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896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营业场所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277号。负责人：谢灵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市，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公司员工。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第**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长沙华兴支行）与被告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长沙华兴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市，被告江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泰公司、铁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长沙华兴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开庭审理时以涉案的承兑汇票已到期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江南公司偿还原告垫付款116759614.78元，并从票据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江南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400万元整；判令被告众泰公司和被告铁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江南公司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原告对被告江南公司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000万元整、4000万元整、7400万元整，共计23400万元整，收款人分别为湘潭通瑞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银行承兑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甲方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者财务状况恶化属于甲方的违约行为以及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发生上述第二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汇票尚未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的，要求甲方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为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与被告江南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分别签订了4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被告江南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次交存了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4000万元、2000万元、3700万元，共计交存保证金117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签收了持票人提示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20年5月14日(7400万元)、5月17日(4000万元)、5月18日(12000万元)，共计承兑金额为23400万元整，扣除被告江南公司缴存的11700万元保证金外，被告江南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缴存11700万元至应付票款账户。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为被告江南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在原告处办理承兑商业汇票业务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担保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2亿元整的本金余额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被告江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4月，原告通过查询“中国执行信息网”以及被告众泰公司发布的有关公告了解到，被告江南公司及被告众泰公司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限制高消费，被告江南公司涉及被执行金额高达数亿元，被告众泰公司作为被告江南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其发布的公告，预计2019年归属于上市公司的股东净利润亏损约60亿至90亿元，同比下降850%至1255%。鉴于事态严重，2020年4月10日，原告委派工作人员向被告江南公司送达《有关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到期通知函》、《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要求被告江南公司收到通知函3日内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被告江南公司融资经理在《通知函》上签字确认，但此后被告江南公司并未履约。综上，原告与被告江南公司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江南公司应当完全适当履行，现被告江南公司财务状况严重恶化，原告要求被告江南公司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理由充分，而被告众泰公司和被告铁牛公司基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当对被告江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具状前来，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上诉请。被告江南公司辩称：江南公司对欠付116759614.78元借款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400万元费用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江南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众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众泰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未依法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属于无效保证合同，原告在签订该保证合同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原告无权要求众泰公司对江南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及因保证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众泰公司就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众泰公司也仅就江南公司的部分借款承担补充责任，即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2、众泰公司及江南公司作为实体企业正遭受汽车行业低迷，宏观经济形式及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双重不利影响，承受着巨大的资金压力和经营困难。即使众泰公司依法应对江南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江南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明显过高。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公正裁决。被告铁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铁牛公司已经完成公司法规定的有关对外担保的审议、决议程序，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铁牛公司与原告就江南公司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所签订的保证合同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系因原告未履行审查义务而造成的无效担保，原告无权要求铁牛公司对江南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及因保证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赔偿责任。此外，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铁牛公司就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铁牛公司也仅对债务人江南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原告向江南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且其主张的律师费既缺乏证据支撑，也明显过高，法院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和最新国家政策对利息和律师费予以调减。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原告建行长沙华兴支行与被告江南公司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原告（乙方）对被告江南公司（甲方）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000万元整、4000万元整、7400万元整，共计23400万元整，收款人分别为湘潭通瑞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银行承兑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者财务状况恶化属于甲方的违约行为以及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发生上述第二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汇票尚未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的，要求甲方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汇票已经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的或者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法、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为保障债权的实现，原告与被告江南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分别签订了4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被告江南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次交存了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4000万元、2000万元、3700万元，共计交存保证金117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原告签收了持票人提示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20年5月14日(7400万元)、5月17日(4000万元)、5月18日(12000万元)，共计承兑金额为23400万元整，扣除被告江南公司缴存的11700万元保证金外，被告江南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缴存11700万元至应付票款账户。2018年6月14日，经过了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原告与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为被告江南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在原告处办理承兑商业汇票业务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担保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2亿元整的本金余额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被告江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4月，原告通过查询“中国执行信息网”以及被告众泰公司发布的有关公告了解到，被告江南公司及被告众泰公司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限制高消费，被告江南公司涉及被执行金额高达数亿元。因此，在2020年4月10日，原告委派工作人员向被告江南公司送达《有关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到期通知函》、《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要求被告江南公司收到通知函3日内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被告江南公司融资经理在《通知函》上签字确认，但此后被告江南公司并未履约，建行长沙华兴支行遂提起本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书、《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执行信息网上查询信息单、《有关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提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到期通知函》、《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贷款合约状态查询表》、众泰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铁牛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原告建行长沙华兴支行出具的编号为2019-015、2019-016、2019-017的三份与被告江南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以及相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相关证据，且被告江南公司对欠付原告垫付款116759614.7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告建行长沙华兴支行现要求被告江南公司归还垫付款人民币116759614.7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垫付款的利息问题，原告建行长沙华兴支行与被告江南公司在《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江南公司未按约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则原告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垫付款116759614.78元收取利息，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在《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为江南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由于本案原告没有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00万元为实现债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与原告，就被告江南公司在原告处办理承兑商业汇票业务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通过了被告众泰公司、被告铁牛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股东会）的决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众泰公司和被告铁牛公司对被告江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支付116759614.78元；二、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支付垫付款利息（利息以116759614.7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6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518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负担21590元，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0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庚秋人民 陪 审员 曹群辉人民 陪 审员 范可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伟康书记员（兼） 彭伟康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