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932号原告：秦雯玮，女，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许勇，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锋，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嘉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胡湾村发源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嘉辉，男，198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雯玮与被告苏州嘉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久公司）、李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灿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雯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许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同时作为被告李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雯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久公司、陆许勇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20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嘉久公司签订《设备项目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嘉久公司以每台130万元价格向原告出售N95口罩机一台，嘉久公司收到原告预付款20天内将设备交付原告调试，调试完成后三日内原告完成提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付50%货款，设备出厂前支付其余50%货款，货款支付至被告李嘉辉在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鹿苑支行的个人账户，发生纠纷由嘉久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于4月2日、3日分别付款20万元、45万元合计65万元至合同约定的被告李嘉辉账户。4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于当月16日试机。4月16日原告携带材料前往嘉久公司试机时既没有找到被告准备交付给原告的设备，也没有找到被告相关人员。被告嘉久公司当日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以“发生语言冲突”为由终止合同，并退回了原告所付预付款。原告认为，原告本已签订合同，将所购口罩机以21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且当时原告所购设备市场价已在230万元以上，被告为谋取暴利，无故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损失，应予以赔偿；二被告财产混同，且实际履行中被告李嘉辉共同履行了通知、协商等卖方义务，属于共同履行合同行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嘉久公司辩称：合同终止的原因是原告，根据双方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所以本案当中被告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提出来不再继续购买设备，要求以被告名义直接转卖给案外人，中间差价再支付给原告，后来原告觉得价格低，合同就不再继续履行了，被告将货款退还给了原告。被告李嘉辉辩称：被告李嘉辉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秦雯玮提交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群名为“张家港（3）”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合同终止通知书，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秦雯玮提交的《买卖协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及其他证据，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认证。对于两被告提交的群名为“张家港（3）”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原告秦雯玮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双方订立有关口罩机买卖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事实及合同内容2020年4月2日，原告秦雯玮作为需方（乙方）与被告嘉久公司作为供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JKJ2020040202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货品名称为N95口罩机一台；未税总价为130万元；提货地点苏州；甲方收到预付款20天内将设备交付于乙方调试(乙方产品试机自带原材料)；若因原材料、配件市场供应短缺或价格大幅上涨或其他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时完成置备的，双方应延长交货时间；运输方式为乙方自提，乙方应自行或安排合适的承运人前往交货地点提货，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安排承运人提货的，应提前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甲方名称、营业执照扫描件、具体联系人名称、联系方式、身份证复印件；乙方应在甲方通知提货之日起尽快前往提货地点并于通知发出之日起3日内完成提货。上述合同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逾期完成提货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5000元，并承担乙方实际支付的代为保管、保养的费用；自逾期之日起，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50%首期款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银行电汇非工作日除外)，第二期50%货款于设备出厂前支付(银行电汇)；非因甲方故意违约导致乙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已支付的各期货款不予退还；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该合同落款处注明被告嘉久公司的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为被告李嘉辉。该合同另附全自动折叠口罩制造机（N95/KN95口罩机）产品简介、技术参数等详细资料一份。（二）《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发生争议过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秦雯玮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3日分别向被告李嘉辉汇款20万元、45万元，以上合计65万元。庭审中，被告嘉久公司确认收到原告秦雯玮的上述65万元货款，并表示系由被告李嘉辉转款给被告嘉久公司。2020年4月11日，原告秦雯玮通过微信询问被告李嘉辉是否还能订购与案涉设备相同类型的设备，当日被告李嘉辉表示同类设备含税价180万元。2020年4月13日，被告嘉久公司工作人员王军（为本案被告嘉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群聊名称为“张家港（3）”（该群中有三名成员，分别为原告秦雯玮、王军以及被告李嘉辉）的微信群中通知原告秦雯玮16号左右可以带材料调试设备。2020年4月14日，原告秦雯玮询问被告李嘉辉要做国标KN95需要带何种材料试机，被告李嘉辉告知其4月16日去试机，并带两卷无纺布、一卷熔喷布、一卷热风布、一卷内置鼻梁条及两卷耳线。微信聊天过程中，原告秦雯玮向被告李嘉辉表示“人家160万的时候还跟我一样要等20天，那我想我现在现机，我只提出150万。我机器总不止160万吧，我这打底180万元吧。现在我只提出我只要150万，你们都觉得不开眼”。被告李嘉辉向原告秦雯玮表示如果要机器就安排人员调试，如果不要了就退款。2020年4月16日，原告秦雯玮至案涉口罩机供应商苏州朗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试机。当日上午10时许，原告秦雯玮在电话中向被告李嘉辉表示，同意被告李嘉辉将标的物以15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被告李嘉辉表示马上联系客户是否需要。后被告嘉久公司向原告秦雯玮发送《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载明：“2020年4月2日，您与我司签订的非标N95口罩机（合同编号JJKJ2020040202），目前已经发生语言冲突，为避免双方矛盾深化给双方造成更大损失，我司研究决定退还预付款终止合同，我司今天会将原预付款退还至您的支付账户，请注意查收，预付款退还到您的原账户后即时起原合同无效。”当日下午13时许，原告秦雯玮在“张家港（3）”微信群中表示不同意终止合同，若对方单方终止合同，则应赔偿差价50万元。庭审中，原告秦雯玮明确：认可合同解除的事实，但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要求其赔偿损失；确认收到被告嘉久公司的退款65万元。（三）有关原告秦雯玮与案外人马永卫签订的《买卖协议》庭审中，原告秦雯玮举证了其与案外人马永卫签订的《买卖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以210万元将案涉标的物转售与马永卫，现因《设备项目销售合同》不能履行而蒙受的转售利润损失达80万元。两被告质证中表示不予认可。该《买卖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以马永卫为买受人，双方约定口罩机价格为不含税210万元。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但在2020年4月16日与李嘉辉的电话中表示同意以15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且在当日向被告主张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表示将索赔时，所要求的赔偿款为50万元，与上述《买卖协议》所约定的价款不能相符。而且，原告秦雯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该协议不能履行后其实际向马永卫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因此，该证据就待证事实而言为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其他事实存在逻辑不能自洽之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与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秦雯玮与被告嘉久公司签订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设备项目销售合同》已经解除，故对于合同解除的结果，双方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嘉久公司在通知解除合同时，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第二，被告嘉久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其责任范围；第三，被告李嘉辉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嘉久公司在通知解除合同时，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合同有关内容约定不明或者与实际需求不符，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协商一致后，就合同履行的方式、履行地点、时间等，进行补充协议或者变更原合同约定。若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双方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秦雯玮与被告嘉久公司签订《设备项目销售合同》后，被告嘉久公司应当按约定及时向原告秦雯玮交付标的物，原告秦雯玮相对应的负有验收和接收标的物的义务。上述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秦雯玮表示希望由被告嘉久公司代其将设备出售至第三方，并由其获取出售价格与《设备项目销售合同》间的差价。这一要求，并不改变原《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的性质，仅是在履行该合同基础上，另行建立委托被告嘉久公司出售合同标的物的法律关系。无论被告嘉久公司是否接受该委托，均不影响原《设备项目销售合同》项下双方交付、验收、接收合同标的物的权利义务关系。换言之，原告秦雯玮要求变更的是履行合同的方式，即委托被告嘉久公司出售标的物，并未实质上放弃原《设备项目销售合同》项下其作为买受人的权益。从双方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秦雯玮这一意思表示清楚，内容也具体确定。被告嘉久公司若不愿接受委托代其出售标的物，可以要求秦雯玮继续履行合同，配合进行调试验收和接收标的物，如其不予配合，构成根本违约的，可以要求解除《设备项目销售合同》。但是，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秦雯玮并未有明显的拒绝履行调试验收和接收标的物的行为，其虽然一再表示希望委托嘉久公司出售标的物，但被告嘉久公司并未予以拒绝。而且，即便被告嘉久公司拒绝该委托，也有权要求原告秦雯玮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嘉久公司在原告秦雯玮不放弃合同权益，又无明显征兆表明其将拒绝接收标的物、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不履行催告、通知义务即径行单方决定解除《设备项目销售合同》。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嘉久公司未能诚实信用履行合同，其并无合同单方解除权而擅自通知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二）被告嘉久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其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被告嘉久公司就《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的履行构成违约，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嘉久公司辩称，根据双方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所以本案当中被告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系赋予购买方即原告秦雯玮在对方不能交货时的合同解除权，并非设定其解除合同的“义务”，故被告嘉久公司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三条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订立防疫物资买卖合同后，将防疫物资高价转卖他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买受人请求将出卖人所得利润作为损失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对于涉疫情防控有关物资买卖合同，出卖人不诚信履行合同所导致的违约责任，应当包括买受人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或将损失赔偿额确定为出卖人将标的物另外售卖他人所获得的差价。虽然案涉标的物口罩机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内价格涨跌极大，但案涉合同订立于2020年4月份，此时全省、全国范围内疫情防控形势严峻的现实，应为双方当事人所了解，故口罩机价格涨跌应当属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范围。本案中，标的物口罩机并非被告嘉久公司所生产，原告秦雯玮知晓该设备是由嘉久公司向案外人苏州朗坤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订购。原告秦雯玮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嘉久公司以远高于双方合同价的高价转卖他人，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身已经将案涉设备转让给他人和由此所能够确定的可得利润损失。2020年4月11日，被告李嘉辉表示，同类设备市场价格已达180万元。2020年4月16日，原告秦雯玮在电话中向被告李嘉辉表示，同意被告李嘉辉将标的物以15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前一价格，系被告李嘉辉及嘉久公司基于对市场的了解而估计的设备价值，但并非被告嘉久公司实际将案涉标的物转售他人所赚取的利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但能够证明案涉标的物在签订合同后的一段期间内价格确有大幅上涨。后一价格，系原告秦雯玮在2020年4月16日被通知解除合同当日，希望委托被告嘉久公司出售标的物时提供的报价，可以作为本案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价格。如按照原告秦雯玮所希望的方式，被告嘉久公司接受委托，以155万元的价格转售标的物，则原告秦雯玮扣除购买成本130万元后，可以获得利润25万元。但是，自2019年12月以来，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口罩成为必备的防疫物资，但由于需求量大，很多地区都出现了口罩短缺的现象，甚至，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也存在口罩等必备物资的紧缺。疫情期间，因物流、原材料、人工等成本上升，导致部分物资价格上涨。与此同时，也有部分商家及个人通过高价转售口罩、口罩原材料、口罩机、消毒液等防疫用品，牟取暴利，导致部分防疫物资价格畸形上涨，妨碍市场秩序和防疫工作大局，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原告秦雯玮正当合同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但其签订《设备项目销售合同》后，并非自行组织生产，而是一再要求被告嘉久公司转售设备以快速获取利润。对于这类在疫情期间倒卖防疫物资，有损于全社会经济秩序、疫情防控秩序和公共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鼓励。原告秦雯玮若非坚持变更原合同履行方式，一再要求委托被告嘉久公司将标的物另行售出，而是积极检验、接收标的物，则可能不会出现本案合同不被履行的结果。因此，原告秦雯玮对于《设备项目销售合同》没有履行而言，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可得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嘉久公司应向原告秦雯玮赔偿损失20万元。（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嘉辉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秦雯玮认为被告李嘉辉与被告嘉久公司财产混同，且实际履行中被告李嘉辉共同履行了通知、协商等卖方义务，属于共同履行合同行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嘉辉则认为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由签约当事人承担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可以委托他人作为代理人订立合同或者履行部分义务。但是，合同义务的履行和责任承担，仍然应当遵守合同相对性，由当事人负责。案涉《设备项目销售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秦雯玮和被告嘉久公司，被告李嘉辉作为该合同确定的嘉久公司委托代理人，其有权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秦雯玮接洽、沟通，收取货款后转交嘉久公司的行为也不能直接理解为其加入了合同债务。因此，原告秦雯玮对被告李嘉辉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嘉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雯玮赔偿损失20万元。二、驳回原告秦雯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0570元，由原告秦雯玮负担5520元，被告苏州嘉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被告苏州嘉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该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179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员  唐 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 菲书 记 员  杨振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三条出卖人与买受人订立防疫物资买卖合同后，将防疫物资高价转卖他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买受人请求将出卖人所得利润作为损失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