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4291号原告：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652900792260918T，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红旗坡农场场部二号楼。法定代表人：王猛，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林，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山，男，1975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永城市。被告：新吴区尚雅水果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14MA1T9B8EXP，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天山路28-32号楼下。经营者：王帮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乃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岳林，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以下简称阿克苏苹果协会）与被告王玉山、新吴区尚雅水果店（以下简称尚雅水果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阿克苏苹果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林、张慧，被告尚雅水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乃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玉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克苏苹果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王玉山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其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2.尚雅水果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其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3.王玉山、尚雅水果店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包含其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等由王玉山、尚雅水果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其系第5918994号证明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由其于2007年2月15日申请，并于2009年1月21日核准注册，经续展商标使用权有效期至2029年1月21日止，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1类：苹果商品上。“阿克苏苹果”是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用于证明“阿克苏苹果”的原产地域和特定品质。“阿克苏苹果”相关标识是其自行设计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商业价值，经过其多年的推广和维护，服务规模不断扩大，其“阿克苏苹果”相关标识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并且与其紧密相关，其享有该证明商标的相关权利，也有制止各种侵犯证明商标专用权的义务。“阿克苏苹果”的特定品质和声誉是由其种植地域独特的自然因素决定的。近年来市场上大量存在假冒阿克苏苹果，为了维护和提升“阿克苏苹果”品牌，其制定了相关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对其品质进行严格把控，并荣获多项殊荣，在水果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市场号召力。经其调查发现，尚雅水果店未经其合法授权，销售包装上使用“阿克苏”标识的苹果，该苹果为王玉山出品。尚雅水果店、王玉山在苹果包装上使用与其商标近似标识的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商标侵权。被告王玉山未作答辩。被告尚雅水果店辩称：1.其销售的产品包装上使用“阿克苏”字样并未侵犯阿克苏苹果协会商标专用权，根据商标法第59条的规定，商标中含有地名的，无权禁止他人合理使用。且包装上显示有新疆玉朝源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朝源合作社），属于案涉地理标志产品生产范围，而且在包装上使用“阿克苏”仅在于标明产品的原产地。2.案涉产品包装上的字样与案涉商标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混淆。案涉商标整体造型为苹果造型，且在苹果图形内存在字母及文字，其包装上的阿克苏字样与阿克苏苹果协会案涉商标存在明显差别，不会导致混淆。3.案涉产品上的阿克苏字样如果构成侵权，其针对被起诉的案涉产品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其销售产品的时候，苹果本身不含相关字样，故其在销售时不存在侵害阿克苏苹果协会商标的行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阿克苏苹果协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008号公证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是案涉商标的专用权人，商标核准使用类别为第31类：苹果。2.中国地理标志网对阿克苏苹果的介绍、关于阿克苏苹果的新闻报道打印件各1份，欲以证明其产品具有较高的产品价值和品牌声誉，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受到广大消费者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3.阿克苏苹果商标使用管理规则、“阿克苏”商标标识及包装物印刷、使用管理办法各1份，商标局第1672期商标公告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阿克苏苹果”商标的使用管理制定了明确规范的标准，载明了案涉权利商标使用条件、申请程序、法律保护等内容，阿克苏商标使用者必须依法定申请，履行相应义务。4.（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8713号、第8449号、第1358号公证书原件各1份，欲以证明王玉山、尚雅水果店未经其授权，销售带有“阿克苏”标识的苹果，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5.公证费发票原件3份，消费凭证原件3份、律师费发票原件1份，欲以证明其因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6.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以及王玉山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以证明案涉产品是由王玉山处供货给嘉兴小糖心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糖心公司），王玉山是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对于阿克苏苹果协会提供的上述证据，尚雅水果店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商标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适用范围与普通商标不同。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报道内容是阿克苏苹果作为地理标志对产品保护的价值，与案涉商标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规则规定要申请才可以使用，但该商标的申请者无权禁止他人合理使用该商标，关键还是要看使用商标的商品是否来源于相应的产地、具备相应的品质。管理规则生产地域范围包括阿拉尔市六团的范围，案涉产品仅使用了“阿克苏”字样，不构成对上述商标的侵权。对于证据4，仅（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8713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来源于其店铺，该店铺出售的苹果仅在外包装上使用“阿克苏”字样，与阿克苏苹果协会的商标存在较大差异，且案涉产品对“阿克苏”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对于证据5，仅一张公证费发票与其有关，律师费发票没有对应的合同和打款凭证。对于证据6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说明其产品存在合法来源。为证明其辩称意见，被告尚雅水果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鲜丰水果特许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采购合同原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打款凭证打印件1份，欲以证明其系鲜丰水果加盟商，加盟店的商品由鲜丰水果或其指定采购商采购。案涉苹果是鲜丰水果供应，而鲜丰水果系由其关联公司宁波鲜丰水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鲜丰公司）从嘉小糖心公司采购，其产品存在正规进货渠道。2.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1份、果园承包合同书照片打印件3份，该组证据是王玉山与孙岳林通过微信聊天时王玉山发送给孙岳林的，欲以证明经其向王玉山核实苹果来源，并最终核实苹果来源于新疆阿克苏地区。对于尚雅水果店提供的上述证据，阿克苏苹果协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情况说明原件和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发票不予认可，发票上看不到商品名称，不能证明尚雅水果店提供的发票与本案有关联。打款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这一笔款项包括案涉产品。对于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24日的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中所称案涉苹果产地在新疆阿克苏地区不予认可，根据转让合同最后一页显示2019年1月王玉山将苹果地转给了第三方，所以王玉山不可能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六团三连西五农中生产案涉苹果。对于另外两份合作协议，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三性均不认可。被告王玉山未提供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诉讼中阿克苏苹果协会确认：1.案涉苹果是由王玉山卖给小糖心公司再卖给尚雅水果店的。2.王玉山曾经在阿克苏地区承包土地种植苹果。3.其主张不能在案涉苹果包装箱上使用“阿克苏”三个字是基于该苹果并非阿克苏地区生产，且该苹果没有阿克苏苹果协会的授权。庭审中，玉朝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于某某称：王玉山是阿拉尔市五团的人，在五团和六团包地种苹果，也收别人的苹果。西玉泉这个商标是王玉山的。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对阿克苏苹果协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尚雅水果店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2017年果园转租售协议合同与2019年苹果地转让合同书相对应，故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6年果园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结合王玉山长期在阿克苏地区种植苹果的事实及于某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商标权属及知名度情况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类型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苹果，注册人为阿克苏苹果协会，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阿克苏苹果协会编制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对“”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使用“阿克苏苹果”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产品的生产地域范围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依杆其乡、拜什吐格曼乡、喀拉塔镇、浑巴什乡、托布鲁克乡、阿音柯镇、良种场；温宿县：温宿镇、木本粮油林场、扎木台林场、青年农场、共青团农场、水稻农场、托乎拉乡、佳木镇、依希来木其乡、恰格拉克乡、阿热勒镇、克孜勒乡、古力阿瓦提乡、塔格拉克牧场、吐木秀克镇、博孜墩乡；新和县：新和镇、依其艾日克乡、排先巴扎乡、塔什艾日克乡、渭干乡、尤鲁都斯巴格乡、玉其喀特乡、塔木托拉格乡、桑塔木农场；沙雅县：沙雅镇、英买力镇、古力巴格乡、海楼镇、托依堡镇、红旗镇、努尔巴格乡、塔里木乡、新垦农场；农一师：阿拉尔市、一团、二团、三团、五团、六团、七团、八团、十团、十一团、十二团、十三团、十四团、十六团、阿拉尔农场、南口农场、幸福城农场、塔水处、沙水处、水电处、托喀依乡。共三县二市44个乡镇和农场及农一师21个团场。二、阿克苏苹果协会取证情况2019年12月12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和公证工作人员周某会同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占朋、季永广来到位于无锡市新吴区天山路28-32，门头名称为“鲜丰水果尚东雅园店”的店铺，店铺内挂有“新吴区尚雅水果店”等字样的证照，刘占朋使用该处的手机对该店铺外观、证照及相关商品等进行拍照。季永广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使用登录其本人支付宝账号的该处手机扫码支付购买了标有“阿克苏冰糖心西域泉”等字样的水果一箱，现场取得购物凭条一张。支付完成后，季永广对手机支付页面截屏并保存在该处手机上。公证员对上述购买情况购买物品及包装进行了公证。三、尚雅水果店经营情况尚雅水果店成立于2017年11月13日，经营者王帮岭，经营范围水果、食品零售。2017年11月25日，王帮岭与杭州群丰果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丰公司）签订《鲜丰水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王帮岭自愿申请获得群丰公司授权，成为“鲜丰水果”特许经营体系的加盟商，并承诺接受群丰公司的统一经营管理；群丰公司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王帮岭特许经营权，许可王帮岭在特许区域内开设“鲜丰水果”特许加盟店（以下简称“加盟店”），专门销售群丰公司统一配送的产品；本合同期限三年，从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尚雅水果店所出售的阿克苏苹果系鲜丰水果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企业宁波鲜丰公司从小糖心公司采购。小糖心公司的阿克苏苹果系从王玉山处采购。四、王玉山苹果种植情况2016年5月24日，刘某某与王某某、王玉山、于某某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刘某某自愿将自己名下承包的果园转包给王某某、王玉山、于某某，转包期限为10年，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面积15亩，地号：农一师六团一连4分支1斗西二农。2017年3月29日，王玉山、苏子召、于某某与李清山签订《果园转租售协议合同》1份，约定李清山苹果园六团三连西五农中，南一引南边，合同面积28.3亩，其中退林还耕面积6亩，转售给王玉山、苏子召、于某某经营。2019年1月24日，王玉山、苏子召、于某某与李清山、陈东、邹利签订《苹果地转让合同书》1份，约定：王玉山、苏子召、于某某将原承租方李清山的苹果地转让给陈东、邹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产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该法第三款规定“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产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产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产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该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产品来源于某地区，该产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商标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地理标志，可以依照商标法和该条例的规定，作为证明商标或者集体商标申请注册。以地理标志作为证明商标注册的，其产品符合使用该地理标志条件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要求使用该证明商标，控制该证明商标的组织应当允许。根据上述规定，证明商标不同于普通的产品或服务商标，其是用来标示产品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其他特定品质的商标，其设置和注册的目的是为了向社会公众证明某一产品或服务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而非单单用以区分产品或服务的来源。证明商标的注册人应当允许产品符合证明商标所标示的特定品质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正当使用该证明商标，不能剥夺虽没有向其提出使用该证明商标的要求，但其产品确实产于证明商标所标示产地、具有证明商标所代表的品质或使用了证明商标所证明的原料、制造方法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正当使用该证明商标的权利。案涉苹果使用的“阿克苏”字样属于第5918994号“”证明商标所对应地理标志，使用该地理标志应当符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否则属于使相关公众对商品产地产生混淆、误认，构成对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侵权。虽然王玉山承包的苹果园有一部分已经转让他人，但仍可确定，王玉山至今长期在农一师六团从事苹果种植，进而可以确认其销售的苹果符合“阿克苏苹果”地理标志所标示的产地，故王玉山生产、销售的苹果包装上标注“阿克苏”字样，不构成对阿克苏苹果协会5918994号“”证明商标的侵权。据此，对于阿克苏苹果协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此款已由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预交），由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超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春凤书 记 员  王乾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法所称集体商标，是指以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名义注册，供该组织成员在商事活动中使用，以表明使用者在该组织中的成员资格的标志。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的特殊事项，由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第十六条商标中有商品的地理标志，而该商品并非来源于该标志所标示的地区，误导公众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但是，已经善意取得注册的继续有效。前款所称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