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兴胜，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南，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2，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1，女，200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卓某2，系卓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2011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卓某2，系钟某父亲。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旦雯，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祥，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江，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仕伟，男，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坚，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肖光祥因与被上诉人邓仕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邓仕伟、肖光祥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仕伟、肖光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全良和曾建国使用燃气热水器后紧闭门窗，未开窗排气，存在过错。钟全良和曾建国不当使用燃气热水器是导致其自身死亡的主要原因”，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纵观全案证据，没有证据能证实当时案发是紧闭门窗，未开窗排气的状态，没有证据能证实钟全良和曾建国使用燃气热水器后紧闭门窗，完全都是主观推定的事实。邓仕伟违反规定将车库改装住房出租以及对承租人使用房屋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未加以劝阻、制止，与钟全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受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肖光祥出租案涉车库，未严格执行热水器的安装要求，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承认其试图在墙上打洞，但因物业不允许在车库内生活居住并禁止打洞，表示肖光祥对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是明知的，因此，肖光祥是事故的直接责任者，其行为与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王冬南作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冬南现年58岁，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职工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王冬南已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王冬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有失公平，应计算王冬南的抚养费为167093元。（25064元／年×20年÷3）三、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32997元，依据的是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应依据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丧葬费应计算为36650元（73300元／年÷12月×6月）肖光祥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由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肖光祥将房屋交给曾建国时所安装的燃气热水器已撤走，能证明这一客观事实的证据有肖光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肖光祥在公安机关陈述自己原来安装的热水器是“白色的熊猫牌”，这一陈述是第一时间的陈述。肖光祥根本不知道曾建国在接受房屋后自己安装了什么颜色、什么品牌的热水器，而曾建国死亡时房屋内的热水器则是“黑色的万宝牌”。肖光祥的陈述有当时帮忙安装的证人出庭证实，有肖光祥居住时的照片证实，认定“黑色的万宝牌热水器”为肖光祥所安装则没有证据支持。曾建国、钟全良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没有使用对外排气管，不排除其故意不使用，故不能将不使用的后果由肖光祥分担。违反《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与钟全良、曾建国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是死亡者没有按规矩使用燃气热水器所致。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针对肖光祥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肖光祥、邓仕伟没有证据证明肖光祥在向曾建国交付房屋时已将安装的液化气罐和燃气热水器拆走，亦没有证据证明黑色万宝牌热水器系曾建国自己安装。车库出租房内的家具电器均属肖光祥所有，也系其安装、放置，直至2018年该车库出租屋均由肖光祥自己管理。肖光祥提交的照片无法核实是在本案出租屋内拍摄的照片，亦无法核实白色热水器系熊猫牌。一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肖光祥安装的是白色熊猫牌，亦不能证明肖光祥在转租曾建国时将安装的液化气罐和燃气热水器拆走。邓仕伟违反规定将车库改装成住房出租以及对承租人使用房屋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未加以劝阻、制止，与钟全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肖光祥转租涉案车库，未严格执行热水器的安装要求，未安装排烟管道的行为，与钟全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全案没有证据能证明案发当时是紧闭门窗，房屋处于未开窗排气的状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钟全良和曾建国不当使用燃气热水器。证人程某、徐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二人于2018年5月20日在火星派出所的证言具有证明力，该二人证言能证明涉案车库出租房并非门窗紧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肖光祥针对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曾建国所使用的燃气设备不是肖光祥曾经安装使用的，该设备是曾建国所安装。受害者死亡和肖光祥出租房屋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庭审时有当时安装白色的熊猫牌热水器的工人作证，也有肖光祥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和肖光祥转租给曾建国前居住期间的照片证明。在报警之后根据报警人的陈述，窗户是密闭的，排气管也是放在室内的，因此两受害者的死亡是其本人导致的。邓仕伟答辩称，应当由死者曾建国承担全部责任。热水器是死者曾建国安装使用的、而且是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的直排式浴用热水器，不管是正规房屋还是其他房屋都会导致中毒死亡的发生，与房屋性质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应当由死者曾建国承担全部责任。肖光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清晰记录曾建国使用的热水器是死者曾建国自己购买并安装的，照片也能证明肖光祥在承租居住期间安装了一个白色的“熊猫牌”热水器，而死者死亡时现场是黑色的“万宝牌”热水器，没有安装排气管。死者居住的房屋通风，有两个窗户，不存在通风状况不佳，邓仕伟没有过错。钟兴胜、易桂秀等上诉人称将车库改装住房出租以及对承租人使用房屋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未加以劝阻、制止，与曾建国、钟全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邓仕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应追加热水器厂家和销售商的责任，如果不追加热水器厂家和销售商的责任，就应当将热水器厂家和销售商的责任计算在总额中，再进行比例分摊。一审法院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本案死者男女不是夫妻，在房间从事有伤社会风化的事情还给予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弘扬正气。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上都盖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理赔专业章，说明司法鉴定意见是为保险理赔而作，鉴定费保险已理赔报销。王冬南自己有劳动能力，不存在赡养问题，并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原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时间计算金额。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仕伟、肖光祥共同向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181683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20年）；（2）交通费2000元；（3）丧葬费366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355073元（25064元×14年／3＋25064元×8年／2＋25064元×11年／2）；（6）鉴定费1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91683元，扣除邓仕伟先行垫付的赔偿款10000元，还需支付赔偿金1181683元。2、判令邓仕伟、肖光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仕伟与肖光祥系朋友关系。2011年，邓仕伟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一厅的房屋提供给肖光祥居住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至2013年期间，邓仕伟未收取肖光祥的房屋使用费。2014年，肖光祥向邓仕伟一次性支付2万元作为2014年至2018年年底期间的租金。肖光祥承租后，自行添置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和家用电器，包括在房间内安装了液化气和燃气热水器。2017年7月29日，肖光祥将该房屋转租给曾建国，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口头约定房屋租金为400元／月。曾建国承租后，该房屋通常由曾建国一人居住使用。曾建国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肖光祥支付了2017年度的租金共计1600元，2018年的租金尚未支付。2018年5月20日，钟全良与曾建国被发现在曾建国租住的该出租房内的床上死亡。2018年5月24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火星派出所出具《报警证明》，载明：经我局法医及技术员现勘后排除他杀，初步认定为非正常死亡。2018年6月1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钟全良血液样本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5.45%；2、送检钟全良尿液样本中未检出二氮卓类、巴比妥类、苯丙胺、甲基苯丙胺、ＭＤＭＡ、吗啡、氯胺酮、四氢大麻酚酸成分；3、送检钟全良血液样本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8年5月23日，经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曾建国的妻子成春芳、钟全良的父亲王冬南与邓仕伟、肖光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房东邓仕伟、第二房东肖光祥先行支付给成春芳、王冬南各1万元整，共计2万元整，用于火化及安葬等；最终的赔偿金额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协议签订后，邓仕伟立即向成春芳、王冬南各支付1万元整，共计2万元整。2018年8月16日，钟全良的近亲属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肖光祥在庭审中称，2011年肖光祥从老家拆下一个白色的熊猫牌燃气热水器安装到出租房内，该热水器是装在洗漱间窗户边上，因物业公司不允许在墙体上打洞，肖光祥便将连接热水器的可伸缩的尾气排放管道放置在窗户上，洗澡的时候将管道伸出窗外，不用的时候将管道放回窗户上。根据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现场勘验拍摄的照片显示，钟全良死亡时，房间内洗漱间窗户边上安装的是直排式黑色万宝牌热水器，该热水器下端有一皮管与地面液化气罐相连，未见外接尾气排放管。钟全良系农村居民，其母亲王冬南出生于1961年11月12日，父亲钟兴胜出生于1952年9月5日，农村居民，无工作、无收入来源，依靠钟全良等两个女儿赡养以及王冬南扶养。卓某2系钟全良的配偶，双方共同育有两个子女：女儿卓某1，出生于2008年1月15日，农村居民；儿子钟某出生于2011年9月16日，农村居民；两个小孩均尚未成年，需要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钟全良血液样本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5.45%，曾建国血液样本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5.02%，该结论符合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特征，故钟全良、曾建国系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由于房间内能产生一氧化碳的物品只有燃气热水器，因此，可以推断出房间内的一氧化碳气体来源于燃气热水器。至于房间内的一氧化碳是曾建国和钟全良使用燃气热水器后正常排放还是燃气热水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超标排放，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明确表示不追加燃气热水器的生产厂商和销售商为被告，该行为系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一审法院仅对邓仕伟、肖光祥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行为与钟全良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审理。首先，邓仕伟擅自将自己名下的车库改为住宅对外租赁供他人居住，属于改变房屋使用性质，违反《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关于违反规定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房屋不得出租”的规定，因此，邓仕伟将车库改造成住房并对外出租的行为具有过错，其行为与钟全良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肖光祥系该房屋的转租人，转租房屋时，房屋中安装了液化气罐和燃气热水器，但没有开设燃气热水器的尾气排放孔，燃气热水器的尾气排放管道放置在房间内。肖光祥称其在向曾建国交付房屋时已将安装的液化气罐和燃气热水器拆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肖光祥在没有尾气排放孔的房屋内安装燃气热水器，加重了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具有过错，该行为与钟全良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再次，钟全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保护自身人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钟全良和曾建国使用燃气热水器后紧闭门窗，未开窗排气，存在过错。钟全良和曾建国不当使用燃气热水器是导致其自身死亡的主要原因。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钟全良对自身死亡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邓仕伟对钟全良的死亡承担15%的过错责任，由肖光祥对钟全良的死亡承担25%的过错责任。钟全良死亡给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四舍五入，取整数）：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交通费2000元，虽然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方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为处理钟全良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了交通费，其主张2000元，合情合理；3．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年÷12月×6月），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侵权行为导致钟全良死亡，作为钟全良的近亲属，必然承受巨大的精神损害，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钟全良被扶养人数有3人，即父亲钟兴胜扶养年限为14年，女儿卓某1扶养年限为8年，儿子钟某扶养年限为11年。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1272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钟兴胜的生活费为59365元（12721元／年×14年÷3人），被扶养人卓某1的生活费为50884元（12721元／年×8年÷2人），被扶养人钟某的生活费为69966元（12721元／年×11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钟全良前8年扶养3人的生活费应为101768元（12721元×8年），此后被扶养人数为2人，生活费总额未超出上述标准，剩余被扶养人钟兴胜的生活费为25442元（12721元×6年÷3人），被扶养人钟某的生活费为19082元（12721元×3年÷2人）。综上，上述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46292元，对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14000元，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979249元。邓仕伟应当赔偿146887元（979249元×15%），因邓仕伟已向王冬南支付赔偿款10000元，故邓仕伟还应赔偿136887元；肖光祥应当赔偿244812元（979249元×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邓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赔偿损失136887元；二、肖光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赔偿损失244812元；三、驳回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邓仕伟负担1500元，肖光祥负担1800元，由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共同负担209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王冬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钟全良、曾建国系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而涉案房屋内能产生一氧化碳的物品只有燃气热水器。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上诉称无证据证明钟全良和曾建国使用燃气热水器后紧闭门窗，肖光祥明知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仍出租案涉车库，应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肖光祥上诉称其原来安装的是白色熊猫牌热水器，曾建国死亡时房屋内的热水器则是黑色的万宝牌，肖光祥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肖光祥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向曾建国交付房屋时已将安装的液化气罐和燃气热水器拆走，亦没有证据证明黑色万宝牌热水器系曾建国自己安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光祥作为该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在没有尾气排放孔的房屋内安装燃气热水器，燃气热水器的尾气排放管道放置在房间内，加重了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具有过错。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上诉称没有证据能证实钟全良和曾建国不当使用燃气热水器，本院认为，根据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的二审中的答辩意见所述，其认可证人程某、徐某的证言，而根据程某、徐某所述，徐某到涉案房屋时窗户纱布紧闭，其用一根棍子从窗户伸进去把门打开，可知钟全良和曾建国使用燃气热水器后紧闭门窗，未开窗排气，且根据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现场勘验拍摄的照片显示，该热水器下端有一皮管与地面液化气罐相连，未见外接尾气排放管，可见钟全良和曾建国存在不当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情形，是导致其自身死亡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钟全良对自身死亡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邓仕伟对钟全良的死亡承担15%的过错责任，由肖光祥对钟全良的死亡承担2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与肖光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是否正确以及是否应支持王冬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11534元／年计算，另，上诉人王冬南事发时已57岁，一审法院不支持王冬南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死者钟全良被扶养人数有4人，即父亲钟兴胜扶养年限为14年，母亲王冬南抚养年限为20年，女儿卓某1扶养年限为8年，儿子钟某扶养年限为11年。钟全良前8年扶养4人的生活费应为92272元（11534元×8年），第9年至第11年期间，抚养3人的生活费为34602元（11534元×3年），此后被抚养人数为2人，生活费总额未超出上述标准，剩余被扶养人钟兴胜的生活费为17301元（11534元×3年÷2人），被扶养人钟某的生活费为51903元（11534元×9年÷2人）。综上，上述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96078元。钟全良的其他各项损失费用，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予以认定，故钟全良各项损失共计1029035元，邓仕伟应当赔偿154355.25元（1029035元×15%），因邓仕伟已向王冬南支付赔偿款10000元，故邓仕伟还应赔偿144355.25元；肖光祥应当赔偿257258.75元（1029035元×25%）。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赔偿损失144355.25元；四、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肖光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赔偿损失257258.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邓仕伟负担1600元，肖光祥负担1900元，由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共同负担1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邓仕伟负担1600元，肖光祥负担1900元，由钟兴胜、王冬南、卓某2、卓某1、钟某共同负担1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赛宇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周音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