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715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兰（别名：王小青），女，1984年出生，国籍不明，文盲，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基本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抓获，同年9月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童银，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老能，男，1977年1月8日出生，云南省临沧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徐凡，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伯军（曾用名：刘佰军），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四川省汉源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刑辖13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刘伯军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晓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兰及其指派辩护人童银，被告人万老能及其指派辩护人徐凡，被告人刘伯军及其辩护人徐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22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1月，被告人王小兰与被告人万老能共谋将被害人Ａ某（音，女，自报又名王双改，缅甸国籍，13岁）卖至我国。同年1月23日前后，王小兰将Ａ某从缅甸国带至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被告人刘伯军明知Ａ某系被拐卖，仍与万老能以介绍婚姻为由，介绍四川省汉源籍男子杨某以96000元的价格从王小兰处购得Ａ某。万老能和刘伯军从中各自获利15000元，王小兰获利3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中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伯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公诉机关还认为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小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小兰之指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小兰系坦白；2.被告人王小兰系从犯；3.被告人王小兰现处于哺乳期，请求对被告人王小兰宣告缓刑；4.被告人王小兰认罪认罚。 被告人万老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只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了。 被告人万老能之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老能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万老能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伯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伯军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伯军系自首；2.被告人刘伯军认罪认罚；3.被告人刘伯军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刘伯军系从犯；5.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刘伯军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王小兰准备将被害人Ａ某（音，女，自报又名王双改，缅甸国籍，13岁）卖至我国境内，联系被告人万老能寻找买家。万老能联系刘伯军妻子王某帮忙介绍，王某将该事告知刘伯军。被告人刘伯军明知Ａ某系被拐卖，仍以介绍婚姻为由，通过他人联系上了四川省汉源籍男子杨某。后刘伯军开车将杨某载至云南与被告人万老能碰头，后万老能联系王小兰安排双方见面。同年1月23日前后，王小兰将Ａ某从缅甸国带至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后杨某支付了被告人万老能96000元后将Ａ某带回四川。万老能和刘伯军从中各自获利15000元，王小兰获利58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刘伯军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王小兰自报国籍缅甸，但经公安机关多方核查，未查到王小兰的有效身份信息。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刘伯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手机视频提取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手机信息资料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到案经过，中缅两国反对跨国拐卖人口案件移交书，公安机关关于王小兰身份情况说明、关于被害人Ａ某户籍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2019年9月10日辨认同步视频翻拍的情况说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关于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的证明，王小兰微信获取的身份相关信息，被害人Ａ某的陈述，证人南某、杨某、高某、任某1、任某2、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伯军、万老能的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刘伯军、万老能、王小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主、从犯划分问题。 经查，1.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伯军、万老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王小兰准备将被害人Ａ某卖掉，遂联系万老能寻找买家，万老能联系刘伯军妻子王某帮忙介绍，王某将该事告知刘伯军。刘伯军明知Ａ某系被拐卖，通过他人联系上杨某，后刘伯军开车将杨某载至云南万老能家；万老能再联系王小兰并安排杨某同Ａ某见面，经过讨价还价后，最终以96000元的价格成交，杨某支付了万老能96000元，万老能联系车辆将Ａ某送过检查站，后杨某将Ａ某带回了四川汉源；2.被告人王小兰在其供述中还称，Ａ某家属通过他人联系到王小兰，让王小兰帮忙卖Ａ某，后其联系上万老能，通过万老能联系上一个中国籍男子，成交后该男子将Ａ某带走。 综上，在被害人Ａ某被拐卖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王小兰联系被告人万老能，被告人万老能联系被告人刘伯军，被告人刘伯军联系买家杨某，刘伯军将杨某带至云南，万老能联系王小兰安排双方见面交易。三被告人各自实施的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共同完成了拐卖被害人的行为，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酌情予以区分。 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伯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小兰、刘伯军及辩护人，被告人万老能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刘伯军是否构成自首。 经查，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21日，万胜镇祝山村村民报警称发现一走失女孩（Ａ某），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9年6月11日对5.21拐卖儿童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刘伯军系被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日在雅安市人民医院抓获。故被告人刘伯军系被动到案，被告人刘伯军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故关于被告人刘伯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伯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三）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 经查，1.被告人刘伯军在供述中称，事后万老能支付了刘伯军好处费15000元；2.被告人万老能在其供述中称，万老能收到杨某96000元后，支付王小兰现金66000元，刘伯军、万老能各分得15000元；3.被告人王小兰在其供述中称，万老能支付了王小兰现金58000元，后中国籍男子将Ａ某带走。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刘伯军得违法所得15000元。但关于被告人万老能支付了王小兰多少现金双方各执一词，无法查实，本院认为，从有利于各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被告人万老能得违法所得15000元，认定被告人王小兰收到被告人万老能现金58000元。关于被告人王小兰的违法所得认定问题，被告人王小兰在供述中称，其收钱后支付了Ａ某家属、中间人的钱后，自己得违法所得3000元。但除被告人王小兰供述以外，尚无证据证实王小兰可能支付了其他人费用，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王小兰获违法所得58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刘伯军以出卖为目的，拐骗妇女，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小兰、刘伯军被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老能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为未成年人，对被告人王小兰、万老能、刘伯军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小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小兰之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关于被告人刘伯军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伯军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老能之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万老能在庭审中提出“其系从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万老能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在庭审中被告人万老能亦称其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庭审中还辩称其系从犯，公诉机关量刑偏重，不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故对其不能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量刑时也不能再享有刑罚上的减让。关于被告人万老能之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老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伯军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伯军案发后退还了违法所得15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小兰、刘伯军之辩护人均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害妇女的权益，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适宜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老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伯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王小兰违法所得58000元、被告人万老能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刘伯军违法所得1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小芹 人民陪审员  刘岳萍 人民陪审员  卢 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瑶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715号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四条外国人的国籍，根据其入境时的有效证件确认；国籍不明的，根据公安机关或者有关国家驻华使、领馆出具的证明确认。 国籍无法查明的，以无国籍人对待，适用本章有关规定，在裁判文书中写明“国籍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