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22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蒙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3，群众，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1、孙某1，原审被告吴某3、张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忠，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1、孙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审被告吴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原审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利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2224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示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村委会收回三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违法是错误的。村委会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第一，2001年被上诉人全家户籍迁出，2002年村委会收回其土地，当时并没生效法律规定不得收回土地，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第二，村委会收回土地符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突泉县人民政府和太平乡人民政府发布的文件规定，对于人走家搬的农户不得承包土地。第三，现经土地确权，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确权给在原审被告吴某3和张某，土地确权具有物权公示作用，不依法定程序不能改变物权的主体。第四、村委会收回土地是经过村委会的民主认定程序决定的，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尊重村委会的自治组织的意志。第五，村委会收回土地是羟善意的，目的在于避免土地撂荒、抛荒，确定新的农民负担承担者，从而履行农民负担的义务。与本案雷同的收回土地的情形在福利村涉及40余口人，三百多亩土地，如果不收回土地，当时繁重的农民负担无人替代完成履行。同时，原审被告吴某3、张某取得土地也是善意的，属于善意取得，应当依法享有物权。被上诉人户口迁出本地就未再履行农民负担规定的义务，当时存在规避农民负担的很大可能。第六，福利村村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人口地是8亩，被上诉人一家四口实际分得的人口地是32亩，而不是49.59亩，超过32亩的部分土地，属于另外承包的而不是人口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2002年收回土地时尚不存在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认定村委会在2002年收回土地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适用原则。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前提是收回土地是违法的，否则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本案收回土地时，并无关于不得收回土地的生效法律规定，因此不存在违法收回。3.一审判决违法法定程序。一审时三被上诉人主张无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不同的承包人，不同的面积，不同的地块的两份合同，虽然这两份合同都是基于村委会收回被上诉人的土地为基础条件，但按照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程序应当分别起诉，或者分别审理，也可以合并审理，不应当一案提起诉讼，所以，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吴某2、吴某1、孙某1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诉争土地是三被上诉人承包给原审被告的，2001年三被上诉人出去打工时承包出去的，没有弃耕撂荒，是上诉人强行将该土地收回发包给原审被告，即使没有人耕种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司法解释规定，收回土地应提前通知三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做到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被告不属于善意取得，只有合法的合同才是善意取得，本案是无效合同，所以，不属于善意取得。3.关于土地亩数，一审时三被上诉人出示上诉人出具的台帐，其中反映出三被上诉人承包亩数是49.59亩，上诉人一审时亦认可。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均有溯及力，针对的就是外出打工的农民权利。在原有户籍地有权利要求发包土地的，无论哪个规定均不能与上位法相抵触。5.关于程序方面，上诉人以去世的吴国权的名义随承包的土地，是同一户内的土地。吴某3、张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返还土地给三被上诉人。1.从事实上看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土地发包给原审被告吴某3、张某，原审被告在经营期间缴纳了相关的税费和义务工，从原审被告承包开始，到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从未向原审被告要过土地，现在要求返还土地侵害了原审被告的人口田权利。2.原审被告取得土地是善意取得，诉争合同是否生效没有结论，原审被告依然是善意取得土地。吴某2、吴某1、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吴某3、张某与福利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要求判令吴某3、张某返还吴某2、吴某1、孙某149.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3.案件受理费由吴某3、张某与福利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吴某2为同胞兄妹关系，孙某1是他们的母亲。1997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孙某1的丈夫吴国权（已于2000年去世）作为农户代表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福利村委会49.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吴某2、吴某1、孙某1在内的4口人土地），其中罗山沟西南7.83亩，西洼子2.47亩，人委地东北开荒13.12亩，道南开荒2.43亩，人委地9.86亩，五三地南边13.88亩。2001年吴某1将上述土地转包给吴某3经营，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承包期限。2001年吴某2将户口迁入河北省泊头市××镇，吴某1、孙某1将户口迁入河北省沧州市献县郭庄镇李庄村，吴某2、吴某1、孙某1在迁入地均未取得承包地。2002年福利村委会将吴某2、吴某1、孙某1的承包地：罗山沟西南7.83亩，西洼子2.47亩，人委地东北开荒13.12亩，共计23.42亩二次发包吴某3经营。道南开荒2.43亩，人委地9.86亩，五三地南边13.88亩，共计26.17亩土地二次发包给张某经营，吴某3、张某一直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本案吴某2、吴某1、孙某1于1997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了福利村委会发包的49.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001年吴某2、吴某1、孙某1分别将户口迁入河北省泊头市××镇，河北省沧州市献县郭庄镇李庄村，吴某2、吴某1、孙某1在迁入地均未取得承包地，福利村委会应当按照吴某2、吴某1、孙某1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福利村委会未经吴某2、吴某1、孙某1同意，单方收回吴某2、吴某1、孙某1承包的土地另行发包给吴某3、张某，侵犯了吴某2、吴某1、孙某1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福利村委会与吴某3、张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对吴某2、吴某1、孙某1要求吴某3、张某返还49.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与二被告吴某3、张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吴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原告吴某1、孙某1、吴某223.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罗山沟西南7.83亩，西洼子247亩，人委地东北开荒13.12亩）。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原告吴某1、孙某1、吴某226.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道南开荒2.43亩，人委地9.86亩，五三地南边13.88亩）。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某1、孙某1、吴某2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以孙某1的丈夫吴国权（已于2000年去世）作为农户代表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福利村委会49.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001年底吴某1、孙某1、吴某2三人分别将户口迁入河北省泊头市××县，并举家搬离福利村。福利村委会主张是在吴某1、孙某1、吴某2将土地交回村委会后，2002年初福利村委会又将该土地重新发包给吴某3、张某，现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在2003年3月1日开始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故本案应驳回吴某1、孙某1、吴某2三人的起诉，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孙某1、吴某1、吴某2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吴某1；上诉人突泉县太平乡福利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