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81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被告人尚玉岗，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货车驾驶员，河北省邯郸市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巢湖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宏，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81ＭＡ2ＲＷ6Ｑ1ＸＵ，住所地:巢湖市，经营者朱**春，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426251985××××××××，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含山县。实际经营者朱某，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426251950××××××××，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文盲，住含山县。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二刑诉［2020］2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玉岗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五民公诉［202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消费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因不可抗力原因（全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8月16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彬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尚玉岗及其辩护人王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的实际经营者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玉岗于2018年7月份将其位于巢湖市老火车站附近（华亚景城门面房Ｂ区的性保健品店转让给朱某，并向朱某售卖性保健品。尚玉岗在明知该性保健食品中含有毒有害成分的情况下，仍向朱某供货销售，供货金额达人民币500元。 2019年11月20日，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该性保健品店检查时，现场扣押店内销售的“二度春牌男人肾宝”“植物伟哥”“美国蓝金”“蚁力神”等性保健食品。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被扣押性保健食品中均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尚玉岗被含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玉岗销售明知其购进的食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然对外出售牟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玉岗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通过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尚玉岗通过非正规进货渠道、以低于市场正常进货价格购进无产品检验证明、合格证明的性保健品，明知存在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安全风险仍对外销售，并供货给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销售，致使流入消费者手中。后经检验，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销售的性保健品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故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应对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尚玉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履行；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的实际经营人朱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表示愿意履行。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尚玉岗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玉岗于2018年7月份将其位于巢湖市老火车站附近（华亚景城门面房Ｂ区的性保健品店转让给朱某，并向朱某售卖性保健品。尚玉岗在明知该性保健食品中含有毒有害成分的情况下，仍向朱某供货销售，供货金额达人民币500元。 2019年11月20日，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该性保健品店检查时，现场扣押店内销售的性保健食品“二度春牌男人肾宝”19瓶、“植物伟哥”（西藏瑞龙生物）4盒、“植物伟哥”（香港天龙生物）9盒、“美国蓝金”4盒、“蚁力神”4盒、“硬中硬”5盒、“增大延时片”5盒。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被扣押性保健食品中均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尚玉岗被含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尚玉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经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尚玉岗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的实际经营人朱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庭审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朱某的证言、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玉岗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其采购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岗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为追逐利润，罔顾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通过非正规进货渠道，以低于市场正常进货价格购进无产品检验证明、合格证明的性保健品对外出售，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通过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玉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尚玉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涉案保健品由办案单位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尚玉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尚玉岗、巢湖市玉岗计生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安徽省省级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凤华 人民陪审员  刘其茹 人民陪审员  孔冉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昌袁袁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