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0054号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A5库区集中辅助区****。法定代表人：潘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iv>法定代表人：白文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刚，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iv>法定代表人：李一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白山公司)、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宝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被告太白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刚、被告宝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留购价款合计人民币35,426,293.77元；2.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3月10日的逾期罚息551,590.87元以及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截至2020年3月10日到期未付租金35,426,293.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30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43,960元；4.被告宝鸡公司对被告太白山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3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留购价款合计人民币32,981,550.68元；2.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3月10日的逾期罚息579,765.73元以及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截至2020年3月10日到期未付租金11,049,582.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太白山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DK-HZ-XXXXXXXXX)，合同第一部分“商务条款”约定了租赁物、购买价款、保证金、租赁期限、租金金额以及留购价款。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双方不进行租赁物的实体交接，《租赁物买卖合同》签订后即视为承租人作为卖方向出租人完成交付义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出租人，双方应根据《租赁物买卖合同》及本合同约定签署《租赁物接受确认书》，即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交付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利息组成，承租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原告应被告太白山公司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就逾期部分被告太白山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罚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超过一天罚息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计算方法为：逾期罚息=逾期付款金额×0.3%/日×逾期付款天数，如承租人迟延交付租金，则其后承租人付给出租人的款项，出租人有权按照罚息、利息、逾期本金及当期租金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保证金应在出租人首次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前一次性支付或应承租人要求在租赁本金中直接抵扣；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划扣承租人应支付给出租人的款项；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意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构成违约事件，承租人存在任意一种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宣布所有租金加速到期，承租人应支付所有未支付的到期及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并按承租人剩余未付租金(包括到期及未到期)的10%向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政府规费、差旅费等)。同日，原告与被告宝鸡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宝鸡公司愿意为编号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方即被告太白山公司对原告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原告对被告太白山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承租方应按照主合同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总额、留购价款、逾期利息、违约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租赁物取回时的拍卖、评估、变卖等费用)。综上，原告认为，首先，《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太白山公司应全面履行该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关于附件7上的日期，属于文件签署时的笔误，无任何其他证据能够与其载明的事实相印证，且该证据记载的事实和其他所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截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太白山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原告已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本方的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太白山公司屡屡违约，租金长期逾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故原告提起本诉。被告太白山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抵押借款，本案应按照借款合同纠纷处理。第二、租金及留购价款金额错误。1.租金由租赁本金及利息组成。《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四《租金支付表》中明确利息分项，足以证明本金中已经包含部分利息，原告以此来主张租赁本金错误。2.原告已收取留购价款1,000元。如前所述，原告出具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七“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书”中明确表示原告已收到租赁物留购价款。第三、原告诉请的截至2020年3月10日的罚息金额是错误的；对于原告诉请的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一年按365天计算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是应该以全部未付租金中的本金为基数计算。第四、原告诉请的律师费300,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五、原告未提供任何融资服务，其收取的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从本金、罚息予以扣减。被告宝鸡公司辩称：愿意在法院查明本金及罚息的金额后承担保证责任，但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300,000元不认可，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融资租赁方案确认书、租赁申请书、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关于我司开展融资租赁的请示》、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客户回单1张、《起租通知书》、3张《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4张客户回单、9份催收函、2份承诺函、法律服务合同、上海浦发银行电子回单、2张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太白山公司提交了《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书、《融资租赁合同》、催收函、《融资服务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对原告、被告太白山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该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0月25日，原告(出租人)与被告太白山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商务条款”约定：租赁物位于陕西省宝鸡市眉县汤峪镇太白山旅游产业新区“老厨房及天沐温泉”地下管网、电力及照明设备；租赁物购买价款为40,000,000元；保证金1,600,000元；起租日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相应购买租赁物的购买价款之日，与租赁物实际交付与否无关；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起租日至起租日后第36个月对应日为止，租金期次12期，每期应付租金金额3,704,424元，总租金44,453,088元；租赁物留购价款1,000元。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租赁物由出租人从承租人处购买，再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依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双方不进行租赁物的实体交接，《租赁物买卖合同》签订后即视为承租人作为卖方向出租人完成交付义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出租人，双方应根据《租赁物买卖合同》及本合同约定签署《租赁物接受确认书》，即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交付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金由本金及利息组成，承租人应按附件四(即《租金支付表》)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若承租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甲方(原告)应乙方(被告太白山公司)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就逾期部分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罚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超过一天罚息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计算方法为：逾期罚息=逾期付款金额×0.3%/日×逾期付款天数，如承租人迟延交付租金，则其后承租人付给出租人的款项，出租人有权按照罚息、利息、逾期本金及当期租金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保证金应在出租人首次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前一次性支付或应承租人要求在租赁本金中直接抵扣，如承租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扣划承租人应支付给出租人的款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此所有权及于租赁物的从物、从权利、孳息以及针对租赁物的授权许可、技术资料等)归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在上述期间内享有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权；在承租人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除出租人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租赁物；承租人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由出租人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登记系统进行登记；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意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构成违约事件，承租人存在任意一种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宣布所有租金加速到期，承租人应支付所有未支付的到期及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并按承租人剩余未付租金(包括到期及未到期)的10%向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和违约金；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政府规费、差旅费等)；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时，承租人在付清所有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的前提下应支付本合同第一部分商务条款第9款约定的留购价款回购租赁物，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后，由出租人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承租人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均有权向出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太白山公司(承租人)自愿以人民币肆仟万元的价格将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详见本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出让给原告(出租人)。鉴于租赁物始终在承租人的占有和使用之下，故在《租赁物买卖合同》之下双方不进行租赁物的实体交接；在签署本《租赁物买卖合同》后，租赁物的所有权由承租人转移给出租人；在整个融资租赁期间，出租人是租赁物唯一合法、有效的所有人。2018年10月25日，被告太白山公司向原告出具《租赁物接受确认书》，确认其已收到原告根据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向被告太白山公司交付的租赁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40,00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太白山公司签署了《起租通知书》，确定起租日为2018年10月26日，明确了各期租金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其中第一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2018年9月18日，被告宝鸡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宝鸡公司为承租人即被告太白山公司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4000万元人民币的融资租赁业务(编号为DK-HZ-XXXXXXXXX《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一切义务包含且不限于付款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保证合同。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宝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K-BZ-XXXXXXXXX的《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宝鸡公司愿意为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方即被告太白山公司对原告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原告对被告太白山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承租方应按照主合同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总额、留购价款、逾期利息、违约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租赁物取回时的拍卖、评估、变卖等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七《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书》中载明“致：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5日本公司已收到贵司在贵我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署的编号为DK-HZ-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所有应付款项以及租赁物留购价款。本公司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由我司转移给贵司。”再查明，合同签署后，被告太白山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60万元和融资服务费240万元。被告太白山公司已付清第1-2期租金，第3期(2019年7月25日)发生逾期付款。被告太白山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3万元、5万元、15万元和2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被告太白山公司、宝鸡公司均以2020年3月10日作为本案加速到期日，截至2020年3月10日，被告太白山公司未付租金总额为36,980,550.68元，扣除保证金1,600,000元和融资服务费2,400,000，剩余未付租金金额为32,980,550.68元、逾期罚息为579,765.73元和留购价款1,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太白山公司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款法律关系；2.被告太白山公司应当承担的租金、违约金等具体金额的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明确，被告太白山公司认为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抵押担保借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融资租赁交易法律关系不同于借款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的特征。首先，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太白山公司足额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租赁物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原告，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被告太白山公司签署《租赁物接受确认书》确认接收并承租原告拥有所有权的租赁物，被告太白山公司需按期支付租金，上述交易模式符合融资租赁交易的特征。其次，关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签署日期”的理解，被告太白山公司未实际支付全部租金，亦未支付留购价款，故原告关于其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上的日期“2018年10月25日”将租赁物所有权转回被告太白山公司系笔误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太白山公司主张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由原告转移给被告太白山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亦没有实际支付所有应付款项以及租赁物留购价款，故本院难以采信。《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融资租赁交易模式中租赁物具有非典型担保作用，故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依约支付了租赁物购买款，被告太白山公司应支付《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相应租金对价；被告太白山公司关于涉案交易为抵押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太白山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宣布全部租金加速到期，原告要求被告太白山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留购价款及以被告太白山公司未付租金为基数计算逾期罚息的违约金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首先，关于被告太白山公司尚欠原告的租金金额，截至2020年3月10日的应付未付租金总额36,980,550.68元、留购价款1,000元，原被告均主张以保证金160万元抵扣未付租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以融资服务费240万元抵扣未付租金，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故被告太白山公司尚欠原告未付租金金额为32,980,550.68元和留购价款1,000元。其次，关于违约金金额，第一，关于租金的性质，除合同约定外，租金是根据购买租赁物的成本以及出租人合理利润确定，本案中虽约定租金以本金和利息构成，但其依法应具有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成本加上合理利润构成的性质，故有别于一般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和利息；第二，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方当事人可以进行约定，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逾期利率、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予以尊重；第三，原告主张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年按365天计算、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的逾期罚息，低于合同约定，被告亦未举证证明以此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告关于违约金金额及计算方式具有合同依据，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太白山公司认为系争合同违约金应以全部未付租金中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四倍计算逾期罚息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太白山公司承担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其金额亦未超过收费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太白山公司、宝鸡公司认为本案不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融资租赁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太白山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宝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宝鸡公司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宝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太白山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32,981,550.68元；二、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3月10日的逾期罚息579,765.73元以及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到期未付租金11,049,582.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三、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0元；四、被告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9,968元，由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王 鑫审 判 员  丁娴静审 判 员  周虹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琼书 记 员  王朝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