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泽库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32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泽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确旦才让，男，1989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现住黄南州同仁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日被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泽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确旦才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赵霞、艾智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确旦才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农历4月底，被告人确旦才让到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将挖到的虫草拿到玛沁县虫草市场去卖时，从一名自称李太加的贵德常牧镇人手中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两只小鹿（一雌一雄），等虫草采挖结束后用自家车辆将两只鹿运回兰采老家饲养。2018年农历3月份，将两只鹿以每只10000元的价格，共计20000元卖给了泽库县麦秀镇贡庆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加果（另案处理）；2.2018年农历4月份，被告人确旦才让在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时，发现1只小鹿就将小鹿抱回虫草采挖点的营帐饲养，虫草采挖还未结束时被告人确旦才让用自家车辆将小鹿运到同仁县保安镇铝厂往循化方向同循公路1公里处的公路边，以3000元的价格将小鹿卖给了多哇镇的华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2.证人仁某、华某12、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确旦才让的供述和辩解；4.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原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确旦才让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唇鹿3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在盘问被告人时，主动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确旦才让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自己由于不懂法、不识字，无意间触犯了法律，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此事件带来的严重后果，自愿认罪认罚，以身作则，向广大牧民宣传保护动物、保护环境的重要性。通过这件事情自行向兰采乡当地牧民宣传私自养殖或出售保护动物的严重性，呼吁当地牧民承诺签署保护动物，保护环境的承诺书，现有80户牧民自动参加此次活动自愿签署承诺书。被告人恳请法院考虑其以上请求及情况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农历4月底，被告人确旦才让到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将挖到的虫草拿   到玛沁县虫草市场去卖时，从一名自称李太加的贵德常牧镇人手中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两只小鹿（一雌一雄），等虫草采挖结束后用自家车辆将两只鹿运回兰采老家饲养。2018年农历3月份，将两只鹿以每只10000元的价格，共计20000元卖给了泽库县麦秀镇贡庆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加果（另案处理）；2.2018年农历4月份，被告人确旦才让在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时，发现1只小鹿就将小鹿抱回虫草采挖点的营帐饲养，虫草采挖还未结束时被告人确旦才让用自家车辆将小鹿运到同仁县保安镇铝厂往循化方向同循公路1公里处的公路边，以3000元的价格将小鹿卖给了多哇镇的华某。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青海省森林公安局、黄南州森林公安局指定，加果、确旦才让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件，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管辖。本案于2020年3月9日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日对被告人确旦才让采取取保候审的事实。   3、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疫情期间，黄南州森林公安局麦秀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随后对此案进行初查。2月20日要求此案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查处。2月27日黄南州森林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此案全面展开调查。3月9日立案侦查。   4、华某与确旦才让的微信聊天记录、华某与仁青才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确旦才让与华某有交易往来，被告人确旦才让答应继续给华某提供一只鹿。从聊天记录也能反映出被告人确旦才让与华某已交易过一只鹿，华某在前期交易时已向确旦才让支付了2只鹿的钱，收购了1只公鹿，预定了1只母鹿，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人的供述能跟相互印证。   5、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野生动物救护收执证明，本案涉案白唇鹿于2020年4月17日收救于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   6、对李太加调查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农历4月份确旦才让在果洛州玛沁县虫草交易市场从一名自称为李太加手中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2只幼鹿。   7、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有鉴定资质，付景文、王筱平、周用武、黄娅琳已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鉴定资格。   8、证人华某（另案处理）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农历5月份，确旦才让从果洛采挖虫草点带过来1只小鹿（颜色为红褐色的公鹿，高度25cm，长度40cm左右），华某与确旦才让在同仁县保安镇铝厂往浪加方向一公里处的同循公路第一个大桥处进行交易的，当时在场的人有华某、确旦才让、才先加，确旦才让让华某支付6000元（3000元为购买这只公鹿的钱款，另3000元为预定1只母鹿的钱款），并答应会尽快弄1只母鹿给华某，当时是用现金交易的，没有写字据。   9、证人仁青才让（另案处理）证言证实，①2016年确旦才让将1只小鹿送给了才先加（仁青才让的哥哥），才先加在家养了大概1年多，仁青才让在其哥哥才先加饲养小鹿的过程中，拍了几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华某，并告诉华某这只小鹿是确旦才让在果洛采挖虫草时捡来的，后因养起来比较困难，就将小鹿送给才先加，当时华某没有表示想要鹿的意思。②2018年农历2月份的时候，华某联系仁青才让表示想要1对鹿，农历4月份，华某问仁青才让有没有打听到谁能弄到鹿，要是有1对公母鹿就更好了。农历4月初，仁青才让联系确旦才让，并告诉确旦才让有人想要鹿，要是能捡到鹿就让确旦才让联系自己。十几天后，确旦才让用微信给仁青才让发了2张小鹿的照片，并告诉仁青才让在采挖虫草点捡来的，让仁青才让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发给华某。农历4月20几号，仁青才让收到确旦才让的微信，确旦才让告诉仁青才让小鹿（公鹿）已卖给了华某。   10、证人加果（另案处理）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8月份，加果从确旦才让手中收购了2只白唇鹿，每只10000元，共计20000元。   11、证人更某（系被告人确旦才让之妻）证言证实，①2016年更某与其丈夫确旦才让去果洛州玛沁县挖虫草，虫草采挖快结束时，更某在一小沟里看到一只小鹿便抱回虫草采挖点的住所地，在住所地喂养了大概6天后，用自家车将小鹿运到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在自家喂养了大约1个月后送给了才先加。②2017年确旦才让去果洛州虫草交易市场卖完虫草回到虫草采挖点时带回2只幼鹿，并告诉更某是买回来的，具体出售人是谁更某不知道，其两人在虫草采挖点的住所地喂养了20天左右后用自家车辆运到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在自家饲养了大约1年后，以每只10000元的价格，共计20000元卖给了尕让雄的鹿场。③2018年农历4月更某与丈夫确旦才让又到果洛州玛沁县原来的虫草采挖点挖虫草时，更某在一个石头旁看到1只幼鹿，便抱回虫草采挖点的住所地喂养5、6天后将回同仁卖了3000元具体卖给谁了更某不知道。   12、证人增太才让（系被告人确旦才让雇佣的司机）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3月份，确旦才让到增太才让家里让增太才让帮忙将2只鹿运到古德尕让村的一个院里，当时在场的有两个人增太才让都不认识（一个年轻人，另一个是老头60多岁），确旦才让和增太才让一同进入院内的一间房屋，进屋后那个老头给了确旦才让20000元现金，确旦才让收到钱后当场支付了增太才让400元的运输费，增太才让在开车去古德尕让的路上问确旦才让后知道鹿是从果洛弄过来的，增太才让不知道其拉的2只鹿是野生动物，当时也不知道运输野生动物是违法的。   13、被告人确旦才让口供证实，①2016年农历4月份被告人确旦才让和妻子更某去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的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其妻子在草地的一个坑里发现1只掉下去的小鹿，当时小鹿不能站立行走，其妻子便将小鹿抱回营地，虫草采挖结束后被告人确旦才让开着自家车将小鹿带回兰采老家，喂养了大约1个月后，因家里没有牛羊，每天用超市里购买的袋装牛奶喂养，喂养起来比较费劲，才先加看到后说送给他，他家牦牛奶充裕，被告人确旦才让将小鹿赠送给了才先加，这只小鹿后来听才先加说卖到了古德尕让的鹿场了。②2017年农历4月底被告人确旦才让去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的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将挖到的虫草拿到玛沁县虫草市场去卖的时候遇到了个自称是李太加的贵德常牧人，李太加说他车里有两只小鹿，被告人确旦才让便从李太加手中买了2只小鹿（一雌一雄），等虫草采挖结束后用自家车将这2只小鹿运回兰采老家，在老家养了大约1年，于2018年农历3月份，雇佣同村曾太才让的小货车将2只鹿拉到古德尕让的鹿场以1只1万元的价格卖了2万元，是和一个50多岁的胖老头交易的，当时写了收据，但收据在那个老头手里。③2018年农历4月份，被告人确旦才让与其妻子更某在果洛玛沁县雪山乡宅巷草山（地名）挖虫草时，其妻子更某在草山上看到1只刚出生的小鹿，便喊被告人确旦才让过来看，当时小鹿不能走路，便将小鹿抱回营地，之后被告人确旦才让给同村的仁青才让发了小鹿的照片，仁青才让给联系了买家华某，2018年农历4月底被告人确旦才让将小鹿拉到同仁县浪加村大桥，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多哇镇的华某。④被告人确旦才让知道其捡到和收购的鹿为野生动物。   14、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加果、确旦才让、南太才让、闹日本、才先加、华太加、仁青才让、华某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动物为：白唇鹿（拉丁学名：Cervusalbirostris）7只，属哺乳纲、偶蹄目、鹿科、鹿属，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编号1-7）。   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有关规定，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白唇鹿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每只白唇鹿的整体价值为30000元，7只合计210000元。   15、现场勘验笔录、确旦才让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概貌、野生动物照片、确旦才让与华某交易鹿的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①2020年3月18日，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确旦才让的指认下开展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泽库县麦秀镇共青村泽库县麦秀镇共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院内饲养7只野生动物，本案涉案白唇鹿就在其中。②2020年3月18日下午14时30分，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确旦才让的指认下开展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同仁县保安镇铝厂往循化方向同循公路1公里处的公路边。   16、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①2020年3月18日上午11时47分，被告人确旦才让带领侦查员华旦多杰、桑东本前往第2、3只鹿交易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出2018年农历3月份其在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向加果出售了2只鹿。②2020年3月18日下午14时27分，被告人确旦才让带领侦查员华旦多杰、桑东本前往第4只鹿交易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出2018年农历4月份其在同仁县保安镇铝厂往循化方向同循公路1公里处的公路边向华某出售了1只鹿。   17、辩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确旦才让于2020年5月31日14时20分至15时05分对其赠送和出售的4只白唇鹿进行了两次辨认，由于其当时赠送和出售的白唇鹿都比较小，现在都长大了已无法辨认出具体是哪一只。②加果（另案处理）于2020年6月22日9时35分至10时27分对2018年农历3月份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从被告人确旦才让手中收购的2只白唇鹿经进行两次辨认，其只能辨认出其中的1只雄性白唇鹿，另1只因体型、颜色、毛发与其它白唇鹿相似未辨认出。③加果（另案处理）于2020年4月7日16时22分至16时30分经过两次辨认，辨认出2018年农历3月与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交易的对象确旦才让。④洛藏才让于2020年6月17日15时13分至15时40分对2018年农历3月份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从被告人确旦才让手中收购的2只白唇鹿经进行两次辨认，均辨认出收购的2只白唇鹿。⑤洛藏才让于2020年6月17日16时57分至18时05分经过两次辨认，辨认出2018年农历3月与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交易的对象确旦才让。⑥夏吾于2020年6月22日13时24分至13时46分对2018年农历3月份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从被告人确旦才让手中收购的2只白唇鹿经进行两次辨认，均辨认出收购的2只白唇鹿。⑦夏吾于2020年6月22日14时18分至14时48分经过两次辨认，辨认出2018年农历3月与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交易的对象确旦才让。⑧才先加（另案处理）于2020年6月2日18时20分至18时25分经过两次辨认，辨认出2016年农历4月被告人确旦才让赠予自己的白唇鹿。⑨华某（另案处理）于2020年5月29日11时40分至11时54分经过两次辨认，辨认出2019年农历3月出售给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1只白唇鹿。   18、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确旦才让经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9日，被告人确旦才让在2020年3月5日已作证人询问笔录，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盘问过程中，已主动如实交代了其非法收购、运输、出售鹿的违法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调查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确旦才让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的法律规范，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白唇鹿三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确旦才让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辩解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确旦才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6年9月15日止。罚金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多   审 判 员 仁 青 加   审 判 员 宁 吾 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仁青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