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清华，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灵川县，住灵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灵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熊立超，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清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初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清华及其辩护人熊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初，被告人文清华因赌博机摆放问题与尹某发生纠纷，尹某等人先后殴打文某1、文清华。同月5日双方电话联系后，尹某纠集易某1、李某1等人租乘苏某1的车子到三街镇吉鸿饭店北侧路边时，文清华纠集文某1、文路等人持枪打伤苏某1、李某1，并持铁器砍伤易某1。经鉴定，被害人易某1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致左额骨及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而左上肢创口长度、左肱骨远端、左腓骨上段骨折分别属轻伤二级。易某1人身伤害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被害人苏某1右上臂、右侧胸背部等部位受损伤，其损伤属轻伤。被害人李某1人身伤害致双侧臂部异物存留属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清华藐视国家法纪，破坏公共秩序，纠集人员在公共场所持枪械斗殴，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文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文清华有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初，被告人文清华因赌博机摆放问题与尹某发生纠纷，尹某等人先后殴打文某1、文清华。同月5日双方电话联系后，尹某纠集易某1、李某1等人租乘苏某1的车子到三街镇吉鸿饭店北侧路边时，文清华纠集文某1、文路等人持枪打伤苏某1、李某1，并持铁器砍伤易某1。经鉴定，被害人易某1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致左额骨及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而左上肢创口长度、左肱骨远端、左腓骨上段骨折分别属轻伤二级。易某1人身伤害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被害人苏某1右上臂、右侧胸背部等部位受损伤，其损伤属轻伤。被害人李某1人身伤害致双侧臂部异物存留属轻伤。在审理过程中，文清华家属赔偿了易某1、苏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易某1、苏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文清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一份，证实灵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9月2日抓获被告人文清华的事实。 2、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文清华生于1990年5月7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病例证明，证实苏某1受伤情况。 4、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经灵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文清华有犯罪记录的情况。 5、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12月的一天下午6-7点钟，文清华打电话讲对方晚点还要过来打，喊我到三街帮忙，我到那里，看到文清华与八百对打，文清华当时一只手抓住“八百”的刀，另外一只手拿着鸟枪戳“八百”，我就过去拿拳头打“八百”的头，过2分钟警车来了，双方就各自跑开。“八百”旁边的驾驶员应该是文清华打的，当时其跟文清华两个人一起去“八百”，文清华拿着鸟枪对着“八百”坐的副驾驶开了一枪，应该是没有打中“八百”反而打中这个司机。“八百”拿刀砍其，致使其的手和耳朵被他用刀擦了一下，其的衣服被他用刀刮破了一条口子，车门处被他用刀砍出一条印子的情况。 6、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晚上，看见三部车停到其饭店门口，从车上下来4个人，刚下来，有7-8个人从邮政所那冲出来，其中有3个拿鸟铳，其他人拿着刀和铁棒。冲过来的那些人当中拿鸟铳的对着车子和人就开枪，看到他们放了三枪。当时下车的4人来不及上车，冲过来的这些人有的对着他们开的车子拿刀和铁棒砸，一个瘦小点的跑不动了被几个人追上了，那个人被迫上去后就被砍了，当时天黑，具体怎么砍的没看清楚，也没看清他们的面貌。之后我看到被砍倒的那人倒在多来福饭店门口，过去一看流了很多血，手臂和头上有伤，我就去三街卫生院叫医生去看那人，并用电话报了案。 7、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19时许，其和易某1、李某1、“小不点”坐苏某1开的车前往三街街上吃饭，车停到三街街上，下车后听到对面街上有人开枪，想去看一下，后在车旁边看到有三、四十个人从对面街跑过来，边跑边开枪，其背部被打中一枪后就跑回车上，其跑回车上时，其的脚也被别人用刀砍了一刀，后见这帮人对我们动手，就跑回车上，上车后见李某1和苏某1在车上，那些人还用枪对苏某1开了一枪。当时其坐副驾、李某1坐后排，易某1不知到哪里去了，后才知他被人砍倒在三街清水鱼饭店那旁，后我们开车往兴安方向逃跑了。对方有崔某（拿枪）、秦夏民（拿刀）、阿肥（拿枪）、矮（拿枪）、阿木（拿刀）、阿峰（拿刀），阿有（拿刀）其他人没有注意。其没有看清是谁用枪打伤其。我们上三街去吃饭，根本没有打算去打架。 8、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东街平四给了文某1、文清华、文某4三兄弟一台水果机，2013年12月3日上午被“小不点”砸坏，当天下午三兄弟把“小不点”几台水果机砸坏，晚上“小不点”又叫人在三街市场门口打了文清华。当晚“小不点”又喊三架小车的人来三街找文某1、清华、路华三兄弟，想要打他们，三街一些本地人觉得被外地人欺负到头上不服气，一些人出来帮三兄弟的忙，结果两帮人遇到，双方打了起来。12月5日晚上参与打架的有文某1、文清华、文某4三兄弟，其他人是自发组织起来帮忙的。 9、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初七早上八点多，“小不点”（外号）、林某等五人带着4把砍刀到其家找其，林某（同音）跟其说他的老弟已经出院了，花了医药费将近30万，要其想办法如何处理。当天下午4点，林某打了电话给其问其要钱，其让其老婆到三街镇信用社取了4万元，后其和“阿军”（朋友）把这4万元送到灵川龙头岭医院门口给了林某，给钱给林某时让他写个收条，林某讲他不写，但是这钱他会认。“林某”是因为去年12月份其儿文某1和小明的儿子文清华和“林某”他们在三街镇打了一架，“林某”讲他老弟受伤了，所以来问其要钱。 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在5、6年前，其受一广东老板的委托，去三街砸了文清华、文路等人摆放的水果机，之后文清华、文某4等人也把广东老板摆放在三街的水果机砸了，因为这个事情，其与文清华发生争执，并踢了文清华一脚，当天，文清华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三街解决我打他的事情。当时其与苏某2、“伟伟”、易某1、李某1一起打车去的，到三街后，其一下车就被人开了一枪，但没打中，然后其就跑了，当时苏某2、“伟伟”、易某1、李某1他们没有下车，事后其打电话给苏某2了解情况，其得知苏某2、易某1、李某1以及开车的司机受了伤。其猜测是文清华和文路他们打的人，但因天黑的原因，其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 11、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5日7时许，我从灵川十字街接“八百”、“小不点”、阿瞟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到三街办事，到三街商贸城门口，一停车，有几个人冲上来围着我的车，其中一个人用刀撬烂车窗，另一个拿鸟铳对着八百开枪，被他躲过，子弹直射到其，我就马上开车往灵川县医院跑，在开车去县医院的过程，其知道“八百”还坐在副驾驶室，后面是否有人坐没注意到。当时“八百”上车时就是讲去三街，在车上他们没说什么。事后听说是他们约好三街“刀疤”的儿子他们三兄弟一起去三街打架的，原因是“八百”和“小不点”两人在三街街上摆放小游戏机被三街的“刀疤”的儿子他们三兄弟把机子砸了。鸟枪的铁砂从其右上臂打入，铁砂进入其的右肺部连同右背肌肉都有铁砂，到目前为止，肺部和背上还有蛮多铁砂都未取出来。“宏兵”屁股上被打了一枪，之后听说“柿饼”也受伤了。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晚上在天龙网吧遇到苏某2，苏某2问其吃饭没有，没有吃就和他一起去三街。后一起上苏某1的车，当时车上有“四饼”，到了三街卫生院那段马路时，其和苏某2、“四饼”下车并看到马路对面好像有20个人打架，他们那些人往我们这边方向冲，有些人拿鸟枪向他们开枪，其的屁股被打伤，其、苏某2上了苏某1的车，“四饼”没来得及上车，苏某1开起车往灵川方向走，我们上了车后苏某1的车被鸟枪打几枪，后来其和苏某2、苏某1受伤就去医院，“四饼”后来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其看到香明、矮子两个人拿着鸟枪开了枪，还有些人拿鸟枪，但其不认识。苏某2左小腿被香明那帮人用刀砍伤了，苏某1的背部被人拿枪打伤。 13、被告人文清华的供述。 14、公（灵）鉴（伤检）字[2014]12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苏某1右上臂、右胸部位受损伤，属轻伤。 15、桂市华源[2014]法医鉴字312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易某1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致额骨及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而左上肢创口长度、左肱骨远端、左腓上骨段骨折分别属轻伤二级。易某1人身伤害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 16、桂市华源[2014]法医鉴字第456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李某1人身伤害致双侧臂部异物存留属轻伤。 17、鉴定意见通知书三份，证实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害人苏某1、易某1及被告人文清华。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制图2张，照片8张），证实灵川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9、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害人苏某1对文清华、李某1、易某1、苏某2进行辨认的情况。 20、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被害人易某1对尹某、苏某2进行辨认的情况。 21、辨认笔录四份，证实文清华对易某1、尹某、文路、文某1进行辨认情况。 22、辨认笔录三份，证实文某1对苏某2、文路、文清华进行辨认的情况。 23、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各二份，证实文清华家属赔偿了易某1、苏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易某1、苏某1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清华纠集人员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清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清华持凶器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文清华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被告人文清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清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元璋 人民陪审员  李荣芳 人民陪审员  陶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林萍 书 记 员  唐伟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