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莫晓东，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青海省西宁市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平。上诉人莫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晓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莫晓东支付垫付款141.20685万元；3、请求依法改判中联公司承担未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机动车发票、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12.790631万元；4、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中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银行垫付款共计421.013962万元，其中包含不能上牌的四台搅拌车的垫付款86.00884万元及利息12.884437万元，对于该四台搅拌车的垫付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原审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判决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顺序号为11106255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四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的买卖合同，并且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该四台车的购车款95.991116万元的反诉请求，但是，该四台车的合同的解除意味着合同权利义务的全部解除，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该四台车的垫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开庭答辩时，明确要求对于该四台搅拌车的垫付款要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0台搅拌车的垫付款240.013962万元，应当扣除不能上牌的四台搅拌车的垫付款及利息，扣除该四台搅拌车的垫付款86.00884万元及利息12.884437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垫付款应当是141.120685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垫付款应当是141.120685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合同约定产品交付未提前发货，2012年10月交付了6台，但是另外4台于2015年3月份交付的车辆为旧车，未交付该四台车的相应车辆发票、合格证、检验证明等手续，该四台车至今上不了牌，并未签收，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违约在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诉人并未进行签收，上诉人拒绝对该四台车辆的还款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并存在违约。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约向被上诉人履行偿还垫付款义务，亦存在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联公司答辩称：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上诉请求及反诉请求，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中联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莫晓东向中联公司支付银行垫付款240.328666万元及利息221.4557027万元(利息自2012年6月29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此后的利息按万分之三/日的标准顺延照计至莫晓东完全清偿之日止)，合计461.784369万元;2、判令莫晓东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莫晓东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在合同总价款中减去未交付的需赠送的1台搅拌车的价款41.7272万元;2、判令依法解除莫晓东与中联公司签订的11106255《产品买卖合同》中未交付的4台搅拌车的买卖合同;3、判令中联公司返还莫晓东对不能办理上牌手续的4台搅拌车的购车款95.99116万元;4、判令中联公司承担未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机动车发票、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12.790631万元(自2012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已付款87.4685万元每日万分之五计算);5、判令中联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20日，中联公司(出卖人)与莫晓东(买受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1106255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合同编号为11106482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其中约定:1、莫晓东向中联公司按揭购买型号为ZLJ5250GJB2搅拌车2台(单价47.5万元/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8台(单价45.5万元/台)，合同总价款共计459万元，[配置说明(合同总金额含随机附件及配置):1、搅拌车标准配置(ZLJ5250GJB2，10F);2、搅拌车标准配置(ZLJ5310GJB，12F);、合同内含2万元配件(折扣条件:客户正常还款3期)]，于2012年4月25日前支付首付款91.8万元，按揭费用4.072万元;余款367.2万元由莫晓东办理12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2、中联公司为莫晓东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回购担保，如莫晓东未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导致中联公司为其履行担保责任，即代替莫晓东支付所欠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后，中联公司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数额向莫晓东追偿，因此产生的垫付款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签订上述合同后，莫晓东向中联公司支付了首付款91.8万元、按揭费用4.072万元。2012年5月24日，经青海省西宁市恒源公证处公证，莫晓东书面委托罗珍妮以莫晓东名义代其办理购买型号为ZLJ5250GJB2的混凝土搅拌车2台、型号为ZLJ5310GJB混凝土搅拌车8台的贷款、抵押、保险、公证等相关手续。2012年5月29日，罗珍妮代莫晓东(借款人)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签订了《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人莫晓东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贷款367.2万元用于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车10辆的货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从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本合同的贷款月利率为6.56‰，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莫晓东以向厂家或销售商购买的工程机械涉备作为抵押物。中联公司为莫晓东的该按揭贷款367.2万元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提供回购担保。签订贷款合同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即向莫晓东发放了贷款367.2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涉案设备的货款。此后莫晓东未按期、足额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偿还按揭贷款，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要求中联公司承担还款的担保责任，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5月29日，中联公司代莫晓东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偿还了银行按揭款本息共计421.013962万元。莫晓东于2014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向中联公司偿还了垫付款共计148.177938万元，此后其再未向中联公司偿还剩余垫付款，中联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该院。莫晓东以中联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亦提出反诉。庭审中，中联公司、莫晓东一致确认:双方口头约定，莫晓东依据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向中联公司购买搅拌车10台，中联公司另向其赠送型号为ZLJ5310GJB混凝土搅拌车1台。莫晓东确认:中联公司于2012年10月向其交付了型号为ZLJ5250GJB2搅拌车2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4台，共计6台搅拌车，其已签收;中联公司于2015年3月交付了4台旧的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但未交付该4台车的相应车辆发票、合格证、检验证明等手续，该4台车至今上不了车牌，其未签收，该4台搅拌车现在其处保管，未使用;中联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赠送的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1台。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中联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委托书、公证书、《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垫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与莫晓东签订的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全向履行各自义务。第一，关于中联公司诉请莫晓东偿还垫付款240.328666万元及利息问题。中联公司与莫晓东在涉案《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中约定，中联公司为莫晓东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回购担保，如莫晓东未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导致中联公司为其履行担保责任，即代替莫晓东支付所欠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后，中联公司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数额向莫晓东追偿，因此产生的垫付款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中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委托书、《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证明莫晓东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按揭贷款367.2万元用于向中联公司购买涉案设备，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提交的垫款证明书证明中联公司为履行担保责任为莫晓东向贷款银行实际偿还了按揭贷款本息共计421.013962万元，诉讼中莫晓东未提交其已经向中联公司偿还该垫付款的相应证据，双方当庭一致确认莫晓东于2014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中联公司实际偿还垫付款148.177938万元，扣除该款，莫晓东尚欠付中联公司垫付款为272.836024万元。现中联公司诉请莫晓东偿还垫付款240.328666万元，未超出莫晓东应付金额，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联公司诉请的垫付款利息问题。签订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后，莫晓东认可中联公司只按约向其交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6台合格的搅拌车，主张中联公司未按约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另外4台搅拌车及同意赠送的1台搅拌车，诉讼中中联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实际按约向莫晓东交付合同约定的10台合格的搅拌车及赠送的1台搅拌车的相应证据，其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违约在先，导致莫晓东偿还垫付款的经济能力降低，其诉请莫晓东支付垫付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莫晓东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顺序号为11106255的《产品买卖合同》中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的买卖合同问题。对于中联公司与莫晓东签订的合同顺序号为11106255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的8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中联公司未能提交其于2012年10月已实际按约向莫晓东交付了合同约定的8台合格的搅拌车的相应证据，而莫晓东认可中联公司按约于2012年10月只交付了4台，另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于2015年才收到旧车，且中联公司一直未交付该4台车的相应发票、合格证、检验证明等车辆手续，导致该4台搅拌车无法办理上牌手续，即该4台搅拌车无法上路行驶，莫晓东无法达到使用该4台搅拌车的经营目的，中联公司就该4台搅拌车未尽到卖方义务，存在根本违约，莫晓东据此要求解除与中联公司之间关于该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情形，该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莫晓东反诉要求中联公司返还不能办理上牌手续的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的购车款95.99116万元问题。因中联公司交付的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不符合合同约定，莫晓东主张解除该4台搅拌车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已认定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中联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向莫晓东返还该4台搅拌车的货款共计182万元(45.5万元/台×4台),现莫晓东诉请返还货款95.99116万元,未超出中联公司应付金额,该院予以支持。但同时莫晓东应当向中联公司返还已收到的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第四，关于莫晓东诉请在合同总价款中减去未交付赠送的一台搅拌车的价款41.7272万元问题。双方口头约定莫晓东按涉案《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搅拌车10台，中联公司另赠送其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1台，而双方在实际履行涉案《产品买卖合同》中，中联公司只向莫晓东交付了6台合同约定的搅拌车，另4台搅拌车因不符合同约定，莫晓东已在该案中诉请解除该4台搅拌车的买卖合同，该院已认定解除，并要求双方退款退车，故莫晓东实际只向中联公司购买了6台搅拌车，不符合再赠送1台搅拌车的条件，其诉请在合同总价款中减去未交付赠送的一台搅拌车的价款41.7272万元，无合法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莫晓东诉请中联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中联公司虽未履行交付4台搅拌车合格证、机动车发票、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但莫晓东未按约向中联公司履行偿还垫付款义务，亦存在违约行为，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况，对莫晓东所主张的违约金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莫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40.328666万元;二、解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莫晓东签订的顺序号为11106255的《产品买卖合同》中4台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的买卖合同;三、限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莫晓东购车款95.99116万元;四、限莫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型号为ZLJ5310GJB搅拌车4台;五、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莫晓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71元，反诉费13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291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291元，莫晓东承担20000元。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收货确认函》，证明货物已全部交付了。上诉人莫晓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莫晓东签的字，一审确认相关事实，2014年收到了部分货，而且代理人也认可，4台车说是业务员弄丢了，2015年3月找到了另外4台车才交付给莫晓东。虽然车辆已经交付，车辆的合格证、发票、以及车辆登记手续都未交付，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约，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莫晓东主张因中联公司未及时交付4台搅拌车，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所以不支付欠款，不属于违约，中联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莫晓东在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及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情形。即使存在中联公司未向莫晓东完全交付货物，莫晓东仍需依照《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在莫晓东不再还款后，由中联公司代替莫晓东向长沙银行还款，因此中联公司可基于借款合同与代垫还款的事实向莫晓东行使追偿权，且该种追偿不受中联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的限制，否则将突破合同相对性。双方在履行《产品买卖合同》时，中联公司并未按时完全履行其交货义务，莫晓东也未依约履行其还款义务，两者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对于莫晓东要求中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莫晓东还主张应在垫付款中扣除货款。中联公司对垫付款的追偿权基于《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而成立，莫晓东对未交货部分货款的返还请求权基于《产品买卖合同》而成立，二者分别基于不同的合同而成立，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晓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2元，由莫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