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6290号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法定代表人：朱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懿德路**v>法定代表人：邱肇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服务费368,8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368,88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通用磨坊委托设计总协议》（以下简称《总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委托的设计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向被告提供报价单内的设计服务。根据《总协议》，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8月14日、9月25日分别向被告发送了三个设计项目的报价单，分别为《UI/UXDesignforVendingMachine》（以下称项目一）、《F19HaagenDazsBrandingFreezerDesign》（以下称项目二）、《F19TrialBoothDesign》（以下称项目三）。以上项目的报价均经被告市场部员工孙瑜鑫（MichaelSun）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8年9月，原告提供完项目一中UserJourney及Design两个阶段的设计服务，之后孙瑜鑫告知该项目需中止以等待被告公司内部流程推进，等被告通知后再继续，但之后被告未让原告继续设计。2018年11月，原告完成项目二和项目三的设计成果并提交被告。《总协议》终止后，被告未结清项目一中已完成阶段的设计费243,800元、项目二的设计费31,800元及项目三的设计费93,280元。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委托律师发函催款，被告于同年1月16日签收。但经多次沟通，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前述设计费，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称根据《总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报价单必须经公司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字，但该条系针对协议内容的修改或调整，而涉案报价单并未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或调整，故不应适用该款内容。被告庭后提交的双方间其他合作项目的报价单上虽有客户盖章及签字，但绝大部分盖过章的报价单从未给过原告，且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被告在上述项目完成后的付款阶段发给原告的报价单上也并无被告盖章和签字。由此可见，该报价单上的被告公章和授权代表签字或者是被告为了本案诉讼而临时添加，或者是被告收到原告报价单后自行盖章、签字，但并未交给原告。但无论是何种情况，均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需要双方盖章后合同才成立。事实上，在《总协议》签订后，不同项目由不同人员负责，并未指定在《总协议》上签字的“Mickey”是唯一联系人。涉案项目由被告的市场部员工孙瑜鑫负责，其还负责过原、被告间其他已结算的项目，有权代表被告提出服务要求。原告已履行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也能视为合同成立。被告称原告未完成项目二、项目三中的相应设计内容，是对3D渲染等有误解。报价单中的3D渲染是指三维效果图，“Lock-updesign”是指将迪丽热巴的海报、文字与设计相结合，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均已完成以上设计内容。原告提交涉案项目设计成果后，被告未提出修改要求，应视为确认。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报价单项下的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总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对该协议任何内容的修改或调整，均需由双方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并经双方适当授权代表签章或签字后方为有效。报价单作为《总协议》下的附件，应适用该条款，不应以实际履行而认定合同成立。在《总协议》中，授权代表为被告的市场部主管Mickey（中文名张维妍）。但原告举证的报价单上没有被告盖章和Mickey签字，该报价单的联系人MichaelSun（孙瑜鑫）并非《总协议》中的适当授权代表，原系被告的市场部助理经理，级别很低，无权代表被告确认涉案报价单。（2）被告公司内部有着严格的审批流程，双方合作期间的其他项目报价单上均有双方盖章及授权代表签字，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不排除孙瑜鑫与原告存在某种利益关联。且涉案报价单上留出了给被告签字、盖章的空白处，可见原告明知需被告盖章及授权代表签字，但其在业务过程中从未要求孙瑜鑫安排被告公司盖章或授权代表签字，对此明显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3）即便根据现有证据，孙瑜鑫曾明确告知原告，被告尚未对项目一的报价单完成审批程序，原告也并未证明孙瑜鑫确认了项目二的报价单，故不能认定孙瑜鑫确认了项目一、项目二的报价单。2.原告未完成三个报价单下的所有服务，《总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1）根据原告的自认，项目一只完成了前两个阶段，而三个阶段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故项目一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就项目二和项目三仅提交了平面设计，并未完成报价单中的“锁定设备”“概念设计”“3D渲染”等工作项目，故项目二和项目三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原告关于“Lock-updesign”的解释存在混淆和不准确的情形，根据以往被告与设计单位合作过程中的理解，“Lock-updesign”是指将被告指定的元素通过艺术设计融合到被告指定的载体上并通过被告的验收确认。（2）原告所称的工作成果并未得到被告的确认，原告也未开具过发票，不符合《总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履行方式。（3）孙瑜鑫于2018年12月14日从被告处离职，但未就涉案项目进行交接。被告2020年1月收到原告催款的律师函，但因临近春节未予核实，后经核实，被告其他员工均不知晓该项目，被告也从未使用过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设计成果。原告在知道孙瑜鑫离职后直至2019年7月要求被告付款前，并未与被告其他员工就此进行沟通，明显不合常理。3.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应付款，也不应以未经被告认可的报价单作为计价依据，而应酌情确定服务费。同时，考虑到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仅系平面设计，可按其主张总价的四分之一计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项目一和项目三的设计图（声称系现场提交给孙瑜鑫）。被告称从未收到，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无法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向孙瑜鑫现场提交以上设计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2.被告提交的项目报价单，以证明双方间其他项目报价单上均由双方盖章，并由被告授权代表Mickey签字才成立。原告对其中两份报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价单系被告在结算阶段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原告，且其中还涉及其他主体，故与本案无关。对其余报价单，原告表示均未收到，并提交了所涉项目结算时，被告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原告用于开具发票的报价单，显示其中均无被告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被告举证的以上报价单中，多个项目结算时，被告尚未在报价单上盖章、签字，故本院难以认定双方以在报价单上盖章、签字作为合同成立的条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通用磨坊委托设计总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委托的设计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提供报价单内项目的设计服务。第二条约定，原告应就被告提交的工作成果及时予以确认，并按协议约定的方式按时、足额支付设计费。第三条约定，原告应根据双方确定的项目方案在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供各项方案的时间进度表，报被告确认执行，并按时高质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被告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第五条约定，被告按报价单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经被告确认后，原告可按约定金额开具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90天内全额支付该服务费。第九条约定，该协议服务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除非届满前一方以书面方式通知另一方其无意延长协议期限，则协议在到期后按相同条款予以延期，次数不限，每次一年。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对该协议任何内容的修改或调整，均需由双方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并经双方适当授权代表签章或签字后方为有效。在该协议的尾部，双方均盖有公章，并由授权代表进行签字，被告处为“Mickey”。2018年8月16日，原告员工向被告的市场部员工孙瑜鑫（英文名为MichaelSun，微信昵称为“野猴子小红”）发送电子邮件“根据协议，确定了UI/UX设计的修订费用……”，附件为项目一的报价单，孙瑜鑫于当日回复“已确认，谢谢”。报价单显示，设计分“UserJourney”“Design”“ProgrammingDevelopment”三个阶段，费用分别为8万元、15万元和12.5万元，另需支付6%的税，含税价共计36.5万元。其中，“ProgrammingDevelopment”阶段的设计仅指屏幕设计编程开发，不包括后端系统和视觉互动。之后，双方通过微信就包括项目一在内的多个项目的设计需求、付款等事项进行沟通。同年8月30日，孙瑜鑫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员工发送了关于项目一第一版方案的修改意见。次日，孙瑜鑫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员工“正好刚才Cynthia过来，给她看了一下UIUX，领导高度认可”。同年9月13日，在原告员工询问包含项目一在内的数个项目进度时，孙瑜鑫回答称项目一的设计已经可以，但还没有完成，当项目进入programming/systemdevelopment阶段时会告知原告员工。同年9月21日，原告员工询问包括项目一在内的数个项目的进展及财务付款时间，孙瑜鑫回答称项目一需要等内部其他流程推进到需要原告继续了再告知。2018年8月20日，原告员工向孙瑜鑫发送电子邮件“根据您和安德鲁（原告员工）的确认，小冰箱的设计费用已经确认”，附件为项目二的报价单。根据报价单的描述，设计内容为小巧的常规冷冻柜升级，要求提供一套常规冷冻柜设计作为带有3D渲染的可视化模板，提供锁定设计，费用3万元，含税价31,800元。同年9月4日，原告员工将项目二的设计稿通过微信发给孙瑜鑫，之后孙瑜鑫曾提出过修改建议，称“别的都OK了，但是regularfreezer由于占地面积有限，无法呈现完整的cup形状”，故要求再做新设计。后原告员工又向其发过几个设计，最后一稿于同年11月1日发送。2018年9月26日，原告员工向孙瑜鑫发送电子邮件“修改后的报价以供您批准”，附件为项目三的报价单，孙瑜鑫于两日后回复“同意展台样品的报价，请继续推进”。根据报价单的描述，设计内容为提供样品展台设计，包括情境设计、计划、美术指导、概念设计、平面设计、3D渲染，费用8万元，加上代理机构费用和税之后的报价共计93,280元。同年10月25日，原告员工将项目三的设计稿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孙瑜鑫。同年11月1日，原告员工再次向孙瑜鑫提交该项目的设计稿。以上电子邮件均还抄送给了含有被告公司邮箱后缀的其他邮箱。此外，根据原告员工与孙瑜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员工于2018年11月19日询问孙瑜鑫财务付款进度，孙瑜鑫表示已提交材料，会帮原告追进度。同年12月21日，原告员工再次询问时，孙瑜鑫称其已于上周离职，要求原告联系Lucy或Mickey。2020年1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涉案项目设计费，被告至今未付。另查明，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员工还向孙瑜鑫或其他被告员工发送过其他项目的报价单，所涉项目均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总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三份报价单所涉法律关系发生于该协议的服务期限间，受该协议约束。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报价单所涉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若前述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关于设计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涉案报价单所涉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原告认为该报价单经被告员工孙瑜鑫确认，且原告已履行完毕其义务，故合同成立。被告认为根据《总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报价单需经双方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并经双方适当授权代表签章或签字后才有效。本院认为，《总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对该协议任何内容的修改或调整，均需由双方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并经双方适当授权代表签章或签字后方为有效。可见，该款内容针对的是对《总协议》内容的修改及调整，并不包括《总协议》期间内每一个报价单的签订。鉴于《总协议》并未对具体报价单合同关系的成立条件作出特别约定，故涉案三个报价单项目所涉合同是否成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判断。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本案中，项目一和项目三的报价单均经被告员工孙瑜鑫确认，故该合同关系已成立。原告向孙瑜鑫发送项目二的报价单后，虽孙瑜鑫未明确予以承诺，但当原告将项目二的设计稿发给孙瑜鑫后，孙瑜鑫曾提出修改建议，原告据此修改后又几次向其提交设计稿。可见，原告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报价单所涉合同并非必须采用书面方式订立的合同，但根据该条规定，也应认定合同成立。被告认为在报价单上盖章及签字系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交易过程，多个项目均系原告在报价单上盖章后交被告确认，原告履行设计义务后，直至结算阶段，被告仍未在报价单上盖章或签字。因此，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交易习惯。被告以孙瑜鑫并非《总协议》中确定的适当授权代表及级别过低为由，认为其无权代表被告作出承诺。本院认为，《总协议》并未约定具体项目需由其确定的授权代表与原告沟通，而根据现有证据，孙瑜鑫除涉案三个项目外，还多次与原告就其他项目进行沟通及确认报价单；除孙瑜鑫外，被告其他不同员工亦曾与原告就报价单进行确认和沟通；被告就前述项目支付了对价。因此，被告所称《总协议》项下的报价单必须经被告盖章和Mickey签字后才成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孙瑜鑫有权代表被告对涉案报价单作出承诺。被告还称，孙瑜鑫曾明确告知原告，被告尚未对项目一的报价单完成审批程序。经查，孙瑜鑫已确认原告关于项目一的报价单，只是在该报价单的履行过程中要求原告等待被告内部流程确定后再实施其中第三阶段的设计内容，故被告上述意见系其对相应沟通内容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报价单所涉合同关系均已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原告就设计费的主张是否成立。被告认为根据《总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该条约定，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经被告确认后，原告可按约定金额开具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90天内全额支付该服务费。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项目一的部分设计成果后，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对该部分设计予以确认，并告知第三阶段设计需等待被告内部其他流程的进度，但至今被告仍未通知原告继续；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提交了项目二和项目三的最后一版设计成果，被告未明确予以确认，但也未提出修改意见；原告提交设计成果后，多次向孙瑜鑫催款。可见，在项目一的实际履行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未提供该项目第三阶段的设计服务。根据项目一报价单中的设计内容描述，第三阶段的设计服务系屏幕设计编程开发，与前两个阶段的设计内容能相对独立，原告亦分别进行了报价，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完成部分的设计费。被告关于该报价单中三个阶段不可分割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项目二和项目三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向被告交付相应设计成果后，被告虽未明确对设计成果予以确认，但也未提出修改意见。鉴于被告在原告交付设计终稿后的合理时间内未提出修改意见，本院认定可视为被告对设计成果予以确认，其应向原告支付项目二和项目三的设计费。被告称原告未完成项目二和项目三中“概念设计”“锁定设计”“3D渲染”等工作项目。本院认为，“概念设计”是项目三的前期设计阶段，在原告已提交图纸定稿的情形下，被告认为原告未完成“概念设计”的意见缺乏依据。双方关于“锁定设计”的解释并无实质性区别，被告称原告未完成“锁定设计”，但并未指出未达到设计需求之处。设计中，三维立体图是指通过光影、虚实、明暗对比而产生立体感，使人们可直接看到图中物体的上下、左右、前后三维关系，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确系经着色的3D效果图。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按照经其员工确认的报价单中的报价，向原告支付相应设计费共计368,880元。原告于2020年1月向被告发函催讨上述款项，被告收到函件后至今未付，原告主张被告自2020年4月20日起支付该金额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68,880元及利息（利息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5元，保全费2381元，由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叶菊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