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643号原告：赵怀春，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被告：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实际经营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黄松峪村古楼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318006920E。法定代表人：陈颜海，经理。被告：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实际经营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东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2DWL98。法定代表人：袁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瑞英，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怀春与被告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峪龙湾公司）、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怀春、被告峪龙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颜海、被告顺天唤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怀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峪龙湾公司付清我的劳务费16546元，被告顺天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顺天唤公司将九龙十八潭景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峪龙湾公司，陈颜海系峪龙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以前在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干活，劳务费已付清。因冬天没有活，张明远让我跟着陈颜海干小工。经与陈颜海洽谈，我的日工资为180元，后由陈颜海安排工作。工作期间，原由张明远记工，后陈颜海让祁振宝记工。经核对，包括欠我的材料款，共计欠我20460元，陈颜海为此出具了欠条。后在陈颜海在场的情况下，刘西亚给付我、王仲忱、祁振宝等四人每人5000元。因峪龙湾公司拒绝支付劳务费，且二被告相互推诿，经政府介入协调未果。峪龙湾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系直接雇佣管理者，顺天唤公司是发包方，应在支付工程款时预留出工人工资，二被告均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峪龙湾公司辩称，原告确实在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工地干活，其所述的工种、工期及欠付劳务费数额均属实，但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务派遣合同、从未发生过劳务或者劳动关系。经核对，陈颜海确实为原告出具过欠付工资款的证明，但该证明的性质为实际施工人陈颜海出具的工人出勤、日值、工资结算总金额的证明，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由我公司负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虽然原告是陈颜海找的，工资报酬、工作内容亦由陈颜海商洽与指示，但以上行为均来自于刘西亚的口头授权，陈颜海系顺天唤公司打工者。另，因顺天唤公司未实际履行我公司与其订立的栈道施工承包合同，且2018年11月6日后，顺天唤公司将栈道工程非法转包给北京市九龙十八潭风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十八潭公司），且所有的施工材料购进均由九龙十八潭公司支付，我公司未收到该工程承包款项，故以上栈道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综上，应由九龙十八潭公司负担原告劳务费。被告顺天唤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峪龙湾公司签订过栈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是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由我公司代发工人工资。因该工程出现过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公司副总刘西亚曾携带20000元现金到景区，在峪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颜海在场的情况下，按照他的指示将工资直接发放给了部分工人。现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给峪龙湾公司工程款，且原告非我公司雇佣、与我公司无关，故不应由我公司负担原告劳务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顺天唤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峪龙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石岩井村（东沟）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内的栈道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60天（按实效工期计算），自2018年11月6日开始……工程造价：1、栈道工程总造价按1210元/米计算（垂直投影面积计算），栈道总长度初步按500米计算（最终结款按实际施工长度计算），合同总价预计约为60.5万元……付款方式：1、乙方进入施工地后三日内，甲方支付5000元给乙方作为生活费。2、乙方进入施工地开始施工后，甲方每月15日前为乙方工人发放上月工资……合同签订后，峪龙湾公司即于2018年11月7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均认可，2019年4月3日已不再施工。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赵怀春、被告峪龙湾公司均认可，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赵怀春在九龙十八潭景区栈道从事小工工作，日工资为180元。赵怀春系峪龙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颜海所找、由陈颜海议定工资报酬、指示工作内容、监督管理。现赵怀春主张尚欠其劳务费16546元，并提交了由陈颜海出具的书面材料二张，2019年3月20日的《工资欠款条》载明：“欠赵怀春九龙十八潭景区栈道工资款，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28日工资款13800元、2019年2月份3600元、2019年3月份3060元，计6个月日值180元，合计工资欠款20046元，此款为九龙十八潭景区栈道普工人工资款，经办人陈颜海”；2019年4月2日的《证明》载明：“此条欠赵怀春出勤5．5天，日值180/天核工资990元、锣（螺）纹钢96元，计1086元，此条与欠工资合并，经手人陈颜海”。赵怀春另表示其与陈颜海对工后，2019年3月20日陈颜海出具了《工资欠款条》，因还差其五天半的工资及材料款，故陈颜海于2019年4月2日出具了《证明》。春节前夕，在陈颜海在场的情况下，刘西亚曾给付其5000元工资款，至此二被告欠其16546元未付。对《工资欠款条》《证明》的真实性，峪龙湾公司予以认可，关于给付5000元一事，峪龙湾公司表示其知道，但刘西亚拿了一部分钱说是给工人，具体给了谁、多少钱并不清楚，且会计表示报批的是4万元，余下2万的去向并不清楚；顺天唤公司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赵怀春非其雇佣、与其无关。另，赵怀春、峪龙湾公司均表示出具以上出面材料时，顺天唤公司的刘西亚亦在现场。峪龙湾公司持其答辩意见否认与赵怀春存在劳务关系，并主张陈颜海的商议、指示、监督管理、记录考勤等行为均来自于刘西亚的口头授权，为此提交了其与顺天唤公司签订的部分《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录音光盘、工人工资维权书、报请工资申请单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赵怀春与顺天唤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3月30日，峪龙湾公司向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人民政府申请协调解决工程款等事宜未果。2019年7月22日，峪龙湾公司将顺天唤公司、九龙十八潭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8765号。峪龙湾公司要求：1、请求判令解除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2、请求判令顺天唤公司支付工程款45532元。3、请求判令顺天唤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7800元，支付扣押的金属材料款45532元，购置必备施工设备施工款39300元，三项合计102632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扣押的经营性设施设备、电动工具、生活用品及所购买的金属材料。5、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滞纳金，以1010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请求顺天唤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23280元。7、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滞纳金，以1232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8、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九龙十八潭公司曾向峪龙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代付部分工人工资款，两项合计为363218．47元（包含图纸费6000元）。后本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二、扣除九龙十八潭公司已给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及付的工人工资计357218．47元后，顺天唤公司再给付峪龙湾公司栈道施工工程款31978．03元。三、驳回峪龙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峪龙湾公司、顺天唤公司均对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鉴于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峪龙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故案涉工程款中已包括了人工费用……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扣除九龙十八潭公司已给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及付的工人工资计357218．47元后，顺天唤公司再给付峪龙湾公司栈道施工工程款45532元；四、驳回峪龙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20）京03民终65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书、工资欠款条、证明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顺天唤公司将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石岩井村（东沟）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内的栈道工程发包给被告峪龙湾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顺天唤公司以代付峪龙湾公司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峪龙湾公司部分工程款。合同订立后，峪龙湾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赵怀春、峪龙湾公司均认可，赵怀春系峪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颜海所找，在该工地从事小工工作，由陈颜海商议工资、指示工作内容、监督管理，且经过核对陈颜海为赵怀春出具了《工资欠款条》及《证明》，以上行为均符合劳务合同的一般构成要素，陈颜海的行为亦应视为职务行为，综上可以认定赵怀春受峪龙湾公司雇佣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赵怀春要求峪龙湾公司给付欠付劳务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峪龙湾公司主张的陈颜海系受刘西亚口头授权从事雇佣等行为之答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顺天唤公司作为发包方，现尚欠付峪龙湾公司部分工程款，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怀春劳务费一万六千五百四十六元，被告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百一十四元，由被告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二分之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栗 茜审 判 员  曹**勇审 判 员  任海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东冉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