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7828号原告：小川香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高桥龙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元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小川香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川公司)与被告上海元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参加第一次庭审)、张丽，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YC-OGW-130501《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合同款139,9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以139,9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C-OGW-130501，合同金额为279,800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设备产品，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定金到账之日起3个月。2013年5月29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139,900元。2013年11月7日，原告对设备产品进行第一次预验收，但该设备产品存在一些问题。此后，被告经过多次整改也未能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怠于解决问题。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元程公司辩称，2015年签订合同至今，原告拖延时间太长，责任在原告。本案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多次更换项目负责人，每位负责人的要求均不同，要求被告在制作过程中不断更改，导致成本升高。方案几经修改，被告能改的均已修改，但产生的费用原告也不同意支付。被告产生的人工费、场地费远超原告已付款，被告不应返还，原告亦无权主张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仕样书。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但其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供的仕样书与该证据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防爆控制箱、电动机防爆合格证，与当事人电子邮件、《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提供的《律师函》，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发送给原告，故本院难以确认；提供的《补充协议》，原告确认该协议上的印章由其加盖，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2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C-OGW-1305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产品，数量及合同金额。产品名称为全自动喷淋清洗机(以下简称涉案机器)，规格型号YC-1000T，数量1台，单价及总价均为279,800元(含17%增值税)。二、验收：按照技术方案的仕样书，设备到厂后30天内进行终验收，逾期视为默认合格。三、交货期：从合同签定后定金到账之日起3个月。四、交货地点：上海市松江区江田东路XXX号。五、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运，其费用由供方承担。(包装方式为膜包装)六、卸装：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的安装调试由供方负责，需方协助卸装、提供搬运设备。七、安装调试：需方提供必要的动力接驳(市水、纯水、蒸汽、电、压力气源等)以及排气排水管道至设备，超出部分的施工费用由需方承担。(一楼已经完毕)八、付款：需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50%，作为合同预付款；交付合同标记的产品前，需方须到供方工厂预验收，验收完毕付款40%，到账后发货；安装调试完毕经需方验收(30天内)付余款10%，设备所有权由供方转移给需方。九、服务：本合同标的产品按合同交付后，供方免费提供技术服务壹年，如属非正确使用或人为造成故障，供方视情况按维修标准收取维修费用。十、本合同其他未尽事宜，供需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或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执行。十、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另，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单工位喷淋洗净机仕样书，规划了主题和使用范围、工艺技术要求、工厂条件、安全与防护、设备和功能描述、项目验收、售后服务、制造周期、付款方式等内容，并附总装图。其中载明：4.1设备设计符合国际、国内通行最新安全防护标准。4.2使用防爆电机，设计采用防爆处理。4.3设备配置的压力容器和蓄能装置全部配有检定证书和技术说明。4.4设备设有急停开关，安装在便于紧急操作的位置，颜色为红色。4.5设备配备安全操作指导书，危险部位进行文字和危险图形标识。4.6设备设施满足人机工程学的要求，尽量降低作业者劳动强度。5.设备和功能描述：5.1喷淋腔室。清洗槽尺寸：见方案图，材质2.0mmSUS304。清洗室内壁与工作介质(水、清洗剂、热蒸汽等)接触的部位全部采用t=2mm的SUS304不锈钢钢板。清洗设备副槽箱底设计一定倾斜角度，便于排放及清洗箱体，外贴10mm保温棉保温同时也为降低噪音。5.2清洗机储液槽。槽体容量：600L。由循环和粗滤系统在二者间进行不间断的过滤输送。水箱功能：储液、循环粗过滤、碱液PH值检测。储液箱材质：SUS304不锈钢钢板。机储液槽箱底设计一定倾斜角度，便于排放及清洗箱体，同时在回水口设置粗滤网格。清洗机储液槽设置手动进、排水阀和气控自动进水阀；水槽的溢流处设有保险分流装置，与总排水管连接，避免控液部分失灵后液体向外溢出。清洗机储液槽设有液位监控感应装置，与声光报警连接；低液位报警系统，可自动关闭加热器及泵浦。储液槽设有碱液自动加液装置。储液箱连接的管路、球阀、弯头、活接等全部使用不锈钢管件。储液槽数量：2个。5.3气动密封门。密封门材质2.0mmSUS304。密封门设置可透视玻璃。提升气缸：台湾亚德客品牌。5.4喷淋系统。采用2套喷淋系统相互切换。喷淋泵功率：7.5KW。南方泵CDF16-8。工作压力：0.8MPa。设置4组喷淋管，上下及左右各一组。喷嘴数量：26个。喷淋液回流切换阀：公司自制，阀板驱动气缸：台湾亚德客品牌。5.5热风烘干系统。热风烘干系统由台湾“大风”风机。蒸汽加热箱系统，经过加热箱加热的风加快了工件的干燥时间。5.6抽气排雾系统。排气风机：台湾大风PF-125型。排气风机在喷淋结束后启动，工作时间：30S-60S可调。5.7电器控制系统。清洗机的配电柜采用防爆处理，在电路方面进行功能分块，强电、弱电分块，以便维护。本系统采用日本三菱PLC控制和触摸屏。设备的主机、附件及所有附属设施应采取设备安全防护措施，具有意外断气、断电维持工作构件正确位置等安全保护措施及装置。温控采用“日本欧姆龙”品牌。其他元件采用“德力西”品牌。水槽安装浮球式液位控制器，控制补液和加热及泵浦按即定程序运行，异常情况实现紧急停车，并设声光报警。设备前端安装紧急停车按钮和报警装置。系统报警提示功能：系统设有故障报警蜂鸣器，三色灯，漏电保护，输送故障报警指示、各槽液位不足报警指示、循环泵过载报警指示。储液槽及清洗槽设有最高、最低位液位保护开关及正常液位指示。下料位无人取件提示报警功能。2013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39，900元。2013年11月7日，原告对涉案机器进行预验收，并由工作人员王晓峰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提出以下要求：1.浓碱罐请选用玻璃钢材质；2.推车需加固；3.控制箱需要是防爆的，请务必确认，并有证书；4.外观的平整度，尺寸的精确度需要改进；5.清洗效果尚需全部完工后确认。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几项对应措施，包括浓碱罐更换成玻璃钢或PVC材质、推车两侧加固钢筋，并表示控制箱是按照防爆要求设计的，内部增压不会有问题，且尺寸已经固定，还提出“以上几项若确实要更改，无形中增加的成本，确实不好控制，若能酌情增加费用为最好”。2014年2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孟繁星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询问进展要求回复，并告知“我司王晓峰已离职，请直接联系我”。2014年5月12日，原告对涉案机器进行第二次验收，并于次日由工作人员林绍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提出：1、清洗参数(我方要求是纯水、碱液冲洗均要能达到5分钟持续冲洗)。(1)碱液喷淋只能持续几十秒，形不成循环。需加大碱液罐体积。(2)纯水箱此次试机没备自来水，未测试，请在下次试机前备好水源。2、清洗机进料门。(1)气缸提升是否经过安全计算？单气缸肯定是不行的。应确保牢靠，运行平滑。(2)轨道不平衡，滚轮运动不平滑，提升和下降后应严格到位。(3)无安全连锁，应装光幕感应，防夹伤风险。(4)门关上后应严格密封，不能有水流出。3、推车导轨和冲洗箱导轨应装防滑出限位装置，避免跌落地上伤人的风险。4、箱体侧门靠两点自然挂靠的方式很不牢靠，防跌落伤人，应为易拆卸双开门(我方有实物可参照)(昨天说的是改为蝴蝶螺丝，此处更正)。5、控制防爆箱必须严格按防爆等级要求EXIICT4，并有完整证书。内部排线应有线槽、线标。6、清洗槽把手、侧门把手等手接触点应光滑无毛刺，防伤人。清洗篮四周围栏改为光滑条状。7、加碱罐太小，应扩大到50L，保证一天的清洗量。8、蒸汽管道等应有保温条。9、压缩空气应有过滤除水装置。10、纯水和碱液回收都要有过滤网，100目。11、喷嘴需固定，防高压下震动。12、应加装紧急停机按钮。13、主箱体内排线排管应固定、清晰。14、外观可见焊接点都要满焊。15、外围焊接点应抛光光滑整洁。16、所有外表面都要拉丝，整洁美观。不明的更改方案、参数等请先让我方确认。请回复整改完成期。同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前述电子邮件，称“林先生，电邮收到，谢谢！设备制造是按照合同及仕样书进行的，你刚接手，情况可能有所不知，包括整机外形，构造，尺寸，箱体槽体，汽缸门，喷淋方式，加药箱，清洗蓝及外封板等都是经过王工确认过的。虽然允许部分仕样追加，但是要产生费用的。碱液喷淋已经是循环方式，可通过时间设定进行调节。”2014年7月22日，原告员工孟繁星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王经理：这台清洗机的改进状况如何？另外，需要重申的是，对于机器的防爆要求早已说明，属于国家强制标准，不属于样式更改，否则我方考虑申请按照国标检测和公诉，产生费用将由败诉一方承担。”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邮件称：“你好！控制防爆箱已经是防爆型的了，请确认。其他还有什么具体仕样更改的请确认后，我司报价过去。我司5月19日的电邮一直没有得到贵司的确认和联络。因为准备材料也需要时间的。”2014年9月2日，原告员工林绍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称“王经理，针对前面贵方已改进的内容，我方9月17日下午过来确认，请做好相关准备工作。谢谢！”同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电子邮件称：“林先生：你好！由于贵司人员变动，与原定仕样要求有所不同。需要追加部分的费用，如何处理，也请确认后再一并改造。另，9月17日正在出差，月底一起讨论比较好。”2014年11月4日，原告第三次对涉案机器进行验收，并于次日由工作人员林绍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提出：“11月4日现场确认后的情况：1、由于你方称现场未备好水源和热源，未进行设备功能的完整确认，下次我方会再来确认，请务必准备好试机条件。2、门关上后应严格密封，不能有水流出。3、推车导轨和冲洗箱导轨应装防滑出限位装置，避免跌落地上伤人的风险。4、防爆控制柜必须严格按防爆要求制作；仪表盘要装防爆玻璃；内部排线应有线槽、线标；控制柜装按钮控制。5、设备内外部电线布线必须符合防爆要求，不能有接头，均要走防爆管。6、蒸汽管道等应有保温。7、纯水和碱液回收都要有过滤网，100目或80目。8、应加装紧急停机按钮。9、有锈迹的地方都要除锈，抛光。10、门柱滑轨杆换为不锈钢。11、喷头生料带不能外露。请尽快改正，时间11月13日我方会再来你方现场确认。”2015年5月25日，原告第四次对涉案机器进行验收，并于次日由工作人员林绍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提出：本次对清洗机进行了内部水、电、汽管路的连接，控制方式，安全设置等进行了静态目视观察和现场沟通。由于清洗机硬件状态的诸多不符合，我方未进行动态试机，对设备功能未作检验。经双方确认的你方应改善的内容如下：1.清洗机应设置急停按钮；2、碱洗罐应设置液位自动控制；3、碱洗罐应设置独立新水补给；4、水洗罐和碱洗罐的蒸汽加热设计不合要求，加热时间不符合清洗流程要求。需改进设计并提供换热面积等参数供我方确认。5、碱洗/水洗蒸汽加热管应有疏水设置。6、蒸汽管道需要保证气密性，并加正规的保温(保温棉及铝皮)。7、上喷淋管未完全固定。8、气缸提升门为单气缸，且导轨运行不顺畅；需改为双气缸，并重新调节导轨。9、设备内部电线连接要符合防爆要求；相关防爆部件的防爆证书请收集整理，在下次试机时供我方对照确认。10、热风烘干的系统：由内循环改为进新风(因为目的是要带走湿气)；热交换器也需要设置疏水装置并连接至下水。11、对于PLC控制程序及控制面板，需要确认程序的逻辑，并完善自检、自动补水，以及纯水槽和碱液槽排空的功能。请提供相关控制逻辑图，供我方确认和下次试机时对照。12、对于自动加碱的装置，请提供PH传感器的设计参数如设定范围、测试范围等，供我方确认。13、请提供清洗机的PID图，泵、风机等设备的设计能力等供我方确认。以上改善我方希望能尽快完成，请回复计划完成日期。同月2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经工程师的确认，包括洗净機整机外形，构造，尺寸，箱体槽体，汽缸门，喷淋洗净方式，加药箱，清洗蓝及外封板等都是经过王工确认过的。由于贵司人员变更，现在提出的下列要求与仕样书有所不同。式样更改是要产生费用的，为什么不在机器报价制作之前提出来？防爆电箱也没有具体要求，害得我们装好的电箱又换掉，白白浪费材料费人工费。而且，你还要那个。需要追加部分的费用，如何处理？请确认后告知，再一并改造。”2016年11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员工林绍奎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防爆证件，并称“林先生：你好！供应商发过来的，你看行不行？拖得太久了人不愿再给弄了。这是补充的，其他的上次你已经看过了。另外，设备进门高度你要告诉我一下，太低了进不去。”同月14日，林绍奎回复上述电子邮件称“王经理，就这样吧，安排把设备发过来，尺寸是按设计做的就没问题。”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邮件称“林先生：你好！请与财务确认下，40%货款还未付，到账后发货。另外，我司负责运输，贵司提供卸货搬运设备，协助卸装和接入水电气等。5吨铲车及两台液压拖车是需要的。请确认。”同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员工孟繁星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洗净機，为了配合贵司验收，我司重新更换了蒸汽管，并专门购买了蒸汽锅炉以提供试验用蒸汽，浪费了很多材料费人工费。而且，你还要那个。已经拖了这么久了，望尽快验收为盼！再拖下去我们实在是没办法配合你了。”2016年12月28日，原告在《补充协议》上盖章，并由孟繁星签名。该协议中提到：原被告为继续履行购销合同进行磋商，订立本协议。经友好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对合同价款、验收及付款方式等进行变更，具体包括：将原合同总价款279,800元变更为251,820元；供方于2017年1月4日安排发货至需方工厂，并负责将设备卸载至需方指定位置，需方进行验收；满足验收合格、供方提供付款发票等条件下，需方当场向供方支付101,920元等内容。但被告不同意该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故未签章确认。后，原告未依约支付合同款总额40%的货款，被告亦未交付涉案机器。因双方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被告确认涉案机器目前仍在被告处。另，原告表示被告在2016年后多次打电话骚扰其工作人员，双方多次沟通未果；被告则认为这是正常的催款，而非骚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认为被告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导致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合同解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存在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机器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首先，原告认为涉案机器不符合《产品购销合同》所附仕样书的要求，但通过双方电子邮件沟通情况来看，原告方负责对接的人员多次变动，每次验收提出的问题均有所不同，且这些问题在仕样书中并未一一反映，故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涉案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其次，在被告配合原告的要求对涉案机器多次进行调整后，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被告把设备发过来，在同年1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亦要求被告安排发货，可见被告提供的涉案机器已符合原告所要求的标准并具备交货条件。最后，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交付涉案机器前，原告须支付合同款总额的40%，到账后由被告发货。之后因原告未按约付款，被告遂未安排发货。可见，系争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未能按约支付后续货款，而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在原告违约之后多次督促原告履行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中，被告虽未就合同继续履行提起相应反诉，但双方仍可继续协商合同履行事宜，或通过另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小川香料(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原告小川香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刘 雅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杨晓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