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3725号原告：蒋×，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德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996227667，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广福路。法定代表人：任泽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严奕鑫，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承杨，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严奕鑫，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雄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严奕鑫，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诉被告浙江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华承杨、葛雄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军，被告德泰公司、华承杨、葛雄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严奕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受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放弃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第一、二、三被告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3188072.88元及利息损失（其中的2741943.2元自2017年10月31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446129.68元自2018年9月14日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二、三被告系合伙关系。2015年9月，第二、三被告以第一被告的名义承建了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西宁市城北区鼎安名城-1#地块工程，第一被告又将该工程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9月3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期及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原告按时完工，现房屋已交付使用。经结算，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总造价8922593.64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734520.76元，尚欠工程款3188072.88元未付，经催讨无效，遂诉至法院。被告德泰公司辩称：被告华承杨、葛雄强只是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我公司是合法承包人，原告所述第二、三被告是以我公司名义承建项目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工程款是根据项目负责人向我公司汇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存在超付情况，原告提出诉求要求再行向其支付款项的诉请应予驳回。被告华承杨、葛雄强辩称：同意德泰公司答辩意见，且因本案中所有款项经由华承杨和葛雄强支付存在超付的情况，我方不提起反诉，保留另诉的权利，我作为对外的付款主体，根据我方委托德泰公司和兴鼎安公司的付款事实请法庭予以认定。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德泰公司、华承杨及葛雄强质证认为对合同的内容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案涉及到混凝土结算纠纷和由谁进行施工存在瑕疵。被告德泰公司、华承杨及葛雄强共同向本院提交《银行汇款回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鼎安名城1#地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水电暖维修扣款分摊表》、《装修清单》、《情况说明》、《地暖维修协议》，被告德泰公司申请证人孙×出庭作证，葛雄强另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蒋×质证认为，对《银行汇款回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款项均已收到，但我们给葛雄强支付30万元返款，所以实际收取90万；委托葛雄强向蒋×付款19万元也持有异议，2016年6月10日支付的20万元是消防预埋款。对《鼎安名城1#地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没有履行，合同中商铺房号53-223（内部编号B-230）抵押给了德泰公司，抵押之后德泰公司又和蒋×签订的施工合同，420万的工程款是以该商铺抵偿的，我们认为该商铺到目前为止没有转给原告，没有相关商铺变更协议，也就是说商铺抵工程款的手续没有办理，所以原告认为商铺的420万元是没有实际抵给原告，该证据只能证明商铺在蒋×或德泰公司的手里；对《水电暖维修扣款分摊表》、《装修清单》、《情况说明》、《地暖维修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已经超过保修期限，我们不应当承担维修义务；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质证认为，对于支付给原告的材料商陈柯301000元以及取现的2万元不予认可，对取现的29000元也不予认可，对给蒋×转账的5万元予以认可。被告德泰公司、华承杨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持异议。对孙×的证人证言，原告蒋×质证认为商铺是由青海兴鼎安公司作工程款抵偿给德泰公司，然后德泰公司抵偿给华承杨，华承杨以420万元再抵偿给蒋×，再由蒋×最后抵偿给孙×（总价500万元），无异议，原告蒋×未收到孙×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没有收到青海兴鼎安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被告德泰公司、华承杨、葛雄强均不持异议。经审查，对原、被告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0日，原告蒋×与被告德泰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位于鼎安名城-1#地块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地暖分部、地下室给排水、电气、防雷接地、护线盒配管、装电箱、穿电线电缆、调试及其水电工程所有预埋和安装工程由原告蒋×施工。合同工期为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共700天。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为按预算三类取费的总价下浮17%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总价其中420万以商业铺面B230区53-233扣抵工程款，其余部分每月按完成工程进度款下浮17%后40%支付，余款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至总价90%，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按甲方合同同步），保修期满14天内付清。合同另对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工程质量标准、双方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首页加盖德泰公司印章，甲方署名华承杨、代表人签字为葛雄强。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与案外人孙×（乙方）签订《地暖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项下地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孙×，并约定单价为每平米33元，工程结算总造价120万左右，施工建筑面积约40000平米（去掉车库/地下室/宾馆），施工完成后，最后按照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总工程款，付款方式为甲方以商铺抵账形式付款，具体如下：甲方将鼎安名城房号53-223（内部编号B-230）的商铺卖给乙方，商铺预测建筑面积169.31㎡，销售总价为5000000元，折合单价29531.6元/平米。乙方对该商铺给甲方的付款方式为本合同工程施工款120万左右（本合同工程完工后结算的具体金额为准）+130万工程材料款+250万银行商业贷款。另查明，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总计为8922593.64元，应付款为7405752.72元。其中双方对于2015年12月20日起已付款4317679.84元不持异议。此外，被告华承杨于2016年6月10日向蒋×付款200000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葛雄强向原告蒋×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9日被告葛雄强向蒋×转款190000元；庭审中被告葛雄强确认蒋×向其转款300000元。再查明，2015年9月，被告德泰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鼎安名城（1#地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鼎安名城1#地块总建筑面积为55854.09㎡，框架剪力墙结构，其中1#、2#楼地下1层，地上**；3#办公楼地下1层，，地上**4#宾馆地下1层，，地上**地；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地下**项目发包给被告德泰公司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合同价款111708180.02元。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对《鼎安名城（1#地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给付条款中关于商铺置换事宜进行补充协议，约定置换面积4000㎡，置换价格25000元/每平方米，其中包含案涉B230号商铺。该工程已于2017年11月交付使用。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一、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工程承包人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案外人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德泰公司，德泰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蒋×，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仍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对应付款7405752.72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已付款情况认定如下：双方能够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为4317679.84元。1、2016年6月10日被告华承杨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预埋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承包范围中涉及预埋和安装工程，故对2016年6月10日支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为工程款；2、原告主张2017年1月18日转账120万元中应扣除其于1月22日向被告葛雄强转款30万元，被告葛雄强认为该30万元系向蒋×个人借款，且就案涉合同履行情况而言，原告向被告葛雄强退还部分已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原告亦不能合理说明，故本院认定原告蒋×向被告葛雄强转账的30万元不属于退还工程款；3、被告葛雄强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转账付款19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不能证明与案涉合同有关，且被告葛雄强主张其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被告葛雄强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蒋×转账的19万元不应认定为工程款。4、被告葛雄强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葛雄强于2017年4月19日向案外人陈×转账301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葛雄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款有关，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工程款；6、关于以房抵债款420万元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付款方式中包括420万元以商铺B-230抵扣工程款，原告主张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不应计入已付款，但根据证人孙×的证人证言以及蒋×与孙×签订的《地暖承包合同》可以证实，原告蒋×协议将该商铺以500万元作价抵偿应付孙×的工程款、材料款以及由孙×办理贷款获得差额部分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该商铺虽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但原告亦协议将商铺抵偿合同项下款项，且亦交由合同相对方孙×使用，故应视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已履行完毕，被告德泰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9067679.84元（4317679.84元+2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42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188072.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4元，本院减半收取16152元，由原告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爽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 锐书记员 李致民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想·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