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1162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松，女，1995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苏州周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熊晓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松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松及辩护人熊晓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又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吴振刚、吴某甲、施建伟（均已起诉）等人成立了苏州周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由吴振刚、吴某甲为经营、管理人；施建伟为公司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结构搭建、日常管理以及部分客户的签约收款；李航（已起诉）为商务部总监，负责组织、管理商务部；房某、程应邦、徐苏云（已起诉）、被告人卞松均为商务部组长，负责组织、管理本组的业务员；徐洋（已起诉）为审核经理，负责签约收款。其中李航、房某、程应邦还有辅助施建伟对公司进行管理的职责。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搜索获取被害人联系方式后，采用由商务部员工先电话联系、审核经理再面谈，虚构苏州周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有能力为客户申请、办理高额度、低利息、放款速度快的银行贷款，并承诺无法贷款则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的手段，向105名被害人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925280元。其中被告人卞松负责的商务二部,总计骗得被害人金额人民币858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卞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卞松辩称其对公司实施的诈骗事实不明知，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卞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松主观上无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被告人卞松构成诈骗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卞松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吴振刚、吴某甲、施建伟（均已判刑）等人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成立了苏州周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于公司”），由吴振刚、吴某甲负责经营、管理；施建伟为公司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结构搭建、日常管理以及部分客户的签约收款；李航（已判刑）为商务部总监，负责组织、管理商务部各组；程应邦、徐苏云、房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卞松分别为商务部各组组长，负责组织、管理本组的业务员；徐洋、高锐平、蔡方方（均另案处理）为审核经理，负责签约收款。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搜索获取被害人联系方式后，采用由商务部业务员先电话联系、审核经理再面谈，谎称周于公司有能力为客户申请、办理高额度、低利息、放款速度快的银行贷款，并承诺无法贷款则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骗取被害人资金。期间，被告人卞松负责的商务二部参与诈骗，骗得被害人吴某乙等15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5800元。案发后，同案犯已退出了相关被害人吴某乙、季某、沈某、朱某的赃款共计人民币34000元。审理中，被告人卞松又向本院退出了其涉及的其余11名被害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51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卞松被抓获的经过。2.被害人吴某乙等人的陈述笔录证实了周于公司以可以申请、办理高额度、低利息、放款速度快的银行贷款为由骗取其等服务费的事实。3.证人证言笔录：（1）证人吴振刚、吴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周于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等实施诈骗的模式。（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周于公司商务二部的业务员，商务二部的组长是卞松，其主要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并想办法把他们约到公司来。其入职后，领导李航给其培训了公司对外宣传的产品知识，商务部经理程应邦和组长卞松给其培训了话术，培训的内容都是骗人的，目的就是把客户约过来骗取他们的服务费。卞松作为其等的组长，在公司工作时间比较长，是知道公司是无法成功办出贷款的。（3）证人倪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经表弟赵钰轩介绍到周于公司上班，其被分到商务二部工作，部门经理是卞松，其工作内容就是做电话销售，约客户到公司来做贷款，客户到了公司后就由审核部负责接待。每周三晚上整个销售部都会开会，会议由销售部的四个组长轮流负责主持，每个销售小组每天早中晚也要开小会，二组的会议由组长卞松负责，早上的小会定目标，中午的小会了解当天打客户电话的情况，晚上的小会统计电话量和有意向办理贷款客户的信息，方便二次打电话。后面经常有客户微信联系其称贷款办不下了，次数多了其感觉不对劲就问部门经理卞松怎么回事，卞松说让其去找审核部经理徐洋，还说以后遇到这种客户全部交给审核部解决，不要多问，不要多管。（4）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18年3月5日到周于公司上班的，当天李航就对其进行了培训，还发给其有关话术的纸质材料。公司有商务部、审核部、渠道部三个部门，商务部又分四个组，其在商务二组工作，组长是卞松，工作内容同就是打电话给客户并约对方到公司办理贷款。每个商务部小组都要开会，会议由组长主持，一般是交流汇报业绩，有时也会练练话术，还会进行模拟练习，由组长模拟客户，其等当话务员。（5）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18年4月底到周于公司上班的，其是商务组的，组长是卞松，其主要负责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到公司办贷款，卞松的工作是催促组员们打电话，给其等分配任务，处理其等解决不了的客户，卞松开会的时候会告诉其等如何和客户沟通，如何打电话让客户到公司来。卞松是公司的老员工，对公司的运营模式的是清楚的。（6）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18年5月到周于公司上班的，其工作内容就是给客户打电话办理贷款，其所在的小组一共有8个人，卞松是组长，她每天会安排其等打电话给客户，也经常对其等进行培训，教其等话术，还要统计组员电话量和意见客户数量，卞松有时候也会给客户打电话，一般都是些难交流的客户。（7）证人房某、程应邦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二人是商务部的组长，公司商务部一共有四个组长，卞松在周于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在该公司了，后来担任商务二部组长，卞松和其他三个组长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主要是督促组员去完成业绩，并组织安排每天的小组会议。（8）证人戚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二人在周于公司渠道部工作，公司还有商务部和审核部。商务部主要负责按照话术打电话让客户来办贷款，客户到公司后，审核部的人接待客户，对客户提出的无抵押、高额、低息等要求均答应，还说他们与银行有关系，可以为客户包装流水、伪装资质等，但实际上渠道部的人是无法做到的，之后审核部会将客户单子交给李航，李航再交给其二人，其二人会继续跟客户打电话，让客户相信有人在跟进，但实际上客户的那种贷款其等是肯定办不出的，其等跟客户说之前承诺的贷款办不了之后，能拖延客户的时间就继续拖，要是实在拖不下去的，就让客户到公司来，到时候公司会有人出面解决的。其二人从公司拿的100多单中仅有5单办成贷款。4.书证：（1）被告人卞松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卞松的身份情况。（2）蔡方方与被告人卞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二人谈及约客户到公司支付服务费的相关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吴振刚等人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刑的情况。5.被告人卞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吴某甲，公司分为电话部、审核部、渠道部三个部门，其中电话部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到公司办理贷款，电话部又分为四个小组，每个小组5-7个人，每个小组设置一个管理人员管理下面的业务员。其从2017年11月开始做业务员做到2018年2月，之后其在2018年3月5日再次做业务员到4月份，后其就被李航调到商务二部做组长。商务部的业务员通过自动拨号软件联系客户，询问他们是否需要贷款服务，对有贷款意向的客户向他们推销周于公司的贷款服务，并约他们到公司洽谈，联系的时候业务员有一套专门的说辞，客户到了公司后，审核部的人就会和他们谈贷款的事情，审核他们的资质，并收取服务费，收取服务费后审核部的人就会把客户签订的服务协议交给渠道部。一般情况下这个贷款是办不下来的，客户找过来有专人专门处理这个事情，一般的处理方法就是拖延时间，实在不行就退还之前诈骗的服务费，具体退多少其不清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松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卞松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卞松退出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卞松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卞松主观上无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卞松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等商务二组业务员的证言笔录及证人房某、程应邦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卞松进入周于公司的时间较早，且担任商务二部组长，负责商务二部业务员培训、督促业务员邀约他人办理贷款、统计业务员业绩等管理工作，其明知周于公司的运营模式系诈骗的情况下仍担任该公司商务二组的组长，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为组长的房某、程应邦、徐苏云等人相当，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被告人卞松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卞松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卞松归案伊始虽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当庭均否认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松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请求对被告人卞松宣告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卞松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38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五万一千八百元发还给各相关被害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寅人民陪审员  胡宝仙人民陪审员  薛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宝轩书 记 员  马 捷附表：            被害人                            退赔金额（元）                                      王文忠                            3000                                董先明                            8800                                钱品                            4000                                石浩昌                            3000                                范茂云                            3000                                纪文                            7000                                郝朝非                            11000                                吴正华                            2000                                张明芹                            2000                                王国球                            5000                                徐美芳                            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