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91民初735号原告：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向阳路4942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红，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香，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钢，男，汉族，1981年6月18日生，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海达利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曲范村。法定代表人：杨夕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潍坊高新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嵛，男，汉族，1968年8月16日生，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农民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15号。法定代表人：唐园结，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茂华，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锐公司”）与被告孟钢、潍坊海达利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达公司”）、徐嵛、农民日报社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079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鲁07民终4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鲁079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1.驳回上述被告对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所有异议。2.依法撤销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3.停止将62708006元拍卖款按照64.6%的比例对其他债权人分配支付。4.依法、及时、足额将82893900元拍卖款优先支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上述被告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的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2018年8月16日执行法院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制作（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通知了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其中原告与潍坊鑫鑫玩具有限公司、徐嵛等四家就该分配方案向执行法院提了不同的书面异议。执行法院将书面异议通知未提出异议的潍坊海达利盐化有限公司、农民日报社两家。潍坊海达利盐化有限公司、农民日报社于2018年9月25日提出了反对意见。执行法院将反对意见通知了原告。原告认为各被告提出的异议和反对意见在实体上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分配方案及确定的五被告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被告的异议及反对意见，撤销（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停止分配，依法向原告支付案件款。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明显违法，分配方案及确定的五被告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其他财产未被查控，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2006年通过执行付友军得到的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价值3000余万元，目前没有任何人对该财产提出查封、保全、评估、拍卖申请，该财产至今没有被依法查控。被告作为债权人，他们还有其他的被执行人宁立新、山东圣力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不是唯一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且宁立新、山东圣力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被执行人财产未被查控，从这一方面来说，本案也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二、本案财产依法不能分配，上述五被告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依法应先足额支付原告的本金和利息。（一）本案中，只有原告凯锐机电公司享有法定优先权、担保物权，其他被告不享有。（二）凯锐机电公司为首轮查封权人，应按顺序首先受偿。三、潍坊海达利盐化有限公司、农民日报社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实质性法律依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事实依据，均属于主观臆断。（一）本案依法不能分配（如前述）（二）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属于本金最高额而非债权最高额。一是在抵押物即房产证上登记记载，分别登记为“最高额贷款1200万元”、“最高额贷款800万元”，而不是登记的“最高额债权”，所以双方约定的是本金最高限额。二是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债权违约金等费用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本案原告就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加倍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抵押登记的债权包括全部债权，不仅仅是本金。（四）“先本金后利息”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直接侵害第一查封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2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条、第26条，对执行法院提出了实体异议、行为异议，均未得到合法的答复。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孟钢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海利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权对全额拍卖款进行主张，应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就涉案的拍卖款进行分配。事实与理由，原告债权的取得是受让的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奎文支行的债权，债权本金只有900万元，在分配过程中已经按最高额抵押取得了2000万元的受让款，此2000万元也包含本金及利息，因此该2000万元扣除本金后就利息部分应当返还到拍卖款中，按照一般债权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4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够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清偿生效文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所以应当适用先本后息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而原告方的债权取得并没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若干问题解释第25条，多个债权人对同一执行人申请执行或参与分配应当依法按比例进行分配的原则进行分配。另外，抵押行为是无效的应该予以撤销。从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备案登记材料来看是非盈利法人，其相关的资产应该是教育教学设施不应进行抵押，其抵押行为是无效，不享有担保物权优先受偿。就被执行人来说，现有的资产已经贵院进行了拍卖，并没有相关的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的若干解释和民诉法执行程序的规定，本案的被告有权就拍卖财产参与分配，且按照规定是“先本后息”的原则进行分配。从原告提供相关材料来看是通过资产转让的方式受让给潍坊农商行的债权，债权本金是900万元，而支付的债权对价是1350万元，其从拍卖的财产领取了2000万元的财产，这应该依法予以追回，参与到全部拍卖财产分配中，原告作为一般的债权人参与分配，其本金数额应该是受让的债权数额900万元，原告的要求全额优先受偿的主张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徐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的财产属于教育教学设施，不应抵押，其抵押合同无效，原告不享有担保物权，其已经受偿的份额也应追回，一起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应遵循“先本后息”的原则进行分配。被告农民日报社辩称，原告所述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其他财产，这一主张无事实依据。经过我方调查了解，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无任何其他财产，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被驳回。其数额是通过受让得来的，是基于被执行人设定的担保行为而来，被执行人作为学校教育机构其设定担保违反了规定，原告受让其债权是行使了抵押权，应该是无效的，原告已经优先受偿的债权2000万元应该被追回，由其他被告平均分配。诉讼中，原、被告围绕各自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凯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第1组证据：2005年9月19日还款协议、收到条，2006年5月8日民事诉状、欠条、财产保全申请书，2006年6月12日潍坊中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6年8月3日协议书、潍坊中院调解笔录、2006年8月4日潍坊中院作出的（2006）第21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04年5月26日宁立新借陈伯海26万元，2005年10月26日宁立新借陈伯海300万元，没有新东方艺术学校的盖章，属于宁立新的个人借款。该360万元不应当参与分配。2005年9月19日，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借鑫鑫玩具400万元，鑫鑫玩具当天偿还完，该400万元不应当参与分配。第2组证据：2010年12月13日的借条，2011年7月15日民事起诉状、欠条、银行凭证，2011年7月18日收到条、2012年4月5日潍坊五环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给潍坊中院的证明、商业银行承兑汇票、中国银行客户回单，（2011）潍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借隋洪金的1750万元都被宁立新个人占用，债权人可以通过向宁立新个人主张的方式得到实现债权的目的。第3组证据：（2014）潍民四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9月15日调解协议、银行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登记证书副本、办学许可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2011年7月18日收到条，2011年7月20日收到条，2014年4月17日的证明，（2014）潍民四初字第91号庭审笔录其中2011年7月18日收到条是宁立新收到徐嵛1000万元，且徐嵛款项直接转给宁立新的再婚妻子陈珊珊银行卡上，2011年7月20日收到条是宁立新收到徐嵛800万元，且徐嵛款项直接转给宁立新的再婚妻子陈珊珊银行卡上，属于宁立新个人借款，且该款没有加盖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公章，该1000万元和800万元不应当参与本案的分配。第4组证据：徐嵛中国银行23×××49,于2011年7月20日达到陈珊珊卡600万元，2011年7月12日打入陈珊珊卡500万元。第5、6组证据：徐嵛用潍坊东昊置业有限公司支票（2011年7月18日）支付给陈珊珊450万元、50万元。第7组证据：徐嵛用潍坊鑫铮经贸有限公司支票（2011年7月19日）支付给陈珊珊200万元。上述4-7组证据共1800万元，证明宁立新个人收取的1800万元，未进入新东方艺术学校，新东方艺术学校也没盖章，徐嵛对执行款项不享有分配权利。第8组证据：支票及存款凭证，证明新东方艺术学校从农民日报社执行过来469万元，转入宁立新的妻子陈珊珊账户（6223-47261）中,全部属于宁立新个人占有，新东方学校没有应用到学校使用，法院可供执行。第9组证据：潍坊银行坊子支行关于飞龙医药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隋洪金用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449001040009778账号转到飞龙医药公司11×××52账户330万元，用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37001676908050148752账号转到飞龙医药公司11×××52账户120万元，用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377010100100118003账号转到飞龙医药公司11×××52账户1300万元，上述一共1750万元，虽是新东方学校借隋洪金的，但是却没有进入新东方艺术学校，全部属于宁立新个人占有，法院可供执行。第10组证据：转账支票及进账单一宗，证明新东方艺术学校向奎文区农信社借款1500万元，该款全部由宁立新个人占有使用，新东方艺术学校现在还有可供执行财产。第11组证据：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证明新东方艺术学校注册资金50万元，宁立新在注册学校的当天即2003年8月13日就把该499998元转到其个人账户，法院可供执行。第12组证据：照片十三张，拍摄地点在青岛即墨区（原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农业园内），包括土地、地上的附着物、办公楼、厂房、仓库、车间、沿街经营房、居民房现状，是新东方艺术学校执行付友军一案执行过来的财产，现一直经营出租着，证明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第13组证据：潍坊高新区法院（2019）鲁0791民初1126号民事案卷一宗，其中：1、《拍卖成交确认书》、《债权转移确认书》、《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债权转让交接清单》等债权转让材料一宗：证明原告的权属过程及来源即：2017年6月22日竞拍取得，2017年7月14日，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全部债权(（2007）潍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及附属权属全部转移给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借贷材料一宗，包括编号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第009-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奎文)农信借字(2005）第009号、第065号借款合同，（奎文）农信借展字（2006）第011号、第063号借款展期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的题目均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且该条内的其他内容均围绕该题目进行表达，证实本案最高限额担保的范围是“主债权最高额”即本金最高限额不超过2000万元，担保人在本金不超过最高限额2000万元即贷款总额1500万元的情况下，对基于该1500万元本金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等仍要承担担保责任。3、潍房市属他字第××号、第××号他项权证，登记日期2005年1月8日。证明：①房屋他项权人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即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营业部）；②房屋所有权证号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02××67号；③房屋所有权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④抵押最高额贷款为1200万元、800万元整。上述二份他项权证证明本案中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是“最高额贷款本金”，原告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依法均应优先受偿。4、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潍民一初字第55号调解书证实：“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营业部与被告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订编号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009-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约定被告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其于2005年1月19日至2008年1月18日在原告处连续发生的最高额分别为1200万元、800万元的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5、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卷宗：证实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除涉案被拍卖财产，还有其他巨额财产，各被告不享有参与分配权利，本案不适用分配程序。具体如下：（1）《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共计五页，证明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因案件取得巨额财产。其中：①第一页最后两行、第二页第1-9行确认“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后，追回部分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70300元，已发还被害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②第五页第7行确认“查封物品清单，证实所扣押物品情况”；③第五页第17行确认“估价报告，认定扣押物品价值207.03万元”。（2）《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估价报告》（广泰评2005第0090-1号），共计16页，证实上述判决书确认的“追回并发还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的“被查封扣押物品”详情。1.该估价报告第3页显示“对位于即墨市区内配套设施在估价时点2005年2月15日的价值，评估价值为207.03万元；2.被执行人即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于2005年2月盖章、签字收到的物品有：第10页标明的被评估物品包括的建筑物砖混四合院1403.43平方米、砖混仓库95.1平方米、传达室3幢；第11页标明的构筑包括：园区铁艺围墙、大门1800长，园区沥青道路1500米长，园区给排水设施、园区绿化；第12页标明的西大门沿街房619平方米；第13页标明的办公用品；第14页标明的办公用电子设备。（3）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署盖章的《查封物品清单》2页，证明上述物品被执行人已经于2005年2月收到和接管。（4）《山东省高级法院（2006）鲁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得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是生效判决。（5）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企业信息，证实被追回并发还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上述财产的来源。6、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基本登记信息材料，证实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不属于“其他组织”，依法不适用分配程序，应优先支付原告的全部债权，然后根据顺序支付案件款。7、潍坊高新区法院2018年8月16日（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证明：①原告涉案债权本息共计56098308.15元；②该执行案件不属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能够清偿所有债权，对原告的受偿比例、受偿顺序认定错误；③在执行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实施调查原告提供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④对最高额2000万元担保的债权范围认定错误。8、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5号二审判决书。第14组证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20）鲁07民终423民事案卷一宗，证明各被告不享有参与分配权利，本案不适用分配程序，其中：（1）照片一宗证实：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位于即墨市内之财产的现状。其中包括土地现状及地上附着物若干，包括高档办公楼、会所、民居、生产厂房和车间、面店等巨额财产，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存在判决书认定的相关资产，各被告不享有参与分配权利，本案不适用分配程序。（2）潍坊市民政局2003年8月12日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发放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3）潍坊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03年8月18日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发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四被告质证称，对第1-14证据其中对案卷中已生效裁判文书中已有的材料，无新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数额为依据，其余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根据原告诉请、被告答辩和庭前证据交换，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目前是否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执行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分配顺序及分配原则是否应当予以调整。3、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的性质及各当事人对执行款项是否具有参与分配权。关于焦点一，（一）针对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房产、地产及地上附着物是否是本案可供执行的财产问题。原、被告举证及质证如下：原告凯锐公司提交：潍坊市中级法院（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及卷宗中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及查封物品清单、山东省高级法院（2006）鲁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及现场照片一宗，证明本案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房产、地产一宗及地上附着物若干。被告农民日报社提交：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中涉及的青岛龙泉圣地的院子从2005年5月5日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自2005年4月20日起，承租人是宁立新个人，而不是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后因宁立新欠多年租金土地被村委会收回，不属于新东方学校的资产，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在该土地上没有任何资产及权益。庭审中，法庭出示本院执行工作人员实际勘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拍摄照片8张，调查笔录时间2020年4月27日，地点青岛市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委会，被调查人村委会干部，内容为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农业园没有挂牌子，产权属于村集体，后来转租多次，村委会多次换届，已多年没收到租金。照片显示有院墙，院内一片废墟。原告凯锐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彻底落实青岛市即墨市龙泉圣地财产的现状；对农民日报社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未到庭，不能证实合同标的与本案的关系。被告海利达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照片、农民日报社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均无异议；对凯锐公司提供的照片因没有任何物权部门的登记手续，证明不了是新东方学校的资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内容，通过申请法院调取，现土地已经被原村委收回，是一片废墟。被告徐嵛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照片、农民日报社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无异议；凯锐公司提交的照片是院墙外的建筑，院墙内是一片废墟；对（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新东方艺术学校在青岛即墨龙泉处是否有其它财产已经由高新法院执行庭法官实际勘查并制作笔录，查明该处没有新东方艺术学校的财产。被告农民日报社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照片无异议；通过去现场查看了涉案土地，没有新东方学校名下的土地承包权及所有权，找村委会看了当时的合同是2005年5月5日签订的，出租人是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委会，承租人是宁立新个人，而不是新东方艺术学校，所以原告所谓的该地及上面的附着物原告称是新东方学校的财产与事实不符，办公楼是在院墙外；对（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中价值207万余元的价值物品最后是落实到宁立新名下，而不是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名下。被告孟钢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照片、农民日报社提交土地租赁合同无异议；对凯锐机电公司提交的照片、（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质证意见同被告海利达公司、徐嵛、农民日报社意见。本院经审查，对农民日报社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凯锐机电公司虽有异议，但从异议内容看，非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且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土地租赁合同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凯锐公司提交的（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凯锐公司提交的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系青岛龙泉圣地公司的现状，且与本院执行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及调查笔录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针对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是否还有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问题。原告提交上述第1-12份证据，证明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5519万元财产可供执行，其中隋洪金借给新东方艺术学校的1750万元（该债权即本案的海达利盐化公司的请求）、徐嵛的1800万元、农民日报社的469万元、奎文农信社的1500万元，上述5519万元现在全部都在宁立新及妻子陈珊珊手中，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控制、占有上述5519万元，该款项现在属于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合法财产，而非合法债权，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证实本案依法不应适用分配或破产程序。被告孟钢质证称，其不了解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利达公司质证称，本案依法分割的是新东方艺术学校的财产，至于宁立新和陈珊珊和新东方学校之间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徐嵛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农民日报社质证称，原告主张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属于一种历史而不是现状，财产目前是否存在才是应该证明的目的，而不是应该归谁或历史上曾经归谁，对此作为原告有义务证明目前现有的财产，而不是十几年前某些判决文书，判决文书不等于财产，财产会因各种原因灭失或变更所有权人。本院经审查，对上述第1-12组证据中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案涉被执行人只有新东方艺术学校，被执行人没有宁立新及陈珊珊，原告主张被执行人还有5519万元财产可供执行，应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5519万元财产在分配时确实存在及权属于被执行人。现原告举证不足，本院对其主张的新东方艺术学校还有5519万元财产可供执行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针对分配比例、分配顺序及分配原则问题，原、被告举证及质证如下：原告提交：1、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潍民一初字第55号调解书、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营业部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订的编号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009-2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该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的题目均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证实：本案最高限额担保的范围是“主债权最高额”即本金最高限额不超过2000万元，担保人在本金不超过最高限额2000万元即贷款总额1500万元的情况下，对基于该1500万元本金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等仍要承担担保责任。2、潍房市属他字第××、01××22号他项权证二份，登记日期2005年1月8日。证明：①房屋他项权人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即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营业部）；②房屋所有权证号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2××67号；③房屋所有权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④抵押最高额贷款为1200万、800万元整。上述二份他项权证证明本案中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是“最高额贷款本金”，原告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依法均应优先受偿。主债权就是使担保物权得以成立的原本债权。在金融借款合同中，主债权就是指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将主债权最高额约定为本金最高额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当事人之所以将最高限额约定为“主债权最高额”，有其内在的区别考量因素，应当尊重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是本金和利息的全部，2000万元的最高额限制的是贷款本金额度，在2000万元以外，超过的部分也应当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优先全部受偿，2000万元的限额是贷款本金的限额，而不是限制主债权。本案不适用分配程序，各被告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本案在执行财产中的受偿比例是原告的债权本金和利息优先全部受偿，受偿顺序是原告优先全部依法受偿后，各被告按照顺序依次受偿。被告孟钢质证称，按分配比例依法执行。被告海利达公司质证称，要求法庭查明原告方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对价本金数额，依据“先本后息”的原则依法按比例进行分配，剩余部分再按利息的比例进行分配。涉及原告就抵押权是否有效的问题，若抵押权无效，原告方已经取得的2000万元返还到分配资产中，按“先本后息”的原则重新参与分配。被告徐嵛质证同海利达公司意见。被告农民日报社质证称，因董进发退出不参与分配，其应分配的份额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分配给其他被告，且原告没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中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针对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的性质问题，原、被告举证及质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基本登记信息材料，证实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不属于“其他组织”，本案依法不适用分配程序，应优先支付原告的全部债权，然后根据顺序支付案件款。证据2、潍坊市民政局2003年8月12日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发放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证书明确标记为（法人）。证据3、潍坊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03年8月18日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发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类型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办学形式是全日制和在职培训，并非全部属于全日制。新东方艺术学校性质是非企业的法人，其不以公益为目的，各被告对执行款项仅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享有参与分配权。证据4、潍坊市中级法院（2005）潍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租赁合同，证明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在抵押时属于租赁财产，属于盈利性质，并非属于公益的目的，系担保法司法解释53条规定的允许学校以教育设施以外的财产为自身债务提供抵押的情况，抵押合同有效。被告徐嵛质证称，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法律意见、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农民日报社质证称，对证据1、2、3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能否认新东方学校的公益性；对证据4判决书中提到了新东方艺术学校与其他当事人之间有租赁合同纠纷，原告否认学校的公益性质的说法不成立；对法律意见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不能否认学校的公益性质，且租赁合同出租方是潍坊现代学校，潍坊现代学校与新东方学校的关系不清楚，且合同是复印件。被告海利达公司质证同农民日报社意见。被告孟钢质证同海利达公司、徐嵛、农民日报社意见。本院经审查，各被告对证据1、2、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综上，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海利达公司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宁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处置了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名下的土地及房产等财产，变价金额为82893900元，扣除评估费155894元、公证费30000元，原告根据最高额抵押优先受偿的2000万元，剩余62708006元。因被执行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本院组织债权人进行了听证，听取了各债权人对财产分配的意见，并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凯锐公司、鑫鑫公司（现变更为孟钢）、董进发、海达利公司、徐嵛、农民日报社截至2018年1月19日（2017）鲁0791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生效之日的债权数额分别为8188870.35元、36098308.15元（已扣除根据最高额抵押优先受偿的2000万元）、8755679.88元、18151179.23元、22245212.5、4410636.58元（均含欠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97849886.69元。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已查明财产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权，应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分配方案如下：鑫鑫公司（现变更为孟钢）受偿5247913.39元（扣除执行费53639.57元后实际应受偿5194273.82元）、原告受偿23133935.15元（扣除执行费110533.94元后实际应受偿23023401.21元）、董进发受偿5611158.53元、海利达公司受偿11632351.29元（扣除执行费79032.35元后实际应受偿11553318.94元）、徐嵛受偿14256050元（扣除执行费81656.05元后实际应受偿14174394.37元）、农民日报社受偿2826597.29元。原告凯锐公司、鑫鑫公司、徐嵛、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对上述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海利达公司对凯锐公司及鑫鑫公司的异议提出书面反对意见，农民日报社对鑫鑫公司、凯锐公司及徐嵛的异议提出书面反对意见，为此凯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关于原告所取得债权的形成过程及来源，本院查明如下：2005年1月14日，原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分别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第009-2号，约定抵押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债务人自2005年1月19日起至2008年1月18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分别为1200万元、8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房地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潍房市属他字第××号、潍房市属他字第××号。2005年2月3日，原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奎文农信借字（2005）第009号，借贷金额1000万元。2005年6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奎文农信借字（2005）第065号，借款金额500万元。2006年1月27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即奎文农信借展字2006第011号，将借款1000万元展期至2007年1月26日止。2006年6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即奎文农信借展字2006第011号，将借款500万元展期至2006年12月20日止。因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未履行上述债务，原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合并改制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8年11月4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潍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1416781.88元（计算至2007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另计），担保人潍坊凯昱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期间，于2007年3月28日查封了抵押的房产。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即（2009）潍执字第94号案，并先后作出执行裁定书续封上述房产。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山东潍坊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原告通过拍卖竞得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对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债权，成交价款为1350万元。2017年7月14日，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移确认书，将其享有的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全部债权(（2007）潍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全部转移给原告，并向原告移交了法律文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债权凭证。另查明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线索，即墨市，其土地现状从本院执行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照片中可看出，现场确实有院墙，院内无地上附着物，土地产权属于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民委员会村集体土地，该村委会于2005年5月5日与宁立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5年4月20日起至2055年4月19日止。因转租及村委会多次换届，已多年未收到租金，地上无建筑物。另查明二，根据原告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载，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系在民政部门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为潍坊高新区文教局。另查明三，根据原告提供的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潍刑二初字第59号判决书认定，案发后，追回部分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70300元，已发还被害人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估价报告认定扣押物品价值207.03万元。山东省高级法院作出的（2006）鲁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四，被告孟钢依据（2020）鲁0791执异26号系由原申请执行人潍坊鑫鑫玩具有限公司合法转让债权并参与分配，孟钢据以申请执行的法律依据是（2006）潍民二初字第211号调解书，被告海达利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法律依据是（2011）潍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徐嵛据以申请执行的法律依据是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民四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五，原申请执行人董进发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已在（2015）潍执字第328号案件中清偿完毕，并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参与分配申请书，不再参与执行分配。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对分配方案的争议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1、被执行人是否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的性质以及各当事人对执行款项是否具有参与分配权。3、凯锐公司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4、（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分配顺序及分配原则是否应当予以调整。对第一项争议。原告主张存在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凯锐公司主张的青岛龙泉圣地农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房产、地产及地上附着物与本院现场勘查调查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其提供的新东方艺术学校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仅能证明在2005年时新东方艺术学校取得了上述财产，但不能证明上述财产的现状，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新东方艺术学校存在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不予采信。对第二项争议。关于参与分配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本案中，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系在民政部门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被执行人为“其他组织”的情形。本院经调查可以确认涉案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名下的财产除了案涉执行财产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可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所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海利达公司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宁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取得了债权执行依据的孟钢、徐嵛、农民日报社等债权人，享有参与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财产拍卖款分配的权利。另，根据执行规定第九十三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凯锐公司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亦有权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财产拍卖款分配的权利，并在最高限额20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对第三项争议。关于最高额抵押的特征及适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至于债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就其全部债权优先受偿，根据原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营业部）与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签订的编号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第009-2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项下1.抵押人新东方艺术学校自愿为债务人自2005年1月19日起至2008年1月18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200万元、800万元提供担保，即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本案中，凯锐公司受让的债权源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不动产的抵押权系基于编号为《奎文）农信高抵字(2005)第009-1号、第009-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关约定，现凯锐公司债权总额高于最高限额，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及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所载，在已查明新东方艺术学校欠款本金额度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对新东方艺术学校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2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换言之，优先受偿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但总计不超过最高限额2000万元。因此，凯锐公司对涉案不动产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评估费及公证费用后，仅能在20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未足额清偿部分应列入普通债权。现原告请求就其全部债权优先受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四项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以及《执行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债权人潍坊鑫鑫玩具有限公司已将债权合法转让给本案被告孟钢，由孟钢取得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新东方艺术学校财产拍卖款分配的权利。债权人董进发的债权已在其他案件中受偿完毕，并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参与分配，不再参与执行分配，故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确认的董进发应受偿的5611158.53元应返还到分配资产中，执行部门在分配潍坊新东方艺术学校拍卖所得款时，应结合本案的情况，按照相关规定扣除执行费用后，优先清偿抵押担保的债权，再按照参与分配的各债权数额的比例予以受偿。因此涉案的执行分配方案应予以调整，原告主张撤销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0791执1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由本院执行机构重新制作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潍坊凯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吉审判员 高 鹏审判员 刘华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