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兰，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22************523。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澜灵子文化艺术工作室，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新南达大厦四层423A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511UTT6K。经营者：刘桂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2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威，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兰、佛山市南海区澜灵子文化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澜灵子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吴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艳与澜灵子工作室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圆梦计划”协议书》；2.判令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退还吴艳368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8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吴艳与澜灵子工作室签订《“圆梦计划”协议书》，约定：澜灵子工作室获得水灵子舞蹈项目经营资格，吴艳经全面了解自愿加入“圆梦计划”；吴艳加入“圆梦计划”即享有澜灵子工作室的如下权益：吴艳缴纳费用36800元，可获得本人在校学习《教练班》价值18800元(已报名教练班及以上班级学员或内部教练第一单成交教练班实收扣除百分之十手续费后全额返还)，另赠送价值5200元《水灵子商学院总裁课程》，赠送价值12800元的《水灵子国际女子礼仪学堂》课程；吴艳签约后，3天内可无条件退款，7天内扣除费用20%。七天后不可退款；经协商一致，双方可以对此协议进行补充或变更。同日，吴艳支付36800元给澜灵子工作室。2019年9月18日，吴艳发送微信信息给刘桂兰，提出“晚点过去退学”、“不学了，那里没有人吗”、“你们合同说的很清楚，三天可以退款的”、“算出来是79000，我已经不想学了”。刘桂兰回复“负责人都不在”、“等我回来和你说吧”等。因向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主张退款未果，吴艳于2019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1月1日，吴艳提起诉讼。另查明：澜灵子工作室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刘桂兰系该工作室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吴艳主张解除案涉《“圆梦计划”协议书》的事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吴艳要求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返还案涉协议价款及支付利息诉请如何认定。结合当事人的意见以及本案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焦点一，吴艳认为其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提出解除合同、退还价款的要求，理据充分，案涉协议应予以解除。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辩称吴艳在协议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内仅提出贷款利息太高的问题，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且案涉协议落款处加盖“费用已给，概不退还费用不得转让”的方形印章，吴艳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理据不足，不同意返还协议项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吴艳与澜灵子工作室在案涉协议中约定“吴艳签约后，3天内可无条件退款，7天内扣除费用20%。7天后不可退款”，从该约定来看，吴艳可“协议签订后3日内”无条件解除合同，吴艳已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协议签订的第3天即2019年9月18日)向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澜灵子工作室与刘桂兰于同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因此案涉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吴艳此项诉请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纳。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认为吴艳未在约定的解除权期限内提出解除案涉协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另，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以案涉协议的落款处加盖“费用已给，概不退还费用不得转让”字样的方形印章为由抗辩称协议应继续履行，款项不予退还。经查，该方形印章属于澜灵子工作室单方加盖，吴艳不予确认，且与案涉协议条款相矛盾，不属于双方形成的合同补充协议，该印章中的文字内容对吴艳不具有拘束力。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吴艳主张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返还案涉协议价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有并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艳已经举证证明其支付合同价款36800元予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及刘桂兰亦无异议，结合上段法院对于案涉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的认定，吴艳此项诉请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此外，吴艳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以36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艳与澜灵子工作室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圆梦计划”协议书》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36800元并支付以36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吴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计360元、财产保全费385元，合计745元，由澜灵子工作室、刘桂兰负担。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艳承担。事实与理由：水灵子官窑分店已于2019年9月20日向总部交付5000元的商学院培训课程费并于同年9月16日付出推广宣传印刷资料费用3000元。水灵子官窑分店已将该费用扣除。吴艳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二审期间提交收据一张，拟证明水灵子官窑分店已于2019年9月16日付出推广宣传印刷资料费用3000元。吴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任何宣传资料，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所谓支付3000元宣传费一事不属实。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吴艳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1.吴艳是否有权解除《“圆梦计划”协议书》；2.合同若需解除刘桂兰和澜灵子工作室如何退费。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吴艳是否有权解除《“圆梦计划”协议书》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圆梦计划”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吴艳）签约后，3天内可无条件退款，7天内扣除费用20%。七日后不可退款”，吴艳据此在合同签约后3天内享有任意解除权。2019年9月18日，吴艳通过微信向澜灵子工作室的经营者刘桂兰提出退款申请，系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行使约定解除权，该意思表示当天已被刘桂兰收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合同得以解除。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上诉认为合同落款处盖有章面内容为“费用已给概不退还费用不得转让”的印章，吴艳无权解除合同。但该加盖内容属于经营者以格式条款作出的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内容，也与《“圆梦计划”协议书》正文约定相冲突，故该章内容对吴艳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定系争协议已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刘桂兰和澜灵子工作室如何退费的问题。案涉合同签订后，吴艳依约向澜灵子工作室缴纳了费用36800元，澜灵子工作室尚未开始向吴艳提供合同约定的《教练班》或其他赠送课程。虽然刘桂兰及澜灵子工作室主张其已为吴艳支出了推广宣传费用3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支出并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合同中订明了阶段性退款的内容，即“签约后3天内可无条件退款。7天内扣除费用20%。7天后不可退款。”本案属于“3天内无条件退款”之情形，故即便前述费用真实发生，亦不应由吴艳一方承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因《“圆梦计划”协议书》已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双方应在合同解除后向对方返还基于合同取得的利益，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澜灵子工作室应向吴艳返还案涉合同协议价款及相应利息，刘桂兰作为该工作室的经营者需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桂兰、澜灵子工作室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20元，由上诉人刘桂兰、佛山市南海区澜灵子文化艺术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