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237号原告：刘释文(曾用名：刘功和)，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廊坊市盛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北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滨湖文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2号院1号楼2层C216。法定代表人：韩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男，198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增薇，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被告：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怪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刘太庄145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峰，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该村民委员会工人岗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君，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魏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魏各庄村东1号。法定代表人：林德才，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沛，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鸿基盛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青龙湖公园八角楼。法定代表人：石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江，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释文与被告北京滨湖文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湖文慧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怪村村委会）、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魏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魏各庄村委会）、北京新鸿基盛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释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中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怪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峰、魏各庄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宇、新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释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太建设公司给付刘释文工程款13310964.52元；2.请求判令被告滨湖文慧公司、怪村村委会、魏各庄村村委会、新鸿基公司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借用中太建设公司的资质与新鸿基公司签订了滨湖家园二期村民自住楼、文慧家园二期村民自住楼、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滨湖家园一期A13-A16#村民自住楼，以及与滨湖文慧公司签订了滨湖家园A01#、A02#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6份承包合同并实际施工，中太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在原告的组织下进行施工已经竣工验收，且已保修期满，新鸿基公司也为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4月24日举行多方会议，会议约定涉案工程中新鸿基公司的权利义务移交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对此原告和中太建设公司均不持异议。2017年11月16日，原告以中太建设公司名义与滨湖文慧公司签订《结算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了涉案工程总款为147158048元，已支付121157034.7元及其他内容。后滨湖文慧公司又陆续支付给中太建设公司部分工程款，中太建设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均转付给了原告。通过计算，滨湖文慧公司尚欠13310964.52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认为，涉案工程由中太建设公司承包、整体转包给原告，涉案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且工程保修期已届满，案涉款项应当属于原告取得，虽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由滨湖文慧公司承接，但所有工程款项均由中太建设公司与新鸿基公司或滨湖文慧公司结算后，再转交给原告。故中太建设公司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滨湖文慧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给中太建设公司涉案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村委会既是业主，也是合作开发人，同时在备案合同中属于发包人，他们也取得了案涉利益，故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滨湖文慧公司辩称，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涉案工程款是我们欠中太建设公司。另外，因为中太建设公司所欠债务，合肥市瑶海区法院向我方送达了协助执行相关手续，要求我们向该执行案申请执行人支付1100万元，我公司目前尚未履行，现在我们也不清楚钱支付给谁。被告中太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因我公司与滨湖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我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和管理，对涉案工程在未享有权利的基础上，不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应由滨湖文慧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针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和管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享有涉案项目的债权债务，我公司同意在扣除项目相关税金后将尾款支付给原告。被告魏各庄村村委会辩称，村委会只是产权方，建设主体是滨湖文慧公司，发包人不是我们，村委会不参与工程建设，也不履行发包人的权利义务，付款方非村委会，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怪村村委会辩称，同魏各庄村村委会答辩意见。被告新鸿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滨湖文慧公司的答辩意见。我公司已经将付款义务委托给了滨湖文慧公司，由其代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日，魏各庄村委会（业主）、新鸿基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滨湖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共计16栋）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滨湖家园二期（B1-B16共计16村民自住楼与B33配套公建房和B37室外配电室）施工图2.5米以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建筑施工，工程价款为90512640元。2011年8月10日，怪村村委会（业主）、新鸿基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文慧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共计10栋）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文慧家园二期（A1-A10共计10栋村民自住楼与A11配套公建房）施工图2.5米以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建筑施工，工程价款为78310080元。2013年8月30日，新鸿基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C1-C15共计15栋村民自住楼及C16-C20共计5栋公建施工图纸2.5米以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人防等全部工程以及其他工作内容，工程价款为125153252元。2014年2月27日，新鸿基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滨湖家园一期A13-A16村民自住楼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滨湖家园一期A13-A16共计4栋村民自住楼施工图纸2.5米以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等全部工程及其他工作内容，工程价款为32301600元。后，新鸿基公司（发包单位）、中太建设公司（总承包单位）与滨湖文慧公司（管理单位）又签订《滨湖家园一期A13-A16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二）》，工程内容为CFG桩工程和地基处理工程，工程价款为894045.51元。2016年2月29日，滨湖文慧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滨湖家园一期A02村民自住楼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滨湖家园一期A02村民自住楼施工图纸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等全部工程的工作内容（安装出户管甩口出外墙1.5米），工程价款为11609535.72元。2016年3月10日，滨湖文慧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就滨湖家园一期A01村民自住楼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滨湖家园一期A01村民自住楼施工图纸的土建、装饰、水、电、暖通等全部工程的工作内容（安装出户管甩口出外墙1.5米），工程价款为8999753.34元。2011年8月至2016年7月，中太建设公司（甲方）与刘功和（乙方）分别就滨湖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共计16栋）工程、文慧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共计10栋）工程、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滨湖家园一期A13-A16村民自住楼工程、滨湖家园一期A13-A16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滨湖家园一期A02村民自住楼工程、滨湖家园一期A01村民自住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和工程价款同上述中太建设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致。合同均约定：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上交甲方管理费；本合同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统一存入（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每次付款给乙方均以收到的发包人本项目工程款为前提，如发包人未能按承包合同拨款而导致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法院或仲裁委员会追究甲方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必要时甲乙双方协同并以甲方名义依法提起诉讼，共同追讨发包人工程欠款。本项目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三个工作日内扣除约定费税外，甲方拨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刘功和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工程全面工作。上述工程施工完成后，新鸿基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建设公司（承包人）于2015年3月21日分别就滨湖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B1-16#、B33#、B37#楼工程和文慧家园二期（小区）村民自住楼A1#、A2#、A4#-A11#楼工程签署《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分别为103571321元和84461978元。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就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签署《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47158048元。双方又于2017年8月9日和8月23日分别就滨湖家园一期A13-A16工程及A16#楼CFG桩基础和地基处理工程（审核依据为《滨湖家园一期A13-A16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签署《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分别为38316734元和1718538元。后，滨湖文慧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分别就滨湖家园一期A01和A02工程签署《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均载明：“施工现场乙方已完成了合同范围及变更指令单的全部工作内容，且工程验收合格”，结算金额分别为13232088.89元和12401150.93元。经查，2017年11月16日，滨湖文慧公司（甲方）与中太建设公司（乙方）签订《结算款支付协议书》，载明：1.乙方与新鸿基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滨湖家园二期村民自住楼（B1-B16、B33、B37）”（以下简称“原B区合同”），由乙方负责滨湖家园二期村民自住楼（B1-B16、B33、B37）项目的施工。乙方与新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村民自住楼项目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称“原C区合同”），由乙方负责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项目的施工。2.魏各庄村村委会与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新鸿基公司三方于2015年4月签订了《滨湖文慧家园合作开发之三方协议》，甲方与魏各庄村村委会、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新鸿基公司与2015年5月签订了《滨湖文慧家园合作开发之三方协议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代新鸿基公司实施原合同约定的相关建设工作，并垫付相关款项。3.乙方与新鸿基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了滨湖家园二期村民自住楼（B1-B16、B33、B37）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额为103571321元。乙方与新鸿基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了滨湖家园二期南地块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额为147158048元。4.原B区合同甲方及新鸿基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03233831.71元，乙方已开局发票金额为49174220.48元。原C区合同甲方及新鸿基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21157034.7元，乙方已开具发票金额为125000000元。B区欠发票54397100.52元，C区欠发票22158048元，共计欠发票76555148.52元。现甲、乙双方就后续工程款支付及发票开具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二、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500万元工程款后45日内，向甲方提供达到结算金额的发票，即76555148.52元的发票（结算金额扣除已开票金额）。三、甲方在收到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开具的全额发票后30日内，根据主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后续工程款。四、如乙方未及时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开票义务的，视为乙方对剩余结算款的放弃，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现，刘释文主张尚有工程款13310964.52元未付清。庭审中，中太建设公司表示，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和管理，其同意在扣除项目相关税金后将尾款支付给原告。新鸿基公司主张，该协议书中“约定由甲方代新鸿基公司实施原合同约定的相关建设工作，并垫付相关款项”，其中“原合同”指的是本案所涉的全部合同，故其公司已将付款义务委托给了滨湖文慧公司，由滨湖文慧公司代付工程款。滨湖文慧公司则表示，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但认为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并未履行维修义务，并提交工作联系单、照片及中太建设公司关于维修的复函予以证明。原告承认工程存在防水质量问题，尚未进行维修，但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请求，维修问题可以另行解决。刘释文另向法院提交了王佐镇滨湖家园村民自住楼项目的《合同签订备案表》、滨湖家园二期（B1-B16共计16栋自住楼与B33配套公建房和B37室外配电室）的《合同签订备案表》、滨湖家园一期A1/A2/A18村民自住楼工程的备案合同、滨湖家园一期A13-A16村民自住楼工程的备案合同、文慧家园二期北地块10栋住宅楼的备案合同，上述文件显示发包人系魏各庄村村委会或怪村村委会，刘释文依此证明二村委会既是业主、也是发包人，其与滨湖文慧公司、新鸿基公司合作开发，故二村委会亦应当对欠付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均主张村委会系产权方，不应承担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上述合同只是备案合同，实际施工合同是滨湖文慧公司、新鸿基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另查，中太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新鸿基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76555148.5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张。刘释文主张发票开具当天就给了滨湖文慧公司，发票抬头是根据合同约定开具的。滨湖文慧公司和新鸿基公司均认可发票真实性，但不清楚发票交付时间。再查，2020年5月27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向滨湖文慧公司送达了（2016）皖0102执329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中太建设公司在滨湖文慧公司的应付工程款11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两年。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刘释文实质是借用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资质分别从被告新鸿基公司和被告滨湖文慧公司处承接了涉案工程项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刘释文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多份承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虽然涉案的承包协议无效，但刘释文实际承接了涉案工程项目、组织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向中太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滨湖文慧公司虽不是刘释文合同的相对方，但其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刘释文承担责任。结合滨湖文慧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内容，中太建设公司同意新鸿基公司将其双方之间承包合同项下的相关建设工作和付款义务转让给滨湖文慧公司，故滨湖文慧公司应当对全部涉案工程项目履行付款义务。现，滨湖文慧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由刘释文实际施工，且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故对于刘释文要求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310964.52元以及要求滨湖文慧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工程出现的防水质量问题，滨湖文慧公司与刘释文可另行解决，滨湖文慧公司不能因此而拒付工程款，故对其未支付工程尾款的抗辩理由，本院难以采信。新鸿基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转让给滨湖文慧公司，刘释文要求新鸿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释文要求二村委会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付款情况，刘释文未举证证明二村委会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洽商变更、竣工验收、审核结算、支付款项等工作，即无法证明实际履行了备案表或备案合同，故刘释文仅依据备案表或备案合同内容来认定二村委会系实际发包方，并要求二村委会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释文支付工程款13310964.52元；二、被告北京滨湖文慧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释文负担53333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滨湖文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代 彬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