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3629号原告：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卧龙公园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46370M。法定代表人：张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锋，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汾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101178705M。法定代表人：王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诣茗，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96713C。法定代表人：王贵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女，1993年3月8日出生，满族，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红，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顺水厂）与被告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黎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水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刘少锋，被告建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诣茗，被告国测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周振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水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20993.56元及利息（以人民币8520993.56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国测集团在欠付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人民币8520993.5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以人民币8520993.56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0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建黎公司承包位于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1#至19#楼断桥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售后服务及保修事宜。2015年9月16日，建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平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长华为签署《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的授权委托代理人。2016年5月21日王长华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原告从被告承包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协议书对工程内容、施工标准、施工费用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15日，王长华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协议书载明原告从被告承包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4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协议书对工程内容、施工标准、施工费用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6日，王长华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二》，协议书载明了原告从被告承包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B地块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协议书对工程内容、施工标准、施工费用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2日王长华与原告对上述三份协议的工作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合计工程款18236385.77元。现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715392.21元，剩余8520993.56元仍未支付。国测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依法在欠付建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原告与建黎公司的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合同，原告在合同中的义务仅为加工铝合金门窗，不包括安装，建黎公司已经将门窗安装工程分包出去了，因此原告认为本合同性质是加工承揽合同。被告建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计算的依据没有，我方没有和国测完成结算，不清楚原告是如何计算的；2、利息的计算标准我方没有看到依据；3、原告所述安装工程分包不是事实，门窗安装是我方自己的工程队做的。认可双方的协议是承揽协议，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的合同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双方的面积也没有确认。且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约定有质保期，现在质保期没有到，所以也要扣除5%的质保金。百叶窗不在合同中，原告没有供货，百叶窗的款项应当扣除，门窗配件原告没有供货，应当在结算中扣除。被告国测集团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1、原告和建黎公司的合作关系我方不清楚；2、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建黎公司相关款项，不存在拖欠，建黎公司未达到全部付款条件，所以没有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一部分：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的关于11A、11B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均认可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0日，被告国测集团（甲方、发包人）与被告建黎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门窗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11A地块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楼断桥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售后服务及保修事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暂估价款为20867792.4元人民币，断桥铝合金窗暂估面积35071.92平方米（其中，材料采购占合同金额的70%，安装及辅材占合同总额的30%）。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经甲方书面通知进场施工后50天时，由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2.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3.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4.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自四方验收之日起计算）满后10日，在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不计利息）。……第七条工程量计算原则断桥铝合金窗结算工程量按窗的铝合金框外围面积计算（不含附框），以实际发生量，甲乙双方实测实量面积为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6、甲方延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之日止。若双方对所需支付的款项有争议时，就争议部分，甲方可暂不向乙方付款，但非争议部分双方确定后，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争议部分款项应在最终结算时一并解决。同日，被告国测集团（甲方、发包人）与被告建黎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B地块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B地块门窗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11B地块1#、2#、3#、4#、5#、6#、7#、8#、9#、10#、11#、12#、13#、14#、15#、16#断桥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售后服务及保修事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暂估价款为11984646.4元人民币，断桥铝合金窗暂估面积为17624.48平方米（其中，材料采购占合同金额的70%，安装及辅材占合同总额的30%）。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其他条款内容与上述11A合同基本一致。第二部分：王长华的授权委托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各方认可授权委托书和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16日，建黎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王洪平系建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建黎公司的王长华为我公司签署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本工合同的内容，授权代理人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洽谈和实施。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建黎公司的公章。庭审过程中，建黎公司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2016年5月21日，王长华（甲方）与本案原告顺水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铝合金窗(11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并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1#、3#、5#、10#、12#、13#、18#、19#、21#、22#、24#共11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3#21#24#西立面为防火窗)三、技术标准及要求：技术质量和标准执行业主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及要求，具体详见11地块A区门窗施工图纸。四、承包范围内的铝合金门窗型材系列、表面处理方式、内外颜色均按11地块A区门窗施工图纸执行。五、承包范围内3#21#24#楼西立面为防火窗，该防火窗不在本承包范围内。六、承包范围内的门窗所需的各种材料，除甲指统一供货的材料(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外，其余材料均由乙方提供样品，经甲方签字确认留存，乙方才能使用，甲指材料为统一价格，乙方采购的材料价格由乙方确认，并负责支付购货定金等相关事宜。详见附加税表；七、承包范围内门窗附框由甲方统一施工，费用为每平方米24元/㎡，结算按照乙方实际完成门窗数量据实扣减即可。八、承包范围内的门窗施工安装，双方同意继续由安装钢副框的施工队施工，安装费用为每平方米55元/㎡。九、承包范围内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595元/㎡，扣除应交纳的税金、管理费、业务费、项目部管理费以及甲方施工的门窗附框费用,其余所得均归乙方所有。(详见附表)十、双方同意本项目的财务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承包范围内资金往来账目单独记账。如乙方需支付和各种款项,需提出付款计划,提供付款单位名称和等额度的正式发票;由甲方去公司财务部门办理付款手续。乙方承包范围内资金甲方无权使用。十一、付款方式：按甲方同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十二、双方同意乙方采购的材料支付的购货定金,需打入建黎公司账户,由公司统一支付。计入往来账目并给付款方开取收据，本款归付款方所有。如乙方需撤回此款,需提供收据建黎公司将款退回原付款单位。十三、本工程铝合金窗加工制作周期为：65天。十四、许庆胜作为乙方代表，参与此项目铝合金窗工程的管理。乙方以25元/㎡作为业务费付给许庆胜，面积以与甲方结算面积为准。十五、双方责任甲方：1、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管理，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按照施工进度节点办理付款手续，催要工程款。协调与业主、监理、总包方各级领导层的关系，保证施工顺利进行。2、负责提供与业主签订的原始合同的复印件和经甲方确认的门窗施工方案图纸以及建黎公司资质等相关资料，便于掌握本项目的全部资料。3、负责协调与公司本部的各种关系并办理本项目所需签字盖章的各种文件资料。4、甲方提供与建黎公司和本工程项目关系证明,并附带身份证复印件。乙方：1、服从甲方现场项目部的统一管理和领导,按照项目部安排的施工进度计划,组织好材料供应和门窗加工制作,保证现场安装需要。2、派技术及安全人员一人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配合搞好施工管理、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并保证按照业主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所赋予的各项责任和义务。3、负责验收供入现场材料数质量并签字确认。4、保证每月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或生活费用,项目竣工后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保证农民工不闹事不投诉。5、乙方履行甲方与公司本部签订本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责任、权利、义务。6、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安全事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十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议书附表明确了甲指材料（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各项费率（现场管理费、总包管理费、企业管理费、税金）的价格和计算方式等内容。2016年6月15日，王长华（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铝合金窗（4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主要内容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6#、8#、14#、16#共4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其他内容与《协议书》基本一致。2016年8月26日，王长华（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5栋楼),B区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6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并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A区3#、8#、16#、21#、24#共5栋楼,B区9#、10#、11#、12#、13#、14#共6栋楼的外檐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八、承包范围内A区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595元/㎡。B区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680元/m。扣除应交纳的税金、管理费、业务费、项目部管理费以及甲方施工的门窗附框费用,其余所得均归乙方所有。(详见附表)……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协议书》基本一致。三、关于面积确认、是否验收、付款情况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2日被告建黎公司授权委托人王长华与张志杰（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铝合金窗、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面积汇总》，载明：断桥铝合金、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的总面积合计30614.663平方米，金额合计18236385.77元。备注：1.本工程量面积包含钢副框尺寸，最终结算方法依据公司与甲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铝框外围尺寸计算，不包括钢副框尺寸，结算时再从本工程量中扣除；2.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最终结算面积为准；3.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国测集团（甲方）未验收完成；4.本工程零星往来账待工程结算完成，双方协调解决。同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该明细单手写部分载明：经双方确认，以上内容属实。其中工程款合计18236385.77元，甲方代缴款合计5715392.217元，包含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甲方转还乙方资金合计140万元，欠款总额合计11120993.56元。备注：1.许庆胜业务费每平米15元，焦景霞业务费每平米10元包含在此欠款金额里面，由北京顺水铝合金制品厂支付；2.北京建黎与国测合同中包含纱窗，实际现场纱窗没有安装。本欠款里包含纱窗款项。被告建黎公司称：从以上明细单可以看出，双方对完工面积没有完成确认，因为与国测没有完成结算，需要以国测结算的面积为准，而且明细中明确约定的欠款金额中包含纱窗款，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纱窗，被告与国测集团的综合单价分析表的价格是包含了纱窗的价格，所以应当减去纱窗款。百叶窗原告没有提供，也应当扣除，因此总面积和工程款计算有误。本院询问被告建黎公司，既然认为计算有误，为何王长华还要签单，被告建黎公司称，王长华是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不清楚。本院要求建黎公司提供王长华的联系方式以便核实情况，被告代理律师称，与王长华的儿子联系了，王长华生病在输液，不方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与代理律师联系。原告顺水厂陈述，之所以明细表里写着纱窗款，是因为如果不按建黎公司的要求写，就根本拿不到结算单。本院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志杰联系，询问为何其与王长华签订的《国测产业信息产业园明细》中注明“北京建黎与国测合同中包含纱窗，实际现场纱窗没有安装，本欠款里包含纱窗款项”。张志杰陈述，顺水厂与王长华的合同里不涉及纱窗，这个明细是12月12日签订的，工程2016年年初就完工了，工程约定是顺水厂先垫钱，垫钱两个多月后再付钱，干完活2年了都没给钱，我就把王长华约出来，说写个东西，哪些东西归你付，哪些东西归我付，区分一下，开始他是迟迟不写，后来是他让他下边的人打出了这么一个单子来，早晨就来了，一直到晚上才把这个事基本弄出眉目来，如果这个条不是这么写的话，他的字也根本签不了，我们连结算单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没有纱窗这事，这是无中生有。之所以他要这么写，他的意思是说，当时没有明确约定，就想少给我钱，没有别的目的，我们的合同里有明细单子。本院进一步询问张志杰，国测信息产业园铝合金窗、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面积汇总表，里面有百叶窗的面积，合同中也没有百叶窗的面积是为何，张志杰答复称百叶窗是后来补的，面积很小，当时没有写百叶窗，是因为没有单价，单价是建黎王长华这边和国测定完单价后才能算，所以说有这么一个时间差，百叶窗是原告做的，三层玻璃防火窗也是原告做的，这点双方没有异议。本院询问，为何面积汇总表注明“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最终结算面积为准”，张志杰答复，这个面积是我按图纸核算出来的，王长华说有点误差，比我算的面积要小，他坚持用他的面积，我坚持用我的面积，后来王长说按照甲方跟他后来结算的面积行不行，我说没问题，实际上按照甲方核算的面积，应该大于我核算的面积，现在就以这个签单的面积为准。本院询问，为何面积汇总单记载“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张志杰答复，2017年12月12日签单时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安装纱窗，纱窗不归原告安装，也不归原告供货。国测集团庭后向本院陈述，其与被告建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里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不包括百叶窗，包括纱窗，项目现场有百叶窗，但不知道是谁安装的。原告提交《工程完成情况说明书》复印件一页，载明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A区门窗幕墙工程，承包单位为建黎公司，预计完成产值20867792.40元，11A地块A区断桥铝合金窗35071.92平米全部完成，监理工程师意见为现场情况符合，内业资料不齐全，工程部工程师贺强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同日，工程部经理赵利君的意见为尽快将资料补齐。项目负责人柏庆宣签字确认。被告建黎公司称无法确认完成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国测集团称没有见过这份说明书，上面也没有国测的项目章。原告又提交《工程（预）验收报告》，载明国家地理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单位建黎公司，开工时间2015年10月，内容为11地块A区断桥铝合金窗35071.92平米全部完成，监理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北京星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国门商务区项目部印章，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印章，建设单位工程部负责人赵利君签名，项目负责人柏庆宣签名，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9日，并加盖北京国测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工程专用章。被告建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只是过程性检验文件，不是正式验收文件，不是建黎与国测签订的四方验收合格的文件，四方验收“合格”文件是指《竣工验收报告》，且原告提交的这份《工程（预）验收报告》指的是11地块A区19栋楼的面积，原告与建黎的合同仅涉及其中的15栋楼，无法准确确定原告完成工程面积。原告提交记账凭证若干，拟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陈述，项目总金额是18236385.77元，扣除被告建黎公司代缴款5715392.217元和建黎公司转还原告资金140万元后，剩余11120993.56元，自2017年12月12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面积汇总》单后，被告建黎公司2017年12月支付了30万元，2018年3月支付30万元，2019年4月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6月支付了10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8520993.56元。被告建黎公司认为，除了上述款项，2016年12月25日，王长华的儿媳妇邢洁支付了张志杰20万元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王长华年纪大不会手机转账，就由邢洁转账，邢洁是代表被告建黎公司转的这20万元。原告认可张志杰收到20万元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邢洁转账无法代表被告建黎公司。经本院与张志杰本人核实，张志杰陈述：20万元有这个事，这是邢洁和张志杰个人之间账号的事情，之所以转20万元，是因为当时为这个工程买玻璃，不给钱对方就不给供货了，后来我就跟王长华说让他想想办法，赶紧把玻璃装上就完了，我这实在垫不出钱来了，王长华就让邢洁从她个人账号给我账号转了20万元，用于原告公司购买玻璃了，这个钱和本案合同不沾边，因为钱没有划到公司账户里，要把个人的账目和公司的账目分开。如果邢洁以后要，我可以给她，她还从我这拿走6万元，还从许庆胜那里拿走几万，我到时再跟她结算。建黎公司认为原被告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是根据建黎与国测约定的付款条件执行，而后者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进场施工后60天时，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计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支付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目前国测未就工程验收完成，所以原被告的合同也未达到付款条件，而且减去采购的钱，建黎公司已经支付了420万元，不存在未付款。国测集团陈述，建黎与国测的工程因未达到全部付款条件，未完成结算，11A地块的合同实际付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11A已经支付了1700多万元给建黎公司，11B地块支付了920万元，双方是在协商过程中陆续给钱，实际付钱的进度比合同约定的快。建黎公司陈述，其与国测集团之间除了涉案工程还有几个工程，国测集团付的是工程总款，无法区分国测给的是具体哪个项目的款项。建黎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清单汇总表，拟证明现场实际的门窗面积。原告认为这是建黎公司自行制作的，不予认可。建黎公司提交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未完成供货义务和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原告未提供纱窗7620个，总价419100元应从总价中扣除；2.内墙密封胶等的材料费和人工费总共17023.732元应当总价中扣除；3.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共计31959元），后续由建黎公司统一供货施工，需要从结算中扣除；4.玻璃划痕和破损更换（共计70700元）需要从结算中扣除；5.31米铝合金扣条未供货（共计3875元）；6.质保范围内需要原告维修的部分（预计维修费59365元）。原告认为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4、5年了，这些问题形成的原因不是原告，因为原告只是供货，如果有问题，现场就能发现，不会等到现在。建黎公司认为，虽然双方一致认可案涉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但是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是包质量、包售后服务，原告应当预知将来可能发生的维修风险，合同价款中也已包含此部分风险对价，所以原告应当提供退货、更换、维修的服务。另查：原告在提起本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被告建黎公司名下价值852.0993万元的财产，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京0113财保49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被告国测集团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建黎公司已经起诉国测集团，本案的审理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王长华的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面积汇总，建黎与国测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成情况说明、会计凭证、工程（预）验收报告、工程临时验收报告，被告建黎公司提交的清单汇总表、门窗施工合同、付款电子回单与明细详情、现场照片、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以及本院工作记录、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起诉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庭审中原告、建黎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负责供应门窗，具体的安装工作由被告建黎公司自己的施工队完成，故本院认为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将案由依法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由此，原告以建黎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给原告为由要求国测集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2、涉案工程的总款项；3、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扣除项目的确定；4、应否扣除5%的质保金；5、应否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6、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一、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首先，从合同性质上来说，双方是承揽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建黎公司同甲方国测集团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进场施工后60天时，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计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支付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关于铝合金门窗约定的承包范围是：11A地块的1至19号楼，共19栋；11B地块的1至16号楼，共16栋楼。而根据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的合同，顺水承包范围仅包括11A地块中的15栋楼、11B地块中的6栋楼。也就是说，顺水厂只是负责供应部分工程部分楼栋的铝合金门窗。本院认为，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上难以参照适用，且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在2017年12月已经进行工程量和价款的核算，本案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二、涉案工程的总款项问题原告主张总工程款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字确认的明细单和面积汇总表为依据，被告建黎公司抗辩称面积汇总表中注明是约定面积，应当以建黎与国测的结算面积为准，因此原、被告双方还未确定面积，无法确定总款项。原告方明确，虽然实际国测结算的面积会比面积表的面积大，但本案就以面积汇总表为准。本院认为，王长华作为建黎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志杰签订的明细表、面积汇总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中明细表明确了工程总款项的数额，视为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和确认，故本院确认双方的工程款总额为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即18236385.77元。三、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扣除项目的确定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的明细单中确认，扣除甲方（建黎公司）代缴款（含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1821878.595元，甲方转还乙方资金140万元后，仍欠11120993.56元。原告自认在双方签订明细单后，建黎公司共付款260万元。建黎公司认可已经支付了原告40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是：1、纱窗款、百叶窗款是否应当扣除；2、钢副框、墙体密封胶款是否应当扣除；3、原告是否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4、玻璃质量问题维修更换是否应当扣款；5、邢洁支付张志杰的2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1、纱窗款、百叶窗款是否应当扣除。建黎公司抗辩称，明细单中注明了欠款中不包含纱窗，原告没有供应纱窗，应当扣除纱窗款。原告称根本就不存在纱窗，纱窗不是由原告负责供货和安装的，这是王长华方面打出来的单子，如果不这样写王长华就不签字，原告就拿不到结算凭证。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原告有纱窗供货义务，原告亦不认可，而明细单中并未列举出应当安装纱窗的面积等基本数据，建黎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初步证据佐证双方在合同之外还约定了纱窗供货的事实。综上本院无法确认双方在合同之外另行就纱窗供货作出了具体的约定，故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百叶窗供货问题，张志杰陈述，百叶窗是后来才装的，经与国测集团核实，其与国测集团的合同中并未包含百叶窗，但是项目现场楼栋确有部分百叶窗，不清楚是谁施工的。本院认为，张志杰与王长华对百叶窗的面积、单价、总价作出了具体的约定，并加入总工程款予以核算，项目现场也有百叶窗，故本院对被告建黎公司关于百叶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钢副框、墙体密封胶款是否应当扣除。被告建黎公司认为结算面积没有扣除钢副框的费用，原告没有供应墙体密封胶，应当扣除这部分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协议中约定甲指材料包括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双方签订的明细表中甲方代缴款包括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并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建黎公司所称项目，双方在明细单中已经予以核算和扣除，不应当重复计算。3、原告是否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建黎公司提供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建黎公司一致确认，原告仅负责供货，安装是由被告的施工队进行安装，且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进行结算时，已经对总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嗣后建黎公司再提出原告未供货，本院认为仅凭现在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照片中窗扇、玻璃缺失的问题是因为原告未完成供货义务导致，故本院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4、关于玻璃质量维修问题应否扣款。本院认为，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供应门窗，并不负责安装，双方的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双方2017年签订明细单、面积确认单时，建黎公司也未提出玻璃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或者扣款。此后也并未及时提出维修要求。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建黎公司列举出的问题是原告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5、邢洁支付张志杰的20万元是否应予以扣除。从张志杰的陈述来看，这20万元是其向王长华要求用于支付购买玻璃的采购款。本院认为，虽然该笔资金未走公司账户，但是从付款方和收款方的意思表示来看，都是明确用于涉案工程，实际上也用于购买涉案项目的玻璃，故本院认为，该20万元具有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性质，应予以扣除。如果张志杰与邢洁个人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四、是否应当扣除5%质保金被告建黎公司主张其与国测集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5%的质保金条款，现在未到质保期，要求与原告的协议也参照适用5%的质保金约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无法参照，本案原被告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类纠纷，双方在协议中也未约定预留质保金，故被告建黎公司要求扣除5%款项作为质保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应否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被告欠付合同款，原告确有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本院结合原告的损失、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情况等因素，酌情确认。六、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如上述，本院认为，本案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已经就工程量的核算达成一致，双方关于工程款需要参照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的结算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无法实现，本院确认本案已达付款条件，故本案不需要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货款共计8320993.5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8320993.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彩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杰书 记 员 徐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