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民初2633号原告：石世华，男，汉族，1956年1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代理人：易爱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润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反坳**。法定代表人：易健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宁，男，汉族，1989年5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陈斌，男，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该公司分公司副经理。原告石世华与被告湖南润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坤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世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爱军，被告润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兴南、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世华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576万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润坤公司的答辩要点：对尚欠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的答辩要点：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第四工程公司也并非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原告将第四工程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的起诉。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6日，被告润坤公司（乙方）与娄底市娄星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甲方）签订《娄星区恩口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福源小区一期工程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建设娄星区恩口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福源小区一期工程，并对项目概况、联合建设方式、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润坤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约定：发包方将恩口煤炭棚户区改造项目福源小区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工程名称：福源小区多层5#、9#、13#、16#、19#栋；承包范围：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桩基除外）、安装工程，其中门窗及栏杆工程、消防工程发包方另行发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工资标准按2006年《湖南省相关消耗量定额》计算的人工、土建及安装为60元／工日，装修为65元／工日，定额外点工120元／工日；工程款支付：主体完成至第二层楼面支付该部分造价的80%，完成至第四层楼面支付已完部分造价80%，屋面完成后支付已完部分造价80%。装修：完成四层支付该部分造价80%，全部完成支付该部分造价80%。工程全部竣工，累计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竣工验收资料交付完毕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经监理公司、发包人签署审核意见后三个月内，可办理除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外的余款支付手续。扣留5%作为质保金，按国家规定的质保期限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原告于2017年6月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但双方未进行结算。经对账，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10212100元，代扣材料款2578644.43元，合计12790744.43元（含被告润坤公司代扣代缴的税金等在内）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润坤公司提供的整改进度罚款8000元及刘公庆修补工资分摊等73154.2元凭证，仅认可刘公庆修补工资分摊等4000元，对其他凭证均持有异议。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完成的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5日，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福源小区5#、13#、16#、19#栋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原告方（石世华）施工完成的福源小区5#、13#、16#、19#栋建设工程含税总造价为17971760.23元（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玖拾柒万壹仟柒佰陆拾元贰角叁分），其中原、被告双方未提出异议部分的造价为16642185.33元，因《承包协议书》约定不明尚存争议的项目造价如下：住宅工程质量通病防治之外门窗塞缝费75535.10元；非厨、卫楼面JS涂膜防水造价176690.27元；承包协议约定的工资单价低于施工期最低人工工资标准，按与《承包协议书》中同等工资水平调整人工费为866375.05元（若按施工期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人工费则为614719.83元）；砖混结构房屋中内粉刷层铺设耐碱网格布造价204190.65元；模板回库维修费用6783.83元；以上争议项目合计含税造价1329574.90元。另查明，原告石世华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2014年8月21日，被告润坤公司对娄星区恩口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福源小区工程施工（一标段）进行第二次招标，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5年1月13日，被告润坤公司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润坤公司将娄星区恩口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福源小区一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并未进场施工。原告的工程款全部由被告润坤公司直接支付或代扣。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无效。虽然该协议书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早已完工，并已交付使用，被告润坤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虽然被告对本院委托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福源小区5#、13#、16#、19#栋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该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应根据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福源小区5#、13#、16#、19#栋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进行认定。本院对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原告完成的双方未提出异议部分的工程造价16642185.33元予以认定，对该意见中因《承包协议书》约定不明尚存争议的项目造价认定如下：1、关于住宅工程质量通病防治之外门窗塞缝费75535.10元的认定，被告润坤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另行结算并支付了费用，但提供的记账凭证、领据只能显示原告领取了门窗塞缝费8400元，故核减已支付的门窗塞缝费8400元后，本院对尚欠的67135.10元门窗塞缝费予以认定；2、关于非厨、卫楼面JS涂膜防水造价176690.27元的认定，因双方未提供该项目的相关资料和具体数据，本院对鉴定机构估算的该造价176690.27元不予认定；3、对承包协议约定的工资单价低于施工期最低人工工资标准，按与《承包协议书》中同等工资水平调整人工费为866375.05元（若按施工期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人工费则为614719.83元）的认定，《关于发布2014年湖南省建设工程人工工资单价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其工资单价不得低于发布的当地最低工资单价。已签订的施工合同，其工资单价低于施工期发布的当地最低工资单价时，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应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调整。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单价低于施工期发布的当地最低工资单价。虽然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未就该调整工资单价事项协商一致，但本院认为上述通知中规定的最低工资单价具有强制性，同时，本案所涉工程绝大部分在上述通知发布后施工完成的，故应按施工期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人工费。鉴定意见中按施工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人工费调整金额为614719.83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人工费调整金额为589600元，外门窗塞缝人工费调整金额为10152.25元，楼面JS涂膜防水人工费调整金额为4489.60元，砖混结构内粉刷层耐碱网格布人工费调整金额为10477.98元，因本院对有争议的非厨、卫楼面JS涂膜防水造价不予认定，故楼面JS涂膜防水人工费调整金额4489.60元应从人工费调整金额中予以核减，本院对承包协议约定的工资单价低于施工期最低人工工资标准，按施工期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人工费为614719.83元中的610230.23元予以认定；4、关于砖混结构房屋中内粉刷层铺设耐碱网格布造价204190.65元的认定，鉴定机构经现场勘查，本工程所有内墙面粉刷层均敷设有耐碱网格布，虽然被告认为砖混结构房屋部分未指令施工方敷设网格布，但被告在施工现场派有监管人员，原告敷设网格布时未予以拒绝或阻止，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敷设网格布的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争议造价204190.65元予以认定；5、关于模板回库维修费用6783.83元的认定，虽然该费用在《承包协议书》中未予明确，但施工过程中确实产生了该费用，故本院认为应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为17530525.13元。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本院对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经核对无异议的12790744.43元予以认定。被告润坤公司列支的整改进度罚款8000元及刘公庆修补工资分摊等73154.2元，本院对原告认可的刘公庆修补工资分摊等4000元予以认定，其他列支款项因被告润坤公司未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据，也未提供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凭证及相应的列支依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润坤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2794744.43元。关于《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税金、质保金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约定向总承包单位上交合同价款1.2%的管理费，税金5.74%由总承包单位代扣代缴，扣留5%作为质保金，按国家规定的质保期限无息退还。原告同意继续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6.94%的管理费及税金，故本院认为在未付的工程款中可继续扣除6.94%的管理费及税金，即扣除328663.18元。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质保期限不是很明确，被告润坤公司在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使用本案所涉工程近三年之久，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润坤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润坤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原告仅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娄星区恩口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出具的收据复印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被告润坤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也未获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其次，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中标前，原告与被告润坤公司已经签订了施工协议，并已进场施工，原告的所有工程款均由被告润坤公司支付。原告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中标后，没有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故被告第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润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世华支付工程款4407117.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石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跃辉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人民陪审员  周桂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志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