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民初1589号 原告：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无繁路(民兵训练基地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4780834363T 法定代表人：刘保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陈飞，该公司员工。 被告：河北茂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向阳大街22-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068143665W。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建筑公司）与被告河北茂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伦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韩陈飞，被告茂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原告圣华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5658518.26元及违约金1670580.62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3日，自2020年3月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在庭审中原告变更工程款为557万元以及截止到2020年3月3日的违约金变更为1581149.2元；2、确认原告就自己施工完成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鹿泉区住宅楼工程、二期车库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质量、进度款、工程价款及结算等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已经按照国家相关质量及安全规范施工完毕，2017年6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当庭变更为2017年8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主楼总价款为30570000元、车库总价款为10808518.26元。截止至2018年5月，被告共支付工程款3572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为5658518.26元。原告鉴于工人材料压力巨大，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暂无款可付进行拖延，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予以支付违约金。原告所建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依法原告就自己施工完成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茂伦房地产辩称，第一、关于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号、4号住宅楼施工项目，在合同事宜方面，双方共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号、4号住宅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通过合同的名称就可以 —3— 认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和修订，自然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优先适用，双方也实际上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的，故法院审理此案应依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进行裁判，而非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22条详细约定了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支付的方式和条件。其中第22.4条明确约定：在“工程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竣工备案验收”加上“办理完毕相应的工程竣工手续、结算手续”两个条件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22.5条明确约定：在工程经过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满2年，在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无息支付3%；保修期期满5年，在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无息支付剩余余款。因此，在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条件有明确规定的情况，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和裁判，从而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维护法律的意思自治原则。而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双方仅仅是进行了结算，但未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的竣工验收合格，故实际上并不符合第22.4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也更不存在起算保修期、支付保险金的问题。第二、关于鹿城一号二期地下车库工程，在工程款支付方面，双方签订的《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是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详细约定了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支付的方式和条件。其中第2款明确约定：在完成全部主体结构封顶工程并验收合格，双方核对完主体工程量进度预算价款后，支付审核完成主体工程价款的70%工程款。第3款明确约定：在工程按要求“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加上“办理完毕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手续”两个条件后，支付至审核完成价款的85%工 —4— 程进度款。第4款明确约定：工程在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竣工备案验收”加上“办理竣工手续、结算手续”两个条件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5款明确约定：在有关质检部分竣工验收合同后，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满2年，在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无息支付3%；保修期满5年，在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无息支付剩余余款。因此，在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条件有明确规定的情况，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审理和裁判，而不应当擅权跳过双方的约定，径直进行处理。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已经完成地下车库的主体工程，但未办理完毕质检部门的竣工验收手续，也没有验收合格，更没有通过政府竣工备案验收，故此无法支付至85%，更无法支付至95%和支付保修金。关于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方面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说明：1、根据图纸设计安排，在原告进行非主体工程（电缆电线安装）施工之前，需首先完成挖槽、架桥等内容，只有完成了上述工作，原告才能对自己承包部分的电缆进行施工安装。对此，原告在看到图纸后是明知的。2、本应属于由原告完成的电缆部分工程（非主体工程），原告并未依约实施完成，而是在催促无果的情况下，由被告购买材料、联系第三方施工完成。第三、在原告以各种理由、各种方式（资金紧张无法施工、无力支付工人工资无法施工、上访）要求或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配合政府解决信访问题，先后实际支付了总共3572万元，按照两个工程的付款数额，被告在客观实际上支付了3号、4号住宅楼的工程款接近95%，支付地下车库的主体工程款接近70%（指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标准计算），因此，结合上文的分析，被告并未存在违 —5— 约付款的情况。第四、在被告支付3572万元的情况下，原告目前仍欠被告款项的正式税务发票，即使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税法要求开具发票，原告仅仅向被告实际提供了3342.1006万元的发票，其余发票至今未开具。并且，原告实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要求被告前来维修均未派人维修，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形。第五、原告主张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无法使用最高院的相关规定，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为： 1、3号楼、4号楼双方是以备案合同履行还是以补充合同履行； 2、就3号楼、4号楼及车库工程履行情况哪一方构成违约； 3、原告是否享有对3号楼、4号楼及车库工程的优先受偿权； 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57万元以及违约金1581149.2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17600元、保函费5000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承建了被告发包的鹿城一号二期3#楼、4#楼工程。合同第83页第14.2条第（2）项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122 —6— 页第12.4.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应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质保期满后5%的质保金一次付清。126页15.3.2，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15.4.1条，工程保修期为2年。105页1.5条，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规定，补充协议、本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证明本合同以竣工验收合格为时点（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10日被告应当支付至工程款的95%，2019年8月10日应当支付其余5%质保金。 2、《3#楼、4#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茂伦鹿城3#住宅楼、4#住宅楼工程于2017年8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施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质量等项目均符合要求，验收合格。 3、《工程决算申请单》。证明2017年10月，原告就向被告和监理提交了工程决算申请单。 4、《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证明2019年2月22日，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被告将自己对项目审核结算的数额给了原告，由原告盖章后又交给了被告，此数额为被告出具，其对数额没有异议，只是拖延盖章确认。3#楼、4#楼结算数额为3057万元。 5、2019.12.18、2019.12.24与陆彦学催办手续录音。证明被告对工程价款的数额和应当给付没有异议，只是因为公司没钱，不给盖章确认，结算审核单是被告出的。 6、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证明被告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上盖章，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3#楼、4#楼结算数额为3057万元。 7、《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 —7— 议》。证明2016年7月31日签订，十一条（16页）第2款-第5款约定，主体完工付至工程款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价款的85%，办理竣工手续、结算手续付至95%，5%作为工程保证金，满2年支付3%，其余满5年一次性支付余款。第十六条第1款，违约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原告的损失为银行贷款利息。 8、原告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证明项目完工后，原告报给被告的清单。 9、2019.12.18日与白立东催办手续录音。证明被告对原告拖延办理手续。 10、车库投入使用照片。证明车库已经投入使用。本楼盘2017年8月9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之前，已经完成了向业主的交付，业主入住时间在2017年8月9日之前，车库与住宅是一并向业主交付的。 11、车库一标段工程结算书。证明被告对该车库工程价款确认的且数额为1072万元。 12、保全费票据和保函费转账凭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仅是为了行政备案而形成的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真实履行且对双方有约束力的是《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4#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法院应当依据该补充协议来审理此案。 对于证据2《3#楼、4#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验收报告仅能证明工程经过建 —8— 设单位组织的验收手续，但未满足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付款条件，原告要求付款应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来主张。 对于证据3《工程决算申请单》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4《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双方核对确认一致的工程款数额。 对于证据5与陆学彦的录音，对其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份录音中陆学彦中说“（主楼的单子）这个我得看一下啊”，说明还需要进行审核；“到底是多少平，俺们也给你确定不了”“他得有变更，没有变更占啊？都押我们这了，我追加了，到时候那边不认怎么弄啊？牵涉到乙方呢。对吧”，说明原告施工的地下车库工程量尚未核对确认，自然无法办理结算，更谈不上付款。另外，该不该付款，不是某一个人、某一部门决定的，而是首先取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内容，而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审核，最后进行付款。在最后进行付款时才涉及有钱无钱、应付不付的问题。 对于证据6工程结算书，无异议。 对于证据7《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节点应当完整、全面、原本的按照合同的明确约定来执行，答辩人付款不存在违约。 对于证据8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9与白立东催办手续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通看录音的内容，无法结算的原因在于原告一方而非答辩人，并且按合同约定也无法达到支付一下阶段工程款的条件。 —9— 对于证据10车库投入使用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地下车库是在2017年年底交付业主的。 对于证据11车库一标段工程款结算书，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4#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协议第22条规定了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条件和工程保修金及保修期，目前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现在主张要求付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2、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证明（1）双方确定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4#住宅楼工程款为3057万元；（2）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水电费。 3、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电用量（4月）表。证明双方确认原告用电电费为146700元。 4、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水量表。证明双方确认原告用水水费21160元。 5、《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和工程保修金及保修期，目前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现在主张要求付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6、鹿城一号二期地下车库电力平面图 7、鹿城二期地下车库地基验槽记录 8、鹿城二期地下车库电缆桥架安装和桥架内电缆敷设质量验收记录表 证据6-8证明二期地下车库电力管线的布局走向情况及施工进度情况，根据电力设计图，只有在完成该部分工程的情况下，原告才可实施自己所承揽部分的电缆工程内容。 —10— 9、收款收据（2份）、销货清单、欠条。证明原告不积极履行自己施工义务，被告为此垫付费用（环氧底漆1万元、电缆89539元、车库资料费及电缆穿线费10万元，三项费用原告认可，应当从车库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据效力低于备案合同，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条件和工程保修金、保修期应当按照备案合同的规定。 对证据2认可，与我方提交的一样，3#、4#工程款确定为3057万元（含水电费，在付款时扣除）。 对证据3电费数额认可。 对证据4水费数额认可。 对证据5无异议，与我方提交的一样。 对证据6-8，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对车库工程款一致确定的结算数额为1072万元，车库已经交付业主使用，不存在都已经实际使用了还不到支付工程款的时候。 对证据9，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不按合同付款导致原告形成对上游和工人的欠款，并非原告不积极履行自己的施工义务，被告形成违约是导致有一点遗留活的原因。收款收据上89539元虽然是白条，不是发票，但是这个双方是在结算时有一致意见可以扣除的；1万元的底漆也可以扣除；10万元的穿线费不能扣除，原告收到款项后再支付给森雅公司，已经给森雅公司打了欠条，如果让被告扣除等于原告出了两份，与被告无关。这些扣除的条件是被告付款才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原被告就鹿城一号3号、4号住宅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双方就3号、4号住宅楼签订《鹿城一号二期项目3号、4号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 —11— 议》，该补充协议就工程概况、合同文件及图纸、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文明、施工现场扬尘管理、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质量保修、违约与争议进行了约定，其中，第2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本工程按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毕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交付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审核完成价款的85%工程进度款。第22.4条约，本工程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竣工备案验收，并按合同约定定办理完毕相应的工程竣工手续后，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总结算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22.5条约定，本工程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保修期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满2年，在承包人履行了保险责任的前提下，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满5乃，在承包人履行了保修责任的前提下，一次性无息支付保修金余款。22.7条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承包人使用的水、电费、工程罚单、发包人垫付费用等资金。原告称3号楼、4号楼在2017年8月9日已经交付，并且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之前已经交付。31.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6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鹿城一号二期项目车库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鹿泉区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该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文件及图纸、双方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文明施工、施工现场扬尘管理、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的供应及采购、合同价款调整、工程量的确认、工程款支付、材料 —12— 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质量保修、违约与争议，其中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的第三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支付工程款，本工程按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毕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后续交付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审核完成价款的85%工程进度款，第四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工程通过政府各部门竣工备案验收，并按合同约定办理完毕相应的工程竣工手续、结算手续后，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五项约定，本工程有关质检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保修期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5年，保险期满2年，在承包人履行了保修责任的前提下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满5年，在承包人履行了保修责任的前提下，一次性的无息支付保修金余款。第七项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承包人使用的水、电费、工程罚单、发包人垫付费用等资金。签订合同后，原告为被告施工鹿城一号3号楼、4号楼以及二期车库一标段工程。 2017年8月9日，鹿城一号3号楼、4号楼工程经勘察单位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圣华公司、施工图审查机构河北建伟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北顺诚工程建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茂伦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 2020年2月1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该审核单上载明鹿城二期车库一标段工程审定金额1072万元，其中，结算价中未扣除环氧底漆1万元、电缆甲供89539元、森雅车库资料费及电缆穿线费用10万元，付款时从财务中扣除。 —13— 2020年2月2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单，鹿城一号二期3号、4号楼工程审定金额3057万元。 原、被告对工程款中扣除森雅车库资料费及电缆穿线费用10万元有不同意见，该10万元原告认为，其已向森雅公司出具欠条，不应扣除，被告认为应予扣除。 庭审中，被告认可鹿城一号3号楼、4号楼和二期车库在2017年年底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对鹿城一号3号楼、4号楼和二期车库一标段工程的审定的工程款数额为3057万元、1072万元，以及被告提出3号楼、4号楼和二期车库一标段工程于2017年年底交付使用，故鹿城一号3号楼、4号楼和涉案的二期车库工程的质保期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在2018年1月1日之前，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95%，工程款的95%为（3057万元+1072万元-电费146700元-水费21160元-环氧底漆1万元-电缆甲供89539元-森雅车库资料费及电缆穿线费用10万元=40922601元）38876470元，在涉案工程被交付使用后的二年，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3%（质保金）即1227678元，即在2020年1月1日前，被告应当对质保金无息给付原告。现被告已付工程款3572万元，剩余工程款（38876470元+1227678元-3572万元）4384148元被告尚未支付，该4384148元工程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至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但补充协议已对竣工结算和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现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38876470元，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的工程款为 —14— 1227678元应当在2020年1月1日之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现原告要求3%质保金的违约金，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至于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就自己施工完成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和保函费17600元，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承担。至于原告辩称森雅车库资料费及电缆穿线费用10万元不应扣除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茂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84148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其中以388764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其中以122767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河北茂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和保函费17600元，合计226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552元，由原告负担12621元，被告负担189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 —15— 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注明邮寄地址及邮编，收件人为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杨巧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