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3民初3441号 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经济开发区强园路3099号。 法定代表人：潘小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蕾，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韩志林，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陈雪珍，女，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恬悦，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格尔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森公司）与被告韩志林、陈雪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格尔森公司申请对韩志林、陈雪珍所有的价值29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予以准许。韩志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韩志林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韩志林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格尔森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格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韩志林、陈雪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恬悦、王敏星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2020年4月10日至5月20日为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韩志林、陈雪珍支付电梯款2748336元；2.由韩志林、陈雪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9933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韩志林、陈雪珍支付律师费18000元；以上三项暂共计2876269元；4.由韩志林、陈雪珍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格尔森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韩志林、陈雪珍支付电梯款2165336元。事实和理由：其公司原名称为浙江亿能电梯有限公司，2018年5月2日名称变更为格尔森电梯有限公司。韩志林、陈雪珍在2014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在浙江东阳地区代理销售其公司生产的电梯，一直由韩志林、陈雪珍收取买家全部电梯款。经对账截至2017年12月30日，韩志林、陈雪珍尚欠电梯款2748336.35元。2018年6月10日，韩志林、陈雪珍出具对账单一份，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止付清全部欠款，如逾期不付，同意以逾期金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但多次催讨，韩志林、陈雪珍拒不支付所欠款项，现扣除案外人转付583000元后仍欠2165336元，故起诉。 韩志林辩称，1.其并无向格尔森公司付款的义务，其自2014年起在东阳市及周边地区代理销售格尔森公司的电梯，仅为格尔森公司在东阳地区的销售员，所有买卖合同均由格尔森公司与买受人签订，合同约定买受人直接向格尔森公司付款，格尔森公司也有向买受人主张债权，现格尔森公司向韩志林主张债权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格尔森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金额错误，韩志林在格尔森公司签署对账单系受客观原因所迫，所载内容不是本人意思表示，2014年至2016年东阳地区付款欠款情况应以格尔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振华签署的对账单为准，客户后续向格尔森公司付款的情况其无从得知；3.部分客户未付款系格尔森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如未开具发票、未给予维修等；4.有部分客户直接向格尔森公司付款。 陈雪珍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与格尔森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从未在格尔森公司与客户的买卖合同中作为代理人签字，其它答辩意见同韩志林所述。 格尔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对账单1份，拟证明韩志林、陈雪珍至2017年12月30日止共欠货款2748336.35元、承诺至2018年12月31日付清欠款、如逾期不付则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事实； 2.2014年至2017年的电梯销售明细单4份，拟证明韩志林、陈雪珍系实际欠款人的事实； 3.电梯买卖合同3份，拟证明韩志林以格尔森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电梯、格尔森公司的公章由韩志林加盖的事实； 4.格尔森公司财务孙鑫惠情况说明及南浔工行卡明细清单1份8页，拟证明韩志林、陈雪珍长期向格尔森公司付款、系实际付款义务人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各1份，拟证明格尔森公司已为本次诉讼预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的事实。 对格尔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韩志林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因合同相对方不是韩志林，不能代表客户确认欠款；对证据2有异议，应以韩志林提交的账单为准；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双方系格尔森公司和客户，韩志林仅是格尔森公司的特别授权代表人促成交易；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韩志林确实代收部分货款并转交货款，但不能证明就是付款义务人；对证据5无异议。陈雪珍质证后认为，从证据3、4可知仅韩志林系格尔森公司的特别授权代表人代理销售电梯，陈雪珍与格尔森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它质证意见同韩志林所述。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讼争的事实均有关联，故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韩志林、陈雪珍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电梯买卖合同2份，拟证明格尔森公司与客户存在合同关系、韩志林仅是销售员、合同约定客户向格尔森公司直接付款的事实； 2.汇款凭证（原件2份复印件6份），拟证明部分客户直接向格尔森公司付款的事实； 3.格尔森公司致客户的应收账款往来明细（原件1份复印件3份），拟证明格尔森公司一直向客户催款的事实； 4.客户向格尔森公司出具的欠条2份（复印件），拟证明客户认可格尔森公司的收款人身份并向其承诺付款的事实； 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1份（打印件），拟证明2017年8月25日之前王振华系格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的事实； 6.2014年、2015年、2016年对账单3份，拟证明该三年东阳地区实际的收款欠款情况； 7.银行汇款明细1份、承兑汇票14份（复印件），拟证明韩志林于2017年12月31日后向格尔森公司转账支付1959758.28元； 8.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因格尔森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导致客户未付款的事实； 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复印件），拟证明客户2019年11月6日向格尔森公司付款100000元的事实； 10.判决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格尔森公司直接向客户主张债权，韩志林、陈雪珍并非欠款主体的事实。 对韩志林、陈雪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格尔森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公章是韩志林加盖的，买方即是韩志林；证据2付款人不是韩志林、陈雪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有部分是复印件；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系出具给韩志林的；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应以格尔森公司提交的为准，因为出具时间在后；证据7的款项是2018年支付，因2018年又发生业务，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9经核实确已收款，金额可以扣除；对证据10无异议，认可该款项已由韩志林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格尔森公司再起诉，应从起诉金额中扣除4460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原件，证据5系公开网站下载件，证据10系生效法律文书，均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讼争的事实有关联，故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的2份汇款凭证原件对应的电梯买卖发生于2018年期间，付款金额与格尔森公司提交的截止于2017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无关，其它6份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定；证据3结合韩志林、陈雪珍以格尔森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亦不能排除以格尔森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对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定；证据6的三份2014年、2015年、2016年的销售明细单形成时间早于格尔森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7年四份电梯销售明细单，且前三份无韩志林、陈雪珍签字，后四份有韩志林、陈雪珍签字，故后四份销售明细单内容、形式均更完整，亦更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且就同一事项进行统计核对的不同结果如无特殊情况应以时间在后的为准，故对前三份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中有大量转账付款发生于2018年6月10日即韩志林、陈雪珍与格尔森公司对账之前，与韩志林、陈雪珍承诺的付款还清时间不符，故对该大量付款金额不予认定为支付对账单包含的欠款，另因韩志林、陈雪珍与格尔森公司在2018年仍持续发生电梯买卖业务，且于2020年5月12日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提及2018年买卖业务基本采用先付款后发货的流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0日之后的付款在无其它证据证明非2018年电梯款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为支付对账单包含的欠款，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8系案外人加盖内部机构公章、无人员签字的打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不予认定其证明效力；证据9经格尔森公司核对后已确认，故对该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韩志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格尔森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7375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开始，韩志林在浙江省东阳市及周边地区代理销售格尔森公司生产的电梯。代销期间，格尔森公司产品屡屡发生重大质量问题，因格尔森公司不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客户不断找到韩志林要求维修，韩志林只能自行购买其它公司的零部件并委托电梯工程公司进行更换、调试，替格尔森公司尽到了维修义务，但格尔森公司却从未支付相关费用，故提起反诉。 格尔森公司辩称，韩志林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韩志林自己购买配件为客户维修，说明了电梯的真正购买人就是韩志林和陈雪珍，韩志林和陈雪珍再转卖其它客户，不然客户为何都找韩志林维修而不是找格尔森公司？ 陈雪珍述称，对韩志林的反诉没有意见。 韩志林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维修单、客户情况说明及合同共计101份961页，拟证明格尔森公司因电梯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对上述证据，格尔森公司质证后认为，合同上的公章系由韩志林自行加盖，其向格尔森公司购买电梯后再转卖其它客户；对维修单、客户情况说明均有异议，因系自行制作无第三方确认，且电梯质量有问题应由质检部门出具不合格证明，不能证明维修费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恰恰证明真实购买人系韩志林和陈雪珍，韩志林和陈雪珍再转卖其它客户，所以客户电梯有问题会找韩志林他们。陈雪珍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维修单均系案外人自行制作填写的格式表，客户情况说明均系案外人的单方陈述，且除落款人签字处留有空白以外其它均系打印文本，文字表述从内容到格式、语顺均大同小异，其中有部分系2018年签订合同，有部分无人签字，有部分签字人姓名与合同载明的姓名不一致，有部分签字笔迹与合同签字笔迹明显有差异，所有情况说明均无落款时间，不符合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客观的证明效力，故对其相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格尔森公司、陈雪珍在反诉中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14年开始，格尔森公司（即原浙江亿能电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变更公司名称）与韩志林、陈雪珍以浙江省东阳市及周边地区为特定区域展开电梯买卖业务，双方合作模式为：韩志林、陈雪珍向格尔森公司购买电梯，并以“结算价”向格尔森公司支付货款，格尔森公司不参与韩志林、陈雪珍另行买卖电梯、安装等业务过程；韩志林、陈雪珍自行联系客户并谈妥电梯买卖事项后，以格尔森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电梯产品买卖合同，以“合同价”向客户收取货款，并自行与客户安排电梯安装事宜，“合同价”超出“结算价”的差价属于韩志林、陈雪珍所有。格尔森公司与韩志林、陈雪珍之间持续了多年的电梯买卖合作关系。2018年6月10日，韩志林、陈雪珍至格尔森公司，双方对历年电梯买卖业务及往来款项逐笔进行对账，形成四份年度销售明细表和一份对账单，在扣除“合同价”与“结算价”差价、已支付货款、销售奖励后，确认韩志林、陈雪珍2014年欠款886317元、2015年欠款520507.25元、2016年欠款1332150元、2017年欠款9362.1元，合计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电梯买卖总欠款为2748336.35元，韩志林、陈雪珍在年度销售明细表和对账单上均予签字，并书面承诺“自2018年6月10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内付清上述欠款，如逾期不付，同意以逾期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韩志林、陈雪珍继续在浙江省东阳市及周边地区自行销售格尔森公司的电梯设备，也陆续向格尔森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其中，韩志林、陈雪珍通过客户“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向格尔森公司支付货款12000元，通过客户“东阳市广源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000元，另有客户以承兑汇票转账支付100000元，格尔森公司由韩志林、陈雪珍转交客户“东阳市富林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欠条继而通过诉讼取得货款446000元，上述客户支付货款583000元均系对账单包含的欠款。至此，韩志林、陈雪珍尚结欠格尔森公司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欠款为2165336.35元，格尔森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以致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格尔森公司和韩志林、陈雪珍之间的电梯业务往来，外观上表现为格尔森公司与客户签订电梯买卖合同，韩志林是格尔森公司名义上的授权代表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应系韩志林、陈雪珍向格尔森公司以低价“买断”东阳市及周边地区的电梯全权自行销售业务，双方之间实际为电梯买卖关系，韩志林、陈雪珍是买受人，应向格尔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具体分析如下：一是韩志林、陈雪珍多年经营电梯销售业务，就对账结算事项应具备一定的认知判断能力，2018年6月10日其在一份欠款金额逐年逐项分列、备注内容详细、付款期限明确、违约责任严格的对账单上双双签字的行为，应可认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其辩称“受客观原因所迫，非本人意思所签”，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说明正当合理原因；二是韩志林、陈雪珍辩称及举证认为2014年、2015年、2016年东阳地区电梯欠款应以格尔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振华签字的三份销售明细单为准，而该销售明细单中载明“买断价”的文字表述及计算栏目，韩志林、陈雪珍认可该销售明细单，即认可与格尔森公司结算、确认总业务量和欠款金额的相对人是自己而非众多不同的客户，且2018年6月10日其在制表格式、罗列项目内容、结算方式等与前三份销售明细单基本一致的四份（增加了2017年度）销售明细单上双双签字的行为，更表明了其作为对账相对人和欠款人认可与格尔森公司的历年总业务量和欠款金额；三是韩志林、陈雪珍举证于2017年12月31日后向格尔森公司付款多大195余万元，与其关于“自己仅是代理销售人、电梯款由客户直接向格尔森公司支付”的辩解意见存在矛盾；四是陈雪珍在四份历年销售明细单和对账单上签字表明认可账目并接受对账单载明的付款义务，且其于2020年5月12日自愿到庭要求与格尔森公司直接调解并表示韩志林不在场亦可表明调解意见，故其关于“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与格尔森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综上，韩志林、陈雪珍与格尔森公司之间以代理销售名义实为“买断”销售的电梯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对买卖关系起始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欠款总额已进行对账，韩志林、陈雪珍均已签字认可，应按约履行对账单载明的付款义务，但拖欠至今不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清偿责任和违约责任。现格尔森公司提出要求韩志林、陈雪珍支付欠款21653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韩志林在反诉中提出“格尔森公司电梯屡屡发生重大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主张，一是基于双方之间实际为“结算价”“买断”电梯的买卖关系，故电梯安装、验收及使用情况均与格尔森公司无涉，且双方并未约定电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归责于格尔森公司；二是韩志林举证多年来百位客户的电梯均是由其联系其它电梯公司予以维修的情况，与其在本诉中关于“仅是授权代表人促成交易”的辩解意见存在有违常理的矛盾；三是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电梯维修系格尔森公司电梯有质量问题所致，故韩志林提出要求格尔森公司支付电梯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志林、陈雪珍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格尔森电梯公司支付货款2165336元； 二、被告韩志林、陈雪珍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格尔森电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5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韩志林、陈雪珍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格尔森电梯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 四、驳回被告韩志林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4266元，减半收取12133，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133元，由被告韩志林、陈雪珍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6906元，减半收取3453元，由被告韩志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 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