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2民初362号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在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开发区三纺路临川区人民法院对面**。负责人：于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春红，女。第三人：陈明忠，男。第三人：黄宝钢，男。第三人：虞小平，男。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被告黄春红，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被告黄春红，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众盛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对被告单独清偿债务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1万元给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盛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众盛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虞小平等债权人于2018年1月31日向黎川县人民法院提出对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黎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做出（2018）赣1022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8月13日做出（2018）赣1022破申2号决定书，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在黎川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以众盛公司股东委托及债权人决定为由，拒不移交占用的公司资产，并无视管理人催告及劝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被告进行单独清偿。因该单独清偿行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原告向被告追要未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黄春红辩称：一、众盛公司管理人不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众盛公司管理人既不是事业法人，也不是具备法人性质的其他经济组织，只是临时性的代理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具备民事主体的构成要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活动，不具备民事诉讼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关于“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定程序”的规定，众盛公司管理人只能作为众盛公司的代表代为提起诉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二、本案所涉清偿行为不是个别清偿。本案所涉清偿是经过80%以上债权人会议同意的清偿行为，是债务人履行2017年7月28日债权人会议决定的清偿行为，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对该些内容是明知的。被告对此已经承诺可以从总债权中扣除已受偿的部分。众盛公司管理人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存在失职的行为。总之，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所涉清偿是履行债权人会议决定的体现，是合法的，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陈明忠述称：一、同意被告黄春红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二、陈明忠不具备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条件。陈明忠是众盛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该事实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原告对被告黄春红等人提起的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案件中，陈明忠的一切行为均是履行经营管理职责的体现，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众盛公司来承担。由于原告无证据证明“个别清偿行为”是陈明忠的个人行为，因此，在没有依法撤销前述生效法律文书之前，陈明忠在原告诉被告黄春红等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案件中不具备成为第三人的条件，其法律地位最多只能是证人，且是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总之，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陈明忠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企业承担，故不符合第三人的特征。原告将陈明忠等人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要求确认陈明忠作为第三人对被告债权单独清偿无效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宝钢述称：同意第三人陈明忠的意见，并强调其系众盛公司的债权人之一，未参与对被告黄春红等人的清偿行为。第三人虞小平述称：同意第三人黄宝钢的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下列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本院已经受理对众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的事实。2、被告黄春红系众盛公司的债权人并已经申报了债权的事实。3、被告黄春红自认在众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债权已经得到了部分受偿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分析。证据1、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裁定书及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且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事实。被告黄春红质证无异议。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均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执业许可证和税务登记证均由相应的国家机关颁发，其内容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的信息情况有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裁定书和决定书均系本案依法制作，其内容与本院受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指定管理人的事实有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身份信息的事实和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对象予以采信，具体分析理由详见裁判说理中的论述。证据2、催告还款通知一份，拟证明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10日曾向被告黄春红等人发送手机短信告知众盛公司的付款不符合规定，要求被告黄春红返还这笔款项的事实。被告黄春红质证承认收到该手机短信。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质证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黄春红自认收到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发送催收返还的短信的事实，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予以采信。二、被告黄春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三、对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提交的证据的认证分析。委托书一份、协议一份、债权人会议记录三份、债权人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份、承诺书一份，复议决定书三份，拟证明：1、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系经众盛公司的债权人共同推选，并经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华同意管理众盛公司厂房、办公室等的出租事宜的。2、本案所涉的对债权人的清偿是经过众盛公司的债权人会议讨论决定的，且得到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华的同意。3、包括本案被告黄春红在内的部分债权人已经收到了部分清偿款，且该些债权人承诺对于已经收到的清偿款可以在后续破产财产分配时予以扣除的事实。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企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依法应当由管理人分配财产，而不是由债务人和债权人自行决定分配，债权人和债务人做出的清偿行为是无效的。被告黄春红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众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华、该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及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出具，其内容与本案所涉的债务清偿有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经部分债权人推选代为管理众盛公司厂房、办公楼等设施的出租事宜并得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华同意的事实，众盛公司部分债权人讨论决定分配收取的租金以清偿部分债务的事实，及被告黄春红已经收到了部分清偿款并承诺已经受偿的债权部分不参与后续破产财产分配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对象予以采信。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分析，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于2009年12月10日经江西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人独资及合伙企业。众盛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注册成立。2014年11月25日，众盛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赵辉华、陈明忠和蔡某波，其中赵辉华持股80%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6日，赵辉华以众盛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陈明忠，委托陈明忠代为办理众盛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等设施的租赁事宜。2017年8月28日，众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在该公司三楼办公室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以下决议：1、债权人一致同意，众盛公司办公楼、厂房以合作及出租的方式进行偿还债务。2、公司在产生的利润拿出一小部分利润为公司管理费用，余下的利润部分给持有债权人。债权人以众盛公司的利润、以各债权人总金额按合理比例进行分配。3、各债权人一致同意由黄宝钢负责管理金额、陈明忠管账，租金及合作的金额到位三天内必须转入各债权人账户中（注：以上内容为决议的原文内容，下文所涉的众盛公司债权人会议决议的内容也均为原文内容）。同时，陈明忠与黄宝钢、虞小平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如下：各债权人一致同意，由黄宝钢负责管理金额，陈明忠管理帐，虞小平负责管理。赵辉华在协议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四个字。此后，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陆续出租了众盛公司的部分厂房、办公楼等设施并收取了租金。2018年7月25日，本院做出了（2018）赣1022破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受理虞小平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3日，本院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担任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后经本院批准同意，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制了内容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公章。2018年8月29日，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告知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从管理人接管众盛公司之日起，众盛公司的一切事务由管理人处理，并要求三人将出租厂房等设施的账目资料、资金等全部移交给众盛公司管理人，但三人只做了部分移交，且仍继续出租众盛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等设施并收取租金。2018年9月27日，众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以下决议：债权人一致要求众盛公司租金收入每月公开，重大维修要债权人开会通过。每月留2万元作为备用金，其余的按比例分配。2019年6月26日，第三人虞小平、黄宝钢和案外人付某华、郭某贵以众盛公司债权人代表的名义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以下决议：债权人委员虞小平召开债权人代表会议，债权人代表一致通过由公司股东陈明忠管账，由债权人代表黄宝钢管钱，虞小平债权人委员监管，要求众盛公司租金收入公开，公证重大出资维修要债权人代表通过方可以进行维修，破产和解后进行合理分配。不同意众盛公司管理人管钱。2019年7月19日，众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华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陈明忠。该委托书的内容如下：本人现委托股东陈明忠处理公司债务事宜（即：员工工资的局部发放、债权人的债务局部返还事宜），但本次发放必须与债权人达成共识，所发放的金额一律在结清总债权中予以扣除本次发放金额。2019年8月19日，众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名为《债权人对部分租金处理和分配方案》的决议，具体内容为：为保证债权人共同利益的实现，根据2017年8月28日的债权人会议内容，经会议主席虞小平认为必要，经全体债权人强烈要求，召开债权人会议。会议广泛听取每一位债权人的意见，做出如下决议：一、实施对象，所有债权人都享有分配资格。债权人一致同意，以债务人的厂房租金进行偿还债务，力求公平、合理。二、发放办法。在债务人现有的积累租金中抽出一部分资金，通过实现债权人的利益。三、具体发放。按2017年8月28日债权人会议讨论决定，以及“和解协议”规定的承诺，予以兑现。四、按债务人破产和解方案比例表执行分配。五、若债权人的债权全部清偿，则应向法院提出退出债权人的申请。2019年8月26日，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按照债权金额在2万元以上预付1万元、债权金额在2万元以内预付50%的原则，将收取的租金发放给了部分债权人，其中发放给被告黄春红的金额为1万元。被告黄春红收到该款后出具了收条。2019年11月25日，本院以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未按要求移交众盛公司的租金、租金账目的行为和将收取的租金对部分债权人的债务进行了清偿的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为由，分别做出了处以罚款10万元的罚款决定。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不服本院做出的罚款决定，均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复议。在复议申请书中，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均自认了未全部移交众盛公司租金账目和有关资料的事实以及将收取的部分租金对部分债权人的债务进行了清偿的事实。2020年3月2日，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做出了编号为（2020）赣10司惩复2号、4号、5号的复议决定书，以陈明忠、虞小平和黄宝钢作为众盛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未按照本院和众盛公司管理人的要求移交租金账目资料和租金，反而将收取的租金对部分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可以对其做出处罚，但本院做出的处罚过重为由，撤销了本院的（2018）赣1022破2-2号、2-3号、2-4号罚款决定书，改为对该三人分别罚款5万元。2020年4月10日，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通过群发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以及含被告黄春红在内的领取了部分清偿款的债权人发送了一条手机短信。该短信的内容为：2019年8月26日，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向你单独清偿部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该清偿行为无效，你应当向管理人返还。为此，特通知你七日内将该次受偿金额转入管理人账户，逾期管理人将提起诉讼，并要求返还资金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承担由此导致的诉讼费、执行费。2020年5月13日，含被告黄春红在内的领取了部分清偿款的十六位债权人共同出具了一份《债权人对2019年8月19日部分清偿债权的承诺》。该承诺的内容如下：根据2017年8月28日债权人会议决定，2019年8月19日，已兑现清偿部分债权。现我们承诺，已清偿的部分债权，同意在申报核定的总债权中扣除。若其中有个别债权人的债权已全部清偿，则应向法院或管理人提出已清偿债权的申请，不再参与以后的清偿。因被告黄春红未返还受偿的1万元，故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清偿行为无效并返还受偿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问题。三、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对被告黄春红的债务清偿行为的性质、效力和后果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院认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是指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前，债务人明知已达到破产界限，仍然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导致债务人可分配财产不当减少，破坏了债权公平清偿原则。管理人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利益，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该行为，并追回因该行为转让的财产而引发的诉讼。按照该定义的规定，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适用的对象是债务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前的清偿行为。本案所涉清偿行为发生在本院受理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超出了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的适用范围，因此，本院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定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属于案由确定不当，应当予以改正。本案案由应定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二、关于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未对管理人的性质做出明确的界定，但从该法第二十二条关于管理人由人民法院指定并可以收取报酬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五条关于管理人职责的规定，第一百三十条关于管理人履职不当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管理人是依照人民法院的决定成立的，凭借自身的专业技能，独立完成人民法院交办的破产清算事务，服务于与破产财产有关的各方利益主体，从破产财产中收取报酬并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专门机构或人员，是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特殊民事主体。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关于管理人职责中规定应由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但依照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等法律条文的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后，债务人本身实施了损害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时，管理人为了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不当行为予以撤销。因此，管理人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行为事涉众盛公司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行为是否损害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因此，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对被告黄春红的债务清偿行为的性质、效力和后果问题。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管理众盛公司厂房等设施出租事宜的行为从2017年一直持续到本院受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陈明忠三人管理众盛公司厂房等设施出租事宜的行为得到了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华的同意。陈明忠三人因此被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为系众盛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陈明忠三人将收取的租金支付给被告黄春红等人的行为事先得到了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华的同意，因此，他们分配租金的行为仍系履行管理众盛公司事务职责的体现，系职务行为。即陈明忠三人将收取到的租金支付给作为众盛公司债权人的本案被告黄春红等人的行为，实质上是在清偿众盛公司的债务，其行为的效力及于众盛公司。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4月10日发送给被告黄春红的手机短信中关于“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向你单独清偿部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该清偿行为无效”的表述，表明其对陈明忠三人将收取的租金支付给被告黄春红等人的行为认定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在为众盛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4月10日发送给被告黄春红等人手机短信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和在起诉状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以及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其将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三人将收取的租金付给被告黄春红的行为认定为系为众盛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是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无效的行为，但原告众盛公司管理人在诉讼请求中表述不够严谨，未能全面体现其在本案中的真实意识表示，应当予以纠正。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之时，本院尚未做出裁定宣告众盛公司破产，众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尚未进入破产财产分配阶段。同时，被告黄春红和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黄春红对众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属于应当优先清偿的破产费用或共益债务，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众盛公司清偿被告黄春红等人的债务的行为符合了法定的破产财产分配程序。因此，众盛公司经由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和虞小平支付钱款给被告黄春红以清偿部分债务的行为，属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行为，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在本院受理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众盛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对被告黄春红的债务清偿的行为无效，被告黄春红应当将收取的1万元返还给众盛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经由第三人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偿还1万元给被告黄春红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黄春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万元给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春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建平审判员  梅晏榕审判员  吴娱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