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洪，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颜。原审第三人：刘奎立。上诉人赵雪娟因与被上诉人杨秀颜、原审第三人刘奎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雪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杨秀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赵雪娟的行为属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赵雪娟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所谓不当得利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从事实上看，虽然杨秀颜的案涉款项确实打在了赵雪娟的账户上，可正如杨秀颜在一审中陈述的该款项是合伙“投资羊肉火锅店”，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时赵雪娟、杨秀颜、刘奎立均己明确地证明了这一点，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将赵雪娟的行为定性为不当得利显属错误。二、本案系典型的合伙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且合伙的主体是刘奎立，并不是杨秀颜，杨秀颜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案涉争议的款项，虽然是由杨秀颜转账到赵雪娟的帐户上，但实际上是赵雪娟与刘奎立经合意达成合伙协议，杨秀颜是受第三人的指示代刘奎立的合伙出资，也就是说，杨秀颜转账给赵雪娟的款项实际上是刘奎立的款项。既然合伙的主体不是杨秀颜，因此，杨秀颜与赵雪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杨秀颜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不能作为本案一审中的原告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是基于不当得利，既然本案的案由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雪娟的上诉请求。杨秀颜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赵雪娟认为本案案由有误，认为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涉案款项打到赵雪娟处，是用于投资羊肉火锅店，但是后面没有用于投资，大股东把钱退给赵雪娟，其没有经过我方同意，就把钱给挪用了。2.赵雪娟称涉案款项就算要还，也是还给刘奎立，我方不同意，我方认为涉案款项是我方打给赵雪娟的，赵雪娟应当退还给我方。3.我方坚持认为赵雪娟应当支付利息。刘奎立答辩称，赵雪娟应当把投资款返还给杨秀颜，刚开始赵雪娟说把钱投进羊肉火锅店里，但因与股东产生意见，股东把钱返还给赵雪娟，让赵雪娟把钱返还给杨秀颜，但赵雪娟没有把钱返还给杨秀颜，后面杨秀颜因为父亲生病急需要钱，找到赵雪娟，赵雪娟说这是杨秀颜的事，不同意退钱。后面我一直打电话给赵雪娟，赵雪娟才给回了杨秀颜10000元，我方还提醒赵雪娟需要注重契约精神，做人需要诚实守信。杨秀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赵雪娟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元；二、判令赵雪娟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还清日止。三、诉讼费由赵雪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秀颜经刘奎立介绍，要投资50000元与赵雪娟合伙开羊肉火锅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8年9月29日，杨秀颜通过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的账户转账50000元至赵雪娟的账户，转账客户摘要“投资羊肉火锅店”。杨秀颜转账50000元后，杨秀颜、刘奎立多次要求赵雪娟退回投资款50000元给杨秀颜。根据杨秀颜提交的刘奎立与赵雪娟的微信记录，2019年5月30日9时51分，赵雪娟微信转账10000元至刘奎立，并发送微信：“老同我不敢听你电话！因为事情未能解决、我一生累积的信用一朝丧、没法、一万元都是借反的、叫小颜先用住先罗……”当日，刘奎立将赵雪娟转账的10000元微信转账给杨秀颜。2019年8月6日11时02分，刘奎立发送消息：“杨秀颜62148*********279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增城支行137××××1883（麻烦你把那四万元汇回杨秀颜。”赵雪娟回答：“星期二可能钱会到。”杨秀颜因多次催促赵雪娟返还剩余投资款40000元无果，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杨秀颜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赵雪娟所有的粤Ａ×××××丰田小轿车一台。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67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赵雪娟粤Ａ×××××丰田小轿车。为此，杨秀颜缴纳财产保全费4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且所取得的不当利益与他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杨秀颜向赵雪娟转款50000元的事实，杨秀颜、赵雪娟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雪娟取得该5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杨秀颜主张为投资开设羊庄转账50000元款项给赵雪娟，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刘奎立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雪娟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5万元是杨秀颜代刘奎立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上是刘奎立的出资款，但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杨秀颜提交的微信记录，刘奎立催促赵雪娟还款给杨秀颜时，赵雪娟并未提出过应还款给刘奎立的异议。赵雪娟转账给刘奎立1万元时，发微信表明了这10000元是给杨秀颜的。故上述证据与赵雪娟主张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赵雪娟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赵雪娟对杨秀颜转账的50000元有没有进行投资以及投资后盈利还是亏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赵雪娟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杨秀颜的50000元，赵雪娟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赵雪娟已于2019年5月30日返还10000元，杨秀颜请求赵雪娟返还投资款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秀颜诉请的利息。因不当得利系着眼于从取得不当利益方的角度来衡量利益受损方的损失，而并非系从利益受损方的角度来衡量利益受损方的损失。为此，法律仅要求不当利益方向利益受损方返还不当利益，而并未要求其赔偿利益受损方的损失，故杨秀颜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秀颜主张大股东在2019年1月1日将其投资款5万元退回给赵雪娟故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鉴于杨秀颜向赵雪娟转账的50000元在赵雪娟账户内已产生利息，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由原物人享有，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算。故赵雪娟应向杨秀颜返还以40000元本金计算的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雪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40000元及利息给杨秀颜（利息从2019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杨秀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赵雪娟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赵雪娟、杨秀颜、刘奎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雪娟的上诉及杨秀颜、刘奎立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雪娟应否向杨秀颜返还4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杨秀颜的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杨秀颜向赵雪娟转款50000元的事实，杨秀颜、赵雪娟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雪娟取得该5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杨秀颜主张为投资开设羊庄转账50000元款项给赵雪娟，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刘奎立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赵雪娟虽然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5万元是杨秀颜代刘奎立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上是刘奎立的出资款，但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杨秀颜提交的微信记录，刘奎立催促赵雪娟还款给杨秀颜时，赵雪娟并未提出过应还款给刘奎立的异议。赵雪娟转账给刘奎立1万元时，发微信表明了这10000元是给杨秀颜的。故上述证据与赵雪娟主张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赵雪娟主张5万元是杨秀颜代刘奎立支付投资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中，赵雪娟虽然主张其收取杨秀颜转账的50000元已用于投资开设羊庄，但对此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赵雪娟收取杨秀颜转账的50000元后既未投资开设羊庄，亦拒绝退还给杨秀颜，在双方已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赵雪娟继续占有杨秀颜支付的涉案款项已经丧失合理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赵雪娟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杨秀颜要求赵雪娟返还涉案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赵雪娟已于2019年5月30日返还10000元，杨秀颜请求赵雪娟返还剩余款项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秀颜诉请的利息。由于杨秀颜向赵雪娟转账的50000元在赵雪娟账户内已产生利息，该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由原物人享有，杨秀颜要求赵雪娟支付涉案款项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雪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雪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