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刚，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四川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灵珠，女，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中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育才路下端西侧。 法定代表人：顾胜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宁，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 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董事长。 上诉人赖刚因与被上诉人周灵珠、广元市中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原审第三人万宁、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被上诉人周灵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被上诉人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灵珠对赖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灵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赖刚与周灵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赖刚确向周灵珠持续转款支付利息，但赖刚已向法庭作出了合理解释，是受第三人万宁之托代为向周灵珠转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是赖刚向周灵珠支付利息错误，更无法以此判定赖刚和周灵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2018年12月17日和2020年3月29日两次的录音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合法性，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由赖刚控制、使用、收益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100万元作为中盛公司的保证金，由周灵珠直接转入水利公司，后又被万宁冒中盛公司名义领走，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而该事实也被充分证实，该笔款项的流转与赖刚毫无关系，赖刚对该款项的冒领毫不知情，对万宁如何使用该款也不知道，万宁没有出庭陈述，一审仅以万宁的证词作为定案依据是违反诉讼法规定的，因此案涉借款实际的控制和使用并享有支配权的应是中盛公司，而不是赖刚。3.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系每月3万元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判定赖刚应清偿债务为100万元是违反客观事实的。一审仅以王恩凡一个人的证词就认定每月3万元的利息是明显的证据不足；即便赖刚与周灵珠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也应当无利息约定，赖刚向周灵珠支付的合计56万元的款项应当属于赖刚向周灵珠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从周灵珠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 周灵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刚与周灵珠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其每月有规律的清偿3万元利息，实际占有案涉100万元本金，一审有居间介绍借款的王恩凡的证言，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赖刚；2.在存在事实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款项清偿顺序没有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实现债权，双方约定利息3分，赖刚也是按月支付，周灵珠一审要求赖刚按年息24%支付也符合法律规定；3.赖刚主张应中盛公司的指示水利五局向万宁支付的100万元，万宁收到后24小时内全部转给赖刚等，是清偿的赖刚与万宁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赖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通过中盛公司、万宁、王恩凡、周灵珠的陈述或证言，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 中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从整个案件借款经过来看，借款是通过王恩凡的介绍，王恩凡一审出庭作证证明是帮赖刚借钱，周灵珠作为借款人也认为借钱的人是赖刚，中盛公司仅是给赖刚提供资质中标，钱到中盛公司账户后，也是通过赖刚的指示将钱转到水利五局，次月钱退到万宁的账户也是赖刚的指示，这100万都是赖刚在控制和使用，中盛公司仅是提供了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规定，中盛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不论是赖刚还是万宁都没有要求中盛公司承担责任，中盛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 周灵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刚和中盛公司向周灵珠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为人民币56元，以上本息暂合计为人民币156万元。2.由赖刚和中盛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申请诉讼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16时00分，周灵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广安市分行向中盛公司转款50万元。附言：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树安置小区一期建设项目二标段保证金。 2016年2月24日16时01分，周灵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广安市分行向中盛公司转款50万元。附言：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树安置小区一期建设项目二标段保证金。 2016年2月25日，水利公司收到中盛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 2016年3月16日，中盛公司给水利公司第四分局出具了壹份《授权委托书》，将保证金100万元支付给万宁。 2016年3月23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将保证金退给万宁。 2016年3月24日，万宁向赖刚转款65万元。2016年3月24日，万宁向谢清玉转款35万元。 2016年2月24日，王恩凡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6年3月24日，王恩凡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2016年5月31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附言：下午再转1万)；2016年6月23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6年7月29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2016年8月2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1万元；2016年9月7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2016年9月29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2016年9月29日，周灵珠收入1万元；2016年10月2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6年11月2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6年12月22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2016年12月23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1万元；2017年1月2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2月28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3月27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4月27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5月2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6月27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8月4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3万元；2017年9月5日，赖刚向周灵珠转款2万元(附言：明天再转1万)，以上款合计50万元。 2018年12月27日，周灵珠向赖刚送达了《催款通知函》，其内容为“兹有你向本人借款100万元，年利率36%，在清偿借款本金后，你应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3万元，本人已于2016年2月24日按照你的指示履行完毕1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但你从2017年9月9日起未再继续支付借款利息，截止于本催款函签署之日，你仅支付了19个月的借款利息，现本人向你郑重催款通知如下：请你于收到本催款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我清偿全部剩余借款本息，否则，我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主张权利。届时，你将承担如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用等”。 周灵珠向赖刚催收未果后，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裁决。 同时查明，周灵珠与赖刚的短信记录，周灵珠要求赖刚清偿借款本息。 谢清玉、万宁于2018年11月29日电话录音记录，内容为“万：这样，我先不跟你详说，就是说，主要是要明确这35万是替他还你的钱，他不是欠你的钱吗？就这么一个事。谢：你是准备跟他结账吗？万：不是，它不存在我账你知道吗？这100万是人家打的，知道吧？打的然后退的大邑的保证金，然后退到我卡上了，然后我就给你转了35万元，给他转了65万元，你知道吧？等于说这35万元就是替他还他欠你的钱吗？这是他让我办的，你知道吧？就等于是钱都给他了，就不存在钱不钱的事了，我这儿有转账记录。这个钱等于是啥，它还不是中盛公司的钱，是他向另外一个人借的这笔钱。谢：噢噢噢。万：咋绕到这里头干啥呢。谢：那、那现在也没有人问我们啊。万：借给钱的人找到我这儿来啦。谢：噢，是这样的噢。万：那是啊，他当时借你是借向你借了多少钱啊？我记得不是30吗？谢：不是，他借我的钱是后来一共还了40几万吧？万：40几万？一共借了40多万吧？谢：40几万。万：我帮他代打的，我这个单子写明的是转给你的35，这个是没有错的。谢：35万，然后给我解决那个酒驾，给了5万块钱，就40万了嘛。然后喃，后来还有一个2万多的什么…应该是这样，听不听得见，就是处理酒驾给了他5万元，还了35万元，还有个2万吗还是多少噢，反正一共是40几万块钱，借我的钱。万：反正只要这35万是替他还给你的，这个倒不存在啥，因为我都有转账的东西，我让吴馨把转账的东西都打出来了。我是服了他的气了，倒腾这些钱干啥嘛，我也不知道。你这样，谢总，我可能下周回来一趟，昨天我给你说的那个事，我把资料带回来，你看一下…”。 顾胜利（中盛公司董事长）、赖刚、周灵珠、张洋（周灵珠的老公）、徐倩于2018年12月17日在广元市××楼包间的录音记录（录音时点：2小时38分50秒），内容为“张：我们现在存在的问题点是什么，我们现在找万总，万总这么说过一句。赖：钱给了我了。顾：嗯、嗯。张：钱是赖总找你们借的，我钱退给赖总了。顾：钱是你（赖刚）借的？赖：当时是我说的。顾：在他们那儿借的？赖：有这个事，这个是事实。周：利息也是每个月3分，他付的。张：而且他还付给我们利息。万宁直接这么说过一句，第一个问题，我没找你借钱，对不对，钱是退给赖总的。徐：对，这个钱又回到了赖总账户，张：我转一圈过后，才回到我最初的出发点”。 周灵珠在(2019)川1602民初803号庭审笔录中陈述“…王恩凡说赖刚需要借款100万元，王恩凡和赖刚之前有业务往来，王恩凡叫我把钱打到中盛公司的账户，我和王恩凡之前也是合作关系，王恩凡给我说了后，王恩凡当天转了3万元利息给我，我收到利息后就从我的账户转款两笔各50万元到中盛公司的账户…”。 赖刚在(2019)川1602民初803号庭审笔录中陈述“…谢清玉是赖刚的朋友，35万元是赖刚喊万宁转给谢清玉的钱，用于偿还赖刚欠谢清玉的欠款…”。 证人王恩凡在(2019)川1602民初803号庭审笔录中陈述“2016年2月份左右，赖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参加一个投标，让我帮他借100万元的保证金投标，我就找到周灵珠，周灵珠说可以，周灵珠了解了参与投标的公司后，周灵珠就把钱转到了公司账户，周灵珠当时问我赖刚的情况，我就以我对赖刚的了解和赖刚的陈述，我就对周灵珠讲过，赖刚说自己是投标公司的股东，放心借钱，实际上赖刚是否是股东我不清楚，我还替赖刚支付过几次利息，支付了几次我忘了。周灵珠转款之前是否联系我不清楚。我相当于是在替赖刚经办这个事情，赖刚把利息转给我，我转给周灵珠，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是3分还是月息3分我记不清了，前期没写借条，后来写没写我不知道。赖刚给我说的是他自己借款交保证金。赖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借款，我就联系的周灵珠”。 万宁在(2019)川1602民初803号一案中给法院的书面说明中陈述“本人于2016年3月左右接到赖刚电话说有笔保证金需要用我的账户过一下账，然后再转给他，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就表示可以，因他赖刚一直称自己是广元中盛公司股东，我也就没有怀疑。但同时我向他明确表示需赖刚去中水五局办理相关手续，我本人从未出据过任何相关手续。本人于2016年3月23日下午17时左右收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马上与赖刚联系，接到他的明确指令后，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11点左右分两笔转出(有银行转账凭证)一笔转给赖刚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一笔经赖刚授意转给他的债权人谢清玉人民币叁拾伍万整”。 王明仁、赖刚、顾胜利于2020的3月29日在广元市利州区××楼的谈话录音记录，主要内容为“顾：等于说是赖刚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要投哪个单位一个标，就是有个钱打到我们公司，然后，我们马上打到指定的等于说是五局，说难听点，我连个等于是投标保证费我都没收过一分。赖：这个因为我们之间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啥事我们都是互相帮忙。这过程其实非常明确，投标是万宁投，水电五局认的是万宁，他们这边呢又认的是我，都是朋友，所以说导致事情中间出了差错，这个项目最终我也没有做，当时说的投下来，他卖给我晓得不，确实这个项目他做了一部分，没有卖给我，但是不是你们公司做的哈，这个查得到的，他确实也是拿其他公司中了标，把我甩了，甩了过后呢我当时喊他朋友去给我拿项目，我就帮他把利息给到起，反正你项目二天扣，就是这个意思，等于是这种原因导致今天的结果，等于我自己就拿了50多万出去。王：那是哪个去喊他借的这个钱呢？万宁喊他借的，还是你喊他借的？赖：这个严格的来说呢，我给你们说实话，我是跟王恩凡说的，保证金呢，打这；打这个投标保证金呢这个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是我这个肯定不得认这话撒，我说是我喊他投的可能不呢？王：那他不告万宁，是第三人不是被告，按理说应该把万宁作为被告撒？赖：他（周灵珠）为啥认我的原因，前提意思利息是我打的晓得不嘛。王：你在给他打利息噶？赖：对，但是我肯定不得认这个利息撒，我就跟这个钱莫得关系，我当时啥都晓不得，我律师肯定不得认这个钱，我律师要是认这个钱，那马上把他的律师费退回来，那莫得说头。顾：如果官司输了，那你肯定要来咋个办。赖：不存在，我给你说了的，这个都是朋友，135××××8327，我说的顾总，我不可能，我赖刚的性格哈，你这个律师叫于海，我的意思是这个意思，顾总，官司我要打，确定二天输了，不是已经付了58万元了吗？我已经付了58万了吗，对不，这个肯定是算本金不算利息，对不？”。 周灵珠用去了财产保全保险费用3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灵珠与赖刚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赖刚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二、赖刚是否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付息。 争议焦点一：一、法律明确规定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不是必然要求具备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赖刚与周灵珠之间无要式合同，但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并生效。二、周灵珠与赖刚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有以下证据证明：1.赖刚以每月向周灵珠还息3万元，虽有部分转款是2万元，但均备注“下午再转1万”和“明天再转1万”，说明赖刚实际认可与周灵珠的借贷关系及利息标准。2.周灵珠提供的顾胜利（中盛公司董事长）、赖刚、周灵珠、张洋（周灵珠的老公）、徐倩于2018年12月17日在广元市××楼包间的录音记录，说明赖刚对借款事实的自认。3.万宁出具的书面陈述，说明：万宁收到100万元后就按赖刚授意，将65万元转给赖刚，另35万元转给谢清玉用以归还赖刚欠谢清玉的借款，说明该100万的支配权属赖刚。4.王恩凡作为证人在（2019）川1602民初803号庭审笔录中陈述，说明借款人是赖刚，借款利率是月息3分。5.王明仁、赖刚、顾胜利于2020年3月29日在广元市利州区××楼的谈话录音记录，说明赖刚对借款事实的自认。6.周灵珠向中盛公司转款时备注了借款用途。7.周灵珠向赖刚发出《催款通知函》和双方短信，说明赖刚自认。三、周灵珠有出借案涉款项给赖刚的事实：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本案周灵珠按赖刚的要求将款转入中盛公司的账户，应当视为赖刚收到借款，说明周灵珠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2.中盛公司当庭陈述其收案涉款100万元是受赖刚的指示而为之。综上所述，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事实是：赖刚通过中间人王恩凡，要求周灵珠将借款转入中盛公司，中盛公司按赖刚指示又将借款转入水利公司作为保证金；2016年3月23日，水利公司按中盛公司委托将保证金退还给万宁；万宁于2016年3月24日按赖刚的指示转入赖刚账户65万元和转入赖刚的债权人谢清玉账户35万元；同时赖刚从借款当月起就向周灵珠支付每月利息3万元，共支付了57万元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案涉款实际控制、使用和收益的人均系赖刚，故周灵珠有借款的意思，并与赖刚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和周灵珠实际借款的事实，周灵珠与赖刚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对周灵珠要求赖刚清偿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赖刚自借款当月起，连续有规律向周灵珠按月息3分即每月3万元标准支付利息，系赖刚对借款事实以及利息标准的自认；但约定的月利率按3%计算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仅对其中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故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周灵珠用去了财产保全保险费用3120元应由赖刚承担。 至于周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至于赖刚的其他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赖刚向周灵珠清偿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正)和资金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赖刚向周灵珠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120元；三、驳回周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周灵珠负担140元，赖刚负担18,700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赖刚承担并向周灵珠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听证中，赖刚对万宁20**年3月24日收到水利五局退还的100万元后转给赖刚65万元、谢清玉35万元，以及在周灵珠出借100万元后他持续向周灵珠每月转账支付3万元利息共计转账支付5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万宁转给他65万元是万宁偿还之前万宁欠他的其他债务，他是受万宁的委托代万宁向周灵珠支付利息。法庭要求赖刚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赖刚均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赖刚表示谈话录音证据中涉及到他的是他的声音，是他说的话。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00万的借款人是赖刚还是万宁或中盛公司；二、赖刚已向周灵珠支付的金额是否应从100万元本金中予以抵扣。 关于借款人的认定问题。2018年12月17日、2020年3月29日的两次谈话录音，均能证明赖刚对其向周灵珠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可，该录音证据与万宁的书面陈述、王恩凡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与一审定案的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赖刚向周灵珠借款100万元、借款人是赖刚的事实。赖刚主张他是受万宁之托代为向周灵珠转款以及万宁转给他65万元是万宁偿还之前万宁欠他的其他债务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周灵珠与赖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赖刚已向周灵珠支付的金额是否应在借款本金100万元中予以抵扣的问题。从周灵珠2016年2月24日向中盛公司转款100万当日起到2017年9月，赖刚一直在向周灵珠按照每月3万元的标准转款，虽有部分转款是2万元，但均备注“下午再转1万”和“明天再转1万”，说明赖刚实际认可与周灵珠的借贷关系及利息标准，一审认定赖刚向周灵珠支付的57万元是利息，未扣减本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赖刚上诉提出的他已支付给周灵珠的应当在本金中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息标准予以了修改，故对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赖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出现了新规定，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赖刚向周灵珠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120元；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赖刚向周灵珠清偿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正)和资金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周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赖刚向周灵珠清偿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正)和资金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分别计算)； 五、驳回周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赖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