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民初87号 原告:沈兴琼（又名沈兴琴），女，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告: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7号1-2幢2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060074343H. 法定代表人:刘家蓉，执行董事兼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贵，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昌分公司，营业场所：德昌县德州镇川滇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078855703C. 法定代表人：刘家蓉，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贵，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山路西外派出所综合楼2单元4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0988670076. 法定代表人：王兴安，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海，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赵华富，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会东县鲹鱼河镇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沈兴琼诉被告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兴公司）、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德昌分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赵华富、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达州分公司）为被告，共同参与诉讼。本案于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兴琼，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达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赵华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兴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外架班组劳务工程款26156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赵华富、达州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外架班组劳务工程款261560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达州分公司承建了被告德昌分公司开发的德昌“德泰家园”房地产建设项目后，将“德泰家园”1#、2#、7#、8#、10#楼的房屋建设的总劳务转包给被告赵华富，同年11月，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该项目工程的外架劳务合同，12月5日原告组织工人进入项目工程的1#、2#楼进行劳务施工，至2016年4月2日，该项目因各种原因停工，但停工后，原告未离开工地，并聘请工人看守工地及材料至2017年11月10日。11月3日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急于复工建设，益兴公司找到达州分公司进行了清场结算，结算后在未兑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下益兴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益兴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直接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共计339560元，退还劳务总包保证金50000元，及看守工地工资2000元，共计391560元。2019年2月，经德昌县规建局牵头协商后，达州分公司于2019年2月支付原告130000元，尚欠原告261560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工钱无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沈兴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承诺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劳务款及金额的依据，该证明有被告益兴公司法人刘家蓉、工作人员刘安贵、刘某的签字确认； 2、《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及收条，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了项目工程的外架班劳务，原告对1#、2#楼进行了施工，并向赵华富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原告的合同能够证明我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不是给付劳务费的主体，《承诺书》是为了复工签订的附条件的承诺，其中的劳务费、守夜费、保证金都要待核实。 被告达州分公司对《承诺书》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证明原告与赵华富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达州公司无关。原告交付的保证金是由赵华富收取的，我公司不承担退还责任。 被告赵华富对《承诺书》表示不清楚，与赵华富没有关联。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该合同实际上达州分公司后来是加盖了印章并认可了该合同，合同与达州公司有关，与赵华富无关联。对合同后面的收条有异议，收条上的签名不是赵华富本人的签名和捺印。 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辩称：第一，对原告在“德泰家园”项目的1#、2#楼进行外架劳务的事实公司认可，但我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事实是达州分公司承建了我公司开发的“德泰家园”房地产建设项目后，将项目工程的1#、2#、7#、8#、10#号楼的总劳务转包给赵华富，赵华富又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同，将1#、2#楼的外架劳务转包给原告，原告是1#、2#楼的外架班劳务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公司认可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在停工一年后为了及时复工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我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的劳务款应由被告达州分公司和赵华富承担，我公司只在应付达州分公司的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承诺的金额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数据来确认，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结算，因此，对承诺的金额如果达州分公司认可，我公司就认可；第三，原告已收取13万民工工资是事实，但该工资的给付主体是达州分公司，这说明达州分公司及赵华富才是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主体；第四，赵华富已就其劳务总承包的工程款起诉了达州分公司和我公司，该案凉山中院已二审结束，并判令我公司在应付工程款项目内承担向赵华富给付的责任，我公司也认可，但原告涉及的劳务工程款应是包含在赵华富的劳务总承包款项中，若达州分公司和赵华富同意给付，我公司也同意给付原告。被告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达州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赵华富签订了“德泰家园”项目1#、2#、7#、8#、10#楼的劳务大清包合同，而赵华富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将项目1#、2#楼的外架施工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因此，原告与赵华富是分包合同关系，但与我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原告的劳务工程量是包含在赵华富的总劳务清包合同中的，故原告的劳务款应由赵华富支付。2019年2月，通过德昌县政府部门的协调，我公司与德昌分公司，赵华富进行了核算，我公司将应付赵华富的民工工资款都已全部给付，这其中也包括了原告外架班组应得的13万元民工工资在内。在凉山中院（2020）川34民终5号判决书中，凉山中院已确定了由我公司支付赵华富的全部劳务工程款，原告之诉亦应包含在该判项内容中，因此，原告应直接找赵华富承担，而不应由我公司来承担。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达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书写的《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承诺书》一份，（复印件，原件在县城建局及益兴公司均有），用以证明原告在项目工程中涉1#、2#楼的所有民工工资为13万并全部领取完毕，其他费用应由原告与被告赵华富核算； 2、凉山中院（2020）川34民终5号判决书。用于证明赵华富在所涉项目工程中应得工程款已由法院作出判决，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应包含在内。 原告、被告益兴公司、赵华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益兴公司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和被告赵华富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应包含在该判决的应付工程款中。 被告达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赵华富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2015年12月8日，我与达州分公司签订“德泰家园”1#、2#、7#、8#、10#楼及地下室综合工程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是事实，12月10日，我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也是事实，原告交5万元保证金我直接存进了项目经理王华友的个人账户，后来达州分公司在我与原告的合同上加盖了公司的项目印章，认可了工程外架转包给原告的合同，而且后来原告进场施工中涉及的1#2#楼的外架劳务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都是原告直接与王华友联系的，我没参与也不清楚。2019年1月24日，在德昌县城建局牵头监督下，原告自己向县政府提交了民工工资名册，由达州分公司直接将民工工资支付了原告，我从未与原告结算过，也不益兴公司是如何承诺原告的。因此，我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其欠款与我无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赵华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一致，但这份合同上加盖有达州分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以此证明达州分公司已认可了项目外架劳务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与达州分公司直接发生关系，与赵华富无关； 2、银行存款凭证。用以证明赵华富收到原告的5万元保证金后直接存进了项目经理王华友的个人账户，因此5万元保证金应由达州分公司退还，与赵华富无关。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补盖项目专用印章是事实，自己那份合同上未补盖是因为当时未带合同来，对证据2无异议，但原告的钱是交给赵华富的。 被告益兴公司对证据1认为合同内容虽与原告提交的一致，但合同存在瑕疵，合同无项目负责人签字，无骑缝章，未注明目的，合同涉嫌造假。加盖印章的合同如由原告出示，其证明效力不一样，并认为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只是赵华富向达州公司进行报备的行为，不能改变原告与被告赵华富之间的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存款凭证不能改变原告与赵华富的合同关系。 被告达州分公司同意被告益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但补充说明，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赵华富转存的保证金，与本案及公司无关。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达州分公司系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德昌分公司是被告益兴公司的分公司，德昌分公司是德昌县的“德泰家园”房屋项目的开发商。根据凉山州中级法院（2020）川34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益兴公司将“德泰家园”1＃、2＃、7＃、8＃、10＃楼及地下室综合工程发包给达州分公司，并授权王华友代表公司作为该项目建设工程的代理人，由王华友全面负责德泰家园工程建设事宜。同年12月8日，赵华富与达州分公司签订了“德泰家园”项目工程1＃、2＃、7＃、8＃、10＃楼及地下室综合工程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达州分公司，承包方为赵华富。合同签订后，赵华富进场进行了施工。2016年，“德泰家园”项目工程因多种原因停工。2017年11月19日，项目经理王华友以达州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赵华富签订了《德昌县德泰家园1＃、2＃赵华富班组及地下室所有杂工和工程量结算清单》，对赵华富承包所涉及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4517010元。该判决书还认定：“因达州分公司与赵华富进行了结算，结合《施工班组承诺书》‘其余工程款与达州分公司对过审计结算或者依法起诉解决’的内容，应认定赵华富的劳务费1050000.00元已经支付完结，达州分公司还应依据《德昌县德泰家园1＃2＃楼赵华富班组及地下室所有杂工和工程量结算清单》支付赵华富2573755.00元”。据此，凉山中院判令由达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赵华富工程款2573755.00元，由益兴公司、德昌分公司对该款项在欠付达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赵华富承担给付责任。另根据本案原告及被告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8日，赵华富在与达州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后，同年的12月10日与原告沈兴琼（沈兴琴）签订《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德昌县德泰家园工程；2、工程地址：德昌县；3、工程概况：外架班（包括机具及辅材）；4、建筑总面积：以实际为准（约70000平方米）；5、承包内容：外架作业及材料……”，合同还就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及被告赵华富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带工人进场施工，但原告在对1＃2＃号楼进行外架施工后，2016年“德泰家园”项目工程因各种原因停工。停工后原告未离开工地，并雇请工人看守工地，原告也未与赵华富、达州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在赵华富提供的《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上加盖有达州分公司的“德泰家园”项目专用印章。2017年，益兴公司准备复工建设，在与被告赵华富、达州分公司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被告益兴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关于沈兴琼给海南中海龙建筑公司负责人王华友做的德泰家园项目外架班组1＃2＃楼，合同与赵华富签订。现因德泰家园项目急需复工建设，赵华富和王华友拒不见面无法付款，据此我公司特作如下承诺：一、根据沈兴琼提供的公司、结算量单、收据共计339560元（大写）,我公司同意在与王华友结算工程款中代扣代付。付款时间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二、由益兴公司负责要求王华友出据委托支付的委托书。三、本承诺在沈兴琼退场不阻挠工程施工的前提下生效。四、此款339560元（大写）不管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扣得到扣不倒赵华富、王华友的工程款都由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不含税全额支付给沈兴琼。租赁站的费用、材料与沈兴琼无关。另有伍万元保证金经核实后一并代付。”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蓉、经办人刘安贵、工作人员刘某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另《承诺书》上还由工作人员刘某书写“守夜费10天2000元正。见证人：刘某。”还查明，2019年1月，经德昌县规建局牵头协商后，经原告与达州分公司及益兴公司核算确认后，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委托李才顺向德昌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承诺书》中明确“经与班组、项目负责人、施工单位、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几方结算，拖欠我（班组）民工工资合计130000元。并就结算工程费用、申报支付金额等问题郑重承诺：一、各业主方、施工方进行结算中，我不存在虚报、谎报、多报等行为……三、我在业主方、施工方的所有费用均已结算在本次申报金额中，未遗漏……”后由达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案涉1＃2＃楼的劳务全部民工工资共计130000元。依据益兴公司的承诺书，原告认为尚有工程款209560元，保证金50000元，守夜工资2000元，合计261560元未支付，经多次索要无果后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沈兴琼及被告赵华富均系自然人，其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益兴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德泰家园”1#2#7#8#10#楼及地下室综合工程发包给被告达州分公司施工，达州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赵华富施工，期间，赵华富又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将项目工程的外架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对原告是项目工程1#、2#楼的外架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四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赵华富签订的《建筑工程外架班组清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赵华富提交的加盖有达州分公司项目专用印章的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亦一致，达州分公司虽否认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存在合同关系，但并未对此合同上加盖的公司项目专用印章的真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印章的使用是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但不影响对外效力，结合达州分公司向赵华富及原告支付民工工资及原告已收取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确认达州分公司是对赵华富与原告签订项目外架分包合同的追认，故达州分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赵华富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代公司将分包的工程总劳务再次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所建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从益兴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看是对原告所作工程量及价款予以认可，益兴公司对公司在应达州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付无异议，故对该《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益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家蓉及工作人员刘安贵、刘某对原告完成工程量和价款等签名确认的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委托李才顺给德昌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虽赵华富称不清楚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但原告、达州分公司、益兴公司对该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益兴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益兴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被告达州分公司、被告赵华富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赵华富是达州分公司在德泰家园项目的劳务总承包人，从加盖项目专用印章的合同可以确定达州分公司认可赵华富与原告的转包行为，赵华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达州分公司承担。关于给付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明确要求支付款项的依据是益兴公司对其出具的《承诺书》，而该《承诺书》是在原告向德昌县人民政府出具《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承诺书》之前作出，原告在领取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后亦依据该承诺对所欠工程款予以了扣减。达州分公司、赵华富在庭审中对应由谁该支付进行了抗辩，并未对益兴公司代扣代付339560元的金额提出异议。结合原告的《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承诺书》原告、益兴公司、达州分公司参与了此次劳务工资结算，故此次劳务工资结算是对《承诺书》中劳务费的再次结算，达州分公司同意并支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工资为130000元，应视达州分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工程事实的结算，本院确认该《承诺书》对达州分公司亦具有约束力，达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承诺书》可以认定，益兴公司承诺向原告在与王华友结算工程款中代扣代付339560元的劳务工程款，在扣除已付的130000民工工资后，还剩余209560元尚未支付，因达州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其不予支付劳务款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视为对该承诺金额的认可,故对尚未支付的款项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关于付款的主体问题，原告基于《承诺书》提出的要求支付款项的主张，可由作出付款承诺的益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保证金的问题，虽赵华富对原告提交其收取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当庭释明后赵华富未对收条上的签名和捺印提出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华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赵华富提供的王华友的银行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存款是赵华富或原告存入，故不能证明该50000元存款与原告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赵华富提供的存款凭证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应由赵华富退还。凉山中院（2020）川34凉终5号判决书中已判决由达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益兴公司在对达州分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赵华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益兴公司、达州分公司及赵华富均对该判决服判息诉，对此，本院不再审查。原告关于要求四被告就应付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无充足有效的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2000元守夜费与项目建设工程无关，是益兴公司工作人员对原告作出的承诺，故本院确认应由益兴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益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昌分公司给付原告沈兴琼守夜工资2000.00元，在欠付被告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沈兴琼劳务工程款2095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1560.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 二、由被告赵华富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的二十日内退还原告沈兴琼的保证金5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沈兴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23元（原告沈兴琼垫付），减半收取2612元，由被告赵华富612元，由被告四川益兴地产开发公司德昌分公司和被告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各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舒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