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廷帅，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辩护人张守海，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金凤，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蒋宝珠，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德尔、书记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廷帅及其辩护人张守海，被告人李金凤及其辩护人蒋宝珠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0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1到阿荣旗查巴奇鄂温克民族乡郭家窑村村委会反映被告人张廷帅（其儿子）、被告人李金凤（其儿媳）不孝顺、不养老的问题后，村干部李某1将被害人张某1带回自己家并到张廷帅家调解赡养一事，张廷帅当着李某1的面表示愿意让张某1回家。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对张某1反映其不孝顺的事情心存不满，13时许，当被害人张某1回家后与其发生争吵，并开始殴打被害人张某1。张廷帅、李金凤共同将张某1摁倒在厨房与东门的门口处用绳子将张某1的双手捆绑，将张某1拽到东屋的地上，由于被害人的反抗，二人又用绳子把被害人的双脚捆住，挣扎过程中被害人的单侧鞋子脱落。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金凤先后使用锥子、注射器针头、铁钉等工具扎张某1脚趾、脚心，用脚踹裆部，用脚踢头部，被告人张廷帅使用毛巾捂张某1的嘴，李金凤往张某1的嘴里塞毛巾时被张某1咬住手指，李金凤用拳头击打张某1的胸部，张廷帅使用螺丝刀击打张某1的脚腕处，并将螺丝刀插入张某1的口中别开，致使张某1松口。被告人张廷帅还使用木棍击打张某1后脑勺、脚踢张某1的头面部，拳头击打张某1的后背，在殴打的过程中张廷帅向张某1索要银行卡，张某1不给，张廷帅使用毛巾两次捂住张某1的嘴部，发现张某1无呼吸后，张廷帅对其进行人工呼吸，后用自己的夏利N3轿车，将被害人张某1送到霍尔奇镇东山根卫生院，经村医赵某检查，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随后被告人张廷帅拉着张某1的尸体到霍尔奇镇购买寿衣、棺材等丧事用品，在回家途中把车停在301国道距离郭家窑村路牌南侧约100米路边坡地上，将张某1遇害时所穿衣裤脱下，换上寿衣。返回家后，在村干部李某1及亲属张廷帅等人的帮助下，将张某1的尸体放在后屋东侧仓房内，摆放灵堂。经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由于口鼻部被捂压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至胸骨骨折、前纵隔血肿，造成窒息死亡，其多处损伤、出血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使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廷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了如下辩解：1.其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罪，系过失行为；2.案发起因主要系因其父亲被害人张某1不安分，案发时其父亲张某1调戏了其妻子李金凤；3.其总共捂压了其父亲口鼻一次。被告人张廷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廷帅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廷帅主观恶性较浅；2.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张廷帅对被害人张某1积极救治，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廷帅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的谅解。综上，对被告人张廷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辩解称，其未使用锥子扎刺被害人张某1的脚趾肚，系张廷帅持锥子扎的张某1的脚趾肚，其行为未造成被害人张某1的致命伤，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其在庭审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金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用来打击被害人的木棒、针头、锥子等作案工具不足以致人重伤，况且法医鉴定亦没有重伤结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张某1亦有一定的过错；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金凤当庭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金凤以过失致人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系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儿媳妇，与张某1一起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及赡养老人问题存在矛盾。2019年8月30日9时许，张某1到阿荣旗查巴奇鄂温克民族乡郭家窑村村委会反映其儿子张廷帅、儿媳妇李金凤不孝顺、不养老的问题，后村干部李某1到张廷帅家做调解工作，张廷帅、李金凤当着李某1的面表示愿意让张某1回家一起生活，并同意赡养。当日13时许，张某1回到家，张廷帅、李金凤对张某1反映二人不孝顺的事情心存不满，与张某1发生争吵。张廷帅、李金凤共同将张某1摁倒在厨房与东门的门口处，用绳子将张某1的双手捆绑，后由于张某1反抗，二人又用绳子将张某1的双脚捆绑，共同对张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李金凤先后使用锥子、注射器针头、铁钉等工具扎张某1脚趾、脚心，用拳脚踹打张某1裆部、臀部、头部、后背等身体部位，张廷帅持木棍、螺丝刀击打张某1头部，脚踢张某1的头面部，拳头击打张某1的后背、胳膊等身体部位，用毛巾勒张某1的嘴，后用毛巾捂张某1的口鼻。殴打期间，李金凤往张某1的嘴里塞毛巾时被张某1咬住手指，使用拳头击打张某1的胸部，张廷帅使用螺丝刀击打张某1的脚腕处，并将螺丝刀插入张某1的口中别开张某1的嘴，致使张某1松口。二被告人捆绑及殴打张某1整个过程自当日下午2时许持续至下午4时30分许，在此期间张廷帅多次向张某1索要银行卡，张某1不给，张廷帅使用毛巾两次捂住张某1的嘴部，发现张某1无呼吸后，张廷帅、李金凤对张某1实施了心肺复苏等救治行为，后张廷帅驾驶自家夏利N3轿车将张某1送到阿荣旗霍尔奇镇东山根卫生室，经村医赵某检查，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随后张廷帅拉着张某1的尸体到阿荣旗霍尔奇镇购买寿衣、棺材等丧事用品，在回家途中把车停在301国道距离郭家窑村路牌南侧约100米路边坡地上，给张某1换上寿衣，将张某1遇害时所穿部分衣裤擦拭张某1脸上血迹后，扔弃在路边。当晚，张廷帅将张某1尸体拉回家后，在他人的帮助下，将张某1的尸体抬进其后屋东侧仓房内，摆放灵堂，二人对外称其父亲当日下午因摔倒受伤死亡。后被告人张廷帅在其妹妹张某2的追问下承认张某1被其殴打致死的事实。2019年8月31日2时许，张某2拨打“110”报警电话向阿荣旗公安局报案，随后该局刑警大队民警将张廷帅、李金凤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由于口鼻部被捂压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至胸骨骨折、前纵隔血肿，造成窒息死亡，其多处损伤、出血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31日2时许，阿荣旗亚东镇居民张某2报警，称其父亲张某1在阿荣旗查巴奇乡郭家窑村五组死亡，怀疑张某1是被张廷帅打死的。阿荣旗公安局于当天立案侦查。2.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31日2时许，阿荣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后，立即组织人员到现场，发现张某1已经死亡。随即刑警大队侦查员将张廷帅、李金凤传唤至查巴奇派出所。再传换过程中，张廷帅、李金凤无反抗、拒捕等行为，到案后能够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案发时均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金凤于2016年8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阿荣旗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李金凤当时怀孕未执行拘留）。5.现场勘验检查卷阿荣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阿公（刑）勘（2019）K150721050000201909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客观情况及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生物检材情况。本案现场有两处，现场一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旗张廷帅家；现场二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旗旁草地内。6.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从案发现场：（1）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厨房西侧窗台上的螺丝刀一把；（2）棉签转移提取螺丝刀刀身可疑斑迹一份；（3）棉签转移提取螺丝刀刀柄可疑斑迹一份；（4）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厨房东南角灶台灶膛内蓝色拖鞋（左脚）一只；（5）棉签转移提取拖鞋根部上表面可疑斑迹一份；（6）棉签转移提取拖鞋底部褐色斑迹一份；（7）棉签转移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地面上褐色斑迹一份；（8）棉签转移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炕上的透明塑料袋和纸板上的褐色斑迹一份；（9）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炕上的绿色褥子上呈弯曲状、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一个；（10）棉签转移提取呈弯曲状、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针尖上可疑斑迹一份；（11）棉签转移提取呈弯曲状、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针栓上可疑斑迹一份；（12）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炕上的针栓为黄色的注射器针头一个；（13）棉签转移提取针栓为黄色的注射器针头针尖上可疑斑迹一份；（14）棉签转移提取针栓为黄色的注射器针头针栓上可疑斑迹一份；（15）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炕上（距西墙0.62m、距炕北侧边缘0.62m处的地板革）的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一个；（16）棉签转移提取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针尖上可疑斑迹一份；（17）棉签转移提取针栓为蓝色的注射器针头针栓上可疑斑迹一份；（18）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东侧卧室炕上（距炕北边缘58cm、距离西墙2cm处炕上）的带有锈渍的铁钉一根；（19）棉签转移提取带有锈渍的铁钉钉尖上可疑斑迹一份；（20）棉签转移提取带有锈渍的铁钉钉帽上可疑斑迹一份；（21）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北侧院落内夏利车后排座椅上蓝色短袖T恤一件；（22）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北侧院落内夏利车后内饰面板上绿色外衣一件；（23）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北侧院落内夏利车后内饰面板上灰底红、黄、蓝相间条纹长袖T恤一件；（24）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制袋一条；（25）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制袋内红色毛巾一条；（26）棉签转移提取红色毛巾上可疑斑迹一份；（27）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白色尼龙绳（1.71m）一根；（28）棉签转移提取白色尼龙绳（长1.71m）上可疑斑迹一份；（29）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白色尼龙绳（长4.64m）一根；（30）棉签转移提取白色尼龙绳（长4.64m）上可疑斑迹一份；（31）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木柄锥子一把；（32）棉签转移提取木柄锥子锥尖上可疑斑迹一份；（33）棉签转移提取木柄锥子锥柄上可疑斑迹一份；（34）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木棍（长69cm）一根；（35）棉签转移提取木棍（长69cm）一端上可疑斑迹一份；（36）棉签转移提取木棍（长69cm）另一端上可疑斑迹一份；（37）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木棍（长80.3cm）一根；（38）棉签转移提取木棍（长80.3cm）一端上可疑斑迹一份；（39）棉签转移提取木棍（长80.3cm）一端上可疑斑迹一份；（40）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一仓库地面上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内白色棉絮一块；（41）棉签转移提取白色棉絮上褐色斑迹（距棉絮右边缘16cm，距下边缘3cm处）一份；（42）棉签转移提取白色棉絮上褐色斑迹（距棉絮右边缘69.5cm,距下边缘13.5cm处）一份；（43）棉签转移提取白色棉絮上褐色斑迹（距离棉絮左边缘75cm、距下边缘43.5cm处）一份；（44）棉签转移提取白色棉絮上褐色斑迹（距离棉絮左边缘82cm、距上边缘6cm处）一份；（45）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二草地上蓝色衣架一个；（46）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二草地上深蓝色外裤一条；（47）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二草地上浅蓝色衬裤一条；（48）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二草地上黑色外裤（带有皮带）一条；（49）原物提取位于现场二草地上绿色胶鞋（右脚）一只。侦查人员对张廷帅相关生物检材进行提取：（1）棉签擦取张廷帅左手指甲可疑斑迹一份；（2）棉签擦取张廷帅右手指甲可疑斑迹一份；（3）釆血卡转移提取张廷帅指尖血样一份；（4）原物提取张廷帅身上穿着的绿色外套一件；（5）棉签转移提取张廷帅身上穿着的绿色外套右前衣襟下部褐色斑迹一份。侦查人员对李金凤相关生物检材进行提取：（1）棉签擦取李金凤左手指甲可疑斑迹一份；（2）棉签擦取李金凤右手指甲可疑斑迹一份；（3）釆血卡转移提取李金凤指尖血样一份。侦查人员对张某1相关生物检材进行提取：（1）釆血卡转移提取张某1心脏部位血样一份；（2）棉签擦取张某1牙齿擦拭物一份；（3）棉签擦取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一份；（4）棉签擦取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5）原物提取张某1颅腔内全脑一份；（6）原物提取张某1胸腔内双肺二份；（7）原物提取张某1胸腔内心脏一份；（8）原物提取张某1腹腔内部分肝脏一份；（9）原物提取张某1腹腔内脾脏一份；（10）原物提取张某1腹腔内胰腺一份；（11）原物提取张某1腹腔内双肾二份；（12）纸掌纹卡捺印张某1双手指纹、掌纹一份；（13）吸管吸取张某1心脏血液10ml；（14）原物提取张某1胃内容20mg。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附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阿荣旗查巴奇鄂温克民族乡郭家窑村五组张廷帅家及301国道1023KM处东侧路旁草地进行勘查，并予以扣押从现场提取的螺丝刀、蓝色拖鞋、注射器针头3个、带有锈渍的铁钉、蓝色短袖T恤、绿色外衣、灰底红黄蓝相间色条纹长袖T恤、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红色毛巾、白色尼龙绳（1.71m）、白色尼龙绳（4.64m）、木柄锥子、木棍（69cm）、木棍（80.3cm）、白色棉絮、蓝色衣架、深蓝色外裤、浅蓝色衬裤、黑色外裤（带皮带）、绿色胶鞋（右脚）；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廷帅进行人身检查，并予以扣押张廷帅所穿的绿色外套。8.螺丝刀、蓝色拖鞋、蓝色针栓注射器针头（弯曲状）、黄色针栓注射器针头、蓝色针栓注射器针头、带有锈渍的铁钉、蓝色短袖T恤、绿色外衣、灰底红黄蓝相间条纹长袖T恤、黄底带红色条纹编织袋、红色毛巾、白色尼龙绳（1.71m）、白色尼龙绳（4.64m）、木柄锥子、木棍（69cm）、木棍（80.3cm）、白色棉絮、蓝色衣架、深蓝色外裤、浅蓝色衬裤、黑色外裤（带皮带）、绿色胶鞋（右脚）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依法指认出二人作案工具。9.指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廷帅依法指认出阿荣旗查巴奇乡郭家窑村五组张廷帅家就是其伙同李金凤殴打张某1并导致张某1死亡的地点；其拉着张某1去看卫生室时驾驶的汽车；301国道南向北郭家窑村路牌南侧约100米处路东侧就是其为张某1更换寿衣的××旗卫生室就是张某1进行救治的地点。被告人李金凤依法指认出阿荣旗查巴奇乡郭家窑村五组张廷帅家就是其伙同张廷帅殴打张某1并导致张某1死亡的地点；张廷帅拉着张某1去卫生室时驾驶的汽车；依法指认捆绑张某1的屋内具体位置；依法指认其拿作案工具螺丝刀、注射器、针头、锥子、钉子的地点；依法指认作案工具及处理现场使用工具的藏匿地点，依法指认张某1停尸的仓房。10.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9）1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提取3号标示牌标识的透明塑料袋和纸板上褐色斑迹的棉签、提取铁钉钉尖上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张某1牙齿上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张某1左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张某1右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棉絮上2号褐色斑迹的棉签、提取拖鞋底部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1571×1029；（2）送检的提取2号标示牌标识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929×1027；（3）送检的提取张廷帅左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张廷帅绿色外套右前衣襟下部褐色斑迹的棉签、提取张廷帅右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张廷帅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3235×1028；（4）送检的提取李金凤左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提取李金凤右手指甲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李金凤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1094×1029；（5）张某1是张廷帅生物学父亲，父权指数为4.4354×106。11.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冠心病；肺小叶性间质性肺炎，肺水、气肿；送检组织淤血、自溶。      12.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金凤右手食指皮肤破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由于口鼻部被捂压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胸骨骨折、前纵膈血肿，造成窒息死亡，其多处损伤、出血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廷帅是其哥哥，李金凤是其嫂子，张某1是其父亲。张廷帅、李金凤与其父亲张某1有矛盾，张廷帅、李金凤经常殴打、虐待其父亲。2019年8月30日19时47分，其叔辈哥张廷臣给其丈夫发微信说张某1去世了，还说张某1身上有伤，后张廷帅也打电话说张某1去世了。其去张廷帅家，看见张某1左脸部有伤口，左眼角被打破了，两只手肿了，而且还有淤青。其问张廷帅张某1死亡原因，张廷帅开始说是其父亲自己摔的，后来说是被他打死的，张廷帅说打张某1是想跟张某1要钱给张某1整个住的地方。张明帅当时给其跪下求她别报警。2019年8月31日2时13分许，其拨打了报警电话。15.证人赵某（东山根卫生室大夫）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5点左右，有一个查巴奇郭家窑白桦泉子的患者来就诊，不过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亡一两个小时左右了。其知道患者叫张某1，当时是张某1的儿子开车拉着张某1来的卫生室。其没检查张某1是否有外伤，其看见张某1额头发青，脸上有血，鼻子附近有血迹。16.证人李某1（郭家窑村六组小组长）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5点半，张廷帅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摔了，摔得挺严重，其拉着其父亲到霍尔奇镇东山根村卫生室，大夫说抢救不了了，张廷帅请李某1帮忙安排后事。当日下午6点多，张廷帅开车回到家，张某1在后座上躺着，身上穿的出殡用的衣服，戴了一个尼子帽子。张廷帅、书记边长有、村长李广才、卢某他们四个人把张某1从车上抬下来放在仓房的板子上了。这时张某1头上的尼子帽子掉下来了，其隐约看到张某1的左侧太阳穴附近有伤，其要仔细看的时候，张廷帅又把帽子给戴上了，而且用帽子把脸也盖上了。其问张廷帅张某1是怎么死的，张廷帅说张某1自己摔了，磕石头上了。2019年8月30日9点30分许，其在郭家窑村委会看见张某1了，张某1在村委会说他在家受气，说张廷帅不孝。其先把张某1拉到自己家后，去张廷帅家找张廷帅，把张某1去村里的情况跟张廷帅说了，其跟张廷帅说其爷俩要是实在不能在一起过，其帮忙给张某1找房子住，避免再发生矛盾，张廷帅说不用，张某1要是搬出去住张廷帅觉得挺磕碜的，让张某1回去住，以后肯定对张某1好。当日张某1在其家吃完饭下午1时走的，吃饭的过程中没有饮酒，吃饭之前也没有饮酒。张某1平时聊天的时候说过张廷帅和李金凤给他气受，打他骂他。其没看见过张廷帅和李金凤平时殴打、谩骂张某1的行为，但是村里有人议论过，说张廷帅和李金凤打张某1。张某1从其家离开时，脸上有一些老伤。张某1从其家到自己家大约走20分钟左右。17.证人荆某（李某1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中午，张某1在其家吃的午饭，吃完饭大约12时30分以后到13时之间从其家自己一个人走的，张某1腿有毛病，走路慢，从其家到自己家大约需要15-20分钟。当天看见张某1脸两边都有一些结痂，是一块一块，大的有小拇指盖大小，小的有小拇指盖一半大小。18.证人边某（郭家窑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张某1是张廷帅父亲，张某1和张廷帅一家一起生活。其于2019年8月30日下午5点多知道张某1死亡，是李某1打电话跟其说的。其挂电话后和村长李广才，组织委员董某到郭家窑村五组张廷帅家，张廷帅还没回来，当时张廷帅家院里有卢某，李某1，张艺龙。过20多分钟后，张廷帅开一辆银灰色夏利车拉着张某1回来了，在场人一起把张某1从车上抬到仓房里的板上了。张某1当时穿了一身出殡的衣服，带了尼子礼帽，后张廷帅用黄布把张某1盖上了。其没看见张某1是否有外伤，其没问过张廷帅张某1是怎么死的，说是摔死的。张某1和张廷帅的关系不好，2019年8月30日上午的时候，张某1还去村部告状，说张廷帅不养老，不孝顺，村里劝劝张某1和张廷帅，俩人就好了。张某1去村里的时候没闻到有酒味，张某1的腿脚不好。19.证人李某2（郭家窑村村主任）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5点半左右，李某1告诉其张某1死了，说张廷帅说是摔倒后抢救，没抢救过来死了。之后张廷帅给其打电话张某1摔死了，要把张某1拉去火化，其说不行，得有死亡证明，张廷帅说那就拉回去埋。其去张廷帅家见到张某1，因为张某1戴礼帽，左侧脸上有点青，别的看不清。听村里说张廷帅两口子和张某1的关系不太好，在案发前一天还去村里说张廷帅不养他。2019年8月30日上午，张某1去村部告状，说张廷帅不养他，对他不好，老欺负他。当时张某1没喝酒，他就是腿脚不好使，其他的正常。20.证人董某（郭家窑村党支部组织委员）证言证明，8月30日下午的时候其去村部工作，听说张某1上午来过村部。其去张某1家看见张某1穿着寿衣，张廷帅用黄布把张某1盖上了张廷帅说张某1在家摔了，去看病没看好。21.证人张某3（张廷帅堂哥）证言证明，其和李某1、卢某给张某1守夜，大约8月30日晚9时左右，其掀开张某1身上盖着的布看了一眼张某1的脸，张某1左眼眶有伤，两个眼眶都是青的。其听别人说张廷帅夫妇打过张某1。22.证人张某4（张廷帅堂哥）证言证明，其接到其哥张某3的电话说其四叔张某1死了。张某1平时身体状况还可以，没有大毛病。23.证人卢某（李金凤姑父）证言证明，其听其外甥张某5说张某1的死因是上厕所磕的。其到张廷帅家看见张某1被放在张廷帅家房后羊圈仓库内，身上盖着一个黄色的布。当时在场的有边长友、李某2、李某1、董某、张廷帅、张某3、张某4。24.证人彭某（张某2丈夫）证言证明，2019年30日19时47分，张某4给其发视频，说其岳父去世了，没告诉死因。其到张廷帅家后看见张某1左脸部有伤，左眼角被打破了，两只耳朵上都有伤，两只手肿了并且有淤青。其打电话叫张廷帅出去，其妻子问张廷帅张某1死亡原因，张廷帅说张某1是被他打死的，后来张某2报警了。张廷帅和李金凤以前经常殴打、虐待其岳父。25.证人张某6（张某1二哥）证言证明，张某1是2019年8月30日下午被害的。当日上午其看见张某1从其家门口路过，看着身体挺健康的，其怀疑张某1是被他儿子、儿媳害死的。2019年8月29日晚9点多，张某1到其家说要在其家住，说张廷帅把门用铁丝拧上不让他回家。第二天早上5点多，张某1起床走了，说要去村部告他儿子张廷帅不养他，不让他回家。张廷帅和李金凤就想把张某1撵出去不想养他。大约案发十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其听张某1说，张某1被张廷帅打了，不让张某1在家住，张廷帅两口子挺虐待张某1的，其跟张某1说过不行就报警，张某1不同意，心疼儿子，怕他有事。26.证人姜某（张某6妻子）证言证明，张某1是2019年8月30日下午被害死的，当天中午其看到张某1从其家门前路过，和往常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就死了，感觉很突然。张某1和张廷帅、李金凤的关系一直不好，不像一家人，各过各的。27.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17时21分，张廷帅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上厕所时摔了，他拉到东山跟的诊所，大夫检查完就说人已经死了，张廷帅跟其借钱给他父亲办丧事。28.被告人张廷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其妻子李金凤与其父亲张某1一起生活期间一直不合，互相都看不上，存在矛盾。2019年8月30日，其父亲去找村委会说其和李金凤不孝顺、不养老，当日12时许，李某1去其家说其父亲又去村里找，说其两口子不孝顺，李某1走以后，其就和妻子商量，等其父亲回来以后给他绑上，吓唬吓唬他，他胆子小，吓吓他就能说出来有没有钱。其父亲回来以后其和李金凤就在外屋（厨房）问其父亲是不是上村里找村委会的人告状去了，其让其父亲拿点钱，在他那个空房场上盖个房子或者把空房场旁边35平的小房子买了，其说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让其父亲也拿点。其父亲说没钱，空房场也不是他的。其说空房场其父亲都占了那么多年，肯定是他的，他肯定有钱。他们谁都不服谁，然后三个人就吵吵起来了，后来开始互相推扯。其用两只手抓着其父亲的一只胳膊，李金凤上来抓着其父亲另一只胳膊，一起把其父亲推倒在其东屋门口地上，其拿起绳子和李金凤一起绑其父亲手脖子，一圈一圈的缠，然后其系了一个扣。绑上之后，其父亲还是挣扎，其使劲一拽就把张某1拽到了东屋地上，李金凤按着张某1，其用绳子把张某1的脚脖子也绑上了，还是系了一个扣。李金凤拿出来一个锥子，用锥子扎张某1脚趾肚和脚趾盖，一共扎了两下，还从外屋东窗台上拿来注射器针头扎张某1脚趾甲肚。张某1喊其两口子爸爸妈妈，其为了防止张某1继续喊，拿起一条红色毛巾勒上了张某1嘴，然后在脑袋后面系了个扣，期间其问张某1钱在哪，一起出钱给张某1买个房，张某1说他没钱，继续叫其两口子好爸爸好妈妈，李金凤听见张某1说这话以后很来气，用拳头打张某1后背，打了大约三四下，还用脚踹张某1小便处好几脚，还踹张某1头部和臀部，接着李金凤在炕头发现一把螺丝刀，拿起了螺丝刀，其从李金凤手里把螺丝刀接过来，拿着螺丝刀打张某1脚脖子，具体哪只脚脖子记不清了，这时，其父亲嘴上的毛巾有点儿脱落了，其妻子用手往其父亲嘴里塞毛巾，其父亲把其妻子手咬住，咬出血了，其妻子喊其，其用手打其父亲嘴巴，其父亲把嘴松开后其妻子把手拽出来了，其又用毛巾勒住其父亲的嘴，在其父亲脑后打了个结。期间其继续让张某1拿钱和拿银行卡，把银行卡拿出来就把张某1放了，张某1说没钱。这时，李金凤回西屋看姑娘去了，张某1在地上身体朝左侧半躺着，其用右脚使挺大力气踹张某1右侧头部两脚，踹完第二下，其发现张某1左侧太阳穴附近出血了，其还用木棍打了其父亲后脑勺，还用拳头打了其父亲后背两三下，这时勒张某1嘴的毛巾脱落了，其用毛巾捂其父亲的嘴和鼻子，共捂了两次，第一次捂了1分钟多一点，松开以后，其看其父亲还可以正常呼吸，第二次捂了2分钟左右，其松开以后，张某1喘不上气，看其父亲的呼吸就费劲了，其知道用毛巾捂住张某1的口鼻部可能会捂死，其以为张某1是装的，其拍了拍张某1的胸，然后喊李金凤过来看，李金凤说赶紧做人工呼吸，后其把张某1抱上车，开车去霍尔奇镇后山根村找赵大夫帮忙看病。其和李金凤打张某1的整个过程从当日下午14时许持续到16时30分许，期间其还用右手拳头打了张某1的胳膊和后背，其一共拿了两根绳子，都是白色尼龙绳，绑手的大约长1.5米，绳子粗大约和烟头粗细差不多，绑脚的大约长60、70厘米，绳子大约鼠标线那么细。其用的毛巾系长条毛巾，长大约40厘米。螺丝刀木把，木把颜色略微发红色，螺丝刀前部金属有点儿生锈，长约30厘米。木棍是什么材质其不清楚了，长约50、60厘米，粗细跟矿泉水瓶盖大小差不多。其用螺丝刀、木棍、绳子、毛巾等工具殴打其父亲，其妻子用了绳子、毛巾、注射器针头、锥子和铁钉。其手上的伤是绑张某1的时候，被绳子给磨破了。当日17时20分许，其开车拉着其父亲到××旗卫生室，卫生室赵大夫听了张某1的心跳以后告诉其张某1没气了。后其拉着其父亲去霍尔奇镇买了寿衣、寿材。其开车往家走的时候，快到郭家窑村牌（301国道）的地方（向南40、50米左右，路东侧）把车停到路边的一个平台，其怕把张某1拉回家后，外人看到张某1脸上有血，知道张某1是怎么死的，所以在平台把其买的寿衣给其父亲换上，用其父亲换下来的衣服沾着水把其父亲身上的血迹擦掉后扔在了路边，然后继续开车往回走，到家时李某1、边某、董某、李某2、卢某（以上皆为同音）他们都在其家，其把车开到后院仓房门口，先在仓房里简单的用空心砖、木板垫了一个台子（停尸的地方），又在上面铺了一个褥子，然后把其父亲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放在了台子上。他们都是其打电话才知道其父亲去世的。当时其撒谎其父亲是摔跤死的，其告诉其妻子和村里人说其父亲是一跤摔死的。案发当时其父亲上身穿绿色外套，内穿格子半袖，下身黑色长裤，脚穿胶鞋。其车内有两件衣服，一件是格子半袖，一件是线裤，其余的都被其扔在霍尔奇镇往郭家窑村走的路边。其把其父亲拉回家中用帽子盖着其父亲的脸，其妹妹张某2来其家时要看其父亲，其拦着没让她看。因为怕其妹妹看见张某1脸上的血迹之后报警。后其妹妹看其父亲的尸体，打电话把其单独叫出去了，当时其、其妹妹、其妹夫三人在场，其妹妹一直问其父亲死亡原因，其承认了张某1是被打死的事实。29.被告人李金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两口子与张某1自2011年开始一直有矛盾，都是平常的琐事引起的，张某1说其两口子不养老、不孝顺，其认为张某1过分，2018年冬天开始其一家四口回到张某1居住的房子与张某1一起生活开始双方的矛盾就更多了，其曾经多次打骂过张某1。其和丈夫张廷帅在阿荣旗鄂温克民族乡郭家窑村五组家中将其公公张某1杀害了，大约是2019年8月30日13时30分至16时30分的事情。在场的人有其、张廷帅、张某1、其女儿张语心。其和丈夫张廷帅将张某1杀害是因为张某1到村部去说其和张廷帅不孝顺他，组长李某1到她们家说这事，当李某1从其家走后，其和张廷帅二人说等张某1回来后收拾收拾张某1，拿绳子绑上，问张某1银行卡里有没有钱，有钱就取出来给张某1买个房子。其说的收拾就是指教育他一下，打他一顿。2019年8月30日13时30分许，张某1从外面回来，其和张某1开始在东屋（东屋与厨房交接的门口处）吵架，其认为张某1做的很过分，到村里说其两口子不孝顺，磕碜其两口子，其先动手将张某1推倒在地上，然后到西屋供奉佛祖底下的抽屉拿出绑渔网的绳子返回到厨房，那时张某1起来了，其和张廷帅一起又将张某1推倒在地上，然后其和张廷帅一起用绳子将张某1的双手绑上（双手在胸前交叉，用绳子绑在胸前），绑完双手，因张某1还反抗，其和张廷帅又用绳子将张某1的脚也绑上。绑手脚的系两根白色尼龙绳，绑手的尼龙绳有一米多长不到两米；绑双脚的绳子有一米，绳子的直径像鼠标线的直径。将张某1绑上后，张廷帅用拳头打了头部两下，张某1翻身，其朝着张某1后背打了一下，这时候张某1管其叫“妈妈”，叫张廷帅“爸爸”，其当时特别生气，其发现锥子和螺丝刀，把螺丝刀给张廷帅，用锥子扎了两下张某1的脚中指，哪只脚记不清了，第一下扎在脚中指的肉、横向扎的，扎了有两厘米左右，第二下扎在脚中指顺着脚趾盖方向扎，扎进去两厘米左右，这时张廷帅拿起一根木棍打了张某1的后脑处一下，张某1就大声的喊“救命”，其拿起毛巾去堵张某1的嘴，张廷帅也帮着其用毛巾堵张某1的嘴，堵进嘴里张某1就吐出来，其用毛巾继续堵张某1嘴，不小心右手食指被张某1咬到嘴里，咬住后张某1不松口，其用左手打了张某1的前胸两下，张廷帅用螺丝刀伸进张某1的嘴里，用螺丝刀别张某1的嘴，张某1松口后，其用注射器的针头扎张某1的脚趾，具体哪只脚记不清了，扎了中间三个脚趾的脚趾肚处，其用了三个针头，有一个针头扎歪了，其还用铁钉扎了张某1的脚趾肚，后其去看孩子，张廷帅和张某1吵吵。从绑张某1开始到其去看孩子，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开始绑张某1的时候张某1反抗激烈，有四十分钟左右，对张某1进行殴打有二十分钟。其哄孩子半个小时左右，期间听见张廷帅在东屋和张某1吵吵，等其从西屋出来后，看见张廷帅右手拿着螺丝刀，张某1脸部有血，张某1看见其还叫妈妈，其过去用右脚踹了张某1裆部（奔着生殖器的位置）几脚（具体几脚记不清了），张某1侧身，其用左脚又踹了他屁股位置几脚。这时张廷帅用螺丝刀打张某1的头部两下（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没看清，应该是侧面），踹了胸和头部几下，其也用脚踹张某1的头部一下。过了一会儿，张廷帅和其说张某1的脸色不对劲，脸色发紫，其对张廷帅说怎么这样了，张廷帅说他用毛巾又捂了张某1嘴巴两下，发现张某1脸色不对，张廷帅就将绑张某1双手、双脚的绳子松开，给张某1做了几下心肺复苏，又做了人工呼吸，其也给做了心肺复苏，当时张某1还喘气，其让张廷帅送张某1去医院看看，张廷帅抱起张某1放在车后排座位开车走了。张廷帅走后给其打电话让其将地面打扫干净，其用棉被里的棉花将地面上的血擦干净、用笤帚把地面扫干净，然后将张廷帅用的已经折了的棒子、棉花、锥子、铁盒子、清扫的垃圾袋装到一个丝袋子拿到羊圈东面的仓房内，用以前放在仓库内的丝带子盖上了。后来其接到张廷帅电话，张廷帅说东山根卫生所的赵大夫说张某1已经不行了，张廷帅说他到霍尔奇给张某1购买老服装。过了一会，李某1、边某、卢某、董某（以上姓名均为同音）几个人到其家，又过了一会，张廷帅开车回来了，在院子里面的人帮着把张某1的尸体抬出来放在后面羊圈东面的仓库内，前半夜大家帮着忙活，后半夜警察就到了。张廷帅和其说如果出事了，他扛着，别人问张某1的外伤就说摔倒后造成的。30.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张某2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廷帅予以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殴打被害人张某1身体，捂压被害人张某1口鼻，导致被害人张某1由于口鼻部被捂压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胸骨骨折、前纵膈血肿造成窒息死亡，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廷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金凤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李金凤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廷帅及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的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张廷帅主观恶性较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时二人因被害人张某1反映二人不孝顺、不养老问题很气愤，想教训被害人，亦证实了二被告人实施具体伤害行为的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实被害人张某1伤情，即被害人张某1系由于口鼻部被捂压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胸骨骨折、前纵膈血肿而窒息死亡，其多处损伤、出血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综上，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主观上既有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即二被告人共同殴打、折磨被害人张某1长达约三个小时，将被害人捆绑后，用木棍、螺丝刀、注射器、锥子、铁钉等工具殴打、扎刺被害人张某1，并拳打脚踢被害人张某1身体部位，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1窒息死亡的后果发生，故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廷帅及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的辩护人所持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廷帅所持的本案案发起因系因其父亲被害人张某1不安分，案发时调戏其妻子李金凤，其总共捂了其父亲口鼻一次的辩解及被告人李金凤所持的其未使用锥子扎刺被害人张某1的脚趾肚，系张廷帅持锥子扎刺张某1脚趾肚的辩解及被告人李金凤的辩护人所持的被害人张某1有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二被告人一致供述了本案案发起因系因张某1向村委会反映二被告人不孝顺、不养老的问题，该事实亦有多名证人的证实，同时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过程中李金凤用锥子扎刺被害人的脚趾肚，被告人张廷帅连续两次捂压被害人张某1的一系列犯罪事实，且二被告人在庭审时不能合理说明其部分翻供原因或新的辩解理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之规定，对二被告人所持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对被告人李金凤的辩护人所持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金凤所持的其行为未造成被害人张某1致命伤，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辩解。经查，虽然被告人李金凤未实施捂压口鼻等导致被害人窒息的行为，但李金凤实施的针扎锥刺、拳打脚踢等共同伤害行为促进被害人张某1死亡结果发生，其对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导致的结果应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李金凤所持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廷帅、李金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积极救治，被告人张廷帅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李金凤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对被告人张廷帅的辩护人所持的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廷帅具有坦白情节，实施了积极救治行为，同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李金凤的辩护人所持的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金凤认罪认罚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廷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金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31年8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长  姜有 权                    审 判员  岳继 军                    审 判员  水  花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书记员  于  霞          附：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