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3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某某(自报)，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抚州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忠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邓某某谎称自己获得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60%工程量的分包权，以虚假的公章等取得徐某某等人信任，并许诺将该工程分包给徐某某等人，从徐某某等人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1万余元(以下币种同)，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10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某等人陈述、证人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某某与被害人徐某某间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徐某某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司法会计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邓某某。从而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邓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合同诈骗数额提出异议，认为他在2018年8月中旬之前不知道有此项目，同时认为他是主动联系公安去投案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某某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勘察、施工总承包一体化招标公告最早在网上的发布时间是2018年8月11日，而起诉认定邓某某于2018年8月1日收受的一笔15万元为合同诈骗金额未达到证据确凿、充分。合同诈骗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8月11日之后。被告人邓某某是主动到案的，并陈述确实拿到过徐某某的30余万元钱款，邓某某对所得钱款性质的辩解不能以此认定他为拒不交代。故在扣除15万元及其他小金额的转账后，邓某某的合同诈骗金额未达到数额巨大，对其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希望综合考虑其家庭困难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邓某某谎称自己获得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60%工程量的分包权，以虚假的公章、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取得徐某某等人信任，并许诺将该工程分包给徐某某等人，从徐某某等人处以预付款等名义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用于个人还款等，案发前归还了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邓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初邓某某给他介绍了两个项目，收了他30万元钱，但都没做成，后在2018年6、7月份，邓某某称在做某某污水处理工程投标，工程量1.7亿，成功后可以将工程60%给徐做，并给他看了上海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上面内容是某某会给邓公司60%的工程，之后邓某某还通过微信发给过他该工程的项目章图片、某某公司和徐某某挂靠的某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图片、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转账图片等，加之他自己也参与了工程的前期投标，知道有围标，就相信了邓某某，后邓某某又让他找人一起参与该项目，并收取钱款，他就找了钱某某、陈某某等人分包该工程并收取钱款，钱某某处收了70余万元，陈某某处20万元，部分给了邓某某，其余的钱自己消费掉了。其中2018年8月1日从陈某某处收的15万元也是为做金山项目收取的，当时邓对他说是为了摆平某某管理所的领导，他收到这笔钱后就转账给了邓某某。后到了2019年3月邓某某称某某公司出事了，工程拿不到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以某某公司名义与陈某某的公司签了合同，是邓某某要求他签字的，合同也交给邓某某拿去给某某公司签字盖章了，但邓某某一直没拿回来。其余的合同包括他所挂靠的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合同以及某某公司中标的合同都是邓某某通过微信给他发的图片。2、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他于2018年3月认识了徐某某，后徐某某称徐和邓某某一起做某某处理工程的招投标，但缺钱，问他要不要一起做，到时候投标成功可以把工程给他做，他同意了，并开始将资金给徐某某用于该工程，期间也见到了邓某某，邓某某称这个工程就是邓某某自己的，只不过借了某某公司的名义去招标，到时某某就抽取3%的管理费，邓某某会拿到60%的工程量，交给徐某某去做，所以他就更相信徐某某了，之后就应徐某某的要求转钱给徐某某，在2018年11月左右，他和徐某某签了两份承包合同，分别用的是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某某公司抬头，当时徐某某说把合同拿去某某盖章，但后来一直没还回来。之后该工程并没有做到。从2018年7月开始他给徐某某的钱都是因为某某项目工程，在此之前的钱款是因为其他工程。2018年8月1日他转给徐某某，再由徐转给邓某某的15万元，也是用于某某项目。经他计算，因该工程给徐某某的钱款共计60万元左右。3、被害人钱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某某公司的邓某某和徐某某，二人都说某某公司中标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有合作关系，某某公司答应将该项目的60%工程量给某某公司做，现可以将其中5000万工程给钱某某做，并于2018年9月17日和徐某某签订了承包合同，盖的是某某公司的公章，之后两个月内他以保证金名义转给徐某某钱款共73万元，后来他再次将工程分包给了吴某某和戴某某，收取了二人的钱款，但之后该工程由他人做了。4、被害人戴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认识了钱某某，钱某某称自己搞到了某某污水管网施工工程，可以把金山区漕泾镇的工程发包给他，但要提前支付材料预付款，去交给甲方，于是他就同意了，先后转给钱某某共18万元，后发现该工程已经由他人在做了。5、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他在接工程的过程中认识了钱某某，9月12日，钱某某说某某污水管网工程可以给他做，但要先交5万元材料款，于是他先后转了25万元给钱某某，后该工程已经由他人在施工了。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他是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某某污水处理工程的承包人之一，负责劳务，该项目中标后直接分包给了上海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某公司是某某公司找来做工程前期勘察、设计业务的，后给了该公司的邓某某2万元标书编制整理费，又通过丁某个人账户给了邓某某前期勘察、设计的劳务费90万。某某公司从未将该工程施工权交给过邓某某。7、证人梅某证言，证实他是某某公司副总经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是公司投标并中标的，当时是找了邓某某帮助做的标书，并付了2万元给邓某某做劳务费，后来该工程分包给了某某公司，他从没有允诺过邓某某将工程给邓某某做，该工程施工跟邓某某无任何关系。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他在某某公司工作，该公司总经理是邓某某，副总经理是徐某某，当时公司在做某某污水处理工程的投标工作，邓某某说某某公司会将工程60%给某某公司做，后来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钱某某，并将钱某某介绍给了邓某某和徐某某，之后他们就商量做该工程的事情，并签了合同。2018年10月、11月，钱某某还通过他账户转了13万元钱给徐某某。徐收到钱后应该自己用过一部分，也给过邓某某一部分。一直到2019年1月，他发现该工程由别人在做了。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徐某某称某某污水处理工程马上要开工，是邓某某分包给徐的，需要他提供劳务，他也于2018年10月12日到了某某公司开了会，开会的是邓某某，邓某某也说该工程马上要开工，15日就要工人进场，后来他就组织了工人去工地，但邓某某一直推脱，最后工程没做到。他花费了72万元的人工费，后去找徐某某，徐某某称这些人工费由徐某某出，但他尚未拿到钱款。1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徐某某的妻子，2018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找到徐某某，让徐某某帮忙去做某某污水处理工程的投标，做好后可以给徐某某60%的工程量，后徐某某就去邓某某的某某公司上班，因为得到了邓某某的允诺，所以徐某某又把工程发包给了钱某某等人，收了钱某某的钱，但给了邓某某，后发现该工程已经由别人在做了。11、证人柳某证言，证实他是茸剑公司的法人，该公司在2018年10月从某某公司承包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从当月就开始施工了。12、证人严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徐某某称邓某某在做某某污水处理工程，如果中标了会给徐某某做，让他去帮忙做一些前期工作，他答应了，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徐某某就把工程分包给了钱某某等人，邓某某也知道的，到了2018年9月，这个工程中标了，中标的是某某公司，邓某某就说这个工程他有60%的量，还给他看了合同，他们就更加相信了。后来到了2019年1月，徐某某被浙江平湖公安局抓了，邓某某交代他说钱某某过两天会来公司重新签一份合同，让他起草一下内容，他就起草了一份合同。在2019年1月28日，钱某某到了某某公司，他和邓某某一起与钱某某签了合同，公章是邓某某拿出来的，盖完后邓某某说这个事情是严某某经手的，就让严某某在甲方签了字。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他认识了邓某某，邓某某自称是上海某某集团的市场部专员，可以给他项目做，后他陆续给邓某某转账共计185万元，之后发现邓某某是在骗人，就向他催讨钱款，邓某某共还了他60余万元，2018年8月他到邓某某位于松江区某某公司办公室要钱的时候看到邓某某正在跟徐某某、陈某某等人介绍金山这个污水处理项目，称中标后会拿到60%的工程量。1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他曾帮邓某某做过几个工程的标书，包括某某污水处理工程的标书，也包括之前几个工程的标书，但邓某某的费用一直欠着，到目前仍欠30余万元，2018年9月，邓某某曾归还他5万元欠款。15、从被告人邓某某办公室抽屉内查获的某某污水处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发包方为某某公司，承包方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并未盖章签字，某某公司为陈某某签字，证实徐某某、陈某某陈述的签订合同后交给邓某某拿去某某公司签字的真实性。16、徐某某与邓某某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微信中邓某某多次以工程需要为由向徐某某索要钱款，而徐某某亦多次通过微信给付邓某某钱款；2018年8月，邓某某发给徐某某一张银行回单，内容是某某公司转账给某某公司钱款25万元，用途是借款，经公安机关查证，此回单是虚假的；2018年11月1日，邓某某发给徐某某一枚某某公司某某污水处理工程合同专用章，经某某公司确认，该印章不存在；2018年11月14日，邓某某发给徐某某合同尾页图片一张，内容是某某公司与徐某某所挂靠的某某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所敲印章为上述虚假印章；邓某某在微信中对徐某某称让徐找人做本区金明村工程，并称可以提供施工图纸，让要做工程的人准备价格10%的钱款。17、徐某某以经逸公司名义与钱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证实2018年9月17日徐某某与钱某某签订分包合同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分包给钱某某的事实。18、证人严某某以某某公司名义与钱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证实在钱某某于2019年1月28日至某某公司找徐某某、邓某某的时候，由邓某某接待，并指令严某某代签了此份合同，并由邓某某盖章。19、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证实某某公司于2018年9月底将某某污水处理工程分包给了某某公司的事实。20、被害人徐某某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书等书证，证实邓某某与各被害人之间的资金流转及各被害人给予邓某某钱款的情况，即从2018年8月始，因邓某某的上述欺骗行为给予邓某某的钱款共计40余万元。21、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邓某某的到案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邓某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某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邓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何丽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肇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