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初64号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市府路97号。负责人：陈楠，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雪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人民大街甲168-1。法定代表人：兰天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高新技术开发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田绪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高新技术开发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邓伟，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崇文区。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智，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以下简称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与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工贸公司”）、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集团”）、邓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辽07民初14号民事判决，被告信通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辽民终85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阳银行锦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雪妍、郝建华，被告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被告亿阳集团及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阜新工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朝阳银行锦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亿阳阜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00.00元，利随本清（截止2018年1月17日的利息为1365406.18元）；2.判决被告亿阳集团公司、被告信通公司、被告邓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原告对被告亿阳集团公司所持有的光大证券流通股500万股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亿阳阜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亿阳阜新公司向原告借款8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6.525%，此借款由被告亿阳集团公司、被告信通公司、被告邓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亿阳集团公司以其所持有的光大证券流通股500万股股权作质押担保，原告与被告亿阳集团公司、被告信通公司、被告邓伟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与被告亿阳集团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亿阳阜新公司发放了85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亿阳阜新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自2017年10月21日开始不偿还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也没有偿还本金及尚欠的借款利息。而被告亿阳集团公司、被告信通公司、被告邓伟也没有履行担保义务。截止2018年1月17日，被告亿阳阜新公司共计拖欠原告借款本金85000000.00元、利息1365406.18元，合计86365406.18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信通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朝阳银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朝阳银行未能证明其已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亿阳阜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朝阳银行出具了两张《借款借据》及与其相对应的《贷款放款客户经理备查》表，拟证明其已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但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借款合同》”）的编号为2016年锦州借字第0002号，而两张《借款借据》上注明的借款合同号为DK51300201700012,与《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不同，朝阳银行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履行了借款合同号为DK51300201700012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不能证明朝阳银行已履行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二、涉案《保证合同》2016年锦州借保字第0002-3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3》”）对信通公司不发生效力，信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信通公司未提供过涉案担保。依据信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信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曲飞在涉案的《保证合同3》载明日期2017年1月10日早6点40分乘飞机从北京到鸡西，未签署过涉案《保证合同3》，涉案《保证合同3》上的“曲飞”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指纹并非本人所捺。涉案《保证合同3》未经信通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且朝阳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保证合同3》的签署人有权代表信通公司签署《保证合同3》，签署《保证合同3》构成无权代理，《保证合同3》并非信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信通公司不予追认。依据民法总则第171条和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涉案《保证合同3》对信通公司不发生效力，信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涉案《保证合同3》应经而未经信通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原告自认明知，其不是善意相对人，信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信通公司和阜新工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亿阳集团持有信通公司32.89%的股份，是信通公司控股股东，阜新工贸是亿阳集团的子公司，《保证合同3》系信通公司为其控股股东亿阳集团子公司提供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104条，《信通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第55条、第129条第8项、第132条第2款第3项、第141条的规定，及《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1条第3款第4项等规定，上市公司信通公司所有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决议通过，股东大会对董事会授权权限以外的担保，须经董事会决议后提交股东大会决议。信通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的，应经董事会决议后提交股东大会决议。朝阳银行明知《保证合同3》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其不是善意相对人，信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贷款担保审批行为，有效防范银行业金融机构发放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风险。（一）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加强对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申请的审查，切实防范相关信贷风险，并及时将贷款、担保信息登录征信管理系统。（二）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必须依据本《通知》、上市公司《公司章程》及其他有关规定，认真审核以下事项：1．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申请的材料齐备性及合法合规性；2．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履行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批程序的情况；3．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情况；4．上市公司的担保能力；5．贷款人的资信、偿还能力等其他事项。（三）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等规定完善内部控制制度，控制贷款风险”。本案中朝阳银行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其未履行审查涉案担保是否经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法定义务。信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公司章程、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均在上交所公告，朝阳银行也完全可免费查阅了解，而上交所网站并无信通公司提供涉案担保的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朝阳银行对此明知。且根据本案原二审裁定（2019）辽民终854号记载，原告在原审庭审中对《保证合同3》未经信通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事实并无异议。依据合同法第5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纪要》”）第17条、第18条、第20条的规定，朝阳银行并非善意相对人，信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对亿阳集团、邓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请求，与我司无关。三、对于朝阳银行就亿阳集团所持有的光大证券流通股500万股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诉求，与我司无关。四、关于诉讼费的诉求，无证据支持，由法院依法裁判。另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1日做出的（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6月29日，做出（2019）黑01破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根据重整计划草案，普通债权人十万以下债权部分由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期内以现金方式全额清偿，超过十万元的债权部分，以增资扩股的方式清偿。该部分普通债权视为100%清偿，自完成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后相应的债权债务清偿完毕，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保证人连带债务人对该部分债权不再承担清偿义务。本案中据我司了解原告也申请了债权并得到确认，而重整计划还在执行中，我司认为根据相关规定，驳回原告起诉。诉讼费无证据支持，依法裁判。亿阳集团、邓伟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其证据显示的相关事实不符，关于借款期限与几份担保合同和贷款借据约定的期限不符。其次，主合同的借款金额与实际放款的金额和期限也不符，其中的500万元放款晚于合同约定的日期。再次，主合同没有约定被告信通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合同。最后，原告提交的借据与主合同的合同编号不符，并且借据上均没有借款人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不符合银行借款的正常操作管理。我们认为原告不能证明涉诉放款和主合同是对应的，也不能证明相关担保与主合同是相对应的。二、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保证及质押担保均未经过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与《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及九民纪要的相关精神不符，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担保责任。三、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21日被哈尔滨中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相关规定，本案自破产受理之日清算之日起，停止计算利息。根据《破产法》十六条规定，本案原告无权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只能提起确认之诉。四、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也经破产法院批准，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涉诉债权应该按照重整计划进行受偿，驳回原告起诉。阜新工贸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对欠款本金8500万元予以认可。本案经过法庭调查以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阜新工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阜新工贸公司向原告借款8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6.525%。同日，原告与被告亿阳公司签订了2016年锦州借保字第0002-1号保证合同，与被告邓伟签订了2016年锦州借保字第0002-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分别由被告亿阳集团以及邓伟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导致乙方提起诉讼/仲裁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亿阳集团签订了2016年锦州借质字第0002-1号权利质押合同，亿阳集团以其所持有的光大证券流通股500万股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导致乙方提起诉讼/仲裁而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于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阜新工贸公司发放了借款8000万元，于2017年6月18日向被告阜新工贸公司发放了借款500万元。被告阜新工贸公司自2017年10月21日开始不再偿还原告朝阳银行锦州分行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1月17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00万元，利息1365406.18元。另查明，亿阳集团于2017年1月5日为朝阳银行锦州分行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本公司为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在贵行贷款人民币捌仟伍佰万元（期限12个月）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或以合法拥有的（财产或权利名称___）提供抵押，担保该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又查明，信通公司系A股上市公司，其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未就涉案担保进行过审议并形成决议。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指认涉案《保证合同3》中“曲飞”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所捺指纹并非本人所捺。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于2020年8月18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信通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提交异议书，不同意重新鉴定。后朝阳银行锦州分行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再查明，亿阳集团于2019年3月21日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其重整计划草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阜新工贸公司系亿阳集团子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朝阳银行锦州分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2016年锦州借保字第0002-1号、2016年锦州借保字第0002-2号）、权利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借款借据两份、账户还款记录一份、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一份，有亿阳集团以及邓伟提交的（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书》，有信通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信通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载卷为证，经质证和审查，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原告向被告阜新工贸公司发放借款数额是多少；二、亿阳集团是否与朝阳银行锦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该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是否有效；三、信通公司是否与朝阳银行锦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亿阳集团破产后对于案涉的保证责任是否应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执行。关于第一个焦点。阜新工贸公司与朝阳银行锦州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8500万元，且主债务人阜新工贸公司亦在答辩状中认可借款本金为8500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分别为500万元和8000万元的两张借款借据，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500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亿阳集团对于与朝阳银行锦州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未经过公司内部决议故不认可其法律效力。朝阳银行锦州分行提交了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证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已经过亿阳集团公司内部决议，亿阳集团虽抗辩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本案的主债务人阜新工贸公司系亿阳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亿阳集团为其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此种情形下，朝阳银行锦州分行只需尽到一般审查义务即可，且本案的质押合同亦经登记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亿阳集团提出案涉担保合同未经公司内部决议、担保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信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信通公司提交了鉴定报告证明关于信通公司的保证合同中法定代表人“曲飞”的签字不是曲飞本人所签，所捺指印也不是曲飞所捺。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不要求重新鉴定，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鉴定报告所载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信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属于公众公司，其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董事会决议通过，股东大会对董事会授权权限以外的担保，须经董事会决议后提交股东大会决议。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清楚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公司有权机构作出决议并对外进行披露。在朝阳银行锦州分行未审查上述内容且保证合同亦不是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的情况下，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信通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案涉债务于2018年1月9日到期，朝阳银行锦州分行于2018年1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亿阳集团于2019年3月21日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申请。故本案诉讼程序在先，亿阳集团以及信通公司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朝阳银行锦州分行可根据判决结果申报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365406.18元（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期间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光大证券流通股500万股股权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27元，由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张采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机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