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肖里村13号。法定代表人：向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丽，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男，汉族，1984年12月29日出生，西安恭马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小伟,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月狼电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晶名誉权纠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夜月狼电竞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依法登记成立，经营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同年6月11日，时任夜月狼电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晶（微信用户名：×××）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整体出售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有意详谈”、“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由前eStar成员tiger、酷酷、火火火组成,瑶瑶担任教练，冲击KPL，现取得成绩有2019年城市赛成都赛区冠军，TGA月赛冠军等，在KPL夏季预选赛中取得5积分）现整体出售有意详谈，联系方式:gomax186××××9866，微信×××”的言论，现上述内容已经删除。同年7月3日，夜月狼电竞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向煜。再查，夜月狼电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晶在发表上述言论时，夜月狼电竞公司股东系闫晓辉与西安龚马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西安龚马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王晶。王晶称发表上述言论是基于2019年6月8日与闫晓辉、陈汉非、吕文博、李海波等协商的结果，属于正常履职行为，并提供公司章程、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夜月狼电竞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公司系从事电竞科技领域技术开发、电子竞技赛事活动组织与策划的一家电子竞技企业，是“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实际拥有者，俱乐部经营权是其公司的核心资产。2019年6月，其公司发现王晶（微信用户名“×××”），在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目前由estar成员tiger、酷酷、火火火组成、瑶瑶担任教练，冲击KPL，现取得成绩有2019年城市赛2城区赛区冠军，TGA月赛冠军等，在KPL夏季预选赛中取得5积分）现整体出售有意详谈，联系方式gomax186××××9866，微信×××”的不实言论。此后，该不实言论被广泛转发。发表上述不实言论时，王晶不仅担任“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队长职务,更是其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显然知晓“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是由其公司实际经营以及俱乐部的经营权作为其公司的核心资产对其公司经营的重要性。其没有其公司授权，没有取得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发布出售名下俱乐部的消息，引起外界对夜月狼电竞公司经营状况、运营能力的误解，造成其公司对外融资活动无法正常运行，造成其公司实际经营困难。现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晶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澄清事实的书面文件；2、王晶赔偿夜月狼电竞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名誉损失100000元；3、王晶支付夜月狼电竞公司为维护权利支出公证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晶承担。王晶辩称，其在发表言论时任夜月狼电竞公司公司法人，其根据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闫晓辉的要求，履行职务，对外发布公司相关出售公司资产及相关权益，并无主观过错，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无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夜月狼电竞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晶在担任夜月狼电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发表的案涉言论是否构成对夜月狼电竞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王晶虽发表“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现整体出售有意详谈……”等言论，但并未采用侮辱、诽谤等形式，且王晶发表案涉言论时系夜月狼电竞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4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夜月狼电竞公司无法证明确有名誉损害的事实且王晶的行为存在违法性，因此，对夜月狼电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夜月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王晶发表出售“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言论是基于2019年6月8日与闫晓辉等协商的结果，属于正常履职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闫晓辉作为其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没有同意王晶发布上述言论，闫晓辉仅是基于前期和王晶的沟通，将其拟购买西安恭马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的其公司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通过微信群发给了王晶，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股东会决议。王晶提交的证明也明确显示，闫晓辉微信群聊内容为“夜月狼电竞公司需要达成以下股东会决议”。足以表明，其公司对于是否对外出售NWG俱乐部，没有达成股东会决议。因此，王晶发布整体出售俱乐部的言论并不是协商的结果。王晶作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俱乐部作为公司核心资产，一旦发布整体出售信息，对其公司整体运营将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对外发布上述言论，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不能因为其担任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免除，更不是其正常的履职行为，根据其公司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并没有该项职权。同时其公司认为，正因为其作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俱乐部队员教练更应该知道俱乐部的经营、队员的稳定对公司运营的重要性，其对外发布上述不实信息不管其主观是否有故意，但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其公司的民事权益。二、一审判决驳回其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电竞行业属于新兴产业，经营俱乐部的公司相较于一般企业数量非常少，行业内负面消息传播速度非常快，王晶作为法人、俱乐部教练发布出售俱乐部的消息，严重降低了行业内队员、队员粉丝、俱乐部对其公司公司的业内评价，侵犯了其公司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王晶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澄清事实的书面文件。王晶辩称，1、夜月狼公司2019年6月8日公司会议提出出售俱乐部，因为王晶是俱乐部队长，夜月狼公司邀请王晶发布相关言论，一审并提交了微信截图。王晶行使股东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闫晓辉对此也是同意的。2、王晶听从公司股东闫晓辉的安排，王晶发布信息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王晶发布的内容并不违反《最高院关于侵权解释》中名誉权的规定，夜月狼公司并未受到损害，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并非违反公司的章程。王晶发布的信息言论中肯，没有任何的过错。3、夜月狼公司要求改判起诉状第一项的主张，本案应查清是否属于侵权，应从公司内部解决，而不应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关于整体出售NWG王者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相关的信息，仅是希望他人向荣耀电子竞技俱乐部发出要约的要约邀请。该要约邀请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即使该要约邀请的意思表示并未经过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决策机构研究决定，也不能认定王晶存在借机诽谤、诋毁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名誉的行为。按正常的社会认知，上述王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内容，并不会产生降低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社会评价的侵权后果。综上所述，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西安夜月狼电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