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再5号申诉人（原审被告）：吴纪虎，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伏民，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吴纪虎因与被申诉人刘伏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宁0104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9）宁0104民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纪虎的再审申请。后吴纪虎向兴庆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12月25日，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银兴检民（行）监[2019]640102000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宁010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院（2018）宁0104民初7796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2020年6月2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吴纪虎，被申诉人刘伏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伏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纪虎向刘伏民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3日止），合计1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吴纪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伏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伏民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用于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利息为月利率6.5%，……”在《借款借据》下方，吴纪虎向刘伏民出具《付款请求书》一份，载明“签于2013年5月24日，本人向刘伏民签定的将借款合同的借款（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同意将此借款划入此账号开户行：吴方洲户名：宁夏银行新华西街支行账号：×××请求人吴纪虎”。当日，刘伏民按照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吴方洲名下尾号4941的账户付款9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2015年6月7日，刘伏民与吴纪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载明“经出借人刘伏民和借款人吴纪虎友好协商，就2013年5月24日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刘伏民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人民币小写1000000元整一事，由于借款人吴纪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归还。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此笔借款顺延至2016年5月24日前归还。借款人吴纪虎同意对上述借款偿还予以延期，并自愿就延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自延期之日起至此笔借款还清为止”。借款到期后，因吴纪虎未偿还借款本息，刘伏民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认为，刘伏民向吴纪虎提供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刘伏民提供的《借款借据》、《付款请求书》、《宁夏银行进账单》和《借款展期协议》为证，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吴纪虎未及时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刘伏民主张吴纪虎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刘伏民主张吴纪虎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利息459616元（100万元×0.24÷365×699天）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纪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案原审判决：吴纪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伏民偿还借款100万并支付利息459616元,共计1459616元。案件受理费17940元,减半收取8970元，由吴纪虎负担。吴纪虎在再审时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刘伏民返还吴纪虎超额支付的借款1521856元，利息1917536元（2014年9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2020年6月8日以后超额支付的利息计算至还清时止；2.本案反诉费用由刘伏民承担。事实与理由：吴纪虎出具100万元《借款借据》后，刘伏民实际向吴方洲转款95万元。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吴纪虎先后分13笔通过儿子吴方洲的宁夏银行账户向刘伏民偿还借款885000元，先后14笔通过弟弟吴继贤的工商银行账户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刘伏民偿还借款700000元，合计1585000元。2018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现金还款对账单》，经双方对账确认：2014年内吴纪虎先后5次以现金方式向刘伏民偿还借款68万元。此外刘伏民认可从吴纪虎手中拿走现金30万元，代给其儿子刘凯偿还借款。以上共计还款256.5万元。按照刘伏民在原审诉状中请求按2分月息分段计算，截止2014年3月25日，吴纪虎已将95万元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93144元全部清偿。截止2014年9月6日，吴纪虎超额支付刘伏民现金1521856元。刘伏民应支付该超额款项2014年9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1917536元（1521856元×2%×63个月）。故刘伏民应当返还吴纪虎超额支付的借款1521856元和利息1917536元，合计3439394元。刘伏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款借据》、《付款请求书》、《宁夏银行进账单》、《借款展期协议》、《宁夏银行进账单》。经质证，吴纪虎对刘伏民刘伏民《借款借据》、《付款请求书》、《宁夏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借款展期协议》、《宁夏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刘伏民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吴纪虎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吴继贤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4张、吴方洲宁夏银行转账凭证13张、《现金还款对账单》1张、录音光盘1份、《偿还借款证明》2份、吴方洲证人证言。经质证，刘伏民对吴纪虎提交的吴继贤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吴方洲宁夏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经审查，吴纪虎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当庭出示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监督过程中对吴纪虎、刘伏民、刘凯、叶青、莫飞、吴方洲、吴继贤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9份。经质证，刘伏民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吴纪虎、莫飞、吴方洲、吴继贤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对刘伏民、刘凯、叶青的《询问笔录》内容认可。吴纪虎对刘伏民《询问笔录》中还款按5分支付8至9个月利息的内容不认可。经审查，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上述《询问笔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吴纪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伏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刘伏民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用于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利息为月利率0.5%，……”在《借款借据》下方，吴纪虎向刘伏民出具《付款请求书》，载明“签于2013年5月24日，本人向刘伏民签定的将借款合同的借款（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同意将此借款划入此账号开户行：吴方洲户名：宁夏银行新华西街支行账号：×××请求人吴纪虎”。当日，刘伏民按照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吴方洲名下尾号4941的账户付款9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伏民自行将月利率0.5%更改为6.5%。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吴纪虎通过其儿子吴方舟的银行账户先后13笔向刘伏民转账还款885000元，通过其弟弟吴继贤的银行账户先后14笔向刘伏民转账还款70万元。2015年6月7日，吴纪虎刘伏民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载明“经出借人刘伏民和借款人吴纪虎友好协商，就2013年5月24日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刘伏民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人民币小写1000000元整一事，由于借款人吴纪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归还。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此笔借款顺延至2016年5月24日前归还。借款人吴纪虎同意对上述借款偿还予以延期，并自愿就延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自延期之日起至此笔借款还清为止”。2018年11月17日，刘伏民与吴纪虎签订了《现金还款对账单》，载明：“2014年吴纪虎在虹桥给刘伏明12万元；2014年王银川代吴纪虎还刘伏明借款30万元整；2014年小包代吴纪虎还刘伏明借款7万元；2014年刘伏明小舅子从假日酒店代刘伏明从吴纪虎拿走15万元现金；2017年刘伏明从吴纪虎拿走4万元整。以上总计付款给刘伏明68万元整。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为证。如有剩余欠款吴纪虎在2019年3月底前付清给刘伏明。”吴纪虎、刘伏民均在该对账单中签名。后刘伏民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本院受理刘凯诉吴纪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8）宁0104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12日，吴纪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凯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凯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用于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8月12日止，利息为月利率6.5%，……”同日吴纪虎向刘凯出具《付款请求书》一份，载明“签于2013年7月12日，本人向刘凯签定的将借款合同的借款（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同意将此借款划入此账号开户行：宁夏银行新华西街支行户名：吴方洲账号：×××请求人吴纪虎”。当日,刘凯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吴方洲名下尾号4941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2015年6月7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载明“经出借人刘凯和借款人吴纪虎担保人吴纪虎友好协商，就2013年7月12日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刘伏民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人民币小写1000000元整一事，由于借款人吴纪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归还。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此笔借款顺延至2016年7月12日前归还。……”。后借款期限届满后，吴纪虎未履行还款义务，刘凯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判决：吴纪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凯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47934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1月27日，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监督本案过程中对刘凯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凯在该笔录中自认吴纪虎本人没有偿还过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也没有通过其父亲偿还过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再查明，2019年11月14日，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监督本案过程中对刘伏民制作了《询问笔录》，刘伏民自认在涉案案100万元借款出借前后，刘伏民另外向吴纪虎出借过5笔借款，上述借款均已还清，借款借据全部退还给吴纪虎。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刘伏民向吴纪虎实际出借金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刘伏民提交的《借款借据》、《宁夏银行进账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称述，能够认定刘伏民向吴纪虎实际出借金额为95万元，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吴纪虎实际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吴纪虎于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通过其儿子吴方洲、弟弟吴继贤的银行账户向刘伏民转账还款1585000元，刘伏民对该还款事实认可，但其无证据证明该还款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故本院对该还款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刘伏民与吴纪虎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现金还款对账单》载明，吴纪虎以现金方式支付刘伏民68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签字，对该还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伏民辩称其用吴方洲、吴继贤转账款中的30万元用于偿还吴纪虎所欠刘凯借款的主张，2019年11月27日，兴庆区检察院对刘伏民之子刘凯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凯在该询问笔录中述称未收到刘伏民转交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关于吴纪虎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另行偿还刘伏民30万元借款的主张，吴纪虎当庭提交的手机录音录制时间为双方签订《现金还款对账单》过程中，该录音内容不完整，无法认定该30万元现金还款的真实性，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吴纪虎实际偿还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265000元。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刘伏民要求涉案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吴纪虎亦当庭同意涉案借款按照月息2%计算，故涉案借款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吴纪虎超额偿还的利息应计为本金。经核算（见附表），截止2014年3月25日，吴纪虎已全部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利息94472元，共计1044472元。此后多偿还的款项共计1220528元，刘伏民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吴纪虎反诉要求刘伏民按照月利率2%支付超额支付的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原审时刘伏民请求判令吴纪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6万元，吴纪虎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材料，本院缺席审理后判决吴纪虎偿还刘伏民95万借款及利息94472元。吴纪虎再审时要求刘伏民返还超额支付的借款及利息，该反诉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吴纪虎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审理，吴纪虎可就其反诉请求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宁0104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伏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吴纪虎的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原审原告刘伏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158元，退还原审被告吴纪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 东审判员 宋志军审判员 柴 敏 二○二○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宏蕾书记员 马艳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