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英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婷，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春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组织庭询进行了审理。荣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到庭参加诉讼，韩春婷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韩春婷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并改判。1.案外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荣世公司)与荣创公司为两家独立经营的公司，南京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会影响韩春婷，韩春婷不应当据此解除合同，荣创公司无需返还任何费用。2.即使解除合同，荣创公司已经提供了完整的服务支持韩春婷开店经营，一审判决退款51000元也过高，该判决未充分考虑荣创公司已经付出的服务成本。韩春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南京荣世公司和荣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属于关联公司；且南京荣世公司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并受荣创公司委托为韩春婷提供培训、设备物料及招商分成，因此南京荣世公司经营异常情况会对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后续履行产生重大影响；荣创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并无两店一年经营资质及在商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亦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2.涉案合同因荣创公司违法过错导致解除，虽然韩春婷实际投资损失高达三十多万元，而一审法院仅酌定荣创公司向韩春婷返还加盟费51000元偏低，但韩春婷尊重一审判决结果。3.荣创公司涉特许经营纠纷案件众多，其并无专业能力向加盟者提供有经营优势的技术、服务等经营资源。韩春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韩春婷与荣创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荣创公司返还韩春婷特许经营加盟费14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荣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第24405751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市场营销服务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28日至2028年5月27日。第24103815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第24103796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适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2019年2月20日，南京荣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前述注册商标授权给荣创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9年2月2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3月6日，韩春婷(乙方)与荣创公司(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茶千岁”品牌项目店铺合作。1.1乙方与甲方在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在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项目代理合作费用148000元，取得签约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共同开展品牌店铺的招商代理，并根据招商实绩进行合作分益。1.2合作期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止。2.2乙方自行开设店铺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a)核心资料：甲方向乙方自营店铺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b)理论培训：甲方为乙方自营店铺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c)技术培训：乙方自营店铺可获得4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d)网络课程：甲方对新品信息、运营和市场推广指导的最新信息，将以网络课程的形式推送给乙方自营店铺，以便于乙方及时掌握。e)开业指导：乙方自营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f)选址评估：乙方自营店铺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g)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自营店铺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h)店铺督导：乙方自营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4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全部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4.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6.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协议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1违反本合同2.2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7.2违反本合同3.4、4.1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同日，韩春婷(乙方)与荣创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千岁。1.3.1乙方选择代理使用方式：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区域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等等。签订合同后，韩春婷向荣创公司交纳了茶千岁项目服务费148000元，荣创公司为韩春婷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庭审中，韩春婷主张其于2019年5月实际开店经营，2019年6月关店，关店原因是涉案品牌没有市场，没有门店指导和广告宣传，无法盈利所以倒闭。韩春婷认为荣创公司通过虚构经营资源来源，没有向韩春婷披露影响特许经营活动的重大信息，如“茶千岁”品牌纠纷案件有上百起等，导致韩春婷作出了错误判断而签订涉案合同，遂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荣创公司返还合作费用148000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网页打印件，显示荣创公司并未对“茶千岁”品牌进行备案；2、商标局网站检索申请“茶千岁”的相关信息，显示多个案外人申请注册了“茶千岁”商标；3、民事裁定书，显示多个案外人诉荣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因双方达成和解撤诉；4、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显示南京荣世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相关的民事案件裁判文书达186份；5、荣创公司招商总监李博与韩春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博称“茶千岁”项目是在台湾做了8年的直营，并向韩春婷发送了加盟相关资料、信息；6、茶千岁首购清单及南京荣世公司开具的收据，拟证明韩春婷向南京荣世公司订购了40392元的物料，且于2019年4月12日向南京荣世公司支付了10000元设备款，南京荣世公司出具项目合作款10000元的收据予以确认；7、南京荣世公司在企查查APP上的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律诉讼368条、经营风险7条、自身风险342条。2019年11月5日，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8、律师函、EMS快递单、邮件妥投记录查询单，显示韩春婷于2019年11月8日委托律师向荣创公司发送《律师函》，称荣创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返还特许经营费用，该《律师函》于2019年11月9日向荣创公司妥投；9、南京荣世公司涉诉二审裁判文书多份，其中部分裁判文书中认定南京荣世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而判决南京荣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10、扬子晚报《交16万加盟费开奶茶店，南京这家公司却“变身”了?业内人士揭秘加盟背后的陷阱》，报道南京荣世公司已人去楼空的情况；11、韩春婷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显示2019年4月23日，韩春婷注册字号为“慈溪市逍林茶千岁奶茶店”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9月3日，“慈溪市逍林茶千岁奶茶店”经核准注销了工商登记；12、韩春婷银行账户明细、与店铺会员聊天记录、租房协议等，拟证明韩春婷于2019年6月16日向案外人转让设备及物料，于同月18日关店并向会员退回会员卡余额，韩春婷经营租赁店铺的房主于2019年7月将店铺转租案外人。经质证，荣创公司对上述证据5、10、12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荣创公司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李博不是荣创公司员工，其与南京荣世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仅是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南京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案件情况与荣创公司无关，相关人去楼空的新闻报道不属实，南京荣世公司在正常经营状态。荣创公司确认其并未向韩春婷告知南京荣世公司的涉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诉讼案件情况，确认韩春婷涉案店铺已经注销。荣创公司为证明其为韩春婷提供了培训、开业指导、店铺设计、经营指导等服务及供应设备物料、核心资料、门店管理资料等，提交以下证据：1、核心资料收阅证明，显示韩春婷签名确认荣创公司向其提供《技术手册》《营运手册》等资料；2、设备配送清单，尾部有韩春婷的签名捺印；3、物料选购清单，尾部显示经手人为“南京荣创”、客户为韩春婷；4、韩春婷与荣创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春婷曾表示“今天到南京明天开始培训”，荣创公司有提供产品更新、经营指导等；5、韩春婷涉案店铺营业执照、店铺照片，显示韩春婷已实际开店经营；6、银行转账回单，显示南京荣世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韩春婷支付代理区域招商分成9600元。经质证，韩春婷确认收到荣创公司核心材料，但培训、设备物料、招商分成均是南京荣世公司提供的。荣创公司主张其和南京荣世公司共同经营“茶千岁”品牌，因韩春婷经营地址离南京荣世公司较近，故荣创公司委托了南京荣世公司对韩春婷提供培训、设备物料、招商分成。另查，荣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安江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占股70%)、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2014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南京荣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周安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及技术推广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韩春婷与荣创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内容看，荣创公司为韩春婷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韩春婷需要向荣创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茶千岁”商业标识，韩春婷还负有协助维护荣创公司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越许可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荣创公司仅仅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荣创公司不干预或参与韩春婷的经营活动，并将就项目标识的使用单独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的基础是荣创公司将“茶千岁”这一品牌资源授权韩春婷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韩春婷主张荣创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质、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没有履行特许人披露义务，应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荣创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荣创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拥有“茶千岁”商业标识的使用许可，即便荣创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签约前披露了“茶千岁”商业标识的权利情况，但韩春婷实际经营效果并不会因此遭受影响，荣创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诱骗韩春婷加盟的恶意行为。第三，南京荣世公司唯一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与荣创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应为关联公司；同时，南京荣世公司还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并受荣创公司委托为韩春婷提供了培训、设备物料及招商分成，基于以上情况，南京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势必对荣创公司作为特许人的“茶千岁”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经现有证据显示，南京荣世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涉诉，在履约过程中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上述信息均会对被特许人是否选择加入“茶千岁”品牌经营体系及合同后续履行造成实质影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而赋予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荣创公司在与韩春婷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前述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韩春婷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做出客观判断，致使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综上，韩春婷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韩春婷要求荣创公司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考虑到韩春婷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及涉案品牌经营状况便贸然签约，签约后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利用了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荣创公司亦自行或委托他人为韩春婷提供了核心资料、培训、经营指导、设备物料供应、招商分成等，韩春婷又因经营不善而自行停业，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案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荣创公司应返还韩春婷的加盟费为51000元，韩春婷诉讼超过该标的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韩春婷与荣创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荣创公司返还韩春婷加盟费51000元；三、驳回韩春婷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韩春婷负担2185元，荣创公司负担1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荣创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周英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荣创公司与韩春婷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一审判决荣创公司返还韩春婷加盟费51000元是否妥当。一、荣创公司与韩春婷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特许人（或其关联方）的注册商标等与特许经营相关的经营资源涉及诉讼或仲裁的情况属特许人应当进行信息披露的内容。本案合同签订前及履约期间，南京荣世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与荣创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属于关联公司；且南京荣世公司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受荣创公司委托为韩春婷提供培训、设备物料及招商分成；荣创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其和南京荣世公司共同经营“茶千岁”品牌；因此，荣创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等阶段均应披露南京荣世公司与特许经营相关的经营资源涉及诉讼或仲裁的情况。荣创公司明知涉案合同签订前南京荣世公司就已经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涉诉上百起、履约过程中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等信息。上述信息可能直接影响到韩春婷是否签订涉案合同，也可能对韩春婷实现特许经营合同目的产生重大影响，但荣创公司隐瞒南京荣世公司有关的诉讼和行政处置情况，导致韩春婷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无法对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做出准确判断，致使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综上，韩春婷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解除正确。二、一审判决荣创公司向韩春婷返加盟费51000元是否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过错程度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特许经营费返还的金额。本案中，由于韩春婷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未尽充分审慎考察义务，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且签约后确有利用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实际开店经营一段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履约表现、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等因素综合考虑，判决荣创公司返还韩春婷加盟费5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荣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海青法官助理 苏泽君书 记 员 黄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