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公佳，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羽，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德，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燕伟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18号肆层4001、4002、4003商铺-A129。 法定代表人：王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勇，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 法定代表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法定代表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公佳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德、沈阳鑫燕伟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燕伟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公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燕伟达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收到开庭传票后表示因疫情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宝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公佳上诉请求：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改判杨宝德、鑫燕伟达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彭公佳各项损失260067.68元。其主要理由是：1.彭公佳被护理天数应支持为96天；2.误工费应按每月工资6000元计算；3.请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4.彭公佳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过高。 鑫燕伟达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彭公佳要求鑫燕伟达公司承担交通事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彭公佳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应该由侵权人杨宝德承担，并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人保沈阳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沈阳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人保北京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公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宝德、鑫燕伟达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其：1.医疗费10132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50元×89天）、营养费3000元，合计108773.33元，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98773.33元承担70%赔偿责任为69141.33元，计79141.33元；2.赔偿误工费38400元（200元×192天）、护理费15162元（144.4元×105天）、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90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8816元（26448元×10年×20%÷6人）、精神抚慰金22405元，合计181679元，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71679元承担70%赔偿责任为50175.3元，合计160175.30元；3.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4.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16时40分，杨宝德驾驶辽Ａ×××××小型轿车，沿凤城市苗可秀街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凤城市银河湾小区门前路段停车后从中心实线处掉头时，与同方向彭公佳驾驶的辽Ｆ×××××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彭公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彭公佳当日被送至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8天，重症监护9天、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71天，花医疗费101323.33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侧血气胸；3.右肺挫伤；4.右胸壁皮下气肿；5.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急性呼吸衰竭。出院后注意事项：1.建议继续口服药物对症，同时继续行外固定支具保护；2.按时定期来院复查X－ray（至少一个月一次）；3.患肢三个月内避免负（持）重，以免造成内固定物（钢板、钉、针）断裂，何时负持重应由骨科医师决定；4.加强患肢功能练习，减少患肢功能障碍的发生；5.病情有变化请随时来院诊治，以免延误治疗；6.二年后可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7.休息四周。2019年3月8日、3月23日、4月8日、4月23日，彭公佳到门诊复查，诊疗意见均系休息贰周。住院期间，人保沈阳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彭公佳受伤住院前，在凤城市凤凰城经济管理区大鸿运饭店担任厨师职务，受伤住院后再未到单位上班。彭公佳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亲属护理。彭公佳居住在凤城市凤山区。彭公佳的父亲彭明奎（81岁）、母亲孙德芝（78岁）系凤城市沙里寨镇朝阳村民委员会居民，共生有六名子女。彭公佳所有的辽Ｆ×××××摩托车经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2000元。 2018年11月16日，凤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杨宝德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有禁止掉头标线的地点掉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彭公佳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度规定》第六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杨宝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彭公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诉讼过程中，彭公佳对其损伤情况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摇号选择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9年9月16日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被鉴定人右胸第2－7肋肋骨骨折，其中第3、4、5、6肋钢板内固定术后，为拾级伤残；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术后，为拾级伤残。彭公佳为此支付鉴定费2755.2元。双方当事人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补充鉴定、重新鉴定异议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申请。 杨宝德2018年4月24日购买辽Ａ×××××雪佛兰轿车，车辆发动机号：180663435，车辆识别号码：LSGK52H3KV003455。后又以融资租赁的形式与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期限三年，杨宝德系车辆的承租人。该车辆以鑫燕伟达公司名义在人保沈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非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本保单不得退保、减保或批改；车辆单车事故赔付金额在人民币8000元及以上，需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方可将款项赔付给借款人。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是在杨宝德承租车辆期间。杨宝德驾驶证有效期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诉讼过程中，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将保险单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金赔偿款支付给因车辆的意外事故而遭受人身伤害的受害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杨德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彭公佳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彭公佳的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中双方承担的比例赔偿。肇事车辆在人保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彭分佳的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中双方承担的比例赔偿。综合本起事故，彭公佳承担事故的30%责任，被告杨宝德承担事故的70%责任为宜。 彭公佳请求的各项损失： 1、医疗费101323.33元，经核对彭公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超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因人保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该观点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应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实际住院88天，该项费用为4400元（50元×88天）； 3、营养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的诊断中没有指导和要求彭公佳购买营养物品，且未提供购买营养物品的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明，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护理费15162元，护理费是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彭公佳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彭公佳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每日144.40元标准请求护理费符合规定。彭公佳住院88天，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71天，总计护理天数87天，其护理费保护 12562.8元（144.4元×87天＝12562.8元）。 5、误工费38400元，彭公佳从受伤住院及出院后经门诊诊疗意见，休息至2019年5月7日，误工时间192天，彭公佳提供住院前其从事厨师职业每月工资6000元，但2018年10月1日前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为3500元，彭公佳未提供其纳税证明，故彭公佳的工资标准参照2019年住宿和餐饮业每日131.52元，总计25251.84元（131.52元×192天＝25251.84元）予以保护； 6、交通费1000元，根据彭公佳的住院的实际情况，保护500元； 7、复印费90元，复印病志是彭公佳的自行支出，不予支持。 8、伤残赔偿金158184元。彭公佳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受伤时49周岁，受伤时居住城镇，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其伤残赔偿金为149368元（37342元×20年×20%＝149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6元，因彭公佳仅提供其父母及兄弟姐妹的信息，未提供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明，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22405元，综合考虑丹东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彭公佳的伤情及事故中的责任，予以保护15000元。该款项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优先赔付。 10、车辆损失2000元，该费用经保险公司定损，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彭公佳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1323.33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12562.8元、误工费25251.84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310405.97元。杨宝德驾驶的肇事车辆因租赁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彭公佳的损失由人保沈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10000元（已垫付），在残疾赔偿金的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在车辆损失的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计112000元（不包含垫付的10000元）。剩余损失188405.97元由被告人保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主要责任即70%比例赔偿，即131884.18元。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由彭公佳、杨宝德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鑫燕伟达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沈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彭公佳损失112000元；二、人保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彭公佳损失131884.18元；三、驳回彭公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元，鉴定费2755.20元，合计7575.20元，由彭公佳承担2275.20元，杨宝德承担5300元。 彭公佳二审时提供了其父亲彭明奎、母亲孙德芝的残疾人证、诊断书、凤山老年公寓法人登记证书及收款收据，证明彭公佳的父母均为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需要彭公佳扶养，且患有老年病，应按城镇标准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均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是：彭公佳的父亲父亲彭明奎、母亲孙德芝均为残疾人，现居住在凤山老年公寓。彭公佳上诉状中自认其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 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因被上诉人杨宝德、鑫燕伟达公司、人保沈阳公司、人保北京公司二审时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彭公佳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 彭公佳关于应支持其被护理天数为96天的上诉主张。经查，彭公佳共计住院88天，其中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7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总计护理天数为87天并无不当。彭公佳认为其重症监护的9天应亦计算在护理天数之内的主张，无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 彭公佳关于其误工费应按每月工资6000元计算的上诉主张。经查，彭公佳一审时提供了等级证书、凤城市凤凰城经济管理区大鸿运饭店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以证明其在该饭店任厨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月工资为6000元，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彭公佳有固定的收入，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以彭公佳未提供其纳税证明为由，认定彭公佳的工资参照2019年住宿和餐饮业标准为每日131.52元不当，彭公佳如未依法缴纳工资所得税，可由税务部门对其予以惩处。彭公佳的误工费应为38128.5元（6000元÷30天×4天+6000元×6个月+6000元÷30天×7天）。 彭公佳关于其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的上诉主张。经查，彭公佳二审时提供了其父母的残疾人证、出院诊断书及凤山老年公寓的专用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彭公佳的父母年事已高，为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彭公佳请求其致残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给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816元（26448元×5年×2×20%÷6人）。 综上所述，彭公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彭公佳损失112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彭公佳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人保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彭公佳损失131884.18元”为“人保北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彭公佳损失154069.04元”； 三、驳回上诉人彭公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鉴定费2755.20元，合计7575.20元，由彭公佳承担2075.20元，杨宝德承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白银河 审判员  徐 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