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92、17893号上诉人（41642号案原告、2740号案被告）：王嘉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鸽，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倚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41642号案被告、2740号案原告）：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8号天河购物中心1209室。法定代表人：郑文琦，总经理。被上诉人（41642号案被告、2740号案原告）：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元路3号。法定代表人：曹永梅，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查为峰，男，汉族，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倩蓉，女，畲族，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嘉豪与被上诉人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42号、（2020）粤010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嘉豪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100元；2.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返还扣除的工资901.15元；3.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支付律师费5000元；4.大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无需向王嘉豪支付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46550元；2.由王嘉豪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嘉豪、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对以下第九项至第十一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王嘉豪于2019年7月31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3100元；2.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200元；3.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大旺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44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嘉豪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46550元，大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嘉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200元，大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驳回王嘉豪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四、入职情况：王嘉豪于2010年5月26日入职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处工作。五、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王嘉豪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了一份期限从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王嘉豪的工作岗位为外勤销售部门，月工资标准为初始工资1810元。六、工资标准：王嘉豪月工资为底薪4900元＋考核薪资（不固定）。七、工资支付情况：王嘉豪在职期间工资已结清。八、最后工作日：王嘉豪的最后工作日及离职时间均是2019年5月31日。九、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王嘉豪主张其向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未作回复，并于2019年5月30日向王嘉豪发出《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王嘉豪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内容显示：“尊敬的王嘉豪先生……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5月31日到期，经公司研究决定，劳动合同到期后公司不再与您续签。我们只能遗憾地与您自2019年5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请您在2019年5月31日前办理完成相关离职手续……我们将会在您办理完所有移交后为您结清应付劳动报酬。”落款处为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并盖有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2.《回复函》（内容载明：“对《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的回复函，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贵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已收悉，但我不同意贵公司拒绝与我续签劳动合同的决定，我要求贵公司继续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贵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已构成违法，如贵公司仍拒绝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将依法追究贵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给我造成的其他损失。”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该函通过邮件发送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经质证，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回复函是2019年6月12日发邮件的，但双方确认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因此王嘉豪在劳动关系终止后要求续签劳动合同，没有续签的基础。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主张其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有询问王嘉豪是否有续签劳动合同的意向，但王嘉豪拒绝续签，因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造成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故王嘉豪无权要求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为证明上述主张，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内容显示：“王嘉豪，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聘用协议将于2019年5月31日到期，请在收到本通知单起五个工作日内将本通知交至人力资源部/课，谢谢合作！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4日”；员工本人签约意向处有王嘉豪签名，但未在续签与不续签选项中标注是否确认；收到回执员工签字处有王嘉豪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8日）；2.电子邮件照片；3.仲裁庭审笔录。经质证，王嘉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王嘉豪确认收到过该文件，王嘉豪在该文件上签名，并表明愿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与公司口头表明愿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王嘉豪不记得当时是否在续签或不续签选项处打钩，该文件已交由公司，王嘉豪手上无该证据的原件；证据2，确认真实性，是王嘉豪在行政人员陈芷琳电脑上将该通知拍照打印出来的，但该文件只是发给陈芷琳，并无直接发给王嘉豪；证据3，确认真实性，但对内容有异议。十、关于克扣工资问题：王嘉豪主张其在2018年6月27日早上8时17分通过自拍的形式在群内打卡，但公司人员却以旷工处理并记小过，并扣除当月工资675.86元；王嘉豪的申请单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22点42分，公司又以其旷工而作出处罚，并扣除当月工资225.29元，公司应返还上述已扣除的工资合计901.15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王嘉豪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水神广州分（工作群）聊天截图；2.旺旺集团内联申请单。经质证，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无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主张王嘉豪的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该项诉请与劳动争议时的请求无关联性。十一、关于律师费问题：王嘉豪主张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应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经质证，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十二、其他需要说明事项：仲裁裁决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王嘉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200元，大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双方均未就该项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王嘉豪确认已收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经庭审查明，王嘉豪确认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有征求其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见，亦确认收到《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并在《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上签名。《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中明确备注“如未按期回复人力资源处，视为员工本人不同意续签”，但从案外人陈芷琳发回给人力资源处的《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内容来看，王嘉豪在员工本人签约意向处的续签和不续签选项未进行任何勾选，仅在签字处签名。由此可见，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已积极询问王嘉豪是否同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王嘉豪未明确表示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且王嘉豪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到期前明确要求续签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责任并非在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并且，王嘉豪在2019年5月30日收到《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合同到期后也未再到公司上班，能够印证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关于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主张。综上，原审法院采信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的主张，认定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故王嘉豪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克扣工资问题：王嘉豪诉请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返还已扣除工资901.15元，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律师费问题：王嘉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存在律师费的相关约定，故王嘉豪要求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王嘉豪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46550元，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王嘉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200元，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已支付完毕）；三、驳回王嘉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由王嘉豪负担。判后，王嘉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改判第一项判决为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3100元，大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大旺公司、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是指公司向劳动者表达续签意向时，必须在相应书面通知或劳动合同中注明“公司不会降低续订劳动合同条件”等承诺，而员工仍然拒绝续订，公司方才不需要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本案中，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发出的《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意思表示不明确，未向王嘉豪作出任何承诺，又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立即向王嘉豪发出《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应当向王嘉豪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首先，王嘉豪在收到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的《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后已经在签字处签名，等同于愿意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次，大旺分公司提交的《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也并非证据原件。最后，王嘉豪在收到《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后不久，就以邮件形式向大旺分公司明确表示愿意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超出一个月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退一步来讲，王嘉豪2019年5月31日后未到公司上班是由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明确要求王嘉豪办好离职交接手续，且王嘉豪的岗位已被其他同事所顶替。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其无需向王嘉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改判。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王嘉豪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理解是牵强而又违背常理的。二、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送达《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表明其有同王嘉豪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愿。三、王嘉豪不同意与大旺公司、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理由如下：1、王嘉豪未勾选《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中同意续签的选项。2、王嘉豪认为劳动者享有先不同意续订，后又同意续订的反悔权利。这说明其在应知或明知“未回复，视为本人不同意续签”的情况下，未勾选同意续签的选项。3、王嘉豪收到《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后，并没有及时提出异议，而是立即终止了在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作。4.王嘉豪针对《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的复函中未提及过曾同意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四、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王嘉豪没有向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或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故不应要求大旺公司、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五、王嘉豪提出的，所谓“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合理期限”,依《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之规定，其前提应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事实是劳动合同期满后，王嘉豪立即终止了在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处的工作。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王嘉豪的上诉请求，维护大旺公司、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嘉豪发出的《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显示“员工本人签约意向”一栏内除了“续签”与“不续签”两个选项外，还包括了“合同期限：2019年6月1日-无固定期限，备注的内容包括“如未按期回复人力资源处，视为员工本人不同意续签”及“凡不同意续签，请在合同期满前办理并完成离职手续，如未在期满前办理完成，公司保留追溯其责任的权利”。二审庭后，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拟证明王嘉豪清楚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时应在《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中勾选续签选项的事实。该通知载明公司与王嘉豪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6日到期，询问王嘉豪是否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经质证，王嘉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王嘉豪从未在“续签”处打过勾，第一次续签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公司收回了原件，所以公司现在可以在王嘉豪未打勾的位置补打勾，第二次的续签通知公司仅收到了主管发送的电子件，没有收回原件，所以无法补打勾，无法作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鉴于：1、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王嘉豪发出《合同期满通知—员工用》的通知，王嘉豪已在该通知规定的时间内及时给予了回复，虽其未在“续签”与“不续签”选项中标注，未明确其是“续签”还是“不续签”，对此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提醒王嘉豪予以确定，但并不能以王嘉豪在该通知中未明确为由认为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2、如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按照上述通知，王嘉豪应在原合同期满即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离职手续，但并无证据显示王嘉豪办理了离职手续，亦无证据显示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催告王嘉豪办理了离职手续；3、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王嘉豪发出《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明确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劳动合同到期后公司不再与王嘉豪续签，而非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综上，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应当以合同解除时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准。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已与王嘉豪连续订立二次固定劳动合同，应当与王嘉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公司决定为由提出不再与王嘉豪续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王嘉豪支付赔偿金93100元（46550元×2）。在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的解除的原因为王嘉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不当，故原审法院认定大旺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旺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经审王嘉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42号、（2020）粤010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42号、（2020）粤010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王嘉豪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93100元，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合计20元，由王嘉豪负担10元，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两案二审受理费合计20元，由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