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集通铁路职工，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女，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明，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上诉人王颖、王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蒙古族，职工，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张红、王颖、王树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颖、王树明于2020年5月10日申请撤回对张红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4月29日前的借款利息16750元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29日更换借据时，约定被上诉人按时偿还16750元，该借条证明2013年借款至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更换借条时拖欠利息1675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该偿还，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该部分利息错误。二、原审认定借款利率错误，应该改判或发回重审。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借款为2013年10月29日借款本金为5万元，2015年4月29日，双方更换了本金的借条，同时还书写了一枚之前利率的借条，拖欠利息金额为16750元，从利息的数额可以证实双方更换借条之前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更换借条不可能降低利息，借据中书写的借款利息月息0.025%属于明显的笔误，应按月利率为2.5%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做了录音，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二分五，不是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数额。3、借据书写的借款利息“月息0.025%”属于明显的笔误，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月息0.025%利息与多数民间借款相差近100倍，近似于没有利息，从双方交易目的和交易习惯分析，月息0.025%是笔误，认定月息为2.5%更符合交易习惯，原审没有考虑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借款是为了获取利息。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五，原审判决确认的利息错误。王颖、王树明辩称，1.借款利息16750元没有实际发生，不是实际出资，不是实际借款。2.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颖、王树明立即偿还欠款本金66750元及利息，月息按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王颖、王树明在张红处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0.025%，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王颖、王树明为张红出具了一枚借据。另外，2015年4月29日，王颖为张红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是借款1675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一个月，如到期不还按0.025%计算利息，双方均认可此16750元是借款50000元的利息。后王颖、王树明偿还给张红4000元。按照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扣除本金的计算方法，王颖、王树明偿还了张红利息675元、本金3325元（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以本金按月息0.025%计算的利息是675元，本金50000元中本金偿还3325元），尾欠本金46675元及利息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张红与王颖、王树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颖、王树明应共同向张红履行还款义务，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王颖、王树明应偿还的借款中应扣除4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的计算顺序，扣除王颖、王树明的还款4000元，经过计算后，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按月息0.025%计算的利息是675元，剩余3325元应从本金中扣除，实际应还本金为46675元。张红还主张2015年4月29日不是原始借款时间，原始借款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王颖、王树明另欠张红2015年4月29日前的利息16750元，但王颖于2015年4月29日向张红出具的借据中并未注明，故利息16750元应认定为2015年4月29日之后的利息，张红在提供的证据中并未表明2015年4月29日的借据是2013年10月29日更换的，所以借款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4月29日。张红主张双方约定月息0.025%属于书写错误，应该是月息2.5%，张红提供的证据中，王树明并未认可利息是笔误，而且在庭审过程中，王颖、王树明表示以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为准，所以应认定为月息0.025%。王颖、王树明抗辩张红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张红与王颖、王树明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9日，诉讼时效期间为2018年10月29日前，但在张红提供的证据中，王树明在2019年还表示同意偿还借款，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王颖、王树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王颖、王树明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王颖、王树明还抗辩偿还的4000元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给付张红的货款，但王颖、王树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判决：一、王颖、王树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偿还给张红借款本金466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息0.02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王颖、王树明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王树明、王颖称其与张红系普通借款关系。在张红一审时提交的与王树明的通话记录中，王树明陈述，“那利息写差了啥也差不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对案涉金额为50000元的借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均不持异议。对案涉金额16750元的借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16750元为利息。对于该16750元，属于借款前期利息，现双方对于初始借款时间、初始借款利率均未提举证据，故本案中不宜将其计入本金。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利息应如何认定。张红主张借据上书写的“月息0.025%”为笔误，实际借款利息为月息2.5%。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其提交与王树明的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张红与王树明的通话记录中，王树明有“那利息写差了啥也差不了……”的陈述，且王树明、王颖认可其与张红仅为普通借款关系。故结合案件事实，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2.5%较为符合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张红提起本案诉讼时，以月息2%提起诉讼，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张红以月息2%计算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保护。张红上诉主张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月息0.025%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还款应如何认定。王树明于2016年7月15日还款2000元，于2017年1月27日还款1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还款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计算。经计算，王树明偿还款项均应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在最终还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二、王颖、王树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张红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王树明已偿还的4000元利息在利息总额中应予扣除）；三、王颖、王树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张红借款前期利息16750元；四、驳回张红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红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8元，由王颖、王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