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3民初675号原告：刘小华，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华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春，辽宁华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高新区火炬路56A集电大厦3层319A，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人社民2102155000438号。负责人：王洪斌，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小华与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创新培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29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辽02民终113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辽029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创新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收取款项108000元；2.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按银行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工作。2018年12月，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校长王洪斌，其提出与原告合作开展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的招生、培训和报考服务。后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8年12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支付等级考试费用108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收据一张；后双方签订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一份《关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的补充》（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大连高新区学子街X号荣伸工业园、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三个合作区域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招生与等级考试课程培训、报考服务；原告在被告指定区域内开展等级考试相关培训，向被告推荐符合等级考试的学员并在指定的等级考试服务中心报名考试；被告向原告提供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相关技术、课程、大纲与参考范围、课程师资培训、代收班考生报名认证费等；荣伸工业园区域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软件园华录童学校区和弘远小学校区的合作期限没有约定；软件园华录童学校区和弘远小学校区的合作，先由被告达成合作，再由乙方开展实施，对于未达成合作之前，100人授权考试不做时间上以及等级考试费用的人次计算。若未达成合作，被告将两校区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至原告。按照前述约定，只要被告不与校区达成合作协议，原告的招生培训考试项目就永远无法开展，被告从原告处收取的款项就可以被无限期占用。被告设计的协议条款明显是在欺骗原告，故意对协议约定内容无限期拖延，占用原告资金。事实上，被告至今没有履行向原告交付合作场地的合同义务，被告与三个校区的合作根本未能达成，案涉场地也不具备交付条件。且原告此前从未从事过招生、培训和考试工作，并不具备协议约定的相关招生、考试、培训资质，与协议签订前被告的说法完全不同，可见被告对原告存在欺诈行为，使原告因受误导而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另外，双方合同期已经届满，权利义务终止。综上，案涉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将已收取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给原告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款项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创新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案涉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原告认为自己具备招募等级考试课程教师和学员的能力，但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因自己原因无法完成，与被告无关，案涉协议并没有约定原告要具备特殊资质才能开展合作。三、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大连高新区学子街X号荣伸工业园区和大连高新区软景中心的合作场地，合作已经展开进行。1、大连高新区学子街X号荣伸工业园区域，原告已经开始使用，并且开展过招募学员的活动。原告招募的老师鄂芮已经去北京参加过培训，并取得了中国电子协会颁发的教师认证。2、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区域的合作已经展开，相关场地已向原告交付。3、弘远小学校区区域的合作，被告已经进行了前期投入，包括大量的设备、场地、装修费用等。但因原告无法招聘到老师及学员，擅自终止了合作。被告为减少损失，尚未与弘远小学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如原告按协议履行，该场地早就可以投入使用。四、被告收取的案涉费用是保底合作费用，不是考试费。考试费是单独计算的，原告未交纳过考试费，故也不存在退费问题。本案合作事宜，是原告的一次投资行为，因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原告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作不能进行，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关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的补充》、刷卡记录、收款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办学许可证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另案证据材料（合作协议、房地产租赁合同、费用表）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供的《华录童学教育综合体办学合作协议》、《童学教育综合体教学管理规范》及照片，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将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场地交付给原告使用，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供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照片，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将大连高新区学子街X号荣伸工业园场地交付给原告使用，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的新创未来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案外人鄂X专业技术证书及上课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案涉荣伸校区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故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供的授权书（授权对象系案外人）、发票（案外人开具）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双方就大连高新区学子街X号荣伸工业园区域、100人次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招生与等级考试课程服务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费用为36000元。协议第一条“合作条件及方式”约定：乙方须是具备招募等级考试的学员和实施等级考试课程的教师，并能自主实施的独立自然人或机构，并愿意积极开展青少年电子信息类培训内容。乙方可按照电子学会要求推荐符合等级考试的学员，在指定的等级考试服务中心报名等级考试，乙方应具有一定的市场拓展能力，拥有稳定的信息发布及招生渠道，完成年度招生任务。乙方定期参加主办单位及承办单位组织的等级考试师资培训以及其他培训。乙方向甲方申请成为等级考试合作服务单位，在指定区域内开展等级考试相关的培训内容。协议第二条“权利与义务”约定：1、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相关技术支持以及申报文件，有义务向乙方提供等级考试课程、考试大纲、参考范围，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全年不低于两次等级考试课程、师资培训等。2、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应按照规定时间组织学员参与等级考试，进行当地等级考试的市场宣传与招生，接受中国电子学会组织的等级考试，相关业务培训，定期参加等级考试师资培训，在合作区域内实施等级考试开展的过程中提供专业师资与标准监考办法等。协议第四条“合作范围”约定：乙方合作等级考试服务单位需按照选定的区域及对应的考试人次，一次性支付考生课时服务费，超出考核支付的人数须按实际考试人次补交考生课时费。考试级别分为1到8级，课时均为18课时，费用为360元/人/级。甲方给乙方提供符合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配套的器材。甲方为乙方举办青少年电子信息技术等级提供师资培训，培训结束后颁发由中国电子学会认证的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测评师认证证书。乙方作为等级考试服务单位，可代收考生报名认证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原、被告就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100人次）、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100人次）的等级考试招生、课程服务等合作事项，分别签订《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均为12个月，合作费用均为36000元，该两份合同中关于合作条件及方式、权利与义务、合作范围等事项的约定，与上述原、被告就荣伸工业园区域签订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一致。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关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的补充》，约定：基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路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的区域合作，先由甲方达成合作，再由乙方开展实施。对于未达成合作之前，乙方认定的100人授权考试不做时间上的计算，以及等级考试费用的人次计算。若未达成合作，甲方将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和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至乙方（不计息）。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8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载明的收费项目为“等级考试”。双方均于庭审中表示合作无法继续，双方至今未进行任何约定项目的考试。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和《中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补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当事人原一、二审及本案庭审陈述，双方均表示合作无法继续，亦未进行任何约定考试项目，即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关于荣伸校区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合作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关于华录童学校区、弘远小学校区的合作协议已实际解除。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108000元。现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交付合作场地，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与案外人签订，并无其向原告交付场地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案涉补充协议“若未达成合作，甲方将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和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至乙方（不计息）”之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预交的等级考试费108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案涉款项108000元系保底合作费用故不应退还的答辩意见，并无证据支持，且与被告庭审自认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系原告单方擅自终止合作等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已经进行了前期投入的答辩意见，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第二项诉请超出前述的部分，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小华等级考试费108000元；二、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刘小华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此款原告刘小华已预交，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博人民陪审员  曹雪人民陪审员  白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谷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