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48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和平区。案发前。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8年10月19日被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爱菁，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9）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与辩护人张强、吴爱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津住宅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天津住宅集团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住宅地产公司)系天津住宅集团全资子公司。2011年8月20日，经住宅地产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决定，被告人王**任土地整理部部长，具体负责公司土地整理、新项目储备等工作。2012年9月，原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委托住宅地产公司负责实施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工作，被告人王**作为土地整理部部长具体负责该项工作。住宅地产公司违反《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成本控制与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未向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成本审核中心报送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成本预算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未取得土地整理储备项目实施计划的情况下，便对该地块开展土地整理储备工作。2012年9月14日，住宅地产公司违反《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在未与被整理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整理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经天津圣宇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圣宇公司）经理薛某2牵线介绍，住宅地产公司与天津市翔翊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下称:翔翊隆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为其办理包括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新制药厂（下称:新新制药厂）地块和天津市三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三隆化工）地块在内的共计462.569亩土地的拆迁补偿事宜。2013年上半年，因天津市土地整理中心要求住宅地产公司应与翔翊隆公司及被拆迁企业签订三方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王**组织人员起草了两份三方协议。但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包括被告人王**在内的住宅地产公司相关人员均未与被拆迁企业见面协商，而交由翔翊隆公司代办。经查证，两份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企业的公章均为假章,上述三方协议，存在合同主体与盖章单位明显不符等问题。在此期间，薛某2以住宅地产公司名义，与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洽谈拆迁事宜，双方商定拆迁补偿款为1.5亿元，具体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被拆迁一方不负责清理场地，后薛某2使用假章与被拆迁企业订立协议，住宅地产公司及翔翊隆公司对此均不知情。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签订协议后，翔翊隆公司在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和兴业银行东丽支行开设了账户，该账户为崂山道地块拆迁补偿款的专门账户，由翔翊隆公司和住宅地产公司共同监管。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住宅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翔翊隆公司账户拨付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79776亿元。除其中1.5亿元支付三隆化工地块相关费用外，被告人王**疏于监管，致使其余3.29776亿元拆迁补偿款均被翔翊隆公司违规转入圣宇公司账户，后圣宇公司将以上资金分多笔转出。被告人王**对土地整理储备工作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跟踪管理。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王**向天津住宅集团纪委说明了崂山道地块拆迁补偿款损失的相关情况。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文书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从事土地整理储备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人民币3.29776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提出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津住宅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天津住宅集团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住宅地产公司)系天津住宅集团全资子公司。2011年8月20日，经住宅地产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决定，被告人王**任土地整理部部长，具体负责公司土地整理、新项目储备等工作。其间，在管理相关拆迁项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监管失职，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2.6亿元。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9月，原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委托住宅地产公司负责实施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工作，被告人王**作为土地整理部部长具体负责该项工作。住宅地产公司违反《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成本控制与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未向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成本审核中心报送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成本预算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未取得土地整理储备项目实施计划的情况下，便对该地块开展土地整理储备工作。同年，圣宇公司实际控制人薛某2（另案处理）为从中渔利，通过时任住宅地产公司土地整理部部长的被告人王**、时任翔翊隆公司负责人的任某（已判刑）等人，促成翔翊隆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该合同由被告人王**组织人员起草。上述合同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对包括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在内的地块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其中，三隆化工地块面积129.28亩，拆迁补偿费用为2.19776亿元，新新制药厂地块面积263.289亩，拆迁补偿费用为4.895913亿元；翔翊隆公司负责完成地上、地下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达到场清地平；住宅地产公司包干支付翔翊隆公司拆迁服务费800万元。2013年上半年，因天津市土地整理中心要求，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及被拆迁企业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由王**组织人员起草），但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包括被告人王**在内的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相关人员均未与被拆迁企业负责人见面协商，而由薛某2代办，薛某2在协议上加盖假章后，分别交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留存，被拆迁企业对此均不知情。在此期间，薛某2以住宅地产公司名义，与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洽谈拆迁事宜，双方商定拆迁补偿款为1.5亿元，具体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被拆迁一方不负责清理场地，后薛某2使用假章与被拆迁企业订立协议，住宅地产公司及翔翊隆公司对此均不知情。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签订协议后，翔翊隆公司在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和兴业银行东丽支行开设了账户，该账户为崂山道地块拆迁补偿款的专门账户，由翔翊隆公司和住宅地产公司共同监管。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住宅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翔翊隆公司账户拨付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79776亿元。除其中1.5亿元支付三隆化工地块相关费用外，其余3.29776亿元拆迁补偿款均被违规转入圣宇公司账户，后圣宇公司将以上资金分多笔转出。被告人王**对土地整理储备工作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跟踪管理。2018年8月，有关部门推动该项拆迁过程中，新新制药厂一方表示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亦未收到相关补偿款之后，相关各方才知晓被骗。薛某2得知上述情况后潜逃国外，后公安机关以薛某2涉嫌犯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并查扣汽车、房产等财产，现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仍无法追回。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王**向天津住宅集团纪委说明了崂山道地块拆迁补偿款损失的相关情况。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高某、朱某、李某1、吴某、张某2、商某、孙某、李某2、魏某、王某2、池某、丁某、封某、宋某、关某、薛某1、薛某2、任某的证言，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关于整理崂山道地块的相关审批文件及《可行性分析报告》、《土地使用权估价咨询报告》,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其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双方拆迁委托合同及三方拆迁补偿协议,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其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的双方拆迁委托合同及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崂山道项目拆迁补偿款资金来源账目,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关于崂山道项目其公司向翔翊隆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以及翔翊隆公司向被拆迁方支付拆迁补偿款的相关审批手续、财务凭证,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关于崂山道项目拆迁资金监管情况的说明,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其催促新新制药厂尽快完成拆迁工作的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原市国土房管局同意由住宅地产公司对崂山道地块进行整理的批示文件,市国土房管局住房保障处提供的其单位向东丽区政府发函帮助翔翊隆公司协调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问题的函,市土地整理中心及成本审核中心出具的住宅地产公司未按照规定办理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手续的说明,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的2017年住宅地产公司向市国土房管局申请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实施计划但未通过批准的相关文件,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其收到住宅地产公司拨付的拆迁补偿款的财务凭证,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向被拆迁方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财务凭证,环达实业公司提供的翔翊隆公司作废的支票,环达实业公司提供的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金耀集团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环达实业公司提供的翔翊隆公司聘请薛某2为副总经理的聘书,天津金耀集团提供的关于其下属天安药业公司和三隆化工公司部分土地房产由住宅地产公司收购的文件材料,天津金耀集团提供的三隆化工公司和天安药业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天津金耀集团提供的三隆化工公司收到翔翊隆公司拨付的一亿元拆迁补偿款的财务凭证,天津金耀集团提供的天安药业公司收到翔翊隆公司拨付的五千万元拆迁补偿款的财务凭证及其向圣宇公司退款五千万元的财务凭证,金耀集团提供的天安药业公司2014年6月收到翔翊隆公司1.09888亿元拆迁补偿款后又将其退回翔翊隆公司的财务凭证,金耀集团提供的关于三隆化工拆迁补偿的情况说明,中新药业集团提供的关于其分公司新新制药厂的情况说明及产权证书,银行流水，市公安局刑侦局提供的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天津圣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天津市环达实业公司提供的翔翊隆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天津市三隆化工有限公司与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新制药厂的企业主体信息，王**向天津住宅集团纪委提交的《关于崂山道地块拆迁补偿款被天津市翔翊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诈骗的情况汇报》，被告人王**的户籍信息，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从事土地整理储备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犯玩忽职守罪的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在案证据证明，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约定，三隆化工地块拆迁补偿费用为2.19776亿元，新新制药厂地块拆迁补偿费用为4.895913亿元，翔翊隆公司负责完成地上、地下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达到场清地平。现三隆化工地块已然完成移交，住宅地产公司实现了收购该地块的目的，翔翊隆公司亦履行了向住宅地产公司移交该地块的义务，故该地块拆迁补偿费用2.19776亿元不应再作为经济损失进行认定，而应从住宅地产公司支出的共计4.79776亿元拆迁补偿费用中扣除，故公诉机关指控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认定为2.6亿元。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到案后供述办案单位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综合本案情况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权岭审 判 员  阎 喆人民陪审员  刘树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玮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