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3977号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表人：王晓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人尹，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笑凡，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与被告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游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樊某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外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悠游堂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悠游堂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款项446,073.35元。事实和理由：外服公司与悠游堂公司签订了《人事委托服务协议》，合同履行期间，外服公司按约定为悠游堂公司提供人事代理服务，悠游堂公司依约应按月向外服公司支付费用，但悠游堂公司自2018年3月起即未向外服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共欠款446,073.35元。外服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悠游堂公司辩称，无法核实外服公司所称是否属实，望法院依法判决。外服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人事委托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费用明细表、《合同终止通知函》及快递面单、《催款函》及快递面单、发票、《债权异议书》、结算明细表、付款凭证及发票、电子邮件、《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公证书》、证人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经质证，悠游堂公司对《人事委托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费用明细表无法确认；对《合同终止通知函》《催款函》及快递面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是否收到；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开给案外两家公司的发票不清楚；对《债权异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结算明细表无法确认，对付款凭证及发票中涉及案外公司的部分不清楚；对电子邮件无法核实，对陈某1的身份认可，对《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公证书》的真实性确认；对证人陈某1的证言请法庭核实。悠游堂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2日，悠游堂公司(甲方)与外服公司(乙方)签订《人事委托服务协议》，主要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合同到期时双方无异议，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贰年，并依此类推，如不续签，需在合同到期前壹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委托服务，同时按照本合同附件2《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服务费明细表》的规定按时向乙方支付委托服务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甲方决定聘用某一员工后，应向乙方发出《委托服务通知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供委托服务，同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费，乙方提供委托服务的具体内容见附件2《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服务费明细表》；甲方按附件2《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服务费明细表》的具体支付标准向乙方支付委托服务费；甲方以公历月为周期向乙方支付当月委托服务费以及委托员工福利费(包括社保、公积金中单位及个人承担部分)，委托服务时间以每月8日为界，即按月收取服务费；乙方将于每月20日前向甲方出具当月结算单，具体支付标准以结算单的形式由乙方送达甲方，甲方收到结算单后，须于当月25号前按照结算单上确定的费用标准支付乙方；甲方将在每月13日前将委托员工上月工资(扣除个人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部分)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每月15日准时将工资发放给委托员工；本合同期限内的每个公历年度，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委托服务费中的有关社会保险费标准，应按照政府颁布的社会保险费用调整比例做相应的调整；甲方无正当理由而延迟向乙方付费时，每延迟一日按当月应付款金额总额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所涉及员工、委托服务时间以及福利操作标准等要求均应由甲方在《委托服务通知书》中加以明确；等等。2015年9月29日，悠游堂公司又与外服公司签订《悠游堂人事代理操作流程》，内容包括：一、人事代理事项—社会保险代理、住房公积金代缴与管理服务、员工入职人事管理服务、员工离职人事管理服务及工资发放；二、代理事项所需材料；三、代理事项办理及相应的责任—员工入职人事管理服务、社会保险代理(供应商收到悠游堂员工材料，应当及时为新入职员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申报工作，并在当地社保部门规定的时间内按月为悠游堂员工缴纳社保等)、公积金代理、代为发放工资、员工离职人事管理；四、供应商处罚—供应商应当在每月20日前向悠游堂提供当月社保、公积金账单，供应商每半年向悠游堂提供社保、公积金以及个税缴纳账单(供应商内部账单)；等等。2017年4月1日，悠游堂公司与外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共同签署了《人事委托服务合同》，就其中未尽事项订立补充合同；合同内容补充自2017年5月1日起，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服务费为50元/人/月等。2018年4月20日，外服公司向悠游堂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商务合同规定，贵司须于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向我司支付员工社保、公积金及服务费等费用，我司按照贵司要求为贵司提供相关服务，但贵司至2018年4月20日止，已无正当理由拖欠相关费用达肆拾柒万叁仟伍佰玖拾玖元叁角贰分(人民币：473,599.32元)……请贵司务必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23日中午12点前将未付款项肆拾柒万叁仟伍佰玖拾玖元叁角贰分(人民币：473,599.32元)汇付至我司账户……”。2018年5月7日，外服公司向悠游堂公司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内容有：“关于贵我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由于贵司多次未按时向我司支付相关费用”“我司现决定，于2018年5月7日起终止与贵司的合作关系，同时我司将办理员工未支付月份费用的退保手续”等。2018年3月26日，外服公司向悠游堂公司开具金额为249,170.97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5,4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向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0,581.96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1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向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549.52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50元的服务费发票。2018年5月21日，外服公司向悠游堂公司开具金额为142,970.90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5,150元的服务费发票；前述发票金额合计446,073.35元。另，外服公司曾于2017年12月27日向悠游堂公司开具金额为325,203.30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7,30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332,503.30元；悠游堂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332,503.30元，并载明“12月外服社保、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168.44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0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3,268.44元；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3,268.44元，并载明“12月光石外服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7,447.19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2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48,697.19元；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48,697.19元，并载明“12月外服社保、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悠游堂公司开具金额为290,346.76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6,6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296,996.76元；悠游堂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296,996.76元，并载明“1月外服社保、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117.89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0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3,217.89元；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3,217.89元，并载明“1月外服社保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2,421.66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20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43,621.66元；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外服公司付款43,621.66元，并载明“1月极冰外服社保”。外服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向悠游堂公司开具金额为277,274.05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6,20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283,474.05元；悠游堂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外服公司付款283,474.05元，并载明“2月外服社保公积金”。外服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向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549.52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1,599.52元；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外服公司付款1,599.52元，并载明“社保”。外服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向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0,627.76元的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150元的服务费发票，合计41,777.76元；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外服公司付款41,777.76元，并载明“2月极冰社保、公积金”。经查，悠游堂公司为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70%；悠游堂公司亦为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0%，陈笑凡为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证人陈某1原系悠游堂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员工关系助理，其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时称，陈某1于2017年6月-2018年3月期间就职于悠游堂公司，主要负责人员入职办理、对接第三方公司(即外服公司)，知晓外服公司与悠游堂公司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截至陈某1离职前，外服公司仍在向悠游堂公司提供服务，当时悠游堂公司已欠付2018年2月的费用，3月的费用金额已产生但未确认；XXXXXXXX@yuyuto.com是陈某1在悠游堂公司就职期间所使用的电子邮箱地址；外服公司与悠游堂公司间结算费用的方式为外服公司于每月20号左右将账单交付悠游堂公司，悠游堂公司核对确认无误后将正确的账单交付外服公司，陈某1主要负责核对人员变动情况和缴费基数；外服公司每月缴纳的金额系由悠游堂公司确定的，核对账单的时候就是看是否与最初的通知金额一致；悠游堂公司有关联公司即重庆悠游光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极冰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也是一并委托外服公司代缴的，金额的确认也是由悠游堂公司进行，报给财务时会区分三家公司，但据陈某1所知外服公司与关联公司间没有单独的合同；2018年3月离职后，陈某1的职位先后由於某某、梁某某接替。外服公司提交了数份其与悠游堂公司工作人员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包括：1、陈某1(XXXXXXXXXX@yuyuto.com)于2017年11月15日向外服公司工作人员朱云发送“员工陈211月离职，11月正常缴纳五险一金，12月不产生费用”，并附有附件“2016外服实时《委托通知书-终止委托通知书-变更通知书等》”；2、外服公司工作人员徐某于2018年1月19日向陈某1发送“附件账单已修改，吴某、孙某、柯某三个人1月份公积金未产生费用”，并附有附件“2018年01月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通知”；3、徐某于2018年2月12日向陈某1发送“附件已修改，麻烦尽快确认汇款”，并附有附件“2018年02月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通知”；4、徐某于2018年3月20日向cyyu(外服公司称系接替陈某1工作的於某某)发送“附件是贵司本月费用的应付明细请核对无误后尽量于本月26日之前汇款。我将收到您的开票明细后提前为贵司申请开票”，并附有附件“2018年03月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通知”；4、徐某于2018年4月20日向梁某某(外服公司称系接替於某某工作的梁某某)发送“附件是贵司本月费用的应付明细请核对无误后尽量于本月25日之前汇款。我将收到您的开票明细后提前为贵司申请开票”，并附有附件“2018年04月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外服公司在本案诉请中主张的系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垫付代缴费用，外服公司为此提交了该期间的费用明细表，其中包含人员姓名、福利地、社保月缴费基数、社保总计、公积金月缴费基数、公积金总计、服务费、总计费用等项目；根据该明细表，2018年3月悠游堂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为297,952.45元，2018年4月的应付款总额为230,242.87元，2018年5月外服公司对部分人员进行了社保和公积金退款后共扣减费用82,121.97元；外服公司据此主张的费用总计为446,073.35元(297,952.45元＋230,242.87元－82,121.97元)。本院认为，外服公司与悠游堂公司所签订的《人事委托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外服公司主张悠游堂公司尚有服务费及外服公司垫付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等未予支付，为此外服公司提供了费用构成明细、电子邮件及双方历史交易习惯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外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一定的证据链，悠游堂公司对外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虽不予确认，但在其同样作为合同当事人、应该且能够对相关事实予以查实并提供相应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却仅以无法核实为由不予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外服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均予以采纳确认，对外服公司要求悠游堂公司支付未付款项446,073.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446,073.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1.10元，由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