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3134号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燎原路27号B1、B2、B3地块。法定代表人潘有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思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欣，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19号厂房内。法定代表人陈高法，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系公司员工。被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湖路1号西边1-5间。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泰航公司）与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马公司）、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州泰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思妤、郑欣，被告君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顺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州泰航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连带向原告支付总尾款724,506.9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9,6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君马公司答辩要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难以支撑其全部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要点如下：1、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仍然合法有效的部分，同意继续履行。君马公司或其他单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因众泰汽车销售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履行。2、《就谅解并妥善处理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销商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谅解协议”）载明实付款项的支付以双方书面确认应付款项为前提，而确认应付款项以原告积极配合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审核、审计工作为前提。自《谅解协议》签订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积极履行谅解协议，为切实推进工作，在未最终书面确认应付款项的前提下，即代君马公司向原告偿付了一定款项。但原告并未切实依约配合应付款项的审核、审计工作，原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对应付款项的确认工作，导致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无法按约定比例按期支付实付款项。故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在原告履行相关义务且应付款项得到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书面确认前，原告无权向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任何款项。3、原告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原告无权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律师费。4、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君马公司均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且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君马公司的股东，无须对君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7年8月29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4S店建店协议书》。后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甲方授予乙方君马汽车品牌经销商资格，授权范围为广西省柳州市。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对销售规范、服务规范、网络规范等作出约定，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8年1月1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制定和实施的营销奖励等商务政策及临时性商务政策，均以甲方通过营销平台上发布的当期公告为准。实际采购时乙方通过其专属账号登录甲方DCS销售系统提交需求计划形成订单供甲方进行订单审核……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续签书面合作协议。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5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其余约定与2018年签订的《君马汽车销售合同》一致。2018年5月9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柳州市区域内从事君马汽车客户服务活动的非独占性权利。第八条费用结算约定：走合保养费、外出救援费用、三包旧件运费的支付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执行。包修期内修理的工时费按照甲方的《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中规定标准乘以乙方服务站等级相对应的工时加价率支付。包修期内更换的零件费用在确保为甲方正规备件的前提下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中规定标准乘以乙方服务站等级相对应的材料加价率支付。应由甲方承担的费用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进行审核、结算。第九条索赔管理约定：……维修完工后，乙方应立即进行完成处理，并在10个自然日内通过DCS系统将相关费用申报单上传至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确认符合索赔管理规定的，甲方每月底在DCS系统中生产“开票通知单”，乙方在开票通知单生成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依据。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续签书面合作协议。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1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续签《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2、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甲方）签订《谅解协议》，载明：鉴于君马公司负责人离职、其他管理层人员不及时向股东报告情况、既不正常工作也不移交经销商和客户资料，造成君马公司经营恶化，现双方就君马公司目前的现状及相关问题展开了多轮交流沟通，在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6日对最后问题进行了坦诚讨论。甲方作为君马公司的全资股东，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积极筹措各方资源，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对如下条款达成一致意见：1、针对君马公司的客户的售后服务问题……。2、甲乙双方确认的实付款项由甲方负责解决。2.1应付款项指的是：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现金金额、返利金额和各类保证金；经销商已完成工作并已审核但未上账的返利金额；经销商已完成工作还未进行审核部分按商务政策进行核定，例如经销商建店返利、已销售车辆的客户个贷金融贴息、市场活动（广宣）费用等。2.2总应付款项：双方先行对应付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同时甲方，在乙方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对有关款项及相应的凭证和合同一并进行审核和审计，得出最终应付款项。最终应付款项由双方书面确认。提供必要材料、进行核对和确认的工作应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启动。2.3甲乙双方确认的实付款项=应付款项*50％，即解决比例为50％。乙方同意放弃另外50％的诉求。……2.4解决周期／比例：从11月底开始至2020年6月底共计8个月，每月由甲方解决确认实付款项的12.5％。每月解决时间为当月月底。3.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乙方须积极配合甲方工作。乙方对本协议的相关问题应进一步沟通、解释、履行、谅解。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授权委托书、经销商合同、系统账号、凭证、相关合同和文件等甲方解决问题所必要的材料（以下简称必要材料）。4.如果因为乙方原因，延迟提供相关凭证、合同等必要材料，不配合甲方的核对、审核和统计，甲方解决时间顺延至当期；如乙方提供的相应必要材料充分，甲方解决时间不晚于2020年6月；但乙方提供相应必要文件不得晚于2020年6月，之后提交的必要文件甲方不予受理和不予解决。5.在乙方满足本协议约定的配合义务情况下，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2.4条款中约定支付周期／比例收到相应款项，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就应付总尾款要求甲方立即解决。6.本谅解协议由甲乙双方盖章生效。柳州泰航公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均于2019年10月29日签字盖章。3、2019年11月30日，临沂众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柳州泰航公司支付了103,501元，用途载明“代君马支付”。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予以认可。4、2017年11月10日，众泰汽车销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君马公司人民币50,000,000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君马公司100%的股权由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持有。5、2020年3月20日，柳州泰航公司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合同载明律师服务费29,600元，办案费实报实销。2020年3月25日，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向柳州泰航公司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9,600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1、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2、根据现有证据，柳州泰航公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谅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柳州泰航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的合同为《谅解协议》，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亦同意继续履行，本院予以支持。柳州泰航公司主张双方确认的已上账金额1,655,015.85元，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已支付103,501元，依《谅解协议》的约定，共计还需支付724,506.9元。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应付款项的数额，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确认材料，但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已支付103,501元，依据《谅解协议》约定的实付款项数额计算方法及支付比例、周期，若以103,501元为每期支付基数，计算出的实付款项为828,008元。柳州泰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已上账应付款项1,655,015.85元，实付款项为827,507.925元，金额少于828,008元，但差额很小，而《谅解协议》载明的应付款项为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现金金额、返利金额和各类保证金及未上账的各类金额。柳州泰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各类金额，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均未提供系统数额不符的证据，故结合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支付行为及数额，本院认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就系统已上账金额已进行确认，且金额为1,655,015.85元，因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一期后未再支付，违反了《谅解协议》的约定，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全部应付尾款，本院在724,006.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3、柳州泰航公司与君马公司签订《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谅解协议》载明：鉴于君马公司负责人离职、其他管理层人员不及时向股东报告情况、既不正常工作也不移交经销商和客户资料，造成君马公司经营恶化，现双方就君马公司目前的现状及相关问题展开了多轮交流沟通，在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6日对最后问题进行了坦诚讨论。甲方作为君马公司的全资股东，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积极筹措各方资源，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结合君马公司在长沙县人民法院众多诉讼案件的实际情况，《谅解协议》载明的君马公司现状符合客观实际，《谅解协议》中所载的债务本身应系君马公司对柳州泰航公司所负债务，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签订《谅解协议》也仅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君马公司的唯一股东的债务加入行为，并未排除君马公司的债务承担，故柳州泰航公司要求君马公司支付前述724,006.9元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君马公司就724,006.9元总尾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均载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签订《谅解协议》的前提即为君马公司不及时支付各类款项的违约行为，柳州泰航公司要求君马公司支付29,600元律师服务费，有合同依据，且数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众泰汽车销售公司虽系君马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分别履行对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股东与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报告，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而柳州泰航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财产人格混同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不能认定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君马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又因《谅解协议》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29,600元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尾款724,006.9元元及律师费29,600元；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前述724,006.9元尾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1元，减半收取5,670.5元，由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丽书记员杨立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