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药林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明，该公司员工。关于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上诉人东方药林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药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与上诉人东方药林公司分别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判令东方药林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2.东方药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汉华易美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汉华易美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虽结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认定东方药林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0元，但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汉华易美公司合理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作出700元的判赔金额，无法弥补受害人损失，著作权人的权益也无法得到实质保护。二、对于微信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微信影响极广，传播功能非常强大且平民化，可随意被公众即不特定的对象上网浏览。本案中，东方药林公司在互联网上通过微信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方式，简单快捷地发送具有侵权图片的信息，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东方药林公司的侵权行为，应依法进行大力打击，对其予以严厉的惩罚。东方药林公司答辩称：1.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证明涉案作品权属，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涉案图片是东方药林公司从第三方网站转载，并非从对方的网站上下载。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图片是同一图片或者是同一作品，从我方公众号查看图片也是较为模糊的，因此汉华易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东方药林公司以分享健康咨询的文章进行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即使加上发生该诉讼时各方当事人的点击量也只有100人，可以证明这只是公司内部的健康分享。4.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赔偿依据，我方认为类似图片市场价不超过100元，且对方没有充分的付款凭证证明本案的维权成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方药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汉华易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摄影作品权属的前提下，仅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单薄证据就认定其享有著作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为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或与摄影者签订的转让协议等证明其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Getty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均不是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非适格主体，因此更无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东方药林公司所使用的图片是从第三方网站转载所得，并非从汉华易美公司所述的“视觉中国”网站上下载。并且，该图片过于简单和生活化，是对人物状态的简单机械再现，难以使一般人联想到是需要专业技术创作的艺术作品及涉及著作权问题，东方药林公司已做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汉华易美公司虽认为该图片是从其网站上下载，但却无证据证明该图片与网站上的摄影作品为同一作品，故汉华易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两者为同一幅作品，显然不合理。三、一审赔偿金额远超东方药林公司销售套餐中单幅作品均价，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涉案图片权属，而东方药林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取得著作权的合法来源或者其他相反证据，因此认定东方药林公司构成侵权。2.东方药林公司称其来源于转载并属于合理使用，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述使用行为并不属于合理使用的范围。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汉华易美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汉华易美公司的损失。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药林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东方药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东方药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药林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删除、停止在微信公众号“东方药林”使用汉华易美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案涉编号为VCG4171389064的摄影作品；二、东方药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700元；三、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东方药林公司承担（上述受理费已由汉华易美公司预交，东方药林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汉华易美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汉华易美公司与东方药林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东方药林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一审法院判令东方药林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元是否适当。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中的授权内容、“视觉中国”网站所载编号为“VCG4171389064”的图片水印信息和网页下方的版权申明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GettyImagesInc.是编号为“VCG4171389063”的图片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并无不当。二、关于东方药林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东方药林公司未经GettyImagesInc.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东方药林公司以未营利、内部健康分享为由主张合理使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东方药林公司构成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东方药林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元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东方药林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时未尽到审查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类型、东方药林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汉华易美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东方药林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7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方药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东方药林药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各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 毅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合安书 记 员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