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1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周，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党员，无业，住河南省义马市（户籍所在地义马市。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20年1月13日在巩义市被巩义市公安局鲁庄派出所民警抓获，1月1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伟，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东勤，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被告人张爱明，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2012年12月21日因犯滥用职权罪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蓓蓓，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远太，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12月14日在渑池县陈村乡范洼村小河头工地宿舍被渑池县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9年12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屈海涛，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一部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顺子、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王顺子因病死亡，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人王顺子终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丽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周及其辩护人王伟、被告人张东勤、被告人张爱明及其辩护人王蓓蓓、被告人夏远太及其辩护人屈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6月，被告人张东勤在渑池县陈村乡范洼村东边沟里非法筹建铝石井，后将该无证矿井转包给“二贺”。2018年8月份，经张东勤、张学周、“二贺”协商，该无证矿井转包给被告人张学周开采，张东勤从出售的每吨铝石中抽取30元利润。201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学周经被告人张爱明和曲文军（另案处理）介绍，由张学周驾车，三人从洛阳市新安县铁门镇玉梅村王庄组的被告人王顺子手中以每件800元的价格购买炸药两编织袋。后张学周将购买的炸药存放至渑池县陈村乡石板沟村其老宅院内，准备用于其转包的无证铝石井开采。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学周与被告人夏远太签订矿山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由夏远太承包该无证矿井的施工生产。2019年12月8日，夏远太组织工人对该无证矿井抽水、清理巷道。2019年12月10日下午，夏远太通知张学周巷道清理完毕需要炸药放炮。2019年12月10日晚上，被告人张学周电话通知被告人张东勤将存放在其老宅院内的炸药运送至矿井上，当晚19时许，张东勤听从张学周的指示，驾驶白色东风轩逸轿车，将存放在张学周家老院西厦房内的一编织袋炸药和雷管运输到该无证矿井上交给被告人夏远太，夏远太将炸药和雷管交给工人实施放炮作业。2019年12月12日下午，由于井下水大，夏远太通知张学周必须使用乳化炸药。2019年12月13日晚上，张东勤再次听从张学周的指示，驾车将存放在张学周家老院西厦房内的另外一编织袋炸药和雷管运输到该无证矿井上交给夏远太，夏远太将炸药和雷管交给工人藏匿于井下，当晚使用了14枚雷管和1编织袋炸药。2019年12月14日，陈村乡政府、陈村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在矿区安全检查时，现场查获该矿井下非法储存的疑似岩石膨化硝铵炸药三塑料编织袋，共13包39千克。2020年1月17日，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鉴定，渑池县公安局送检的“2019.12.15渑池县陈村夏远太非法储存爆炸物”案提取的爆炸嫌疑物1号样品药卷能被8号工业电雷管引爆，样品具备爆炸性，为硝铵类炸药。2号样品定性分析含铵盐、氯酸盐、硝酸盐和淀粉，药卷能被8号工业电雷管引爆，样品具备爆炸性，为硝铵类炸药。2.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张爱明带领民警到新安县铁门镇玉梅村指认该同被告人张学周、曲文军购买炸药的院子，公安局侦查人员持搜查证对该院子进行搜查，现场查获雷管501枚（496枚铁质电雷管、5枚纸质火雷管）、炸药3公斤，同时抓获了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被告人王顺子。2020年6月5日，经河南省爆破行业协会现场试验鉴定，在王顺子家查获的电雷管、火雷管、炸药均为正规厂家生产的民用爆炸物品，均具有爆炸性能。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学周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储存、运输爆炸物用于无证矿井生产，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储存、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东勤违反法律规定，经被告人张学周指使非法运输爆炸物用于无证矿井生产，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爱明违反法律规定，介绍被告人张学周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远太违反法律规定，承包被告人张学周转包的无证矿井的施工生产，非法储存爆炸物用于无证矿井生产，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东勤、夏远太、张爱明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爱明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认罪认罚，张东勤有自首情节，张学周、张爱明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学周有期徒刑十年到十一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东勤有期徒刑四年到四年八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爱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夏远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学周辩护人提出两份鉴定意见中关于炸材的提取、保管和送检缺少程序合法的证据，因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爆炸物具有爆炸性，因此指控犯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即使指控犯罪成立，因被告人张学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张爱明信息，民警将张爱明抓获，又通过张爱明的指认找到了王顺子并查获501枚雷管和3公斤炸药，所以张学周的行为属于立功，应对张学周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爱明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张爱明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其居间介绍联系买卖爆炸物但未从中获利，涉案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张爱明协助抓获曲文军、王顺子，有立功行为，建议对张爱明从宽处罚。被告人夏远太辩护人有关爆炸物认定的辩护意见同张学周辩护人意见，另提出被告人夏远太经人介绍到张学周矿上打工、提供劳务，张学周让张东勤给夏远太送炸药是为了使用，而非储存，因此夏远太主观上没有储存爆炸物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夏远太帮助张学周将炸药放在矿井内，以备随时使用，没有特意提供其他地方放置炸药，涉案炸药从放置井下到被查获仅有21个小时左右，其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存放”。即便被告人夏远太的行为触犯法律，按照有关司法解释，夏远太是一般劳务人员，也不应以犯罪论处，请求宣告被告人夏远太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被告人张东勤在渑池县陈村乡范洼村东侧山沟内非法私建铝石井，后将该无证矿井转给“二贺”（另案处理）。2018年8月，经被告人张东勤、张学周与“二贺”协商，该无证矿井转给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从出售的每吨铝石中抽取30元。201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学周经被告人张爱明和曲文军（另案处理）介绍，由张学周驾车，三人到洛阳市新安县铁门镇玉梅村王庄组，从王顺子（已死亡）处以每件800元的价格购买炸药两编织袋，张学周将炸药存放在渑池县陈村乡石板沟村其老宅院内，准备用于无证铝石井开采。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学周与被告人夏远太签订矿山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由夏远太承包该无证矿井的施工、生产。12月8日，夏远太组织工人对该无证矿井抽水、清理巷道，12月10日下午，夏远太通知张学周需要炸材施工。12月10日晚，被告人张学周电话通知被告人张东勤将存放在张学周老宅院内的炸药运送到矿井上，当晚19时许，张东勤根据张学周的安排，驾驶白色东风轩逸轿车，将存放在张学周家老院西厦房内的一编织袋炸药和雷管运输到该无证矿井上交给夏远太，夏远太将炸药和雷管交给工人实施放炮作业。12月12日下午，由于井下水大，夏远太通知张学周要使用乳化炸药。12月13日晚上，张东勤再次根据张学周的安排，驾车将存放在张学周家老院西厦房内的一编织袋炸药和雷管运输到该无证矿井上交给夏远太，夏远太将炸药和雷管交给工人实施放炮作业，其余未使用完的炸药藏匿于井下。12月14日，陈村乡政府、陈村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在矿区安全检查时，现场查获并扣押矿井内疑似岩石膨化硝铵炸药13包39千克。经鉴定，查扣送检的检材中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具备爆炸性，为硝铵类炸药。另查明：1.2019年12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张东勤经渑池县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爱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主动交待同案曲文军住所，民警据此当日将曲文军抓获。1月16日张爱明又带领民警到新安县玉梅村王庄组指认购买炸药的地方，后经民警分析研判确定了王顺子身份，1月20日民警在王顺子家中将王顺子抓获，并查扣雷管501枚、炸药3公斤。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渑池县公安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书证，证人吴民旺、朱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王顺子、曲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的供述与辩解，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技术鉴定报告，河南省爆破行业协会鉴定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庭审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爆炸物的认定。同案王顺子的供述和被告人张学周、曲文军、张爱明的供述证明张学周通过曲文军、张爱明介绍从王顺子处购买炸药后，把炸药存放在张学周老宅；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夏远太的供述证明张东勤根据张学周安排，从张学周老宅取出炸药交给夏远太，最后一次送炸药是12月13日晚；矿井工人朱某、于立明、闫志伟的证言均证明12月13日晚夏远太交给工人的炸药可以爆炸，剩余未使用完毕的炸药存放在井下，第二天（14日）就被公安机关查扣，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12月13日晚，张东勤从张学周老宅取出、运送给夏远太的炸药具有爆炸性能，未使用完毕的39公斤炸药，次日即被查扣。另有陈村乡人民政府关于查获涉案爆炸物的情况说明、渑池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检验报告、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了12月14日对剩余39公斤炸药的查获、扣押、提取、保管、送检鉴定等情况，经鉴定被查扣的炸药具有爆炸性，为硝铵类炸药。综上，涉案炸药已使用部分和剩余部分均具有爆炸性，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该部分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夏远太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认定。被告人夏远太供述涉案矿井是无证矿井，结合其供述的“我从32岁开始在全国各地打工，主要从事矿山领域”可知，其对矿山施工开采、爆炸物审批具有一定经验和认知，无证矿井是不可能通过合法正规渠道审批到爆炸物，在此情况下，夏远太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爆炸物，仍非法存放于矿井下，供工人非法使用后剩余39公斤，其行为符合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而夏远太作为涉案矿井承包人，并非一般劳务人员，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远太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夏远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庭审中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张学周、张爱明不构成立功的认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本案中，被告人张学周到案后供述经张爱明介绍购买炸药的事实，系应当如实供述同案犯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五条之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本案中，被告人张爱明到案后供述了曲文军住所，公安机关据此将曲文军抓捕，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是立功。（3）根据《意见》第五条之规定，犯罪分子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本案中，1月16日被告人张爱明带领公安民警仅指认了购买炸药的地点，并没有当场指认、辨认王顺子。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1月20日经民警分析研判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王顺子并将其抓获，被告人张爱明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是立功。但被告人张学周、张爱明的上述行为可以说明二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周、张爱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违反国家爆炸物品管理法律规定，参与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其中被告人张学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张东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张爱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夏远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学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东勤、张爱明、夏远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爱明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学周、张爱明、夏远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东勤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周、张东勤、张爱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所提量刑建议依法应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具体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学周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月12日止）。被告人张东勤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被告人张爱明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被告人夏远太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韶兴人民陪审员  韩冉冉人民陪审员  雷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卢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