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立涛，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至10月1日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欢欢，女，1989年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林甸县，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至7月27日临时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茂忠，山东茂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子旭，别名柳子絮，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梅河口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至6月10日临时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同年7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启鹏，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当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3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子旭及其辩护人张启鹏，被告人艾立涛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王欢欢及其辩护人姜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由敕勒格尔（另案处理）、张某3（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行业管理委员会发起建立了名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传销组织，并制定了各项传销规则。该组织以投资理财为名，以缴纳49800元作为准入门槛，以“一拖三”拉人头的形式发展下线，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将组织从上到下分为C3、C2、C1、B、A和发展层等6个层级，行管会及上面5层共同瓜分发展层缴纳的传销资金，以发展下线的多少直接作为计算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 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张某4（在逃）、张某5（另案处理）、王欢欢先后在河北省三河市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在其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中，被告人柳子旭发展传销层级8级，参与人员216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84800元；被告人艾立涛发展传销层级7层，参与人员215人，违法所得人民币813849元；被告人王欢欢发展传销层级6级，参与人员213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57838元。 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柳子旭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其家属主动退赃30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子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子旭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柳子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艾立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欢欢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柳子旭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柳子旭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艾立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艾立涛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辩护意见。 王欢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王欢欢系初犯、偶犯，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先后加入名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投资理财为名，以缴纳49800元作为准入门槛，以“一拖三”拉人头的形式发展下线，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将组织从上到下分为C3、C2、C1、B、A和发展层等6个层级，以发展下线的多少直接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重要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在河北省三河市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其中，柳子旭发展传销层级8级，参与人员216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84800元；艾立涛发展传销层级7层，参与人员215人，违法所得人民币813849元；王欢欢发展传销层级6级，参与人员213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57838元。 案发后，柳子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艾立涛于2019年9月23日在广西北海某宾馆内被抓获；王欢欢于2019年7月18日在沈阳火车站被抓获。 本案审理期间，柳子旭退缴剩余违法所得84800元，王欢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经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对被告人柳子旭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异地羁押证明、层级架构图、传销行规总则、奖励制度、邀约技巧、模式口诀、办案说明、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5、王某1、姜某、袁某、孟某1、毕某、侯某、刘某1、邹某1、邹某2、肖某、胡某、于某、郭某1、孟某2、韩某1、刘某2、戚某、郭某2、蒋某、王某2、李某、王某3、闫某、丛某、韩某2、张某1、刘某3、梁某、秦某、王某4、张某2、刘某4、孙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讲课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组织、领导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加入传销组织后，虽承担了部分宣传、管理、协调、培训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在传销组织中不占主导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均系从犯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艾立涛、王欢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柳子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艾立涛、王欢欢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王欢欢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给予二被告人不同幅度的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柳子旭、艾立涛、王欢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柳子旭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柳子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柳子旭退缴的违法所得384800元及冻结在案的王欢欢之夫李显东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020年4月14日11:23:34余额20.2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欢欢违法所得（违法所得总额657838元扣除已退缴的20000元，再扣除李显东账户内余额）；继续追缴被告人艾立涛违法所得813849元，上缴国库；依法移送的U盘一个，作为证据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德民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