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15472-15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蛇口后海大道东角头厂房D24/F-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EENROW。 法定代表人：胡道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晓琴，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周冬华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938、2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两案进行独任审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5民初27938号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冬华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976572元；2.撤销（2019）粤0305民初27938号判决第六项，改判周冬华立即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2071.5元，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无需再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周冬华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 上诉人周冬华的答辩意见：1.周冬华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2.即便是周冬华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也过高；3.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未解除，上诉人继续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答辩理由详见代理词） 上诉人周冬华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5民初27938号判决，改判为1.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义务，向周冬华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23797.75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 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1.周冬华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2.周冬华未将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英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书面通知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亦属违约行为；3.鉴于周冬华的上述违约行为，其应返还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已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亦无需再支付其竞业限制补偿金。（答辩理由详见调查询问笔录） 27938号案周冬华的诉讼请求：1.周冬华无需向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担。 27938号案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周冬华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2071.5元；2.周冬华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976572元；3.周冬华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解除劳动关系；4.周冬华立即解除在苏州英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监事职务；5.周冬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6.确认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7.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冬华承担。 27938号案一审判决如下：一、周冬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二、确认在周冬华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期间，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三、周冬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00000元；四、周冬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解除其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五、驳回周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7939号案周冬华的诉讼请求：1.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合计122288.44元（自2019年6月1日开始起算，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止，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担。 27939号案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周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7938号案受理费10元，由周冬华、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27939号案受理费5元，由周冬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通知，拟证明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明确告知周冬华，自其收到该通知之日起的第31日，正式免除周冬华基于《竞业限制协议》对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所承担的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协议》自该日起解除；证据二、有关解除通知的邮寄凭证，拟证明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向周冬华邮寄了《关于解除的通知》；证据三、有关解除通知的签收凭证，拟证明周冬华签收了《关于解除的通知》。上诉人周冬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仲裁、一审审理的结果都是要求周冬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在二审没有审理完毕的情况下，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解除通知的效力，系新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否则剥夺了我方的上诉权，而且与仲裁和一审的审理结果自相矛盾。 上诉人周冬华提交以下证据：苏州市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证明（打印件），拟证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周冬华购买保险是2019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该证据的缴费状态显示为暂停，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周冬华的劳动关系截至于2019年12月份。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周冬华于2018年12月19日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周冬华其他证明目的。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提起了上诉，由于双方对（2019）粤0305民初27938号案件一审判决第四项未提起上诉，且劳动者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二审对此不再审理。根据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劳动者是否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问题；二是用人单位是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问题；三是劳动者是否应当返还用人单位已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2071.5元问题；四是劳动者是否应当向用人单位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问题。 对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中，用人单位在仲裁及一审申请劳动者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均予以支持。劳动者对此事项未提出异议，在上诉状中亦要求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本院对（2019）粤0305民初27938号案件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问题，劳动者诉请用人单位支付拖欠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基于前面对第一个问题的分析，由于双方均要求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如果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用人单位亦应当履行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义务，即双方均负有履行义务，（2019）粤0305民初27939号案件一审判决对劳动者全部诉请包括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期间的经济补偿请求不予支持，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劳动者于2018年12月14日离职，于2018年12月19日与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担任了2019年2月12日成立的苏州英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监事。劳动者提交其向苏州汉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书》及该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劳动者出具的《离职证明》，并提交苏州英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监事申请工商变更资料及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监事为“周阿勤”），表示与上述两公司已分别解除劳动关系、辞去监事职务。根据上述事实可见，在影响双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因素消除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具有可行性。用人单位应当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每月税前20345.25元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直至竞业限制期满之日即2020年12月13日止。 对于第三个问题，用人单位诉请劳动者退还已支付的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期间的经济补偿122071.5元（6个月），由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劳动者确实存在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其无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已支付的经济补偿122071.5元应当予以返还，未支付期间（至2019年12月5日止）的经济补偿无需支付。一审对此事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第四个问题，本案中由于劳动者确实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一审判令劳动者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的数额，一审判决根据劳动者违约的程度确定为30万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周冬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对15472号案（一审27938案）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938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938判决第二、五、六项； 三、上诉人周冬华返还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经济补偿122071.5元，未支付期间（至2019年12月5日止）的经济补偿无需支付； 四、驳回上诉人周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15473号案（一审27939案）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939号判决； 二、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三、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应当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每月税前20345.25元的标准向上诉人周冬华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直至竞业限制期满之日即2020年12月13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周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周冬华负担5元，由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深圳忆联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与负担15元，由上诉人周冬华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  卫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锦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