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顺金，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梅英，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生态创业园望峰路7号。 法定代表人：LINZHOUHUI（美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占顺金、上诉人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美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占顺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鹰美华公司向占顺金支付毛茶货款1319953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根据2018年6月28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确定占顺金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所供3批毛茶的价格为39.2元/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6月28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是鹰美华公司在一审判决前一天才提供的，且鹰美华公司庭审中反复陈述该合同系占顺金与时任鹰美华公司的经理黄信章恶意串通虚假制作的，鹰美华公司对该份证据并不认可。2.该合同虽有占顺金本人签字，但合同中所载明的斤数和单价字迹存在篡改痕迹，该合同的内容并非占顺金的真实意思表示，占顺金对此不予认可。3.该合同上载明的毛茶39.2元/斤的价格低于成本价格，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二、占顺金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依据占顺金二审提供的签订于2018年6月5日的《毛茶购货合同》，其中约定每市斤92元（以实际进库单为准）。故占顺金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共计20675斤，应按92元/斤计算货款。三、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酌定利率偏低。1．占顺金与鹰美华公司签订的《毛茶购货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其余货款90日内付清，故无须再另行结算。故鹰美华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理应从2018年10月21日起算（占顺金最后一批毛茶进仓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2.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明显低于占顺金遭受的损失，显失公平。 鹰美华公司辩称，一、占顺金第一点上诉意见不成立。就本案而言，占顺金和黄信章签订的合同均不应采信。现一审在采信其他合同的情况下，2018年6月28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亦应采信。二、占顺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占顺金一审明确答复不存在其他未付款的合同，占顺金该陈述应视为自认，因此，除一审查明的合同外，占顺金二审提交的其他合同均为已支付完毕的合同。且占顺金要求确认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按92元/斤计算货款与其起诉诉讼请求相矛盾，亦不应采信。三、占顺金于庭审中自认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本案货款不存在付款期限以及逾期支付的问题，占顺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应支持。 鹰美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占顺金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占顺金2018年6月13日至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价格确定为67元/斤错误。占顺金提供的其与鹰美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很多，仅签订于2017年5月20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系鹰美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林周辉对此知晓，其他合同均系占顺金与黄信章恶意串通私下签订的。若黄信章的行为能代表鹰美华公司，则本案亦应根据2018年5月29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中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故2018年6月13日至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应按36.7元/斤计算。二、一审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毛茶的数量采信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证据显示，占顺金提供的毛茶数量与《送货单》上载明的不一致，不应按《送货单》计算毛茶数量。2.一审已查明《送货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鹰美华公司的印章，为虚假公章。占顺金在本案中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与黄信章系亲属关系，存在着重大利益关系。对于非善意第三人和公司内部员工互相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不应当支持。故对占顺金所提供的《合同》、《送货单》均不应采信。 占顺金辩称，1.对鹰美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毛茶按36.7元/斤计算不予认可。首先，该《毛茶购货合同》并非占顺金所签，系鹰美华公司单方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即便该《毛茶购货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法规定，时间在后的视为对时间在前的合同的变更，应根据占顺金二审提供的2018年6月5日的《毛茶购货合同》确定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毛茶的价格。2.鹰美华公司认为占顺金提供的《合同》、《送货单》系占顺金与黄信章互相串通虚假制作与事实不符。首先，占顺金与黄信章仅为远亲，对此鹰美华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初早已明知。占顺金提供的《毛茶购货合同》并非是黄信章签字、盖章，而是加盖鹰美华公司的印章。《送货单》亦是由鹰美华公司的收货员签字盖章确认。故一审认定该印章问题属于鹰美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鹰美华公司对外效力正确。鹰美华公司主张占顺金与黄信章之间恶意串通，主张《毛茶购货合同》和《送货单》均无效无依据。其次，在一审庭审中，鹰美华公司提供了己方制作的《占顺金付款情况汇总》，明确了鹰美华公司从2017年5月20日之后到2018年12月31日止，均在向占顺金支付定金、货款的事实。鹰美华公司亦确认已付清占顺金在2018年6月13日之前的货款。故鹰美华公司实际已认可2018年6月13日之前所签的合同以及实际已履行完毕的事实。现又主张除2017年5月20日的《毛茶购货合同》外的合同不应得到采信，违背事实。3.鹰美华公司认为应采信2018年5月29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与其除了应采信2017年5月20日的《毛茶购货合同》外，其他合同均不应采信的观点自相矛盾。双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毛茶购货合同》实际上是订购意向合同，并无法具体履行。在双方后续的购销中必然要存在分项合同，对收购的数量、价格、品种进行约定。鹰美华公司却主张仅采信2017年5月20日的合同，与事实不符，亦缺乏可行性。 占顺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鹰美华公司支付毛茶款1792878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鹰美华公司与占顺金签订《毛茶购货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一、鹰美华公司向占顺金定购自产毛茶，数量暂定18600元，每市斤72元（以实际进库单为准）。二、占顺金开始加工生产时，鹰美华公司预付定金50000元，其余货款待占顺金把茶叶运送到鹰美华仓库验收合格后，凭进库单暂付50%，其余货款90日内付清（预付款在货款结算时扣回）。三、占顺金提供的毛茶保证是自有山场生产的茶叶，应符合有关标准和质量。2018年5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毛茶购货合同书》一份，除数量暂定6600斤，每市斤67元的约定外，其他内容同前份《毛茶购货合同书》的约定一致。2018年6月28日，双方又签订《毛茶购货合同书》一份，除数量暂定12450斤，每市斤39.2元的约定以及预付定金3万元外，其他内容同前两份《毛茶购货合同书》的约定一致。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27日，占顺金陆续向鹰美华公司运送毛茶共计20675斤。2018年7月17日，占顺金陆续向鹰美华公司运送精茶，双方同意按一斤精茶按二斤毛茶计算，共计毛茶27350斤。2018年6月13日始，鹰美华公司陆续向占顺金支付货款共计1561547元。鹰美华公司申请对占顺金提供的《送货单》上“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与鹰美华公司备案印章是否系同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对该枚印章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出具闽君司鉴[2019]文书鉴定字第04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占顺金提供的8张《送货单》上的八枚“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分别与鹰美华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鹰美华公司还就占顺金所供的茶叶是“头春茶”还是“二春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因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均表示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而无法进行鉴定。 另查明，占顺金与鹰美华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还签订一份《毛茶购货合同》，主要约定，鹰美华公司向占顺金定购自产毛茶，数量暂定一年为8万斤，具体价格按时价，收购时以鹰美华公司要求具体品种为准进行收购。占顺金开始加工生产时进行收购，鹰美华公司应付占顺金按比例的定金，其余货款由鹰美华公司入库验收合格再经国家检疫单位检测合格后付50%的货款，其余货款出口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1日。 还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2018年6月13日前的茶叶款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占顺金与鹰美华公司签订的案涉《毛茶购货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鹰美华公司确认收到占顺金涉案8张《送货单》上载明的毛茶，就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但占顺金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其向鹰美华公司所供的案涉毛茶，因双方没有最终结算，不确定履行的是上述哪一份购货合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占顺金所供的案涉毛茶价格如何确定。因占顺金提供其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送货单》上未明确载明履行相应合同情况，一审法院按与占顺金供货时间之前相接近的一份供货合同来确定所供毛茶的价格，更符合交易习惯。即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共计20675斤，按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的价格67元/斤计算，共计货款1385225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所供的3批精转毛茶，共计27350斤，按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的价格39.2元/斤计算，共计货款1072120元。上述货款合计2457345元，扣除鹰美华公司已付的1561547元，鹰美华公司还应向占顺金支付剩余货款895798元。对占顺金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鹰美华公司辩称，上述2份《毛茶购货合同书》，系占顺金与时任鹰美华公司经理黄信章恶意串通，虚假制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鹰美华公司还辩称，占顺金提供的8张《送货单》的上印章并非公司的公章，系虚假公章。但从庭审调查的情况看，鹰美华公司确有存在2枚印章的事实，至于其中一枚印章是否属于公司内部员工私刻，属于鹰美华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效力，因此，案涉8张《送货单》的公章对鹰美华公司当然具有约束力，况且上述《送货单》上均有鹰美华公司收货员的签字。其中2018年7月份的3张《送货单》，均有载明“精转毛茶”字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该3张《送货单》载明毛茶的数量系占顺金所实际供应的精茶数量按1斤精茶折算2斤毛茶所得。因该3张《送货单》加盖有鹰美华公司印章，可认定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双方约定了对占顺金供应的精茶可按1斤精茶折算2斤毛茶进行计算的事实，并非系占顺金违反原合同的约定。鹰美华公司还认为，占顺金提供的毛茶系“二春”的，并非系鹰美华公司要求的“头春”的毛茶。但鹰美华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收到占顺金供应的毛茶后数月之久，亦未提出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鹰美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占顺金辩称，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毛茶购货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鹰美华公司借其名义向他人收购茶叶，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得到鹰美华公司的认可，故对占顺金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占顺金要求鹰美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鹰美华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占顺金遭受货款利息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虽在购货合同中约定余款在90日内付清，但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占顺金可以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又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第四款的规定，占顺金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占顺金有关利息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占顺金支付货款895798元，并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占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36元，由占顺金负担10475元，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4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中，占顺金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5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及鹰美华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两份《毛茶购货合同书》除空格填写部分内容以及签订日期不同，其余均一致。双方各自提交签订于不同时间的《毛茶购货合同书》作为己方证据使用，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毛茶购货合同书》上占顺金签字及鹰美华公司签章的认可。故上述两份《毛茶购货合同书》均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占顺金与鹰美华公司签订《毛茶购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数量暂定16600斤，每市斤36.7元及预付定金5万元等。2018年6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毛茶购货合同书》一份，约定数量暂定2450斤，每市斤92元及预付定金3万元等。 再查明，鹰美华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原材料明细账》一份，所列表格分别注明2018年7月17日，购占顺金毛茶入库9200，单价92；2018年7月18日，购占顺金毛茶入库9040，单价92；2018年7月20日，购占顺金毛茶入库9110，单价92。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如何确定占顺金向鹰美华公司供货的茶叶价款。占顺金与鹰美华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多份书面合同并存在多次付款行为，且双方未经最终结算，双方对涉案毛茶价款的确定陈述不一，故本案如何根据现有证据确定涉案毛茶价格是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为，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所供的3批精转毛茶，根据鹰美华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财务制作的《原材料明细账》，其中明确载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购买占顺金毛茶27350斤入库。该《原材料明细账》中载明的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所购毛茶数量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三张《送货单》中入库毛茶数量一一对应，并明确记载单价为92元，可以确认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所供的3批精转毛茶，共计27350斤系按照92元/斤计算货款。鹰美华公司辩称《原材料明细账》仅为其向税务部门报税使用，并非实际所购毛茶明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在无明确证据明确具体单价的情况下，按与占顺金供货时间之前最为接近的一份供货合同来确定价格，符合交易习惯。故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所供的5批毛茶，应按2018年6月5日的《毛茶购货合同书》约定的92元/斤计算货款。但庭审过程中，占顺金同意以60元/斤的价格计算案涉全部毛茶，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损害鹰美华公司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故案涉8批茶叶共计48025斤，按60元/斤计算，共计货款2881500元，扣除鹰美华公司已付的1561547元，鹰美华公司还应向占顺金支付剩余货款1319953元。占顺金上诉认为，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酌定利率偏低。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在购货合同中约定余款在90日内付清，但占顺金本身对其所供多批毛茶分别系履行哪一份合同亦无法明确，且双方至今未经结算，占顺金亦未能举证其存在的具体损失。故一审确认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第四款的规定，酌定按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对占顺金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鹰美华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多份《毛茶购货合同书》系占顺金与时任鹰美华公司经理黄信章恶意串通虚假制作的，无证据证明，且与其提供合同作为己方证据使用的行为相悖，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鹰美华公司还主张，占顺金提供的8张《送货单》的上载明的毛茶数量不实。但案涉8张《送货单》均有鹰美华公司的收货员的签字，对鹰美华公司当然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对《送货单》上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鹰美华公司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占顺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鹰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 二、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占顺金支付货款1319953元，并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占顺金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受理费20396元，由上诉人占顺金负担5379元，上诉人武夷山市鹰美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0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烁辉 书记员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