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赤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19号1幢、2幢（一楼、负一楼）编号A513。法定代表人：唐莹，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11号星社大厦1栋1单元12层。法定代表人：赵伦，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韦里，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赤骥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网络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赤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赤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被上诉人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小姐餐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韦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赤骥公司经营一家名为“世纪商机网”的网站，该网站主要发布各类商家加盟信息并提供加盟服务。2017年9月21日该网站发布了关于“赵小姐的店”的加盟信息，该条信息中记载经营产品为甜品，品牌源地为西安，加盟店数183家，5-10万投资金额，公司名称为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级为认证会员V1年。该条信息中还载明“赵小姐的店”的项目介绍、项目优势、加盟条件及优势、企业简介等，同时载明“免责声明：本网页信息来源于互联网，本平台不保证信息的真实性，请用户自行与商家联系核对真实性”。赵小姐餐饮公司的注册地位于西安市，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餐饮管理。2018年10月16日厦门三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三风公司）将赵小姐餐饮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赵伦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称其公司注册并享有“赵小姐”文字商标专用权，赵小姐餐饮公司未经许可在店铺宣传使用的“赵小姐的店”店招、店内装潢、产品包装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该行为足以使消费者对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且赵小姐餐饮公司在世纪加盟网宣传可以加盟“赵小姐的店”的行为，易让人误以为加盟的是其店铺，所销售的商品系其商品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判令：1、赵小姐餐饮公司停止侵犯厦门三风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带有赵小姐字样的店面招牌、产品包装、店面装潢及相关宣传资料；2、赵小姐餐饮公司在世纪加盟网经营的店铺赵小姐的店首页及全国性期刊上发表致歉声明；3、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4、法定代表人赵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赵小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伦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厦门三风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在店面招聘、店面装潢及相关宣传资料将“赵小姐”字样作为商标使用；2、赵小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伦赔偿厦门三风公司损失5万元；3、驳回厦门三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赵伦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厦门三风公司与赵伦、赵小姐餐饮公司达成和解，由赵小姐餐饮公司赔偿厦门三风公司4万元。随后厦门三风公司提出撤回本案一审起诉的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终4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厦门三风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5月10日赵小姐餐饮公司向重庆赤骥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重庆赤骥公司删除域名为htt//www.1616n.com/的世纪商机网上以赵小姐公司名义进行商业性推广及宣传“赵小姐的店”网页信息，并提供信息发布人信息。2019年5月13日重庆赤骥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当天重庆赤骥公司在域名为htt//www.1616n.com/的网站上删除了推广宣传“赵小姐的店”的网页信息。重庆赤骥公司表示，“赵小姐的店”的推广宣传信息系其公司从其他网站复制后在其经营的世纪商机网上发布。赵小姐餐饮公司称其于2018年11月15日向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过重庆赤骥公司，就此赵小姐餐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投诉书。赵小姐餐饮公司于2019年02月12日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赤骥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其域名为http：//www.1616n.com/的世纪商机网上以赵小姐餐饮公司名义进行商业性推广及宣传“赵小姐的店”的网页信息，并提供信息发布人信息。2、判令重庆赤骥科技公司在其域名为http：//www.1616n.com/的世纪商机网首页向赵小姐餐饮公司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重庆赤骥科技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重庆赤骥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小姐餐饮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在西安开有餐厅，名字为“赵小姐创意餐厅”，目前正常经营，主要经营中餐，在西安具有一定知名度。2018年10月，赵小姐餐饮公司发现在重庆赤骥科技公司运营的“世纪商机网”上存在以赵小姐餐饮公司名义发布的“赵小姐的店”的招商信息，网页中直接使用了赵小姐餐饮公司企业名称的全称，并在企业简介中介绍“赵小姐的店隶属于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4年。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独具特色的甜品店……”。然而赵小姐餐饮公司经营的是中餐厅，从未开办过“赵小姐的店”这样的甜品店，重庆赤骥科技公司网站上招商信息中所张贴的宣传图片并非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店铺，与赵小姐餐饮公司开办的餐厅截然不同。赵小姐餐饮公司不可能在重庆赤骥科技公司网站上发布该种招商信息，该发布招商信息的行为系他人冒用赵小姐餐饮公司名义所从事的侵权行为。重庆赤骥科技公司系“世纪商机网”的运营者，理应尽到审查义务，但对于上述招商信息中使用赵小姐餐饮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显然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赤骥科技公司辩称，第一，其转载而引用的描述行为，无论从主观上、客观上均不属于网络侵权行为。世纪商机网所提供的平台是为了收集、汇总消息信息后再次呈现或直接转载。本案所涉文章末端注明“本片文章为互联网转载，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网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有问题，请及时和本站取得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内容”，其举证说明文章来源的具体网址信息。其所转载文章在网站上的发布，不仅没有损害“赵小姐的店”的声誉、信誉，反而对其的商品、服务起到了积极的宣传推广作用，赵小姐餐饮公司没有任何商誉损失。世纪商机网的运营模式包括为客户或潜在客户提供优质加盟商家的信息，当客户愿意投资加盟时再为客户提供策划以及其他帮助，而在本案中世纪商机网仅是据实提供和转载了“赵小姐的店”的项目介绍，并无任何歪曲诋毁，仅客观描述为赵小姐餐饮公司吸引投资者。其转载的行为并不属于网络侵权。第二，2019年5月13日，其收到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律师函后，在当日18时已经将涉案页面下线，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时，所有转载内容均有来源，并标注了相应引用文的网址，同时在网站上对转载事实、转载来源、转载目的以及如有问题时的处理进行了声明，承担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从客观上看，所转载的信息并未侵害赵小姐餐饮公司的人身权益，更不具备明显程度。虽转载的内容与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不一致，但并不是其作出实质性修改、添加或修改文章标题，而是本身转载的文章就是甜品店。故其并未侵犯赵小姐餐饮公司的任何权利，且早已及时删除了该加盟信息，断开了链接，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第三，世纪商机网上发布的加盟信息中涉及到赵小姐餐饮公司的招商信息，早已全部删除。且赵小姐餐饮公司未能举证转载行为对其的商誉造成负面影响，且赵小姐餐饮公司亦未因侵犯商标专用权被判令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故其转载行为更不应判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第四，赵小姐餐饮公司主张5万元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损失赔偿额如何计算以及合理支出如何组成。故赵小姐餐饮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不利后果。且赵小姐餐饮公司所称经济损失5万元，其认为明显超出合理范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民初2134号判决书中判令赵小姐餐饮公司赔偿厦门三风公司损失5万元，赔偿的原因在于其构成对厦门三风公司注册并享有的“赵小姐”文字商标专用权的侵害，该赔偿与其转载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赤骥公司经营的世纪商机网主要发布各类商家加盟信息，为有加盟意向的人提供网络服务。重庆赤骥公司称关于“赵小姐的店”的加盟信息系其公司从其他网站复制后发布在其经营的世纪商机网，其公司仅是对消息、信息进行收集、汇总然后再次呈现，其发布的信息没有损害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利益，反而起到了积极的宣传推广作用。但重庆赤骥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的经营者，应保证发布的服务交易信息真实准确，在收集、使用他人信息时，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明示收集、使用信息的目的、方式和范围，并经被收集者同意。赵小姐餐饮公司并未委托重庆赤骥公司发布加盟信息，重庆赤骥公司在收集发布关于“赵小姐的店”的加盟信息时并未审核信息的真实性，导致信息中的公司名称与经营内容不一致，发布的信息中包含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名称亦未经过赵小姐餐饮公司同意。故本院认定重庆赤骥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赵小姐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赵小姐餐饮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重庆赤骥公司已在域名为http：//www.1616n.com/的网站上删除了推广宣传“赵小姐的店”的网页信息，且自认其公司为信息发布者，故赵小姐餐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赵小姐餐饮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重庆赤骥公司对其商誉造成负面影响，故本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律师费也可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赵小姐餐饮公司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赵小姐餐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考虑到赵小姐餐饮公司聘请律师的事实，本院酌情判令重庆赤骥公司赔偿赵小姐餐饮公司1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赤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万元。二、驳回原告西安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重庆赤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转载而引用的描述行为，无论从主观上、客观上均不属于网络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的转载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知悉此案后，已按照法律法规及时删除了相关加盟信息，断开了链接，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不应对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赵小姐餐饮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同意使用企业名称并发布未经核实与被上诉人不相符的信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世纪商机网的运营者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使用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在该网站上发布与被上诉人实际不符的招商信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企业法人的名称权，即便是上诉人称其是转载相关信息，但上诉人也未对相关信息的真实性核实，同时还对该信息进行了实质性的修改，在上诉人的网站信息中，在被上诉人公司名称下面有等级信息V1认证，更容易误导浏览者以为赵小姐的店由被上诉人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恳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律师费属于合理开支，原审法院认定10000元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发布的被上诉人不实信息，致使厦门三风管理有限公司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该案由陕西中级法院和高级法院审理，从判决书中可判断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同时，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也聘请了律师出庭，根据西安市律师收费指导意见，律师代理的起诉案最低为五千元，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也超过了一万元，被上诉人实际的律师费为两万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缴纳了5300元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正确，认定一万元的律师费为合理开支，具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浦发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赵小姐餐饮公司向其代理律师事务所给付律师代理费用5300元。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的主张，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的转载行为是否构成网络侵权；二、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及时断开连接后应否继续承担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赵小姐餐饮公司律师代理费用是否应获赔偿。一、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的转载行为是否构成网络侵权。本案中，上诉人称转载行为不符合网络侵权的行为要件和损害结果要件，其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的一般行为且对被上诉人未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被上诉人认为重庆赤骥公司的转载行为其中包含了未经授权的代理招商行为,其转载内容未对真实性进行核实，而且通过在网站内转载信息中添加VI等级认证标识，促使该网站信息使用者认为“赵小姐的店”甜品经营项目属于现赵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转载行为侵犯了其企业名称权。本院认为，重庆赤骥公司系合法登记成立的商事主体，其所有与经营活动相关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商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理使用行为的，重庆赤骥公司并非合理使用的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转载主体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作为法人主体，其转载网络信息的应当对所转载信息的真实性提供高水平的保证，苛以其对转载网络信息严格审核的义务即是对市场中可能使用该信息的人的保护，亦是对网络信息中所涉及到的其他主体的保护。重庆赤骥公司转载其他网站的未经授权的招商信息并对信息内容未予核实，“赵小姐的店”甜品项目经营内容信息与实际“赵小姐创意餐厅”中餐项目经营内容严重不符，基于此认定重庆赤骥公司在转载行为上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重庆赤骥公司在发布招商信息时，使用了未经赵小姐餐饮公司授权的企业名称，被上诉人认为其侵犯了赵小姐餐饮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权既具有财产权利益属性，亦具有人格权利益属性，上诉人未经授权使用被上诉人企业名称的，损害了被上诉人人格权利益。本院对该观点予以采纳。本案中，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依据《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之规定，称重庆赤骥公司是为互联网搜索服务提供平台，仅需要对明显违反法律的搜索结果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依据《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提供者应当取得法律法规的相关资质。庭审中，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未提交相关资质证明，并且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并不包含网络信息搜索服务，因此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基于以上，本院认为重庆赤骥公司的不经授权、不经核实真实性而转载招商信息的行为侵犯了赵小姐餐饮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网络侵权。二、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及时断开连接后应否继续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重庆赤骥公司认为其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诉后立即删除了相关转载内容，断开连接，已尽到法律规定义务，亦符合及时性要求，不应当对此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本院认为重庆赤骥公司是法人主体，其主要业务是通过在其经营的“世纪商机网”网站发布其他主体的招商信息，从而获得客户。在该项活动中，重庆赤骥公司既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亦是网络内容提供者（网络用户）。因其经营模式导致网络服务提供者与网络内容提供者的身份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重庆赤骥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投诉后及时删除相关信息，断开连接的行为致使其不再承担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赤骥科技公司作为网络信息提供者，即网络用户，其转载未经授权、未经核实的招商信息的行为应当继续被评价，并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赵小姐餐饮公司律师代理费用是否应获赔偿。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其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用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重庆赤骥公司未经核实、未经授权的转发招商信息的行为侵犯赵小姐餐饮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网络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的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事实，酌情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赤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邱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