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玲，女，1967年5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霞，男，1955年5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红十月小区**。 法定代表人：刘瑞玲，系该公司总经理。 刘瑞玲、周跃霞、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湖，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雪梅，女，1961年8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常智，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迪，男，1991年1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刘瑞玲、周跃霞、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兴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雪梅、周常智、周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9）新430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湖、被上诉人常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周常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9）新430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世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常雪梅对尚欠夫妻共同债务3453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世新联系刘瑞玲借款，并指示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将款项打入胡杨、桑化敏及其周世新账户，用于投资经营及家庭共同生活，投资所产生的收益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欠款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常雪梅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6月27日，刘瑞玲、周跃霞与周世新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常雪梅虽然仅在部分条款中签字，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阿山林业局院内房产、润德名苑房产）进行偿还上述债务。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其他用夫妻共同财产（工资、公积金）还款，常雪梅虽未签字，作为周世新的妻子，常雪梅提供的其调取的周世新工资卡还款记录便是其知晓并默认的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条款规定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其内含包括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可认定债务，结合常雪梅在还款协议上的签字可得出，常雪梅对于夫妻共同财产（门面房、房产、车辆、退休工资、公积金）用于偿还债务均不持异议，应认定其为共同债务的认可。同时，常雪梅作为周世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存在两种责任的竞合，故常雪梅应当对345.3万元借款进行全额偿还；二、一审判决关于润德名苑房产担保的条款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但该房产担保房产已出卖给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此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法律认定错误。虽然法律禁止“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行为，认定基于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是该规定是借款时的禁止性规定，而非借款到期后的禁止性规定。在2020年第3期公布的（2018）最高法民申1774号案件中认定：债务人到期未能清偿债务，重新与债权人达成合意以房抵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与常雪梅、周常智在还款协议书中以房抵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仅要求常雪梅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要求常雪梅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担保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属于认定错误，常雪梅虽在《还款协议书》第五条后“担保人”处签字，但其在法律上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当仅就“担保人”的文字表述便予以认定，还要结合该房产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实质进行判断。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常雪梅在其作为共同共有人的财产上设立保证是不符合逻辑并在法律上无法实现的，因此其在“担保人”出签字的行为结合案件事实，可得出其作为共同所有权人保证该房产对应的410000元债权能够得到履行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担保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以周常智、周迪口头表示放弃遗产，判令驳回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对其一审诉请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和遗赠的接受和放弃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周世新于2018年7月25日去世，在此过程常雪梅、周常智、周迪处分周世新的遗产，在此之前并未作出放弃遗产的意思表示，依法视为接受继承，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常智、周迪放弃遗产继承是在周世新去世一年多之后，在庭审中口头放弃。周常智、周迪有没有继承过遗产，一审均没有查证。在此基础上，依据周常智、周迪口头表述，驳回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对其一审诉请属于事实不清；4．常雪梅、周常智、周迪应按年息6%支付自2015年6月27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周世新在刑警队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双方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2%，虽双方对借款经结算，形成《还款协议书》最终确认偿还本金5500000元，双方并未改变前期借款利息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借款期间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按照年息6%主张自2015年6月27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常雪梅辩称，本案中依据周世新出具的借条，均为大额借款，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应当出示证据证实其已将借款全部提供给借款人周世新，虽然周世新也认可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将借款打给了胡杨，但是周世新出具借条的金额6000000元，而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给胡杨的打款高达9000000余元，因此在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与胡杨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中打给胡杨的款项是交付给周世新的借款，现在胡杨与周世新均已去世，因此本案查明交付给胡杨的款项是出借给周世新款项的唯一关联点就是时间节点，否则其应当为举证不能。本案中周世新生前为偿还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债务，向他人借款，周世新的遗产已全部清偿他人债务，常雪梅已无继承遗产，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周常智辩称，与常雪梅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雪梅偿还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借款3683000元，该项诉讼请求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庭审中变更为：由常雪梅偿还刘瑞玲借款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6月27日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由常雪梅偿还周跃霞借款本3000000元；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6月27日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由常雪梅偿还跃兴裕公司借款本金353000元，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6月27日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以上变更之后借款本金合计为3553000元；2．周常智、周迪在继承周世新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三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起周世新不断向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借款，所借款项均由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汇入周世新指定的账户（外甥胡杨账户），截至2015年6月27日周世新及其妻子常雪梅、子女周常智共同与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对前期所有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周世新尚欠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6500000元，经过协商，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愿放弃1000000元的债权，针对剩余5500000元的借款，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周世新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300000元；2．周世新将位于阿山林业局院内的房产于2016年6月30日前变现，如未变现，周世新付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100,000元现金（此条款担保人常雪梅）3．周世新将霸道车抵给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价值410000元；4．周世新将位于体育馆附近新疆汇丰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门面房（价值277000元）交于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用于还款（此条款担保人周常智）；5．周世新将润德名苑房产（2单元1603室133平方米）价值410000元抵押给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协议签订后，周世新暂住2年，如周世新在协议还款之外多余还款达500000元，可以顺延居住。如周世新有能力将410000元还清，则可以原价买回该房产（此条款担保人常雪梅）；6．以上现金及资产抵扣总额为1497000元，余款4003000元；7．周世新的工资卡自协议签订之日交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用于抵偿欠款，以实际扣款为准，周世新不得随意挂失、冻结或有其他影响还款的举动；8．周世新如有收回的欠款将全部用于归还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9．周世新的公积金到60岁退休后，其中100000元用于偿还欠款；10．周世新应当尽全力归还欠款；11．协议签字后生效，如有违约双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12．协议生效日起，原借条（刘瑞玲、周跃霞共计6500000元）自动作废。协议签订后，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认周世新偿还借款共计2047270元。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在开庭时虽陈述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周世新还款1947000元，但根据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具体陈述的分项数额进行计算得出的数额为2047270元。另查明，刘瑞玲、周跃霞系跃兴裕公司的股东，刘瑞玲同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人周世新与常雪梅是夫妻关系，周世新与周常智、周迪系父子关系；周世新系胡杨舅舅。胡杨于2015年去世，借款人周世新于2018年7月25日去世，周常智、周迪庭审中表示自愿放弃周世新全部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与周世新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本案常雪梅、周常智对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提供担保并签字确认，协议书中双方确定需要偿还的款项为5500000元，庭审中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认周世新已偿还了2047270元。因常雪梅、周常智、周迪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还款数额，依据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认的数额确认周世新在协议签订后共计偿还了2047270元借款。常雪梅、周常智、周迪辩称，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需举证证明协议书中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但本案实际情况为还款协议书系对前期所有借款的结算，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已经提供转账记录及周世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且协议书签订时周世新及常雪梅、周常智对借款的实际数额及已经偿还过的款项应当是明知的，故对常雪梅、周常智、周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确认周世新仍需要向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52730元。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要求自2015年6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双方的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率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主张自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逾期利率，但双方的还款协议书中除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了还款时间外，其他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故依据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实际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以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常雪梅偿还上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周世新的借款总额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还款协议书中以润德名苑房产进行担保，常雪梅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但该条款内容显示，担保房产已出卖给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此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担保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因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仅要求常雪梅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要求常雪梅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担保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周常智、周迪明确表示放弃对周世新遗产的继承权，故周常智、周迪无需对周世新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常雪梅未放弃遗产继承权，因此常雪梅应当在继承周世新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主张常雪梅需偿还刘瑞玲200000元，偿还周跃霞3000000元，偿还跃兴裕公司353000元，因上述款项并未全部支持，且目前无法区分周世新偿还款项中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每人的份额，因此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可在收到确定偿还的款项后自行分配各自应得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雪梅在继承周世新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刘瑞玲、周跃霞、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52730元，并自2019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未偿还款项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二、驳回刘瑞玲、周跃霞、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64元，减半收取18132元，由刘瑞玲负担9066元；常雪梅负担9066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常雪梅对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一审中出具的第八组证据有新的质证意见，从还款协议书中可以确定周常智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将其所有的价值410000元的霸道车和阿勒泰体育馆附近的门面房代周世新偿还债务。刘瑞玲出示的收条可以证实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偿还的100000元是常雪梅打入刘瑞玲的银行卡中。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常雪梅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常雪梅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9年1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证处（2018）新塔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证实周世新死亡时个人社保账户余额198673.42元。该笔费用周常智、周迪放弃继承； 二、2019年2月2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证处（2019）新塔证民字第188号公证书，证实周世新死亡后企业年金个人账户最新汇总余额人民币149649.47元，该笔费用截止的时间2019年1月28日，周世新去世之前的属于遗产，去世之后的不属于遗产，周常智、周迪对该笔财产放弃继承； 三、2019年1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证处（2018）新塔证民字第1129号公证书，证实周世新死亡后发放抚恤金294620元，丧葬费10064元，合计304684元，该笔费用不是遗产，不应当进行清偿； 四、2019年1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证处（2019）新塔证民字第89号公证书，证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身故赔付保险金10万元，该款不属于遗产，不应当作为遗产清偿债务。周世新的银行卡的存款3960.34元，2018年绩效工资35999.99元，这两笔费用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周世新的财产可以偿还债务，另一半属于常雪梅的财产； 五、2018年8月3日塔城地区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人状态变更清册客户留存联，证实周世新的公积金提取金额是426302.44元，该笔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可用以偿还周世新生前债务，另一半属于常雪梅的财产。周常智和周迪放弃一切继承权。 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在一审中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法庭多次询问继承人是否继承，他们是口头表达继承，期间是没有提到公证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五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常雪梅、周常智、周迪均承担偿还责任。 周常智的质证意见：对常雪梅提供的五份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常雪梅提供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5日常雪梅、周常智、周迪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周世新死亡后，其名下遗留个人社保账户余额198673.42元；企业年金个人账户最新汇总余额人民币149649.47元（截至2019年1月28日）；周世新生前工作单位发人民币304684元，其中包括抚恤金294620元，丧葬费10064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身故赔付保险金100000元，周世新的银行卡存款3960.34元，2018年绩效工资35999.99元。2018年8月3日周世新的公积金提取金额是426302.44元。周常智和周迪自愿放弃周世新遗产继承权。常雪梅未放弃周世新遗产继承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数额、利息承担及依据是否正确；二、周常智、周迪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2015年6月27日，周世新及其妻子常雪梅、长子周常智共同与刘瑞玲、周跃霞对前期所有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算账后出具的确定需要偿还的款项为5500000元，除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自认已偿还部分款项外，余款3452730元未清偿。周世新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的借款总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周世新的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周常智、周迪明确表示放弃对周世新遗产的继承权，故周常智、周迪无需对周世新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常雪梅未放弃周世新遗产继承权，故常雪梅应当在继承周世新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瑞玲、周跃霞、跃兴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4元，由上诉人刘瑞玲、周跃霞、乌鲁木齐跃兴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淑   云 审判员 努尔古丽 吾伦别克 审判员 库拉西赛 提哈木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吾赛尔玛合买提吾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