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刑初9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建华，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江岸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2月27日被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军，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凯，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熊亮，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芮，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胡生浩，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惠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建华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周凯及其辩护人熊亮，被告人李芮及其辩护人胡生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发生严重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中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本区横店街红旗社区道路工程，并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彭建华，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黄龙教河道上面架设桥梁需将河道水外排而与该处承包养殖渔业的村民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然而一直协商未果。同年11月24日，该处承包养殖渔业的村民黄某1、黄某2等人前往工地对被告人彭建华的施工队进行阻工，被告人彭建华遂指使被告人周凯、李芮等人持刀对黄某1、黄某2等人进行殴打，其间，黄某1、黄某2头部被砍伤，罗某因扯劝并保护黄某1导致右手被砍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黄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罗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黄某2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周凯、李芮于2019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本区横店街司法所调解，被告人彭建华分别赔偿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7166元、19694元、11081元，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对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均表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建华有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建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彭建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周凯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凯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芮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芮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建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彭建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彭建华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采取过激方式多次阻止施工,对本案引发具有作用；被告人彭建华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彭建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周凯在庭审时辩称，被告人彭建华当时不在案发现场。其未受彭建华指使。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凯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多次阻止施工，案发前被害人持械阻止施工，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作用；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部获得赔偿，被告人周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周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芮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芮在庭审中辩称，其和彭建华没打过交道，只听周凯指挥不受他人指使。没有人准备作案工具，所持作案工具泥刀是其现场捡到的。被告人李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芮系初犯，偶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多名被害人前期阻工行为对本案案发存在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李芮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获得全部赔偿，被告人李芮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中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本区横店街红旗社区道路工程，并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彭建华，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黄龙教河道上面架设桥梁需将河道水外排而与该处承包养殖渔业的村民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然而一直协商未果。同年11月24日14时许，该处承包养殖渔业的村民黄某1、黄某2同黄某3等人前往工地阻止被告人彭建华的施工队施工，黄某1携带一把砍刀，黄某2携带一根钢筋，黄某3与被告人彭建华发生争执，被告人彭建华遂指使被告人周凯、李芮等人持刀对黄某1、黄某2等人进行殴打。其间，黄某1、黄某2头部被砍伤，罗某因扯劝并保护黄某1导致右手被砍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黄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罗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黄某2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周凯、李芮于2019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本区横店街司法所调解，被告人彭建华分别赔偿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7540元、33640元、18820元，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对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经公安机关核查发现本案事实，后经补充鉴定黄某1构成重伤，黄某2、罗某构成轻伤。2018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登记受案。被告人彭建华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周凯、李芮于2019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02）武陂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3）鄂黄陂刑初字第002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彭建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周凯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3、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经武汉市黄陂区司法局横店街司法所调解，被告人彭建华分别赔偿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7540元、33640元、18820元，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对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均表示谅解。4、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0年11月24日14时许，同湾村民黄某4到我家中称，我们承包的黄龙教养鱼大河被人挖开，鱼被放跑了，我们找到横店街红旗社区村委会书记黄某3，后我与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2来到养鱼大河边，见有一台挖机正在挖大河堤，黄某3书记叫挖机停止施工并让挖机司机打电话通知彭建华（建子）来河堤边，后我们5人来到黄金乔家副食店门口。没一会，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十个人，手上都拿着长砍刀对我们说“你们有本事过来撒”。黄某3书记示意我们报警。不久，彭建华（建子）开车停在离黄金乔副食店五六米远处，下车对我说“就是你撒，把他剁了”,这时有三、四个人将我按倒在地，我头部被砍了六、七刀，身上被砍了四、五刀。我母亲罗某小拇指肌腱被砍断了两根。黄某2的头皮被削掉一块。后双方请律师在横店街司法所的主持下调解，彭建华对我们受伤3人共赔偿了33万元。之后派出所民警动员我做司法鉴定，被我拒绝。5、被害人罗某陈述，2010年11月24日下午1时许，黄某4对我儿子黄某1说“大河的水把路冲坏了，你今天请假，我们找他们协商一下”。下午2时许，黄某3、黄某4、黄某2、黄某1到黄某9工业园路施工工地，让正在施工的挖机停下来，协商好后再开工。挖掘机停了下来，不久从街上方向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往杨家大湾去的路上，车上下来七、八名手提砍刀的男青年，他们走到挖掘机旁对司机说，“开工、开工”。挖掘机继续施工，黄某3叫那几个男青年协商好了再开工，那几名男青年不听继续让挖掘机施工并与黄某3争执起来，这时来了一辆小汽车停在路口，那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站在车子旁边。那七、八名男青年拿着砍刀砍黄某1和黄某2。黄某1拿着一把刀，黄某2手上拿着一根米把长螺纹钢，黄某2头上被砍了一刀后抱着头靠着柱子站在一边，那几名男青年就没有再砍他，就去撵黄某1，黄某1拿着刀边打边跑，后被树根绊倒在地，那几名男青年冲上去围着黄某1乱砍，黄某1被砍得在地上滚，其中有个男青年砍黄某1，没有砍着，反倒砍在他们另外一个男青年背上，我在扯架时，有一名男青年一刀砍在我左手。那群男青年砍完后朝杨家大湾上黄柏方向跑了，开小轿车男的见那群砍人的男青年都走了后，他准备开车走，我扑到他车上，没有扑住。6、被害人黄某2陈述，2010年11月24日14时许，我接到黄某4电话说是黄某3书记在施工工地和他们争起来，叫我过去，在施工路口，黄某3和黄某4让挖机司机停止施工，挖机继续在施工。见站在挖机旁边有一群男青年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刀。不久，彭建华（建子）自己开车过来，彭建华在车上跟黄某3说“你们怎么叫停工啊”，黄某3说“事情还没有说好，你们怎么开工”，说着二人就争论起来。二人都来了气，彭建华就对那群拿砍刀的年轻伢说，“搞”，那群青年伢就手持砍刀砍黄某1，黄某1当时手上拿着一把刀，与那群青年伢对打起来，黄某1见青年伢人多转身向上方向跑，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摔倒在地，有六、七个拿刀的青年伢上去围着黄某1乱砍，黄某1被砍在地上打滚，黄某1的母亲罗某见自己的儿子被砍，就跑过去护着黄某1，结果罗某的手也被那群青年伢砍了一刀。我跑过去扯砍黄某1的青年伢，叫他们不搞，那群青年伢反过来追着砍我，将我的头顶部的头皮都砍掉了，左手也被砍伤。砍完之后，那群青年伢向上黄某9和杨家大湾方向逃走了。彭建华见那群青年伢逃走后，自己开车离开了现场。7、证人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金乔证言，主要证实彭建华承包的横店街红旗社区道路工程，因施工需在黄龙教河道上面架设桥梁，桥梁的架设需将河道水外排，上下黄柏村的村民黄某5、黄某7文、黄某2从2007年起承包该河道养鱼，红旗社区村委会书记黄某3跟彭建华协商承包河道村民的补偿问题一直未果。2010年11月24日，彭建华施工将河道打开，河水和河道内承包村民所养鱼被放走。同日下午14时许，黄某3和村民黄某1、黄某2等人前往工地阻止彭建华的施工队施工，双方发生争执，彭建华带人开车来到施工工地，彭建华与黄某3发生争执，彭建华指使手持砍刀的五、六名男青年将黄某1、罗某、黄某2砍伤后离开现场。黄某1、罗某、黄某2委托黄某3等人调解，彭建华赔偿了黄某1、罗某、黄某2经济损失。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黄某1、罗某、黄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24日14时许，其在横店街博士街彭建华施工的工地上安排挖掘机施工时，附近村有五名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其中有一人手拿砍刀，一人手拿一根钢筋。其和两名挖掘机司机离开了现场。其后听说来阻工的是横店街红旗村的书记和该村四名村民。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横店街派出所民警，2010年11月24日该所警长魏某称上黄某9（）有人阻工，准备出警时，派出所接到中百超市110报警，魏某和司机吴大建出警去了中百超市。其乘坐彭建华（建子）的车来到施工现场，见现场有红旗社区黄某3书记和很多群众，其在现场向黄某3了解情况时，突然从中心现场的西侧冲过来了3、4个年轻人（空手）要跟现场阻工的3、4名年轻人动手，这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打”，紧接着从中心现场的南边又冲过来了3、4个手上拿刀年轻人，与阻工的年轻人殴打起来。阻工一方人其认识其中的年轻人叫黄某1，黄某1是横店街道保安队员，对方是彭建华（建子）叫过来的人，大约有7、8人，其中有3、4人持刀。建子的人持刀在追砍黄某1等人，其抓住了建子手下一名拿刀的年轻人，这时所里其他同志已经过来，一起将人和社区黄某3等一群人带回派出所由办案人进行调查。其后了解彭建华在上黄某9修路，上黄某9的村民不同意，上黄某9村民阻工，后双方发生了争执并持刀殴打，黄某1被砍伤，其抓获的人背上有刀伤，好像是当时他的刀掉了被人反抢过来被砍伤。10、证人周某的证言，2010年彭建华承接红旗社区工程时，我找到彭建华希望做该工程土方，彭建华答应由我送土方，但要求如出现村民阻工、闹事，要我从中调解。工程施工后，黄某1、黄某2等人多次到施工工地阻工，阻工的原因是要求补偿施工河堤内养鱼损失。我从中调和，但黄某1、黄某2等村民不听我劝，工程不能开工。事发前几日，彭建华跟我说如果调解不了就不要管了，他自己来处理这些事情。之后我听说施工方跟村里的黄某1、黄某2打起来了，双方都有受伤。彭建华和村民在司法所调解后找到我，让我到派出所投案把事情扛下来，同时告诉我如何扯皮、打架，叫人、带刀细节，我考虑如按照彭建华说的做好了，可以在彭建华的工地上做点小工程，赚点钱花，其后我就到派出所投案按彭建华所说做了笔录。11、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彭建华是其姐夫，2010年12月份彭建华安排其到横店街红旗社区道路工程中负责，听冯某、周凯和附近村民说当时黄某3等阻止工地施工，与施工方发生了冲突，阻工的村民被打伤住院，施工方有一人受伤。施工方中周凯和李芮参与了打架，对方黄某1、黄某2受伤。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彭建华承接横店街红旗社区道路工程时其系技术施工员，其当时不在案发现场，听说周凯与村民发生了口角、打架。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芮之胞弟，李芮投案之前跟其打过电话，因李芮之前打过架，要去公安机关自首。14、鉴定意见，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黄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九级伤残；罗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黄某2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15、辨认笔录，经被害人黄某2、证人黄某3辨认，被告人彭建华为案发现场的指挥者。经证人祁某辨认，被告人周凯、李芮系在案发现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嫌疑人。经被告人周凯辨认，被告人李芮系在案发现场与其一同打斗的人，被告人彭建华系案发工地老板；经被告人李芮辨认，被告人周凯系在案发现场与其一同打斗的人。16、视听资料：光碟，证实，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及黄某1、黄某2、黄某3进行辨认的过程。17、被告人彭建华的供述与辩解，我当年承接了横店街红旗路道路工程，一天，我听说有人在施工工地扯皮，我去了派出所和派出所的民警陈某一起去工地，到了工地之后我看见双方都打起来了，对方好像有几个人受伤，工地上也有一个人受伤。之后双方在司法所进行调解，我赔偿了对方三、四十万。我没有指使他人打架，没有指使周某顶罪。18、被告人周凯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彭建华承接了横店街红旗路道路工程，该工程位于，我在工地上负责施工现场指挥。工程开工不久，当地村民就经常到施工工地阻工，影响了施工进度。一天，挖机师傅给我打电话说挖机被当地村民砸了，我去施工现场时村民已离开，我心里很生气，于是电话联系了李芮，李某2，还有李某2的两个朋友，要他们到工地帮忙，防止村民再来闹事。第二天，我在外面找了一辆开黑车的白色面包车，从工地上拿了一把砍刀和几根洋镐把放在面包车后排座位下面，中午我带面包车将他们（指李芮、李某2等人）接到工地，面包车开走了。开始施工，我们都站在挖机旁边，不久过来了几个年轻人，让我们停工。我当时就说不停，这些人转头就走了。过了一会，那几个人从远处向我们冲过来，我看见其中有人拿着刀，我们就跑开了，他们没有继续追，我就与白色面包车司机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车来了后我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和几根洋镐把，我将刀给了李芮，我们其他人都拿着洋镐把。我们冲向对方跟对方打了起来，我的左手被砍了一刀，我用衣服把手抱起来。这时，我听见旁边有人喊不要打，我见喊不要打的人是彭建华，才知道彭建华到了现场，我叫我这边的人别再动手，我们就都跑了。之后听说彭建华赔偿了对方。19、被告人李芮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秋季的一天，周凯喊我到黄陂横店黄柏湾的一个工地做事，在做事的过程中，有一群人拿着棒子让我们停工，我就多了一句嘴，说“你们怎么又来了”，这是过来了两个人分别用棍子朝我头部和背部进行殴打，我顺手捡起旁边糊墙的泥刀和这两个人打起来，我拿泥刀拍一个人的头部或者背部，这个人就倒下了，另一人看到了这个情况之后就跑，我就在后面撵，我追上那个人用泥刀拍他背部，那个人被拍倒在地，之后我就跑了。我听周凯说，彭某（彭建华）听说我是工地上的人，就把这个事情解决了。20、施工合同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8月10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横店街道办事处将红旗路建设项目一标段（K0+000—K0+315）工程发包给中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彭建华为项目全权负责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依法均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凯、李芮使用其他凶器实施伤害行为，依法均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均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建华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凯、李芮主动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建华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周凯、李芮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凯、李芮虽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周凯、李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凯、李芮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在工程施工的过程中产生矛盾，涉及利益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平等协商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化解矛盾。结合本案事实，被害人一方采取过激的方式阻止工程施工，激化了矛盾，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作用，被告人彭建华指使他人使用其他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直接关系。综合被告人彭建华、周凯、李芮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对被告人彭建华、李芮不宜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凯、李芮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二、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李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治武人民陪审员  刘和顺人民陪审员  方红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喻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