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17号 监督机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黄申，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芯，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青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彪，住湖北，住湖北省公安县iv>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明，住湖北，住湖北省公安县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响亮，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西晶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iv> 法定代表人：孟庆彪，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甘南鸿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住所：甘肃省合作市八一街v> 法定代表人：常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黄申因与被申诉人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孟庆彪、孟凡明、青海西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晶公司）、甘南鸿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0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申的再审申请。黄申仍不服，向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以青检民（行）监[2018]6300000004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青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黄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芯、孟凡娟，被申诉人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被申诉人孟庆彪，被申诉人孟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响亮，被申诉人西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庆彪，被申诉人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剥夺了黄申的辩论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作出的法大[2017]物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黄申非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未行使辩论权。1.送达程序违法。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向黄申送达的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均由西晶公司职工隋某签收,黄申与隋某无任何关系，也无证据证实黄申委托隋某签收上述文书。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签收人为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得花。本案移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文书均由冯得花签收后交给隋某，隋某再交给孟庆彪。黄申未收到任何相关文书,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参加庭审。证人隋某证实，其将孟庆彪交给的相关文件转交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金福和冯得花时授权委托书上已经有黄申的签字,没有看到由谁签署,经其签收的法律文书都交给孟庆彪。金福在最高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证实，授权委托书由孟庆彪拿走签字,其未与黄申协商过授权内容、范围、律师费等。冯得花证实，案件办理中未见过黄申，也未与黄申联系过。初始隋某和孟庆彪拿着聚丰公司的起诉材料找到金福,金福看过后交冯得花办理。后期由隋某和冯得花接触,办理委托手续时隋某说黄申在外地无法签署。本案到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时，黄申的委托手续还是无法签字,冯得花就让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个说明。孟庆彪在最高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自认，金福和冯得花代为参加诉讼活动的所有委托手续均系其一人签订。经鉴定，授权委托书黄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2.剥夺了黄申的辩论权利。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致黄申无法行使辩论权利，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均由冯得花签收后交给隋某,隋某再交给孟庆彪。孟庆彪自认黄申的授权委托书系其在黄申不知情的情形下由其签署。（三）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青海警官鉴定中心）,对《典当(借款)合同》《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民事授权委托书》（2处）以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之一)》（2处）以上8处“黄申”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青海警官鉴定中心《鉴定意见》:8处“黄申”签名字迹均不是黄申本人书写。1.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时,仅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之一)》上的“黄申”签字笔迹进行鉴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和检察机关审查中，孟庆彪均认可《典当(借款)合同》“黄申”的签名由其签字,黄申不知道向聚丰公司借款和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也无证据证实黄申委托孟庆彪代签了《典当(借款)合同》。2.《股权质押合同》不能成立。《补充协议》规定“当户与聚丰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中质押物为鸿运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名下资产”。孟庆彪、隋某、金福、冯得花等人的证言、法院的庭审笔录及青海警官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系伪造。 黄申称，认可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本案有新的证据，即青海警官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签字处“黄申”的签名不是黄申本人书写。（一）黄申与聚丰公司不存在典当（借款）关系，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根据青海警官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孟庆彪陈述，《典当（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中“黄申”签名字迹均不是本人书写，系孟庆彪在黄申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签，聚丰公司对此未尽审查义务，甚至指示孟庆彪冒签。孟庆彪在最高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签字时孟庆彪告知聚丰公司黄申没有签字，由其一人签字。聚丰公司让孟庆彪替其他股东代签，黄申不知道借款事实。2.黄申未收到任何款项，实际用款人为西晶公司，该公司与黄申无任何关系。西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借款明细与聚丰公司出示的借款凭证相符。孟庆彪在最高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孟庆彪告知聚丰公司，借款由西晶公司使用，与黄申没有关系。（二）经查询工商档案，本案《股权质押合同》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权未设立。黄申也未在《股权质押合同》中签字，对黄申不发生法律效力。1.经查询鸿运公司工商档案，聚丰公司提交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应办理质押登记的合同为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股权质押登记对应合同不是本案《股权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本案质权未设立。2.根据青海警官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孟庆彪陈述，《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合同》“黄申”的签名均不是黄申书写，聚丰公司对此知情，且指示孟庆彪冒签，《股权质押合同》对黄申不发生法律效力。孟庆彪在最高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聚丰公司要求以鸿运公司抵押，孟庆彪告知聚丰公司，鸿运公司的股份一部分在黄申手里及黄申不可能签字，聚丰公司让孟庆彪代签，孟庆彪向聚丰公司说明黄申不承担责任，聚丰公司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黄申未在《股权质押合同》中签字，与聚丰公司不成立股权质押合同关系，聚丰公司与孟庆彪恶意损害黄申利益，无权要求黄申履行该合同。（三）原审判决认定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出具承诺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月26日，孟庆彪在《承诺书》单方做出“款项实际使用人为西晶公司，鸿运公司为担保人”处没有加盖鸿运公司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鸿运公司未就此事召开股东会，聚丰公司也未就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不能认定为善意相对人,鸿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原因，黄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为维权仅在本案中支付鉴定费43300元、律师代理费660000元，应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五）违约金应该从借款到期之日起算，不应该从借款之日起算。根据法律规定，抵扣的顺序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利息，聚丰公司主张的是违约金，还款应该抵扣的顺序是本金、到期之日的违约金。《典当（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每日1‰，不包括利息。请求：1.撤销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聚丰公司对黄申、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3.聚丰公司、孟庆彪、孟凡明、西晶公司、鸿运公司承担原审、再审诉讼费、鉴定费43300元、律师代理费660000元。 聚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黄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授权委托书已经过法大鉴定所鉴定，是否为黄申本人签字，没有做出准确鉴定，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2.原审由黄申的委托代理人冯得花代为行使诉讼权利，应视为黄申已经参加了诉讼，行使了辩论权利。请求驳回黄申的申诉请求及检察建议。 孟庆彪辩称，借款时没有通知孟凡明和黄申，黄申和孟凡明不应承担责任，由其本人承担。借款由西晶公司使用，系孟庆彪个人签字，鸿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签订了两种不同版本的借款合同，起诉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利率,约定了罚息。另一份合同约定了各种费用，但聚丰公司没给付孟庆彪。原审时孟庆彪没有参与算账，由冯得花算账，当时认为典当和借款一样，实质不一样。共借款7253000元，已还款4999000元，还剩本金2254000元，不应支付利息，应承担罚息。 孟凡明辩称，1.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认可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和黄申的其他申诉请求。2.《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均不是孟凡明本人签名，委托代理人的情况均不知情，也未签字，孟凡明不应承担责任，要求对孟凡明不是本人签字的问题进行鉴定。2017年，孟凡明到最高人民法院后才知道此事。2018年2月，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黄申的再审申请已经有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建议孟凡明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孟凡明未去。聚丰公司要求归还典当本金6100000元，判决6912774.4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 西晶公司辩称，根据司法解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不应该支持。合同约定了1‰的罚息，按照规定，罚息加起来不能超过银行贷款四倍。典当和借款是两个概念，聚丰公司借款违法。共借款7253000元，已还款4999000元，还剩本金2254000元。 鸿运公司辩称，应驳回对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1.鸿运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认可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和黄申的其他申诉请求。2.孟庆彪陈述实际借款人是孟庆彪，用款人是西晶公司，黄申没有参与借贷及本案的诉讼。孟庆彪委托隋某代鸿运公司收取相关法律文书，同时给冯得花交付委托手续，鸿运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和其他责任。3.《典当（借款）合同》签订后，聚丰公司支付孟庆彪650000元，其他借款都是《典当（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履行，应当对该合同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审理，不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4.原审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还没有出台，原判决包括利息，根据《典当管理办法》，原审判决计算利息适当，至少有依据，再审应当依据新的司法解释计算。 聚丰公司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持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归其所有；2.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偿还剩余典当金本金6100000元；3.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支付利息4543097元；4.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对剩余典当金本金6100000元、利息454309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孟庆彪、孟凡明、黄申（甲方）以其拥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为质押物向聚丰公司（乙方）借款，双方签订《典当（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当物为鸿运公司100%股权；当物估价2000000元；典当金额8100000元；典当期限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乙方应当收取典当借款利息、综合费，但未约定费率;质押财产担保范围包括典当借款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实现质押权的其他费用；未按期支付利息和综合费，须按照应付款1‰每日支付违约金；逾期不赎当或者未能达成续当协议的为绝当；逾期不赎当的应当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未归还典当借款利息和综合费用，直至清偿完毕。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出具承诺书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在甘肃省合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此后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既未续当也未赎当，至今未还本金和利息，西晶公司、鸿运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6月15日，聚丰公司向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支付当金930000元，6月27日支付当金558000元，7月25日支付当金2325000元，8月9日支付当金2790000元，9月13日支付当金650000元；孟庆彪、孟凡明、黄申于2012年7月17日归还112000元，2012年8月24日归还287000元，2012年10月26日归还1000000元，2013年1月15日归还200000元，2013年4月15日归还3400000元。 一、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持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应否归聚丰公司所有。本院原审认为，《典当（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特征。《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持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作为典当质押物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已设立。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0000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的规定，聚丰公司有权以鸿运公司100%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在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经释明后，聚丰公司坚持将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持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归其所有，直接将质押物归其所有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应否偿还剩余典当金本金6100000元及支付利息4543097元。（一）聚丰公司主张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持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2000000元归其所有后归还本金6100000元。经双方核对账务，实际当金为7253000元，其余847000元为预扣利息及综合费用。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规定，本案当金为7253000元，孟庆彪、孟凡明、黄申理应归还。（二）聚丰公司认为，2013年4月15日之前的利息和违约金已经收取，主张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的综合费、利息和违约金共计4543097元。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认为，2013年4月15日之前支付的1000000元是本金。本院原审认为，1.对未约定综合费费率，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计算，《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对于价值30000元以上的当物，典当行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行使担保物权进行受偿。在法律后果上，绝当意味着当户与典当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终止，而且典当行有权于当期届满后处分当物。在此情况下，典当行也自当期届满之日起对当物不再负有保管责任，当户无须向典当行支付综合费。合同约定典当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加5日宽展期，收取综合费期间应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8日，按当金的月24‰收取综合费557030.4元（7253000元×24‰÷30天×96天）。2.双方当事人对偿还款项性质产生争议，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归还款项时未注明该款项是利息或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孟庆彪、孟凡明、黄申2013年4月15日之前支付的100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聚丰公司主张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利息及违约金4543097元，但其实际付款之日至其主张的2013年4月15日期间利息和违约金计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所涉利息、违约金应按照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的四倍计收4101744元〔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552885元（930000元×24.6%÷360天×2年150天）；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327155元（558000元×24.6%÷360天×2年138天）；2012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1318662元（2325000元×24.6%÷360天×2年110天）；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1555704元（2790000元×24.6%÷360天×2年96天）；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347338元（650000元×24.6%÷360天×2年62天）〕。 三、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原审认为，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向聚丰公司出具承诺书为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对聚丰公司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西晶公司、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规定，聚丰公司不要求主债务人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对其自己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而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保证人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在聚丰公司对主债务人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自己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后，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本院原审认为，《典当（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承诺书》合法有效，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应偿还当金本金7253000元、利息4101744元并支付综合费用557030.4元。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实际已支付的4999000元应按照综合费、利息、本金顺序冲抵。冲抵后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应向聚丰公司支付本金6912774.4元。对于本案所涉物保的承担，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庆彪、孟凡明、黄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借款本金6912774.4元；二、青海西晶矿业有限公司、甘南鸿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对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自己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后，对上述债权未实现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债务后可以就承担部分向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行使追偿权；三、驳回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申不服本院原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2016年10月20日,其因无法预订机票得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向孟庆彪等人查询得知本案诉讼和执行之事。黄申长期居住在天津,对上述事宜毫不知情,既没有收到开庭通知,也没有参加案件审理,授权委托书中“黄申”签字和指纹均系伪造。（二）黄申与聚丰公司没有业务关系。黄申持有鸿运公司88%的股权,从未就股权质押事宜召开股东会,也未将股权质押给聚丰公司,更未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黄申”签字和指纹均系伪造。（三）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及冯得花、金福律师在未与黄申就委托事项范围等进行协商,未对他人交给的《授权委托书》进行核实就代理黄申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文书送达、代理人资格审查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导致黄申未能参加诉讼。 黄申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144号案件《授权委托书(之一)》“黄申”的签名及指纹是否为其本人所留进行鉴定。因各方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确定鉴定机构,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法大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7月12日,法大鉴定所作出《情况说明》,载明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受理对授权委托书上的指纹是否为黄申本人所捺进行鉴定的要求。2017年9月28日,法大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检材中委托人处“黄申”的签名与样本中“黄申”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黄申质证认为,法大鉴定所受理鉴定申请错误,鉴定内容没有科学分析,鉴定人员不具备执业资格,《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聚丰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符合规定,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孟庆彪、孟凡明、西晶公司对《鉴定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黄申申请隋某、冯得花、金福出庭作证。隋某陈述，其将孟庆彪交给的相关材料交给金福、冯得花时《授权委托书》已经有黄申的签字,没有看到是谁签署。金福陈述，孟庆彪委托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其未见过黄申，案件由冯得花办理。冯得花陈述,案件由金福交给其办理，因黄申在外地,其将已经加盖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授权委托材料交给隋某，隋某交回授权委托材料时已有黄申的签字,其未见过黄申,也没有协商过律师费。 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一是关于黄申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和指纹是否系伪造,是否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查,法大鉴定所于本案委托鉴定之前更换《司法鉴定许可证》,其更换之前的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三位鉴定人均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黄申对于鉴定意见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隋某、金福、冯得花出庭所作证言为所取得的授权委托书上已有黄申的签字,不能直接证明授权委托书上黄申的签字系他人代签。孟庆彪陈述黄申签字是其代签，但鉴于其与黄申均系鸿运公司股东,且其当庭陈述与黄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孟庆彪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代黄申签字的证据。故本案审查期间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黄申在一审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系伪造。关于黄申主张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及冯得花、金福律师在未与黄申就委托事项范围、内容、权限、费用、期限等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未对他人交给的授权委托书进行核实就代理黄申参加诉讼,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该事项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相关事宜,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不予审查。关于本案诉讼文书送达及代理手续审核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原由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因聚丰公司起诉主张的诉讼标的额超过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标准而移送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授权委托手续均存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之中,并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卷宗共同组成本案一审卷宗材料。鉴于黄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和指纹系伪造,本案中黄申的授权委托材料齐全,经核查一审卷宗,本案诉讼材料均已送达黄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综合审查情况,黄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和指纹系伪造、其因不可归责于本人或者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对黄申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黄申以其未签字为由主张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系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黄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黄申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确认除原审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双方在甘肃省合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外的其他事实。 另查明，1.2012年9月13日，孟庆彪、孟凡明、黄申（甲方）与聚丰公司（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典当（借款）合同》中质押物为鸿运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名下资产。2.2012年6月20日，孟庆彪、孟凡明、黄申与聚丰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青聚丰字2012第股002号），聚丰公司为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提供1000000元当金。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同日，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将其拥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作为质押物与聚丰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同年6月21日，双方到甘肃省合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至本案起诉，未办理涂销登记。2012年9月13日，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将其拥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作为质押物与聚丰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3.《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签订和形成时，鸿运公司、西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孟庆彪。4.原审时，聚丰公司诉求孟庆彪、孟凡明、黄申支付利息4543097元，实为诉求支付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典当利息、综合费、违约金共计4543097元。 根据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和黄申申诉理由及聚丰公司、孟庆彪、孟凡明、西晶公司、鸿运公司答辩意见，本院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 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剥夺黄申辩论权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1.本案原由聚丰公司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黄申送达的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均由西晶公司职工隋某签收,无证据证实黄申委托或授权隋某签收上述法律文书。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裁定书的签收人为孟庆彪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冯得花。2.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后,本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均由冯得花签收后交隋某再转交孟庆彪，黄申未参加本院的法庭审理。3.隋某证实，其将孟庆彪交付的相关文件转交律师金福和冯得花时授权委托书已经有黄申的签字,没有看到由谁签署,经其签收的法律文书都交给孟庆彪。金福在最高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证实，委托合同由孟庆彪拿走签字,其未与黄申协商过授权内容、范围、律师费等。冯得花证实，案件办理中未见过黄申，也未联系过黄申。孟庆彪在最高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自认，金福和冯得花代为参加诉讼活动的所有委托手续均系其一人签订。4.法大鉴定所《鉴定意见》实际对检材中委托人处“黄申”的签名是否为黄申本人书写未作出结论。5.青海警官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民事授权委托书》2处委托人处“黄申”的签名字迹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之一)》2处委托人处“黄申”的签名字迹均不是黄申本人书写。6.无其他证据证明黄申委托或授权隋某、金福、冯得花、孟庆彪签收法律文书、参加庭审。本院原审时，未严格审查隋某、冯得花是否有权代表案件当事人黄申代收法律文书和参加法庭审理，致应当参加诉讼的黄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九项“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应予纠正。 另，孟凡明再审提出，其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的《民事授权委托书》中孟凡明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写，要求对上述材料中孟凡明的签字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查，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孟凡明没有向本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对此节本院再审认为，1.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至2019年10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检察建议，在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内，孟凡明没有向本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也未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或申请监督，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2.本案自2014年聚丰公司起诉至2019年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已近5年之久，孟庆彪与孟凡明系父子关系，至本院再审，孟凡明提出对涉案材料中其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有违生活常理，也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对孟凡明再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应否偿还剩余典当金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 经查，《典当（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典当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收取的典当借款利息、综合费。按月结息及综合服务费。如果甲方要求乙方在上述典当借款额度内分期提供典当借款，则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综合费的具体时间由双方在分期借款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标准和补充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和综合费，逾期则属甲方违约，甲方须按其应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逾期超过一个月则为绝当，当物按本合同第十二条处理”。《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利息和综合费费率，双方对实际典当金额7253000元不持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1.《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借款方为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出借方为聚丰公司，因黄申未在《典当（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签名，黄申也没有向聚丰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黄申不产生法律效力。孟庆彪、孟凡明与聚丰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孟庆彪、孟凡明应当对《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未约定利息和综合费费率。关于综合费，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和第四十条第一款“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的规定，绝当产生当户与典当行借款合同终止，典当行处分当物的法律后果。典当行自当期届满之日起对当物不再负保管责任，当户无须再向典当行支付综合费。《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典当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加5日宽展期，聚丰公司应收取综合费共计96天，按当金月综合费24‰计算，应收取557030.4元（7253000元×24‰÷30天×96天）。聚丰公司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3.聚丰公司认为2013年4月15日之前利息及违约金均已收取，主张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利息、违约金共计4543097元。孟庆彪、孟凡明原审时认为2013年4月15日之前归还的1000000元为本金，其余3999000元为利息，再审时抗辩归还的4999000元均为本金，未还当金为2254000元。因双方对当期内利息利率未做约定，聚丰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又主张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违约金应按照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的四倍计收4101744元〔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552885元（930000元×24.6%÷360天×2年150天）；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327155元（558000元×24.6%÷360天×2年138天）；2012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1318662元（2325000元×24.6%÷360天×2年110天）；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1555704元（2790000元×24.6%÷360天×2年96天）；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11月15日为347338元（650000元×24.6%÷360天×2年62天）〕。各方当事人对偿还款项性质产生争议，孟庆彪、孟凡明归还款项时未注明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孟庆彪、孟凡明2013年4月15日前归还的4999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综合费、违约金，实际典当金额为7253000元，扣除应支付综合费557030.4元、利息和违约金4101744元，剩余典当本金为6912774.1元。 三、关于鸿运公司100%的股权应否归聚丰公司所有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1.为担保《典当（借款）合同》的履行，孟庆彪、孟凡明、黄申将其拥有的鸿运公司100%股权作为质押财产与聚丰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青海警官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股权质押合同》、《鸿运公司股东会决议》黄申的签名不是黄申本人书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股权质押合同》有效，未办理质押财产出质登记，质押权未设立。2.《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典当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甲方应在典当期限内或续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赎当或续当，逾期不赎当或者未能同乙方达成续当协议的为绝当”，续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孟庆彪、孟凡明既未赎当也未续当，鸿运公司相关股权成为绝当。《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0000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聚丰公司有权以鸿运公司相关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在《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受偿。原审判决此节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四、关于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向聚丰公司出具《承诺书》为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盖有两公司印章，但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聚丰公司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聚丰公司不要求主债务人孟庆彪、孟凡明对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西晶公司、鸿运公司在聚丰公司对主债务人孟庆彪、孟凡明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后，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再审中，孟庆彪对此节判决无异议，应予维持。 关于黄申提出鉴定费43300元、律师代理费660000元的问题。经查，青海警官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40000元，此款应由孟庆彪、孟凡明承担。黄申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66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本案所涉物保的承担，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孟庆彪、孟凡明、黄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借款本金6912774.4元”为：“孟庆彪、孟凡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借款本金6912774.4元”； 三、变更本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青海西晶矿业有限公司、甘南鸿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对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自己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后，对上述债权未实现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债务后可以就承担部分向孟庆彪、孟凡明、黄申行使追偿权”为：“青海西晶矿业有限公司、甘南鸿运矿业有限公司在青海聚丰典当有限公司对孟庆彪、孟凡明提供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后，对上述债权未实现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债务后可以就承担部分向孟庆彪、孟凡明行使追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659元、鉴定费40000元，由孟庆彪、孟凡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文 宝 审判员 袁有玮 审判员 段旭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童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