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596号原告：郑成林，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少英，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告：李彬，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清河店。法定代表人:王元山，系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林松，该学校员工。原告郑成林与被告管少英、李彬、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长春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告李彬及被告管少英、李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被告长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王元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共同向郑成林支付拖欠的伙食费1012868元;2.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154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463361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13401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16600.42元);3.管少英、李彬返还对郑成林罚款54000元;4.诉讼费、律师费由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郑成林自2011年起，一直经营长春学校食堂。2018年2月10日，管少英、李彬与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胖子公司）、湖北襄阳三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五公司）及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元山签订租赁协议，租赁经营长春学校。管少英、李彬租赁经营学校后，郑成林成为长春学校一食堂经营者，由管少英、李彬每月结算一次伙食费。管少英、李彬结算时无故对郑成林罚款5400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拖欠应付郑成林的伙食费共计1012868元，其中2019年11、12月份分别拖欠415493元、463361元，2020年1月份拖欠134014元。郑成林多次向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催要欠款和返还已扣的罚款54000元无果。郑成林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裁判。管少英、李彬辩称，郑成林和管少英、李彬建立了合同关系，郑成林与长春学校不存在合同关系，管少英、李彬认可欠郑成林食堂承包款，只是对数额有异议，数额应为909745.30元。过去结账都是郑成林和管少英、李彬出纳核对之后进行结账，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没有对账，之所以没有支付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新冠疫情，二是长春学校将跨年度学费收了，但没有支付给我们，这个费用大概是2100000元。管少英、李彬和郑成林协商，但郑成林执意到法院起诉，若管少英、李彬收到钱后，优先支付给郑成林，且郑成林也还在继续经营食堂。长春学校辩称，管少英、李彬是本案直接的欠款主体，欠款事实及金额清楚，理由如下：1.《关于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一食堂工作情况的报告》明确欠款主体系学校租赁人管少英和李彬，欠款金额为1012868元及罚款540000元。2.管少英、李彬二人作为学校的承租方，在协议书中详细约定，自2018年7月1日以后产生的债务均由其二人承担。3.上述二人系借用资质进行办学，在租赁经营期间收取学生所交相关学杂费用不入学校对公账户，长春学校所有的经营收支都是通过管少英、李彬或是二人安排的其他人进行办理的。综上，管少英、李彬作为长春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和租赁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长春学校无关。郑成林起诉要求长春学校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充分，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郑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元山当庭陈述，其对郑成林把长春学校作为合同相对方和被告，要求长春学校与管少英、李彬共同向郑成林支付欠付的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若管少英、李彬未从已收学生伙食费中向郑成林支付拖欠的1010000余元的伙食费，长春学校将从管少英、李彬向长春学校缴纳的5000000元保证金中扣除。长春学校并非主动承担付款责任，是因为管少英、李彬不付，长春学校被迫承担的。长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林松表示以董事长王元山陈述的为准。郑成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襄阳四中实验中学学生就餐明细表》《关于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一食堂工作情况的报告》《租赁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长春学校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租赁协议》《关于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一食堂工作情况的报告》等证据，李彬、管少英当庭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质证意见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自2011年起郑成林即在长春学校承包食堂单独经营并接受学校管理。2017年10月19日，长春学校（襄阳四中实验中学）作为甲方与乙方郑成林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是对原订协议（原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的补充，不是乙方相应原因甲方不得终止原订协议，甲方不得以对外租赁经营管理、对外转让物业的原因将乙方管理的食堂移交、转让他人管理等。2018年2月10日，李彬、管少英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王胖子公司、三五公司达成《协议书》，由李彬、管少英租赁王胖子公司、三五公司的房屋、土地用于开办学校及其他合法事项，同时李彬、管少英继续使用长春学校（襄阳四中实验中学）的名称和资质开展教学事宜。郑成林陈述：“2018年2月10日之前，从长春学校的对公账户向郑成林结算每月的伙食费，2018年2月10日之后，每月应当支付给郑成林的伙食费从李彬个人账户中结算。”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李彬、管少英未能向郑成林结算伙食费。2020年4月7日，郑成林向王元山递交《关于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一食堂工作情况的报告》，载明管少英、李彬拖欠其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1012868元，无故对其罚款54000元。一食堂的工作难以继续开展，要求管少英、李彬退还其罚款、三个工作日内结清拖欠的伙食费等。王元山批注：请管、李二人凭良心妥善处理……“妥善”时，求助政府有关部门。李彬批注：关于一食堂伙食费年前与郑老板协商好，在不影响工资发放的情况下年后开学支付。对一食堂的违规处罚是有凭有据的。2020年4月20日，郑成林诉至本院。庭审中，郑成林表示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李彬、管少英，长春学校作为郑成林的管理主体。在本院询问其起诉长春学校的依据后又表示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都是其合同相对方。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均认可郑成林将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陈述。至于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欠付郑成林伙食费的实际数额，李彬认为财务已作出清单，但郑成林还未签字。本院指定双方在7日内确认欠付伙食费的数额。2020年5月30日，李彬提交三份由郑成林签字确认属实的一食堂餐费结算表，其中2019年11月应付366744元、2019年12月应付425191元、2020年1月应付122973元，合计914908元。2020年6月1日，郑成林的代理人又向本院提交一份有郑成林签名的情况说明，载明“我郑成林于2020年5月30日签字的管少英、李彬欠我的就餐费项目对账单中属实是仅指数据属实，你们应付我的欠款数据不是我签字属实的数据：1.每天每人学生就餐扣的1元钱共计185925元，应该用于学校后勤发展，你们没有用于该项目，比如每次在食堂的团拜会，平时有关活动的餐费，公司员工来校维修，工作的用餐等），扣除后应返还给我未返还。2.扣除每盒牛奶0.45元的提成，共47519元应该返还给我。3.8名贫困生的资助款扣款，应向我提供8名贫困生的贫困信息，否则我不予认可。4.扣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该扣。5.学校与我签有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另一次性支付欠费金额的20%赔偿金，学校违约责任因在你们租赁经营后产生，应该由你们承担二项共计224000元。6.今后这件事不要再找我签字对账，我已全权委托律师处理，请找我的律师办理。7.你们擅自将我的经营证照复印挂在二楼食堂，应付政府的检查，导致我被政府约谈，被怀疑帮助你们造假二楼食堂，请你们尽早关闭还在违法经营的二楼食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均未果。本院认为，郑成林承包长春学校食堂经营数年，其与长春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李彬、管少英使用长春学校的名称和资质之后，郑成林仍承包长春学校食堂为学生提供伙食，直至因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的金额、支付时间与李彬发生争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成林先是签名确认三个月的伙食费共计914908元，后又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否认其自认的事实，表示“就餐费项目对账单中属实是仅指数据属实，你们应付我的欠款数据不是我签字属实的数据。”结合诚实信用原则的确立，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故应当认定郑成林在结算单签名的证明力，此后郑成林提出相互矛盾的言词，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郑成林在“情况说明”中提出的其他意见，其可在收集相关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定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共计914908元，该费用应当由长春学校向郑成林支付。在管少英、李彬使用长春学校名称、资质期间实际履行了案涉《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二人亦认可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愿意承担支付郑成林伙食费的事实，应视为管少英、李彬对债务的加入，故应与长春学校共同承担向郑成林支付伙食费914908元的责任。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协议没有就伙食费逾期给付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伙食费的支付时间，但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拖欠三个月伙食费必然对郑成林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结合郑成林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伙食费利息损失以9149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本院结合郑成林最终签字的结算单确定伙食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截止时间为914908元实际支付之日。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返还罚款54000元的诉讼请求，但从本案证据看，郑成林均在扣款单签名“属实”，故郑成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负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金额，也未实际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郑成林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本院上述评述部分予以支持；超出评述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郑成林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共计914908元及利息（以9149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管少英、李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成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0元，减半收取计7275元，由被告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管少英、李彬共同负担6475元，原告郑成林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陶华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亢建书记员王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