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4刑初110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少春，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武清区。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9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震宁，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党，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住新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沙佩滋，天津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树才，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住邢台市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石广涛，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二部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少春、王建党、梁树才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少春及其辩护人郭震宁、王建党及其辩护人沙佩滋、梁树才及其辩护人石广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少春雇佣被告人王建党、梁树才等人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前后，在天津市武清区××镇赵少春租用的厂房内经营自行车把酸洗、氧化加工，放任酸洗及氧化过程中的废液淋洒到车间内无防渗措施的地面及沟槽中积聚深入土壤，并将废液通过厂区内无防渗措施的排水沟排入厂外渗井。经天津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车间内八个酸洗池、地面、无防渗漏措施的砖砌排水沟中提取的槽液、废水和受污染土壤及厂区外渗坑内均检验出强酸成分。其中用于酸洗的Ｂ1池及用于氧化的Ｂ8池内槽液以及受污染土壤经检测均符合危险废物标准（属有毒物质）,且镍、锌等重金属严重超标，该两池酸液在操作过程中落入地面后部分渗入地下、部分通过排水沟排入厂外渗井。经天津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流经的排水沟内污水ＰＨ值0.51属强酸，且重金属镍、锌均超过《天津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ＤＢ12／356-2018）二级标准规定的10倍以上，其中镍污染物浓度11.4ｍｇ／Ｌ，超标11.4倍，锌污染物浓度25.4ｍｇ／Ｌ，超标12.7倍；该厂东侧无防渗漏措施的砖砌渗井内积存的废液的腐蚀性测定结果为0.95，为有毒物质。被告人赵少春雇佣被告人王建党等人于2015年7月前后，在天津市武清区××镇××路赵少春经营的另一处厂房内采用上述同样工艺经营车把酸洗、氧化，利用上述同样方式，将部分废液通过无防渗措施的地面积聚后渗入土壤，部分废液通过无防渗措施的管道排出厂外。经天津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车间地面积液坑内废液腐蚀性测定结果为1.70，符合危险废物标准（属有毒物质）。被告人赵少春、梁树才后被抓获，被告人王建党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少春、王建党、梁树才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少春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建党、梁树才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果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少春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赵少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少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赵少春本人患有高血压等高危疾病且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和主要劳动依靠，希望法庭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党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建党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对于其行为危害性没有认知；被告人王建党污染环境的程度缺乏客观的依据；被告人王建党从事时间短暂，排放物较少，对于环境的客观影响较小；被告人王建党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树才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梁树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梁树才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树才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家庭负担较重，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赵少春经营的氧化厂检查时，现场查获硫酸疑似物十七桶和存放于八个水池中疑似硫酸废液若干，2019年3月12日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其中六个塑料桶及八个水池液体均检测出硫酸成分，后公安机关制作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辨认笔录、天津市武清区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液体样品分析检测报告、固废监测报告、监测采样记录、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天津市武清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王庆坨七街村无名自行车车把氧化厂排放污染物检测结果说明函、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固定废物分析检测报告、废酸分析检测报告、废水分析检测报告、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少春、王建党、梁树才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少春经营自行车氧化厂，负责组织、管理经营活动，对环境污染的后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党、梁树才受雇佣从事车把酸洗、氧化加工，对环境污染的后果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党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少春、梁树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综合本案具体犯罪情节，对赵少春、王建党、梁树才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至本院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少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二十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建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应当在相关组织接受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梁树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应当在相关组织接受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石人民陪审员  韩淑敏人民陪审员  梁建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越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