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4623号原告：王家顺，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馨，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420号10楼1015房。法定代表人：林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建文，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告王家顺与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瑞华公司）、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圣隆公司）、第三人沈建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被告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馨、被告圣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以及第三人沈建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家顺诉称：2014年8月28日，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将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下称本工程）总承包给瑞华公司，本工程总价款暂定为贰亿元。2015年11月1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将本工程的防水工程以全承包方式承包给原告，承包价为圣隆公司结算总价的85%（另15%作为瑞华公司的管理费）；2016年3月31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沈建文与王家顺又签订了《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在防水工程合同履行中王家顺共收到瑞华转交圣隆公司工程款4130000元（不含瑞华公司扣除的65万元管理费）。又据瑞华公司签证、工作联系函、补漏现场工程实量确认表共完成1004588元工程量，另据圣隆公司与王家顺关于高压灌浆甩项工程协议，完成后审核价为194541元。2017年12月31日，工程经过验收并办理了移交。2018年11月14日，圣隆公司对瑞华公司防水工程结算审核价为5239242元，原告对该防水工程结算审核价款无异议。但圣隆、瑞华公司却迟迟不对防水工程外的其他工程量结算，恶意拖延，延付剩余工程款项，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瑞华公司给付原告王家顺工程款1048130.1元（不含质保金310269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被告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计算方式及金额详见原告提交的工程价款明细。被告瑞华公司辩称：一、我方对原告提交的《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并不知情，未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我方无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依照该合同计算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方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30000元，已超过实际应付的工程款项，涉案工程经业主于2018年11月14日审核确定的结算总价为5239242.01元，该结算价格已包含原告班组在项目中已实际完成施工的所有工程量，原告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扣除分包管理费785886.3元、原告应缴纳的税费681101.46元及工程质保金261962.1元，原告应收款项是3612457元，我方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于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圣地建设集团施工质量技术交底卡显示，该工程属合同外增加工程，与本案无关，现要求我方承担该部分工程款，我方不予确认。被告圣隆公司辩称：目前为止，我方与瑞华公司可以确认的工程造价为5239242.01元，我方已经按约累计向瑞华共支付了4780000元，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额91%，符合我方与瑞华公司的合同约定，我方没有违约，我方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无需承担相关的责任。对于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原告提交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涉案工程款我方已按支付进度完成。第三人沈建文称：我方认为瑞华公司已经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已经超额支付了。对于新增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税费我方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发包人圣隆公司与承包人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事项。2015年11月1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建文（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白云圣地汽博产业园，工程地点：白云区太和镇沙亭岗村，工程承包的范围：1.本工程的地下室底板、侧墙、顶板、外墙面、厨房、卫生间、屋面及阳台等防水工程施工，2.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所包含的全部防水工程的内容、工程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纪要及发包方签证等进行施工；工程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工程造价：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本防水工程项目承包价格按广州市建筑工程专项2010定额取费下浮15%，并由甲方扣除结算总价的15%作为甲方的分包管理费用，剩余款项的85%作为乙方承包价格，乙方在本工程所产生工程款应交的税款由乙方负责；本工程的防水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甲乙双方应在三十天内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程款应该按总造价的95%拨给乙方，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七天内一次性付给乙方……据2016年5月24日现场签证单，记载：我防水班组在A栋地下室顶板清理垃圾和抽水……用工工日16个，单价200/元个工日，合计3200元……情况属实，同意补实际工日8个，扣1600元。据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11日三份工作联系函，记载：防水班组按照要求已进场施工，但是天面现场遗留垃圾太多，防水班组为了配合施工进度，根据甲方的要求安排人工清理，请甲方确认现场情况适当补助防水班组人工清理费用……费用分别为5000元、9250元、9500元；瑞华建设集团对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30日两份工作联系函的审核意见为：情况属实，费用由游国华班组支付；对2017年1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的审核意见为：情况属实。据2017年5月18日工作联系函，记载：劳务班组分别在2017年1月9日和4月11日拆除外排栅期间野蛮作业，将钢管、扣件等物直接扔在我班组已经竣工的工作面上，造成了防水工程局部损坏，给我班组造成了13000余元的损失。鉴于上述情况，请总包单位确认，由劳务班组赔偿防水班组的损失……瑞华公司意见：情况属实；监理单位意见：情况属实，由总包单位扣除劳务班组合同价款，赔偿防水班组的相应损失……2016年3月31日，第三人沈建文（甲方）与原告王家顺（乙方）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沙亭南路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工程名称：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园AB地块）；工程范围：地下室顶板、底板、墙体等裂缝处；合作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方式，工程量按照现场实做实量，防水堵漏单价￥115元/米，甲方按节点适当付款，剩余的工程款按甲方竣工交楼验收后收到圣地集团（业主）最后一期工程款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于保修期结束后返还；工程量的确认方式：按现场实测实量，经现场施工员、质安员、技术员、监理、项目负责人等人签名确认才有效……对于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原告提交《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三份，分别记载修补长度为2632.23m、2602.67m、2719.21m，瑞华公司在上述三份确认表中的总包单位处盖章确认；提交《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记载数量合计2570.55m，单价20元/m，金额51515元，瑞华公司在该表的项目部确认处盖章。编制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高压灌浆报价书》（复印件）记载，工程名称：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发包人：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王家顺，金额194541元，报价人：王家顺。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交《圣地建设集团施工质量技术交底卡》（复印件）一份，记载：建设单位-圣隆公司，施工单位-瑞华公司，施工班组-防水班组，工作要求：A-G栋顶楼顶板梯……出现结构开裂渗水现象，为了修复裂缝及渗水堵漏，现进行高压灌浆堵漏施工，提供施工维修方案后实施，本工程属合同外增加工程，按签证工程计算，结算方式：工程量按现场签证确定等，王家顺在承接人处签名并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印章无法识别，交底人处的签名无法识别；提交《防水堵漏高压灌浆报价书》（复印件）一份，记载高压灌浆综合包干合价194541元（含税及一切费用），另下方有手写“根据现场收方工程量及高压灌浆堵漏施工方案，综合包干单价已审核为285元/m（含税及措施费、规费等一切费用），综合包干合价为194541元，卢杏平2018.4.13”。2018年5月23日，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记载，AB地块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基本完成，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竣工手续……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总包因游国华班组劳务纠纷而未完成的工程量采用甩程外，存在质量问题须整改的工程内容双方也同意以甩项形式处理，甩项工程的工程费用应由瑞华承担……请瑞华方加快与我司的核对，尽快予以确认，尽快签订《甩项竣工协议》等。编制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记载，结算报价6184540.05元，结算审核价格5239242.01元，原告在该结算单签名确认，后附的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合同内竣工结算造价-结算送审5660293.04元、结算审核5217287.86元，签证结算造价-结算送审21954.15元、结算审核21954.15元，合同外工程造价-结算送审218180.50元、结算审核0元，合计-结算送审5900427.69元、结算审核5239242.01元。2019年1月8日，瑞华公司出具联系函，记载：致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防水工程共计结算金额为5239242.01元，至今我司共收到该项目防水工程款为4780000元，剩余结算款为459242.0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又年关将近，恳请贵司考虑实际情况，支付我司防水工程剩余工程款等。圣隆公司提交其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等证据，拟证实其已超额履行承包工程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超付金额合计5579597元。经核，上述证据材料显示为防水工程款的是：2018年2月11日的委托书记载，瑞华公司委托李尚德领取工程进度款支票，其中包括主体防水期票650000元、主体防水支票3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王家顺与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工程价款明细，其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含：1.圣隆与瑞华公司结算价款5239242元、原告与瑞华公司索赔签证38350元，即防水工程价款共5277592元（该部分工程款扣除15%管理费、3%税费、5%质保金后计得4065663元）；2.原告与瑞华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价款合计966238元（该部分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后计得917926.1元）；4.圣隆公司高压灌浆工程，依约定价款由瑞华承担，审核价194541元。庭审中，1.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4130000元；2.原、被告均确认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再转包给原告，原告承包的工程是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签证结算是行业术语即新增工程的意思；3.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认为以2018年11月14日结算时的结算审核价5239242.01元为准，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其他工程款项，原告认为上述结算价格不含《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2018年11月结算时是两被告对防水工程的结算，不包括额外的补漏工程，该补漏工程实际是其与瑞华之间的合同，故两被告结算时没有对这块补漏工程进行结算，关于该项工程的结算、验收事宜，原告称约定了单价115元/米，已经竣工，但暂无法提供相关的验收依据，没有约定结算时间；4.第三人沈建文称其是瑞华公司的管理人员，其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是代表瑞华公司签订，该合同拿去瑞华公司盖章确认，瑞华公司不同意，合同就作废了，该合同没有履行；5.关于税费的税率问题，原告主张按工程价款审核价的3%计算税费，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实际以最终缴纳的税额为准；6.瑞华公司确认收到圣隆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4780000元。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函、《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高压灌浆报价书》《圣地建设集团施工质量技术交底卡》《防水堵漏高压灌浆报价书》、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联系函、两被告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圣隆公司将涉案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瑞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由于原告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瑞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原告已经进场施工且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关于瑞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对于2018年11月14日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记载的结算审核价5239242.01元，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4130000元，本院亦予确认；其次，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款项：1.原告依据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函，主张索赔签证38350元，本院认为上述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函记载的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结算之前，在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亦有签证结算造价项目的记载，未有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38350元应在结算之外由瑞华公司另行支付，据此，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沈建文签订的《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966238元，虽原告提交的《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可佐证相应的工程量，但未能举证证实该项工程独立于《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之外进行相应的验收及结算，且《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及工程量的确认时间亦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结算之前，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同样有合同外工程造价项目的记载，据此，原告主张在结算审核价之外还存在该项新增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高压灌浆工程审核价194541元，但该工程款项涉及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报价书亦未有两被告的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扣减的部分有：1、15%的分包管理费，即785886.30元（5239242.01元×15%）；2、5%的质量保证金，即261962.10元（5239242.01元×5%）；3、税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但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原告现主张按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并无不当，故税费为157177.26元（5239242.01元×3%），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税率的计算依据，且税费并未实际缴纳，双方均可在税费缴纳后，根据实际缴纳的金额主张返还或补足；综上，原告现应收取的工程款为4034216.35元，其确认已经收取4130000元，故瑞华公司并未拖欠其工程款，现原告主张瑞华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并由圣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家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233元，由原告王家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莉人民陪审员  陈宝萍人民陪审员  潘小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