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明，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华，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明(夫妻关系)，年籍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琳，上海崇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昆云，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灵官镇禄桥村**，住上海市杨浦区鞍山一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江，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盼，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明、张庆华因与付昆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高明明、张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7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付昆云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高明明确有贷款需求，但整个借贷过程是在众利网(上海营销中心)和睿歆(上海)调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歆公司)的办公室内受理操作的。主办人是众利网员工汪荣，是众利网受理了高明明的个人借贷业务，并对接温州银行洽商，汪荣为此实际收取前期费用75，150元。由于需结清高明明前期四川新网银行220万元抵押贷款，才能在温州银行续贷，汪荣找到睿歆公司的付昆云，付昆云同意垫资220万元，要求每天利息3300元，在放款前支付，另律师见证费8000元。后根据付昆云的指定将41，800元汇入睿歆公司员工的账户，付昆云通过手机银行操办了四川新网银行还款业务。高明明的借贷性质定格在公司层面进行操作，根本和付昆云没有发生明确的个人与个人的借贷行为。原审判决只说明有借贷事实，对出借人主体未予质询，并无视“砍头息”等违法情节。张庆华也从未同意将房产抵押给付昆云，只知道是抵押给温州银行。高明明、张庆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的审查需要合理的侦查时间，立案通知书的出具会有一个过程，希望二审法院等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付昆云辩称：不同意高明明、张庆华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成立的，相应款项也是打到高明明、张庆华的账户，高明明、张庆华也没有归还借款。原审法院判令高明明、张庆华更换归还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付昆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明明、张庆华共同归还付昆云借款本金2，200，000元；2、判令高明明、张庆华向付昆云支付利息39，600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以借款本金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3、判令高明明、张庆华向付昆云支付以借款本金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若被告高明明、张庆华不履行还款义务，判令付昆云可与张庆华协议，以张庆华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申请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高明明、张庆华所有，不足部分由高明明、张庆华继续清偿；5、判令高明明、张庆华向付昆云支付律师费66，000元；6、本案及前案(2018)沪0106民初50971号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高明明、张庆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明明与张庆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31日，高明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付昆云借款，付昆云作为乙方、高明明作为甲方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2，200，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借款起始日期以转账凭证为准。第四条借款月利率1.8％。第六条借款抵押担保，张庆华提供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双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的任何费用和支出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法院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第九条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出现本合同规定的违约事件之一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所作的保证时，乙方无需征得甲方同意，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甲方限期纠正违约事项或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终止合同；2、甲方未及时、足额履行债务，应按借款本金的0.1％／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债务清偿为止。同年9月3日，付昆云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明明汇付借款2，200，000元；同年11月3日，付昆云依法取得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抵押权。借款到期后，高明明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4日，付昆云向原审法院起诉高明明要求归还欠款等，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50971号；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19年3月7日依法裁定驳回付昆云起诉，并将案件依法移送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2019年5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审查认为案件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将案卷回退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付昆云为催讨债务，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6，000元，为查封抵押房产，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5，532.5元。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张庆华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权人为付昆云，已被原审法院正式查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付昆云提供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国民生银行汇款凭证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法院依法确认付昆云和高明明、张庆华借款2，200，000元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付昆云已按约向高明明交付借款，高明明、张庆华应按约向付昆云付息还本；现高明明、张庆华在借期内未按约向付昆云支付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付昆云自愿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中介服务费41，800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故付昆云请求高明明、张庆华归还借款本金2，158，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高明明、张庆华应当向付昆云支付以2，158，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的借款利息38，847.6元，故付昆云要求高明明、张庆华支付借款利息38，847.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高明明、张庆华应当按照借款本金的0.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付昆云根据法律规定，将违约金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费，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律师费44，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532.5元。张庆华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向付昆云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付昆云主张高明明、张庆华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高明明、张庆华辩称出借人并非付昆云，双方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亦涉嫌诈骗。法院认为，案件经过公安机关审查，未存在犯罪事实；另外，高明明、张庆华称双方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高明明、张庆华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高明明、张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付昆云借款本金2，158，200元；二、高明明、张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昆云支付借款利息38，847.6元；三、高明明、张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昆云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158，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高明明、张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昆云支付律师费44，000元；五、高明明、张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昆云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5，532.5元；六、高明明、张庆华届期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付昆云可与张庆华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张庆华所有，不足部分由高明明、张庆华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28，885.5元，减半收取计14，442.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高明明、张庆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对高明明出具立案告知书［虹公(嘉)立告字(2019)12351号］，载明“你于2019年9月6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高明明被诈骗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已决定立案。”2、高明明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交的针对杭鸿苏、杭伟、汪荣、付昆云等四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的控诉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7日。高明明确认其系于2020年4月7日由公安机关民警接待并制作笔录，其当场提交了控诉书及相应证据材料，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告知书。本院审理过程中，要求双方当事人就公安机关侦查情况向本院作书面反馈。付昆云称其多次向公安机关了解情况，请求公安机关出具付昆云是否构成犯罪的书面结论，但未得到公安机关的回复。目前为止，高明明被诈骗一案，无任何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悬而未决，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做出合法判决。高明明、张庆华则表示公安机关尚在侦查过程中。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付昆云与高明明、张庆华之间借贷关系的处理，原审法院根据相应合同的履行情况，判令高明明、张庆华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在于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由于付昆云的前案诉讼曾经因涉嫌经济犯罪而被驳回，公安机关经审查后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付昆云因此而提起本案诉讼。而高明明于2020年4月7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针对杭鸿苏、杭伟、汪荣、付昆云等四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的控诉书，本身就晚于公安机关2019年9月所立案件，在高明明、张庆华不能提供进一步材料的情况下，且公安机关立案一年之久，也未对付昆云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本院难以认定公安机关所立案件与付昆云相关联。因此，本案仍应按照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对于高明明、张庆华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如果高明明、张庆华坚持认为本案债务系前述系列债务延伸而至，其可依法向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5.50元，由上诉人高明明、张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