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烈士西街。法定代表人：张备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栋,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永兴路祥瑞小区门面房7号楼南户。法定代表人：王爱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生，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南段47号。法定代表人：张恩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王田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敏，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77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亿丰公司举证证明了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开发商，已经全部接收了涉案房屋，并将房屋交付给业主，证明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另外，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认可涉案工程已完工，该两份判决判令亿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劳务费，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提审。本院再审审理中，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撤回对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请。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在原一审二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我公司不欠申请人工程款项。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该案与我公司无关，2、所诉房屋已经交付，我公司不欠任何方任何费用。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工程承包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本院再审审理中，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撤回对自己的诉请，表示同意。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794332．8元，及上述款项自2017年7月1日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宏业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包含工程款416541元、电梯赔偿费193179元，共计609720元，放弃主张其他款项。原告明确要求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福帝园公司将南水北调恩州花苑A区A24#楼工程发包给耘拓公司，合同采用固定价，签约合同价为24208863．95元。2012年3月10日，耘拓公司通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劳务转包给与亿丰公司，约定建筑面积暂定19990平方米，承包单价为320元／平方米（税后价），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亿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耘拓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5月4日，亿丰公司曾以耘拓公司欠其履约保证金、升降机租赁损失等为由将对方诉至山阳法院。2017年8月1日，山阳法院以（2017）豫0811民初1521号判决（已生效）认定，双方合同总价为6396800元。上述工程主体已封顶，但未全部完工。亿丰公司在该工程的负责人刘志江于2017年5月13日就剩余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耘拓公司应当支付亿丰公司主体工程价款的85％和二次结构工程价款的75％以及下余的28万元履约保证金，合计5537370元。耘拓公司实际已支付亿丰公司工程款6460259元（含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因亿丰公司在施工中的出现质量、安全施工等问题，耘拓公司对其进行经济处罚共计20000元。2017年9月3日，耘拓公司向亿丰公司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公司在2012年5月8日与贵公司就南水北调恩州花苑A区A24#楼所有土建带机械大清包等工程内容与贵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直至现在贵公司承包范围内工程并没有完工。2017年5月13日，贵公司对未完工程量予以确认后，我方多次与你方联系，但贵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直到现在也未进行施工，由于你公司原因导致工程迟迟无法竣工，现我公司将解除与你公司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另行安排施工队伍进行施工，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与后果均由你方承担。特此函告。”2017年9月7日，亿丰公司向耘拓公司出具《9月3日工作函之答复函》，载明：“贵司2017年9月3日工作联系函我司收悉，但贵司罔顾事实，无解决工程款支付之任何诚意，我司已于2013年9月20日完成主体施工，2013年9月至2014年底二次结构完工，我司多次要求交工验收，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但事实贵司一直无理耍赖。现我司正式函告贵司：1、你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2、请收到本答复函之日七日内与我司进行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逾期我司将采取司法程序维权。特函告。”另查明，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19日曾变更为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7月3日，变更为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亿丰劳务公司与被告耘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原告与被告耘拓公司约定：工程全部完成，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本案原告亿丰劳务公司虽在其向被告耘拓公司出具的答复函中明确指出其已于2013年9月20日完成主体施工，2013年9月至2014年底二次结构完工。但该院作出的（2017）豫0811民初152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在审理案件时该工程主体虽已封顶，但未全部完工，原告在该工程的负责人刘志江于2017年5月13日就剩余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原告应当对2017年5月13日之后就未完成的剩余工程量进行施工并已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承担举证责任，依双方约定，原告只有完成全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经过质保期后才有权依合同价向被告耘拓公司主张剩余的全部工程款，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另，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价值。故原告要求被告耘拓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宏业劳务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宏业劳务公司、耘拓公司支付的电梯赔偿费与（2017）豫0811民初1521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升降机租赁损失虽数额不同，但系同一损失，该院已作出判决，原告再次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就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另行裁定处理。原告要求被告福帝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8元，由原告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1654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福帝园公司在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份，福帝园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已经全部接收了涉案房屋，并将房屋交付给各个业主，业主已经入住，证明涉案工程全部完工，该证明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可以通过现场勘察的方式确定双方共同认可的案件事实。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亿丰劳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416541元能否成立。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亿丰劳务公司负责人刘志江于2017年5月13日就涉案剩余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是就之后剩余工程的施工情况，亿丰劳务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152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耘拓公司不存在欠付亿丰劳务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款，因此，亿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亿丰劳务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是否交付与工程实际施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亿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由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陈平安与刘志江代表亿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纸，将主体结构遗留留下的所有未完成的工程和二次结构的砌体，内、外粉、屋面、散水地下室内外回填土（人工配合）”。该承包范围覆盖、包括了亿丰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志江与耘拓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洪峰在2017年5月13日签署的“24#楼土建剩余工程”项目。生效的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和本院（2018）豫08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丰公司按照它与陈平安之间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向陈平安全额支付劳务费。2017年8月25日涉案工程交工，2017年9月1日交付业主使用。另查明，就恩州花苑A区A24#楼工程，福帝园公司自称尚欠耘拓公司50万元工程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福帝园公司将南水北调恩州花苑A区A24#楼工程发包给耘拓公司，耘拓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转包给亿丰公司，亿丰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陈平安。生效判决亿丰公司按照它与陈平安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向陈平安全额支付劳务费，事实上认定了陈平安已经完整履行他与亿丰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覆盖、包括了“24#楼土建剩余工程”。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业主。也就是说，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亿丰公司通过陈平安的实际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即亿丰公司依约履行了他与耘拓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耘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亿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承包款416541元（19990平方*320元单价+500000保证金-6460259已付-20000罚款）及该款的利息。亿丰公司将自己承揽的劳务分包给陈平安，由陈平安实际施工，亿丰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它要求与它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福帝园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诉讼中，亿丰公司撤回了对宏业劳务公司的诉请，宏业劳务公司表示同意，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亿丰公司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8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二、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支付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6541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各7548元，合计15096元，由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916元，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