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琳，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周羽正，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匡春燕，上海德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琳及其辩护人周羽正、匡春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贵州外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忻翀杰(在逃)，2015年8月更名为外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滩集团)。2015年8月，深圳市前海中精国投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精国投)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校华。2017年4月起，外滩集团收购中精国投，先后在上海市杨浦区等地设立办公场所，并将该集团原财富二部员工转为中精国投员工。中精国投陆续发售九支私募基金产品，由销售团队以投资银行承兑汇票等项目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承诺保本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各种《基金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董琳入职外滩集团担任财富二部经理，外滩集团收购中精国投后，其带领下属董某、徐2(均另处)等团队入职中精国投并通过上述方法销售中精国投的私募基金产品。任职期间，被告人董琳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其向投资人退赔100万元。2018年7月2日，投资人到中精国投催讨未果后报警，董琳明知投资人报警仍等待民警处置，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董琳被拘传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董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琳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琳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董琳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若被告人董琳在法院审理期间能够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则根据退赔情况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董琳对指控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周羽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董琳是从犯，其本人也作了投资且有积极兑付客户行为，董琳亲属愿意代为退赃，同时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匡春燕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董琳是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自行向投资人进行过兑付，中精国投是由外滩集团设立并实际控制，董琳未起最主要作用，故不应是主犯，即使认定主犯，董琳也不是罪行最严重的主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董琳亲属愿意退赔，希望对董琳在量刑建议以下处刑。公诉人答辩，外滩集团为募集资金而设立中精国投，中精国投成立之后就是以违法犯罪为其主要活动，所以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董琳入职外滩集团从事募集资金行为，对下属人员具有管理职责，应为主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已考虑董琳全部量刑情节，故不同意变更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外滩集团原名贵州外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法定代表人忻翀杰(在逃)。中精国投于2015年8月注册成立，忻翀杰于2017年4月收购中精国投，将外滩集团原财富二部员工转为中精国投员工。中精国投在本市杨浦区等地设立办公场所，以发售私募基金产品名义，采用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等项目，承诺保本且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并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基金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董琳入职外滩集团担任财富二部经理，在中精国投被收购后，其带领下属董某、徐2等团队入职中精国投并通过上述方法销售中精国投的私募基金产品。任职期间，被告人董琳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7亿余元，且董琳自行归还投资人100万元。2018年7月2日，投资人到中精国投催讨未果后报警，董琳明知投资人报警仍等待民警处置，并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董琳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仍对涉案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董琳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档案查询清单、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精国投员工花名册、股权代持协议、股权框架协议、收购确认函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外滩集团、中精国投的设立、变更、股权持有及经营地点等基本情况。2.证人郑某某、孙某某、裴某、徐某1、褚某某、董某、徐2、唐某某、石某某、汤某、童某某、朱某等的证言，证明忻翀杰收购并实际控制中精国投，董琳原任外滩集团财富二部经理，后带领下属董某、徐2等团队入职中精国投，对外募集资金等情况。3.投资人周雪琴、徐莉英、郑斐英、杨洁红、王德荣、敖德、张权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相关的基金合同、托管协议、私募基金服务业务协议、募集说明书、风险揭示书、客户回访单、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函、还款计划协商函、银行交易明细、私募投资基金备案情况等证据，证明上述投资人购买中精国投私募基金产品等情况。4.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转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数据，经审计，被告人董琳在任职期间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及其向个别客户进行兑付等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及被告人董琳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董琳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琳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董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以及董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中精国投是外滩集团为了募集资金而设立，且设立之后以违法犯罪为其主要活动，故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被告人董琳从事募集资金活动，且对下属人员具有管理职责，应认定主犯。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及被告人董琳是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董琳亲属愿意代为退赃，但截至本案一审判决，被告人董琳及其亲属并未向本院作出退赔。本院在综合考虑被告人董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情况基础上，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并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作出判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