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82、8083号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11850号案原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外高桥大厦1214室。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11851号案原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66号自编2号。负责人：余向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11850号案被告、（2019）粤0112民初11851号案被告]:韩洪云，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雪花公司）、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称雪花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洪云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850、1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27日变更名称为雪花公司，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2019年6月12日变更名称为雪花广州分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为雪花公司的分公司。韩洪云（乙方）于2015年6月16日入职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约定韩洪云在商务部门从事高级销售代表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广东省，试用期满后月工资为2500元，发放工资日期不迟于每月25日。其中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应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严格执行甲方依法制定的《员工手册》及各项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和劳动纪律。第四十八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各专项协议和补充约定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依法制定的《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及《公司劳动纪律及告知确认书》为本合同的附件。在签署本合同前，乙方已清楚了解并同意接受《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及《公司劳动纪律及告知确认书》的相关内容。2016年5月30日，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甲方、原公司）与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乙方、现公司）、韩洪云（丙方、员工）签订《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约定：1.甲方和员工已签署了有效期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甲方与乙方均系喜力中国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3.因喜力中国公司内部的业务及结构调整，经三方协商一致，各方均同意员工的劳动关系从甲方转移至乙方。4.各方同意，自2016年7月1日（“转移日”）起，员工的劳动关系自甲方平行转移至乙方。原甲方和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5.前述平行转移是指：员工的劳动关系从甲方转移到乙方后，其与甲方之间原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劳动岗位、工作职责、工作地点等内容均维持不变，其在甲方处的原有的职级、工资标准及各项福利待遇均维持不变。7.员工在甲方的工龄由乙方承继，在甲、乙方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员工转移至乙方的工作年限。8.员工承诺，签署本协议之后，员工作为乙方的雇员，将延用甲方工作指引、员工手册、纪律制度、福利制度、工时制和其他相关制度，直至乙方的相应制度更新完毕。9.乙方和员工确认，原甲方和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以及本三方协议亦作为乙方和员工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法依据。2018年7月1日，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与韩洪云（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约定韩洪云从事销售执行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广东省，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为3200元/月（税前工资），发薪日原则上为每月25日。其中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特别重视依法、合规运作，对员工的个人诚信及遵纪守法有较高要求，任何违反法律法规、喜力《员工手册》、《喜力员工行为守则》及其他规章制度的行为均可能受到相应的纪律处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各专项协议、补充约定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的《员工手册》、《喜力员工行为守则》及其他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附件，在签署本合同时，乙方已知悉并理解本合同及全部附件的内容。2019年5月28日，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韩洪云发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韩洪云在2019年1月、2月、3月及4月连续4个月均未能完成销量指标，已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和公司《员工手册》第11.6.45的规定“不执行销售政策、计划和安排，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销量指标”以及第11.7条“员工有以上行为之一的，将受到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任何补偿金的纪律处分”的规定。综上，经过管理层研究，公司对韩洪云处以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韩洪云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5月31日。该通知书以邮件方式寄出，韩洪云确认于2019年6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韩洪云的最后工作日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各方确认韩洪云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200元（离职前）+月度奖金（不固定）+季度奖金+年终奖（一个月基本工资），亦确认韩洪云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4598.65元/月。各方对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雪花广州分公司提交《工作职责接受书》拟证对韩洪云有销售达量要求，其上有韩洪云字样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深圳销售人员月考核指标》显示韩洪云2019年1月至5月的考核指标分别为199、160、160、105、110，上面有韩洪云的签名，并未签署日期，而《奖金说明表》可证韩洪云实际完成的销量分别为18、57、0、0、805.52。对《工作职责接受书》，韩洪云确认签名为本人所签，但抗辩当时只看了签名表，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韩洪云对月考核指标及实际销量的数字、《奖金说明表》均予以确认，并确认2019年1月至2月未完成销量，但抗辩2019年1月至5月的月考核指标为2019年5月1日才签订，且公司不让其签日期。韩洪云抗辩其主要对接一级经销商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长业饮料商行（以下简称长业商行），每月帮忙长业商行出货，长业商行下的二级经销商是伟兴公司，伟兴公司下有很多具体的网点，均通过伟兴公司统一出货，因网点的货量主要通过伟兴公司发放，因此长业商行与伟兴公司的合同比较重大，需经公司审批通过，伟兴公司才敢出货给下面的具体网点，其才有销量，韩洪云称旧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其帮伟兴公司在2019年3月1日申请的合同直至5月20日才经雪花广州分公司财务审批通过，后续还需要上海公司总监审批才算完成，因公司没有审批，才造成其2019年3月至5月没有销量，并提交了《伟兴网点合同审批流程》拟证。《伟兴网点合同审批流程》显示，韩洪云于2019年3月1日提交长业商行与伟兴公司的合同，审批结果显示2019年5月20日刘劲英已批准，并备注“符合通过批发商供货的合同可申请的最低NPTD，但是高于系统设置的红线”，同日，刘朱（韩洪云称该人为雪花广州分公司的财务）已批准，最后一个审批人为吴汉权，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合同状态显示已生效，生效日期为2019年7月8日。雪花广州分公司确认2019年1月至4月的销售指标为2019年4月底书面确认，但每月月度会议均有约定每月销量，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并主张合同审批对销量录入没有任何障碍和影响，不影响每月销量的统计，只是当时雪花广州分公司并未认可与网点（长业商行与伟兴公司）的投资条款，合同流程只会影响经销商的返利金额。韩洪云否认2019年1月至4月每月有约定销量指标。原审法院另查，韩洪云2019年5月份的销量805.52HL，其中有796.4HL是向长业商行与伟兴公司销售。雪花广州分公司主张根据《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第8条约定，沿用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及纪律制度，并提交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员工手册接受书》拟证韩洪云应遵守《员工手册》的要求。其中，《员工手册》第11.6.45条规定“不执行销售政策、计划和安排，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销量指标”的为严重性违反劳动纪律；第11.7条规定“员工有以上行为之一的，将受到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任何补偿金的纪律处分”。《员工手册接受书》上有韩洪云字样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韩洪云确认签名为本人所签，但抗辩当时只看了签名表，并不知道《员工手册》的内容。关于留任奖金。雪花广州分公司和韩洪云于2018年10月30日签署《员工酌情方案》约定自喜力与华润创业/华润啤酒交易完成之日起算满两个月后按三个月基本工资标准（按照2018年7月31日的基本工资计算）分三个月支付留任奖金，留任奖金发放要求为：a.于2018年8月3日之前（不含8月3日）加入喜力中国各法律实体公司；b.目前与喜力中国各法律实体公司处于有效的全职劳动合同的履行状态中，且该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仍处于有效期内；c.仍在喜力中国的薪资系统内且在支付日前并未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均确认交易完成之日为2019年4月9日，但雪花广州分公司主张依据《员工酌情方案》载明的留任奖金发放条件，韩洪云在留任奖金发放之日前已因违纪被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支付留任奖金的条件。韩洪云抗辩雪花广州分公司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要求其支付留任奖金。各方发生争议，韩洪云于2019年6月13日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留任奖金17100元；二、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800元；三、雪花广州分公司及雪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深福劳人仲案[2019]15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雪花广州分公司支付韩洪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800元；二、雪花广州分公司支付韩洪云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留任奖金9600元；三、雪花公司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韩洪云其他的仲裁请求。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接受书》《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妥投证明、《工作职责接受书》《深圳销售人员年月考核指标》《奖金说明表》《伟兴网点合同审批流程》、2019年5月销量表、《员工酌情方案》、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雪花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11850号]：1.判令雪花公司无需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800元与雪花广州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判令雪花公司无需就留任奖金9600元与雪花广州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雪花广州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11851号]：1.判令雪花广州分公司无需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800元；2.判令雪花广州分公司无需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洪云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洪云是否存在未完成销售业绩及销量指标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各方均确认2019年1月至5月销量指标表为2019年4月底才签订，雪花广州分公司主张每月均有口头确认销量指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韩洪云确认2019年1月至2月未完成指标销量，但称3月至5月是因雪花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底才审批通过其于2019年3月1日提交的一二级经销商之间的重大合同，导致其3月至4月没有销量，其抗辩与《伟兴网点合同审批流程》中的提交日期、审批进度等均符合，反观雪花广州分公司否认合同审批会影响销量录入，但未能合理说明合同审批的影响及作用，对比之下，韩洪云的抗辩更具可信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最后，即使按照雪花广州分公司制定的销量指标表，韩洪云2019年5月的销量也已超过了2019年1月至5月份的销量指标总和。综上，韩洪云并不存在未完成销量业绩及销量指标的行为。即便雪花广州分公司的意见全部属实，也应考虑韩洪云2019年5月的销量已超过了2019年1月至5月份的销量指标总和，应视为其完成了1至5月的全部销量，而不能只看1至4月的短期销量。综上，雪花广州分公司以韩洪云2019年1月至4月连续4个月未能完成销量指标为由解除与韩洪云的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雪花广州分公司应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789.2元（4598.65元×4×2）。关于留任奖金。首先，韩洪云于2015年6月16日入职，符合留任奖金发放要求条件a；其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该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仍处于有效期内，符合留任奖金发放要求条件b；最后，双方均确认交易完成之日为2019年4月9日，即支付日为2019年6月9日，且前述已认定雪花广州分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韩洪云的劳动关系，故韩洪云符合条件c.仍在喜力中国的薪资系统内且在支付日前并未提出辞职申请。综上，韩洪云符合留任奖金发放条件，雪花广州分公司应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基本工资3200元/月×3个月）。关于雪花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雪花广州分公司为雪花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雪花公司应当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雪花公司主张无需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留任奖金与雪花广州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789.2元；四、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五、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分别由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每月的销量指标有韩洪云确认。原审判决对于事后书面确认的每月销量指标未予认定，韩洪云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且在销售岗位工作多年，对于每月的销量指标考核是明知的，其明知销量考核指标及自己销量事实而签订书面的月度销量确认，属于其认可的事后追认。二、没有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区分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与一级经销商（长业）的合同及一级经销商（长业）与二级经销商（伟兴）的合同。韩洪云所谓的2019年3月份需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确认的合同，系两级经销商之间的“投资返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需要得到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的确认，长业为了自己的操作便利才会有这个行为，不影响长业在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处进货，长业不止伟兴一个二级经销商，不影响长业打货，故更不会影响韩洪云按月录入销量，不能混淆成长业与韩洪云的合同尚未确认。三、无端干预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的管理及纪律制度。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的销量指标既是硬性的工作要求指标及制度，也是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赖以经营的生存底线，放任韩洪云任意篡改，按自己喜好输入销量数据，是对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的制度规定进行不合理的干涉，由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承担这种不利后果，不公平。四、韩洪云不符合支付留任奖金的条件，其在奖金发放日之前已经离开公司，且是因严重违纪被解除。五、劳动争议中优先适用特殊规定。雪花广州分公司才是韩洪云的用人单位，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雪花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据此，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雪花广州分公司无需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789.2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雪花广州分公司无需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雪花公司无需就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韩洪云承担。被上诉人韩洪云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雪花广州分公司、雪花公司与韩洪云对韩洪云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98.6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雪花广州分公司是否需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789.2元及留任奖金9600元、雪花公司是否需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雪花广州分公司是否需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789.2元问题。雪花广州分公司主张韩洪云在2019年1月至4月连续4个月均未完成销量指标，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及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有权解除与韩洪云的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韩洪云确认2019年1月至2月未完成指标销量，但称因雪花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底才审批通过其于2019年3月1日提交的一二级经销商之间的合同，导致其3月至4月没有销量，其并未违反雪花广州分公司的规章制度，雪花广州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接受书》《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妥投证明、《工作职责接受书》《深圳销售人员年月考核指标》《奖金说明表》《伟兴网点合同审批流程》、2019年5月销量表、《员工酌情方案》、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本院认为，鉴于韩洪云对接的案涉经销商的合同于2019年2月到期，因涉及到返利金额，韩洪云主张雪花广州分公司审批新的销售合同后案涉经销商才敢进货，即雪花广州分公司的合同审批进程会影响销量录入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且韩洪云2019年5月的销量已超过2019年1月至5月份的销量指标总和，雪花广州分公司亦确认韩洪云2019年3月、4月的销量已经完成，只是没有录入系统，综上，本院认为有关销量是否完成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韩洪云，且韩洪云2019年5月的销量应视为其已完成1到5月份的全部销量指标，雪花广州分公司仅以韩洪云在2019年3月、4月没有录入销量即认定其没有完成销量指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雪花广州分公司解除与韩洪云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并判令雪花广州分公司应向韩洪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78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雪花广州分公司是否需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的问题。韩洪云于2015年6月16日入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且双方均确认交易完成之日为2019年4月9日，支付日为2019年6月9日，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雪花广州分公司解除与韩洪云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韩洪云并不存在违反双方签订的《员工酌情方案》中支付留任奖金条件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雪花广州分公司应向韩洪云支付留任奖金96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雪花公司是否需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雪花广州分公司属于雪花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雪花公司依法应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雪花公司、雪花广州分公司主张雪花公司不应对雪花广州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雪花广州分公司、雪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