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邱某某，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邱某某以其控制的莲君公司名义与上海星丰房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星丰公司)签订《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星丰公司将名下的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产权以及黎明路以北规划续建中约9.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莲君公司。后因邱某某未履约，星丰公司于2014年12月与其解除合同，并于2016年8月将名下9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邱某某以转让星丰公司股权为由，持伪造的政府及公司文件，骗取被害人朱某2信任，后以莲君公司名义与朱某2实际控制的上海华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华理公司转让星丰公司100%股权，并骗得保证金人民币250万元。后因被害人朱某2发现被骗，被告人邱某某陆续向被害人朱某2退还人民币64.2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邱某某以转让星丰公司股权为由，持伪造的政府及公司文件，骗取被害人朱某1信任，后以莲君公司名义与朱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祥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跃公司)签订《上海星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先后骗得被害人朱某1合同保证金人民币485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邱某某持伪造的政府文件，谎称对外分包闵行区部分老旧小区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骗取被害人费某某信任，后以莲君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费某某所经营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得被害人费某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90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邱某某持伪造的政府文件及以莲君公司名义与张某(另案处理)以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名义签订承包合同，谎称已将闵行区部分老旧小区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发包给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骗取被害人崔某信任，后以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名义与被害人崔某所经营的国信天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签订合同分包其中部分工程，骗得被害人崔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邱某某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害人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家属已向被害人崔某退还人民币80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邱某某因本案其他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朱某1、朱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莲君公司与星丰公司签订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星丰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通知函》，证人陈某1、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董事会决议》、《收据》《控告书》、《上海星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海银行业务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费某某、袁某某、王某某、宋某、张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所提供的上海市闵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上海莲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区多层增设电梯项目的批复》、上海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说明》、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送审闵行区多层加装电梯项目公示》、《关于本区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建设管理相关建设的通知及流程》、闵行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闵行区推进老旧小区增设电梯》、上海市闵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的复函》、《关于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函》、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的复函》、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的答复意见》、《简复告知书》、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公函、《关于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回复函》、上海市闵行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复函》、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联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邱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宇华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邱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邱某某辩称，与星丰公司间存在有效合同，因星丰公司未履约而导致无法履行与朱光权、朱某1间的合同；在夏朵园小区有电梯加装项目；案发前已退还朱某130万元、费某某90万元。辩护人当庭提交证人袁某某提供的《承诺》《收条》及费某某出具的收条、《出售合同签定协议前的内容解释与意见》(2014年10月27日)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莲君公司与星丰公司间合同有效，星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与莲君公司间合同的履行，由于客观原因被告人邱某某未能履行与朱光权、朱某1间的合同，其行为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捷宙公司与夏朵园小区业委会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了加装电梯合同，被告人邱某某并非完全虚构加装电梯工程项目；案发前已退还费某某的90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邱某某的涉案金额。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6月，被告人邱某某以其控制的莲君公司名义与星丰公司签订《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协议书》，约定星丰公司将名下的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以及黎明路155弄(北门)1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按商铺、土地被侵占等实际状况以优惠价格转让给莲君公司。后因邱某某未履约，星丰公司于2014年12月单方解除上述协议，并于2016年8月将名下9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邱某某以转让所持有的星丰公司全部股权为名，伪造已向星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骗取被害人朱某2、朱某1信任后，以莲君公司名义先后与朱某2、朱某1实际控制的华理公司、祥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分别骗取被害人朱某2、朱某1250万元、495万元。后因被害人追讨，被告人邱某某陆续退还被害人朱某2、朱某164.2万元、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华理公司出具的《莲君公司(邱某某)案发后还款明细》：2016年3月，蔡总、钱总向朱介绍莲君公司已取得星丰公司100%的股权，该公司名下有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产权以及黎明路以北规划续建中约9.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蔡总、钱总邀请朱一起开发上述商铺及土地。2016年6月16日，蔡总通过微信发送《股权转让协议》草案文档给朱，协议主要内容是莲君公司出资3,500万元(已实际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取得了星丰公司名下全部股权。莲君公司将该全部股权转让给朱经营的华理公司，转让金额为1.3亿余元，预付金500万元。2016年6月28日，蔡、钱、邱至朱的公司，邱某某出示了星丰公司与莲君公司签订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协议书》原件，该意向书约定星丰公司相关商铺产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莲君公司，商铺转让总价33,323,10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根据审计结果另行约定。当日，朱与邱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上明确写明莲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星丰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邱承诺在付合同预付款之前将自己旭丽花园的别墅抵押过户给朱。事后，朱转账250万元合同预付款至莲君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7月1日，朱与邱某某夫妇至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但被告知房屋因邱未如期归还购房贷款而被查封。朱跟蔡总前往星丰公司了解到，星丰公司与邱某某虽然于2014年6月签订过一份股权收购意向书，但协议并未生效且已于2014年12月终止。朱多次质问邱某某，邱某某辩称正在与对方打官司。邱事后陆续归还了64.2万元。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邱某某出具的收条及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2016年11月，邱某某自称所实际控制的莲君公司已取得了星丰公司100%股权，该公司名下有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产权以及黎明路以北规划续建中约9.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朱与齐约定共同收购上述股权。邱向朱、齐出示一份由星丰公司与莲君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及附带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述商铺产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莲君公司，其中商铺总价33,323,100元，9.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根据审计结果另行约定。后，邱某某又出示了两张加盖有星丰公司公章的入账日期分别是2014年6月18日(金额500万元)以及2014年6月25日(金额2,200万元)的收款收据。朱、齐事后了解到，星丰公司95%的股份属于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璞公司”)，5%的股份由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朱就此提出质疑，邱某某称丽璞公司也是由自己公司控股。双方最后于2016年12月12日签署了《上海星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朱所控制的祥跃公司收购莲君公司100%控股的星丰公司全部股权，收购金额1亿元，邱某某催促朱支付意向金，但是朱要求看到星丰公司股东对收购事宜无异议的证明，邱某某于2016年12月底提供了“懂事会决议”，被朱某1、齐某某就此错误及决议上没有李玲玉签字质疑后，邱事后又提供了份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为星丰公司股东丽璞公司、上海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授权莲君公司全权负责星丰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朱支付给邱共计495万元，多次催促邱某某办理星丰公司的股份变更事宜，邱以种种理由拖延。2017年，朱要求取消协议并索回已支付钱款，邱又称已起诉星丰公司，邱最后撤诉。经向法院了解得知，星丰公司的股权早已于2016年8月26日转让给了丽璞公司，而丽璞公司与邱无任何关系。3、证人钱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截图照片，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莲君公司支付星丰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复印件：2016年6月，邱某某称莲君公司收购了星丰公司100%股权并向钱某某展示了与星丰公司签署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协议书》原件，邱有意出让上述股权。钱通过蔡找到愿意收购股权的朱某2。2016年6月28日，钱、蔡、邱等人至朱某2的公司，邱展示了相关的意向书原件及星丰公司收到莲君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收据。朱某2与邱某某当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邱表示愿将名下别墅抵押给朱某2。后，朱某2将250万元合同预付款转账给莲君公司，但邱名下房产并未成功抵押给朱。2016年7月，蔡、朱亲自前往星丰公司了解到，双方虽曾签订过一份股权收购意向书，但是并未生效且已于2014年12月终止，星丰公司并未收到莲君公司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财务陈某1出示了涉案假收据对应日期2014年6月18日的星丰公司收款记录，其中并没有500万元的入账。邱辩称，星丰公司单方面取消了双方协议，为此已起诉到法院要求对方履行。2016年12月27日，邱通过微信发给钱某某“懂事会决议”原件照片，内容是星丰公司的股东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丽璞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全权委托莲君公司办理星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令钱感到可笑的是，董事会决议的名称被错写成“懂事会决议”。4、莲君公司与星丰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协议书》、星丰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通知函》：星丰公司由于相关商铺被人无理侵占而无法出售、土地被小区业委会占有而无法开发的原因，将名下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以及黎明路155弄(北门)的1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按实际状况以优惠价格转让给莲君公司，莲君公司负责在三个月内清理商铺内居住人员并承担相应费用及责任。意向书未尽事宜，由协议双方友好协商，并在签署《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协议》时予以补充。协商不成，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协议书》约定，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房产出售价格每平方米1.5万元，合同总价33,323.100元，莲君公司自签订之日三日内向星丰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协议生效。5、星丰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通知函》：因莲君公司未履约，星丰公司已于2014年12月8日通知莲君公司解除协议。6、证人陈某1(星丰公司财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星丰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95%的股份由上海星申房产公司持有，后者是家新加坡外资独资企业。星丰公司全部资产是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XXX号未售2221.54平方米的商铺产权以及黎明路以北规划续建中约9.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商铺从1998年开始销售，因承包商未与工程队结算，拖欠了工程队工资，就有农民工住在商铺里不肯搬走，工程队又将商铺群租，导致商铺无法售出。2014年，莘庄镇政府的领导带着邱某某至星丰公司，邱自称可以帮处理商铺被强占乱象，愿意出资收购星丰公司名下资产。双方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了一份《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星丰公司将上述商铺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莲君公司，由莲君公司在莘庄镇政府的主导下配合清理之前被他人强占的商铺，期限为三个月，只有在商铺清理处置完毕后双方才能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后，莲君公司既没有支付任何意向金，也没有着手对被抢占的商铺作任何处置。星丰公司多次与邱沟通，但是直至协议约定的三个月清理期限届满也不见邱有动作。星丰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先后三次发函，告知莲君公司因为其违约行为，星丰公司决定终止合作，但是未得到对方回应。经陈辨认，星丰公司未收到过显示内容为“莲君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25日转账支付星丰公司2,200万元、500万元的收据”上的相关款项。7、证人张亦民(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投资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原先持有星丰公司5%的股份，后星丰公司95%的股份被丽璞公司收购。张所在公司既没签署过涉案“董事会决议”，也没参加过相关董事会，“董事会决议”上的公章并非真实公章。8、证人李玲玉(丽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辨认笔录：2016年，丽璞公司收购了星丰公司95%的股权，另5%的股份由原股东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继续持有。2016年8月26日，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丽璞公司并未参与过涉案“董事会决议”上记载的董事会。“董事会决议”上的公章及个人签名均属伪造。9、证人许某的证言：2015年初，许受星丰公司委托代理处置公司名下资产的法律问题。2016年8月，丽璞公司与星丰公司签订了正式收购协议并进行了股权变更。许事后了解到，星丰公司曾与莲君公司签订过收购意向书，但由于莲君公司既没支付意向金，也未对被抢占的商铺作任何处置，三个月的清理期限届满后星丰公司就以莲君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的相关义务为由，于2014年12月发函告知解除协议。星丰公司的股权变更给丽璞公司后，莲君公司于2016年9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星丰公司将名下资产按协议出售。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海银行业务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2016年6月30日，朱某2通过华理公司、盛红账户向莲君公司账户转账250万元，该账户分别于当日及次日转账支付卜乐前19.9万元、孙黎军50万元、转账给邱某某个人账户30万元、向上海洪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2017年1月至6月间，朱某1通过**伟、徐建盛、朱国光、齐某某等账户先后向邱某某转账共计465万元，该账户随后转账给邱个人其他账户、朱光权及翁建国、白小宇等其他案外人账户或消费。2018年3月27日、3月30日，邱某某先后向朱某1转账20万元、10万元。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邱某某持伪造的政府文件，谎称对外分包闵行区部分老旧小区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骗取被害人崔某信任，骗得被害人崔某工程保证金80万元。2019年1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就被告人邱某某诈骗崔某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邱某某被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告人邱某某家属向被害人崔某代为退还80万元，并获得崔某谅解。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邱某某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害人朱某1报案。2019年6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就此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邱某某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费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费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2017年年底，王某某邀请费承接莲君公司加装电梯项目。费任命王某某为国龙翔公司的项目经理，专门负责电梯加装的项目。2018年5月24日，费转账90万元施工保证金至邱某某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7月初，没有施工资质的袁某某也想做该项目，费便把项目转让给袁某某。2018年7月11日，费与袁签订了合作合同书，并任命袁为国龙翔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袁某某转账给王某某50万元作为先期投入的补偿。费要求邱退还90万元，但是邱一直没有退还。2、被害人崔某(国信天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陈述：2018年4月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的张某和莲君公司的邱某某。二人向崔介绍闵行区加装电梯的项目，项目工程量为18,000台电梯，工程总价近40亿。5月6日，崔代表国信天通有限公司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签订了电梯加装合同。次日，崔即转账100万元至对方指定银行账户。张某被抓后，崔调查发现上述转账的100万元被转手汇入了莲君公司。3、证人袁某某证言及提供的《承诺》《收条》：2018年7月，经王某某介绍国龙翔公司将自莲君公司承包的电梯加装工程项目转让给袁，约定国龙翔公司每台抽取5%的管理费。2018年7月13日，袁与邱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邱400万元。2018年7月25日，国龙翔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因未能如期开工找到费某某要钱，费向邱某某求援，邱请袁帮助想办法，袁转账100万元给费，邱承诺由其负责归还袁上述10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20日在袁曾付400万元的基础上向袁补开了500万元的收据。4、证人王某某(国龙翔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2017年11月初，王前往莲君公司与邱某某洽谈承接多层住宅加装电梯项目。邱要求王挂靠一家注册资金较大、具有一级资质的建筑公司，王便挂靠在国龙翔公司名下。2017年11月12日，王被费某某任命为负责上海闵行多层住宅加装电梯的项目经理。2017年11月29日，王代表国龙翔公司和莲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量为16.5万台电梯，每部电梯造价22万元。当天，王按邱要求向张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了合同定金30万元。2017年12月2日，王又通过张海涛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杰30万元。2018年4月，袁某某开始与王寻求合作。2018年7月，双方协议由袁承包王个人体量中的4万台电梯，并将支付全部工程5%的管理费。王把位于闵行区中春路XXX号的办公地点全盘转让给袁，为此袁支付了50万元作转让费。5、证人张某、李某某的证言：邱某某以分包闵行区多层住宅增设电梯项目为由，骗取合同款的事实。6、证人曾拔群(莲君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曾主要负责莲君公司的电梯加装项目的推进和共享电源项目的安装。2019年1月前，莲君公司未在任何小区开工加装电梯，马桥镇有意向的小区有三个。莲君公司没有能力履行与中宇华星及中交三航局等单位所签订的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合同。7、证人陈某2(夏朵园小区业委会主任)证言：2019年5、6月间，邱某某代表上海捷宙公司与夏朵园小区业委会洽谈老旧多层住宅加装电梯业务，经过一系列磋商，双方于2019年7月就业主诉求较突出的105号单元楼加装事项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8、被害人所提供的上海市闵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上海莲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区多层增设电梯项目的批复》、上海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说明》、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送审闵行区多层加装电梯项目公示》、《关于本区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建设管理相关建设的通知及流程》、闵行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闵行区推进老旧小区增设电梯》等书证，上海市闵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的复函》《关于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函》、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的复函》、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的答复意见》《简复告知书》、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公函及《关于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回复函》、上海市闵行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核实文件真伪情况的复函》、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邱某某提供给被害人的相关文件均系伪造。9、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上海市闵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闵行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印章拓印。10、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邱某某提供给被害人的相关文件印章系伪造。11、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邱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宇华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费某某、崔某向被告人邱某某支付钱款的情况。12、被害人崔某出具的《初步谅解书》：案发后被告人邱某某的家属退还崔某80万元，崔对邱表示谅解。1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被告人邱某某及莲君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14、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邱某某以转让所持有的星丰公司股权为名收取被害人钱款行为的性质莲君公司与星丰公司间的经济活动主要围绕星丰公司的股权转让展开，涉及资产除2221.5平方米的商铺外还包括1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权。无论从《商铺及土地(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文字内容还是从签约背景、双方意向分析，该意向书并非单纯买卖商铺的合同意向书。该意向书并不完全具备股权转让合同的基本要素，且所附《协议书》亦属附条件合同，即莲君公司需在签约后三日内支付定金500万元，协议方能生效。上述意向书并不具有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且莲君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清理住户，亦未支付相应定金，因此莲君公司并不具有履约请求权等期待利益。对于辩护人当庭举证的《出售合同签定协议前的解释与意见》从形式上审查，该文字材料未加盖星丰公司公章，其真实性无从查证；从内容上审查，根据“在莲君公司接受商铺被强占状况的前提下，星丰公司决定以每平方米9,000元低价出售给莲君公司，并要求一次性全额付清商铺销售总价19,993,860元”的表述，该意见也仅能视为星丰公司的单方面要约，因为并未得到莲君公司任何形式的承诺，所以该份文字材料对双方并无约束力。被告人邱某某在未向星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制造已向星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假象，致使被害人产生莲君公司已成功受让星丰公司全部股权的错误认识，从而为受让上述股权而向邱支付巨额钱款，而被告人邱某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用于股权收购事宜，事后在被害人的追讨下仅归还少部分钱款。通过对上述被告人邱某某客观行为的表象分析，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二、被告人邱某某以加装电梯工程项目为名收取被害人钱款行为的性质根据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邱某某代表捷宙公司与夏朵园小区业委会洽谈加装电梯项目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而被告人邱某某自2017年起已开始向外发包加装电梯工程，且对外宣传的工程总量、工程造价与实际意向书的工程量明显不成比例。故起诉指控被告人邱某某在没有实际工程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亦无不当。三、被告人邱某某是否已退还费某某90万元根据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所提供的《承诺》、费某某所出具的收条等证实，费某某于2018年7月26日收到了袁某某转账的100万元。证人袁某某与费某某之前无任何经济往来，袁之所以转账100万元给费某某，系代邱某某向费某某所做的退还，事后被告人邱某某也对该笔转移债权出具书证予以确认且实际已经归还袁某某该笔代付的10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邱某某在案发前实际已经退还了费某某100万元，相关金额不应再计入被告人邱某某的涉案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共计人民币73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邱某某的亲属案发后如数退还被害人崔某被骗钱款，对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2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邱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刘 莉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