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3民初220号原告：王世初，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谢香英丈夫。原告：王华，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谢香英女儿。原告：王萍，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谢香英女儿。原告：王瑜，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谢香英儿子。原告：谢重德，男，193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谢香英父亲。原告：王英兰，女，194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谢香英母亲。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斌，大余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初，特别授权。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大余县南安镇余东街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24491860098X。法定代表人：刘会林，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该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萍，系该院医务科科员，特别授权。原告王世初、王华、王萍、王瑜、谢重德、王英兰诉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余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5月25日裁定中止诉讼，于6月28日恢复审理，于8月14日重新开庭审理。原告王世初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斌，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世初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导致的各项损失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5日原告王世初妻子谢香英因××发热入住大余县人民医院，刚进院时低热头脑也清醒。3月6日早上测体温时没发热，到中午测体温时也只是38度，医生也只说是有点发热。同时还说昨天才来，病情还在发展，没这么快。3月6日早查了房，医生一直没有来看过。3月6日下午王世初发现谢香英流口水，不正常，马上叫值班医生，值班医生一看就说痰堵了，马上就采取措施抽痰，边抽痰谢香英就开始变色，抽痰管拉得出痰都粘住堵了这个口子，致使谢香英变症。谢香英当时停止了呼吸，经在抢救后又恢复了一点呼吸，然后转入ＩＣＵ病房20多天，人已经无知觉了，转普通病房7、8天，血压不稳定，后王世初把谢香英接回家。王世初整天护理谢香英，并发现原来用来给谢香英抽痰的导管是导尿管，根本不是抽痰用的管子，院方严重违背操作规程，这是导致谢香英成为现在这种植物人状态的根本原因。第二次庭审时补充事实与理由：诉状已经申明，医生处置错误，失职；在堵痰的情形下，只能使用吸痰管，有三个头，能够快速有效吸痰；尿管是根据人体导尿的需要，只有一个头，短了15公分，很容易堵，吸不到位，延误救治，导致窒息，成植物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依法诉诸法院，请依法裁判。原告王世初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六原告及谢香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困难证明，证明原告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3.2019年3月5日至4月5日谢香英入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谢香英入院、出院情况、诊断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4.谢香英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谢香英死亡的事实。5.樟斗镇樟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谢重德、王英兰与谢香英的关系证明、青龙镇长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王世初、王华、王萍、王瑜与谢香英的关系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六原告与谢香英关系。6.2019年10月11日大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反映大余县人民医院用尿管吸痰信访件的答复》原件及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救治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事实。7.物证（由原告保存）：新的F14(4.7mm)导尿管,医院给原告的及F14（4.67mm）吸痰管,原告从医院拿的，各壹件。证明管子对比情况。8.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费用发票及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用4300元，专家会诊费1000元无票，合计5300元。被告大余人民医院辩称，患者谢香英既往1997年行阑尾切除术，2009年左右患有颈髓占位、脑梗塞、继发性癫痫、支气管扩张等病史，曾在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考虑星形细胞瘤或室管膜瘤可能性大，未行手术。2015年左右出现截瘫，长期卧床，平素进食常有呛咳，生活不能自理，曾多次因肺部感染在我科住院治疗。其中于2018年8月21日因肺部感染住院期间出现进食后窒息、心跳呼吸停止，经积极抢救后患者恢复自主呼吸及心跳，后经1个月治疗，后续治疗效果较差，患者家属遂放弃治疗。此次患者因“发热、解血尿”于2019年3月5日入院，轮椅推入病房，长期卧床、留置导尿管状态，有压疮，精神差，呼吸急促，血压偏低，体温最高达39℃，咳嗽、咳痰，痰不易咳出。入院后予以吸氧、补液、溴己新化痰，左氧氟沙星、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联合抗感染治疗。于2019年3月6日早上周建华副主任医师查房时患者无发热，当日下午患者出现发热，体温37.8℃，家属告知值班医师，刘河建值班医师看望病人后，予以物理降温等对症处理。于当日18时左右护士交班时患者神志清楚，约于19时患者出现意识障碍、反应差，血氧饱和度、血压下降，陈锋值班医师予以抢救，抢救过程中见气管内大量食物残渣及痰液，经积极抢救后患者恢复自主心跳、呼吸，意识未恢复转ICU。后在ICU予纤维镜吸痰吸出较多食物残渣证实患者为进食导致误吸窒息致呼吸心跳停止，其后在ICU治疗23天患者未能转清醒考虑为患者心跳呼吸停止致大脑缺氧时间长，缺血缺氧性脑病，呈植物人状态，遂于患者家属沟通后于3月29日转回普通病房继续治疗，后治疗病情无好转于4月5日患者自行离院放弃治疗。原告陈述认为答辩人违法操作规程，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植物人）的根本原因，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要求医院因其医疗行为而承担赔偿责任，应以确定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为前提，和确定是否存在过错。现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因医院医疗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害和过错。答辩人在治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措施符合医疗规范、常规，并不存在过错。患者谢香英的结果是其自身凶险病症造成，与答辩人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大余人民医院为证明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医生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法人信息情况、业务范围、执业许可范围情况。2.患者谢香英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5日病历资料，证明被告诊治情况，被告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及规范，不存在过错。3.患者谢香英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30日《出院记录》复印件共4页，证明谢香英既往病史情况，谢香英身体健康状况结果是其自身病症造成。4.患者谢香英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5日在大余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共7页，第5页证明医院所用导尿管规格。5.专家论证报告（《一次性硅橡胶导尿管作为吸痰管与一次性吸痰管的临床使用对比》，发表于2011年《第八次全国机械通气临床应用新进展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复印件一份，证明导尿管与吸痰管在治疗中的使用对比，被告符合规范，没有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医院有过错；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实物来源异议，不存在可比性，与案件事实无关，医院使用过的医疗废物医院按照相关规定已经处理了，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8，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鉴定结果，被告无过错，与谢香英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结合谢香英具体病情判定是否能适用本案，该对比报告适应的情形是气管切开手术，不能适用与本案谢香英的病情处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8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6三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2019年3月6日救治谢香英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与谢香英变成植物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共同选定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赣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34号）。原告王世初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我认为他们不负责任，尿管与吸痰管是完全不同的，是否认真对比也不知道，他们认为不符合技术服务规范，又认为与结果无过错，当时我以为会公平做出鉴定，他们说以后有意见找法院，不要找他们。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有异议，最后倒数第五行，认定不规范，但最后又说无过错，自相矛盾，不规范就是有过错，因此，我方不认可鉴定意见。被告的意见为：无异议，结合我方提交的专家认证报告，已经认证了导尿管与吸痰管在临床应用上的对比。经审理查明，患者谢香英出生于1960年2月1日，为原告王世初之妻，为原告王华、王萍、王瑜之母，为原告谢重德、王英兰之女。谢香英于2018年8月21日，因“反复咳嗽、咳痰、胸闷半月余”入大余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休克、颈髓占位××变、脑梗死后遗症、继发性癫痫、截瘫、褥疮、贫血”。2018年10月11日，因“发热、流涕6天、痰多、胸闷2天”入大余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肺异常密度影性质待定、××克雷伯菌感染、真菌感染、颈髓占位××变、脑梗死后遗症、继发性癫痫、截瘫、褥疮”。2019年3月5日因“发热、血尿1天”入大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既往1997年行阑尾切除术，2009年左右患有颈髓占位、脑梗塞、继发性癫痫、支气管扩张等病史，曾在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考虑星形细胞瘤或室管膜瘤可能性大，未行手术治疗，2015年左右出现截瘫。入院查体：神清，轮椅推入病房，口唇无发绀，颈静脉无怒张，肝颈静脉回流征阴性，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明显杂音。3月6日早上查了房，测体温时无发热，中午测体温时为低热38℃，19时谢香英出现意识障碍，反应差，查体欠配合，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68%、查体：血压105／60ｍｍＨｇ，面色发绀，双肺可闻及大量痰鸣音。值班医师立即予以提高氧流量、吸痰、畅通呼吸道，吸出大量粘稠痰液及食物残渣。19时02分左右患者出现血压、心率下降，心电监测血压下降至60／30ｍｍＨｇ，心率降低30次／分，听诊声音微弱。给予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经抢救治疗后血氧饱和度上升至90%左右，血压137／75ｍｍＨｇ，患者意识仍未恢复，遂转至ＩＣＵ继续救治。22时20分，行纤维镜支气管探查并吸痰治疗，见气管导管内壁附着少量食物残渣，给予吸干净，支气管及左右支气管见大量白色粘稠拉丝浓痰，取痰标本送痰培养及真菌培养，充分吸净。在ＩＣＵ治疗20多天后转入普通病房治疗。4月5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窒息、皮质功能减退、心力衰竭、截瘫、压疮、脑梗死后遗症、阴沟肠杆菌感染、心脏呼吸骤停。出院时情况，患者呈昏迷状态，气管切开状态。2019年8月20日，患者谢香英死亡。原告王世初对被告用导尿管吸痰进行了信访，大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了《关于反映大余人民医院用尿管吸痰信访件的答复》。另查明，被告在2019年3月6日19时许对患者谢香英进行吸痰救治时，使用的是一次性导尿管吸痰。根据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选定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2019年3月6日救治谢香英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与谢香英变成植物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赣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34号），该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为：“1.由于患者患病时间较长，体质下降，咳嗽反射减弱，于3月6日下午进食时造成误吸（支气管镜检查见食物残渣），导致通气功能下降、不排除喉头痉挛，造成窒息，由于窒息造成患者脑缺氧后植物状态。2.医方在抢救患者时用导尿管吸痰的操作方法不符合护理技术常规，但是，使用导尿管吸痰与患者通气功能下降，造成患者脑缺氧后植物状态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大余县人民医院在救治谢香英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不规范，与谢香英变成植物人不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过错参与度为0。”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为：“大余县人民医院在救治谢香英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与谢香英变成植物人无因果关系和过错，过错参与度为0。”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的焦点在于：1.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是否成立？2.被告在抢救谢香英过程中使用一次性导尿管吸痰是否构成医疗过错？关于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在庭审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新的法定事实与理由，既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申请，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无法定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要求。故，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鉴定意见结论明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在抢救谢香英过程中使用一次性导尿管吸痰是否构成医疗过错的问题。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就本案双方证据综合来看，不能证明被告在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也陈述“对治疗各方面没有疑问。就对3月6日吸痰的过程中有意见”。根据《侵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在抢救患者时用导尿管吸痰的操作方法虽不符合护理技术常规，但是，使用导尿管吸痰与谢香英3月6日下午进食时误吸，通气功能下降，造成患者脑缺氧后植物状态无因果关系，且根据被告提交的专家论文报告，存在使用一次性导尿管作为吸痰管的临床应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法律解释》）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在3月6日19时发现患者谢香英出现异常时，立即予提高氧流量、吸痰、畅通呼吸道等措施，19时02分给予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符合《侵权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且在本案中，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大余县人民医院在救治谢香英过程中使用导尿管吸痰与谢香英变成植物人无因果关系和过错，过错参与度为0。”该鉴定意见证明被告在本案中无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法律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本案中，由于患者谢香英患病时间较长，体质下降，咳嗽反射减弱，于3月6日下午进食时造成误吸，导致通气功能下降、不排除喉头痉挛，造成窒息，并最终发展为脑缺氧后植物状态，是根本原因。被告在抢救患者谢香英时用导尿管吸痰的操作方法不符合护理技术常规，但是，使用导尿管吸痰与患者通气功能下降，造成患者脑缺氧后植物状态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0。被告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谢香英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支付的5300元，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世初、王华、王萍、王瑜、谢重德、王英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王世初、王华、王萍、王瑜、谢重德、王英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斌人民陪审员  梁模杨人民陪审员  王晓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苏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11.鉴定意见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1）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部分相互矛盾的；（2）同一认定意见使用不确定性表述的；（3）鉴定意见书有其他明显瑕疵的。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仍不能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鉴定人退回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