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774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缪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炜辰，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正，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邮公司”)与被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辉公司”)、王正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提起反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原、被告均申请进行审计。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被告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薛炜辰以及被告王正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被告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以及被告王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赛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自2017年4月1日起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人民币107万元(按每年39万元，计算2年9个月)；3.判令两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44万元(按每年16万元，计算2年9个月)；4.判令两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车辆租赁费165,000元(每辆每月租金2,500元，共两辆车，每月租金5,000元，计算2年9个月)；5.判令两被告赔偿违约金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汽修厂经营权发包给被告经营，经营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年承包费39万元；并约定被告存在年承包期产值低于350万元、连续两个月不支付承包费、拖欠后发生或影响到原告利益和名誉等情况，原告可提前解除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出租给被告的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汇金路XXX号内，租赁标的物(大楼一层)总面积75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为前三年每年16万元，并约定租赁合同与承包合同同步解除(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被告，并将相关房屋出租于被告用于承包经营。同时，被告支付承包风险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8万元以及2014年7月至11月的承包费每月32,500元。2015年1月，原告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起诉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该请求未获法院支持。二审判决生效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根据生效判决，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租金、电费等费用，但被告拒不支付。截至2017年3月底，被告已拖欠承包费91万元、租金36万元、车辆租赁费7万元，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讨相关欠款，并告知被告在2017年3月31日前仍未付清，原告按约定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自2017年4月1日起解除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相关款项，故原告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安辉公司、被告王正辩称：自2014年11月中旬起，原告采取了不允许人员调动、不准许车辆进出、锁门，2015年1月，原告拿走税控机、网银U盾等方式阻止被告正常经营，并恶意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1月之后，被告基本无法销售车辆，无法开展正常的维修业务，仅有销售总店指定的保修业务。二审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后，被告起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归还U盾等经营设备，但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在2017年3月28日将被告的工作人员全部赶走。此外，被告提供的车辆为非法改装车辆，无法上路，被告从未使用。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故意违反约定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安辉公司、王正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原告归还上海农商银行(户名为安辉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网银U盾、赛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保险佣金收入、保险理赔修理费共计1,854,646.09元；4.判令原告赔偿被告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员工工资1,439,141元；5.判令原告赔偿被告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140万元；6.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维修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汽修厂经营权承包给被告，经营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5年1月21日，原告以被告在承包期内使用假冒汽车配件、造成安全隐患致使原告被多次投诉与催款等损害原告权益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起诉至本院。2015年11月6日，本院判决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被告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捏造事实，擅自拿走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U盾等，在原告恶意提起诉讼的两年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造成被告的重大经济损失。故被告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赛邮公司针对被告安辉公司、王正的反诉请求辩称：原告系因被告违约而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若法庭认定原告无单方解除权，现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被告承包经营的汽修厂房和设备均已拆除，原址新建了办公房。双方当初约定U盾、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由双方共管，原告不存在返还的义务。保险业务原并非承包范围，审计时将保险收入列入被告的收入，现原告不再主张保险业务收入归原告所有，根据审计报告，保险公司转入的佣金和修理费为108万元，该收入需扣除相应的成本。员工工资属于经营成本，应为被告承担。原告没有阻止被告经营，根据审计报告，扣除成本后剩余利润为16万元，该款原告同意支付。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违约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人员编制表、房屋租赁合同、产权证、律师函、回函等证据。本院出示(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41号判决书、(2016)沪02民终649号判决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赛邮公司、安辉公司及王正签订《维修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赛邮公司将汽修厂经营权承包给安辉公司和王正，安辉公司和王正以承包经营风险担保的方式予以担保，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作为抵押，安辉公司和王正于2014年7月5日前向赛邮公司提交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保证金)，数额为40万元。安辉公司和王正在承包期间对汽修厂的生产、人事、财务等方面的经营管理权，安辉公司和王正自负盈亏，由赛邮公司代办纳税，赛邮公司无正当事由不得干涉其正常经营活动，但对其服务质量享有监督权、对其经营服务诚信考核。承包期暂定为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承包金支付日期及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安辉公司和王正支付赛邮公司年承包金39万元，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安辉公司和王正支付赛邮公司年承包金45万元，承包金每月支付，第一个月承包金于2014年8月1日前支付，以后每月1日前按合同年承包金十二分之一的月承包金来支付。承包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自动进行组织车源，扩展业务，原维修厂的业务延续维护，现有开瑞、JAC江淮、东风朝柴，延续并拓展新的品牌维修代理权。承包期间，不得使用伪劣汽车配件，不得弄虚作假，保证服务质量，做到价格合理。双方对仓库的各类汽车配件进行盘点清算，赛邮公司将库存件按市场价的6.5折结算交予安辉公司和王正，双方另行签订库存件转让合同。双方应对承包前各类生产设施、设备工具、办公用品、仓库、工房、车间、食堂等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作出清单并登记造册，承包期满上述固定资产须保质保量恢复原状(合理损耗除外)，否则应予赔偿。安辉公司与王正自行在业务上做好维修收入明细日报表，且维修业务所得的所有收入必须通过赛邮公司提供的专门账户入账，赛邮公司不得动用安辉公司和王正收入款，否则视为违约，安辉公司和王正确保第一年年维修产值在350万元及其以上，以后逐步增长。安辉公司和王正不得以汽修厂名义向他人借贷，由此产生的债务，赛邮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安辉公司和王正应负责汽修厂的内部管理和安全生产，建立安全生产制度，如果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或者交通事故及员工违法违纪或工伤事故等情况，均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承担全部责任及赔付，与赛邮公司无关。赛邮公司原配套的三部维修服务车辆：普桑/苏EMXXXX、开瑞/沪CCXXXX、粤海/沪B7XXXX(牵引车)以出租方式出租给安辉公司和王正，双方另行签订车辆租赁协议。承包期间原汽修厂、售后部归属下的全部人员及相关配套部门人员的薪资全部由安辉公司与王正承担，社保部分由赛邮公司代收代付。对归属下的人员及相关部门人员的编制，均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如员工有违纪违章违规等的启用合法程序解除劳动合同，且安辉公司与王正必须预先通知赛邮公司，经赛邮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相关事项(附件二：人员编制)。在承包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赛邮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1.年承包期产值低于350万元的；2.连续2个月不支付约定的承包金；3.连续2个月不支付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4.连续3个月不支付水、电等其他日常服务费用的；5.发生事故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6.拖欠款后发生或影响到赛邮公司利益和名誉的。承包期间，厂房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和市政规划征用动迁及其他另外因素等，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由于安辉公司和王正原因而提前解除合同，均视为安辉公司和王正违约，安辉公司和王正须向赛邮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赛邮公司在担保金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40万元。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是相互相连的，一旦本合同解除(终止)，相连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同步解除(终止)。该合同附件二人员编制表上载明人员合计29人，以上人员由安辉公司与王正接受，且继续保留在原岗位上，人员随变动可作相应调整。同日，赛邮公司、安辉公司和王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赛邮公司出租给安辉公司和王正的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汇金路XXX号内，租赁标的物(大楼一层)总面积750平方米。租赁期限及租金：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租赁金额：前3年期间，租赁以年租金16万元计算，后3年期间，租赁金额递增6.25%，即年租金为17万元计算。赛邮公司同意于2014年7月1日将租赁房屋交给安辉公司和王正使用，直至租赁截止日。租金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先付后租，第一年租金于签订本合同三天内支付8万元，2015年1月1日前支付剩余8万元，第二年租金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等。安辉公司和王正承租的厂区的用电、用水、电信、垃圾清理等费用安辉公司和王正自行承担，赛邮公司按各月账单收取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租赁期间，安辉公司与王正将该房屋用于某品牌汽车的经销经营。租赁期间，如安辉公司与王正需要，赛邮公司无条件配合安辉公司与王正并提供合法、真实的房产证及其他证件协助安辉公司与王正办理证照及正常经营所需要的证件文本等，不得推诿，如不予配合，视为合同违约。租赁期间，安辉公司和王正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赛邮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剩余租金作为赔偿赛邮公司违约金。租赁期满后，赛邮公司如继续出租该房时，安辉公司和王正享有优先权，如届满后不再出租，安辉公司和王正应如期搬迁，否则造成一切损失和后果，由安辉公司和王正承担等。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赛邮公司将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安辉公司和王正，并将相关房屋出租给安辉公司和王正用于承包经营，安辉公司和王正对外以赛邮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包经营。同时，安辉公司和王正也向赛邮公司支付承包经营风险担保金40万元，另外，安辉公司和王正向赛邮公司支付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8万元以及2014年7月至11月的承包费每月32,500元。安辉公司和王正于2014年11月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本公司承包经营赛邮公司，由于前期发生一些与合同相悖的情况，经与缪总(赛邮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我公司及我本人特作承诺如下：保证员工工资与承包前持平，以免人员过多流失；保证索赔员岗位的稳定，并保证不从事骗保活动；保证按账期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决不影响赛邮公司声誉；保证配件的正厂正品，决不使用假冒伪劣的配件；保证在维修过程中保持诚信，决不从事故意扩大车损的活动；保证按合同支付承包款；保证不将赛邮公司转包给他人经营等。2015年1月21日，赛邮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维修承包经营合同》和《房屋租金合同》。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6日判决双方签订的《维修承包经营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安辉公司与王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对赛邮公司的诉请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3月14日，赛邮公司向安辉公司与王正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依据2014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及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双方应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贵方每月支付承包款32,500元，但贵方自2014年12月1日起停止支付上述款项，截止2017年2月28日拖欠已达27个月，合计87.75万元；另拖欠车辆沪CCXXXX、沪B7XXXX的租赁使用费32,500元(按每辆车每月支付2,5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员工社保及残疾人就业保障金49,001.40元(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及大楼一层租金346,666元。以上合计1,344,682.32元。上述款项，贵方应及时予以支付。贵方在赛邮公司多次催款的情况下，至今未付上述款项。故赛邮公司郑重告知：如贵方在2017年3月31日前仍未付清款项，赛邮公司将依据该承包合同第22条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自2017年4月1日起解除该承包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3月15日，安辉公司回函给赛邮公司，函件主要内容为前案二审宣判后，赛邮公司拒绝与其办理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手续，甚至雇佣社会闲杂人员将安辉公司正常营业场所进行锁门、驱赶公司员工，严重侵害安辉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其已向法院起诉，若法院判决由安辉公司向赛邮公司支付费用，安辉公司将依法支付。2017年3月底左右，上述承包租赁场地被赛邮公司控制。2017年3月9日，安辉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赛邮公司归还网银U盾、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并支付保险费、赔偿员工工资、经营利润损失等。后该案合并至本案一并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王正承包赛邮公司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承包利润进行审计，双方当事人各支付审计费6万元。该事务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司法鉴定人员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会计凭证、2017年1月至4月的会计凭证、2014年7月至12月的会计账册、2017年1月至4月的会计账册、2016年12月和2017年4月的月度会计报表、中国银行、上海农商银行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银行对账单等相关资料，采用了检查、复核、重新计算的方法进行检验鉴定。在检验鉴定过程中发现，赛邮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和2017年4月会计报表，赛邮公司所编制的会计凭证上缺乏制单、复核、会计主管的签章，未提供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会计凭证及原始凭证，未提供2015年至2016年的会计账册，在一些会计凭证后缺乏必要的原始凭证如收据、发票等资料情况，未提供员工的考勤记录、劳动合同、重大的经营合同。鉴定人员还发现赛邮公司法定代表人缪蔚军和安辉公司共同使用赛邮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提供资料的不完整，给审计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将赛邮公司提供月末结转损益的会计记账凭证数据进行汇总，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的利润情况如下：营业利润-1,250,382.61元，营业外收入591,393.88元，营业外支出2,475.30元，利润总额-661,464.03元，净利润-661,464.03元。其中主营业务收入中，维修收入2,004,558.71元，销售收入58,119.65元，小计2,062,678.36元；主营业务成本中，维修成本1,368,935.12元，销售成本58,119.65元，小计1,427,054.77元；营业税金及附加小计85,670.18元；其他业务利润中，服务费收入206,451.05元(为收取的拖车费、验车费等收入)，保险服务收入1,084,243.80元(系向保险公司收取保险中介服务收入)，保险服务收入-251,045.85元(系向个人支付的保险手续费，但只有付款凭单，未见发票、合同，且部分支付缺乏详细的结算清单)，小计1,038,649元(在计入保险服务收入的1,084,243.80元中，收取货币资金556,981.52元，应收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27,262.28元，截止2017年4月，通过对中国银行和上海农商银行的对账单审核，未见有收取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款项的记录，在对上海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银行对账单审核发现通过保险公司转入赛邮公司的款项合计有1,327,383.81元)；销售费用小计1,327,811.53元；管理费用小计520,270.61元(其中工资35,463.40元、劳动保险费184,403.71元)；财务费用小计991,902.88元(其中利息支出978,035元)；营业外收入小计591,393.88元(其中房租305,990元)；营业外支出2,475.30元。根据赛邮公司提供的上海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银行流水单汇总统计如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增加金额11,635,801.01元，减少金额11,698,226.47元；中国银行账户增加金额89,064,316.08元，减少金额89,079,192.37元。在统计上述银行对账单时，鉴定人员注意到有从保险公司汇入赛邮公司的款项389,867.35元，在汇入赛邮公司银行账户若干天以后分别转入缪蔚军和顾雯(赛邮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银行账户。分析说明：主营业务收入中有51,754.09元为2014年7月以前的收入，故予以调减；其他业务收入-251,045.85元系赛邮公司支付给个人的保险手续费，会计凭证后仅附有付款凭证或银行付款通知单，而无相应合同和发票、收据等凭证，无法确定上述支出的真实性，故予以调减；销售费用中有122,380.40元的支出和管理费用中105,401.70元的支出，缺乏发票、收据、工资单等，认为列支费用依据不足或重复计入折旧费，予以调减相应费用；财务费用利息支出978,035元，未见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据、利息结息单，认为列支费用依据不足，予以调减相应费用；营业外收入租金和其他共计582,493.88元，其中8万元收取安辉公司支付的房租，与本次审计安辉公司的承包利润无关，予以剔除，225,990元收取由上海易业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房租，但赛邮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合同、发票，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次审计安辉公司的承包利润有关，故予以剔除；其他276,503.88元收取上海易业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同样缺乏相应合同和发票，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次审计安辉公司的承包利润有关，故予以剔除。调整后的利润表为：主营业务收入2,010,924.27元，主营业务成本1,427,054.77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85,670.18元，主营业务利润498,199.32元，其他业务利润1,290,694.85元，营业费用1,205,431.13元，管理费用414,868.91元，财务费用13,867.88元，营业利润154,726.25元，营业外收入8,900元，营业外支出2,475.30元，利润总额161,150.95元。(利润表涵盖期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2017年1月至4月)审计意见：调整后的利润总额为161,150.95元，但赛邮公司提供了不连续、不完整的会计报表、会计凭证、会计账册，缺失1年半的会计凭证和2年的会计账册，主营业务成本的结转缺乏结转清单，双方共同使用赛邮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存在上述诸多因素，无法对审计委托期间的利润表发表意见。同时，该审计机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7月至12月，赛邮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1,143,653.10元，主营业务成本806,691.27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23,570.60元，主营业务利润313,391.23元，其他业务利润317,490.18元，营业费用555,106.80元，管理费用260,290.79元，财务费用6,575.77元，营业利润-191,091.95元，营业外收入6,900元，营业外支出无，利润总额-184,191.95元；2015年1月至6月，赛邮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867,271.17元，主营业务成本620,363.50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62,099.58元，主营业务利润184,808.09元，其他业务利润875,135.76元，营业费用408,027.19元，管理费用148,347.82元，财务费用5,032.20元，营业利润498,536.64元，营业外收入2,000元，营业外支出无，利润总额500,536.64元；2017年1月至4月，赛邮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无，主营业务成本无，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无，主营业务利润无，其他业务利润98,068.91元，营业费用242,297.14元，管理费用6,230.30元，财务费用2,259.91元，营业利润-152,718.44元，营业外收入无，营业外支出2,475.30元，利润总额-155,193.74元。并注明该情况说明不改变审计意见。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原告称：双方原是经营江淮汽车维修业务的同行。因赛邮公司不准备继续经营维修业务，但又需要公司银行流水以维持银行贷款额度，故以承包的方式将赛邮公司交由被告，赛邮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设备、人员、厂房以及公司基本账户交由被告使用，经营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后，所有收入均进入赛邮公司的账户，并以赛邮公司的名义开票，并未约定赛邮公司的农商行账户由被告单独使用。承包后，原告除了个人借款和租赁收入外无其他收入。公司的出纳由原告雇佣，会计由被告雇佣。公司法人章由原告控制，财务专用章由被告控制，银行U盾双方各控制一个，税控机由被告控制，原告从未拿走。在原告接管前，公司财务账册在被告处，之后由原告接管。2015年7月至2016年底，被告没有做账。被告总共支付了705,020.41元，其中包括配件转让款约22万元以及押金40万元，被告实际仅支付10万元左右的承包款。因被告拖欠承包款，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确实存在不同意被告减少人员，为U盾的使用权发生争执，但均仅发生在2015年1月，且也不构成根本违约。2015年6月前，被告均能正常开票。之后，被告实际仍在销售和维修，但以其开设的御杰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并未入账。原告对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无意见，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公司经营成本包括折旧均应由被告承担，审计报告中的应酬费和广告费均非原告支出。因被告在他处开票，故2016年7月后财务账册中没有主营收入记载，但被告实际有经营收入。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保险业务是由原告代理，在审计时间段内的保险收入为108万元左右，其中556,892元已入账，527,262.28元未入账，审计时间段外的保险收入均有发票，但未列入审计报告。原告将一部分保险收入251,045.85元转入缪蔚军账户系为支付保险收入的手续费，应作为保险费收入的成本。如保险收入归被告所有，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水电费、员工社保、工资等成本。审计报告中105,401.70元的员工工资属于被告承包期间的成本，应由被告承担。未审计时间段可参照之前的审计结论，收入与成本应可相抵，不存在多少利润，被告主张的可得利润计算方法无依据。现被告承包的汽车维修车间已拆除重建，结构发生变化，但未重新办理产权证。现重固镇汇金路XXX号土地上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进入拍卖程序。原告确实将车辆租赁给被告使用，但无法提供车辆租赁合同和交付凭证，租赁车辆没有营运证，现在原告控制下。原告同意退还被告配件转让款22万元。综上，原告并未阻挠被告经营，被告一直在正常经营，其经营利润应扣除相应成先，参照审计报告计算。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承包款，违约在先，原告可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和违约金。对于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同意在原告的相应诉请中予以抵扣。两被告称：原告从2014年11月中旬起就采用多种手段阻挠被告正常经营，并在2017年3月28日强行将被告赶走。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底，被告基本无法经营销售车辆业务，维修业务也仅存销售总店的保修业务。在中院改判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后，原告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将房屋拆除重建并转租给他人。在被告正常经营期间，被告的收入均从原告公司的账户进出，但农商行的账户为被告独用，该账户的收入均为被告所有。做账的财务是原告公司原先的财务，原、被告未分别单独做账。2014年11月下旬，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账册就被原告掌控，导致被告的维修业务收入无法入账。承包初始，原告公司的法人章、财务章均由被告掌控，开票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开具，税控机也由被告控制。御杰公司确实是被告王正开设，但不在讼涉地址经营，也未取得江淮汽车的销售授权，在2015年年底取得了江淮汽车的维修授权。2015年3月15日之前，御杰公司在讼涉地址经营过两到三个月，后并工商部门处罚后不在该地址经营，被告没有用赛邮公司的员工从事御杰公司的业务。被告安辉公司曾支付原告押金40万元，配件转让款22万元以及105,020.41元(部分用于预付车辆租金、水电费等)。两被告对审计报告结论无意见，对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数据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财务账册不完整，导致部分数据缺失，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对成本的承担存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仅支付固定承包费，除了被告应当承担的水电煤气费、垃圾清理费等日常开销以及配套人员薪资社保外，对于其他设备折旧、厂房折旧、河道清理费、教育附加费、城建税、差旅费、交际应酬费、广告费等成本不应承担，其中部分费用是原告产生的。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所有保险费收入均应属被告所有，包括原告公司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转入的1,327,383.81元以及应收未收保险费527,262.28元。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公司农商银行账户转入的11,635,801.01元应全部为被告的收入。其余银行流水与被告无关。审计报告中的员工工资105,401.70元不是被告承包期间发生的工资，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账册计算，被告承包期间的员工工资不是通过原告公司账户支付，系由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两被告认为：其主张的利润损失系按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收入至少350万元，在此基础上按20%的比例计算纯利润为每年70万元，计算两年为140万元。被告主张经营损失是投入成本加可得利润得出，其反诉请求第四项为被告的投入成本，反诉请求第五项为被告的可得利润损失。保险费应为被告所有，现在原告公司账户上，原告应予返还。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车辆没有营运证，不能上路，被告未实际使用。被告不再向原告主张赔偿配件损失，但要求原告退还配件转让费22万元。综上，因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另应赔偿被告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服务商名称变更通知函、服务商开户银行与账号变更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申请变更表、服务手册(2015年版、2016年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辉公司擅自将属于赛邮公司的江淮汽车4S销售、维修授权变更至王正另外开设的公司御杰公司，原赛邮公司员工均在为御杰公司提供劳动，被告支付的工资系为御杰公司提供劳务的报酬。被告用伪造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办理变更授权的申请手续并获得江淮公司的批准。上述材料系在前案中根据法院开具的调查令调查所得。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御杰公司确为王正开设，经营范围是东风汽车的授权销售，从未获得江淮汽车的销售授权，在2015年底获得江淮汽车的维修授权，相关手续是赛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御杰公司在取得维修授权后未曾在讼涉地址经营，赛邮公司仍继续开展原维修业务，没有赛邮公司的员工在为御杰公司工作。2.公告及裁定书，证明讼涉场所内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进入拍卖程序。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不清楚拍卖情况。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月29日，王正与赛邮公司财务顾丽娟的通话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顾丽娟向王正承认缪蔚军在2015年1月27日将公司U盾、财务章、法人章拿走。原告认为2015年1月前，公司法人章由原告控制，财务章和U盾由被告控制，之后为双方共同管理，被告可自由使用、开票。2.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以及人员编制表，证明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被告王正个人以现金形式支付员工工资，因财务不受被告控制，故无法入账。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人员编制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清楚上述员工是否在被告处工作，即使工资支出真实，也应对应相应的营业收入。审计时，被告并未提供上述工资表，未列入审计范围。实际，被告系以御杰公司的名义开票和收取费用，工资如确实存在，也应属御杰公司的成本。3.王正于2015年5月7日发给缪蔚军要求配合办理工商注册的函件及快递回执，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注册及配合提供注册所需证件。原告表示收到上述函件，但与双方纠纷无关。4.2014年10月21日的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原告阻止被告录用员工，影响被告正常经营。原告表示其仅没有同意被告录用一个员工。5.2015年1月16日工作联络单回复复印件，2014年12月29日工作联络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干涉被告经营，不允许被告录用人员和调动人员。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当时不同意上述员工与原告直接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可以直接雇佣，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可录用新员工。6.2015年4月20日的工作联络单复印件各一份，保险事故维修协作单位证书、2015年6月11日的工作联络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不配合被告办理许可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7.2016年10月27日函件，证明在原审案件二审过程中，被告表示同意就支付租金、承包费进行调解，但原告未予同意。原告表述对此不清楚，被告并未按该函件履行。8.御杰公司的经销商授权书、工商部门责令改正通知书、照片、商户租赁合同，证明御杰公司的经营地点在曹安路，曾于2015年1月至3月短暂在讼涉地址经营，当时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产权证办理御杰公司的工商登记，以便被告在讼涉地址开展销售业务，但原告未予配合，导致御杰公司被处罚后搬走。原告认为授权书与本案无关。双方约定讼涉地址系由被告经营，御杰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内经营，销售展厅一直开办至2017年3月31日。本院出示(2017)沪0118民初4886号、(2017)沪0118民初3681号案庭审笔录。(2017)沪0118民初4886号案审理过程中，证人顾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12年上半年开始在赛邮公司工作直至2016年5月离职。赛邮公司有三幢楼，王正承包后，两幢楼由王正使用，另一幢楼为绿邦公司使用，绿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缪蔚军。证人在2014年王正承包前后均担任出纳，承包前听从缪蔚军的指令，承包后听从王正的指令，证人在承包期间的财务工作均向王正汇报。赛邮公司有农行、农商行、中国银行三个账户，承包后农行、农商行账户由王正使用，中国银行账户由缪蔚军使用。承包后几个月，新招了收款员，证人就搬到销售处，负责开票和跑银行。当时财务名叫顾丽娟，其原在绿邦公司的财务室办公，后到销售处办公，其在2015年6月左右将账册也拿到销售处，为此缪蔚军发火，顾丽娟就让证人把账册拿回去了，该部分账册的时间段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赛邮公司有开票的机器，在2014年7月前只要是接单的人都可以开发票。证人搬到销售部后，由证人负责按照王正提供的维修单开具发票。证人离职后，由王正新招的人员负责开票。是证人保管赛邮公司的法人章、财务章、网银U盾。证人离职后，就将上述印章和U盾放在绿邦公司的保险柜内，王正没向证人要回印章。2015年6月左右，顾丽娟把自己的U盾交给被告公司的人员，后绿邦公司的会计将U盾挂失重新办理。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因王正不同意挂账，业务量明显减少。2015年，双方产生诉讼，但王正仍正常经营。2016年7月，证人回绿邦公司工作，王正仍在承包经营。两被告认为证人系缪蔚军的亲属，对证词不予认可。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无异议。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表示：公司账户由被告使用，因原告需要纳税和缴纳社保，故账户由原告控制，并未移交。财务顾丽娟是根据被告指示开展工作。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顾丽娟制作了谈话笔录。顾丽娟称：其于2014年3月进入原告公司，于2015年7月离职，担任公司会计，之后担任兼职会计至2016年8月。王正承包后，其工资由王正发放，根据王正的指令进行财务操作。2015年7月离职后，其做兼职报税、做账，其有报税有关的U盘。与银行有关的U盾在缪蔚军的侄女顾雯处。2016年8、9月，王正告知业务不如之前，账户无法掌控，业务已转到其他公司，不需要其再做兼职。2016年9月，其将报税U盘交给了缪蔚军。(2017)沪0118民初3681号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曾表示：原告拿走U盾、财务章、法人章后，还留有部分发票。2016年上半年，原告又拿走了开票用的税控机和剩余发票，并将被告处的剩余发票登报注销。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该请求未获法院支持。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属根本违约行为，在此前提下，被告暂不支付承包费和租金，应为被告行使合法的履行抗辩权，不应认定为违约。2016年12月28日，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确认的前案证人的陈述，当时公司的财务章、银行U盾、财务账册等在原告的控制下，原告未主动归还，也未采取积极的措施恢复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势必对被告的承包经营产生影响。在此情况下，被告未支付承包费和租金亦属形式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而原告在2017年3月底左右，强行将被告赶离承包经营场所，其行为亦为根本违约行为。原告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长期性合同，在履行过程已形成了多年的僵局。被告在2017年3月底已离开承包场所，原告也将承包场所转租，现承包经营的部分房屋已被拆除重建，部分房屋已被法院查封进入拍卖程序，合同实际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必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应于2017年4月1日予以解除，但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补偿被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因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再履行，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归还上海农商银行(户名为安辉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网银U盾、赛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被告可得经营利润的损失和成本的支出。原告则认为其未阻挠被告正常经营，被告仍正常经营，并以王正另外开设的公司开票和销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的陈述，原告确实存在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账册、U盾、税控机、财务章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必然会影响被告的正常经营，导致其经营利润的减少，原告应向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的损失，被告主张由保险费收入、支付的工人工资以及逾期可得经营利润组成。原告确认保险收入由被告享有，故该笔收入应属被告的经营承包收入，而被告支付的工资应属经营承包所支出的成本，被告的损失应为其可得收入减去相应成本后的可得利润损失，故被告将上述三项均作为其损失并无依据。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进行审计。因赛邮公司提供了不连续、不完整的会计报表、会计凭证、会计账册，缺失1年半的会计凭证和2年的会计账册，主业务成本的结转缺乏结转清单，双方共同使用赛邮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存在上述诸多因素，审计部门无法对审计委托期间的利润表发表意见。关于财务账册，根据原告确认的前案证人的陈述，原告在2015年6月左右拿回了原在被告处的时间段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账册。据此推论，2014年7月之后的财务账册均应在原告处，现原告在审计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应时间段的完整账册导致无法得出审计结论，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被告称2015年1月之后，被告基本无法销售车辆，无法开展正常的维修业务，仅有销售总店指定的保修业务，且其也仅主张2015年1月起的可得利润损失。故可推断，被告在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应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审计报告的补充情况说明中2014年7月至12月的主营业务利润数据应对计算被告2015年至2016年可得主营业务利润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根据审计报告记载，其他业务利润为保险服务收入。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保险公司转入的款项共计1,327,383.81元，另有527,262.28元的保险收入尚未转入，上述保险费应为被告的其他业务收入，扣除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以及其他必要的经营成本，本院酌定被告在2015年至2016年可得利润为100万元。因原、被告共用原告公司的账户，上述账户现由原告控制，根据审计确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无两被告从共同账户支付钱款的记录，故两被告就上述可得利润未实际取得，原告应予全额偿付。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原告应按约定另支付被告解约违约金40万元。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和房屋租金。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已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8万元以及2014年7月至11月的承包费每月32,500元。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继续支付上述时间后的租金和承包费，故应认定两被告未支付原告2015年1月起的房屋租金以及2014年12月起的承包费。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两被告仍在经营承包企业并租赁使用房屋，在原告补偿被告期间的可得利润后，应视同为两被告正常经营之情形，而审计报告在计算两被告的经营成本时未将承包费和房租租赁费列入，故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房屋租金32万元以及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承包费812,500元。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原告又提出解除双方合同，且审计报告中也记载期间两被告并无营业收入，可以认定两被告在此期间已完全无法正常经营和使用租赁房屋，两被告无需再支付期间的承包费和房屋租金。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车辆租金，但原告未就此举证证明，故对于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押金40万元，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应予返还，并在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承包费中予以折抵。原告同意返还两被告配件转让款22万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维修经营承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房屋租金32万以及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承包费412,500元；三、反诉被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可得利润100万元；四、反诉被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违约金40万元；五、反诉被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配件转让款22万元；六、驳回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3,400元，由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5,139.52元，被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负担8,260.48元；反诉受理费23,72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28.2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正负担22,206.67元，反诉被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6,521.58元；审计费12万元，由原告上海赛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蔚青人民陪审员  姜耀明人民陪审员  何国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汤 稹书 记 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