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雅高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1246号。法定代表人：陈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寰奇，湖南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尚佳绿色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镇东八线、漓湘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戚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怡，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可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镇漓湘东路1号湖南长丰联成汽车模具有限公司03栋。法定代表人：邹鹏。上诉人长沙市雅高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尚佳绿色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湖南万可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高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是委托合同，而不是租赁合同，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是委托方与受托方的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2017年10月9日，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尚佳公司将由其承租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委托万可公司建设并经营。委托经营期限自委托标的交付之日起至2037年10月8日。委托经营期间，尚佳公司使用Ａ栋厂房内置三层办公楼，合计面积5800ｍ2;万可公司向尚佳公司缴纳经营收益146万／年，万可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间经营活动均已自己的名义进行。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该《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应属于委托合同。本案中，万可公司向尚佳公司缴纳的是经营收益146万/年，而不是租金，万可公司无需向尚佳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如在委托经营期间该项目持续亏损，则万可公司不支付任何经营收益给尚佳公司。该缴纳经营收益的行为与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行为是显然不同的法律行为。该《委托代建经营协议》不应认定为租赁合同。二、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1、上诉人与万可公司订立《共建及租赁合同》时，因需了解该项目的土地合法来源，万可公司已将其与尚佳公司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披露给上诉人，并将该协议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交给上诉人，成为《共建及租赁合同》的一部分。所以，在尚佳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万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经知道万可公司与尚佳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尚佳公司，尚佳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尚佳公司在本案争议其与万可公司的委托关系中是唯一的受益人。本案一审过程中，尚佳公司委托万可公司代建的A栋厂房及产房内置三层办公楼已经建设完毕并开始使用，万可公司收取的上诉人的150万元也投入到了A栋厂房及产房内置三层办公楼的建设之中，因此，尚佳公司在一系列纠纷中是唯一的受益人，也应在其受益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尚佳公司答辩称：一、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合同名称及行文中虽有“委托”字样，但依据双方协议内容，万可公司负责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并享有建设完成后的建筑物的实际经营权，经营以其自身名义进行，通过经营获取收益，收益包含了建设工程款及租金收益，而尚佳公司仅提供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不参与实际经营，而且不承担万可公司经营的风险责任。不论万可公司盈亏均可获取每年相应的经营收益，实际符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担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基本特征，故该“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实际应属于租赁合同性质，该协议中约定的每年相应的经营收益实为租金。根据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的协议，万可公司每年需支付尚佳公司146万元，该146万元即表述为经验收益，实际上也是尚佳公司通过租赁经营应获得的租金收益，而不是原审被告自身对外经营所获得收益，且协议并未约定万可公司每年向尚佳公司支付146万元必须以万可公司自身获得收益或不发生亏损为前提，万可公司每年支付的款项的金额、时间都非常明确，符合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在租赁物交付后，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特征。故，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二、尚佳公司与雅高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雅高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雅高公司与尚佳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雅高公司仅与万可公司签订了《共建及租赁合同》，尚佳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仅对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产生约束力，对尚佳公司没有任何效力。三、雅高公司对尚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尚佳公司与雅高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尚佳公司没有从雅高公司处收取任何租金。万可公司从雅高公司处收取的150万元并未投入到施工建设中，而是由万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挪作他用，正是由于此原因，导致建设施工无法推进，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尚佳公司才解除了与万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另，雅高公司要求尚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的明确规定。雅高公司提出的要求尚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退还预付的租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承担诉讼费，并于万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雅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的《共建及租赁合同》；二、万可公司、尚佳公司立即向雅高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退还预付的租金100万元；三、万可公司、尚佳公司立即向雅高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13333元，并按年利率24%向雅高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四、万可公司、尚佳公司向雅高公司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万可公司、尚佳公司在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至第四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该案诉讼费用由万可公司、尚佳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中，雅高公司申请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将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万可公司、尚佳公司在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至第三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24日，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意向书》，甲乙双方就厂房租赁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约定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正式签署主合同，在主合同暂未签订之前，就主合同的主要条款及定金支付事宜达成一些协议。2、2018年1月8日，雅高公司（乙方，承租人）与万可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一份《共建及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项目租赁项目位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之部分建筑设施，包括15＃组装车间和16＃联合车间，以及周边道路和相关配套设施；鉴于其中部分面积为双方共建，约定计租面积为16583㎡。二、共建项目：甲方同意乙方在15＃组装车间加盖隔层，甲方负责报建、报批以及施工等所有相关事宜，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共建费用，次共建部分面积不再另行计算租金及管理服务费。三、租赁期限：1、本合同租赁期限自移交日起至到期日（2037年10月8日）届满为止，计租日自移交日后甲方给予乙方的装修期届满之日起算。3、甲方最迟应在2018年6月1日前向乙方移交全部承租场地、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四、租金：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月应付的全部租金按人民币20元／月／平方米（含税）的租金价格计算，每年租金为3980000元，自计租日开始之日起计算，租赁期间内的租金不递增。2、乙方在本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共计50万元，该定金自甲方向乙方移交全部承租场地、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后自动转换为租赁押金，合同期内租赁押金不再变更，且合同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3、乙方书面确认甲方的施工图纸、甲方完成基础工程、预制钢结构进场后，预付租金400万元；乙方在甲方钢结构主体完工后，支付隔层建设费200万元；乙方在甲方混凝土工程主体完工后，预付租金100万元；乙方在移交日之后的7天内，预付租金100万元。合同第十七条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履行其移交义务，或向乙方移交的租赁物经一次整改后仍有工程建设的重大缺陷或与移交标准重大不符的，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退还乙方预付的租金和押金（租金和押金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租赁物的移交、使用、租赁物的修缮、恢复原状、转租等事项。3、2017年10月9日，尚佳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万可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建经营协议》。甲方将承租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简称租赁物）委托乙方建设并经营，有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该协议。一、委托标的1、甲方将位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尚佳公司所签署的附件1《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厂房及场地等全部物业作为委托标的，委托乙方建设与经营、管理。2、甲方委托标的由乙方承担建设厂房的全部费用。二、委托管理约定1、委托期间，甲方委托乙方与承租人签署《物业租赁合同》及一切相关合同，甲方不得自行委托经营管理。2、委托期届满，该协议自行终止，该协议项下的厂房等物业无偿归土地登记权利人所有。3、委托期间，除因国家政策或土地所有者或土地登记权利人收回土地以及乙方违约之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委托标的，影响乙方的统一经营、统一管理。三、委托经营方式甲方同意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将涉及该租赁物经营管理的一切事项全部委托给乙方处理，并同意乙方以乙方名义从事该租赁物合法经营管理的一切活动。四、委托经营期限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为自委托标的交付之日起至2037年10月8日止。五、双方权利义务2、委托经营期间，甲方使用Ａ栋厂房及厂房内置三层办公楼，合计总面积5800平方米，自行承担使用期间发生的水、电、气费，物业管理甲方自己负责，其余物业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同时甲方保证乙方实际可使用厂房占地约16000平米及厂房内置办公楼合计面积不少于约18000平米。3、委托经营期间，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经营收益146万元／年，经营收益按季度于每季度前10日内支付；甲方应向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5、乙方在委托经营期间经营活动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一切正常、合法的经营活动不受甲方影响。等。4、2017年4月5日，甲方（出租方）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集团）与乙方（承租方）尚佳公司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范围甲方自愿将新能源工业园靠东边约38亩土地，地块坐落于，地号为0020080003001，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自愿承租，用于垒土绿化项目的生产经营。合同还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金额即支付办法，合同的终止、解除条件等事项。5、2017年9月5日，尚佳公司向长丰集团写申请报告，关于《尚佳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起始时间等问题的请示。以及一份2017年9月11日的长丰集团内部文件呈批表，长丰集团对尚佳公司的请示进行批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6、2017年10月16日，（甲方）长丰集团与（乙方）尚佳公司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厂房一次性建设，空置部分可用于对外租赁，租赁时向甲方报备。”等。7、2017年11月24日，雅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万可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2018年1月10日，雅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万可公司支付定金30万元。2018年2月12日，雅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万可公司支付房租100万元。万可公司认可以上款项已经收到。8、2018年9月5日，雅高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经公证处现场监督拍照，显示项目工地未完工，不能交付使用。万可公司认可当时确实没有建完，对公证书无异议。9、2018年10月16日，雅高公司向万可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联络函》的复函，载明“直至2018年6月1日，贵司仍未完成基础工程，预制钢结构也未能进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目的早已无法达成。贵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我司履行移交义务，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等等”。10、庭审中，关于争议租赁场地的现状，万可公司表示，已终止开发，尚佳公司已经让别的公司开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尚佳公司和万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的法律性质认定问题。（双方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雅高公司认为尚佳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在该案中与其受托人万可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与合同的性质不符合时，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确定合同类型。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期间因占有、是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该案中，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合同的名称及行文中虽有“委托”字样，但依据双方协议内容，万可公司负责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并享有建设完成后的建筑物的实际经营权，经营以其自身名义进行，通过经营获取收益，收益包含了建设工程款和租金收益，且收益归万可公司所有，尚佳公司亦无需向万可公司支付其他费用，而尚佳公司仅提供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不参与实际经营，而且不承担万可公司经营的风险责任，不论万可公司盈亏与否，万可公司都应向尚佳公司支付固定金额的收益，实际上符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基本特征，故该“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实际应当属于租赁合同性质，该协议中约定的每年相应的经营收益实为租金。故，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二、尚佳公司是否属于该案适格的被告。雅高公司将尚佳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对万可公司的返还租金、定金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雅高公司与尚佳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雅高公司仅与万可公司签订了《共建及租赁合同》，尚佳公司不是该《共建及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共建及租赁合同》仅对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产生约束力，对尚佳公司没有约束力，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尚佳公司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三、尚佳公司是否对万可公司的返还租金、定金等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上文分析，尚佳公司与雅高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尚佳公司没有从雅高公司处收取任何资金。万可公司在履行与雅高公司的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雅高公司依合同约定解除与万可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后，可以向万可公司主张权利。但雅高公司提出的要求尚佳公司对万可公司的双倍返还定金、退还预付的租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共建及租赁合同》系双方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雅高公司作为承租人，支付了定金50万元及预付租金100万元，万可公司截止2018年6月1日，未完成基础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雅高公司履行移交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雅高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合同。一、关于雅高公司要求解除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共建及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审理中，万可公司也同意解除该合同，基于该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共建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关于雅高公司要求万可公司退还预付租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万可公司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雅高公司要求万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万可公司已经收到雅高公司支付的50万元定金，其违反合同约定，工地项目未能如期交付使用，导致雅高公司租赁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一审法院支持万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给雅高公司。四，关于雅高公司要求万可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万可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考虑到利息损失也是一种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双倍返还定金，故对雅高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15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万可公司付清为止。五、关于雅高公司要求尚佳公司对万可公司的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上文所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共建及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万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雅高公司租金1000000元；三、万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雅高公司定金1000000元；四、万可公司向雅高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起算，以1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五、驳回雅高公司对尚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2507元，减半收取16253.5元，由万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尚佳公司与万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合同的名称及行文中虽有“委托”字样，但依据双方协议内容，万可公司负责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并享有建设完成后的建筑物的实际经营权，经营以其自身名义进行，通过经营获取收益，收益包含了建设工程款和租金收益，且收益归万可公司所有，尚佳公司亦无需向万可公司支付其他费用，而尚佳公司仅提供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不参与实际经营，而且不承担万可公司经营的风险责任，不论万可公司盈亏与否，万可公司都应向尚佳公司支付固定金额的收益，实际上符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基本特征，故该“委托代建经营协议”实际应当属于租赁合同性质，该协议中约定的每年相应的经营收益实为租金。雅高公司与尚佳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雅高公司仅与万可公司签订了《共建及租赁合同》，尚佳公司不是该《共建及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共建及租赁合同》仅对雅高公司与万可公司产生约束力，对尚佳公司没有约束力，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尚佳公司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故此，上诉人雅高公司上诉提出“尚佳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雅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雅高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