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贵霞，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43。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焕雄，男，198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X。原审被告：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1690。法定代表人：何洪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罗贵霞因与被上诉人何焕雄、原审被告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置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贵霞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焕雄的起诉或驳回何焕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何焕雄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和改判。（一）何焕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其起诉。1.罗贵霞与何焕雄之间并无任何关于承揽安装电梯的书面协议，何焕雄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为实际承揽人。另外，根据罗贵霞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告知函》显示:“中福尚林苑10台电梯由我司指派安装队安装”，落款为“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焕雄亦在该《告知函》签名确认。因此，涉案电梯安装承揽主体是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何焕雄。2.电梯的安装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何焕雄不是合法的安装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之规定，电梯的安装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何焕雄是自然人，并非合法的安装主体。3.何焕雄及其他的安装人员并无合法资质，不能实施电梯安装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之规定，电梯的安装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施工资格，否则不能从事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检测和作业岗位工作。何焕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其他安装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所以，其本人及其他安装人员是不能实施电梯安装的。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分别是罗贵霞和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焕雄并非合同主体。在整个承揽安装电梯过程中，何焕雄充其量仅为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无权向罗贵霞主张安装费用。所以，何焕雄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主体不适格的，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但是一审判决不仅没有驳回何焕雄的起诉，反而判决罗贵霞向其支付59000元的安装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涉案电梯并未达到交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之规定，涉案电梯设备的交付标准应符合国家的安全技术规范。但是，根据罗贵霞提供的证据《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可知，涉案的电梯设备有5台不符合验收标准，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限期整改意见，可证明部分电梯是不符合交付条件的。对此，一审判决也进行了确认。罗贵霞根据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限期整改意见，在取得安装承揽人的同意之后，另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调试和整改，并因此支付了38000元的整改费用。（三）安装总费用是160000元，并非230000元。罗贵霞在将涉案电梯发包给承揽人时，双方就已经明确约定，由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具备相应资格的、资深的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安装费用为每台23000元、总价230000元；如果安装人员有学徒的，则安装费用为每台16000元、总价160000元。实际上，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委派何焕雄等无资格人员和学徒进行安装，因安装人员技术差、经验不足导致电梯无法正确安装，造成部分电梯验收不合格且需要进行整改。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安装的总费用应为160000元，并非230000元。（四）罗贵霞依据《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聘请第三方对涉案电梯进行调试和整改所支出的费用38000元应在安装总费用中进行扣减。基于承揽人所交付的电梯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规范，验收不合格，罗贵霞根据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限期整改意见，在取得安装承揽人的同意之后，另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调试和整改，并因此支付了38000元的整改费用。该费用是承揽人工作不足产生的，且是处理承揽人对应的安装工作之用途，所以该费用应列入10台电梯的安装总费用当中，在总费用中进行扣减。（五）罗贵霞并无义务支付剩余安装费用。无论实际承揽人是何焕雄，还是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无论安装总费用是160000元，还是230000元，罗贵霞均无义务支付剩余的安装费用。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部分电梯交付是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规范的，也就是说，安装承揽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为罗贵霞安装好涉案的电梯，没有完成承揽义务。在所安装的电梯验收不合格时，承揽人并没有对安装的电梯进行整改至验收合格，而是由罗贵霞聘请第三方进行调试和整改。也就是说，承揽人至今尚未完成其安装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只有全部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交付后，罗贵霞才有义务支付剩余的安装费用，这是个附条件的合同，只有条件成就时，罗贵霞才需要履行支付剩余安装费用的义务。但是因承揽人的原因，导致所约定的“全部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这一条件无法成就，所以，罗贵霞并无义务支付剩余安装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焕雄的起诉或驳回何焕雄全部诉讼请求。何焕雄二审答辩称，请维持一审判决。中福置业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何焕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贵霞、中福置业公司向何焕雄支付电梯安装费6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福置业公司是2013年10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与销售；室内外装修装饰；销售建筑材料；物业服务。中福置业公司将“中福尚林苑”楼盘的1#至10#乘客电梯发包给罗贵霞安装。2015年罗贵霞将上述“中福尚林苑”楼盘的10台乘客电梯安装工程发包给何焕雄安装，何焕雄于2015年10月份安排工人进入“中福尚林苑”开工安装。何焕雄主张：上述10台电梯于2016年6月已全部安装完毕，并将安装好的电梯交付给了中福置业公司；2017年2月和3月份，上述电梯分批完成验收；但罗贵霞只于2016年4月13日向何焕雄支付了安装费92000元，2016年8月15日支付了安装费34500元，2017年1月9日支付了安装费34500元，合共支付了161000元，尚欠69000元。何焕雄多次向罗贵霞催收尚欠款项无果，遂成讼。何焕雄在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只有何焕雄签名的《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中福•尚林苑；按贵司承诺，由我安装人员安装；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安装价格（18层站）人民币：23000元/台；10台，合计230000元。付款方式：1）预付安装总价40%，即92000元，进场安装。2）快车调试完毕3天内付安装总价30%，即69000元。3）安装完毕，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后7天内付清安装总款30%，即69000元。如安装完毕，因贵司原因不能验收，30天内需支付安装总价20%，即46000元，剩余10%取得合格证后3天内付清，如一年内仍未验收，安装工人必须协助做好验收工作，完善收尾工作，余款付清。2、上述费用包含安装费、厂检费、调式费，不包含其他费用。但罗贵霞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在庭审时，何焕雄又提供了另外一份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完全一致的《协议书》，但何焕雄、罗贵霞双方均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何焕雄提供上述协议书用拟证明：罗贵霞将涉案10台电梯安装工程发包给何焕雄安装，安装总价格为230000元。同时，何焕雄还提供了涉案电梯使用标志、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其中，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7年1月9日、10日标注有“中福尚林苑安装协议”邮件各一份；何焕雄向阳江宝马罗贵霞发送微信内容如下：2016年8月15日14:39的微信内容为：“1、中福尚林苑后年5台电梯已调试快车，按协议要求应支付5台电梯30%安装款：34500元。2、卢自项目还欠2864元。共37364元。麻烦在8月20日前安排。”，2017年1月7日8:47的微信内容为：“1、中福尚林苑后年5台电梯已调试快车，按协议要求应支付5台电梯30%安装款：34500元。工行：621*************864，户名何焕雄，开户信息：工商银行广州员村支行”，2017年1月9日12:01的微信内容为：“我在银行汇工钱34500元给你了，收到请复。”。何焕雄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电梯已安装验收后交付给中福置业公司使用，罗贵霞要求何焕雄将电梯安装协议发到罗贵霞的QQ邮箱（1094361579@qq.com），电梯总安装款为230000元，并且罗贵霞确认欠款的事实。对此，罗贵霞、中福置业公司均不予认可。中福置业公司辩称与何焕雄无任何合同和经济往来，涉案的电梯是其跟罗贵霞有合同关系，且已付清电梯定购和安装款项给罗贵霞。罗贵霞辩称其并没有在上述《协议书》签名确认，无法证明该协议是何焕雄与其达成的协议；但确认涉案电梯已调试合格，是其另行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安装调试合格后，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检验合格标志；同时，罗贵霞否认1094361579@qq.com是她的邮箱，并称根据邮件截图显示的发送时间（2017年1月9日、10日）在涉案电梯已交付使用的时间（2016年6月份）之前，证明双方在安装电梯前无任何协议，就算存在协议，也无法确认该协议是何焕雄所提供的《协议书》；对微信的聊天记录亦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完整的记录，无法确认罗贵霞欠款的事实。诉讼中，罗贵霞认为何焕雄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由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告知函》，具体内容如下：“罗贵霞（总经理）您好！我方2017年1月10日向您指点谅悉，中福尚林苑10台电梯由我司指派安装队安装，于2016年6月份安装完毕交付给您。在2017年1月9日接到您通知说中福尚林苑电梯要验收，我司在第二天派安装人员到现场做验收前工作，但发现有四台电梯钢丝绳伸长，补偿链拖地，运行时发出异响并有抖动现象。据现场人员反馈该十台电梯在没取得合格证，从我司安装完毕移交电梯给贵方，您就一直开放给电梯客户使用，导致电梯钢丝绳自然伸长。该问题属于使用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不属于我司负责范围，我司不予以处理，请您安排其他人员处理。温馨提示，补偿链拖地的电梯请停止使用，否则可能会导致补偿链运行不顺畅，将对重护栏掀翻损坏。”。何焕雄主张上述《催告函》证明涉案电梯安装完成后，罗贵霞在电梯验收前擅自开放给客户使用，导致电梯受损，责任在罗贵霞。为了证明何焕雄交付的电梯不符合交付条件，罗贵霞提供了广东省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涉案电梯在2017年2月7日第一次经过主管部门检验，有3台电梯检验尚未合格，不符合交付条件。上述《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载明如下：“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经检验，你单位曳引驱动乘客电梯（产品编号：160532、160534、160439，使用单位设备编号：1幢2单元1#、2幢2单元2#、1幢1单元1#，使用地点：阳江市*******福尚林苑），存在以下问题，请于2017年3月7日前将处理结果报送我机构：问题和意见：1、钢丝绳有压扁变形现象，对重与轿厢距离为43㎜，应不小于50㎜；消防返回功能失效（160532）1幢2单元1#。2、对重与轿厢距离为43㎜，应不小于50㎜；张紧轮的电气安全装置安全开关安装错误。（160534）2幢2单元2#。3、安全钳电气安全装置功能失效；机房地面开口不符合要求，消防返回功能失效，井道璧（一层上部分）与轿厢距离超过0.15㎜，轿厢顶的护脚板安装不符合要求（160439）1幢1单元1#。使用单位应立即停止使用电梯，整改完毕后报我机构，并申请复检。超过整改期限的电梯，原则上应对全部项目进行重新检验。”。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在通知书上受检单位公章处盖章。罗贵霞辩称因何焕雄交付的涉案电梯不符合标准，其又另行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安装调试，并提供了证人许章辉的证人证言和电话录音拟证明另请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调试是经何焕雄同意，并为此花费了38000元。何焕雄对上述证人证言和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主张证人无到庭作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电话录音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诉讼中，双方对涉案电梯的交付标准约定不一致，何焕雄主张涉案电梯安装好交付给罗贵霞就可以了，不负责验收手续；罗贵霞辩称何焕雄要将涉案电梯安装好后需经有关质监部门检验合格后，才能交付使用，才算安装好。另外，何焕雄与罗贵霞对涉案电梯的安装费用价款亦产生分歧，何焕雄主张按协议约定为230000元；罗贵霞主张与何焕雄口头约定电梯安装协议总价为160000元，最终双方对涉案电梯的安装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罗贵霞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流水，主张分三次共支付199000元给何焕雄，其中：2016年4月13日转账120000元、2016年8月3日转账44500元、2017年1月9日转账34500元，另认为何焕雄需返还扣除因其另行聘请维修工人维修涉案电梯花费的38000安装费。何焕雄确认收到罗贵霞的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的120000元中的92000元是涉案电梯安装款，余下的28000元是阳西卢自项目的电梯货款，其中的44500元中的34500元是涉案电梯安装款，余下的10000元是阳西卢自项目的电梯货款，并提供微信语音通话的音频记录[2016年4月13日11:01，罗贵霞回复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如下：你那里安装首期款是92000元，我这里就汇12万元给你，余下多少就算到电梯首期款;2017年1月7日16:56，罗贵霞回复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如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协议，之前开工之前你一直都不签，这些协议就没有什么协议，现在工作都做好了还有什么协议，这些工钱应该给我就给你的；2017年1月9日12:01，罗贵霞回复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如下：何总，我现在已经汇了34500元给你，你看一下收到没有。]用拟证明上述事实。罗贵霞对何焕雄提供的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该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不完整，且录音的记录与微信语音通话的文字记录不一致，何焕雄只是提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微信语音通话记录，该微信语音通话没有前因后果，不能完全反映何焕雄与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另查明，涉案电梯的实际承揽人是何焕雄，有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该《情况说明》载明：“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福尚林苑中的10台电梯安装工程是由何焕雄个人承揽安装的，其在安装过程中因人员不足聘请了我司工程队部分工人去协助安装，何焕雄已向工程队的工人付清了劳务费。我司与罗贵霞、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均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述10台电梯的安装款应由付款义务人直接支付给何焕雄个人，与我司我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承揽合同的主体双方分别是谁；（二）涉案电梯的交付标准是什么；（三）罗贵霞已支付多少款项,尚欠多少款项。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何焕雄未能提供书面的承揽合同，但结合何焕雄、罗贵霞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证实是罗贵霞将涉案电梯的安装交由何焕雄实施，实际承揽人是何焕雄，定作人是罗贵霞，何焕雄与罗贵霞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涉案的承揽合同主体分别是何焕雄与罗贵霞，中福置业公司不是涉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故何焕雄请求中福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电梯安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何焕雄与罗贵霞对涉案电梯的交付标准无明确约定，并且在诉讼中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第二十五条“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之规定，涉案电梯设备的交付标准应符合国家的安全技术规范。根据罗贵霞提供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可知，涉案的电梯中的其中3台因不符合验收标准，阳江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限期整改意见，可证明涉案部分电梯是不符合交付条件的。何焕雄向一审法院提供《催告函》主张罗贵霞是私自用梯，才导致涉案电梯出现钢丝绳自然伸长、补偿链拖地，运行时发生异响并有抖动现场等问题。根据《广东省电梯使用安全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电梯安装、改造、修理工程经监督检验合格并竣工验收后，电梯施工单位将技术资料移交给电梯所有权人或者其委托的使用管理人的即为交付。在技术资料移交前，电梯施工单位应当采取措施防止电梯被他人使用。”的规定，涉案电梯安装经检验合格并竣工验收后，何焕雄将技术资料移交给罗贵霞即为交付，且何焕雄在将涉案电梯移交给罗贵霞之前，应当采取措施防止电梯被他人使用，故涉案电梯应经检验合格后才能交付给罗贵霞，且何焕雄应采取措施防止电梯被他人使用。对于争议焦点三，何焕雄与罗贵霞对本案涉案电梯的安装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何焕雄提供的微信截图“中福尚林苑后年5台电梯已调试快车，按协议要求应支付5台电梯30%安装款：34500元”显示，经推算，10台电梯的安装款应为230000元（34500元÷0.3×2），与何焕雄主张涉案电梯的安装费为230000元相吻合；再者，根据何焕雄提供的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中的“2016年4月13日11:01，罗贵霞回复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如下：你那里安装首期款是92000元”，与何焕雄提供的安装协议中“预付安装总价40%，即92000元”的约定亦相吻合，故何焕雄主张涉案电梯的安装款为23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罗贵霞涉案电梯的安装费为160000元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罗贵霞尚欠多少电梯安装款的问题。罗贵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已分三笔共支付199000元给何焕雄，何焕雄确认收到罗贵霞的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一笔120000元中的92000元是涉案电梯安装款，余下的28000元是阳西项目的电梯货款，其中一笔44500元中的34500元是涉案电梯安装款，余下的10000元是阳西项目的电梯货款。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其中一笔120000元中的92000元是涉案电梯安装款，余下的28000元是电梯货款，有何焕雄提供的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为证，故何焕雄主张罗贵霞支付给其的120000元中的92000元是用于支付涉案电梯安装款，28000元是用于支付其他电梯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何焕雄主张44500元中的10000元是用于支付其他电梯货款，因其未提供证据拟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罗贵霞已支付涉案电梯安装款171000元（92000元+44500元+34500元）给何焕雄，罗贵霞辩称已支付涉案电梯安装款199000元给何焕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罗贵霞已支付涉案电梯安装款171000元给何焕雄，尚欠59000元（230000元-171000元）。现何焕雄请求罗贵霞支付电梯安装款69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罗贵霞支付尚欠的电梯安装款59000元给何焕雄。因涉案电梯经检验不合格，罗贵霞另行聘请他人对涉案电梯进行调试，主张为此用去的费用38000元，其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的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为此用去的费用为38000元，对此本案不予认定；罗贵霞日后若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罗贵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电梯安装款59000元给何焕雄；二、驳回何焕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60元，由罗贵霞负担1525元，何焕雄负担6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贵霞和何焕雄在2017年9月1日就涉案电梯安装所产生的问题进行协商，罗贵霞向何焕雄提出因涉案电梯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请其他人完善工作，另外支出的费用不止一万多元，而何焕雄则认为罗贵霞之前向其提出过整改只是一万元，已经同意进行扣除，不同意再扣款。罗贵霞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录音光碟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1日，罗贵霞就电梯安装存在问题及费用扣减问题与何焕雄电话联系，通话中何焕雄确认电梯安装存在未安装完毕和需要修改的问题，并同意扣减两万多的安装费用。经过庭审质证，何焕雄对通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当时电梯装好了后何焕雄交付给罗贵霞，但未通过国家技术监督局验收前不能使用的，罗贵霞私自开梯给他人使用，导致电梯很多部件损坏，如钢丝伸长等问题，因为是罗贵霞的原因导致电梯损坏，继续叫何焕雄到现场处理，非常不合理的。扣1万元，是在何焕雄再三要求罗贵霞付款的情况下，罗贵霞还没有付款，然后罗贵霞自己找安装人员沟通，该1万元是否事实何焕雄也不清楚。对于罗贵霞主张的38000元修理费用，根本不能向何焕雄收取。罗贵霞提到无障碍电梯问题，可以看合同，罗贵霞可以跟厂家沟通。中福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经过庭审质证，罗贵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何焕雄主张与罗贵霞在履行电梯安装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罗贵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贵霞在本案中是否与何焕雄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承揽合同的报安装款数额是多少、罗贵霞已经支付了多少款项问题以及罗贵霞在本案中应当支付多少款项给何焕雄问题。（一）罗贵霞在本案中是否与何焕雄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罗贵霞和何焕雄虽然没有与签订书面的电梯安装合同，但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是由何焕雄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结合罗贵霞也支付了部分涉案电梯安装款项给何焕雄、罗贵霞和何焕雄就涉案电梯安装事宜进行多次协商、罗贵霞主张涉案电梯是由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安装、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涉案电梯是由何焕雄个人承揽安装而安装款应当直接支付给何焕雄的情况说明等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本案中电梯安装工程的实际承揽人是何焕雄，定作人是罗贵霞，罗贵霞在本案中与何焕雄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何焕雄在本案中有权要求罗贵霞支付涉案电梯安装费用。罗贵霞主张本案中其只是与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焕雄只是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向罗贵霞主张涉案电梯安装费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本案中承揽合同的安装款数额是多少、罗贵霞已经支付了多少款项问题。本案中，从何焕雄所提供的与罗贵霞协商安装款支付的微信记录和罗贵霞在本案中所支付给何焕雄的安装款已经远远超过160000元的事实，结合罗贵霞主张将涉案电梯发包给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时约定在具备相应资格的资深专业人员安装电梯时安装款才为230000元，如果安装人员有学徒的安装款为1600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涉案电梯安装款为230000元，罗贵霞已经支付了涉案电梯安装款171000元给何焕雄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罗贵霞主张涉案电梯的安装人员是无资格人员及学徒，应当按160000元支付安装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罗贵霞在本案中应当支付多少款项给何焕雄问题。本案中，涉案电梯经过安装调试后，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罗贵霞应当支付尚欠安装费用给何焕雄。如上所述，本案中涉案电梯安装费用为230000元，罗贵霞已经支付了涉案电梯安装款171000元给何焕雄，尚欠安装款为59000元。但本案中，根据罗贵霞所提供的广东浙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告知函》、《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罗贵霞就电梯安装存在问题及费用扣减问题与何焕雄电话协商和罗贵霞另行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调试等证据和事实，结合罗贵霞和何焕雄的陈述，本案中电梯安装过程中确实存在不符合要求及未经检验擅自使用造成不符合要求问题，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根据罗贵霞和何焕雄之间对电梯安装存在问题及费用扣减问题的协商内容，双方原来也同意扣减一万元安装费用，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本案中应当酌情从涉案电梯安装款230000元中扣减10000元，扣除上述10000元后，罗贵霞在本案中尚欠何焕雄电梯安装款为49000元，罗贵霞应当支付给何焕雄。罗贵霞主张其另行聘请湛江雄立电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调试所产生的费用38000元应当全部由何焕雄承担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贵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罗贵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电梯安装款49000元给被上诉人何焕雄；三、驳回被上诉人何焕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上诉人罗贵霞负担1123元，由被上诉人何焕雄负担1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罗贵霞负担1058元，由被上诉人何焕雄负担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