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X，女，1966年12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效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X宏，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宽，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娥，女，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军、任志祥，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X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娥、于X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X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的真相。上诉人包X与一审被告于X宏是基于对书法共同爱好而建立的比较密切的朋友关系。涉案的三笔款项，290000元是包X购房时向于X宏的借款，微信中于X宏转给包X的8500元是交往5年来的经济往来，于X宏转给包X女儿的53000元也属于经济往来。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于X宏和一个后来于X宏告诉包X叫田英的女人，多次发微信让包X还款，包X才知道于X宏借给包X的钱是从田英那里借来的。由于当时于X宏不叫包X接打他的电话和河北电话，所以没有还钱。于X宏和田英就与一审原告王凤娥合谋，掩盖借款真相，以赠与侵害王凤娥夫妻共同财产的虚假案由起诉，达到判包X还钱的目的。从查封裁定上田英是王凤娥担保人这一点可以印证这件案件的真相，这是本案背景情况。二、由于王凤娥、于X宏、包X三个当事人都未出庭参与诉讼，案件设计的款项可以查明，但案件的性质即案由是赠与还是借款，不通过庭审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是很难把案件性质查清并确定的，这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之一。三、从包X与于X宏、田英的往来微信内容中，可以证明于X宏借给包X的钱是从田英那里借得的。所以，不仅于X宏向包X要求还钱，而且田英直接向包X要求还款，并扬言不还钱就起诉打官司。这是涉及本案是借款还是赠与的焦点问题，一审没有查清。四、如果是借款，于X宏和田英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于X宏没有让王凤娥承担债务，没有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也无证据证明于X宏借给包X的钱包括经济往来的钱是于X宏从夫妻共同财产中转移出来的。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以赠与合同纠纷案由做出判决，一方面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另一方面，于X宏、田英与王凤娥合谋欺骗人民法院，掩盖借款真相，谎称赠与侵权，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也就是错误的。五、关于包X与于X宏5年以来交往，所花的钱款，一审法院均以证据不足或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这是令人不能接受的，借款部分包X愿意还款于X宏，双方经济往来的款项应相互抵销，这是公平的。而涉及于X宏转给包彩惠的53000元，也属于往来款项，一审没有把包彩惠列为被告，判决由包X承担53000元是有悖法律的。综上所述，本案的案由究竟是借款纠纷还是赠与合同纠纷一审没有审查清楚。以赠与合同纠纷案由判决一方面证据不足，如果事实是借款，一审以赠与合同纠纷判决适用法律就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王凤娥答辩称，一、在被上诉人王凤娥与被上诉人于X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包X与于X宏存在不正当关系。被上诉人于X宏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于X宏私自处分夫妻的共同财产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王凤娥所有。结婚证与离婚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王凤娥与被上诉人于X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1979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23日。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凤娥提交的短信内容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于X宏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包X存在不正当关系，也因此事被上诉人王凤娥与被上诉人于X宏感情破裂并离婚。被上诉人于X宏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于X宏私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王凤娥所有。二、被上诉人王凤娥与被上诉人于X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于X宏将大量钱款赠与上诉人包X，二人行为系赠与行为而非借款行为，其行为侵犯王凤娥夫妻共同财产权，且其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包X基于该行为所获得的款项应全额予以返还被上诉人王凤娥。1、上诉人包X与于X宏在2014年通过征婚网站相识并正式交往，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交往期间被上诉人于X宏将大量钱款赠与上诉人包X，其行为不仅有违于公序良俗，更损害了财产共有人王凤娥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查明，从2016年开始至2018年，被上诉人于X宏先后有多笔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共计351500元转给上诉人包X及其女儿包彩惠，同时上诉人包X于一审庭审中承认，接收微信转账昵称为“惠心丽质~远行”的微信是其本人的微信，通过常驻人口户籍信息可以证实，包X与包彩惠系母女关系。3、大量转账行为均发生在王凤娥与于X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包X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于X宏的汇款系与被上诉人王凤娥无关的个人所借外债，故于X宏支付给包X的款项应认定为赠与行为而非借款行为，且应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4、上诉人所称“5年以来与于X宏交往所花的钱应相互抵销”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所以，于X宏在其与王凤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大量钱款赠与上诉人包X，其行为无论从性质还是处分权而言，均应认定为无效，包X基于该行为所获得的款项应全额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本案系赠与纠纷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包X的上诉请求。 于X宏答辩称，1、于X宏和上诉人之间确实在本案所涉的时间段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该时间段内上诉人通过种种借口向于X宏索要款项，于X宏也将和王凤娥之间的共同财产赠与上诉人。2、于X宏和王凤娥离婚过错方在于X宏，于X宏希望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全部赠与款项，全部赠与款项返还后也愿意由王凤娥获得所有权，以赔偿其精神损失。3、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于X宏和田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 王凤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379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X宏在1979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于X宏与被告包X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私自处分共同财产，给其情人被告包X及其女儿包采惠379450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于X宏登记离婚，离婚后，原告发现被告于X宏上述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凤娥与被告于X宏于1979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王凤娥与被告于X宏在婚姻存续期间自2014年开始与被告包X开始交往。被告于X宏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给付被告包X以及包采惠（包X女儿）金钱，其中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包X4笔合计29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包采惠9笔合计5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包X6笔合计8500元，以上合计35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从原告与被告包X、被告于X宏与被告包X之间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于X宏在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告包X存在暧昧关系，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包X虽对此否认，但是并未提出足够证据予以反驳，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被告包X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于X宏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王凤娥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原告王凤娥对夫妻共同财产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王凤娥有权提起诉讼。被告于X宏给付被告包X351500元，系被告于X宏与原告王凤娥的夫妻共同财产，该351500元并非用于被告于X宏与原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未征得原告本人同意，显然侵害了原告王凤娥对夫妻共同财产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于X宏给付被告包X该351500元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被告包X依法返还该351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于X宏给被告包X购买的衣服10450元、微信转账给包采惠的金钱、包采惠代其支付的昆山开发区民办前景学校工资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包X主张为于X宏支付的差旅费、挂烫机费、羽绒服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包X替于X宏垫付于X宏购买手链、挂链、摆件款项8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凤娥351500元；二、驳回原告王凤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原告王凤娥负担516元，被告包X负担6476元；保全费1245元，由被告包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凤娥与于X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包X与于X宏存在暧昧关系，期间于X宏通过银行向包X转款290000元，通过微信向包X转款8500元，以及向包采惠（包X女儿）转款53000元，共计351500元。上诉人包X称于X宏转给自己的钱是借款，该款不是王凤娥与于X宏的夫妻共同财产，是于X宏借的田英的钱，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于X宏和田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证明该钱并非王凤娥与于X宏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可以认定于X宏转给包X的款项系王凤娥与于X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于X宏未经王凤娥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王凤娥的合法权益，王凤娥有权起诉要求包X返还。关于上诉人包X主张的于X宏转给自己的290000元系借款，而非赠予，包X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于X宏的该笔汇款系与王凤娥无关的个人债权，于X宏对此亦不认可，故于X宏支付给包X的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赠予行为而非借款行为，应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包X应当返还。上诉人包X称于X宏转给自己的8500元系二人五年来的经济往来，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主张于X宏转给其女儿包采惠的53000元系于X宏与包采惠之间的经济往来，基于包X与于X宏之间存在暧昧关系，在二人交往期间，于X宏受包X指派转给其女儿的款项，应视为于X宏对包X的赠与，一审法院认定由包X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妥。关于返还主体问题，包X称应返还给于X宏，而非王凤娥，由于该笔款项系于X宏与王凤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X宏赠与给包X的，于X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其本人自愿放弃自己的份额，同意包X将该笔款项全部返还给王凤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包X将315000元返还王凤娥正确。 综上所述，包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0元，由包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