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18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双财，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434，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份9巷9号。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二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双财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溢、被告人王双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和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双财与同案人蔡钦源（已判决），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许可、未建设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汕头市龙湖区******红肉埕一民房设立非法电镀作坊，雇用同案人王绍屯（已判决）为电镀师傅、雇用同案人纪忠全、南雪洋、王国全、纪新海、南小生（均已判决）及胡建军、谢志怀、林镇涵（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生产工人及司机，从事金属电镀加工，并将生产过程产生的电镀废水通过私设暗管直接排放至厂房外侧的红肉埕溪内。同年8月18日上午，汕头市环境保护局龙湖分局根据线索查获上述作坊，经现场调查及监测，参照广东省《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该作坊排放的电镀废水含重金属总铬超标5.94倍、总锌超标12倍、总镍超标103.6倍。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王双财向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双财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双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双财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同案人蔡钦源、纪忠全、南雪洋、王国全、纪新海、南小生、王绍屯、胡建军、谢志怀、林镇涵的供述及辨认、证人谢惠波、蔡妙加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租赁合同及附加合约、环境保护局龙湖分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相关材料、检测报告、广东省地方标准批准发布公告、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双财的供述及辨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被告人王双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在审理期间，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民龙[2020]440507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诉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王双财、蔡钦源对电镀作业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249640元承担共同侵权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生态环境损失金额为21964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3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王双财、蔡钦源在汕头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双财、蔡钦源自愿赔偿电镀作业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失249640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金额为21964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30000元，因被告蔡钦源现没有经济能力，被告王双财自愿全额赔偿上述环境污染损失249640元。二、上述款项249640元由被告王双财于2020年6月12日前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一次性交纳至银行帐号105************145（户名：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开户银行：广发银行汕头龙湖支行）。三、被告王双财、蔡钦源在汕头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为保障公众知情权及参与权，本院于同年7月9日将调解协议在《羊城晚报》上进行了为期60天的公告。公告期内未收到任何异议。经审查，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同年9月23日，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自愿达成的协议形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经查，上述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已全部实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双财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双财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双财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其是初犯，已全额赔偿上述环境污染损失249640元，并主动向国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情节，被告人王双财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双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双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决的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荣审 判 员  纪 冰审 判 员  吴文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郑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