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0刑初1号 公诉机关德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马，男，1991年1月5日出生，藏族，政治面貌，群众，文盲或半文盲，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于2019年6月24日被德格县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不属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经德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证据不足德格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10月25日第一次退回德格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德格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侦查完毕重报德格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2月17日德格县人民检察院因证据不足第二次退回德格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德格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侦查完毕重报德格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告人白马现羁押于德格县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王何，德格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德格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马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马及辩护人王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德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旦珠尼落的侄儿子土某某与被告人白马的妹妹曲某某谈恋爱不成而产生矛盾。2019年6月8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白马挖虫草下山在竹庆乡的街上，遇见被害人旦珠尼落，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都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进行互砍致被害人旦珠尼落左胸部锐器损伤导致左肺破裂大量出血，被害人旦珠尼落在送医救治过程中死亡，被告人白马也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8日被告人白马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马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如下，我认为我在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是被害人先用刀砍的我，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也有过错。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由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因为被害人先动手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被告人及死者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马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死者身份。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白马具有投案情节。 （三）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 （一）被告人白马的供述与辩解。当天我从山上挖虫草下来，我开的轿车到竹庆乡的街上，准备换点零钱买虫草，我刚把车停在路边准备下车的时候，我看见其洛开了一辆比亚迪轿车拦在我的车前面，当时我看见其洛开的轿车，他在用眼神狠狠的盯着我，我就没有管他，我就走到小卖部里面去换钱去了，我看见其洛也下车站在他的车辆边上在，我在小卖部里面待了三、四分钟，但没有换到零钱，我看见外面街上有很多人在买卖虫草，我想人多，我就出去了。我刚到街上，其洛就对我吼：“你看我干什么？”然后朝我走过来，我就给他说：“我没有看你。”其洛对我说：“我今天不会放过你。”其洛走到我的面前就抽出刀子，我给他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没得必要这样，有什么好好说。”这时其洛就拿刀子朝我的胸口刺了一刀，又朝我的头部砍了两刀。我就抽出我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其洛一直在挥刀子，但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我砍在了其洛的什么地方也不是很清楚，我有印象的就是其洛的头部应该被我砍了一刀，我们两人都在互相朝对方砍刀子，我不知道我们两人打了多久，我就有点头晕，就倒在了地下，眼睛也看不见东西。我听见有人说要把我送到医院去，后面的我就记不清了，我到了甘孜县医院才有点意识。我当时是右手单手持刀，我当时刀子放在左腿部，用右手将刀子抽出来的，然后右手持刀朝其洛在挥刀子，当时我很害怕，第一刀应该是砍到了其洛的头部了，后面我们两人都在互相朝对方砍刀子，具体砍在了他的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只有点印象第一刀应该是朝他的头部位置砍的，后面的记不清了，我当时比较害怕，不知道他是否受伤了。我晕倒之前不知道其洛是什么状态，我的刀子应该是丢在现场了。关于我们两个人在打架的过程中是否在抢刀子的情况我不清楚、记不清了，当时我的左右手指都有伤口。我离开的时候头有点晕不记得离开时是否带有刀子，打架之后是否到竹庆镇医院医治过的情况，好像是包扎过，但我当时头是昏的，记不清了，我也不清楚其洛是谁送走的，我们打架的时候有人在喊我们不要打架，还抓了我的手，但当时我有点害怕，也有点紧张，记不清是谁在劝架了。我的头部、胸部、左手手臂、手指、腰部、背部都有刀伤。我们两家之前有矛盾，因为我的妹妹曲某某和其洛的侄儿子土某某在耍朋友，家里面知道，今年土某某又和另一个人在耍朋友，我妹妹因为这件事找了土某某，土某某的爸爸翁多还打了我的妹妹，就因为这件事，我们两家有了矛盾，其他的就没有了。证明了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以及案发全过程。 （二）证人次乃某某的证言。在案发当日下午17时至18时之间在竹庆主街上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案发当时我开车在刚好经过竹庆小学的路口，就看到有两个人在主街的两边站起在，看两人的神情感觉上在吵架，具体在说什么我没听到，两个人边吵就边走到路中间，其中左边走过来人就用手指右边那个人胸口，然后两个人就从我副驾驶边上走过，因为我车在慢慢走，那两个人的位置就变成在我车子的后边，他们在我副驾驶经过的时候我就听到左边走来的那个人叫右边的那个人走，右边的那个人说走就走，左边那个人还用手朝右边的那个人的后脑袋拍了一下，接下来我继续往前开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发出了有刀子砍到人身上的声音了，我就从主驾驶的倒车镜里面往后看，我就看到刚刚那两个人同时把刀举起，左边的那个人朝右边的那个人肚子捅了两刀，右边的那个人同时朝左边的那个人脑袋后方砍了一刀，当时我车是没有停的，我就没有看了我就继续往前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没有看到了。双方在砍的时候是同时砍的，当时我不认识双方打架的人，事后我听说左边的那个人是竹庆乡拉加村会计的弟弟，后来还听说那个人死了，右边的那个人我不认识。当时打架的两个人左边的那个人要高一点，穿的是羽绒服，不记得是什么颜色了；右边的那个要比左边的那个要矮一点、胖一点，右边的那个也是穿的羽绒服，好像是土灰色的，我记得两个人都带了圆盘帽，双方当时都带的有刀，左边的人是一把藏刀，刀有三十厘米左右长，刀柄是黑色的，右边的人拿的刀我没看清楚。左边那个人从我车头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刀是插在那个人右边的腰间，而且一个星期前在山上挖虫草的时候，我看左边那个人也带过那把刀。双方在砍的时候都砍到了对方身上的，双方都是右手持刀，双方在砍的时候离我最多只有三米的距离。因为证人离案发距离近，能清楚的证明案发时间、地点、案发全过程。 （三）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在案发当时我在现场，被告人白马和受害人其洛（音译旦珠尼落）两个人在打架，没有其他人的参与，打架的地点是竹庆小学外的三岔路口附近，当时我和吉洛、充呷、在吉洛商铺的外面在买一个竹庆乡人的虫草，好像是有一个女的在喊“打架咯”我们几个看的时候，充呷也说了“走，打架咯，我们去劝架”我先到打架的现场，我看到白马和其洛双方感觉是抱在一起，双方手上都拿的有刀，双方都把对方的刀夹在腋下，我和刚才卖虫草给我们的人一起上前去劝架，我上前准备推开打架的两个人，但是我推了以后没推开，我就转身躲开，我再回头看的时候，我就看到其洛往竹庆小学方向走了，白马就蹲在地上靠在一个石头的边上，我再上前扶他时，他就说‘不要动他’我就没敢扶他，然后我就回到吉洛的商铺外面继续买虫草，我跑去劝架的时候我看到双方都在向对方挥刀子，砍没砍到身上我没有看到，其洛用的是一把大概三十厘米长的刀子，但是是什么样的刀子我没有看清楚，白马用的刀子跟其洛的长短一样，什么样的刀子我也没看清楚，我看到的时候其洛脑袋后面在流血，而且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迹，白马也在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迹，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双方打架的时候其洛穿的是汉装，好像是一件黑色的上衣，白马穿的也是汉装，我当时有点紧张，我没注意，两个人我都认识。能够证明打架的双方都持刀抓扯在一起，并有互相伤害的行为。 （四）土某某的证言。开始打架的时候我没在，我看到的时候白马和其洛两个人已经纠缠在一起了，当时两个人都有刀子，双方有点像抱在一起的，都把对方的刀子夹在腋下，我准备上去把其洛的刀子抢了，另外一个叫洛他的人准备把白马的刀子抢下来。我边抢刀子边对双方喊道：“不要打架了”。其洛就给我说：“放开，不要抓我的刀子”。因为当时我和洛他都没把双方的刀子抢下来，我就退开了。我退开以后就往竹庆镇乡政府方向走了。当时其洛的脸上有6厘米的刀口，身上也有血迹，但是不是身上被砍了我不知道。白马脸上有血，但没有看见伤口，双方的刀子都有三十厘米左右，具体有什么特征我没有注意看。白马穿的是汉装，颜色好像是土黄色。其洛也穿的汉装，具体穿的什么衣服不清楚，衣服颜色因为我当时注意力在抢其洛的刀，就只注意他袖子是黑色。我在给洛他、吉洛、充呷当时在附近的铺子外面卖虫草，我们听到一个女子在喊有人打架了，我才冲下去的，只是洛他比我先到现场，吉洛和充呷有没有去现场我就没注意了。两个人的身高比起来其洛要高一点，白马要胖一点。能够证明案发时被告人与受害人双方持刀抓扯在一起。 （五）泽某某的证言。案发下午17点左右我买完虫草回家时，在竹庆小学旁边降呷家公路上我看到其洛躺在地上，翁青正在扶他。当时其洛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迹，然后翁青就说“帮我把他背走”我就回答说：“你能把他放在我背上的话，我可以背起走”。翁青就把其洛放在我的背上，我们就背到呷珠家外面时，呷珠就出来了，而且呷珠的车子也停在外面的，我们就把其洛放在呷珠的车子上，开车送到登呷他西门诊哪里。登呷他西就对其洛的伤口包扎，然后登呷他西就说：“我这弄不起，要送到甘孜医院”。我们就把其洛抬到另外一辆车子上，呷珠就说：“帮我把其洛送去医院”。我就答应了把其洛送去甘孜医院，车子里面有我和呷珠、其洛还有一个翁青，但开车开到海子山附近时其洛就死了，然后我们就调头，把其洛送到他自己的家，我就回家了。其洛衣服袖子是黑色的，其洛身边有一把藏刀，大概在二十厘米左右，好像是一把藏刀，其洛耳边有伤口，而且在流血，左边还是右边，我现在记不清楚了。证明受害人其洛受伤并且死亡等事实。 （六）翁某某的证言。我当时开车正走在其洛家到竹庆小学的路上，我就看到其洛满身是血的从阿龙酒店外经过朝自己家走了，我与其洛擦肩而过后就把车停到小学门口，我停好车把车门关好以后再回头看时，其洛已经躺在地上了。我过去把其洛抱起来以后，充巴也走到我们面前，充巴就给我说：“你把他扶到我背上，我来背”。我就把其洛放在充巴的背上往其洛家方向走，走到呷珠家门口的时候，呷珠已经把车停到外面了，我们就把其洛放到呷珠的车上，我就开呷珠的车和充呷一起把其洛送到登巴塔西诊所。我们把其洛抬到诊所里面，当时人很多，其中一个人就叫我帮忙把其洛的车开上来。我就去开车了。我到了其洛车面前我发现我没得其洛车的遥控，我就又返回了诊所，刚好就碰见呷珠开了车准备把其洛送往甘孜县医院，我就上车坐在副驾驶准备一起送其洛。我们开车走到海子山附近的时候其洛已经不行了，我们只好返回竹庆镇把其洛送回家了。在其洛家呆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人把翁多也抬到了其洛家。呷珠叫我开车把翁多送往了甘孜县医院，我就去了，同车的三个人是谁叫的我不清楚。我和充巴抬其洛的时候，从其洛身上就掉了把带血的刀，但是是不是其洛手上拿的我没有注意到，我们也没有管那把刀了。其洛打架当天衣服袖子是黑色的。证明受害人其洛死亡的事实。 （七）牛某某的证言。案发时从白马手上取下来的刀上交公安局。案发当时我在附近的商铺里面吃烧烤，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打架了，我出去看得时候打架那里有很多人围起在，等我走到打架那里的时候，白马已经倒在地上了。当时边上的人说的是旦珠尼洛往学校那个路口走进去了。当时边上有人，叫我帮忙把白马抬到我车上，我当时问白马：“你怎么样了”。白马给我说：“很严重了，我不得行了，我被捅了四、五刀”。我把白马抬上车以后直接送达了竹庆镇慈善医院看了。在医院里面医生检查了白马的伤口，说他那里不得行，叫我马上送到外面去。当时我送白马去医院的路上我就给白马的爸爸打了电话，在医院的时候白马的爸爸就来了，我和白马的爸爸就把白马又抬到我车上，准备往甘孜县走。出了慈善医院门口，我就给白马老婆的爸爸土将打电话说叫他准备糌粑和被子还有氧气，我就先送白马去甘孜县，叫他们后面跟到来。我就和白马爸爸开车先走了。证明白马受伤的事实。 （八）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案发时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我看到的时候都已经打完了。我就看到左前方的泥巴墙边上躺了一个人，那个人脸上有血，有没得伤口我不知道，地上也有很多血，手上还拿有一把刀，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过了三分钟左右就来了两个藏族人把他抱起来往慈善医院方向走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证明案发当时有人受伤送往慈善医院方向。 （九）刘某某的证言。我先是在铺子里面，和我老公视频，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扭头朝门外看，看到有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在撕扯对方，其中有一个男子脸上有血。另外一个只看到一半的脸，那一半的脸没的血，我就赶快躲在了铺子最里面。我再一次朝外看得时候，就只看到刚刚撕扯的两个人就只剩了第一次看到脸上有血的那个人一个人在现场，他就站在一辆汽车旁边。我就又继续和我老公视频就没往外看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证明案发当时两个人互相撕扯的事实。 （十）邱某某的证言。2019年6月8日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我在校门口（竹庆小学），当时我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学校门口流血起在，有两个人跑过来把伤者扶起走咯，离我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然后我就给竹庆派出所报警了，我看到的只有这些。伤者手上有一把藏刀。证明案件来源以及有人受伤的事实。 （十一）彭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有点胖的人穿的好像是棕色的夹克，另外一个有点瘦但穿的什么我没注意。当时我在铺子里面做生意，就听到外头在闹，我出了商铺门的时候，我看到我铺面斜对面有两个人在拉扯。穿夹克的那个人坐在地上，有点瘦的那个人站着，他们两个都握着刀在相互拉扯，但具体有几把刀，具体那个握的刀柄我都没有看清楚，因为我当时的距离有点远，大概十米左右，就没看清楚，我看到双方拉扯刀大概有几十秒，站起的有点瘦的那个人就往小学的那个巷子里面跑了，坐起的穿夹克的那个人追了十米左右，就又坐在地上了，我当时就回铺子里面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双方拉扯的刀大概有四十厘米长，是藏刀，其他的就没注意了。证明案发当时双方持刀抓扯的事实。 （十二）周某某的证言。当时我在铺子在耍手机，我就听外面在闹，我当时出门去看，我就看见一个藏族小伙子坐在三岔路拐角竹庆小学巷子的口子的地上，边上有两个人正准备把他架起来。证明案发后有人坐在竹庆小学巷子口那里，有人把坐在地上的人架走了。 （十三）王某某的证言。我在铺面里面卖东西，当时来买东西的客人在往外看，我在柜台里面就往外看，就刚好看到一个人在往竹庆小学方向的巷子里面走去。然后我听到来买东西的客人说的是那个人打架的，我从柜台里面绕出来后街上就已经没有人了。证明有打架事件发生并且打架的一方向竹庆小学方向巷子走去。 三、鉴定、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一）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及死者身份及凶器。 （二）现场照片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地点。 （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白马2019年6月8日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四）尸检照片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死亡原因等。 （五）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凶器上检出被告人及死者的DNA-STR分型。 （六）扣押笔录等。证明凶器的来源。 四、视听资料、办案说明等 （一）案发现场商铺调取的视频光碟。视频内容虽然没有录下谁先动手，但录下了双方持刀互殴的内容。证明案发时双方持刀互殴。 （二）几份办案说明。证明1.所调取监控视频上所缺失的从2019年6月8日17时40分21秒直接跳到2019年6月8日17时40分58秒，存在掉帧；但视频中白马和旦珠尼洛两人相遇并发生抓扯是从2019年6月8日17时41分02秒开始，所以掉帧的部分不影响该视频真实性及双方发生抓扯的事实。2.现场提取刀子是白马持有的、从牛呷处扣押的刀子是旦珠尼落打架时持有的刀子。3.案件中出现的白玛、白马系同一人，其洛、其落、旦珠尼落等名字系同一人，以户籍证明为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在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对双方发生了持刀互殴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作罪轻辩护，辩护人提出本案伤害的事实是由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被告人白马，继而引发斗殴，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公诉机关予以认可。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的程序“有瑕疵”，但当庭经过本庭询问辩护人、辩护人也认可鉴定及尸体检验报告的内容。被告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相关的物证、书证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也与言词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因为被害人旦珠尼落的侄儿子土某某与被告人白马的妹妹曲某某谈恋爱不成而产生矛盾，是本案的起因。2019年6月8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白马挖虫草下山在竹庆乡的街上，遇见被害人旦珠尼落，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都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进行互砍致被害人旦珠尼落左胸部锐器损伤导致左肺破裂大量出血，被害人旦珠尼落在送医救治过程中死亡，被告人白马也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8日被告人白马投案自首。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 本院认为，本案发生的起因为被害人旦珠尼落的侄儿子土某某与被告人白马的妹妹曲某某谈恋爱不成而产生矛盾。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原因而结怨，在竹庆镇街上碰面的时候引发争执，进而当街持刀互殴，最后致一方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1.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被告人白马，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公诉机关当庭认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解意见；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与全案其他证据，被害人对于矛盾的激化也有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怎么砍的他、砍的什么地方等等情节都能清楚记得，而自己怎么动的手砍的对方、砍到什么地方等等，以只记得朝被害人头部砍了一刀，其他的什么都以记不清了、不记得了回答。有证人看到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斗殴，也有证人清楚看到被害人跑了后被告人还有追的动作，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明显具有避重就轻、趋利避害心理。3.对于事出有因的持刀互殴已经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案件，因本案是一个渐进的发生过程，双方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意外在竹庆街上碰见发生争执继而持刀进行互殴，因互殴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无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以被告人的供述与庭审中辩护人的辩解认定具有防卫性质。4.结合全案所有证据，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殴斗是要以一方倒下或者说是丧失反抗能力为止。被告人也是自恃身上带有刀才敢与被害人发生殴斗。在常理下一方带有刀另外一方没有带刀的情况下，没带刀的一方在未经专门训练的情况下都会做出逃跑的行为，这才符合一般人的反应，而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能够看出具有伤害的故意，作为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持刀互殴的双方对于伤害行为应当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应当预见到持刀的互相伤害行为可能造成预料之外的结果。 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1.被告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由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如下，1、证人证言之间不矛盾，能够相互印证。2、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3、相关的物证、书证与证人证言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对扣押在案的凶器（藏刀两把）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8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 虹 审判员 龚荣飞 审判员 熊文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滕骥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