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5民初504号 原告（反诉被告）：章辉，男，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蔡章，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男，195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桥经济开发区。 被告（反诉原告）：章少珍，女，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桥经济开发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章辉与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章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蔡章、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及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章少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20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俩被告系亲戚关系。2016年11月1日俩被告买下原告所拥有的闽宁浚××××号挖沙机全部股份及所有权由其儿子魏某使用，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所有挖沙机股份价值及之前所借的现金款进行清算后，由俩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被告确认其还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总额55万元，并承诺分五批付款给原告，俩被告付了部分欠款尚欠原告20万元未付清。经原告多次催讨，俩被告拒绝还款，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说明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7万元，尚欠48万元没有付清，原告目前主张20万元欠款。 被告魏如恒、章少珍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无效，闽宁浚××××号挖沙机（船）没有经过登记，属于“三无船舶”，是非法的采砂船，不能进行交易使用；2.即使合同有效，由于系“三无船舶”，无法进行过户登记，不能进行合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现要求解除合同，应当予以解除；3.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本诉原告章辉均应依法返还原物，因此，章辉已收取的本案款项35万元应当返还给魏如恒、章少珍。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尚欠48万元，被告认为原告陈述不诚信，原告变更的事实不属实，不应当采信。 反诉原告魏如恒、章少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反诉被告章辉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35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诉原告章辉诉称的闽宁浚××××号挖沙机（船），根本没有经过登记，是非法的采砂船，不能进行交易。双方约定的“直至付清所欠金额，章辉挖沙机（闽宁浚××××号）的全部股份及所有权变更生效”，也是不可能通过合法手续完成变更登记的。因本案标的物采砂船是非法的，不能进行交易，更不能进行经营使用，依法是无效的。合同无效依法应当返还原物，因此反诉被告章辉已收取的本案款项35万元，应当返还给反诉原告。 反诉被告章辉对魏如恒、章少珍的反诉辩称，1.章少珍仅支付7万元给本诉原告，要求其返还35万元没有依据；2.反诉原告应举出挖沙机需要经过登记法律法规，本案合同是有效的；3.即使合同无效，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应把挖沙机返还给原告，如果挖沙机不能返还，应该按折价处理，原物已经灭失，应该按折价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章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2016年11月19日欠条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清算后，被告欠款55万元的事实并承诺还款方式，被告目前尚欠48万元欠款没有返还。 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10日被告章少珍向原告母亲汤秀明账号为6227××××7246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5月24日转账2万元。 4、周宁顺和工贸有限公司工程货物委托走账协议、设备购买补充协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挖沙机（闽宁浚××××号）是通过第三人购买的设备，本案闽宁浚××××号挖沙机是设备，不是船舶。 魏如恒、章少珍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待证目的，内容不合法，闽宁浚××××号挖沙机（船）没有登记，属于“三无船舶”，是非法的采砂船，不能进行交易使用；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待证目的有异议，章少珍支付给原告部分款项，其余款项是通过被告儿子魏某其他方式偿还，且原告诉状自认被告已偿还35万元，应当自认被告返还原告35万元款项；证据4走账协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被告提供银行走账35万元属于货款，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对设备购买补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实际上原告购买的就是船舶，法院调取证据可以看出是船舶。 魏如恒、章少珍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5、中华人民共和国宁德海事局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闽宁浚××××号挖沙机（船）没有经过登记，属于“三无船舶”。 6、福建省宁德市地方海事局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闽宁浚××××号挖沙机（船）没有经过登记，属于“三无船舶”。 7、（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27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三无船舶”属于取缔范围，禁止使用，本案船舶属于非法的采砂船，不能进行交易使用。 8、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8日魏某使用的案涉船舶，因“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擅自航行或者作业”被宁德市蕉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没收。 9、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付款声明一份，拟证明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根据魏某的指示，将案涉购船款通过汤秀明的账户支付给章辉计35万元。 10、银行付款凭证、流水各一份，拟证明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根据魏某的指示，将案涉购船款通过汤秀明的账户支付给章辉计35万元。 11、2016年11月3日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挖沙机价款50万元，另5万元为所欠的借款，原告在欠条上面盖手印。 12、证人魏某证言，拟证明闽宁德浚0589号与闽宁德浚××××号是同一条挖沙船，在生产过程中其把船只型号涂改为闽宁德浚0598；其和原告合作购船，约定其和原告各占一半股份，原告出资，章辉退股后由其购买该船，该船是50万元购买的，其通过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支付35万元船款，现闽宁浚××××号船被交通执法大队没收；其母亲章少珍支付给原告7万元是因为魏某没有钱；本案欠条之所以是二被告出具给原告，是因为其被判刑，经济困难，章辉为了能拿到船款，所以让二被告出具欠条，真正买船是魏某，不是本案被告。 13、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闽宁德浚0589号与闽宁德浚××××号系同一条船，魏某更改船号时其也在场；本案挖沙机确实是船舶，是需要船体牵引；挖沙机是由其带章辉和魏某买的，挖沙机价款31万元及维修费共计50多万元由章辉和魏某支付。 14、申请法院调取的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刑初596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刑事判决书、起诉书复印件各一份、魏某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魏某讯问笔录复印件九份、章辉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采砂船是章辉和魏某一同购买的，章辉在笔录中清楚陈述船只破旧，把它转给魏某。 章辉质证认为，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挖沙机不是船，如果被告方认为挖沙机属于船舶，被告可以进行鉴定；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挖沙机不适用合同法第52条，本案合同有效；证据8本案挖沙机不是船舶，与本案标的物不一致，对原告待证目的有异议，是因魏某严重行为造成本案挖沙机被没收，不是因为没有证书被没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裸船没有证书不能进行买卖；证据9是不合法的，属于单位出具的文书应有经办人签字盖印，内容是虚假的，是被告基于上次庭审后伪造的证据；证据10三性无异议，但这是另案货款；证据11三性有异议，是被告伪造的，该原件不在原告处，按常理来说欠条应该在原告手上，不可能在债务人手上；证据12、13魏某及张某在法庭强调买的是挖沙机设备，挖沙机设备买卖情况魏某是知道，补充协议字是原告签的，魏某没有股份，只是合作关系，本案挖沙机不是船，即使是船，被没收的过错也在魏某，本案欠条签订是债务的受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挖沙机已交付魏某使用多年，原告没有义务过户；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魏某的笔录中可体现挖沙机不是船，是设备，即使是船，本案挖沙机被没收的过错在魏某，是因为魏某严重违法行为造成本案挖沙机被没收。 本院认为，证据1、2、3、5、6系书证，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周宁顺和工贸有限公司工程货物委托走账协议系书证，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闽09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设备购买补充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案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证据8系书证，可以证明宁德市蕉城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于2018年12月18日因魏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项，属于船舶、浮动设施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擅自航行或者作业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没收闽宁德浚××××号船舶（该船号属魏某自己喷涂）。证据9，无单位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名，缺乏证据必要的形式要件，本案不予采信。证据10经原告章辉质证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13次向汤秀明支付款项共计101万元。因（2020）闽09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4月19日间，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先后11次返还章辉共计81万元货款，故对该证据中的余款2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挖沙机的购船款，予以采信。证据11，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系证人证言，证人到庭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可以证明原告与魏某共同购买闽宁德浚××××号挖沙机，后原告将该挖沙机转让给魏某、闽宁德浚0589号与闽宁德浚××××号系同一挖沙机以及该挖沙机因违法采沙被行政处罚没收的事实。证据14，经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魏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号采砂船开采挖沙，构成非法采矿罪；闽宁德浚××××号采砂船与闽宁德浚0213挖沙机相同；闽宁德浚0213挖沙机是由原告与魏某共同购买后原告转让其股份给魏某。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实际，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章辉与魏如恒、章少珍系亲戚关系，魏某系魏如恒、章少珍儿子。魏某系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章辉与魏某共同购买经魏某朋友张剑峰介绍的挖沙机（闽宁德浚0213），后章辉转让其挖沙机股份给魏某使用。因魏某经济困难，2016年11月19日经结算，魏如恒、章少珍向章辉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章辉闽宁德浚0213挖沙机的购船金额及借款合计55万元，并约定分期付款时间、挖沙机由魏某使用和生产等事项。此后，章少珍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5月24日向章辉指定的汤秀明账户支付5万元、2万元，合计7万元。周宁县顺和工贸有限公司按魏某指示向章辉指定的汤秀明账户支付购船款20万元。即章辉共计收取购船款27万元。魏某在使用该挖沙机时将船号自行喷涂为闽宁德浚0598。2018年4月初至2018年6月15日，魏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其购买的“闽宁德浚0598”采砂船，在宁德市蕉城区××段水域河道内非法开采建筑用砂。2018年12月6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魏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12月18日“闽宁德浚0598”采砂船被蕉城区交通综合行政执行大队没收。因魏如恒、章少珍未按约定付款，章辉催讨无果后遂起诉要求魏如恒、章少珍返还欠款20万元。魏如恒、章少珍反诉要求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判决章辉立即返还35万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挖沙机即采砂船，是一种开采水下砂矿床或松散物料的浮动式采选联合装置。魏如恒、章少珍的儿子魏某是在充分了解案涉挖沙机的基本情况下向章辉购买该挖沙机的全部股份及所有权，魏如恒、章少珍自愿承担该购船款以及其他借款，并与章辉签订了欠条，该欠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欠条中约定“在全部款五十五万元未付钱之前，挖沙机（闽宁德浚0213）章辉所持股份及所有权未变更，直至付清所欠金额，章辉挖沙机（闽宁德浚0213）的全部股份及所有权变更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之规定，该条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实为保留所有权条款，如买受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即便标的物已经交付给买受人，该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出卖人享有取回权，而非魏如恒、章少珍所认为的是关于挖沙机的股份及所有权变更应进行登记过户的约定条款。魏如恒、章少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章辉享有行使取回已交付挖沙机的权利，或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魏如恒、章少珍继续支付价款。现章辉要求魏如恒、章少珍支付欠款2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挖沙机已交付魏某使用并因其非法采矿行为而导致挖沙机被蕉城区交通综合行政执行大队没收，且本案不属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魏如恒、章少珍关于如果买卖合同有效，案涉挖沙机系因三无船舶被没收的责任应由章辉承担，挖沙机无法登记过户合同应当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本案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魏如恒、章少珍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魏如恒、章少珍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章少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章辉支付20万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魏如恒、章少珍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合计10850元，由魏如恒、章少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芳兰 人民陪审员  林隆恭 人民陪审员  魏素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小兰 附注一：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对案件受理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附注二：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