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3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路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花园北路与艾科路交叉口西北角v> 法定代表人：黄性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祥，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凯，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花园北路与艾科路交叉口西北角v> 法定代表人：黄性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方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隆兴公司）、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兴农公司）、被告聊城艾科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艾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受理。2020年8月25日，方成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艾科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鲁15民初314号民事裁定，准许方成公司撤回对艾科公司的起诉。2020年9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方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刘福岭，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祥、杨继凯，兴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方成公司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支付工程款285581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010119元，共计36568246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7日，方成公司与艾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成公司承建艾科水岸住宅区1-13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7990万元。工程开工后，方成公司积极组织施工，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导致多次停工。2017年7月4日，兴农公司、隆兴公司接管上述工程，方成公司与兴农公司、隆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兴农公司、隆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9月5日，经结算审定工程造价为189768506.68元。截止目前，涉案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方成公司已交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应支付总工程款的99%，但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截止目前仅向方成公司支付161210379元，尚拖欠工程款28558127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支付不及时，产生逾期利息8010119元；以上共计36568246元。隆兴公司、兴农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方成公司的合法利益，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及时发放，严重影响社会稳定，为维护方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 隆兴公司辩称：（一）方成公司所诉工程款数额不对。在付款过程中，除隆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外，隆兴公司代付工程款计4875189元，其中包括2019年2月兴业公司代替隆兴公司支付艾科水岸1-13#地下车库工程款99925元；2019年12月艾科水岸项目工程款抵潘东明周公河花园49号商铺房款1556973元；2019年12月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从方成公司工程款中扣划郭孟增钢材款2218291元；2020年6月隆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支付给秦秀田及刘明星共计100万元)。以上工程款共计4875189元。以上代付工程款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方成公司没有扣除是不对的。（二）方成公司要求隆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010119元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2017年7月4日方成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第四条付款方式，隆兴公司已按照付款节点支付到了85%的工程款，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剩余10%工程款合同约定是在结算完毕取得正式结算报告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目前双方没有结算完毕，方成公司没有取得正式结算报告，同时方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隆兴公司移交齐全的竣工资料，由于方成公司的违约造成这10%工程款不到付款节点。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为无息返还，所以隆兴公司没有逾期付款。2.方成公司主张利息无依据。方成公司主张利息依据的是原合同的违约条款，该条款已被方成公司与政府工作组签订的《备忘录》所代替，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备忘录》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施工单位不再主张截止目前对原合同违约条款的权利，今后双方违约责任在新公司成立后的合同中约定”，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条款，这说明方成公司已经放弃了与艾科公司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所以隆兴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综上，方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裁决。 兴农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隆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反诉原告）隆兴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方成公司因未按约定时间完工应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852000元；（二）判令方成公司支付隆兴公司工程维修费用等损失共计17320.8元(包括11号楼底商梁质量维修鉴定费用13820.8元、屋顶电箱消防零部件维修费3500元)；（三）判令方成公司承担施工期间产生的水费、电费共计407268.1元(包含扣除施工过程中的自来水水费4044.7元、施工用电电费403223.4元)；（四）判令方成公司承担因造成社会矛盾而产生的费用146193元；（五）本案反诉费以及其他费用由方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7日，艾科有限公司与方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成公司承建艾科水岸住宅区1-13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总造价17990万元。2017年7月4日，隆兴公司与方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工程于2017年7月31日前完工，方成公司实际的完工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扣除顺延工期的日期后，实际拖期工期为30天。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按协议工期或确认的工期延误竣工，每逾期一天承担单体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三的违约责任；按此约定，方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852000元。工程竣工后，方成公司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其未及时维修，隆兴公司委托他人维修并支付维修费17320.8元。方成公司在施工期间拖欠的水电费用由隆兴公司垫付，共计407268.1元，该费用应由方成公司承担。方成公司应承担而没有承担的费用共计146193元。以上费用共计1422781.9元。并且施工现场外墙真石漆存在颜色不一致的质量问题，方成公司迟迟没有维修完成，造成业主不满，隆兴公司要求方成公司立即进行维修。综上，方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 方成公司辩称：（一）隆兴公司要求方成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属重复主张，方成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与隆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属实，合同约定工程于2017年7月31日前完工，因隆兴公司支付款项的拖延导致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完工并竣工验收，隆兴公司在工程审计前已将逾期四个月逾期交工违约金852000元予以扣除，其无权利再次重复主张逾期交工违约金的权利。（二）方成公司施工的单体及分项工程均已全部通过质检部门的验收，并经五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且工程已交付隆兴公司使用，现隆兴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符，应予驳回。（三）隆兴公司提出的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问题，方成公司不予认可，隆兴公司从未与方成公司签订过任何有关代付水电费用的合同，也未向方成公司发出过水电费用缴纳的通知，方成公司对此不知情，方成公司也不认可隆兴公司此时提出的要求方成公司承担水电费用的要求。（四）隆兴公司要求方成公司承担因社会矛盾的损失，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隆兴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项，导致方成公司无法发放农民工工资，导致广大农民工权益受到损害，并且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导致多起信访及上访事件，事件的起因均为隆兴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隆兴公司的无理反诉要求。 方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施工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合同总价款为17990万元，双方对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 2.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艾科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工程款未能支付，根据开发区党工委工作安排，原艾科公司发包的工程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接管，三方就项目概况、施工范围、付款方式及施工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 3.艾科水岸1号到13号工程竣工验收会议报告一份，拟证明艾科水岸1号到13号楼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份； 4.艾科水岸沿街商业楼、物业管理用房及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会议报告一份，拟证明艾科沿街商业楼、物业管理用房及地下车库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份； 5.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一份，拟证明方成公司所施工的艾科水岸住宅区1到13号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4临街商铺及物业会所工程，经审定后工程总造价为189768506.68元； 6.艾科工程收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共向方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61210379元，尚欠工程款本金28558127元，产生逾期利息8010119元，计算方式按照原被告双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所计算。 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6条第4款的约定支付了工程总造价的85%，10%的工程款尚不到付款节点。按合同第九条第33.1项约定，方成公司没有将案涉工程的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交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双方对案涉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所以不到付款节点。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方成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因为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而方成公司实际完工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逾期四个月。 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系方成公司单方做出的，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质量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五方单位进行验收，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合格工程。 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确认是否是涉案工程正式的结算报告，要求方成公司提供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正式结算报告。 5.对证据6中的收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金额少计算了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875189元。对违约金计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因为方成公司、聊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设项目工作组、山东天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监理公司）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备忘录第5条第2项约定，施工单位不再主张截止目前对原合同违约条款的权利；按此约定，方成公司已经放弃了其与艾科公司签订的违约条款。 隆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内容同对方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 2.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同对方成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另外，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扣除政府部门下发的重污染天气停工和扬尘治理停工以及需要配合的施工外，方成公司实际延期交工30天，每天罚款2.84万元，共计85.2万元。 3.备忘录一份，拟证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不应当承担原合同违约条款的责任，方成公司对此加盖公章予以认可。 4.案涉工程验收工程质量责任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方成公司竣工日期为2017年的11月30日，其并没有按照约定的完工时间完工。 5.（1）银行电子回单、方成公司出具的收据、方成公司出具的拨款申请各一份，拟证明由聊城市兴业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99925元；（2）方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抵房批准单和工程款申请表以及收据一份、隆兴公司与潘东明签订的抵房协议一份，拟证明方成公司同意以周公河花园49号商铺抵顶工程款；（3）东昌府区法院出具的结算票据以及农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和东昌府区法院出具的协助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东昌府区法院从隆兴公司扣划了方成公司拖欠郭孟增的钢材款2218291元；（4）方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两份、农商银行的转账回单两份以及方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和收据两份，拟证明方成公司同意隆兴公司支付农民工（秦秀田、刘明星）工资100万元。 6.方成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一份，拟证明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隆兴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主楼的价款85%，车库付至80%，在2019年1月份之前，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付款节点，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 7.东昌府区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三份，拟证明因方成公司拖欠白广顺、山东佳泰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砼业公司）、冯树华的材料款，造成了以上三方向东昌府区法院申请了保全，法院向隆兴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方成公司在隆兴公司的债权478万元，其中白广顺的230万元，佳泰砼业公司120万元，冯树华128万元，拟证明该协助通知书告知隆兴公司在查封期间不得向方成公司支付，所以该款应当从总工程造价中扣除。 8.天柱监理公司与兴农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共同向方成公司下达的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方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共有200多项质量问题，方成公司应在三日内及时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该通知由方成公司的人员张兴阳于2018年10月10日签收。 9.艾科水岸职工保障用房A11#楼一层及屋面层在6轴2/K轴梁裂缝注浆加固实施方案一份和付款凭证两份，拟证明因方成公司未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及时维修，施工单位（方成公司）、建设单位（隆兴公司）和监理单位同意山东鲁沣钢结构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并签字盖章，隆兴公司为此支付维修费13820.8元。 10.2018年12月11日网银互联交易凭证单据及2018年8月28日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方成公司未修理屋顶电箱消防零部件，隆兴公司委托他人维修，支付维修费3500元，该笔费用应由方成公司承担。 11.隆兴公司缴纳水电费的单据和明细表三份，拟证明隆兴公司为方成公司代缴施工期间使用的水电费，其中税费4044.6元，电费403223.4元，共计407268.1元，该笔费用应由方成公司承担。 12.2018年6月11日方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市民热线12345投诉承办单一份、案涉工程车库顶板防水材料维修现场照片53张，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方成公司未积极维修，导致业主上访，给隆兴公司造成了较大影响，上述维修费用为146193元，应由方成公司承担。 方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1.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方成公司的举证意见。 2.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备忘录仅有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盖章，没有艾科公司盖章，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该合同第5条中约定施工单位不再主张截止签订日对原合同违约的权利，但并没有得到艾科公司的追认，应当不予认可。 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此份证据中也可以明确体现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经五方主体共同验收合格，这与方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两份验收报告记录相互印证。 4.对于证据5（1）中的99925元拨款数额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2）不予认可，虽然有方成公司加盖印章的拨款申请，但是方成公司并不清楚潘东明与隆兴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隆兴公司是否向潘东明交付房屋以及对房屋进行合同备案均没有证据证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要求扣除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潘东明也不是方成公司员工，其无权与隆兴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对于证据5中的（3），郭孟增诉方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确存在，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决文书，结合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所出具的结算票据相互佐证，如钱款属实，方成公司同意在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应向方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总价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证据5中的（4），如隆兴公司、兴农公司能提供证据原件以及实际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方成公司对此无异议。 5.对于证据6中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份申请报告的前提是：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因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未能按照工程节点付款，同时也未在工程竣工验收60日之内出具结算报告，导致方成公司无法在春节前解决农民工工资，所以向兴农公司提交申请，要求兴农公司支付款项，但兴农公司并未支付。此份申请报告能证明自2017年11月份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迟迟未出具结算报告，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导致逾期支付工程款项。 6.对于证据7白广顺一案，据了解白广顺已经向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案的保全数额，不能将该数额在工程结算中扣减；对于佳泰砼业公司一案，从民事裁定书中可以明确看出，兴农公司同为本案的被告或被申请人，本案最终是确定由谁来承担责任尚应待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此款项不应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应支付方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冯树华一案，方成公司已经与其在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方成公司向冯树华支付，该款项不应扣减。 7.对证据8，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1月30日验收合格，隆兴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再提出质量问题，与司法解释的规定相违背，方成公司无需承担隆兴公司自行维修的费用。 8.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的质证意见。 9.对证据10，维修费用与方成公司无关。 10.对证据11不予认可，方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自备水井，自付水电费，隆兴公司未承担任何差价，隆兴公司也从未与方成公司签订过任何代付水电费的书面材料。 11.对证据12，维修费用与方成公司无关，并且车库顶板防水工程不属于方成公司的施工范围，系发包方另行分包的工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7日，发包人艾科公司与承包人方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艾科水岸住宅区1#-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其中：11层住宅楼7栋，17层住宅楼3栋，6层住宅楼3栋，总建筑面积约计13万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约计4万平方米”；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内容，不含室外配套、电梯”。第二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艾科公司通知的进场日期，竣工日期为：多层2014年12月31日前，高层和小高层2015年12月31日前；合同工期总天数为多层360天，高层540天（地下垫层（地下垫层施工开始计算“质量标准”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必须符合国家标准）；第四条“合同价款（暂定价）”约定：金额约17990万元，注：多层按1200元/㎡（约10212㎡），小高层按1380元/㎡（约56043.99㎡），高层按1500元/㎡（约36594.64㎡），车库暂按1500元/㎡（约23612㎡）。……在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发包人承担拖欠工程款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和给承包人造成的直接损失”。 2017年4月19日，方成公司、天柱监理公司、建设项目工作组形成《备忘录》一份，内容包括：一、项目现状：项目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目前项目主体已完工，车库外防水完成，回填完成。……二、艾科水岸工程款支付情况：按合同约定节点艾科公司应向方成公司支付8047.33万元，现已支付6787.968万元，应付未付价款约1259.36万元。甲分包与方成公司无经济纠纷，其中艾科分包项，甲供材数量已核对无误。具体付款情况以资产清算出具的数据为准。三、施工方承诺计划：方成公司应按照下列计划要求完工：1#、6#、7#、8#、10#楼2017年6月15日竣工清理完成；其余栋号力争2017年7月1日竣工清理完成。……五、其他：……2、施工单位不再主张截至目前对原合同违约条款的权利。今后双方违约责任在新公司成立后的合同中约定。3、建设项目工作组及新公司不承担施工单位与其他货物供应商及合作单位的任何纠纷。…… 2017年7月4日，方成公司与兴农公司、隆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开发区党工委工作安排及政府资产重组协议，原艾科公司发包的工程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接管。重组期间，政府工作组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已签订了备忘录。为了今后付款及结算工作的顺利延续，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与各合作单位在上述工作的基础上，双方一致同意签订此补充协议。一、项目概况：……原艾科公司付款账面为6787.968万元，实际艾科公司支付6787.968万元，新公司已付4500万元。二、施工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内容，不含室外配套、电梯。工程建设重组过渡期间，经建设小组洽谈落实，1、7、8#楼内（厨房、卫生间、阳台）、屋面防水在施工单位原合同内，其余楼不在合同内，为顺利推进工作进展，建设工作小组为避免以后出现防水质量问题，将其余楼内、屋面防水确认为方成公司总包单位施工（防水材料为原艾科公司分包临沂市临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供货），其余楼内、屋面防水工程另行计算，含回填土（不含车库及2#、3#、4#、5#、6#、9#、10#、11#、12#、13#基础土方开挖）；临街商业所有土方工程包含在内，不含消防工程。三、结算方式：1、结算原则执行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1）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承包人采用自备水井取水，费用自理，结算时不再记取定额中的水费。电费（量、价按03年消耗量定额及07年聊城市价目表包干），发包人不再承担任何差价。…2、工程变更：执行原合同《通用条款》规定。3、结算时提供的变更资料必须为原件，否则不予计算结算。四、付款方式。按单体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多层、商业楼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5%（高层、小高层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总价款的50%）；多层、商业楼内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屋面防水完成七日内支付总价款的25%（高层、小高层内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屋面防水完成七日内付总价款的20%）；单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总价款的15%；车库混凝土顶板浇筑完7日内付车库总价款的45%；车库内外墙抹灰、外墙防水完工7日内付车库工程总价款的25%；车库工程完工后一月内支付总造价的10%；车库或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0天内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单体工程竣工后满一年付2%；竣工后满两年付2%，竣工后满5年剩余保修金一次性付清（无息返还）”。五、工期及保修期。1.本工程于2017年7月31日前完工。2.小段计划：见附件；3.保修期执行国家规定。六、其他违约。1.因承包人原因不按协议工期或双方确认的工期延误竣工，每逾期一天承担拖期单体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三的违约责任，以上小段计划如不能按期完成，将按项目进展情况以1000-10000元/天进行处罚。2.质量要求：按原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进行验收，达不到质量验收标准的按合同额1%进行处罚。…七、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条款不一致，以补充条款为准。 2017年11月30日，艾科水岸沿街商业楼、物业管理用房及地下车库工程竣工。建设单位艾科公司、勘察单位山东博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聊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方成公司、监理单位天柱监理公司五方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盖章、签字。 2018年6月1日，方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是：“我公司施工的周公河花园项目后期维修工作承诺如下：1、外墙真石漆（罩光漆）有漏刷现象，力争在2018年6月15日-6月30日维修完毕。2、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漏水问题降水后达到维修条件时，项目部协调组织人员进行维修”。 2018年8月28日，因风机控制箱中KPO开关零部件损坏，隆兴公司通知方成公司维修未果，为确保消防验收，自行找他人维修，支出费用3500元。 2018年10月9日，天柱监理公司和兴农公司向方成公司下达有关工程发现问题维修事宜的《监理通知》一份，内容包括：“近期物业和业主多次向工程部反映上报发现问题后，维修人员少、维修进度慢，并且大部分问题已停止维修。现要求你单位对近期物业汇总的200多项问题在三天内安排人员维修，并将已维修和新发现问题维修完成情况告知物业人员。若你单位三天内不能增加人员维修汇总问题，兴农公司将根据现场情况安排人员处理，并且相应费用由你单位承担。”方成公司人员张兴阳收到该通知并签字确认。 2019年1月31日，方成公司向兴农公司提交《申请报告》一份，内容是：“致兴农公司：我公司钱法田项目部承建艾科水岸项目1#-13#楼及物业楼、商业楼及车库工程。目前已经全部通过竣工验收。18年6月份已上报结算，因结算有异议未确定最终结算价。甲方目前按合同节点已付款1.54亿元。到目前为止，按合同价款主楼付至85%，车库付至80%。但考虑到春节农民工工资问题，从维稳角度出发，确保农民工的利益，恳请兴农公司给予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附农民工工资班组支付名单及账户）” 2019年3月21日，艾科公司、方成公司、天柱监理公司同意由山东鲁沣钢结构工程公司对“聊城市艾科职工保障用房11#楼一层6轴2/K轴线、梁裂缝注浆、碳纤维布”进行加固施工，四方在加固施工方案上盖章并签字。隆兴公司为此支出费用13820.8元。 2019年9月5日，艾科公司、兴农公司方周连刚、钱法田及部分农民工代表共同签字形成书面材料一份，内容是：“对于方成公司承建的周公河花园项目，在结算中扣除的误工罚款85.2万元，在结算完毕后再行商量”。方成公司对此书面材料的解释是：在工程审计报告出具前，我方迫于农民工工资的压力，在审计结算中，被告方已将所谓不知如何计算的85.2万元的违约金予以扣除，被告反诉又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隆兴公司辩称：庭下向周总进行核实。法庭告知隆兴公司庭审后5日内进行核实，并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如逾期未提交则视为对该证据的认可。隆兴公司在2020年9月11日庭审后未提交任何有关涉及该违约金的书面意见。 2019年9月5日，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艾科水岸住宅区1#-13#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4临街商铺及物业会所工程，原报工程造价为216215636.24元，审减值为26447129.56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89768506.68元。方成公司、兴农公司、隆兴公司对审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 截止至2019年10月20日，方成公司已收到艾科水岸工程款共计161210379元。另外，方成公司同意下列款项抵顶工程款：（1）由聊城市兴业开发有限公司代隆兴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99925元；（2）兴农公司、隆兴公司向秦秀田、刘明星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00万元；（3）法院因执行方成公司案在兴农公司、隆兴公司处扣划的郭孟增钢材款2218291元。 还查明：2018年8月16日，隆兴公司（甲方）与潘东明（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周公河花园区域底商-49房号商品房抵付乙方工程款1606973元等。隆兴公司向潘东明出具了抵房款1556973元的收据，在该收据的备注栏中载明：“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艾科水岸项目工程款抵房款”。 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1502民初5222号案件即原告冯树华诉被告方成公司、钱法田、张宗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依冯树华的申请冻结了方成公司在隆兴公司的债权128万元。该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和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鲁15民终127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协议内容主要包括：一、上诉人钱法田同意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冯树华工程款共计118万元，第一次于2020年8月1日前支付40万元，第二次于2020年11月1日前支付40万元，剩余38万元于2021年2月11日前付清。该款如期支付后，双方关于案涉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质保金等一切纠纷互不追究。如有一次逾期，双方同意按一审判决执行，执行中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一审保全措施保留至该协议履行完毕。 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1502民初3784号案件即原告佳泰砼业公司诉被告方成公司、兴农公司、钱法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查封了方成公司在兴农公司的应收账款120万元。法院判决：一、限方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佳泰砼业公司货款1149559元；二、限方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佳泰砼业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1149559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三、兴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兴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成公司追偿。方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鲁15民终16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鲁1502民初3093号案件即原告白广顺诉被告方成公司、钱法田、周连刚、兴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判决：一、限被告方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2020000元；二、限被告方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202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兴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兴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方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被告方成公司、兴农公司负担。该案因一方当事人上诉，尚未生效。 本院认为：方成公司与艾科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后在艾科公司不能按约履行的情况下，经过政府部门工作组的协调，兴农公司、隆兴公司接管了案涉工程，并与方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以及之前形成的《备忘录》、之后的《承诺书》等文件，均构成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束。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双方均对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189768506.68元表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已付款数额，双方认可艾科公司、隆兴公司和兴农公司截至2019年10月20日直接向方成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61210379元。庭审中，方成公司同意其他公司代隆兴公司支付的99925元、隆兴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00万元、法院在隆兴公司处扣划的郭孟增钢材款2218291元可以抵顶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隆兴公司与潘东明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抵房协议，隆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以房抵工程款这一事实的存在，故应认定该1556973元抵顶款可从工程款中扣除。据此，上述四项扣除的总额为4875189元。对于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抗辩要求扣除该4875189元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白广顺诉方成公司和兴农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佳泰砼业公司诉方成公司和兴农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冯树华诉方成公司及钱法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因有的法律文书尚未生效，有的生效后尚未届履行期，有的生效后尚未执行，故具体抵扣的数额并不明确，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扣减。隆兴公司、兴农公司可在该三起案件执行过程中与方成公司协商解决或主动申请法院予以扣划，以避免承担双重付款责任。 据此，隆兴公司和兴农公司尚欠方成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3682938.68元（工程造价189768506.68元-已付款161210379元-四项抵扣款4875189元）。 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后满一年付2%，满两年付2%，满5年剩余保修金一次性付清（无息返还）。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至2019年11月30日时已届满两年；4%的保证金7590740.27元（189768506.68元×4%）在本案中应予返还；剩余1%的保证金1897685.07元，因工程竣工尚不满5年，本案中不予返还。 关于方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由于方成公司在政府工作组主持下形成的《备忘录》第五条第2项中明确约定，“施工单位不再主张截止目前对原合同违约条款的权利，今后双方违约责任在新公司成立后的合同中约定”，故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不应承担其接手之前的违约金。对于接手之后的迟延付款利息，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但是《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了“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条款不一致，以补充条款为准”，故在《补充协议》对迟延付款利息未约定的情况下，仍可参照适用方成公司与艾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即“发包人承担拖欠工程款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关于延期付款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车库或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0天内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本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完毕，但由于方成公司未向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交齐施工资料，以及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未向审计部门付清审计费用，致正式结算报告迟迟不能出具。鉴于工程未结算完毕是由于双方共同原因所致，故不应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迟延付款利息。2019年9月5日，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至此时工程总造价数额为189768506.68元得以确定；2019年10月20日隆兴公司和兴农公司向方成公司付款4488500元。故2019年10月20日可作为计算迟延付款利息的起算点。 关于计算迟延付款利息的本金数额。从所欠总工程款中，扣除5%的质保金后，应为计算迟延付款利息部分的工程款，即14194513.35元（23682938.68元-9488425.33元）。已到期的4%的质保金因约定系无息返还，故不再计算利息。 关于隆兴公司反诉要求方成公司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85.2万元的问题。隆兴公司主张扣除政府部门下发的重污染天气停工和扬尘治理停工以及需要配合的施工时间外，方成公司实际延期交工30天，每天罚款2.84万元，共计85.2万元。方成公司则主张是由于隆兴公司拖延付款导致交工逾期，并提交了2019年9月5日由艾科公司、兴农公司、钱法田共同签字的书面材料一份，可以证实在结算时已扣除误工罚款85.2万元的事实。隆兴公司在庭审结束后至今未提交任何否定方成公司上述主张的证据，应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故方成公司无须再向隆兴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 关于隆兴公司反诉的17320.8元工程维修费用问题。案涉工程虽然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但不等于方成公司此后不再承担保修义务。隆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因风机控制箱中KPO开关零部件损坏支出维修费用3500元、职工保障用房11#楼一层6轴2/K轴线、梁裂缝注浆、碳纤维布进行加固施工支出13820.8元，对该部分费用，方成公司应该承担；本院对隆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隆兴公司反诉主张的水费、电费共计407268.1元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承包人采用自备水井取水，费用自理，结算时不再记取定额中的水费。电费（量、价按03年消耗量定额及07年聊城市价目表包干），发包人不再承担任何差价”，在隆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除合同之外与方成公司存在代付水电费协议的情况下，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隆兴公司反诉主张应由方成公司承担因造成社会矛盾而产生的费用146193元的问题。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施工范围”约定，“其余楼内、屋面防水工程另行计算”，且在方成公司抗辩“车库顶板防水工程不属于方成公司的施工范围，系发包方另行分包的工程”的情况下，隆兴公司应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需由方成公司承担。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对隆兴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194513.3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7590740.27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17320.8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641元，由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6143.3元，由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8497.7元；一审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8803元，由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686.5元，由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炜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人民陪审员  魏文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