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180号原告：谌小平，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身份证号码：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莫伟同，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尹春堂。被告：广东开太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万科前海企业公馆6栋B单元1层-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3T。法定代表人：辛磊。被告：佛山市美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南海区****夏东三洲石洛沙“赢富中心”2B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03080。法定代表人：虢先举。被告：佛山市圣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国际财富中心5号楼10层BG27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PM2866。法定代表人：辛从越。被告：辛磊，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640***************。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被告辛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卢健娜，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17。法定代表人：韦余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衡，白玮，系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谌小平与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被告广东开太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太平公司）、佛山市美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晟公司）、佛山市圣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辛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谌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被告辛磊、被告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卢健娜、中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玮到庭，被告筑鼎公司、被告开太平公司、被告美晟公司、被告圣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谌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筑鼎公司向原告支付天玺湾二期工程余款1380310.8元(总工程款27606215.92×5%)及该款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付清日止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3日共862天，年利率4.75%，利息暂为1380310.8x(4.75%÷360)×862=156991.18元)；2、判令被告筑鼎公司向原告支付天玺湾二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共1380310.8元；3、判令其他六被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15)；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1#楼夹层梁变更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编号：LW-KP-XG-TXW-032)；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SK-TXW-003)；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44，即二期工程，以下简称“二期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开平天玺湾一期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第四条约定：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二期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规范施工。现原告已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2018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开平天玺湾项目《大包干谌小平2017年12月进度款付款审批表》，确认原告累计完成天玺湾项目二期工程总产值为27606215.92元。由于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开平市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粤0783民初1801号。2019年1月1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005341.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天玺湾一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484519.10元给原告谌小平。2、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604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604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谌小平。3、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2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日生效，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余下二期工程款1380310.8元及5%的保修金1380310.8元。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筑鼎公司股东情况。筑鼎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成立，辛磊控股80%，注册资本300万元，朱晨控股20%；2016年7月5日辛磊、朱晨退出，股东变更为深圳市开太平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开太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股东变更为佛山市美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2月，股东变更为佛山市圣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8月，辛磊均为筑鼎公司监事。2、被告筑鼎公司是一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5日，筑鼎公司变更登记为法人独资，唯一股东先后是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作为筑鼎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财产与筑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筑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辛磊曾是筑鼎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80%，同时是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达70%，股东财产与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筑鼎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筑鼎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0万元，对外经营产生金额高达几千万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0条规定，筑鼎公司明显属于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其没有经营公司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筑鼎公司经理几次股权变更后，至今注册资本仍然是300万元，资本显著不足，明显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情形。因此，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辛磊作为筑鼎公司的历史股东应当对筑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表现如下：(1)筑鼎公司与被告住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建公司系1993年5月26日登记设立，其中辛磊占股70%，王乐栋占股30%，法定代表人为辛磊。该公司主要人员有董事长、董事辛磊，董事、经理朱晨，董事王乐栋，监事葛树聪。辛磊是住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筑鼎公司的监事，2016年7月12日之前也是筑鼎公司的股东，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的股东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相互关联的情况，故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人员混同，开平住建公司是合同实际履行人。本案中，与谌小平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筑鼎公司，但筑鼎公司只是一枚棋子，用来签订合同，逃避债务。实际上整个项目都是由住建公司在管理、控制、监督，合同项下所有筑鼎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系由住建公司实际履行。且案涉工程的经济合同会签单、工作联系单、关于二期申请签证的报告、开平天玺湾项目现场收方签证单、告知书、零星工程报价审批表等资料的签字也是住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梁华焰、刘培满、吕晓康等人签署，故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和人员混同。(3)从业务上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同为建筑企业，业务上存在重合、混同。筑鼎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住建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基础打桩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两个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存在混同，虽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原告谌小平的利益，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因此，被告住建公司应当对筑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财务混同。涉案多笔工程款均由住建公司直接向原告谌小平支付，足以证明住建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其与筑鼎公司构成财务混同。由住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付款明细如下：2017年1月20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100000元，合计5250000元。(5)生效判决认定有混同事实，判决开平住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案外人刘兆伟诉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605民初10279号，此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刘兆伟诉开平住建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512民初346号，此判决一审已出，正二审当中】；刘兆伟诉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6民终14898号】，上述法院均认定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均判决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连带支付刘兆伟工程劳务款。三、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当对被告筑鼎公司欠付原告谌小平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23条“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垚公司违法分包，没有付清涉案工程款给筑鼎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筑鼎公司辩称，一、本案工程款中应扣除原告确认的项目罚款302555元。二、被告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公司人格，依法应独立对外承担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三、案涉开平天玺湾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已经开平法院及江门中院审理判决认为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及实际履行主体均为被告筑鼎公司。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辩称，一、虽然答辩人曾作为被告筑鼎公司的唯一股东，但答辩人既不是被告筑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也不是被告筑鼎公司的现任股东。更重要的是，答辩人出让其所持有的被告筑鼎公司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显然，原告谌小平主张答辩人对被告筑鼎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谌小平以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主张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应以现任股东承担责任，在股东股权转让无瑕疵的前提下，不能任意扩大追溯到一人公司的所有既往股东。综上，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答辩人不应对被告筑鼎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主张答辩人对被告筑鼎公司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圣维公司没有答辩，在举证期内也没有提交证据。被告辛磊答辩，1、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对被告筑鼎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被告辛磊是被告住建公司的股东，无论被告住建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其股东都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虽然被告辛磊是被告筑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但被告辛磊已足额缴纳资金，现股权已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不持有被告筑鼎公司的股权，显然原告主张被告辛磊对筑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过度控制”，首先，被告辛磊早已不担任被告筑鼎公司的股东，且原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辛磊对筑鼎公司过度控制的证据，仅仅以被告辛磊是被告住建公司的股东，以及被告筑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身份，就主张存在过度控制，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辛磊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诉讼保全查封被告辛磊所持有的被告住建公司70%的股权，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保全的情形，且存在超额查封，被告辛磊并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不仅毫无依据地将辛磊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而且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对本案审理施加压力的影响，诉讼保全查封了辛磊所持有的被告住建公司70%的股权，给被告住建公司的融资及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的影响。对此，辛磊将保留追究原告诉讼保全错误及造成损失的权利。而且对于原告滥用诉讼保全措施，利用法律所赋予的诉权，以诉讼为工具，影响其企业正常经营的行为，已向相关部门反映，同时，辛磊恳请人民法院对原告上述行为予以制裁罚款。另外，被告住建公司实缴注册资金为1.2亿元，70%的股权价值约为8400万元，而本案诉讼标的不足以300万元，显然属于超标查封。3、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1418号中认定，被告筑鼎公司对原告的罚款302555元，原告予以确认。但主张应在工程剩余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那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前述罚款金额。综上，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辛磊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垚公司辩称，一、中垚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筑鼎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中垚公司主体不适格。二、中垚公司已依约支付完毕工程款，原告诉请中垚公司就开平天玺湾二期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中垚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原告诉请被告中垚公司就开平天玺湾二期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谌小平、被告辛磊、住建公司、中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平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是开平市天玺湾一期1号、2号、3号、11号、二期4号、5号、6号、7号公寓及住宅工程的开发商及发包方，中垚公司是总承包方，2014年7月25日，恒祥公司与中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垚公司承建上述天玺湾一期、二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6000万元。中垚公司将天玺湾一期、二期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筑鼎公司，双方分别签订三份分包合同：1、《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约定住宅单价561元/㎡、公寓单价630元/㎡，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施工；2、《开平天玺湾一期1#夹层梁补充协议》，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按模板材料使用费、木方材料使用费、模板人工费等分别进行了定价；3、《开平天玺湾二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项目，约定住宅单价543元/㎡，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施工。2017年4月30日，中垚公司又将天玺湾一期、二期工程项目的其中一项分包给案外人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公司），双方签订《土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承包范围：本项目所有的土方开挖外运、土方回填、机械台班等施工工程。约定土方开挖综合单价按46元/m3包干。之后，被告筑鼎公司、案外人万世公司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谌小平。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了《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15），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开平天玺湾一期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承包范围按乙方人数分配），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项目实行包干综合单价：住宅488/㎡、公寓548/㎡，钢筋直螺纹连接单价为7元/个，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统一按130元/工日计算。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方式：在各单位工程售楼节点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50%；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80%；各单位工程外架拆除后，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施工，负责项目一期工程中1#、2#、3#、11#楼的施工。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1#楼夹层梁变更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编号：LW-KP-XG-TXW-032），约定原告承包范围：完成开平天玺湾工程一期1#楼标准层夹层梁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浇捣、模板制作与安装；承包方式：材料、人工。第二条约定1#楼夹层梁模板材料使用费，单价按5.6元/㎡，暂定工程量2500㎡；1#楼夹层梁木方材料使用费，单价按1.25元/m，暂定工程量10000m，1#楼夹层梁木工人工费，单价按30元/㎡，暂定工程量2500㎡；1#楼夹层梁钢筋制作、绑扎费，单价按699元/t，暂定工程量75t；1#楼夹层梁浇筑混凝土人工费，单价按144元/m3，暂定工程量250m3；1#楼夹层梁减少砌筑工，单价按27元／㎡，哲定工程量1200㎡，结算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的70%支付，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结清。分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号：LW－KP－XG－TXW－044）。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第三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项目实行包干综合单价：473元／㎡，合同包干单价已包含原告工人工资、利润、管理费、福利、风险金及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费用：第3点约定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统一按130元／工日计算。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方式：建筑面积根据2016.01版建筑施工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建筑面积为57355.84m，除非被告筑鼎公司要求新增工程涉及建筑面积增加，则根据合同约定单价予以调整。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80％；各单位工程外架拆除后，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规范施工，负责项目二期工程中4＃、5＃、6＃、7＃楼的施工。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万世公司签订《土方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SK－TXW－003），合同约定案外人万世公司将天玺湾项目一期首层土方人工回填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地点为开平新港路和长振桥的东侧，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一期首层土方人工回填等工作内容，单价按40元／m3，暂定工程量1500m3，暂定合价60000元（单价不含税、土方由室外回填土班组运输至现场），按设计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结算方式为每月按月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场施工，并每月与被告筑鼎公司签署核对表格，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产值及被告筑鼎公司、案外人万世公司应付工程款项。2018年1月2日，原告与筑鼎公司项目经理刘培满、预算员梁文娟等人签订《开平天玺湾项目大包干谌小平2017年12月进度款付款审批表》，列明一二期建筑面积114319.2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3536.76平方米、一二期地上部分面积90782.52平方米。并确认原告完成的产值（即工程量）：11、12月零星用工149124.44元、一期已完成产值29690382元、一期首层及公共架空层绿化园林回填76041.6元、1#楼增加夹层142658.616元、二期已完成产值27606215.92元、2015年9月-2017年5月零星用工73218.88元，合计57737641.45元。原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一期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支付比例应为95%，二期仍按照90%计算，即1、一期工程量95%为29690382元×95%=28205862.9元，2、一期首层及公共架空层绿化园林回填76041.6元，3、1#楼增加夹层142658.61元，4、二期工程量90%即27606215.92元×90%=24845594.33元，5、零星工程222343.32元（其中包括了11、12月的零星用工149124.44元和2015年9月-2017年5月零星用工73218.88元）；总工程量53492500.76元减去被告筑鼎公司已经支付4640万元，被告筑鼎公司、万世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7092500.76元。经多次追讨无果，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开平市法院提出起诉，案号为(2018)粤0783民初1801号。2019年1月1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1、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天玺湾一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484519.10元给原告谌小平。2、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604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谌小平。3、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2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日生效。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筑鼎公司支付余下二期工程款1380310.8元及5%的保修金1380310.8元；其他六名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8日，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再次变更登记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对被告筑鼎公司、住建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以查明两者财务混合、并涉及逃税的违法犯罪事实。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筑鼎公司、开太平公司、辛磊、住建公司名下价值2908688.68元的财产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广东开太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辛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908688.68元或查封、扣押四被申请人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筑鼎公司与谌小平之间的工程款项应如何结算？2、被告开太平公司、被告美晟公司、被告圣维公司、被告辛磊、被告住建公司、被告中垚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筑鼎公司与谌小平之间的工程款项如何结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方式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经查，恒祥公司是开平市天玺湾一二期工程项目发包方，中垚公司是总承包方，中垚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作业资质，但其将开平市天玺湾一期工程所有幢的建设工程、二期工程所有幢的建设工程及1#楼夹层梁变更工程违法分包给筑鼎公司，将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的所有土方开挖外运、土方回填等施工工程违法分包给万世公司，之后，筑鼎公司及万世公司又将上述承包项下的四个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谌小平。而谌小平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资质，筑鼎公司、万世公司与谌小平分别签订的四份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谌小平与筑鼎公司、万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关于建筑成本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特殊性，决定了在合同无效后不可能实现相互返还，而只能是折价补偿，只能由发包方折价返还施工方对建筑物的直接投入即建筑成本。故谌小平在其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请求筑鼎公司返还其投入的建筑成本。按照(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筑鼎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按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开平天玺湾项目大包干谌小平2017年12月进度款付款审批表》计算，累计完成产值（即总工程量）为57737641.45元，被告筑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640万元，(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筑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7005341.99元及一期质保金1484519.10元给原告、万世公司应支付工程款76041.60元给原告，即被告筑鼎公司仍欠原告第二期工程款1380310.8元及5%的保修金1380310.8元、零星工程的5%质保金11117.16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筑鼎公司支付原告第二期工程余款1380310.8元及5%的保修金1380310.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筑鼎公司在(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案件中自认第二期工程于2018年9月19日验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故原告主张二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应自2018年10月19日起算。关于被告筑鼎公司提出本案工程款中应扣除原告确认的项目罚款302555元的问题，被告筑鼎公司已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诉讼中的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谌小平支付项目罚款364300元，该案主张的罚款与本案的罚款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已经在该案中处理，故对于被告提出的项目罚款302555元，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辛磊、住建公司、中垚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经核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案外人万世公司签订四份合同最终确定的总工程量为57737641.45元，而被告中垚公司确认已收取恒祥公司6000万元，被告筑鼎公司也确认收取被告中垚公司6000万元，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中垚公司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辛磊与筑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开太平公司、美晟公司、圣维公司、辛磊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书，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法院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民终14898号民事判决书，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法院也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确认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原告认为被告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对被告筑鼎公司、住建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以查明两者财务混合、并涉及逃税的违法犯罪事实，原告主要的目的是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无需对两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逃税问题，原告可向相关的行政机关了解或反映问题。此外，被告筑鼎公司、被告开太平公司、被告美晟公司、被告圣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期工程余款13803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3803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谌小平。二、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380310.8元给原告谌小平。三、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14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本院退回原告谌小平35140.90元。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交案件受理费3514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小红人民陪审员  蔡万军人民陪审员  梁劲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