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1506号 （2020）冀0104民初1519号 原告（又为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宋士斌，男，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日阳，国浩律师（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又为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石家庄市南二环汇文街16号。 法定代表人：盖春瑞，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明，河北冀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满，河北冀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士斌与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劳动争议一案，案号为（2020）冀0104民初1506号，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与被告宋士斌劳动争议一案，案号为（2020）冀0104民初1519号，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宋士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日阳、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明、王素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查明的事实 一、原告宋士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最低工资差额220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840元（1736.67元*12个月=2084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09.34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自2011年2月起的加班工资126197.97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1年2月到被告处从事保卫工作。原告一直遵守被告的工作规范，接受被告的管理和监督。2011年2月（春节时），每天工作8小时，全年无休。2015年2月（春节后）起至今被告对学院保卫工作进行了调整，保卫人员实行8小时工作制，原告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自原告到被告处工作至今，被告存在诸多违反劳动法律的行为：违反劳动法非法用工，未与原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未给原告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缴纳住房公积金；未安排申请休年休假，亦未依法支付年休假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长时间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未安排调休也未支付加班工资；工资发放标准长期低于我省最低工资标准。因被告的上述种种违法行为长期存在且没有改正和补救，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主张权利，但被告始终不予办理。2019年11月22日经河北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冀劳人仲案[2019]160号裁决书，确定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认定最低工资差额及双方工资的金额不足，现原告诉至法院。 二、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石家庄三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一点，三省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此公司是在2010年12月28日被核准并于2011年4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是30万，法定代表人是李玉刚，经理是巨志良，监事是赵继忠。被告于2011年3月9日一次性缴足了30万出资款并为三省公司提供了办公用房。后三省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注销。第二点，三省公司成立之后即办理了社会保险账户，且自2011年5月份或6月份开始为员工缴纳社保至公司注销。三省公司具体给哪位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由其决定跟被告无关。三省公司先从注册资金30万元中支付员工社保，此期间被告按三省公司的要求将需要代扣的社保部分代扣，后再返还给三省公司。30万元注册资金用完后三省公司向被告借款用于缴纳社保，借款在三省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列为“其他应付款”。第三点，被告是三省公司的服务对象，被告向其支付服务费，被告按三省公司所核定的人力资源成本每月向三省公司支付服务费，且被告无偿向三省公司提供六间房屋作为办公用房，因此，被告向三省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包括两部分：一是三省公司每月的人力成本支出即用工成本，此部分费用按三省公司提供的人力成本明细直接支付到人；二是为三省公司无偿提供六间办公用房。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形式上好像是被告每月在为其发工资，实质上是被告每月支付三省公司服务费用，不能因为被告每月支付服务费用的方式类似于发工资，就把三省公司的员工认定为被告的员工。第四点，原告于2012年1月1日与三省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及自愿放弃三省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协议书，证明了他与三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在日常的工作中是由三省公司进行领导、管理、考勤和安排工作等。2、三省公司注销后对员工进行了安置，由于原告不服从三省公司的安置才形成了今天的局面。被告现在的门卫服务是由石家庄市保安公司承担，所以三省公司清算期间及注销后，被告没有必要雇佣原告从事门卫工作。3、三省公司注销之后，本案原告与三省公司清算人之间的纠纷，属于三省公司的遗留问题，该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4、即使原告与被告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也因其与三省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而终止，因此，原告对三省公司成立前即针对2011年4月2日之前的请求事项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5、因为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告没有义务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缴最低工资差额、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等，且双倍工资计算应为11个月而非12个月；原告的工作时间是根据实际工作情况进行安排，每天工作12个小时，并不必然导致加班情况的发生。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2011年2月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自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30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6898元；3、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三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被告。三省公司为被告提供宿管、门卫等后勤服务。被告支付三省公司服务费，服务费用主要是三省公司的实际用工成本。被告支付三省公司服务费用的方式、标准、程序如下：服务费用每月支付一次；服务费用标准以每月三省公司核定自己的实际用工成本为准（不包含三省公司自己需承担的社会保险部分）；程序是三省公司每月核定好实际用工成本并整理成书面明细，被告根据三省公司提供的实际用工成本明细直接支付到人，不能错误的将被告每月支付三省公司服务费用方式理解为给原告发放工资。三省公司是一个单独的企业法人，不是被告的内部部门，截至2017年7月，三省公司有50名员工为被告提供宿管、门卫、保洁、绿化、维修等服务。原告于2012年1月1日与三省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和自愿放弃三省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协议书》。因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 四、原告宋士斌辩称，1、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2、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支付原告最低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得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等。 五、原告宋士斌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证据：1、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4月12日即由被告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至今；2、被告出具的保卫人员到校工作时间表，证明原告到被告单位时间是2011年的2月20日；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宋世彬与本案原告宋士斌是同一主体；4、2016年6月7日桥西育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宋士斌在被告处工作；5、工作服装照片，证明原告受被告单位管理，由被告行政工作统一着装；6、三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7、中国知网三省物业主要成员学术搜索；8、三省公司清算组成员学术搜索；9、三省公司工作人员论文材料。证据6、7、8、9证明：保安业务资质需公安部门审批的项目，三省公司经营范围没有保安业务；三省公司由被告独资设立，且公司的成员和负责人均为被告的教师；2017年三省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均为被告处教师，受被告的管理和领导；10、工作考勤记录，此考勤记录是原告自己做的值班表，交行政处留存，三班倒，当班人做自己的记录。 六、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证明力有异议，此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和存续时间。从形式上看是被告在为员工发工资但实际是被告支付三省公司服务费的一种方式。原告的银行流水是从2012年4月份开始，不能证明双方自2011年2月起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证明力有异议，李玉刚是三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字，履行的是三省公司的管理责任，此表报给被告是因为被告给三省公司发放服务费的一个必经程序，此反而证明了发放服务费而非个人工资；同时表中注明了“请组宣部核准”，说明该表没有得到组宣部核准。被告的公章仅能证明行政处收到了三省公司交来的表，证明被告的行政处是联系三省公司的部门，该表没有经过核准，不能证明原告的起始工作时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的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即使被告要求原告统一着装也是三省公司提供服务标准的一个要求;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保安服务与公司是否有资质、是否超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三省公司没有这种资质就与三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8、9的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只能由股东组成人员进行清算，被告作为三省公司的股东组织人员进行清算符合法律的要求，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老师在发表文章是学术业务的需要与本案没有关系；法律并不禁止股东派遣到下边公司的人员可以有两种身份，到现在为止国企、央企都需要派遣相关人员到他相关的下属公司任职、进行经营管理，这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玉刚、巨志良履行的是三省公司的责任，这个责任应该由三省公司承担，与他别的身份没有关系，这是不能混淆的。原告称其归被告行政处管，这是误解。行政处联系的是三省公司，被告有权要求三省公司提供好服务，所以说被告的行政处也好，后勤处也罢，对三省公司派到被告处的工作人员提出要求或者直接对三省公司提出要求都是很正常的件事情，这就验证了原告所说的上面既有李玉刚的签字又有石爱彬的签字。原告于2012年8、9、10月三个月离开三省公司去别处工作了，原告在仲裁时认可该事实，这也证明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0是原告自己记录的，且为当庭提交，不予质证。 七、被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1、原告2012年1月1日与三省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2、《协议书》，证据1、2证明宋士斌与三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被告，且原告自愿放弃社会保险；3、三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三省公司2011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玉刚；其中《验资报告》、工行进账单证明被告的30万元出资于2011年3月9日以货币形式一次性缴足；三省公司与被告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三省公司2017年7月10日的《注销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本案所拖欠的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均属于申报债权内容；三省公司注销后，宋士斌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三省公司注销后遗留问题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4、2011年3月6日李玉刚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书》，证明被告为三省公司无偿提供6间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属于承担物业服务费用的一种形式；5、2012年4月3日第1号三省公司记账凭证和工行进账单、2012年4月3日第2号三省公司记账凭证和2011年5月16日工行特种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将30万元出资款于2011年3月9日一次性缴足并由三省公司验资户转入基本户；6-9、三省公司2012年第4、5、7、9号记账凭证及缴税付款凭证五张，证明三省公司已经办理了失业、基本养老、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保的开户及缴纳款项；10-15、2013年6月13日第1号、2013年6月14日第2号、2013年7月11日第6号、2013年9月15日第1号、2013年10月9日第1号、2013年11月8日第1号、2号、2013年12月10日第1号三省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应的收据、银行交款单、进账单、汇划收款回单等，证明三省公司是纳税人，被告是按三省公司的要求进行代扣保险，代扣后再返还给三省公司，从而证明被告每月的物业服务费是按三省公司核定的人力成本支付到人的而非是为员工发工资；16-22、三省公司的记账凭证、借据、现金缴款单、缴税付款凭证、保险费收据、银行回单等，证明三省公司于2014年1月、3月、4月、2015年1-2月、3-4月、2016年1月、12月分别向被告借款25000元、12500元、12500元、25000元、12000元、22000元、11000元、22000元用于给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也证明被告每月按三省公司核定的人力成本支付到人，是支付的物业服务费而非为员工发放工资；23、2017年8月25日被告于河北君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证明三省公司注销期间和注销后，被告聘用河北君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提供保安服务，没有必要聘请包括原告等人为其提供服务。 八、原告宋志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用工单位与原告签订该两份协议时，是被告学院的巨志良和张曲在场的情况下让原告等人签署了该两份空白协议，当时被告称签协议是为办理社会保险，直到原告等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被告违法用工时，被告才将该两份协议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供，用工单位在劳动者签完之后后续补充的，仲裁时马凤祥也是这样陈述的，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到校工作时间均否定该协议；三省公司2011年4月2日设立，三省公司成立前由被告行政处主管保安事宜，由石爱彬老师给原告发放工资，三省公司成立后原告等人银行流水中显示被告2012年4月12日依然为原告等发放工资至今，原告一直认为是被告发放，结果冒出来个三省公司；对证据2不认可，原告方提交当时也在被告处工作的张贵学的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对证据3没有异议，该证据反而可以说明三省公司是被告一人独资公司，其高管均为被告处的教师或教授。注销协议股东会决定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均体现了如下几个成员黄东民、张翠芹、樊桂林、靳献勇、孙雅洁、张曲等，以上均为被告的成员。无论是三省公司在办理事项还是进行注销均是被告进行决策的；对证据4，该房屋无偿使用协议反而可以说明三省物业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对证据5-23，被告提供的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反而从被告和三省公司借款但从未还款的事项中可以说明三省公司最终在母公司的决策下进行，依据九民纪要，被告对三省公司存在过度控制。对于刚才所提到的君诺公司，目前君诺公司负责的是被告北门的保卫工作，以原告为代表的几个劳动者一直在被告的南门进行保卫工作。 九、石家庄三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法定代表人李玉刚任执行董事，巨志良任经理，赵继忠任监事。被告为三省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其出资款于2011年3月9日一次性缴足，被告为三省公司免费提供办公用房。后三省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注销。 2011年11月22日由李玉刚、石爱彬签订并盖有被告行政处公章的保卫人员到校工作时间表载明原告到校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 2012年1月1日原告与三省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及《协议书》。 2011年4、5月，被告方在仲裁时提交的考勤表中显示全勤工资为900元；原告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向原告转款910元；后由资金集中过渡户自2012年7月-2016年7月向原告每月转数额相对稳定的款项，摘要描述及扩充备注中显示“工资”；自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由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代付专用户每月向原告账户转数额相对稳定的款项，摘要中注明“工资”或“自定义”。 2016年6月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育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宋士斌，男，汉族……系河北被告工作人员……”。 三省公司的法人李玉刚、经理巨志良、监事赵继忠于2011年、2013年、2014年在中国知网发表文章时，显示作者单位为“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 三省公司的记账凭证、缴税付款凭证等显示2011年三省公司已为员工开设各种社保账户并由被告进行了代扣费用。2014年被告向三省公司出借款项三笔共计50000元；2015年出借两笔共计37000元；2016年出借三笔共计55000元。被告称，上述借款用于三省公司给员工缴纳社保费用。 2017年8月25日被告与河北君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 被告2018年1月21日的《门卫岗位职责》对保安的职责进行了规定：准时上岗……确保24小时门卫值班无缝对接；及时做好来访及车辆出入登记；按时开关校门，做到门开人在；每天19:00后夜班门卫须检查各楼宇电灯、门窗等；夜班门卫要定时巡查校园等。 十、原告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9月19日向河北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会提出仲裁请求：1、裁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社保，补缴并继续缴纳社保费，补缴并继续缴纳住房公积金；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1年7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最低工资差额22000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840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1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09.34元；6、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自2011年2月起的加班工资213630.32元。后仲裁委作出冀劳人仲案[2019]160号裁决：1、自2011年2月起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自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30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6898元；3、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100元；4、驳回申请人其它劳动仲裁申请。后，双方均不服此裁决，诉至法院。 裁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提交的盖有原告行政处公章的《保卫人员到校工作时间表》载明原告于2011年2月入职被告处工作，从事门卫保安工作。虽被告称其向原告的转款系其向三省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被告与三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提交的建行交易明细显示摘要为“工资”且对方账户为“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代付专用户”。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自2011年2月入职被告处，双方即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原、被告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关于原告主张的最低工资，此系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向提供正常劳动的劳动者支付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仲裁时被告提交的保卫人员2011年4、5月份工资表中载明原告工资为900元，故对原告主张2012年4月之前按月工资900元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市月最低工资自2011年7月1日起调整为1100元，则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共计9个月工资差额共计1800元；根据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3笔工资(2012年4月910元、7月910元、11月910元），合计2730元，该发放数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570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20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29笔工资（2012年12月1110元、2013年1-2月各910元、3月920元、4-8月各970元、9月1006.5元、10月970元、11月1470元、12月三笔各1170元、2014年2月500元、3月1260元、4-5月各1180元、6月1680元、7-10月各1180元、11月1380元），合计27556.5元，该发放数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4123.5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480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21笔工资（2014年12月三笔共计3740元、2015年2月500元、4月三笔共计3570元、6月1190元、7月1190元、9月两笔共计2380元、10月两笔共计2380元、11月400元、12月三笔共计3570元、2016年3月1200元、4月两笔各1200元、6月492元）合计23012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5108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65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14笔工资（2016年7月1200元、9月两笔各1200元、10月1200元、11月两笔共计1600元、12月两笔各1200元、2017年3月两笔1200元、1210元、4-5月各1210元、6月1710元）合计15340元，该发放数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4460元，以上合计16061.5元。该差额部分应由被告补足给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于2011年2月起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该主张已超仲裁时效，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无需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未曾显示被告给原告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且被告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原告自入职至提起仲裁已在被告处连续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因此，原告每年享有5天的带薪年休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1年2月20日起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应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78.47元（1736.67元/月÷21.75天×4.74天）×200%，即756.94元。 关于加班工资，原告提交的保卫人员2011年5月工资表中未显示原告的工作时长且原告提交的工作日志系原告所写，被告不认可，结合《门卫岗位职责》的规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发自2011年2月起的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又为被告）宋士斌与被告（又为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自2011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又为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又为被告）宋士斌最低工资差额16061.5元； 被告（又为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又为被告）宋士斌未休年休假工资756.94元； 驳回原告（又为被告）宋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又为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又为原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金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晓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