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2刑初4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怀宁县工业园兴业路11号。诉讼代表人章秋书，系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辩护人陈柏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中进，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怀宁县。因犯伪造证件罪于1996年12月24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03年6月12日被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亚君，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中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章秋书及其辩护人陈柏林、被告人陈中进及其怀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怀宁县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吴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6日，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公司”）注册成立，实际经营人陈中进。2016年9月，陈某1煌（另处）与被告人陈中进商议，由安福公司向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税款，宜泉公司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的4.8%支付陈中进开票费用。2016年10月25日，安福公司向宜泉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8××××3227-06893233），价税金额818440元，税额118918.66元。后宜泉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118918.66元。被告人陈中进从中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中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中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18918.6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中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中进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陈中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中进当庭自愿认罪。被告单位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全过程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被告单位及陈中进主体对经济发展具有积极意义。综上，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使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能放弃包袱为社会经济发展而努力做出贡献。被告人陈中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中进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被告人陈中进在自首当天就已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中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发生在被告单位刚刚成立经营困难之时，目前被告单位已步入正轨，被告人陈中进作为被告单位实际经营者，再犯的可能性较小，前期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低，为利于民营企业发展，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中进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公司”）注册成立，实际经营人陈中进。2016年9月，陈某1煌（另处）与被告人陈中进商议，由安福公司向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税款，宜泉公司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的4.8%支付陈中进开票费用。2016年10月25日，安福公司向宜泉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8××××3227-06893233），价税金额818440元，税额118918.66元。后宜泉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118918.66元。被告人陈中进从中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中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中进因犯伪造证件罪于1996年12月24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03年6月12日被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再查明：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同年5月16日注册，住所地怀宁县工业园兴业路11号，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杨立福、2019年8月7日变更为钱泉，经营范围：棉麻纺织品加工、销售；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被告人陈中进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户籍证明、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证实被告单位的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身份信息。2、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提请发起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案情简述，证实宜泉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安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发票号码068××××3227至06893233），价税合计818440元，税款合计118918.66元。3、记账凭证、棉纱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安福公司与宜泉公司签订棉纱购销合同，安福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宜泉公司，价税合计818440元，税款合计118918.66元。2016年10月27日，宜泉公司转款818440元给安福公司，后陈中进将款项全部返还到施某账户，并获利40000元。4、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抵扣证明，证实宜泉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宜泉公司将安福公司2016年10月25日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8××××3227至06893233）提交晋江市国税局认证，认证结果相符，并抵扣税款118918.66元。5、扣押清单、涉案资金缴款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中进已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6、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07）苍刑初字第2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中进曾因犯罪受过三次刑事处罚。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中进系自动投案。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被告人陈中进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建平系宜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宜泉公司对公账户U盾在陈某1煌手上。安福公司与宜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福公司给宜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2、证人陈某1的煌的证言，证实其是宜泉公司对公账户的使用人，宜泉公司将安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辩称宜泉公司与安福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宜泉公司老板是刘建平，公司主要加工生产男女短裤内裤，其负责组织工人加工生产，不需要采购纱线等服装原材料，服装所需布料、辅料都是由加工服装的客户送到公司，公司负责加工，不采购原材料，不接受其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只需支付电费、房租、工人工资。陈某1煌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宜泉公司出纳，公司主要生产男女内裤，纯加工。综合分析上述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陈中进的供述，证实宜泉公司只负责加工，不采购原材料，其与安福公司签订棉纱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两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5、证人杨立福曾任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陈中进是安福公司实际经营人，其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安福公司实际控制经营人是陈中进，法定代表人杨立福、监事刘雅华只是挂名。其是安福公司带账会计。安福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开出的销项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参与经营，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只是接到陈中进通知就到公司开票。安福公司与宜泉公司的合同是陈中进交给其的，合同与发票号码为068××××3227至06893233的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关联的，应该有真实的货物交易。7、证人吴某、何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中进以吴某、何贵结、何某、张某、张富平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由陈中进持有和使用，银行卡均于2017年下半年注销。吴某等五人未在安福公司上过班，工资表上的吴某、何贵结、何某、张某签名不是本人签的，张某也没有卖过棉花给安福公司。8、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安福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中进。2016年陈中进让其帮忙找棉农办理银行卡，其就找了何某、吴某等人，陈中进说委托何某等人帮他购买棉花，后直接转账到他们办理的银行卡里，是在建行办的卡，但是他们收了棉花直到2016年底陈中进都没去装货。2017年下半年何某等人把银行卡注销掉了。9、证人陈某2系陈中进儿子，证实其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由陈中进持有和使用。杨立福没有参与安福公司的经营。（三）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陈中进对证人施某予以辨认。2、证人吴某、何某、张某对被告人陈中进予以辨辨认。（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中进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18918.66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中进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辩称本案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中进归案后认罪，并在公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处理告知书，但在审查起诉阶段未与检察院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认定为认罚，故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因此，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中进是单位实际控制人，是直接负责并实施单位犯罪行为直接责任人，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单位罪行和自身在其中所实施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中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中进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中进曾因犯罪多次受过刑事处罚，依法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中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对被告人陈中进退出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伟审 判 员  陈流水人民陪审员  张世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林士娟书记员潘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