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初5518号原告：张磊，男，200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珍涛，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第一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814692538144，住所地兴化市板桥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志阳，校长。被告:唐玉龙，男，197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炳荣，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磊与被告兴化市第一中学、唐玉龙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珍涛、被告兴化市第一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炳荣、被告唐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4611.5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入读兴化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兴化一中），被告唐玉龙系兴化一中的在职教师。原告就读期间，被告方在学校内组织学生进行体育项目的培训并收取相关培训费用,原告在被告方的组织下参加了各项体育项目的培训。2018年，原告进行实心球训练时腰部受损，经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行手术治疗。经了解，兴化一中的教育范围并不包括专项体育培训的教育项目，唐玉龙亦没有体育培训的个人培训资质，在培训过程中，没有提供必要的保护器具、讲授必须的训练保护知识及进行正确的行为指导。原告认为其于培训中受伤并造成损失，两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为此多次找两被告商谈解决事宜，两被告均不予理睬，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兴化一中、唐玉龙辩称，唐玉龙系兴化一中老师，两被告没有开展任何形式的专项体育培训。由于原告的志向是考取体育方面的大学，故必须进行体育方面的锻炼，达到一定的体能，而正常情况下学校一个星期的几节体育课无法达到一般学生考取体育大学的目的，所以唐玉龙在放学后陪同原告在内的其他同学进行一至两个小时的体育锻炼，但锻炼的内容与体育课大纲是一致的，没有超过教程的范围，训练的强度也一般，时间一般在两个小时之内，没有超过合理的范围。实心球训练属于中学体育的教学范围，对训练者自身安全不存在威胁。腰椎间盘突出的原因是多样的，从现实病例看，没有发现训练实心球与腰椎间盘突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腰椎间盘突出是由于训练实心球导致，故原告的腰椎间盘突出与训练之间不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唐玉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唐玉龙在兴化一中从事体育类的培训，原告在培训过程中出现腰部疼痛、病变等症状，其多次与唐玉龙交流，将身体不适情况告知唐玉龙，并向唐玉龙请假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因为练习实习球导致腰椎间盘突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两位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两份律师谈话笔录，证明两被告在没有相应培训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学生进行体育培训，在培训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提醒，两被告不当行为导致原告在培训过程中腰部受损。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谈话笔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谈话笔录应属证人证言，证人万某、樊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谈话笔录内容不予采信。3、兴化楚水医院DR报告单和MR诊断报告单，兴化中医院MR检查报告单，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放射诊断报告，证明原告在接受两被告组织的培训中受伤的事实及程度。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推断出原告腰椎间盘突出与其参与的实心球训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两被告对原告进行实心球等项目培训是有偿的。经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开设了培训机构或者进行了专项体育培训，唐玉龙对原告等学生进行训练并指导，每天每人收取10元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唐玉龙认可对学生进行训练并收取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光盘一张，证明原告在接受培训过程中，两被告未能传授安全技能和采取安全措施，原告受伤后多次找两被告要求解决纠纷的事实。两被告申请庭后十日内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未能在申请期限内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视为被告放弃质证权利。6、原告提交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和鉴定费发票两张，证明原告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的损伤与兴化一中体育培训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培训行为参与度为主要作用，原告支出鉴定费用570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第一、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和因果关系鉴定首选机构是泰州市姜堰区的鉴定机构，该机构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将材料退回兴化法院，后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第二、第一份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事实是原告本人陈述的，原告陈述是在2016年至2018年参加体育训练，2018年进行实心球训练时发生的腰部损伤，而事实是2016年至2017年5、6月之间，兴化一中只在体育课进行教程范围内的活动，唐玉龙是在2017年5、6月至2018年5、6月期间除了在体育课对原告进行训练外，在课外对原告进行训练，时间点与原告陈述的时间点是矛盾的。原告陈述2018年进行实心球训练时发生的腰部损伤，除了其本人陈述，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鉴定意见书缺乏事实基础。第一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所受损伤与兴化一中体育训练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从常理讲不可能高于次要责任的，但补充鉴定结论变更为主要原因，两个结果之间存在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系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可以对本案中人民法院委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在庭前均已收到鉴定意见书知悉鉴定结论，故关于鉴定事宜的程序并无不当。7、两被告提交的五年级至十二年级体育与健康教科书，证明实心球训练属于体育课的教学范围，其本身不具有危及训练者自身伤害的可能性。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受损伤是两被告在体育课外对原告进行培训导致，唐玉龙在培训中并没有按教程建议进行培训。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两被告提交的从网络下载的关于腰椎间盘突出病因病理分析文章，证明引发腰椎间盘突出的原因有内外因的各种综合因素，但没有任何一个因素指明与训练实心球之间有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文章只是一种学术性的分析，不能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9、被告唐玉龙提交的其与戴某、冯某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实心球训练主要在体育课上进行，戴某与冯某与原告系同学关系，曾一起参加课外训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应属证人证言，证人戴某、冯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聊天记录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磊系兴化一中学生，被告唐玉龙系被告兴化一中在职教师。原告于2016年秋季学期入读兴化一中。经唐玉龙建议，并征求父母同意后，原告于2017年5、6月份起随唐玉龙在兴化一中进行体育训练，训练内容包括实心球训练、跑步等，同时原告向唐玉龙缴纳了训练费用。原告参加训练过程中，发现腰部疼痛，遂告知唐玉龙，但未停止训练。2018年6月19日，原告因腰部疼痛至兴化楚水医院检查，该院MR诊断报告单载明：1、腰4椎板骨髓水肿；2、骶1椎体许莫氏结节形成。当日原告即将检查情况告知唐玉龙并请假暂停训练，尔后又间断参加训练，但未参加过实心球训练，直至2018年7月份。2018年10月20日，原告至兴化市中医院检查，该院MR检查报告单载明：L5／S1椎间盘退行性变，请结合临床。2018年11月13日，原告至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手术，手术名称为：腰后路减压植骨整合内固定，2018年1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注意休息及饮食营养；2、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3、腰围保护3个月，术后3月后来院复查；4、不适立即随诊。2019年2月14日，原告至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查，该院放射诊断报告单载明：腰5-骶1椎体金属支架内固定术后改变。2019年5月16日，原告至兴化楚水医院复查，该院DR报告单载明：第5腰椎、第1骶椎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原告因伤治疗支付医疗费97023.39元，其中兴化市城乡居民保险报销29187.27元，实际支出费用67836.12元。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两被告均陈述兴化一中知晓唐玉龙对学生进行额外体育训练，对唐玉龙向学生收取培训费用不知情，唐玉龙收取的费用不交给学校。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姜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和原告的损害后果与兴化市第一中学培训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姜堰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本院重新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通大附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磊所受损害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张磊护理以一个人护理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张磊L5／S1椎间盘突出等腰椎退行性改变与兴化市第一中学体育培训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告L5／S1椎间盘突出等腰椎退行性改变与兴化市第一中学体育培训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有争议，经原告申请，征求两被告同意，本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5出具通大附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磊腰椎关节突关节增生、黄韧带明显增生、许莫氏结节、L5／S1椎间盘变性伴突出等腰椎退行性改变与兴化市第一中学体育培训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体育培训行为损伤参与度以主要作用为宜。原告共支出鉴定费用57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本案具体赔偿范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唐玉龙作为体育老师，组织原告进行有偿体育训练，其本身应负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充分考虑原告的身体状态及训练强度，科学合理地安排训练。原告训练过程中出现腰部疼痛情况，唐玉龙没有停止安排原告训练，尤其在原告将检查结果告知唐玉龙时，唐玉龙仍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和安全保护义务，及时向被告兴化一中汇报并停止安排原告训练，故唐玉龙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学校在日常教育活动中应当遵循教学规范，落实安全管理要求，并根据教学要求采取必要的保护和帮助措施。原告系兴化一中学生，唐玉龙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进行体育训练，兴化一中是知晓的，且训练器材为兴化一中所有，训练场地在兴化一中校内，兴化一中对原告仍应承担教育者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原告所受损伤发生在平时体育训练过程中，其从腰部出现疼痛至请假休学进行治疗持续了一段时间，兴化一中对此并不知情，其管理存在疏忽，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体育训练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原告参加体育训练时已年满十六周岁，对体育训练和自身行为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应有相应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原告在训练过程中，应具备安全防范意识，量力而行，做好自身安全防护，尽量避免体育训练给自身造成伤害。原告训练过程中腰部疼痛，本人及其父母均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及时治疗并停止训练，特别是去医疗检查后，仍未能引起重视，而是采取放任态度，继续间断参加训练。故原告及其父母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亦有过错，应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参加体育训练致身体受到损伤，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所受损伤与兴化一中体育培训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体育培训行为损伤参与度以主要作用为宜。意见书基本案情部分，原告陈述其于2016年秋季入学参加体育培训，本院庭审查明原告于2017年5、6月份开始参加体育培训，原告陈述的时间与实际参加时间不一致，且时间相隔较长，而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原告积累损伤与较长时间的体育训练有关。故本院根据鉴定结论，并考虑原告实际参加体育培训时间，酌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为宜。因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意见与民事侵权损害责任中对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判定条件和标准不同，司法鉴定意见是从医学病理角度对损害后果的成因作出认定，与过错无涉，而侵权责任中责任比例认定的立足点是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即损伤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能作为直接划分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只能作为参考，故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参与度比例、应尽的注意义务以及权利义务的平衡，综合认定被告兴化一中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唐玉龙承担4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67839.12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等佐证。本院审核后，确认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67836.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14日×20元／日＝28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1800元（90日×20元／日＝180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10800元（90日×120元／日＝10800元），两被告认为护理费以100元／日为宜，考虑原告的伤情，本院确定护理费为90日×100元／日＝9000元。5、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伤致残，的确给其精神造成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7、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治疗及复查情况，结合原告就诊时间、地点、次数、必要陪护人员及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89836.44元。按照上述赔偿范围和责任比例的划分，被告兴化一中需要向原告支付赔偿数额为：189836.44元×20%＝38267.89元，被告唐玉龙需要向原告支付赔偿数额为189836.44元×40%＝75934.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化市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38267.89元。二、被告唐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75934.58元。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2元，鉴定费5700元，原告张磊负担2042元，被告兴化市第一中学负担2417元，被告唐玉龙负担4833元，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缴纳，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张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3592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颜莉曾人民陪审员  余正林人民陪审员  刘娌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朱锦程书 记 员  林清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以予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能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