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76号原告：洛阳恒源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金谷园西路26号207-210室。法定代表人：侯建辉，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杨培源，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工农路18号。法定代表人：毛宝军，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强，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鼎支行，经营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与商鼎路交叉口西北角郑州龙宇国际东北角一层和二层一部分。负责人：石俭,任行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金鹏飞，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恒源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隧公司）与被告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鼎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商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源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杨培源，被告中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强及被告广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金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源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原公司偿还6855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违约金以本金65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9月15日止,按照月息2%自2013年9月16日起暂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广发银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3日和2012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许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变更名称为中原公司)签订了编号HYS20120523和HYS20120530的《煤炭购销合作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展煤炭购销业务,原告根据被告中原公司煤炭购销经营所需向其提供经营资金,原告按每笔出资额获取5%的回报及经营策划咨询费用,原告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八个工作日之前,被告中原公司必须将原告投入的本金及5%的固定利润一起以现金方式汇至原告指定的账户。根据被告中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上述两份《煤炭购销合作合同》,2012年5月23日和2012年5月31日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2019年6月18日变更名称为广发银行商鼎支行)开具的见索即付《付款保函》两份,受益人为原告,编号为20120523的保函金额为5000万元,编号20120531的保函金额为5600万元,该两份保函经被告广发银行盖章予以书面确认。随后原告依约在2012年5月24日至6月1日陆续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被告中原公司支付了10060万元,被告中原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至12月8日陆续偿还了3988万元。由于无法按时还款,2013年2月2日,王国记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为被告中原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4月24日,被告中原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拖欠原告本金6575万元、银行贴息费用280万元,共计6855万元,并承诺自2012年12月1日起,对6575万元本金按照月息1%计算违约金,若在2013年9月15日之前仍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对剩余欠款以双倍违约金即月息2%补偿损失。时至今日,被告中原公司未按照该承诺书履行还款责任,被告广发银行也未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原公司辩称：1、本案中原告诉被告偿还6855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均已经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2、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广发银行辩称: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原告早在2013年7月26日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3)洛民初字第41号，案件原、被告与本案的原、被告相同，起诉的事实与理由相同，在贵院审理的(2013)洛民初字第41号案件中，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以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函请贵院将本案移送至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贵院作出移送决定后，于2015年2月26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2013)洛民初字第41号通知，通知:“关于原告恒源隧公司诉被告中原物资公司、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以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函请我院将本案移送该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查，将该案移送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处理。原告恒源隧公司可申请退回诉讼费，有关问题可与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联系，特此通知。”现本案涉及的经济犯罪刑事案件尚未终结，仍处在侦查阶段，原告恒源隧公司重新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符合法定中止诉讼事由，应当依法中止本案诉讼，待中止事由消除后，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是由中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国记、山西省汾西县勍香盛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双军与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原行长王洪新合谋，通过行贿的方式，利用恒源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志杰的职务之便，采用私刻印章、签订虚假贸易合同的方式，套取恒源隧的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占有所引发的纠纷。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以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为由，函请贵院将本案移送至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贵院也依法移送了本案。目前，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至今仍处在侦查阶段。由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涉及原、被告之间是否这是存在借款担保关系，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及责任的认定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当依法中止诉讼，待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恢复本案诉讼；3、从涉案合同的内容看，本案的争议纠纷性质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本案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案由定性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告恒源隧公司与被告中原物资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印章出具虚假保函，其性质属于借款担保性质，案由也应当定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而本案在原告恒源隧公司立案时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4、原告恒源隧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长期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条件，其与被告中原物资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印章出具的《付款保函》属于从合同，《煤炭购销合作合同》为主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批复》法复〔1996〕15号文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国务院颁发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刑终2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恒源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杰利用职务之便，采用签订虚假贸易合同的方式，向其他企业或个人进行放款，并收受贿赂，其中原告恒源隧公司向呼和浩特原正煤炭有限公司、内蒙古聚能矿业有限公司、许昌中原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许昌中原物资有限公司)、山西汾西县勍香盛源矿业有限公司、河南银邦矿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不特定企业数次进行违规发放贷款，数额高达近10亿元之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终892号判决书认定，原告恒源隧公司向汝州市金土地实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5亿元。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告恒源隧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擅自长期从事发放贷款业务，在已公开上网的判决书中显示的数额已高达10多亿，违反国务院颁发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3条之规定，原告恒源隧公司与被告中原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合作》为无效合同。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印章向原告恒源隧公司出具《付款保函》，是《煤炭购销合作合同》的从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担保法》第五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印章向原告恒源隧公司出具《付款保函》是无效合同；5、被告广发银行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设立的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是严格法定的，被告广发银行经营范围不包含对外担保业务，其不得开展该项业务，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印章对外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外担保无效。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是依照《商业银行法》和《公司法》设立的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作为广发银行的分支机构其经营范围是严格法定的，商业银行只可以在《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的业务范围内经营全部或部分业务，而且经营任何一项业务均需报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已批准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对外担保业务，故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不得对外开展担保业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登记对外担保的，对外担保无效。根据该法律规定，王洪新伪造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印章，以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名义对外出具《付款保函》是无效的；6、王洪新使用伪造的印章，超出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经营范围,对外提供担保,其行为个人犯罪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是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没有法律拘束力,且其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超出了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监控范围，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原物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国记与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原行长王洪新等人恶意串通,伪造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印章，以出具虚假《付款保函》和行贿的手段，从原告恒源隧公司获取融资资金归个人占有、使用,其行为是个人犯罪行为。职务行为是指工作人员履行职责的活动,所代表的主体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经营范围是严格法定，其不具备开展对外担保业务，王洪新使用伪造印章出具虚假《付款保函》的行为，亦不是职务行为，不是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不产生法律拘束力。王洪新所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已超出了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以及上级行的监控范围，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在王洪新的个人犯罪中不存在过错，且通过原告恒源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志杰、中原物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国记、山西省汾西县勍香盛源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双军的刑事判决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对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合同》《付款保函》是虚假合同，是明知的。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广发银行郑州商鼎支行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本案有法定中止诉讼事由，应当依法中止诉讼，且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当事人提交的代理意见及情况说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3日和2012年5月30日,原告恒源隧公司与被告许昌中原煤炭物资运销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变更名称为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展煤炭购销业务,原告恒源隧公司根据被告中原公司煤炭购销经营所需向其提供经营资金,原告按每笔出资额获取5%的回报及经营策划咨询费用,原告恒源隧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八个工作日之前,被告中原公司必须将原告恒源隧公司投入的本金及5%的固定利润一起以现金方式汇至原告恒源隧公司指定的账户。根据被告中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上述两份《煤炭购销合作合同》,2012年5月23日、5月31日，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2019年6月18日变更名称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鼎支行)开具的见索即付《付款保函》两份,受益人为原告恒源隧公司,编号为20120523的保函金额为5000万元,编号20120531的保函金额为5600万元。原告恒源隧公司收到上述两份《付款保函》后，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发送《告知确认函》要求确认保函的真实性，该行出具保函确认书》对《付款保函》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上述《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均加盖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印章，该行时任行长王洪新亦在上述《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授权签字人处或确认人处签字。2012年5月24日至6月1日，原告恒源隧公司陆续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被告中原公司支付了10060万元,被告中原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至12月8日陆续偿还了3988万元。2013年4月24日,被告中原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2013年4月20日拖欠原告恒源隧公司本金6575万元、银行贴息费用280万元,共计6855万元,并承诺自2012年12月1日起,对6575万元本金按照月息1%计算违约金,若在2013年9月15日之前仍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对剩余欠款以双倍违约金即月息2%补偿损失。之后因中原公司未及时还款，原告恒源隧公司以中原公司、广发银行商鼎支行为被告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中，因广发银行商鼎支行时任行长王洪新涉嫌私刻单位印章，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以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函请本院将该案移送至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3）洛民初字第41号通知，将该案移送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处理，目前该刑事案件未处理完毕。原告恒源隧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再次诉至本院，庭审中恒源隧公司认可《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加盖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印章系假章。本院认为：原告恒源隧公司与被告中原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约定了被告中原公司向原告恒源隧公司支付固定收益，故该合同名为合作，但实际应为借款合同，故本案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告恒源隧公司已按约向被告中原公司出借了资金，被告中原公司未及时偿还剩余借款，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3年4月24日,被告中原公司向原告恒源隧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2013年4月20日其拖欠原告恒源隧公司本金6575万元、银行贴息费用280万元,共计6855万元，被告中原公司对该未付款项应当及时偿还。原告恒源隧公司要求被告中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中原公司承诺自2012年12月1日起,对6575万元本金按照月息1%计算违约金，若在2013年9月15日之前仍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对剩余欠款以双倍违约金即月息2%补偿损失，该约定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中原公司对原告恒源隧公司银行贴息费用的280万元长期未支付，客观上存在损失，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2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支持原告恒源隧公司的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广发银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王洪新时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行长，《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均加盖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印章，王洪新亦在上述《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授权签字人处或确认人处签字。虽然本案《付款保函》及《保函确认书》上的印章系伪造，但公章之于合同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本案中，王洪新以该支行负责人的名义签名且加盖有公章，原告恒源隧公司对此存在合理的信赖且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恒源隧公司在王洪新伪造企业印章行为上存在合谋，故即便王洪新在《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盖的是假章，但只要其在《付款保函》《保函确认书》上签字是真实的，仍应视为代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承担。至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负责人代表权的限制，亦不得作为对抗善意相对人的理由。故被告广发银行商鼎支行应当就被告中原公司拖欠原告恒源隧公司本金657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恒源隧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恒源隧公司已在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因该案因王洪新涉嫌刑事犯罪移送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致使诉讼时效同时中断，现刑事案件尚未有结论，恒源隧公司再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中原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当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继续审理”。本案中，时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大道支行行长王洪新涉嫌刑事犯罪，其犯罪行为本案虽有牵连，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其各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可继续审理。广发银行商鼎支行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二百零一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洛阳恒源隧物资有限公司6855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违约金以本金65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按照月息2%自2013年9月16日起暂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鼎支行对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拖欠洛阳恒源隧物资有限公司本金657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洛阳恒源隧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昌中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