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251号原告：心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一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哲希，女。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镡正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男。原告心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驳回异议申请，被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哲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营收入分成款6,713.6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详见违约金计算表，按月以日万分之三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签订《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约定了游戏《天天打波利》的互联网联合运营业务，联合运营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原告在合作游戏中植入由乐视移动提供的乐视支付SDK(包括但不限于用户登陆及支付平台计费SDK)，并将制作好的产品提供给乐视移动，由其发布在“乐视手机应用商店”等互联网平台，为用户提供下载、注册、登陆及充值消费等服务。双方约定分成以运营合作游戏收入为依据进行。合作游戏在平台正式运营后，乐视移动应当向原告支付合作游戏每结算周期运营收入的固定比例作为原告应得分成收益。根据约定，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双方应核对并结算运营收入，如乐视移动迟延支付分成金额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滞纳金。2017年1月1日，乐视移动与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一份《主体变更通知函》，通知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乐视集团将所有手机游戏、软件分发业务调整至被告名下，故乐视移动与原告签署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自此均转予被告，即案涉协议中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承担。2017年11月起，案涉协议项下运营收入分成款开始拖欠。截至合作游戏关服为止，被告已拖欠原告游戏运营分成款6,713.6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经本院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未到庭，仅在庭后针对本案及案外关联两案作共同书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因在于两点：第一，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联合运营手机游戏的合作协议及合作事实，但是在被告支付原告分成收入过程中，原告从来没有与被告进行过对账，而且根据原告的起诉书中的金额，被告经过核实后，发现有些出入。被告经核实后的金额为横扫千军(2018.1.1-2019.12.31)金额为64,960.54元；三国罗曼史(2018.2.24-2019.2.23)金额为935.29元；神仙道2016(2016.2.24-2019.2.23)金额为40,217.78元；横冲直撞(2016.2.24-2018.2.23)金额为5.7元；天天打波利(2017.5.30—2019.5.29)金额为6,128.91元，以上共计金额112,248.22元。第二点，从支付过程看原告确实存在没有与被告对账，且对账单并没有盖章确认的情况，因此，被告不存在延期支付及违约行为。质证意见：1.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效性给予认可。2.对账单不予认可，数据存在差异，应以被告方数据为准。3.发票被告方收到已开票金额112,248.22元。”。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反驳称：1.原告始终按照合同约定与被告进行对账，系被告因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分成收益而单方面停止与原告进行对账。原被告之间一直采用的对账模式为——被告将分成收入信息更新至原告开立于被告应用开放平台的账户中、原告下载对账单确认后盖章并开具发票寄送予被告。被告自2019年1月左右停止更新分成收入，导致原告无法下载相应月份的对账单。2.被告所列举的未支付分成款项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经核对后，对《横冲直幢》5.7元、《三国罗曼史》935.29元可予认可，因金额与原告主张数额相同或差别极小可忽略；《横扫千军》、《天天打波利》、《神仙道》与原告诉请金额不符，因其书面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关数据明细表，原告无核对的客观条件，故均不予认可。此外，原告实际已开票未收款金额为94,660.83元，与被告陈述的已收发票金额不符，可见其数据计算存在极大误差。3.原告主张的分成款是被告应确认结算单项下的未付款加上登陆被告应用开放平台显示的“结算审核中”或者“审核不通过”部分，因被告后期未付款，原告未再开具发票，故原告提交证据的发票总金额小于被告已确认的结算单金额。根据双方可共同登录的后台系统显示，原告主张的相关充值记录均真实存在，虽然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条款，但由于被告至今未按约提供数据核对，导致客观上不存在核对条件。4.原告已提交付款凭证、系统下载结算单与增值税发票等全套证据佐证此前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分成，对应而言，《横扫千军》2018年5月的分成款为13,868.58元、2017年6月分成款为13,680元，《三国罗曼史》2017年5月、6月分成款分别为708.70元和421.8元，《神仙道》2017年5月、6月分成款分别为14,756.35元和9,237.80元，《天天打波利》2017年6月分成款为1,450.65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天天打波利》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授权委托书《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后台的充值记录、被告后台系统显示的可下载结算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及邮寄凭证与收件详情、被告的已付款银行凭证、原告登录被告应用开放平台后显示的对账记录与下载结算单、原告开具的对应欠款金额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为证。被告未提交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举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是移动网络游戏《天天打波利》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运营方。2016年5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乐视移动(作为甲方)签订《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展由乙方所提供的游戏应用内容《天天打波利》(以下简称“产品”)的互联网联合运营业务。一、定义1.收入：指本协议项下产品中所取得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平台(支付宝及财付通支付渠道等)收入、银行卡支付渠道收入、手机充值卡支付渠道收入。……4.乐视支付SDK：指由甲方提供的用于植入乙方产品中的用于统计收入的SDK文件。……二、运营方式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在其产品中植入由甲方所提供的乐视支付SDK(包括但不限于用户登陆及支付平台计费SDK)，并将制作好的产品提供给甲方。甲方在其互联网平台包括但不限于‘乐视手机应用商店’向终端用户进行产品发布。甲乙双方根据产品相关收入，按照比例分成。……三、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6)甲方在其运营平台上为乙方开设数据查询功能，供乙方浏览产品业务数据及收入数据。……四、履行期限和方式1.本合同所涉及的移动互联网联合运营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五、开发者优惠期……6.可分配收益=运营收入*(1-通道费比率)*(1-税率)-其他费用其中：(1)通道费比率：【5】%。通道费，指支付通道运营方(包括但不限于网络银行、支付宝、易宝、银联等)扣除相应的费用。在优惠期内，通道费比率由乙方承担，非优惠期双方按照(5：5)共同承担。(2)税率：如乙方可以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为0；如果不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72%。(3)其他费用：如有的话，以当月实际发生额为准。……8.非优惠期内的渠道分成方式：在非优惠期内，通过甲方渠道完成联运产生的收入，甲乙双方以‘可分配收益’为基数，按甲：乙=5：5的比例分成。……六、费用与结算：1.计费：收益分配的计费及结算以乐视支付平台、乐视结算凭条采集的数据为基础进行；2.结算：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按N+1的周期结算(即第N个月收入在第N+1个月进行结算)第N+1个自然月开始的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第N个自然月的乙方实际收入信息更新至乙方在开发者平台的账户中。乙方收到甲方的结算账单后需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将加盖公章的纸质确认函(公章公司名须与合同公司名完全一致)及发票或增值税发票寄到甲方指定地址。若单次乙方分成收入低于人民币2,000元则自动累计到下次一并结算。合同期内的最后一次结算不受此金额的限制。如乙方不提供发票或提供不合格发票或不及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延迟支付。3.甲方在收到乙方合规发票及账单确认函后，将属于乙方的分成款项(人民币)直接汇入乙方指定的中国国内银行账户。4.乙方可通过乐视开发者平台对双方合作的产品自助发起结算分账流程，如产品上线后1年内乙方未自助发起结算分账流程，乐视开发者平台将在次年1月对前1年双方合作产品产生的收入进行结算并分账。5.结账账户以乙方在乐视开发者平台(open.letv.com)填写的财务信息为准。6.如双方对实际收入的统计数据存在异议，在双方统计数据误差不超过1%的情况下(以甲方统计的数据为基数计算)，以甲方的数据为准；如误差超过1%(以甲方统计的数据为基数计算)，则双方先就无异议部分进行结算，余下异议部分以双方协商为准。对于异议部分经协商后仍无法达成一致的，乙方有权聘请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该等数据进行核实，双方均应予以配合并认可审计机构出具的数据。7.迟延交付和滞纳金自游戏开始在甲方网站/平台正式运营收费后，除乙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外，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第六条的规定而迟延支付分成金额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达3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相关分成金额及滞纳金。……十一、一般条款1.合同继承与转让(1)本合同应对双方后继者、代表、管理者与受让人具有约束力并生效。尽管有上述规定，若无另一方事先的书面同意，任何一方无权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者义务。……”合同签订后，乐视移动开始运营该游戏，并向原告支付每月的分成收益，原告开具税率为6%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7年8月起，被告不再支付上一结算周期的分成收益，累计结欠金额为6,713.60元。原告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2018年10月18日开具十四张税率为6%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883元；2018年11月15日开具一张税率为6%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95元。原告为此于先后于2019年9月9日、11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及邮寄方式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被告于11月27日签收后未予回应。另查明，2017年1月1日，乐视移动与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主体变更通知函》，载明：“乐视控股集团因内部业务调整的需要，于2017年1月1日起将所有手机游戏、软件分发业务调整至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故，自2017年1月1日之后，原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与贵司签署的《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中的权利义务均转移至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本《主体变更通知函》自各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本《主体变更通知函》一式叁份，每方各执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乐视移动和被告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原告则在“回执我司已收悉并同意按照本函件所述内容执行……”处加盖公章。又查明，被告公司名称于2017年12月15日由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更改为现名。本院认为：案涉《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按约授予被告运营移动网络游戏《天天打波利》的非独家运营权，并为被告提供联合运营所需的相关技术支持，由此产生相应的运营收入，被告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被告拖欠分成款多时，经原告多次发函催要仍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本院比对核算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主张的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分成款与被告确认的对账单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分成款则可根据被告提供的植入原告产品中的用于统计收入的SDK进行数据查询，可证用户充值记录系真实发生，原告主张金额于法有据。鉴于被告对此虽提出数据异议，但在其掌握相关数据明细的情况下仍未提供证据佐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原告须在被告付款前提供相应发票，但因开具发票事涉国家税收法规，系附随义务而非付款条件，故原告在被告欠款多时的情况下停止开具发票事出有因，并无不当。被告可在履行完毕分成款支付义务后要求原告依法开具相应发票。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理应依法承担，但因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及时主张权利，现要求按月分段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故应从开票之日起计算已开票未支付的分成款之违约金为宜，未开票未支付的分成款则仍按合同约定日期计算违约金，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日万分之三违约金标准未提异议，该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未超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心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分成款6,713.60元；二、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心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以4,88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以11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以3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75.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0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以3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以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以1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以2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1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均由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慰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叶航书 记 员 李甜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