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04民初188号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7-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017325713352。法定代表人：刘荣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55081224W。法定代表人：简开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文，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学，公司职工。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被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新世纪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华强公司工程款771,671.8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判决被告新世纪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华强公司违约金180万元；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与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新世纪公司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被告新世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华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建筑工程合同书》。双方在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内容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与建筑：工程有关的所有工程内容；工程地点位于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辽化电厂北侧；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委托的建筑工程（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范围内的大型土石方工程）（建筑工程图纸内的钢结构工程除外），房屋建筑中的水、电、暖安装包含在建筑工程承包范围内；合同价格暂定为1,200万元整。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曰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或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甲方赔偿乙方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甲方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乙方完成合同内容并取得业主签发的竣工验收报告起至工程整体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合同，若有一方违约则向守约方最高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华强公司按照要求开展施工。2015年12月份整体工程完工交付业主投入使用，2016年8月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交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按约定移交了竣工资料。2017年12月（当庭更正2016年10月），原告华强公司向被告新世纪公司送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但被告新世纪公司直至2019年8月8曰才完成工程结算审定，审定总价金额为9,063,184.03元。被告新世纪公司自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共支付了8,291,512.14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771,671.89元未支付。原告华强公司向被告新世纪公司催收，被告新世纪公司无理拖延至今未付。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新世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华强公司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主张。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关于工程价款总额结算审定，审定总价为9,063,184.03元，但在2019年5月份被告就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考核进行相应扣款，合计15,250元，该部分款项未在结算中扣除，因此应予扣减，且该笔款项原告已同意，并出具同意扣款证明。2、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的起息日应从被告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开始起算。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合同第29页，第14.2条之约定：“甲方审核确定竣工结算报告后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后被告未及时支付约定款额，故利息计算起点应为被告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之日，即2019年8月8日开始计算，而非原告所称2016年11月15日。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有违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约定，可以看出，在我国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有限度的体现惩罚性。我国《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强调违约金补偿性的理念，同时有限的承认违约金的惩罚性。一方面，违约金的支付数额是“根据违约情况”确定的，即违约金的约定应当估计到一方违约而可能给与另一方造成的损失，而不得约定与原来的损失不相称的违约金数额，本案中，被告已按期支付绝大多数工程款，欠付款项及时按照原告所主张金额也仅占结算总金额的8.5%，此外拖欠时间也是从2019年下半年开始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仅半年，且被告与业主方结算尚未完成，资金还未完全收回，因此被告违约情况比较轻微，双方合同已履行接近完毕，被告过错程度较低，另一方面，违约金计算应以“因违约产生的损失”为基础，原告损失为因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远远超过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有违公平原则，且不利于疫情下企业的复工复产，有悖国家政策要求，疫情发生后，被告资金链压力巨大，现金流严重紧张，故恳请法院根据法律及事实。从现实出发，对违约金酌情裁判。综上，案涉工程总额中应扣除2019年5月份的扣款，其次欠款利息的起息日应从被告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开始起算，最后，违约金部分原告主张过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违约金应以造成的损失为先，最多不超过造成损失的30%，因此请法庭根据事实及法律、国家政策酌情裁判。庭审中陈述，未及时进行结算的原因，一方面原告没有完全将工程资料移交给被告，另外一方面，工程量比较多被告也需要时间进行相应的计算。原告在向被告移交竣工资料时，工程实体检验报告与土建混凝土合格证迟迟未移交，因此，被告方不能出具审定结算。2019年8月，被告方本着与原告方友好合作的原则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因此，可以看出被告一直没能与原告进行结算是因为原告方的竣工结算资料迟迟不能完整的向被告移交。当事人围绕诉讼将该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1本，证明本案违约金计算的方法和被告违约行为的存在以及其他的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2、“工程结算审定单”1页，证明2019年8月8日，被告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审定，总价格为9063184.03元。另外，从审定时间来看可以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证据3、“工程竣工资料移交验收交接表”1页，证明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证据4、已完工程交付验收交接表4页，证明2016年8月9日工程验收完毕，交付使用。证据5、被告付款明细复印件一套，证明被告方已付款金额是8.291.512.14元。证据6、工程量确认单1本，证明2016年7月15日施工的工程量也就是结算资料。被告方现场的项目经理已经签字确认。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工程结算审定在2019年8月8日。证据3、因为当时的项目经理现在不在本公司，无法核实，此外该交接表没有明细，也无法看出具体都是包括什么内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5、暂时不予认可，与我方记账凭证有细微差别。证据6、该项目经理已不在我公司工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同意扣款证明复印件1页，证明在2019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同意扣款证明，从该证明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的扣款，原告同意从结算款中扣除。证据2、记账凭证复印件53页，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8323,742.14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该证明是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体现是业主对施工单位的罚款问题，同意从结算方扣除。本案的业主是辽阳国成电厂，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被告方并不享有对原告公司的罚款权利。证据2、关于记账凭证总体金额与我方举证的证据有细微的差别，双方价款仅差1万余元，具体需要在庭后双方核对数据。同时我方认为被告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已付款的每一笔款项都是通过银行往来的手续进行的，并未有现金业务，我们坚持我方所提供的汇款明细及票据为准。我们是针对每一页凭证具体统计，包括日期，金额。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工程结算审定日期为2019年8月8日，但该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3、4、6、系书证原件，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采信。证据5、虽然系复印件，被告亦不予认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释〔2001〕33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方未对已给付工程款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该证据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9日，而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8月8日，即使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该部分工程扣款亦包含于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的扣款之中，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不予采信。证据2、均系复印件，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4月，原告华强公司（乙方）与被告新世纪公司（甲方）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建筑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建筑工程。工程内容：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与建筑工程有关的所有工程内容。工程地点：位于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辽化电厂北侧。开工日期：2014年5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格：本合同总价暂定为￥1,200,000万元。”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32.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书约定的合同计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2.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未能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甲方不承担责任。34.1甲方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2）本通用条款第32.2款提到的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进度款支付”中约定：“14.2甲方审核确定竣工结算报告后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23、质量保证期”约定：“工程质量保证期为：自乙方完成合同内容并取得业主签发的竣工验收报告起至工程整体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365日历天）。”“24、质量保证金”约定：“24.1工程竣工竣工结算后，工程结算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24.3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工程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期借结束15日内甲方向乙方全款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十七、违约责任”约定“30、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合同，若有一方违约则向守约方最高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30.1除了不可抗力对本工程的施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中止合同的履行，否则，乙方自愿承担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6年6月13日，被告向建设方提请验收案涉工程，2016年8月9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同意接收案涉工程。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移交工程竣工资料，同日，被告接收工程竣工资料。2019年8月8日，原被告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价扣除财务扣款及水电费后，审定总价金额为9,063,184.03元。被告已向原告给付工程款8,291,512.14元，尚余工程款771,671.89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3x460t/h高温高压煤粉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建筑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771,671.89元一节，经庭审查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属实且已具备给付条件，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771,671.8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一节，《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规定，当事人主张利息需以双方约定为前提，当双方虽然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计息标准时，可按上述规定计息，本案双方在合同中无利息约定，故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辩称，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合同“专用条款”约定“14.2甲方审核确定竣工结算报告后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后被告未及时支付约定款额，故利息应从被告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之日即2019年8月8日开始起算。故本院认定，被告自愿支付工结算价款的95%中欠付部分的利息，经计算，该部分工程款为318,512.68元（9,063,184.03元×95%-8,291,512.14元），从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8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金额应从被告应向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时间、被告是否违约、被告的过错程度、相关法律对于违约金的规定几个方面综合考量。关于被告应向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一节，原告主张应于2016年11月15日结算工程款，被告辩称原告在向被告移交竣工资料时，工程实体检验报告与土建混凝土合格证迟迟未移交，认为应于2019年8月8日结算工程款。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因被告已经接收了工程档案，但却未提交用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且被告已经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结算时间，经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向被告移交工程竣工材料后的工程结算时间，《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四条(三)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金额在500万元至2000万元的，发包人应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内审查完成。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4日向原告移交了工程档案，被告亦同意接收，按上述规定，被告应于2016年11月13日审查完成，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在审查完成后即应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主张被告应于2016年11月15日结算工程款，证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违约一节，本院认为，被告在答辩意见中自认违约系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院已经查明被告应于2016年11月13日向原告结算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违约过错程度一节，经查，被告应于2016年11月13日向原告结算工程款，但直至2019年8月8日方才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时间跨度长达近三年之久，且在2019年8月8日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之后依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虽然被告辩称，因疫情影响，企业资金紧张，但众所周知，疫情发生于本年度初，且本院于2020年5月在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时，其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000001号账户内的存款余额高达两千五百万元，完全具备履行能力。综上事实，足资认定被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违约存在重大过错。关于违约金的金额一节，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的20%计算，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损失应为工程欠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型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是合同主体在定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人民法院对于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应依法、慎重、适当。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则向守约方最高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按工程审定金额计算约为1,812,637元（9,063,184.03元×20%），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771,671.89元，按合同约定，其中453,159.20元（9,063,184.03元×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同意接收案涉工程，按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于2017年8月10日届满，另约定质量保证期借结束15日内被告向原告全款退还质量保修金，故2017年8月26日起，被告构成对质量保证金的违约，另318,512.69元于2016年11月13日构成违约。如按原告主张的180万元确定违约金金额显然过高，有悖公平，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以计算违约金，既不能体现法律对于契约自由的尊重、对于守约方的保护、对违约方的惩罚，企业贷款亦失去意义，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证据，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酌定，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771,671.89元为基数、以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即24%确定违约金金额，其中318,512.69元的违约金，从原告主张的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本院开庭时止共计3年零7个月，计约273,921元（318,512.69元×24%×3年+318,512.69元×24%÷12月×7月）；其中的质保金453,159.20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本院开庭时止共计2年零9个月又20天，计约280,808元（453,159.20元×24%×2年+318,512.69元×24%÷12月×9月+453,159.20元×24%÷365天×20天）。上述共计554,729元（273,921元+280,808元），原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其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用2,750元一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71，671.89元，其中318，512.69元需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结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54,729元；三、驳回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3元（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255元，由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4,118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21元，由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延庆人民陪审员  高树良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