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4319号原告：郭立勇，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江惠忠，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陶琴，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上海惠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诉讼代表人：钱葳，该企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原告郭立勇与被告江惠忠、陶琴、上海惠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撤销(2018)沪0116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郭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郁舒，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出现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10月21日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郭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郁舒，被告江惠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陶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被告惠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立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2、请求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8日，三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原告向被告江惠忠汇入1,200,000元后，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同日，原告与被告惠黎公司在签订承包协议中就此借款的归还作出进一步约定，此笔借款可抵扣原告与被告惠黎公司之间的第二年度的房租费。应原告多次要求解除与被告惠黎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要求，被告惠黎公司迫于现实情况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回应，同意原告与被告惠黎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于2018年3月3日终止等。而事实上，截止2018年3月3日，原告在承包被告惠黎公司厂房经营期间，总计支付给了被告惠黎公司75万多元，远远超出了原告截止2018年3月3日应付的租金(关于原告与被告惠黎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纠纷，原告另行立案处理)，且原告与被告惠黎公司的承包协议已解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的限制条件已不复存在，故三被告理应将将借款1,200,000元归还给原告。被告江惠忠、陶琴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是被告惠黎公司的借款，与被告江惠忠无关，借条上被告陶琴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被告江惠忠收到借款1,200,000元后，同日便转账1,174,015元给张小环，用于支付面粉款。被告惠黎公司辩称，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承包协议的约定，均是约定被告江惠忠向原告借款，而且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江惠忠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因此被告惠黎公司是保证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被告江惠忠及被告陶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借条及转账凭证、(2020)沪0116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后，被告江惠忠及陶琴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江惠忠收到借款1,200,000元后，同日便转账1,174,015元给张小环，用于支付面粉款。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惠黎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均认为仅凭该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面粉款。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是被告江惠忠及陶琴并未提供相关面粉采购合同或者发票等证据佐证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且该款项的支出与本案借款关系的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原告郭立勇(乙方)与被告惠黎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出资与被告惠黎公司合作共同使用被告惠黎公司位于金山工业区九工路XXX号内厂房的淀粉生产车间，底下一层1200平米，另加二楼油面筋车间160平米归原告使用。协议第2-1条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协议第2-4条约定：合作期满后五日内退回余下借款。协议第2-5条约定：甲方江惠忠今借到郭立勇1,200,000元，转账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农业银行卫清路支行，账号……户名：江惠忠)，在第二年付房租时要从借给江惠忠1,200,000元中扣除每年房租370,000元做房租款。该协议甲方处由惠黎公司盖章，江惠忠、陶琴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原告郭立勇签字捺印确认。2016年11月28日，原告郭立勇(乙方)与被告惠黎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5条约定：由江惠忠本人向郭立勇承租人借到1,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江惠忠账户用于发工人工资和外欠面粉款。注：在借到我1,200,000元，要在第二年付房租时开始扣除每年房租款370,000元。该补充协议甲方处由惠黎公司盖章，江惠忠、陶琴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原告郭立勇签字捺印确认。2016年11月28日，被告江惠忠、陶琴、惠黎公司向原告郭立勇出具借条，确认借原告郭立勇1,200,000元。当日，原告郭立勇向被告江惠忠账户转款1,200,000元。2018年8月6日，本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郭立勇与被告(反诉原告)惠黎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裁定撤销(2018)沪0116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沪0116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郭立勇与被告(反诉原告)惠黎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惠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郭立勇140,54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立勇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20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20)沪0116破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案外人上海豪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惠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20)沪0116破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为惠黎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为钱葳，成员为陈新军、罗倩、李潇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为本案系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首先，针对被告江惠忠及陶琴提出的借条上陶琴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经审查，2019年3月26日，本案原审(2018)沪0116民初8917号案件庭审中，三被告确认借款属实，仅提出结算条件未成就，并且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20年5月20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三被告均认可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是事实，仅提出约定的是房租，并且确认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但是2020年11月3日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江惠忠及陶琴提出借条上被告陶琴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又表示其与被告陶琴均忘记是否在借条上签字。本院认为，被告江惠忠及陶琴的该项抗辩意见显然违反禁反言原则，且被告江惠忠及陶琴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在之前庭审中的自认，故本院对被告江惠忠及陶琴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针对被告惠黎公司提出的其并非借款人，仅为保证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的意思应当明确而不应推定。但从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欠条的措辞来看，均未出现“保证”的字样，更不具备法律意义上保证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被告惠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及借条，均由江惠忠及陶琴签字确认，惠黎公司加盖公章，均确认向原告郭立勇借款1,200,000元，根据承包协议第2-5条约定，该借款转账汇入江惠忠账户，由此本院完全可以确认被告江惠忠、陶琴、惠黎公司属于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原告已经交付1,200,000元借款，根据承包协议第2-4条约定“合作期后5日内退回余下借款”，而该承包协议由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已于2018年3月5日解除，现原告请求三被告返还上述借款，具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三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惠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资产一并纳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对原告的债权亦应统一纳入破产清算程序中平等受偿，而不能再行判决给付。本院确认原告对惠黎公司的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郭立勇对被告上海惠黎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200,000元；二、被告江惠忠、陶琴对被告上海惠黎食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立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100元，合计18,900元，由被告江惠忠、陶琴、上海惠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申 智审 判 员  周晓宇审 判 员  刘红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