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7民初791号 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慈善路****楼**。 法定代表人：肖福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均，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 法定代表人：谭冰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心财，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霜，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筠连县玉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涌泉街**。 法定代表人：汤明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惠民街**** 法定代表人：邹小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公司）、李心财、宜宾市筠连县玉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第三人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均、被告黄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被告李心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被告玉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第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春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玉峰公司给付工程款1058441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05844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4年11月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玉峰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以保证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4年11月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玉峰公司赔偿原告停工损失1000000元；4.判令原告在前述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第三人城投公司应给付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在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工程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4日，城投公司与黄浦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城投公司接受黄浦公司对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工程投资建设和施工工作。2013年9月1日，被告黄浦公司筠巡快速通道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春华公司签订《宜宾市筠连至巡司快速通道工程》（合同编号：JXKSTD-SD01），合同约定：筠巡一级路的观音岩隧道进口段由原告修建，工程范围：观音岩隧道进口段（桩号：ZK3+115-ZK3+912、YK3+130-YK3+926），以及为完成前述工程的临时设施建设、施工便道维护。2013年11月11日，第三人与被告黄浦公司签订《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合作协议》。2014年10月，因被告黄浦公司资金链断裂，案涉工程停工至今。2017年9月26日，被告李心财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9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李心财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款的95%判决支付给被告李心财。2019年12月22日，经双方确认，被告黄浦公司应付工程款56269388元，除已给付外，还应当给付10584416元。被告因资金问题停工，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应当赔偿，经原告测算，原告损失为10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判令第三人城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玉峰公司在前述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7月10日，原告将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分别变更为：以工程款1058441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时止；以民工保证金600000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止，以民工保证金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保证金时止。2020年9月8日，原告以缺乏关键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前述第3项诉讼请求。 被告黄浦公司辩称，1.项目部印章未获授权属非法印章，不具备代表被告黄浦公司的法律效力，而原告提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均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亦未授权他人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故《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2.（2017）川1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李心财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所涉班组合同签订、计算支付均为被告李心财实际实施，被告李心财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玉峰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方和责任人，应对案涉工程债务承担最终责任；4.按照相关规定，即使原告享有损失的索赔权，但超过了28天的索赔期；5.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停工后，导致《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案涉工程价款未支付，原告应当在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现在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6.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黄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心财辩称，1.被告李心财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被告李心财主张任何权利；2.原告提交的《筠连县筠巡快速通道工程观音岩隧道进口段收方计算表》是双方技术人员作出的初步意见，系无效结算，依法不能作为确定原告劳务款的依据，原告的主张应予驳回；3.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违背合同约定，依法应予驳回；5.原告主张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总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心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玉峰公司辩称，1.被告玉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案涉合同系原告与黄浦公司筠巡快速通道项目经理部签订，玉峰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起诉玉峰公司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城投公司述称，1.第三人城投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无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2.第三人与被告黄浦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BT合同，因被告黄浦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该协议导致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第三人现未达到向被告黄浦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7月4日，城投公司与黄浦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城投公司接受黄浦公司对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工程的投资建设与施工，工程总价约为633746876元，投资总回报率为18%，投资结算价以筠连县人民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计算价为准等事项。2013年7月10日，黄浦公司成立筠巡快速通道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筠巡项目部），任命李心财为项目副经理。2013年9月1日，筠巡项目部为甲方与春华公司为乙方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工程观音岩隧道进口段的劳务和机械承包给春华公司，约定：春华公司承包工程范围为观音岩隧道进口段以及为完成该工程的临时设施建设、施工便道维护等；工作内容为春华公司按照业主、监理、技术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完成施工的所有工作，包括施工准备、隧道开挖、衬砌混凝土、路面铺设、洞内装饰及缺陷修复等全部劳务和机械工作；承包方式为筠巡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和技术管理，负责工程计量与结算，供应工程主要原材料等（如钢筋、混凝土、防排水材料等），春华公司负责合同工程的全部劳务和机械工作，以固定综合单价形式承包；工程数量及单价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价款为80269232元；施工工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工程量结算以主合同（即城投公司与黄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规定的相关计算规则为计算依据（工程数量必须是业主工程量清单中所列计价工程项目，且结算数量以甲方现场实际验收确认为依据，以监理工程师签认且业主同意支付的数量为上限，超出部分为无效结算，甲方有权随时扣除超结算部分，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结合本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各分项单价进行计算）。2013年10月1日，春华公司向筠巡项目部缴纳合同保证金6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黄浦公司与玉峰公司签订《BT工程合作协议》，约定：黄浦公司负责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的项目部技术力量的搭建和技术相应保障，并承担全部责任，玉峰公司负责本项目的投资，解决本项目的建设资金。2013年11月15日，李心财、筠巡项目部、玉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黄浦公司、玉峰公司将筠巡公路工程发包给李心财。工程价款以筠连县人民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计算价下浮5%计算，黄浦公司、玉峰公司共同向李心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筠巡公路工程开工以后，由李心财实际组织人员、资金、设备进行施工。2014年10月30日，由于黄浦公司、玉峰公司资金链断裂，筠巡公路工程停工。 2017年8月30日，受筠连县审计局、筠连县交通运输局、黄浦公司、玉峰公司、城投公司、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筠巡公路整体工程设计图纸及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内容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核报告》，经审核该工程造价为236277500元。2017年9月26日，李心财以属筠巡公路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黄浦公司、玉峰公司、城投公司以及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未付工程款，2018年5月9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浦公司、玉峰公司支付李心财工程款77285625元及利息，利息以7728562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心财对城投公司应付黄浦公司的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工程回购款中的7728562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筠连县审计局通知，筠巡公路工程隧道可进入踏勘，2018年7月16日、25日，8月8日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委托单位、业主单位、施工单位以及相关部门共同踏勘了现场，抽测了数据，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筠连至巡司快速通道一期新建工程中间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工程造价为238053219元，较第一次审计增加了1775719元。2019年12月22日，春华公司的结算经办人林伟与李心财的结算经办人文桃签订《筠连县筠巡快速通道工程观音岩隧道进口段收方结算表》，结算价为56269388元，李心财的结算经办人文桃在结算表上签署的意见为“最终以政府审计结果为准”。原告春华公司便以该结算金额为据向本院起诉，举证阶段和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李心财认可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为54607911.57元，庭审过程中变更为53584467.44元。诉讼过程中本院已征求了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均表示不鉴定。2020年10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同意按被告李心财认可的工程价款54607911.57元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此外，李心财对原告春华公司已领工程款45684972.76元及应退100000元民工保证金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谁是本案案涉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主体；二、春华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应退民工保证金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结算；三、原告春华公司是否对第三人城投公司应付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在筠巡公路工程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价款应当由李心财向春华公司给付。理由如下：1.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初1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筠巡公路工程发包给黄浦公司施工，黄浦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成立了筠巡项目部，并与玉峰公司合作，玉峰公司、黄浦公司筠巡项目部与李心财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将筠巡公路工程发包给李心财”，认定李心财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黄浦公司、玉峰公司支付李心财工程款77285625元及利息；李心财对城投公司应付黄浦公司的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工程回购款中的7728562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整个筠巡公路实际上是李心财承包后又分包给包括原告春华公司在内的施工主体具体施工，春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是李心财，而不是黄浦公司。2.虽然本案中原告春华公司与黄浦公司筠巡项目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前，李心财与黄浦公司筠巡项目部和玉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在后，但根据黄浦公司的抗辩意见，该劳务承包合同中没有加盖黄浦公司的印章，也未委托任何人代表黄浦公司与原告春华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黄浦公司否定了其与春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的真实性。而李心财与黄浦公司筠巡项目部和玉峰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恰好证明了李心财全面承接了黄浦公司承包的筠巡快速通道的所有合同权利和义务。3.根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初1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李心财承包该工程后，实际组织人员、资金、设备进行了施工，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黄浦公司不仅对原告春华公司与黄浦公司筠巡项目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不知情，也未履行其与春华公司之间的合同。而本院查明的事实是从本案案涉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包括对工程质量的把关、资料的审查、工程量的确定，工程款的计算和支付等具体事项），均系原告春华公司与李心财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对接。4.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初1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黄浦公司、玉峰公司支付李心财工程款77285625元及利息。该笔工程款系对李心财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后所剩的余额，本案案涉工程款属于黄浦公司、玉峰公司支付李心财工程款的一部分，若本案中再判决黄浦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将导致前后判决书之间的冲突。 二、关于春华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应退民工保证金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结算问题 （一）对案涉工程价款问题。李心财否认了其结算经办人文桃与春华公司的结算经办人林伟签订的结算价56269388元，认为最终应以政府审计结果为准，即根据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据的审核报告，确认春华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结合案涉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计算出案涉工程价款。在举证过程中，李心财认可春华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54607911.57元，庭审后春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确认了该金额，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庭审过程中李心财提交了《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快速通道工程观音岩隧道施工队产值完成情况2020年统计表（差异项）》，将庭前自认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变更为53584467.44元，因该证据，一是超过了举证期限提交，二是属李心财方单方结算，三是否认了举证阶段自认的结算金额，违背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确认本案案涉工程款为54607911.57元，扣除原告春华公司已领的45684972.76元，李心财还应支付春华公司工程款为8922938.81元。 （二）对于原告春华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价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没有正常交付，也未正常进行结算，工程款付款具体时间也约定不明，因此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 （三）对于原告春华公司主张的应退还民工保证金及利息问题。春华公司主张应退民工保证金100000元，李心财无异议，本院不持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现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春华公司是否对第三人城投公司应付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在筠巡公路工程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李心财是筠巡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了李心财对城投公司应付黄浦公司的筠巡公路工程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春华公司属实际施工人李心财分包下的施工主体，原告春华公司主张其对第三人城投公司应付被告黄浦公司、李心财在筠巡公路工程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春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心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922938.81元及利息（利息以8922938.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李心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民工保证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906元，由原告泸州市春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139元，被告李心财负担70767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杨文龙 审 判 员 曹正楷 审 判 员 练小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洪 书 记 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