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004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书杰，湖北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名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经仙桃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一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书杰、杨名勇，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合资成立了湖北玖鼎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并聘用金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刘某某不准小作坊生产面条，只能从湖北玖鼎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面条出售。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同年8月，刘某、刘某某指使金某多次带领社会青年到不销售该公司面条的店家滋事。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刘某、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刘某某利用未成年人实施黑恶势力违法犯罪，为逃避法律追究，让未成年人自首、做虚假供述顶罪，鉴于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三年。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张书杰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普通的寻衅滋事案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指控的第二、三起案件属于治安案件，不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均属于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轻于其他被告人；4.被告人刘某具有赔偿谅解情节，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杨名勇的补充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本案所有材料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某知道本案参与者有未成年人。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被告人刘某某系被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可以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合资成立了湖北玖鼎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玖鼎公司），并聘用金某（已判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刘某某不准本市小作坊生产面条，只能从玖鼎公司购买面条出售。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同年8月，刘某、刘某某指使金某多次带领社会青年到不销售该公司面条的店家滋事。具体分述如下： 2017年8月23日下午，刘某、刘某某因仙桃市沙嘴菜场“渝仙放心面”老板郑波不愿卖玖鼎公司的面条，便要金某联系刘超（另案处理）邀约人教训郑波。于是，刘超邀约了赵某、王某某、杨某某（以上人员为未成年人）、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于当日22时许到沙嘴桥头与金某会合后，分别持鱼叉、棍棒等凶器到郑波的店内，黄某持鱼叉将郑波的右眼刺伤，该一伙人将店内的小工彭文华打伤，并将店内价值人民币505.4元的玻璃门、电风扇等物砸毁。经鉴定，郑波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彭文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16日，刘某、刘某某赔偿被害人郑波75万元，被害人郑波对金某予以谅解。 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已在销售玖鼎公司面条的小作坊老板王怀龙、马勇告诉刘某、刘某某，仙桃市恒迪建材市场对面“7号粉馆”、“刘氏鳝鱼粉馆”拒绝他们继续供货，要求玖鼎公司帮忙解决。刘某、刘某某要王怀龙等人直接找金某处理。8月22日凌晨3时许，金某带领黄某、赵某、丁某（均另案处理）在“7号粉馆”门口，对正在送面条的胡艾国进行殴打，并将100余斤面条掀翻在地用脚践踏。 2017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因同样理由，金某、黄某、赵某、丁某发现仙桃市交通路“刘氏鳝鱼粉馆”没有从玖鼎公司购买面条，而是从其他途径购买面条，便在粉馆门口将正在送面条的付红兵打伤，并将100余斤面条掀翻在地用脚践踏。 另查明，同案人金某于2019年10月22日如实供述出本案被告人刘某、刘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直到10月27日才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郑波、彭文华、胡艾国、付红兵的陈述；证人马某、王某、詹某、钟某、蒋某李某、昌某、张某、李某、刘某、陈某、涂某、王某、王某、王某、孙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同案人金某、赵某、丁某、王某某、胡某、王某、徐某、杨某某、黄某的供述；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辨认笔录、报案笔录、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照片；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公司鉴（法临）字[2018]11号鉴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1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0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同案人赵某、杨某某、胡启灿、徐伟、王某某、王威的户籍信息证明；审讯视频；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辨双方的主要控辨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刘某、刘某某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刘某、刘某某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指使金某邀约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某某是否构成自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刘某某虽主动到案，但未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与金某为了垄断仙桃面条市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刘某、刘某某指使金某邀约杨某某、赵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郑波轻伤、彭文华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刘某某指使金某邀约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逃避法律追究，还让未成年人自首、做虚假供述顶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刘某某赔偿被害人郑波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郑波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刘某某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是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小于其他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合谋后指使金某教训他人，系直接故意，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所有材料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某知道本案参与者有未成年人”，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金某受刘某、刘某某指使，邀约了未成年人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刘某应共同承担责任，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赔偿郑波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立坤 审 判 员  张新云 人民陪审员  曹乾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戴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