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利飞，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江市市中区，户籍住址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谢慧子，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利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利飞及其辩护人李谢慧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利飞系代军（已判）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该犯罪团伙以个人民间借贷名义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平时采用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和费用、按月或天收取巨额利息的方式对外放贷。王湛鑫（已判）、蒋利飞跟随代军做事。代军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影响社会和谐稳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放贷为幌，行非法占有之实”、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蒋利飞受代军安排，伙同代军、王湛鑫先后三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17日中午，被告人蒋利飞受代军安排，伙同王湛鑫等人，为逼迫刘某1的父母刘某2、吴某1帮刘某1还债，在内江市市中某某路刘某1父母经营的“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扩音喇叭循环播放辱骂语言的方式滋事，干扰其正常经营，时间长达七小时。 2.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蒋利飞再次伙同代军、王湛鑫等人携带棒球棍、高音喇叭、匕首，到内江市市中区某某路“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同样的方式闹事，逼迫刘某2、吴某1替刘某1偿还债务。在此过程中，蒋利飞、代军、王湛鑫为滋扰生事，阻止商铺经营，激起吴某1不满，为此双方发生持械纠纷。 3.2018年1月18日下午，在被害人刘某1还钱未果的情况下，代军为泄愤，遂安排被告人蒋利飞等人将刘某1带至内江市东兴区北京华联，持电棍对刘某1实施殴打。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利飞伙同代军、王湛鑫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代军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王湛鑫、蒋利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蒋利飞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蒋利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蒋利飞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蒋利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蒋利飞的辩护人提出：蒋利飞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坦白，从犯，初犯，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未动手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蒋利飞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犯罪团伙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利飞系代军（已判）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该犯罪团伙以个人民间借贷名义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平时采用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和费用、按月或天收取巨额利息的方式对外放贷。王湛鑫（已判）、蒋利飞跟随代军做事。代军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影响社会和谐稳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放贷为幌，行非法占有之实”、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蒋利飞受代军安排，伙同代军、王湛鑫先后三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款合同，贷款收据，证实刘某1向代军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借款合同，一张10万元的货款收据。 2.本院（2018）川10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代军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个人民间借贷名义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平时采用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和费用、按月或天收取巨额利息的方式对外放贷。代军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影响社会和谐稳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放贷为幌，行非法占有之实”、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其通过蒋利飞向代军借款10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其7.1万元。其未按时还款，代军等人让其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虚假借条，还殴打了其、滋扰了其父母。 4.同案犯代军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年底开始从事个人借贷业务，王湛鑫、蒋利飞都是其表弟，蒋利飞跟着其做借贷、王湛鑫有时帮其跑腿。其平时放贷的模式是：客户来借款，借条约定月息3%，其按借条约定的本金向客户转账，但是要求客户将保证金、头息、管理费、调查费等费用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其。如果客户到期不能还款，就打电话联系客户或者上门催收，或者以借条等证据起诉。2018年1月，刘某1通过蒋利飞来向其借了两笔款，借款时都扣除了利息和点子费等费用。刘某1没有按时还款，其让刘某1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虚假借条。为了催款，其派人和范超等人一起跟着刘某1，还去刘某1父母经营的“川西蓄电池”店铺要债。 5.同案犯王湛鑫的供述，证实其系代军堂弟，代军在北京华联开了一个小额信贷公司，其和蒋利飞、“超娃”在帮他。 6.被告人蒋利飞的供述，证实代军、王湛鑫都是其亲戚。代军在北京华联15楼租了一个办公地点，从事借贷生意，王湛鑫和其都加入了。刘某1通过其介绍向代军借款，借款时先行扣除了保证金等费用。刘某1没有还钱，代军让其等一起找刘某1的父母还钱。 二、被告人蒋利飞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8年1月17日中午，被告人蒋利飞受代军安排，伙同王湛鑫等人，为逼迫刘某1的父母刘某2、吴某1帮刘某1还债，在内江市市中区某某路刘某1父母经营的“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扩音喇叭循环播放辱骂语言的方式滋事，干扰其正常经营，时间长达七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6日左右，一个叫代军的人带了五六个人来到其经营的川西蓄电池店铺内，拿了一张刘某1的欠条，要将店铺里面的电瓶搬走抵账。其和吴某1不同意，代军就用喇叭循环播放“老骗子带小骗子骗了他们的钱”，其根本无法做生意。经混合辨认，刘某2辨认出来家中店铺滋事的代军、王湛鑫、蒋利飞。 2.被害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7日上午9时许，其和丈夫刘某2在店子里面做生意，代军等人说刘某1欠他们的钱要搬货，其和刘某2不让搬。他们就大吵大闹，乱骂人，开车将店门堵住，用喇叭喊话骂人。其报警，警察来了他们就让开了，警察走了他们又把店门堵住，一直闹到下午六点过。经混合辨认，吴某1辨认出来家中店铺滋事的代军、王湛鑫、蒋利飞。 3.同案犯代军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7日上午10时许，其和朱某1去了刘某1父母的店铺，以借给刘某1的钱是帮助其垫付货款为由，让刘某1父母还款。刘某1父母不愿意帮刘某1还钱，双方发生争吵。其用喇叭录了一段音“刘某1全家死绝，骗我们的血汗钱”，之后将喇叭放在刘某1父母店铺门口循环播放。中午，其让蒋利飞、王湛鑫过来守在店铺门口，不让刘某1父母动喇叭，直到下午五六点才离开。经混合辨认，代军辨认出刘某1、王湛鑫、蒋利飞。 4.同案犯王湛鑫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日中午，其和代军、蒋利飞、邓某1等人到川西蓄电池收账，在店门口用喇叭循环播放辱骂语言，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其直到音响没电了才离开。经混合辨认，王湛鑫辨认出代军、刘某1、蒋利飞。 5.被告人蒋利飞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中午，代军让其等到刘某1父母开的店子“川西蓄电池”去收钱。其和代军、王湛鑫等人在川西蓄电池门口堵着，不准刘某1的父母卖东西。代军还用一个喇叭在播放骂刘某1父母的录音。一直到当天下午四五点，其等离开。经混合辨认，蒋利飞辨认出代军、王湛鑫。 （二）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蒋利飞再次伙同代军、王湛鑫等人携带棒球棍、高音喇叭、匕首，到内江市市中区某某路“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同样的方式闹事，逼迫刘某2、吴某1替刘某1偿还债务。在此过程中，代军、蒋利飞、王湛鑫为滋扰生事，阻止商铺经营，激起吴某1不满，为此双方发生持械纠纷。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代军等人第一次来其店铺滋事后，第二日又带了四五个人来其店铺骚扰，继续用喇叭播放骂人的话，有人来买电瓶，代军说电瓶是他的不让卖，吴某1很生气就拿菜刀和代军对峙，把他的衣服割破了。代军那边的人用木棒打了吴某1，吴某1被打伤住院。 2.被害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早上9点过，代军那伙人又来了，他们不准别人买货，并把堆放的货物推倒在地。其听到刘某2大喊有人抢货，就拿了把菜刀出去问谁要抢货，代军等人就围上来骂人。其继续让买货人装货，代军推了其，其很气愤就拿菜刀砍了一下代军的左手，代军用拳头打了其头部一拳。另外一个小伙子从车上拿了一根棒子朝其打了几棒，其倒地。他们不罢休，代军从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用刀威胁刘某2，并一直骂。其又拿了一把菜刀坐在门口说要死一起死，代军等人没有过来，之后警察来了，其被送到医院。 3.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其开了面包车去川西蓄电池店铺买货，有三个年轻男子阻止其搬货，也阻止刘某2和吴某1把货搬到其车上，之后他们相互推起来，其就开车离开了。感觉那三个男子是耍社会的，做事的方式和说话的语气都很蛮横。 4.同案犯代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上午，其和蒋利飞、王湛鑫、邓某1四人准备了一根棒球棍、两个高音喇叭、一人拿了把匕首，又去刘某1父母的店铺，将两个喇叭放在店铺门口循环播放录音。过了10多分钟，有一个长安车来买电瓶，其阻止刘某1父母将货物搬到长安车上面。刘某1母亲用刀将其左臂划伤。王湛鑫拿棒球棍打了刘某1母亲。其他人将刘某1母亲手里的刀抢走。其拿出自己身上的刀对着刘某1父母叫，让她们出来砍。过了会儿警察就来了。 5.同案犯王湛鑫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早上，代军带着其和蒋利飞等人带着刀子、棒球棍和喇叭又来到川西蓄电池店子外面。其将音响放在店子外面，播放催账和骂人的话。其和代军、蒋利飞等人阻止男老板将电瓶抱上面包车卖给他人，双方越吵越凶。老板娘提着一把菜刀出来跟代军吵，要将电瓶抱上面包车，代军去拦她，两人推拉过程中，老板娘用菜刀砍伤代军的左手臂。其拿了一根棒球棍，打了老板娘的大腿一棍。代军和蒋利飞将老板娘手上的刀抢下，扔到一边，之后老板娘又拿了一把菜刀，代军他们三人从身上掏出刀子对峙，代军发现受伤后报警。 6.被告人蒋利飞的供述，证实第二天早上，其和代军、王湛鑫等人驾车到了川西蓄电池门市，用喇叭播放骂刘某1父母的录音，阻止他们卖电瓶给别人，推搡了几下之后，刘某1母亲用菜刀砍到代军的手，王湛鑫从代军车里拿出棒球棍打了刘某1母亲，其等扑上去打了刘某1母亲，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与刘某1父亲对峙。 （三）2018年1月18日下午，在被害人刘某1还钱未果的情况下，代军为泄愤，遂安排被告人蒋利飞将刘某1带至内江市东兴区北京华联，持电棍对刘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其被蒋利飞带到了北京华联代军开的公司，当时代军没在，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动手打其，代军来之后又叫那几个人打其，他们用电棍电，还用棍子打其的脖子、手脚和头部。经混合辨认，刘某1辨认出代军。 2.同案犯代军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日其在医院治疗后，邓某1提出打刘某1帮其出气，当时蒋利飞也在现场听到。其让蒋利飞把刘某1带到北京华联14楼的日租房。邓某1的一个朋友用电棍电刘某1。经混合辨认，代军辨认出刘某1。 3.被告人蒋利飞的供述，证实代军被刘某1的母亲砍伤后很生气，安排其将刘某1从金科公园王府带到北京华联。 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挡获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20年1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蒋利飞挡获，从同案犯代军处扣押电棍一根。 2.由值班律师见证的被告人蒋利飞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主体适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利飞伙同他人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蒋利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蒋利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蒋利飞伙同同案犯代军等人先无事生非，连续两日随意辱骂、滋扰被害人，从而引发被害人的反击。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明显过错，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蒋利飞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长期跟随代军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经本院委托蒋利飞住所地司法局调查，蒋利飞有一定重新犯罪风险，不适合纳入社区矫正。故对蒋利飞不适合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利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应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阳 审判员 王红雷 审判员 曾浪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桂红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