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中，男，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翠香，女，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白格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男，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男，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绿化管理处，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如意开发区滨河西路敕勒川公园管理房。法定代表人：杨高鹏，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学晶，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以下简称呼市供电局）、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电力公司）、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呼市环水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3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33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对杨辉全的触电死亡损失1360580.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有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举证的“玉泉区公安分局小黑河派出所出具的接出警记录”，出警情况确认：“到达现场后，经市医院120人员确认人已经死亡，经技术室现场勘验，初歩判定为触电身亡。”这个结论既有医院的诊断结果，也同时有技术室暨法医现场勘验作出的判断结论，应该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有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举证的“玉泉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通过小黑河派出所民警及刑警大队、治安管理大队及120抵达现场后,120确认杨辉全已经死亡,民警排除他杀，初步确认杨辉全因在河边钓鱼,鱼竿打到电线后导致杨辉全触电身亡。以上确认杨辉全死亡的原因同样是具有医疗诊断资质的120出具，也有民警、刑警、治安大队等公安机关依据案件侦破的结论，各部门诊断能够相互印证，以此确认杨辉全系触电死亡。3、在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一审举证的“资阳市公安局清水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中，关于杨辉全死亡原因一栏注明:“电击”，该证据也是证明杨辉全系触电死亡的有力证据。4、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一审举证的“资阳市雁江区清水镇卫生院和资阳市公安局清水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在死亡原因一栏记载为：“触电死亡”。5、一审法院在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依据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的答辩意见就否认具有诊疗资质的120出具的死因报告和公安机关、法医等作出的触电死亡结论，显然错误。6、在质证阶段，呼市水环处对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举证的的第二组证据“接出警记录、死亡证明、照片”真实性和死亡原因、地点、死亡时间都是予以认可的。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对接出警纪录也是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对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认可的事实不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7、从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举证的照片中,特别是含有共享单车的照片显示杨辉全触电死亡区域内没有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另外几张照片中却出现了警示标志，明显可以断定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在本次事故前没有粘贴任何警示标志，只是杨辉全死亡后为规避赔偿责任新粘贴的警示标志。如果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要证明自己在事发之前粘贴了警示标志，应提供警示标志购买时间、警示标志粘贴时间、警示标志粘贴人、粘贴纪录等予以佐证。8、水环处举证“公安机关勘察资料”中所有图片都没有任何“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恰好能否定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举证和抗辩在事发前已经粘贴警示标志的观点，也更进一步证明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主张的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没有尽到警示义务和管理义务。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主张的赔偿标准、赔偿事项等诉求逐一认定，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综上，医院120、派出所民警、治安大队、刑警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和资阳市雁江区公安局清水派出所、清水镇卫生院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和死亡证明书均能证明杨辉全系触电死亡，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呼市水环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一、根据玉泉区公安分局死亡证明可知，死者系因鱼竿触电导致死亡。该证明已经排除了死者掉入河中溺水身亡及他杀的可能性，且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在本案《民事起上诉状》已明确表示对死者死因无异议。因此杨辉全的死亡与呼市水环处无任何直接及间接因果关系。二、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要求呼市水环处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呼市水环处作为事发河段的管理维护者，对于河道的基本维护管理义务是保障河道水域的正常，对已开发建设完成的河道防护设施进行维护管理，保障正常使用。但本案事发地点属于没有规划开发建设的河段，河岸均为荒地、草滩。因此呼市水环处对于事发河段的管理义务仅为保证河道水域的正常。但呼市水环处依旧在岸边设立警示标志，以警告阻止社会人员私自进入河道范围内发生危险。呼市水环处已经根据事发河段的客观情况尽到了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此外，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视呼市水环处设置的警示标志，私自进入河道范围内进行垂钓的行为已经超出呼市水环处能够阻止的范围，因此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要求呼市水环处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吉中、康翠香、杨某1、杨某2的上诉讼请求。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连带赔偿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关于杨辉全触电死亡损失1360580.33元(其中:1、丧葬费5641元/年×6月=338元;2、死亡赔偿金3567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23638元/年×20年÷3人+父亲23638元/年×20年÷3人+长子23638元/年×7年÷2人+次子23638元/年×12年÷2人=1253134.33元;3、亲属办理事故住宿费300元/天×5人×5天=7500元;4、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人×5天=2500元;5、交通费1300元/次×5人×2次+600元=13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呼市供电局、内蒙电力公司、呼市环水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杨辉全死亡证明系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该死亡证明记载：“2019年4月26日7时左右，小黑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玉泉区有一名年轻的男性钓鱼掉进水里，被救上来时没有呼吸了。随即小黑河派出所民警及刑警大队、治安管理大队及120到达现场，经120确认杨辉全已经死亡。民警排除他杀，初步确认杨辉全因在河边钓鱼，鱼竿打到电线后，导致杨辉全触电身亡。家属对死者死亡无异议，要求火化。”吴兰英以家属的名义在该死亡证明上签字，写明“家属对死者死亡无异议，要求火化。”经一审法院与办案民警进一步核实，死者被发现时在水中，民警到达后案发现场已经被移动，没有对死者进行尸检，家属要求火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诉称杨辉全系触电死亡，其提交的由接警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中对死亡原因的记载系推定，而不是根据尸检报告作出的结论，且死者被发现时在水中，公安机关到现场后死者已经被移动，无法断定死者杨辉全的具体死亡原因究竟是溺水还是触电，因此对于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可在收集到新证据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7046元，退还原告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上诉人杨吉中、康翠香、杨某2、杨某1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且其起诉具备明确的被告及具体的事实、理由，符合民事案件起诉的条件，原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33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 记 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