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风，女，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荣，男，退休职工，住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素梅，女，退休职工，住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华，男，个体工商户，住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张巧风因与被上诉人李福荣、秦素梅，原审被告李文华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巧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福荣、秦素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赠与合同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张巧风、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之间不存在书面的赠与合同，且李福荣、秦素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书面赠与合同成立，一审法院以补签《赠与协议》认定赠与合同成立，明显错误。按照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又认为李福荣、秦素梅于2018年1月4日向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赠与协议》，明显矛盾。2018年1月16日赠与房产，则不可能在2018年1月4日补签《赠与协议》。2、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虽为单务合同，但并不是单方法律行为，即赠与人的“无偿给予”与受赠人的“表示接受”才成立了赠与合同，然而李福荣、秦素梅提供的《赠与协议》仅有赠与人的签字，并无受赠人的签字，明显是单方意思，对张巧风没有任何约束。3、《赠与协议》左下角有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并记载“上述内容属实”，假使该公章真实，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及书写“上述内容属实”的行为仅能表明其对《赠与协议》内容的证明意图，但是该单位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要求，一审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赠与协议》上公司盖章并证明内容属实的行为并非向一审法院提供，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明显不符合证据要求，应当不予采信。4、《赠与协议》的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与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材料中存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矛盾。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材料中并无《赠与协议》及赠与的相关其他材料，相反存在一份张巧风、李文华与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据此，科华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卖予张巧风和李文华。再结合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材料中李文华缴纳物业维修金、申请产权登记的一系列材料，充分证明《赠与协议》与真实情况不符。5、一审法院认为李福荣、秦素梅主张的撤销赠与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法定撤销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上述三种情况之一，且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一审法院认为符合上述合同法第192条第(二)、(三)，撤销赠与合同的条件成就，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无赠与合同或协议，当然没有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不符合“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种情形排除。第二种情形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需特别注意这里是“扶养义务”而非“赡养义务”，李福荣、秦素梅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五次提到李文华不履行“赡养义务”，并未提到李文华不履行“扶养义务”，更未提到张巧风未履行“扶养义务”。故当然排除第二种情形。更为甚者，法院仅依据三个证人的证言，就认定李文华、张巧风不履行赡养义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三个证人的证明内容也仅为“谩骂”“不孝顺”“不尊不敬”，再无其他书证，此三证人为朋友或邻居，并非家庭成员，对家庭生活的理解难免偏颇，而且在一般家庭中因家庭琐事起争执后出现争吵也属正常。退一步讲，假使李文华对其父母“谩骂”了，不能必然得出其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结论。赡养义务包括对被赡养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以及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据了解实际情况是，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还一直在一起生活，并共同经营三家文具店。这里有个疑问，“赡养义务”是否包含在此处的“扶养义务”中，答案当然是不包含的。扶养指平辈亲属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依法发生的经济供养和生活扶助的权利义务关系。婚姻法按不同的主体的相互关系对抚养、扶养、赡养分别加以规定。故，对于子女与父母这种特殊血缘关系，仅存在父母对子女的抚养及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根本不存在子女对父母的扶养，否则逻辑混乱，有违法律用语的严谨、规范要求。若李福荣、秦素梅认为张巧风未尽到法定的赡养义务，且其生活困难、无劳动能力，可以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赡养费，而非提起本案撤销赠与之诉。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张巧风关于李福荣、秦素梅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是简单的对于张巧风提出的超过一年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未阐述原因。李福荣、秦素梅在诉状中陈述张巧风、文华对李福荣、秦素梅一直不管不理，并经常辱骂，在2018年1月16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文华与张巧风名下的当时，李福荣、秦素梅若认为此为赠与，其权利在所谓赠与的当时就受到侵犯了，其就可以行使赠与的法定撤销权。再退一步讲，假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赠与合同为“2018年1月4日向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赠与协议》”时至今日，也明显已经超过了1年的法定期限。诉状中所述未超过1年时效的理由是“此后张巧风、李文华以经济周转困难为由要求延缓履行赡养义务”，该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文华至今一直在与李福荣、秦素梅一起生活并经营文具店，一审开庭时，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还共同乘坐火车从乌兰察布市赶往一审法院开庭。故一审法院法院未采信张巧风提出的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抗辩，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福荣、秦素梅辩称：1、张巧风和李文华并未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原系李福荣、秦素梅通过旧城区改造征收补偿方式获得并拥有的安置房。首先，一审中张巧风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的位××旗东户90.39平方米楼房一套，系张巧风、李文华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而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也没有购房款实际支付方式及支付凭证。其次，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向张巧风和李文华颁发的蒙(2018)土默特左旗不动产权第0000207号不动产权证上，明确载明产权来源系征收(拆迁)安置房。蒙(2018)土默特左旗不动产权第0000207号不动产权证登记档案中还留有存档的秦素梅代表李福荣、秦素梅二人与土默特左旗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证实该房屋原系李福荣、秦素梅二人因房屋被拆迁获得的安置房。第三，原审中，张巧风也认可不动产登记档案内存档的《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的的位××旗砖木结构正房102.09平方米、南房67.65平方米的房院一处，原系李福荣、秦素梅所有。本案中涉案争议房屋也正是基于该套房屋被拆迁获得的补偿安置房。因此，上述相关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张巧风、李文华并未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而涉案房屋原系李福荣、秦素梅通过原有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方式获得并拥有的安置房。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事实认定清楚明确，并无不当。2、张巧风、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之间已形成事实意义上的赠与合同关系。前述已知，涉案房屋并非张巧风、李文华通过购买所得，而一审过程中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原系李福荣、秦素梅通过征收补偿方式获得并拥有的安置房。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产权登记之前，李福荣、秦素梅因年老体弱多病，为了生活有所依靠，日常有人照顾，以赠与房屋为条件，要求张巧风、李文华负责李福荣、秦素梅的生活。张巧风、李文华接受照顾李福荣、秦素梅条件的同时接受了房屋的赠与。之后，在李福荣、秦素梅的安排和授权下，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并未实际出资购买的张巧风、李文华就原系李福荣、秦素梅拥有的涉案安置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证书。至此，李福荣、秦素梅作为父母与张巧风、李文华夫妻二人就形成了事实上的附条件赠与合同关系。一审过程中，李福荣、秦素梅当庭宣读的起诉状和李文华对李福荣、秦素梅所诉事实的完全认可；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赠与协议》以及李福荣、秦素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互相印证，均证实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事实认定清楚明确，并无不当。3、因张巧风和李文华接受赠与后的行为，李福荣、秦素梅据以行使赠与合同法定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证人赵某、张某、樊某的证人证言和《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互相印证，证实张巧风、李文华自2017年起至2019年，不仅对李福荣、秦素梅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李福荣、秦素梅生病期间拒不履行赡养义务，甚至变本加厉，对李福荣、秦素梅辱骂、殴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的近亲属”；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这里的扶养应是广义上的扶养，包括法定的扶养、抚养和赡养三种类型。李文华作为李福荣、秦素梅的儿子，拒不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赋予了李福荣、秦素梅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条件。第三，前述已知，《赠与协议》和《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以及李文华对李福荣、秦素梅所诉事实的完全认可均证实，在李福荣、秦素梅与张巧风、李文华之间的赠与合同中，存在照顾李福荣、秦素梅的约定义务。而张巧风、李文华经济并不困难，夫妻二人名下除涉案房屋外，尚有两套住房，还经营着一家公司(乌兰察布市得意办公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和一家办公用品店(集宁区得意办公耗材专营店)。张巧风、李文华拥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李福荣、秦素梅生病期间不管不顾，甚至辱骂、殴打，而李文华签订《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因张巧风、李文华的行为，李福荣、秦素梅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条件成就，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4、李福荣、秦素梅行使法定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巧风、李文华不仅未负责李福荣、秦素梅的生活和赡养，甚至发展到殴打和辱骂。“特别是2018年以来一直持续不断”，说明张巧风、李文华对李福荣、秦素梅的辱骂、殴打并不是刚刚赠与就发生，而是逐渐增加和累积的，逐次加重并越演越烈。其次，《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是李文华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从协议显示的内容可知，李福荣、秦素梅虽然屡遭张巧风、李文华的辱骂和悖逆，但由于李福荣、秦素梅的另一婚生子李晓华是残疾人，而李文华、张巧风身体健全且经济状况良好，仍寄希望于张巧风、李文华履行赠与协议，赡养照顾李福荣、秦素梅的老年生活。但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签订《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愿意履行赠与协议，也不愿意对李福荣、秦素梅承担任何赡养义务。此时赠与协议已无法履行，李福荣、秦素梅赠与张巧风、李文华房屋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最终完全满足了法定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因此，本案中，赠与协议法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从李文华与李福荣、秦素梅于2019年7月6日签订《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之日起算，李福荣、秦素梅于2019年7月16日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李福荣、秦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李福荣、秦素梅赠与张巧风、李文华位于内蒙古××旗房一套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福荣、秦素梅系夫妻，李文华是李福荣、秦素梅的次子，张巧风与李文华是夫妻。李福荣、秦素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位于××旗砖木结构正房102.09平方米、南房67.65平方米的共同财产。2011年12月4日，因旧城区改造为清华园小区，该房屋被拆迁，秦素梅代表秦素梅及李福荣与土默特左旗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李福荣、秦素梅选择了房屋产权调换回迁安置方式补偿，补偿安置的房屋包括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的位××旗东户90.39平方米的楼房一套。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李福荣、秦素梅承诺将该套楼房赠与张巧风、李文华，并要求张巧风、李文华负责李福荣、秦素梅的生活。因此，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李福荣、秦素梅的安排，直接以与张巧风、李文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申请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为张巧风、李文华办理了蒙(2018)土默特左旗不动产权第0000207号不动产权证，并提供了《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存档，张巧风、李文华接受了房屋。李福荣、秦素梅于2018年1月4日向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赠与协议》。此后张巧风、李文华不仅未负责李福荣、秦素梅的生活和赡养，而且发展到对李福荣、秦素梅的辱骂和殴打，甚至对李福荣病重住院和殴打李福荣头部致伤均不闻不问。特别是2018年以来一直持续不断。2019年7月16日，李福荣、秦素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其赠与张巧风、李文华位于内蒙古××旗房一套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张巧风虽然否认赠与合同的存在，但其认可原被拆迁房屋是李福荣、秦素梅所有。张巧风未能提供按户补偿的相关证据，所以其按户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李福荣、秦素梅提供的《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赠与协议》、《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以及李文华、张巧风的陈述，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李文华、张巧风颁发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档案中存档的《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旧城区改造(清华园小区)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赠与协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证人赵某、张某、樊某的证人证言，《李文华自愿退还父母房产的协议》，充分证实张巧风、李文华不尽赡养义务且有辱骂和殴打李福荣、秦素梅的行为，李文华对李福荣、秦素梅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张巧风、李文华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事实的客观存在，因此，李福荣、秦素梅主张的撤销赠与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张巧风关于李福荣、秦素梅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李福荣、秦素梅赠与李文华、张巧风位于内蒙古××旗房一套的赠与合同。二审中，张巧风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了两组证据：1、一组证人证言，2018年正月十五张巧风与李文华前往土默特左旗张巧风老家过元宵节，拟证明证人赵某的证言为虚假证言。2、三张照片，由张巧风2019年1月13日在土默特左旗拍摄，拟证明张巧风一直对李福荣、秦素梅尽到了赡养的义务。李福荣、秦素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缺乏事实依据，该证人与张巧风是亲属关系，但并未共同生活，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言的真实性；这三张照片反映的仅为某一时刻的现场，并不能证实张巧风在生活中同样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文华对两组证据不认可。两组证据均缺乏其他客观证据的支持，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故本院对这两组证据不予采信。李福荣、秦素梅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了两组证据：1、张巧风与李文华的营业执照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买卖合同收据一份，拟证明张巧风与李文华投资50万元开办了一个公司，经济条件良好。2、两个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交付的费用并非李文华交付，而由开发商交付，即实际上仍为李福荣、秦素梅支出，仅在票面上反映为李文华。张巧风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李文华对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人证言拟证明开发商为住户交纳该笔资金，本院予以认定。张巧风补充提交一份证据：清税说明，拟证明该个体户已经注销。李福荣、秦素梅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文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赠与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撤销该赠与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双方法律行为，需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福荣、秦素梅所提交的《赠予协议》中，仅有李福荣、秦素梅的签字，没有张巧风、李文华的签字，双方当事人并未订立正式的书面赠予合同。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该《赠予协议》系2018年1月4日出具，在此之前，2016年12月21日，张巧风、李文华就已经与呼和浩特市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赠予协议》产生于后，故无法明确李福荣、秦素梅在《赠予协议》中所表达的赠与意思表示，与张巧风、李文华，尤其是张巧风前期获得房产时的真实意思是否一致。另外，即使本案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但基于本案当事人系父母、儿子儿媳妇的亲属关系，以及张巧风与李文华的离婚纠纷尚在审理过程中的特殊阶段，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巧风明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单凭李福荣、秦素梅和李文华的当事人陈述以及朋友、邻居的证人证言等，不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法律情形，亦不能据此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综上，李福荣、秦素梅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巧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福荣、秦素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李福荣、秦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铁刚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