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02民初795号原告：付兰杰，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陆林，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告：安阳市圣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鹤壁市飞龙建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张龙乡政府东侧。法定代表人：赵亮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男，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鹤壁市市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107国道与浚大线交叉口南100米。法定代表人：王俊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红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伟，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刘风云，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原告付兰杰与被告李陆林、被告安阳市圣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瑞建筑公司）、被告鹤壁市市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鹤壁市公路局）、第三人陈伟、第三人刘风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兰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从2018年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付兰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6356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李陆林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李陆林代表圣瑞建筑公司将鹤壁市公路局鹤壁集办公楼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鹤壁市公路局，施工单位为被告圣瑞建筑公司。施工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李陆林提供变更手续及其他招标技术交底等资料，被告不仅不提供，反而于2018年6月1日由李陆林带领数十名社会人员强制将工地大门撬开进入施工工地，并对原告进行威胁和撕扯，原告进行了报警。2018年6月10日被告李陆林又组织带领人强行进入工地现场并将工人赶走，将工地现场所用材料、周转材料方木、模板、钢管、扣件、顶丝、卷扬机等机械设备强行占为己有，还拖欠工人工资53万元。三被告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李陆林辩称：1.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37万元，已经支付了进度款22万元。2.原告没有施工完工程。3.不应支付原告利息。被告圣瑞建筑公司辩称：第三人陈伟是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被告鹤壁市公路局辩称：1.我单位经招投标与圣瑞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总工程款是固定价款共计55万元，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支付95%，余款作为质保金。但涉案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2.我单位已经按照鹤山区劳动监察大队要求支付了施工工人工资10803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付兰杰雇佣的工人工资66440元，支付给第三人陈伟雇佣的工人工资41590元。3.涉案工程严重延误工期，施工单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陈伟、刘风云辩称：1.原告付兰杰施工中多次恶意停工，仅将涉案工程施工到二层房顶绑扎钢筋的进度，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付兰杰与被告李陆林签订的合同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原告无权要求本案其他当事人向其提供工程变更手续及其他招标技术交底等资料。3.第三人陈伟是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原告付兰杰停工后，第三人对涉案工程下余的施工项目进行了施工。经预算，原告付兰杰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造价仅为143848元。而第三人已经支付原告付兰杰工程进度款22万元，原告付兰杰通过劳动局又从鹤壁市公路局索取了工程款66440元，原告付兰杰应当返还第三人142592元。本院查明：陈伟借用圣瑞建筑公司的资质，以圣瑞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鹤壁市公路局鹤壁集道班办公楼项目工程招投标。中标后，由刘风云委托李陆林与鹤壁市公路局于2017年9月27日订立合同。合同约定：鹤壁市公路局（发包人、甲方）为实施“鹤壁市公路局鹤壁集道班办公楼项目工程”，接受圣瑞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对该项目的投标。1.本工程内容：旧房拆除、新建两层办公楼，机械设备工具用房两间等,含建筑、装饰、水电安装等，详见设计图纸和工程量清单。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2)政府关于建筑工地大气污染治理做到6个100%的相关要求;（3)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其它相关书面协议和纪要；(4)招标文件；(5)中标通知书；(6)投标函及投标承诺；(7)国家关于工程施工标准、规范和其它技术资料、技术要求;(8)图纸；(9)己标价工程量清单；（10）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1）其他合同文件。3.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为准。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55万元。5.承包人项目经理张国斌，现场负责人李陆林。6.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7.工程款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2.7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进行开工建设。(2)在工程施工中甲方不支付任何款项，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财政局评审后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或2018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8.工程施工工期：自甲方通知进场施工开始计算工期，2017年11月10日前完工。每拖延一天，乙方需支付甲方每日2000元违约金。9.在施工工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则顺延工期，具体顺延期限通过双方及时协商，并以书面形式确定：(1)因自然灾害或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被迫停工者；(2)因甲方提出工程变更以致延长工期者；(3)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被迫停工或不能顺利施工者。10.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施工总承包，并采用固定单价包干，包工包料。11.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暂不计取。12.人工费上涨及政策性调整，结算时不予调整；13.结算时工程量如有变更，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与控制价的让利比例组价，工程量清单无单价的双方协商处理。14.施工安全：……。15.其他要求：甲方在施工中如有变更，乙方无条件服从，变更不增加材料成本的情况下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出任何费用，变更涉及到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按实际发生工程数量计量支付。乙方应听从尊重甲方施工人员的合理安排和建议，乙方应与工程管理人员多交流，多沟通，协调好周边关系，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工程项目用电、用水由乙方积极与供电供水部门沟通、费用由乙方承担。16.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17.本协议书正本二份、副本四份。18.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2017年10月2日，陈伟又借用圣瑞建筑公司的资质与鹤壁市公路局订立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鹤壁市公路局（发包人、甲方）为实施“鹤壁市公路局鹤壁集道班办公楼项目工程”，接受圣瑞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对该项目旧房拆除方案。1.本工程内容：原有办公住房及原有车库仓库的旧房拆除。2.参照鹤壁市公路局庞村道班办公楼旧房拆除工程量清单单价及现场双方测量计算的数量总额计算的签约合同价：21260元。3.承包人项目经理张国斌，现场负责人李陆林。4.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鹤壁集道班院内旧房系甲方财产，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鹤壁集道班院内的旧房拆除/分类/填运以及降尘防尘覆盖。5.工程款支付方式：在工程施工中甲方不支付任何款项，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财政局评审后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或2018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6.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暂不计取。7.人工费上涨及政策性调整，结算时不予调整；8.结算时工程量如有变更，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与控制价的让利比例组价，工程量清单无单价的双方协商处理。9.施工安全，……。10.本协议书正本二份、副本四份。11.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及补充合同均加盖有鹤壁市公路局和鹤壁市飞龙建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均有鹤壁市公路局委托代理人何增红、圣瑞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陆林签字。2017年9月29日，李陆林（发包人、甲方）又与付兰杰（承包人、乙方）订立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付兰杰。合同约定：李陆林为实施“鹤壁市公路局鹤壁集道班办公楼项目工程”，已接受付兰杰对该项目的投标。1.本工程内容：旧房拆除、新建两层办公楼，机械设备工具用房两间等,含建筑、装饰、水电安装等，详见设计图纸和工程量清单。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2)政府关于建筑工地大气污染治理做到6个100%的相关要求;（3)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其它相关书面协议和纪要；(4)招标文件；(5)中标通知书；(6)投标函及投标承诺；(7)国家关于工程施工标准、规范和其它技术资料、技术要求;(8)图纸；(9)己标价工程量清单；（10）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1）其他合同文件。3.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为准。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37万元。5.甲方负责人李陆林，乙方负责人付兰杰。6.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7.工程款支付方式：(1)甲方付给乙方15万后乙方进场开工，工程到一层时甲方再付10万，二层完工后再付5万，剩余7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作为质保金，半年到期后付清。8.工程施工工期：自甲方通知进场施工开始计算工期，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0日前完工。每拖延一天，乙方需支付甲方每日2000元违约金。9.在施工工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则顺延工期，具体顺延期限通过双方及时协商，并以书面形式确定：(1)因自然灾害或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被迫停工者；(2)因甲方提出工程变更以致延长工期者；(3)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被迫停工或不能顺利施工者。10.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施工总承包，并采用固定单价包干，包工包料。11.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暂不计取。12.人工费上涨及政策性调整，结算时不予调整；13.结算时工程量如有变更，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与控制价的让利比例组价，工程量清单无单价的双方协商处理。14.施工安全……。15.其他要求：甲方在施工中如有变更，乙方无条件服从，变更不增加材料成本的情况下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出任何费用，变更涉及到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按实际发生工程数量计量支付。乙方应听从尊重甲方施工人员的合理安排和建议，乙方应与工程管理人员多交流，多沟通，协调好周边关系，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工程项目用电、用水由乙方积极与供电供水部门沟通、费用乙方承担。16.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施工资金后，由双方签字并按指印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竣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1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陈伟通过刘风云和李陆林支付给付兰杰进度款15万元。因鹤壁市公路局取消了两间机械设备工具用房的建设，工程到一层时，陈伟通过刘风云和李陆林仅支付给付兰杰进度款7万元。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5日鹤壁市因环保实施“封土行动”，期间该工程停止施工。付兰杰于2018年3月18日复工后，双方因鹤壁市公路局取消了两间机械设备工具用房而扣减车库工程款问题，以及付兰杰要求刘风云提交变更签证、开工报告、停工报告，要求刘风云提交同意由付兰杰建设围墙、铺建大院地面的手续等问题发生争议，付兰杰于2018年5月25日施工完毕二层顶板钢筋绑扎工作后停止施工。2018年6月1日刘风云、李陆林为清运建筑垃圾撬施工工地大门时，付兰杰报警称对方砸门，刘风云、李陆林当天未能清运建筑垃圾。2018年6月4日，刘风云、付兰杰经他人居中调解，确定付兰杰不再继续施工、双方对账核算后结清，施工工地的模板、钢管、电缆、电表箱等施工不使用的设备由付兰杰拆走。2018年6月8日，刘风云、李陆林另找他人浇筑了房顶顶板。另查明，陈伟于2019年7月24日起诉圣瑞建筑公司和鹤壁市公路局，要求圣瑞建筑公司和鹤壁市公路局履行竣工验收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55万元及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6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认为应当认定陈伟借用圣瑞建筑公司的资质与鹤壁市公路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涉案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驳回了陈伟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6日，鹤壁市公路局按照鹤壁市鹤山区劳动监察大队要求直接支付了付兰杰雇佣的工人工资66440元。涉案工程至今仍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录音资料、出警记录，鹤壁市公路局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第三人陈伟、刘风云提交的录音资料、短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李陆林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付兰杰、付兰杰没有资质承揽工程，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建筑法》禁止转包工程和资质管理的规定，李陆林与付兰杰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尚不具备结算条件，付兰杰诉请判令李陆林、圣瑞建筑公司、鹤壁市公路局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兰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1元,由原告付兰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姬爱国人民陪审员  孙志芳人民陪审员  赵合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崔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