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珍，女，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红，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威，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建，男，汉族，1980年4月17日出生，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奇，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珍、丁建红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陈金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681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金珍站在树团正下方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陈金珍与高秀英、杨军三人在车上负责接树、摆树。装树的货车长6.8米，宽2.3米，吊装的树木都有6-7米高，树根捆扎成一个大土球，两棵一排摆放，车斗只能装下20棵树。当时车上已经装了12棵树，正要吊装第13棵树，车斗上剩下的活动空间非常狭小。当时，丁建红将树木从地上往车上吊装，吊装臂吊着树木水平地向车斗上方移动，树木刚移动到陈金珍等人所站位置上方还在摆动时，吊车油丝突然下降树团直接撞到了陈金珍身上，并砸在了车斗板子上。树木从摆动到下降的过程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女性，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反应时间做出躲避，况且上诉人也没有躲避的空间。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对突发状况作出正确躲避有违常理，法律不能要求人去做他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应过分苛责。而且，上诉人不是主动站到树团下方，而是树木吊装的过程中必然会把树木吊装到比车上接树人员高的位置，树木会吊到车斗上方什么位置是由吊车司机决定的。上诉人作为接树人员的工作就是站在车斗空余位置等待接树，在树木吊放到车斗上方合适位置之前上诉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保持待在原处是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及安全注意义务。树木在吊放到合适位置前就突然下降了，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颠倒了因果关系，是吊车将树团吊放到了上诉人上方，不是上诉 3 人主动站到了树团下方，而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该随时观察树木的位置避免自己的位置在树团正下方，让上诉人跟着树木来回走动是违反安全义务的。上诉人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15%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失，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吊车在往汽车上放树时，由于丁建红操作不当，捆绑树木油丝下降过快，陈金珍当时站在树团正下方，被下降速度过快的树团砸伤。并认定“丁建红作为吊车出租方及操作司机，不持有操作资格证书，在吊装过程中操作不当，吊装的树团下降速度过快，没有观察吊放的树团正下方是否站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受伤，丁建红对原告的伤情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作为吊车所有人及操作司机的侵权人丁建红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陈金珍不存在任何过失，即使法院认定陈金珍存在避让不及时的行为也只是一般过失，本案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不减轻侵权人丁建红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成年人应尽到的安全意识及注意义务这类一般过失，判决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即减轻了侵权人15%的赔偿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应予以 4 纠正。三、被上诉人杨立建作为雇主除了应承担自己的赔偿责任外，还应对侵权人丁建红的赔偿责任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杨立建赔偿后可向丁建红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述规定所界定的是侵权法理论中的“不真正连带责任”制度，所谓雇主的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指，雇主和实际侵权人分别基于雇佣关系和侵权事实而对受害雇员负有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两个债务，雇主和侵权人均负有对雇员的赔偿责任，并且因雇主和侵权人任何一方的履行而使两个赔偿责任均归于消灭。法律规定不真正连带责任制度的目的在于能够对被侵权人提供更多一层的法律保护，并非主要因为雇主对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存在着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是因为雇主与受害人或者与侵权人之间存在着其他法律关系，包括本案中双方存在的雇佣关系、租赁关系。雇主作为不真正连带责任人对被侵权人履行赔偿义务且受害人全部获得赔偿后，可以向最终承担义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陈金珍作为受害雇员既可以向杨立建主张雇主赔偿责任，也可以向侵权人丁建红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杨立建承担责任后可向丁建红追偿，即杨立建作为雇主身份对丁建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起诉时诉请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杨立建对丁建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 5 解，不但没有达到立法目的，没有给予受害人更多一层的保护，反而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很可能致使上诉人的损失无法得到清偿，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四、误工费的工资标准应按照130元/日计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杨立建时的工资为130元每天，那么计算误工费的工资标准就应该按照130元/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建红辩称：我方不同意对方上诉观点，坚持我方上诉观点。补充两点，我方是家庭自用车辆，非营业性质，在本案涉及的雇佣活动中，没有获得任何报酬利益，属于义务帮工人性质，并且丁建红本人具备吊车从业人员资质，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现场有雇主方安排的现场指挥，现场指挥非我方责任义务，如因指挥不当造成意外理应由雇主方及指挥操作方承担责任。三、本案中的受害方系成年人能够预见工作中的危险性，不应盲目工作，所以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责任，综上，我方认为在本次意外事故中，我方没有故意过失，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丁建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81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被告丁建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珍各项经济损失191064.56元。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为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相对主体，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 6 是履员也不是雇主，上诉人从事吊装工作是去帮忙，未收取任何费用对此被上诉人杨立建并予确认，视为同意上诉人的帮工行为，双方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立建作为本案的被帮工受益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不一致，本案应以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金珍的各项损失。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两项以2018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以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再次，被上诉人陈金珍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应按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不应按照评残前一日计算天数。一审法院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扩大了被上诉人陈金珍的损失数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金珍辩称：1、根据一审的证据，我方认为杨立建与丁建红不是义务帮工关系，应为吊车租赁关系。2、关于赔偿标准，一审辩论终结前（2020年5月8日），河北省统计部门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公布了《河北省2019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该公报公布了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一审按照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而辩论终结前2019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还未公布，故一审按照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 7 一审法院适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陈金珍到开庭之时的恢复情况都不大好，无法长时间坐着或站着，更无法从事体力工作，一审认定误工期至鉴定报告前一天符合受害人陈金珍的伤情及恢复情况，合理合法。陈金珍在本次的受伤过程中并没有去接树行为，在吊装的树木是在工作人员头顶上方时突然就下落，砸伤了陈金珍。 杨立建针对陈金珍、丁建红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1、当时汽车上一共站着三个人，负责接树，但却只有上诉人陈金珍被砸下降树团砸伤。正确接树方法是等树团下降到接树人面前，接树人再平伸双手摆动树木，而非是站在树团正下方用手去拽树，这样做非常危险。所以陈金珍受伤是其自己接树方式方法不正确，操作不当导致的。其自身没有尽到一般人应有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2、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法律解释》）第二条规定，认为受害人只有一般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人损法律解释》是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而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改变了侵权人责任承担比例。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于上诉人陈金珍即使只有一般过错，也同样减轻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3、一审已经分清杨立建与丁建红、陈金珍责任承担比例，陈金珍主张杨立建应对丁建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立建已经基于人道主义，给付陈金珍27.12万元，一审判决扣除已给付27.12万元之外另给付陈金珍30260.96元。陈 8 金珍如果只起诉雇主杨立建，那么杨立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在有明确的侵权人丁建红存在情况下，陈金珍选择了同时起诉雇主和侵权人两人，按《人损法律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最终规则原则应是侵权人丁建红。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最终归责也应是侵权人丁建红。在有明确侵权人做被告情况下，一审法院还判决雇主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身就已经倾向于陈金珍。但杨立建服从一审判决。《侵权责任法》第二章已经将责任构成及划分依据规定非常详细，陈金珍不应突破现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其主张所谓的不真正连带责任时法律没有规定的，该主张突破了立法原意，属于学理讨论范畴。4、陈金珍是打零工的，在杨立建处只干了两天时间，一审中杨立建也不认可其工资是130元每天。陈金珍是农村户口，一审认定陈金珍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合情合理。5、丁建红是以开吊车挣钱为生的，杨立建并不认识丁建红，丁建红上诉状主张时义务帮工不符合事实。一审中杨立建已经出示宋金波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出示手机聊天原件，聊天记录了丁建红向中间人宋金波说最后要500元。故杨立建和丁建红是租赁关系。 陈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347115.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金珍经人介绍给第一被告杨立建刨树、挪树，双方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30元。2019年3 9 月21日，第一被告杨立建租赁被告第二被告丁建红所有的吊车在往汽车上放树时，由于丁建红操作不当，捆绑树木油丝下降过快，陈金珍当时站在树团正下方，被下降速度过快的树团砸伤。后原告陈金珍于当天被送往涿州市医院急诊科就诊，花费医疗费1680.91元。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天，花费医疗费392093.08元，出院诊断：1、低血容量性休克（失血性）；2、主动脉夹层；3、肋骨骨折（左侧多根多处）；4、血气胸（双侧）；5、肺挫伤（双侧）；6、肩胛骨骨折（左）；7、胸椎骨折（Ｔ6-9椎体左侧横突骨折）；8、腰椎骨折Ｌ5;9、骨盆骨折；10、脾破裂；11、胸腔积液（右）；12、慢性××；13、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侧断裂）；14、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15、胫骨平台骨折，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骨盆外架、膝关节内固定及前交叉韧带重建术、肋骨内固定需再次手术取出。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3日原告在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天，花费医疗费用1794.32元，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2、双侧血气胸（术后）；3、双侧肺挫伤；4、左侧肩胛骨骨折；5、主动脉夹层（术后）；6、胸6-9椎体左侧横突骨折；7、腰椎Ｌ5骨折；8、骨盆骨折；9、脾破裂；10、右侧膝前交叉韧带损伤；11、右侧膝内侧副韧带损伤；12、胫骨平台骨折，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4-6周门诊复查，进行康复训练。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9月3日原告在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用1957.9元。后经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金珍因伤致主动 10 脉夹层修补术后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金珍因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根及以上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金珍因伤致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4、骨折内固定物伤后一年需二次手术取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待骨折愈合后需择期行重建手术治疗，费用共约需20000元。5、其因伤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查明，原告系1969年6月1日出生，其丈夫李长建，二人育有一儿一女，女儿李萌现已成年，儿子李紫洋系2003年10月5日出生。原告父亲陈义龙于1945年4月18日出生。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05055.86（1680.91元+399622.73元+1794.32元+1957.9元）；2、住院伙食补助：3200元（100元/日×32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日×营养期90天）；4、护理费：9849.94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9947元计算，39947元/365天×护理期90天），5、误工费：23396.72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3461元/365天×364天）；6、致残赔偿金：104536.4元（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15373×34%×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14722.68元（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372元计算，父亲陈义龙12372元×34%×6年/3个人，儿子李紫洋12372元×34%×3年/2个人）；8、辅助器具费：750元；9、鉴定费：2230元；10、二次手术费：20000元；11、交通费4800元（救护车费用）；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603041.6元。被告杨立建已经垫 11 付原告医疗费271259.84元，被告丁建红已经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杨立建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事故，被告杨立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丁建红作为吊车出租方及操作司机，不持有操作资格证书，在吊装过程中操作不当，吊装的树团下降速度过快，没有观察吊放的树团正下方是否站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受伤，第二被告丁建红对原告的伤情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对陈金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金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意识到站在吊车吊装树木的下方存在重大危险，仍没有对自身安全做好防护工作，导致受伤，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本次事故，第一被告杨立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01520.8元（603041.6元×50%），扣除其已经为原告垫付的271259.84元，第一被告杨立建还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0260.96元；第二被告丁建红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211064.56元（603041.6元×35%），扣除其已经为原告垫付的20000元，第二被告丁建红还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91064.56元；本次事故的剩余损失（15%）由原告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立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珍各项经济损失30260.96元。二、被告丁建红于本 12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珍各项经济损失191064.56元。三、驳回原告陈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7元，由原告陈金珍负担1829元，被告杨立建负担557元，被告丁建红负担41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杨立建于2020年9月23日自愿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杨立建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作出（2020）冀06民终45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立建撤回上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上诉人陈金珍经人介绍给被上诉人杨立建刨树、挪树，并按天结算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关于丁建红与杨立建之间的关系。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杨立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意见，丁建红与杨立建并不相识，而是经案外人介绍给杨立建干活。上诉人丁建红主张与被上诉人杨立建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对于该主张上诉人丁建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上诉人丁建红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丁建红与被上诉人杨立建之间成立吊车租赁关系。丁建红在操作吊车吊装树团的过程中，没有观察树团下方人员情况，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操作不当，对于上诉人陈金珍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陈金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吊装作业的危险性并应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故对于此次事故， 13 陈金珍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丁建红、上诉人陈金珍及被上诉人杨立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杨立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丁建红承担35%的赔偿责任、陈金珍自身承担15%的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客观合理。上诉人陈金珍主张被上诉人杨立建对丁建红的赔偿责任承担不真正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金珍的受伤治疗情况，综合认定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杨立建雇佣上诉人陈金珍刨树、挪树为临时性的劳务，陈金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建红、陈金珍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一审庭审辩论情况及其他事实，一审法院以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建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珍、丁建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 14 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上诉人陈金珍负担2062元，由上诉人丁建红负担4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尧 15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