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印象江南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岐江公路岭后亨路段68号汇豪领逸401卡。法定代表人：朱克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印象江南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江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象江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中国好歌曲》是灿星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共同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独自在作品上署名，隐瞒《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的事实侵犯共同创作人的署名权，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以侵权作品确认著作权人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另外，鉴于上述电视节目主要采用翻唱知名歌曲的形式表现节目情节，在无证据证明已获词曲作者许可的情况下，也不应以灿星公司擅自署名的内容确定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歌曲为作品。涉案歌曲是《中国好歌曲》的组成部分，如涉案歌曲割离《中国好歌曲》，则仅是演唱者及导师舞台表现的再现，无法体现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因此，涉案歌曲并非独立的作品，印象江南公司即使被确认实施侵权行为，也仅侵犯《中国好歌曲》作品，应以此为据确定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印象江南公司承担案外人的复制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涉案点歌系统由印象江南公司通过合法途径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得，该系统已自带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节目，故此不应由印象江南公司承担他人的侵权责任。四、印象江南公司已与中国境内仅有的二家音乐作品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委托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核查音像作品著作权版权事宜，故印象江南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五、一审判赔金额过高。即使认定印象江南公司侵权，也应当按照每一期歌曲进行判赔，不应当按照每一首歌曲进行判赔。且灿星公司已经在全国各地提起多起诉讼，其诉讼具有商业化性质，灿星公司早已通过这些诉讼弥补了自身损失，加之印象江南公司受到疫情影响，入不敷出，处于破产状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印象江南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灿星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一、《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DVD足以证明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国好歌曲》的《作品登记证书》、出版物DVD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方等规范的版权信息，为合法出版物，其上均明确记载着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印象江南公司没有证据推翻作品登记证以及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且有大量的生效判决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节目片段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作品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大师推荐、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集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型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作品系节目中的片段，印象江南公司使用的是该节目片段中的整首曲目，一审法院对已对侵权赔偿额作了合理的调整。印象江南公司至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删除涉案作品，结合印象江南公司的经营场所的规模、经营方式，侵权主观过错、行为性质和后果，灿星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含取证、律师费、差旅、证据材料制作费用等在内，和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存在合理性，符合法律规定。三、印象江南公司侵犯灿星公司的复制权。印象江南公司没有提交从案外人福建星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买系统的证据，在涉案公证取证的光盘中也未见福建星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曲目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印象江南公司侵犯灿星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并无不当。四、灿星公司未授权音集协或第三方使用，印象江南公司对歌曲的使用具有审慎义务。集体管理制度并非强制性规定，没有要求所有的音乐作品均须由音集协管理。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从未授权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进行管理，音集协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无权授权VOD厂商复制灿星公司作品，印象江南公司更无法因此获得放映权。作为KTV的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著作权人均将其享有的著作权委托给音集协管理，对此，印象江南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印象江南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审法院也已对其过错程度进行合理考虑，对涉案侵权作品以每一曲350元区分于未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的侵权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印象江南公司的诉请。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印象江南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等5首侵权作品；二、印象江南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灿星公司出品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11张光盘，音乐电视《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被收录在内。该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9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受理灿星公司保全证据的申请，并派公证员许煜、公证员助理陈小扬（下称“公证人员”）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瑞来到位于中山市汇豪广场4楼江南纯K，在林瑞办理开唱歌房手续完毕后，林瑞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并播放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在内的相应曲目。公证人员对上述播放音乐电视的全过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了现场摄录。期间，委托代理人林瑞为此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小票（金额68元）、“星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印象江南公司”，金额68元）。上述过程中，由公证人员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上的“高德地图”软件进行定位截图，并使用手机对该店的坐落位置、门面、房间、歌曲名单、取得的单据等拍摄照片。返回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单据进行了复印，并将原件密封后交由申请人保管。公证人员还将上述录像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附件一、二所附为公证人员现场手机截屏或拍摄所得的手机截图或照片打印件，附件三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取得的单据的复印件,附件四所附光盘内的视频文件内容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2018年11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8498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灿星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20件。经比对，涉案音乐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基本一致。灿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证据材料制作费用、取证消费。但灿星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1200元）及取证消费（68元）的票据，对于其他费用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灿星公司主张公证费及取证消费在本次起诉印象江南公司的20个案件中，按每案起诉的歌曲数量予以分摊。另查：印象江南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岐江公路岭后亨路段68号汇豪领逸401卡，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公共场所经营、文化艺术推广、组织文化、艺术活动策划、摄影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印象江南公司提交了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拟证明其已委托上述协会核查涉案作品版权事宜，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庭审后,一审法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于2019年6月27日复函，该复函载明：印象江南公司曾于2018年1月1日及2019年1月1日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目前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属正常履行。灿星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并未与音集协、音著协就涉案作品签订任何著作权许可合同，不能因为印象江南公司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就免除该公司对非属于音集协管理的的作品的审慎义务，且该复函无法证明印象江南公司已经实际缴纳版权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印象江南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灿星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二、印象江南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灿星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印象江南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2018）粤广南方第058498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员许煜使用公证处的手机通过摄录的方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公证部门不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事实，取证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印象江南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印象江南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法采信该经公证的事实，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8498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印象江南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印象江南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灿星公司认为该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关于是否侵害复制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印象江南公司用于点歌的系统中复制有上述音乐电视，虽然印象江南公司抗辩其使用的点播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可以推定印象江南公司为将涉案音乐电视复制进点歌系统的主体，故灿星公司认为印象江南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是否侵害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取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涉案音乐电视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印象江南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该5部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印象江南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且印象江南公司作为KTV经营者亦应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故印象江南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印象江南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印象江南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印象江南公司应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7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印象江南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六期的《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等5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印象江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75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灿星公司已预交），由印象江南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灿星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灿星公司、印象江南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国好歌曲》是否是合法出版物，灿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二是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录像制品，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三是一审判决印象江南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是否适当。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国好歌曲》是否是合法出版物，灿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人的问题。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在印象江南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该专辑外包装上标示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印象江南公司称灿星公司隐瞒《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正确，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录像制品，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的问题。印象江南公司上诉称涉案音乐电视为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并不享有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涉案音乐电视并非只是单纯对歌手现场表演的机械记录，而是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且该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印象江南公司上诉称涉案音乐电视为录像制品且涉案的单首歌曲音乐电视创作型低不构成作品，只有每一期的《中国好歌曲》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作品的抗辩均不成立，予以驳回。印象江南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虽然印象江南公司上诉主张其点歌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没有侵犯灿星公司复制权，但印象江南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印象江南公司还称其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没有侵权主观过错的问题，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著作权人的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必须要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与著作权人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但是，印象江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灿星公司已将涉案权利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或者交纳的版权费用包括被诉涉案作品的使用费，故印象江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印象江南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判决印象江南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印象江南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印象江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和中山市经济状况，以及灿星公司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印象江南公司应赔偿灿星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7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印象江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印象江南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雷 媛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