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1民初641号原告：潘大荣，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王海，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870。委托代理人：梁宇，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411188。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215922344K。住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文化南路**。法定代表人：唐合权，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春，男，1986年9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身份证号码：5226311986********。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八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MA6DX52Y47。营业场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德凤镇黎阳北路出城左侧A39。负责人：索绍权，男，1968年8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春，男，1986年9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身份证号码：5226311986********。第三人：毛克力，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第三人：龙梅秀，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身份证号码：×××1825。原告潘大荣诉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及第三人毛克力、龙梅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军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梁宇，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春，第三人毛克力、龙梅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大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陆万柒仟伍佰元整（￥67,500元）（该资金占用费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利随本清）；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单保函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0日，被告一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作为总承包人承包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玉腰部分），后被告一将此项目交由被告二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实际管理，原告为承揽涉案项目，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转账100万元、2019年4月1日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12日转账30万元至被告二名下账户，以上转款共计150万元，被告二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该公司龙梅秀经手），其后，原告至今仍未能进场施工，在无法承揽涉案项目情况下，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退款，但均被无理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二被告辩称：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为独立核算单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中标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承建，因答辩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邀约毛克力共同投资建设。在2017年8月23日，与毛克力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毛克力共投资1000万元，分两次投入，占股49%。第一期毛克力已投入500万元，因其困难，同意其退回50万元。在共同经营期间，毛克力将其股份50%转让给原告潘大荣，毛克力与潘大荣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潘大荣将股份转让款项打入答辩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再由答辩人转账给毛克力。答辩人按照原告与毛克力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代转原告的股权转让金150万元，后转账给了毛克力。因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款项不能拨付到位，现该项目暂停。原告因工程项目暂停，便找毛克力退还股金，毛克力不同意退还，原告便以答辩人代转原告的股金为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答辩人。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答辩人代转行为，是基于原告与毛克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也没有占有原告的任何款项，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原告认识和理解错误，导致诉讼不当，以不当得利起诉答辩人，原告起诉的事实不具备不当得利的特征。原告的请求，实际上是原告与毛克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为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自己承担。第三人毛克力述称：2019年2月20日我与原告潘大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十八分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与潘大荣履行好后我签的字。法庭分析我们签的协议是否有效？2019年2月20日我在第十八分公司财务部领回我的投资款150万元，潘大荣打款后，有财务报表为证（十八分公司已经扣了我的投资款）。被告方说潘大荣找我退钱我不肯，我与潘大荣从不谈过退款的事情，我也不需要退他的款，这是无依据的说话。就是十八分公司同意退款给潘大荣也不归我退，应由十八分公司承担退款。第三人龙梅秀述称：2019年2月原告潘大荣来我公司办公室要卡号，要打150万元进公司来，要我转给毛克力，我就按他的要求办理了。原告潘大荣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与被告身份信息，原告与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1、2017年7月10日黎平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的《关于黎平县工程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2、2018年4月17日《中标通知书》及《工程概况牌》。证明：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第三组：1、2019年2月20日、4月1日、6月12日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2、潘大荣《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将承揽工程的履约保证金（项目投资款）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财务龙梅秀个人账户，被告分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第四组：原告与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负责人索绍权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交纳相应的履约保证金（项目投资款）后，被告既不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也未将涉案工程实际交给原告施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退还相应的履约保证金（项目投资款），被告一直拖延拒绝退还，被告收取、继续占有原告款项的行为既无法律规定，也没有允定理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立即返还给原告。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及第三人毛克力、龙梅秀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1、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证明毛克力与被告公司合作关系；2、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证明毛克力与其他股东的合作关系；3、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证明毛克力与原告的股东关系；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公司代转股金是基于原告与毛克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5、收款收据，证明毛克力已领取原告股权转让资金；6、（1）2017年7月10日黎平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的《关于黎平县工程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2）2018年4月17日《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证明项目的真实性；7、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8、（1）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2）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打入项目个人账户的股金转让资金已按原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转给了毛克力。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主体不包括原告，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签订时间被告尚未中标该工程，与这项工程无关，与原告主张的债权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主体不包括原告，对原告也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的各方与第三人毛克力没有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相互之间不存在股东关系，该协议签订时被告方也尚未中标该工程，该协议与涉案工程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与该证据中的参加人员并未投资设立公司，相互之间不存在股东关系，所以不存在股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参加人员也不包括第三人毛克力，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债权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方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被告方项目管理人员周敏要求签署，签署后由其带回被告公司盖章，才将该协议交给毛克力签字，第三人毛克力在被告公司没有股权，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也未履行，原告支付的月保证金是支付给被告指定的其公司财务，所以该证据达不到被告方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给被告的保证金为100万元，而被告在2019年2月21日支付给第三人毛克力的款项为150万元，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却原告将月保证金支付后，其在支付给谁不在原告的控制范围内，该证据达不到被告方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一节合作协议书第八条承诺中约定，被告承诺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却存在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第三人龙梅秀的电子转账凭证和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原告支付给被告方的150万元月保证金没有关联性，原告支付款项给被告后，其再支付给谁，不在原告的控制范围。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给被告的金额为100万元，但龙梅秀转账支付的金额为150万元，可知二者之间不是基于同一事实，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第三人毛克力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因我没有参与，所以我不知道这回事；对证据4、5、6、7、8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第三人龙梅秀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没有异议。第三人毛克立、龙梅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0日，黎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开发黎平县工程建设项目立项建设。2018年4月17日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玉腰部分）”，2018年4月20日，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承建。2017年8月23日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拟承包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二期工程），根据工程所需投资资金情况与第三人毛克力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二期工程）。……五、出资约定：1、乙方（毛克力）所出资金分二次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将人民币伍佰万元（￥5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后，该施工合作协议书生效，待专用账户资金不足100万元时，乙方将第二笔资金人民币伍佰万（￥500万元）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2、在资金不够或根据工程情况需要增加资金时，通过双方协商，按双方所占股比例共同出资。3、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得随意请求退股。该工程入股期限为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完成工程结算、该项目付清工程款止。……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以该工程入股；占该项目的51%股份；乙方（毛克力）以现金入股。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该项目的49%股份。……十一、其他：1、如工程招标没有中标，双方则按已施工完成部分进行决算按股分配债权债务后退场，本协议中止”。2017年8月25日毛克力与周敏、舒敏签订《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以毛克力与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为依据：黎平县西门河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一、工程地点：黎平县德凤镇西门河。二、工程项目资本金总投入：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三、股份分配：总股份100%。毛克力占50%、周敏占30%、舒敏占20%。四、现场管理参与人员：毛克力、周敏、舒敏。五、本项目合作股东的资本金投入额度为：毛克力出资贰佰伍拾万元整；周敏出资壹佰伍拾万元整；舒敏出资壹佰万元整。各股东所投资金于2017年8月18日前全部到位。”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都按协议履行，参与管理，共同经营。2019年2月20日，第三人毛克力将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潘大荣，与原告潘大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毛克力）自愿把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潘大荣），于2019年2月2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再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转账至甲方账户150万元。余下6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八分公司，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转至甲方账户。”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潘大荣通过玉屏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000元给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向原告潘大荣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潘大荣交来西门河项目股金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备注：毛克力股金转给潘大荣。经手人龙梅秀。”2019年2月21日龙梅秀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1000000元给毛克力（备注为：退投资款）。当日，毛克力事先向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出具了1500000元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黎平西门河综合治理项目交来投资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备注：退投资款。会计：周敏经手人：毛克力。”因原告潘大荣未及时将余下500000元转股股金转给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西门河项目负责人周敏指示公司的财务人员龙梅秀将公司工程款500000元作为原告潘大荣转股股金先垫付给毛克力，故龙梅秀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500000元给毛克力（备注为：退投资款）。嗣后，原告潘大荣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6月12日通过玉屏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0元给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的出纳龙梅秀。龙梅秀向原告潘大荣出具了收款收据。现因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款项不能拨付到位，该项目暂停。故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7500元。另查明：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是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其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获得利益与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以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为股份，第三人毛克力以资金先期项目垫资为股份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嗣后，毛克力又邀约周敏、舒敏出资参与共同开发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第三人毛克力与原告潘大荣协商，愿意将自己在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中所占的投资股份转让给原告潘大荣，原告潘大荣表示愿意接受，于是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十八分公司系基于原告潘大荣与第三人毛克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授权代第三人毛克力向原告潘大荣收取涉案转股股金，被告十八分公司已将上述款项1500000元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毛克力，被告十八分公司未从中获得利益，亦未收取来自本案原告任何款项，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大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8元，减半收取94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54元，由原告潘大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闻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