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莫树顾，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先，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凤，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来琼，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8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海芳，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6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海燕，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82。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胜(系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的弟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喜胜，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汉英，女，193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季华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7B。主要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树顾因与被上诉人邓凤、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郭喜胜、范汉英（以下简称邓凤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树顾上诉请求:一、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邓凤方与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返还莫树顾己垫付的交通事故死亡丧葬费21500元给莫树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凤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莫树顾与受害人郭维显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后，莫树顾明知涉案粤E*****号小型轿车己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保险额度己足够赔偿本次事故的损失，但鉴于人民保险佛山公司理赔的滞后性，莫树顾本着人道主义的高尚精神，主动提前向邓凤方垫付了丧葬费21500元，以解决邓凤方的急需。莫树顾认为，该款是直接支付给邓凤方的，现要求邓凤方返还并无不当；由于莫树顾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终是由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承担，要求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返还上述丧葬费21500元给莫树顾也无不当。因此，莫树顾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和邓凤方返还该款给莫树顾，至于应由谁返还给莫树顾更为合适，由法院依法确定。但一审判决却驳回莫树顾的该请求。二、一审法院用判决的方式驳回诉讼请求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莫树顾的请求在程序或方式上错误，应裁定驳回起诉，然后莫树顾再按正确的程序或方式起诉；现在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诉讼请求是对实体权利作出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莫树顾就该项权利不能再次起诉主张。为了维护莫树顾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邓凤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邓凤方已经剔除了21500元，所以不应返还该笔款项给莫树顾。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辩称：一、邓凤方在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已经剔除莫树顾所垫付的21500元，一审判决也依法剔除该垫付款。二、人民保险佛山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反诉被告也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因此，莫树顾所提的反诉及提起本案上诉都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莫树顾应当另寻途径即另案提起诉讼对其垫付的21500元主张理赔。邓凤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莫树顾赔偿235006.15元给邓凤方；二、案件受理费由莫树顾、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承担。莫树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邓凤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返还莫树顾垫付的丧葬费21500元给莫树顾；二、案件诉讼费用由邓凤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13时10分，郭维显驾驶搭乘李凤英的粤K****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信宜市钱排镇往信宜市白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370线27KM+800M信宜市白石镇镇河坝铺路段在通过减速带路段车辆驶过左方向车道行驶，在驶回右侧车道时，该摩托车右边手把与同方向在右侧行驶由莫树顾驾驶的粤E*****号小型轿车的左侧部位发生相碰，造成郭维显当场死亡、李凤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4曰，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信公（司）鉴（法尸）字[2019]X30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认定死者郭维显符合外力致其多部位损伤从而致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6月27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9]第023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维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莫树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凤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又查明，郭维显于1959年11月15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其于1998年4月28日至事故发生时，在信宜市白石镇河坝铺登记经营注册号为440********4538的信宜市白石镇维显肉档。邓凤与郭维显系夫妻关系，生育了郭喜胜、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4个子女。事故发生时，郭维显母亲范汉英在世，其母共生育了郭向显、郭维显、郭正显、郭秀芳、郭连琼共5个子女。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李凤英自愿放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索赔权利，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郭维显家属的损失。另查明，案涉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莫树顾，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并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由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承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时，莫树顾领有准驾车型C1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除莫树顾赔偿了21500元给邓凤方外,邓凤方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该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邓凤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维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莫树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诉争双方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核定邓凤方因事故所受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43360元。2.丧葬费532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0元、住宿费0元和误工费296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元。以上损失合计445028.5元，且全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因莫树顾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为机动车间发生的，故邓凤方的损失应先由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该部分损失邓凤方已与交强险承保公司达成和解)；余下损失335028.5元（445028.5元-110000元），应由莫树顾按30%的比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需赔偿100508.6元（335028.5元×30%)。又因莫树顾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车辆及驾驶人证照齐全，故余下损失100508.6元应由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给邓凤方。扣除莫树顾已赔偿的21500元，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还需赔偿79008.6元(100508.6-21500)给邓凤方。关于莫树顾反诉请求邓凤方和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返还21500元的问题。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莫树顾针对邓凤方提出的与本诉牵连的诉讼请求。莫树顾提出反诉的目的，是抵消或者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或者使本诉的诉讼请求失去意义。本案中，邓凤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莫树顾垫付的21500元，且邓凤方的损失并未足额获赔，莫树顾向邓凤方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抵消或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而人民保险佛山公司也非反诉的适格被告，故莫树顾诉请邓凤方和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返还其垫付的2150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应由莫树顾另寻途径向人民保险佛山公司主张理赔，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9008.6元给邓凤方，莫树顾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邓凤方无需返还21500元给莫树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9008.6元给本诉原告邓凤、郭喜胜、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范汉英；二、驳回本诉原告邓凤、郭喜胜、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范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莫树顾的诉讼请求。如果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邓凤方负担2350元，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负担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元，由莫树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莫树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莫树顾反诉请求邓凤方和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共同返还其已垫付的21500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与本诉牵连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的目的，是抵销或者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或者使本诉的诉讼请求失去意义。本案中，邓凤方作为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原审被告莫树顾垫付的21500元，且邓凤方的损失尚未足额获赔，莫树顾一审反诉请求邓凤方返还垫付的21500元丧葬费缺乏请求权基础，故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莫树顾反诉请求邓凤方返还其已垫付的21500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本诉原告是邓凤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不是本案反诉的适格被告，莫树顾在本案中反诉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返还其已垫付的21500元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裁定驳回其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的反诉（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莫树顾对人民保险佛山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费用，莫树顾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人民保险佛山公司主张理赔。结合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邓凤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2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元。以上损失合计445028.5元，且全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因莫树顾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间，莫树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邓凤方的损失应先由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该部分损失邓凤方已与交强险承保公司达成和解)；余下损失335028.5元（445028.5元-110000元），应由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莫树顾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100508.6元（335028.5元×30%)给邓凤方。扣除莫树顾已赔偿的21500元，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还需赔偿79008.6元(100508.6-21500)给邓凤方。莫树顾垫付的21500元可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人民保险佛山公司申请理赔。综上所述，莫树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莫树顾对邓凤、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郭喜胜、范汉英的反诉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邓凤、郭来琼、郭海芳、郭海燕、郭喜胜、范汉英负担2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元，由莫树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莫树顾已预交），由莫树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