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306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负责人：杨红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娟，女，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亮，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关虎屯小区海特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荣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住，住所地，开封市杞县西寨乡人民政府院内/div>负责人：王荣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文君，男，汉族，1964年12月16日出生，住，住郑州市金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素芹，女，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住，住郑州市金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磊磊，男，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住郑州市金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扬扬，女，汉族，1986年8月1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淇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河南省分行）诉被告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地产公司）、被告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被告杜文君、被告张素芹、被告杜磊磊、被告宋扬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豫01民初2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交行河南省分行的起诉。交行河南省分行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终2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豫01民初20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交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亮、郑玉娟，被告盛弘地产公司、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河南省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对借款人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用邦杰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8677700.22元、利息15353369.26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以上本息暂计114031069.48元，以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原告对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杞籍国用（2012）第044号、杞籍国用（2012）第043号）享有抵押权，并就该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盛弘地产公司、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6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于2016年2月22日签署了《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4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16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282539.7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于2016年4月13日签署了《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1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69947.13元。2016年6月3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4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193995.32元。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4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本金40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940221.92元。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44677700.2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本金44677700.22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634886.36元。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根据合同约定大用邦杰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1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笔贷款尚欠本金14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231778.83元。2015年3月2日，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与原告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对大用邦杰公司于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原告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该宗土地证号为杞籍国用（2012）第0**，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杞国他项（2015）第20号。2015年4月14日，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与原告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对大用邦杰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原告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该宗土土地证号为杞籍国用（2012）第0**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杞国他项（2015）第41号。2016年2月16日，被告杜文君、张素芹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2016年4月12日，被告杜文君、张素芹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2016年6月3日，被告杜文君、张素芹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2017年6月30日，被告张素芹、杜文君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2015年2月11日，被告杜磊磊、宋扬扬与原告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6月3日，被告杜磊磊、宋扬扬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2017年6月30日，被告宋扬扬、杜磊磊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河南省分行如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在贷款到期后，大用邦杰公司未按时偿还，担保人亦未履行代偿义务。截至目前大用邦杰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8677700.22元，利息15353369.26元（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请求判如所请。盛弘地产公司、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共同答辩称：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诉请的本金数额无异议。请求中止诉讼。一、主债务人大用邦杰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2019年3月26日，交行河南省分行申报并确认了债权数额（本金及利息）。目前，破产重整程序仍在进行中，尚未终结。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债权人能够受偿的比例及数额无法确定，债权人未受偿的部分数额无法确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第二条指出，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三、中止诉讼的司法裁判实践根据。中止审理符合同类型案件司法裁判实践。同类型案件司法裁判的相关案件说明：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债权人申报了债权、破产程序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因受偿比例和数额不确定，但债权人起诉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法院作出裁判的实践是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四、中止审理能够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出借人交行河南省分行于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与借款人大用邦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各六份，交行河南省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分别向大用邦杰公司发放六笔贷款，贷款数额分别为4500万元、1400万元、4000万元、4000万元、4467.770022万元、1400万元。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利率均作了明确约定，且均经大用邦杰公司的股东会授权同意。二、2016年2月16日，杜文君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6年2月16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1602LN15682549）提供保证。张素芹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杜文君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6年4月12日，杜文君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张素芹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杜文君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6年6月3日，杜文君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6年6月3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1606LN15651526）提供保证。张素芹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杜文君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7年6月30日，张素芹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亿元。杜文君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张素芹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5年2月11日，杜磊磊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亿元。宋扬扬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杜磊磊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6年6月3日，杜磊磊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6年6月3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1606LN15651526）提供保证。宋扬扬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杜磊磊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7年6月30日，宋扬扬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亿元。杜磊磊签署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宋扬扬向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保证，基于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还约定：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对其他担保人的担保权利、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三、2014年1月1日，盛弘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用抵押方式为大用邦杰公司授信业务项下各项合同本金65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总额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5年3月2日，盛弘地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登记在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对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自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950万元，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杞籍国用（2012）第044号，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杞国他项（2015）第20号。2015年4月14日，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登记在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对大用邦杰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杞籍国用（2012）第043号，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540万元，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杞国他项（2015）第41号，他项权证记载的最高额抵押借款金额为1545万元。上述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四、贷款到期后，大用邦杰公司尚欠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截至2019年9月16日，六笔贷款的欠本息情况分别为：（一）2016年2月16日的4500万元贷款，欠本金0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282539.7元。（二）2016年4月13日的1400万元贷款，欠本金0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69947.13元。（三）2016年6月3日的4000万元贷款，欠本金0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193995.32元。（四）2017年6月30的4000万元贷款，欠本金4000万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5940221.92元。（五）2017年6月30日的4467.770022万元贷款，欠本金4467.770022万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6634886.36元。（六）2017年6月30日的1400万元贷款，欠本金1400万元，欠利息（含罚息、复利）2231778.83元。五、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6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62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大用邦杰公司等九家子公司并入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合并重整，截至目前尚处于破产重整中。交行河南省分行向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及其9家子属公司合并重整管理人就涉案借款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3月26日向交行河南省分行出具了债权确认表，对交行河南省分行的债权数额进行了确认。六、大用邦杰公司的股东为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杜文君、杜桂红，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杜磊磊、杜保堂。杜文君与杜磊磊系父子关系，杜文君与张素芹，杜磊磊与宋扬扬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因盛弘地产公司、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均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诉请的本金数额无异议，只是答辩请求本案中止诉讼。因此，本案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一、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大用邦杰公司发放了合同约定的款项后，享有按期收取利息到期收回本金的权利。大用邦杰公司在收到交行河南省分行发放的款项后，负有按期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的义务。因大用邦杰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应当按照各自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二、大用邦杰公司已经被宣告进入破产重整，交行河南省分行也向大用邦杰公司破产管理人就涉案借款申报了债权，大用邦杰公司破产管理人也向交行河南省分行出具了债权确认表，对交行河南省分行的债权数额进行了确认。交行河南省分行仍有权对担保人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提起诉讼，要求其对大用邦杰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2002年1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第二条指出，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2003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即在上述情况下，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和答复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既可以向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无论是否存在申报债权的情形，债权人均可以对保证人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六个月”仅适用于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第三，在审理债权人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纠纷中，确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规定亦未排除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确定后，人民法院可以审理债权人对保证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债务人大用邦杰公司到期未清偿涉案借款，债权人交行河南省分行起诉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行河南省分行虽在大用邦杰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已申报债权，但不应影响其向连带责任保证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抵押担保与连带责任保证虽分属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但本质上同属于债的担保方式，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要求抵押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虽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担保金额分别为4950万和1540万元，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记载的最高担保金额为4950万和1545万元，故应当以他项权利证明书记载的最高担保金额为准。本案中，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用其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交行河南省分行起诉要求就抵押担保享有优先受偿，理由成立。同时，鉴于大用邦杰公司、盛弘地产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杜文君、杜磊磊完全有机会和条件知悉交行河南省分行在大用邦杰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受偿数额。因此，盛弘地产公司、盛弘地产杞县分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杜保堂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对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所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借款本金98677700.22元、利息（含复利、罚息）15353369.26元，共计114031069.48元［自2019年9月17日起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以98677700.22元为本金，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对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杞籍国用（2012）第044号、杞籍国用（2012）第043号）享有抵押权，并就该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借款本金649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为限］；以上扣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在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三、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6955元，由杜文君、张素芹、杜磊磊、宋扬扬、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其中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杞县大用分公司在367000元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