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2356号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3号。法定代表人：于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真，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66号。负责人：金旭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通，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应，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法定代表人：钟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通，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应，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真和被告百盛公司、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通、修安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于2019年5月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有效，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应向原告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编号为NO.10027499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电脑17台；2.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不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则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应向原告返还货款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百盛公司对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上述合同义务或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购买电脑17台，货款共计100000元。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各支付50000元、50000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向原告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金额为100000元、编号为NO.10027499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货物。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系被告百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百盛公司应对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百盛公司、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共同辩称：1.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原告之间并未达成口头买卖合同，与原告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的是案外人烟台苹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苹瑞公司）；2.苹瑞公司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签订有《联营合同》，约定苹瑞公司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内经营苹果牌电子产品，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收费并出具发票，消费者交费后至苹瑞公司领取货物，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扣除费用后向苹瑞公司结算货款；3.原告与苹瑞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电子产品买卖关系，对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仅是商场管理者以及商场交易流程是明知的；4.根据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交易习惯，原告在交费后未实际收到货物应当持有取货单联；5.申请追加苹瑞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烟台银行电子回单2张，证明原告为购买电脑，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各支付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2.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张，证明2019年5月23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向原告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金额为100000元、编号为NO.10027499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至今未向原告交付电脑。3.被告百盛公司、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系被告百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支付100000元货款，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向原告开具发票，并不能证明苹瑞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货物。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原件2份，证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同意在其经营的商场之电讯部一层为苹瑞公司提供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及商场的有关经营管理条件，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苹瑞公司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经营的商场内向顾客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应统一使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发票，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收银；苹瑞公司确保产品的质量以及向消费者提供销售和售后的服务质量。原告质证称：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不能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如果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之间真实存在联营关系，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依据联营合同的约定享有经营提成，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应当承担返还货款或交付货物的责任。2.户名为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第55页、56页、58页、60页，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4日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各支付货款50000元、50000元；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7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多次向苹瑞公司结算货款。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结算的货款就是原告支付的涉案货款，即便是原告支付的涉案货款，那也是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更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经交付。3.苹瑞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照片打印件，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田晓青、赵金辉律师的身份证复印件、律师证复印件，《经营场地及扣留货品交还确认书》，证明苹瑞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委托田晓青、赵金辉律师处理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双方签订《经营场地及扣留货品交还确认书》，约定因苹瑞公司经营不善而提前撤柜，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7月1日解除联营合同并进行最终结算。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终止联营关系，但涉案买卖合同是于2019年5月达成的，被告仍应承担责任。4.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介绍信，证明苹瑞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欢涉嫌诈骗，无锡警方到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处调取租赁合同等材料。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5.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留存的售货凭证6张（每张均附机打小票）、编号为No.1002749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2日打印交款小票，领取货物，并于2019年5月23日实际持小票到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处换取专用发票，自此案外人向原告履行了买卖电子产品的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无异议，对售货凭证和机打小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售货凭证无售货人的签字或盖章，机打小票也没有载明购货人是本案原告。6.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保存的未使用销货凭证样本复印件，证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经营流程是消费者交费后到收银台打印销货凭证，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出具销货凭证两联单及机打小票两联单，其中销货凭证第1联（白联）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留存，销货凭证第2联（黄联）、机打小票两联单由消费者持有，消费者持销货凭证第2联（黄联）到联营柜台领取商品，并上交机打小票第2联，消费者取货后持机打小票第1联到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换取专用发票，故原告应提交销货凭证第2联（黄联）以证明其未取得涉案商品，其在未取得商品的情况下领取专用发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所谓的销货凭证只是印刷成品，并没有责任人盖章或签字，不同颜色的单据上也没有载明由谁留存，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系被告百盛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8年10月26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案外人苹瑞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约定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同意在其经营的商场之家电部一层为苹瑞公司提供实际使用面积12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及商场的有关经营管理条件，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苹瑞公司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经营的商场内向顾客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应统一使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发票，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收银（或苹瑞公司导购人员通过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提供的专用移动收银机设备操作收银，或采用经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同意的其他类型电子收银方式）；苹瑞公司应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缴纳联营提成，在扣除包括但不限于联营分成、厂家杂费、积分卡推广费等相关费用后，苹瑞公司应以价格清单为基础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开具协议产品的发票，价格清单应由双方协商一致，苹瑞公司不得擅自调整；苹瑞公司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提供合法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填写，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准时交纳票据，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将双方约定的账期及方式向苹瑞公司支付货款；苹瑞公司确保产品的质量以及向消费者提供销售和售后的服务质量，应自担责任和费用指定承运人负责运输和交付协议产品；苹瑞公司应于签订确认函或合同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保证金（不具有定金性质，不适用定金罚则）30000元（已支付10000元）；苹瑞公司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债务关系或其违法经营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不得影响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如因此导致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损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有权扣除相应保证金以获得补偿；苹瑞公司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商场经营期间，应为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提供的与苹瑞公司经营销售有关的服务和苹瑞公司使用及耗费的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物料缴纳一定的费用；苹瑞公司销售的商品以合同附件的规定为限，不得任意增减变更，商品应采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规定的统一价格标签陈列销售，商品价格由苹瑞公司建议经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同意后确定；收银必须严格执行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有关规章制度，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收银，苹瑞公司营业员不得擅自收银，不得借故不开或拒开收银小票，不得使用非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收银小票或收据，发票统一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收银台凭销售凭证开出；苹瑞公司派驻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所设专柜员工在工作期间须着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制服，佩戴统一工作证。原告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各支付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编号为No.10027499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货物名称为电脑，数量为17台，价税合计100000元。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制发(2019)鲁0602财保36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购买的货物是否已经交付。关于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原告提交的购物发票是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出具，上面盖有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的发票专用章；其次，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提交的其与苹瑞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显示，双方是联营销售模式，苹瑞公司须按实际销售额向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缴纳扣率提成，合同还约定由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收银，商品应采用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规定的统一价格标签陈列销售，商品价格由苹瑞公司建议经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同意后确定，专柜员工在工作期间须着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统一制服，佩戴统一工作证；第三，原告为购买涉案商品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进入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账户，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认可收到，并称已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扣除费用后向苹瑞公司结算。综合上述三点因素，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作为与苹瑞公司的联合经营者，在已经收取货款的情况下，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原告知晓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与苹瑞公司的联营销售模式，也不妨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应向原告交付货物或返还货款100000元及赔偿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原告关于利息损失超出部分的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货物是否交付的问题。作为卖方，应当对货物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烟台百盛购物中心并未完成货物交付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被告百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百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限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交付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编号为No.10027499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电脑17台；三、若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不能交付上述货物，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并赔偿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烟台文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和财产保全费1020元，均由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烟台百盛购物中心、被告青岛第一百盛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需登录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进行网上立案）。审 判 长  王 琳人民陪审员  王竹青人民陪审员  王 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