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4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国(XXXXXXXXXXXXXXXXXX)，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20)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国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国及由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李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宏(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张兴国、蔡某某、潘某、王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普陀、虹口等区域内形成以李宏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6月，被告人张兴国利用被害人朱某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之际，诱骗被害人朱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后立即提现的方式，制作230万元虚假流水，并要求朱某某将其位于本市宁夏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由潘某经公证成为该房产的受托人。后潘某根据委托授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宏事先安排的购房人黄巍(已判决)，黄巍受李宏指使，通过诉讼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将该房产出售给他人。经估价，涉案房屋价值326.5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张兴国伙同蔡某某等人，利用被害人刘1借款25万元之际，诱骗刘1与出资方高志根(另案处理)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及全权委托公证。被告人张兴国等人通过银行转账后立即提现的方式，制作60万元虚假流水，刘1实际到手23万元。后蔡某某等人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恶意制造违约。刘1撤销全委公证致李宏等人预售房屋未果，李宏纠集张兴国等人持借条上门讨债，随后又多次以剪电线、泼油漆、堵门锁等形式上门索债滋事。未果后，高志根起诉刘1还款60万元，刘1败诉。2019年10月，高志根与被害人刘1达成执行和解，刘1给付高志根23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张兴国指使顾某(已判决)等人，利用被害人游某某需借款15万元之际，诱骗游某某办理借款30万元的借款公证并由张某某(张兴国之父，已判决)作为游某某名下房产受托人。任某(另案处理)通过银行转账后立即提现的方式，制作30万元虚假流水，游某某实际到手仅11.2万元。后顾某等人恶意制造违约。张某某将房屋过户给刘某3(已判决)，并制作40万元购房款流水，但游某某撤销全委公证，而刘某3起诉游某某要求其过户上述房产未果。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兴国被民警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刘1、游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蔡某某、潘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公证书；银行交易记录；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条；录音录像文字记录；110接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被告人张兴国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兴国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张兴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系从犯。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坦白、未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李宏(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张兴国、蔡某某、潘某、王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普陀、虹口等区域内形成以李宏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诈骗被害人朱某某的事实。2012年6月，被告人张兴国利用被害人朱某某借款50万元之际，诱骗被害人朱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后立即提现的方式，制作230万元虚假流水，并要求朱某某将其位于本市宁夏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由潘某经公证成为该房产的受托人。后潘某根据委托授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宏事先安排的购房人黄巍(已判决)，黄巍受李宏指使，通过诉讼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将该房产出售给他人。经估价，涉案房屋价值326.5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2年6月其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朋友介绍至上海国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张兴国表示50万元起借，且必须抵押房产，并以需要支付保证金为由，将抵押协议上的金额虚增至65万元。但承诺只需要还款50万元，其遂相信了张兴国。随后张兴国等人带其去银行放款。其账户内收到65万元，张兴国以办理贷款需要多做流水为由，让其将65万元全部取现后交还。之后张兴国带其去虹口区曲阳路XXX号崇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因张兴国和工作人员一直在催，其没有仔细看就签署了一系列文件。离开公证处后，张兴国又带其去银行往其卡中打了50万元，其按照张兴国的要求取现5万元交给张，其中3万元是利息，其余是公证费、手续费。2012年9月、10月、2013年1月张兴国又以办理贷款需要制作流水为由，向其卡内转账两笔50万元、一笔65万元，均当场取现交回。制作流水时，其支付了两次利息各1.5万元，共计3万元。2013年1月24日后张兴国失联。经查询，其发现宁夏路房屋已由潘某卖给黄巍，正在办理过户手续。其立即撤销公证委托，交易中心暂停了过户。但是次月其收到了法院传票，黄巍起诉要求过户房产，法院判决其败诉，房产过户给了黄巍。2015年3月底开始，黄巍带人上门滋事、言语威胁、强行进入房屋。同年4月黄巍将房屋过户给了其他人。整个诈骗过程中，李宏、潘某、黄巍、冉某某从未出现过，其也不认识。后经了解他们是一伙的。李宏是国诚金融公司的老板，潘某、张兴国、黄巍都是李宏的手下。被害人朱某某对张兴国、黄巍进行了辨认。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2年6月，其朋友朱某某向其借款20万元，因其没有钱，便通过顾稚敏介绍了一家小贷公司。当天晚上朱某某与其见面时讲了借款过程。朱某某说小贷公司带她去了虹口的一家公证处做了公证，接着去银行打了两笔钱，一笔是朱某某的借款50万元，还有一笔钱款对方以朱某某征信不好，要做流水为由在转入后立刻取出交还给了对方。过了一个月，朱某某说对方又以她征信不好，要做流水为由将钱转入她账户后全部取出交还对方。又过了三个月左右，朱某某说小贷公司答应一个月帮她办好银行贷款，但至今未办成功，遂要求他陪着与对方见面。那天，双方在宁夏路凯司令面包店见面，朱某某将1.5万元利息交给张兴国，张兴国以他们从不写收条为由不肯写收条。之后朱某某责怪对方为何银行贷款尚未办出。张兴国便保证在银行贷款办出前，朱某某不用再付利息。又过了一个月，朱某某跟他说联系不到张兴国了，并说她在公证处时签了很多材料。其建议她赶紧去查一下房屋。经查询，有人凭全权委托公证书正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说必须撤销公证才能停止办理。但对方又通过诉讼强行过户了房屋。证人陈某某对张兴国进行了辨认。3.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宏于2011年离婚，潘某是李宏的司机。其曾配合李宏在一堆文件上签名，但不清楚文件内容，也不知道有过相关诉讼，从未出过庭，也不认识朱某某等人。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认识李宏，在李宏的放贷公司工作。除了帮李宏开车，另根据李宏安排做借款人的全权受托人、办理委托公证。李宏借款给别人时会让对方写翻倍甚至翻多倍的借条，然后按照借条金额制作银行流水，当场取现返还部分钱款，之后安排其和借款人做委托公证和房产抵押。如果借款人还不出钱，就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子卖给李宏指定的人员，李宏再派人去清房。等完全控制房屋后，将房屋出售赚钱。每成功过户一套房屋，李宏给他500元好处费。李宏是公司核心，高志根、袁见是李宏合伙人，也是实际放款人。高志根和袁见约在2013年左右和李宏分开合作。张兴国是专门帮李宏和客户谈贷款事情的。他主要是扮演抵押权人和全权受托人，帮助李宏把借款人的房子卖掉。李宏安排黄巍(李宏的朋友)、周蕴琪(李宏的秘书)、陈金富(李宏的舅舅)、冉建(李宏妻弟)、王某某(李宏员工)扮演购房人，从他那里买房。另外，李宏还有一批打手(韩金库等人)专门负责清房。朱某某的事情是其按照李宏的指示，成为房屋的全权受托人，将房屋卖给李宏指定的人员，收取放款后再按照李宏指示转给其前妻冉某某等人。5.被害人朱某某的工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账户明细，①证明冉某某共计转给朱某某280万元：2012年6月21日冉某某账户转给朱某某65万，并全部取现；同日再转给朱某某50万元，当日取现6万元；2012年9月27日转给朱某某50万元，全部取现；10月11日转给朱某某50万元，全部取现；2013年1月5日转给朱某某65万元，全部取现。②证明黄巍分五次转给潘某300万元购房款：2012年12月31日50万元；2013年1月14日50万元；2013年1月20日20万元；2013年1月31日120万元；2013年2月1日60万元。③证明潘某将300万元购房款分六次转给冉某某：2013年1月14日50万元、50万元；2013年1月20日20万元；2013年1月31日12万元、108万元；2013年2月1日60万元。④证明黄巍购房款来源：2013年1月14日高志根转给黄巍50万元；2013年1月31日袁见转给黄巍120万元。6.抵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书及公证书，终止委托声明书及公证书，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证明2012年6月21日被害人朱某某签署了全权委托潘某处置宁夏路房屋的委托书以及向李宏借款30万元并用宁夏路房屋作抵押的借款协议书，并于6月24日办理了公证手续。2013年2月5日朱某某声明终止上述委托，并办理了公证。2015年5月5日上海市崇明公证处撤销了委托公证。2017年11月21日上海市崇明公证处撤销了借款协议公证书。7.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条、房产证以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潘某代朱某某与被告人黄巍签订了宁夏路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5月9日被告人黄巍与杨军、徐泽梅、杨捷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宁夏路房屋出售给上述三人(出售价435万)，同年7月6日，宁夏路经核准登记在上述三人名下。8.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黄巍起诉要求朱某某办理宁夏路房屋的过户手续，经一审、二审，获胜诉，并通过执行，该房屋过户至黄巍名下。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对一份委托授权书进行了笔迹鉴定，经鉴定，除了落款处的签名系朱某某本人签字以外，其余手写字迹均不是朱某某所写。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宁夏路房屋于2012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格为326.5万元。10.被告人张兴国的供述，证明2012年夏天，朱某某通过贷款中介找到其。朱某某要借款65万元，用宁夏路房屋作抵押，朱某某还提出让其办理银行贷款。其就打电话请示李宏。李宏同意后，与朱某某签订了6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债权人是李宏，并设定了抵押。之后他们到了曲阳路上的崇明公证处，李宏又叫来了潘某，让潘某做出售房屋的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他们办完公证后去银行放款。其受李宏指使多次做了虚假的银行流水。之后李宏让黄巍代持房产等事情其未参与。李宏的目的就是以要求朱某某还款的名义霸占房子。(二)诈骗被害人刘1的事实。2013年4月，被告人张兴国伙同蔡某某等人，利用被害人刘1借款25万元之际，诱骗刘1与出资方高志根(另案处理)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及全权委托公证。被告人张兴国等人通过银行转账后立即提现的方式，制作60万元虚假流水，刘1实际到手23万元。后蔡某某等人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恶意制造违约。刘1撤销全委公证致李宏等人预售房屋未果，李宏纠集张兴国等人持借条上门讨债，随后又多次以剪电线、泼油漆、堵门锁等形式上门索债滋事。未果后，高志根起诉刘1还款60万元，刘1败诉。2019年10月，高志根与被害人刘1达成执行和解，刘1给付高志根23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3年初，因需要偿还借款，银行朋友胡某介绍其向私人借贷。2013年4月1日下午，其、胡某、张兴国、高志根、蔡某某等人到其位于浦东新区船舶新村东二509室看房。之后其根据蔡某某的要求，先去浦东民政局拉了单身证明，然后去浦东房产交易中心。蔡某某说房子必须先抵押，再去做借款公证，才能放款，这是规定的流程。蔡某某、张兴国、高志根、李元围着他，把他带到窗口办理抵押他证，他一看办理的是60万元的抵押，权利人是高志根，遂提出异议。蔡某某和张兴国以行规作为说辞，并说以公证为准，承诺在公证处只做25万元的借款公证。于是他才相信，并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是他向高志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至5月31日，利率2%，以船舶新村房屋作抵押。之后，这伙人又带他去了黄浦区公证处。蔡某某、张兴国让他跟蔡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内容是他向蔡某某借款25万元，借期2013年4月1日至5月31日，利率是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但合同上没有抵押。他提出异议，蔡某某、张兴国、李元说他们和高志根都是一起的，老板是蔡某某，高志根是挂名，行规就是这样，让他不要管那么多。他看到借款公证上确实只写了25万元，所以也没有多想就签字了。随后蔡某某、张兴国又让他签了一份全权委托施勇买卖船舶新村房屋的委托书。他提出质疑，对方说这是行规，为了保障他们的利益，如果按时还款，委托书就是废纸。李元对此也保证，所以他就相信了，也在委托书上签了字。随后蔡某某、他、施勇三人去做了公证。公证做完后，开车带他去了兰溪路工商银行放款。蔡某某、张兴国、李元让他必须新开一张工行卡，密码给对方，之后三人去转账，二十分钟后，张兴国和蔡某某说卡里钱多转了，里面只有25万元是他的，让他把剩余35万元取现交还。这时，张兴国让他写60万元的借条，他提出这是不对的，但张兴国说不写就不让他走，并且跟他手下三四个年轻男子打他头，逼着他写，胡某被其他人看着，其余跟进银行的人围着他和胡某。张兴国不断用言语威胁他，蔡某某和李元则做好人，跟他说写60万元没事的，只是为了给他压力，只要按时还款就不会有问题，实在不行可以在收条上备注归还了35万元。他被逼无奈，只能在6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上签字，并写了备注。但借条和收条上的资方是空白的。除此之外，张兴国还拿出来好几份格式化的空白合同逼着他签字，其中包括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张兴国说如果他不还钱这些合同才会派用场。全部签完后，张兴国及手下、蔡某某、李元押着他去柜台取现，让他转了24万元到他自己的其他银行卡内。另要求将其余钱款全部取现，因为银行没有这么多现金，所以只取现了20万元，由蔡某某拿着出银行。之后，他和胡某分别被带上不同的车，押着去南京西路上的一家工商银行继续取款。当天晚上八点多，银行即将关门，柜面说只有15万元现金，全部取出来之后交给了蔡某某和张兴国，由这二人带出银行。接着，对方又押着他在ATM机上把剩下的1万元取现。张兴国及其手下、李元拿到这16万元之后就开车离开了，也没有将证件及新开的银行卡还给他。剩下的人有王辉、张晓青以及开始到他楼下的二三个年轻男子，不让他和胡某走，王辉、张晓青说必须给他们1万元公证费，他只好从刚才拿到的24万元中取了1万元给对方。当晚，他和胡某去浦东一个派出所报案，后面几天他和父亲去了其他派出所报案，但均未受理。2013年4月15日，蔡某某以之前写的收条有备注无效为由让他重新写60万元的借条收条，这次没让他写备注。蔡某某反复强调不会有问题，他当时因为胡某写的证明以及蔡某某的口头保证，所以相信了蔡某某，重新写了借条和收条。2013年5月底，他准备还款，但张兴国、蔡某某以各种理由多次阻挠还款。2013年6月15日，他接到民生银行电话，称有人多次拿着全委公证书，要帮他提前还贷，银行以必须本人出面为由未办理，银行让他过去说明情况。他到银行声明从未委托过别人。2013年6月25日，他到黄浦公证处撤销了全权委托买卖房屋的公证。当天半夜，李宏、张兴国、王某某、潘东明冲进他家，另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守在他家楼下。李宏拿着4月15日签的60万元借条要求还款60万，称他是向李宏公司借款，李宏才是真正的放款人。当晚他不在家，其父亲在家，其父说对方跟他发生了肢体冲突，其母亲报警后，沪东新村派出所将双方带去做了身份登记。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4月，张兴国、王某某、潘东明等人隔三差五上门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砸门、剪电表箱电线、强行换锁等手段反复骚扰。民警出警后对这些人进行了警告，之后一段时间没人上门。李宏仅在6月25日出现，之后未再出现。之后，他去拉产调，发现船舶新村房屋在2013年4月7日被网签。买受人是神拓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转让价75万元。2014年4月中旬至同年8月底，一个自称是高志根侄子的姓高的人带人上门讨要60万元。这些人不是李宏、张兴国那伙人，全部换掉了。他因为害怕躲在朋友家中，没有和这伙人正面接触。2014年9月，高志根起诉要求其还款60万元，因为证据不足，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其均败诉。10月30日，高志根联系其，双方在浦东法院进行了执行和解，其支付了高志根23万元及执行费用。被害人刘1对被告人张兴国以及蔡某某、高志根、李元(音)、施勇作了辨认。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3年5月下旬得知刘1借款，5月30日借款到期，其陪同刘1还款但张兴国不肯接受，蔡某某以在外地等理由推脱。6月25日刘1办理撤销公证，当晚李宏、张兴国等人就上门滋事要求还款60万元，之后又有人上门采取泼油漆、堵锁眼、砸门、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滋扰。2014年4月开始换了自称是高志根侄子的人带人上门讨债。证人刘某2对张兴国、李宏以及跟着高志根侄子上门讨债的一名男子(李大利)作了辨认。3.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其陪同刘1办理借款,实际到手23万元，但走了60万元的流水。对张兴国、蔡某某以及高志根、李元(音)作了辨认。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宏公司员工，李宏还有一家P2P公司“国诚金融”，主要用于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放贷。张兴国听命于李宏，全面负责收债；李海元是中介，将需要借款的人介绍给张兴国；高志根是平时充当资方的人；王某某负责清房；潘某主要负责做受托人；潘东明是开车的。李宏是大老板，其平时有事都是向张兴国汇报。关于诈骗刘1一事，当时其是按照张兴国电话要求至公证处办理公证、去银行走账等，在刘1要求还钱时按照张兴国要求对刘不予理睬，推脱还款，并按照张兴国要求让刘1重新写60万元的借条。5.刘1工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3年4月1日入账60万元，当日取现20万元，转账24万元，之后又取现15万元，之后在ATM机上分三次各取现3000元，再取现1000元，共计1万元。结合被害人陈述，当日制造流水60万元，回款37万元，被害人实际所得23万元。6.借款合同及公证书、委托书及公证书、撤销委托公证书，证明2013年4月1日刘1签订了借款合同，贷款人是蔡某某，借款人是刘1，借款金额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同年4月3日黄浦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4月1日刘1签订了委托施勇买卖船舶新村房屋的委托书，黄浦公证处于同年4月3日对上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3年6月25日刘1声明撤销对施勇的委托，次日黄浦公证处对上述声明书进行了公证。7.房地产登记簿，证明高志根于2013年4月3日经核准登记为船舶新村房屋的抵押权人，登记债权数额60万元，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8.刘1提供的借条、收条，证明刘1签订了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但债权人一栏是空白的。9.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证明2013年4月1日刘1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标的物是船舶新村房屋，抵押权人是高志根，借款金额60万元，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10.担保证明和证明，证明胡某分别于2013年4月2日、2014年1月20日出具担保证明和证明各一份，对刘1的借款经过以及还款过程作了说明，说明内容与被害人刘1所述情况基本一致。11.110接警登记表，证明因被告人一方上门讨债，被害人家属、邻居多次报案，称讨债人员将船舶新村房门钥匙孔堵掉，在墙上用油漆写欠债还钱字样，并剪断电线，造成邻居无法用电等，其中在2013年6月26日系李宏、张兴国、王某某、潘东明等四人上门讨债。12.录音录像及文字整理记录，证明2013年4月15日刘1和蔡某某在全家便利店见面，蔡某某以行规为由要求刘1重新写一份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并再三强调实际还款25万元。2013年5月30日胡某打电话给李海元(即李元)，要求还款，李海元确认实际借款25万元，但借故推脱还款。2013年5月31日刘1及其父亲、胡某至公证处查询蔡某某电话后，刘1及其父亲打电话给蔡某某要求还款，蔡以人在外地为由不接受还款或者挂断电话，之后打电话给李海元(即李元)，李元表示可在6月15日还款，且确认只要还25万元。2013年6月2日刘某2电话联系蔡某某询问何时回沪准备还款，蔡某某推脱。13.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借条及收条(债权人处填写了“高志根”)、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及收条、解封申请书、撤销失信申请书，证明高志根起诉刘1要求还款6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对船舶新村房屋享有优先清偿权，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刘1败诉。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刘1还款23万元。14.被告人张兴国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左右，李海元向其介绍了刘1这单生意，其遂打电话给李宏，李宏通知了高志根做资方。之后，李海元带着刘1到曹杨路中山北路和他、蔡某某、潘东明碰头，然后去黄浦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和全权委托公证，出借人是蔡某某，受托人是由高志根提供的施勇。接着去了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高志根也在场。抵押权人是高志根，借款金额60万元，当时刘1提出了异议，李海元和他便以行规等理由忽悠对方，最后在刘1的要求下备注了实际债务是25万元后，刘1才同意办理抵押登记。之后一行人去了南京西路工商银行，高志根没有去，高通过网银转账给刘160万元，李海元让刘1取出现金约40万元，交还给他们。过了两个月，高志根说刘1未按时还款。李宏便叫了他、蔡某某、王某某、潘东明一起到刘1家中，刘1家属报警后，民警登记了他们的身份证，之后他们未再处理此事，由高志根自己处理。(三)诈骗被害人游某某的事实。2015年7月，被告人张兴国伙同顾某(已判决)等人，利用被害人游某某需借款15万元之机，以“业内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游某某到本市黄浦公证处做了借款30万元的借款公证以及委托张某某(已判决)全权处理游某某所有的本市金山区海棠新村XXX号XXX室房产的公证。在转款给游某某30万元后，取走其中15万元以及第一个月的利息、公证费、中介费3.8万元，游某某实际到手仅11.2万元。后被告人张兴国、顾某等人谎称资方出国，阻扰被害人游某某履约还款。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兴国找到郭岩平(已判决)，再由郭岩平找到刘某3(已判决)，让刘某3充当“枪手”与张某某签订虚假的本市金山区海棠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价格认定，该房屋价格为49.37万元)，并制作虚假购房款流水，欲将房屋过户给刘某3。后游某某撤销全委公证，刘某3起诉游某某要求过户上述房产未果。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兴国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初，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贷款中介顾某，向顾某借款15万，顾某要求公证后放款。7月7日其和朋友董某，顾某带着任某(顾某介绍是资方)和一个戴墨镜的胖男子，到了顾某指定的黄浦公证处。顾某告知其，因其没有抵押，所以按照行规需要翻倍写借条，即借款15万，需要办理借款公证30万元，放款后取现15万给顾某，实际按照15万元归还就可以。同时顾某要求做全权委托公证，就是要其委托他人租售、买卖其海棠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并称这也是一种形式。其遂相信了，并按照顾某要求办理了公证，张某某系全权受托人。办完后，顾某、任某带其去银行放款，其账户收到任某转账30万元后，按照顾某要求取出20万元，其中18.8万元交给了顾某(包括虚高的15万元、第一个月利息2.25万元、公证费8000元以及给顾某等人的好处费共计18.8万元)。8月8日、9月8日其委托董某分别打到顾某账户、张某某账户各2.2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10月6日其想一次性归还本金，顾某说任某出国了，无法还款。之后其几乎每天打电话给顾某，要求还款。顾某一直以任某未回国为由不予办理还款。10月18日其和董某至公证处要了任某的电话，拨打后发现是可以打通的，与顾某所述不一致，遂对顾某产生怀疑。此后盯着顾某要求还款。顾某约其10月27日见面，当天任某没来，有两名男子称任某系他们公司员工，去国外讨债了，11月2日才回来，保险箱钥匙也被任某带走，故无法办理还款。做公证和放款时戴墨镜的胖男子也在茶坊，但他在另一桌和别人谈事情。次日，其与董某至黄浦公证处办理了全权委托撤销手续。11月2日，其电话联系顾某，但手机关机，此后再也联系不上顾某。2016年3月，其收到了金山法院传票，一名叫刘某3的人诉称花了55万元通过张某某购买其海棠新村的房子，要求其将房屋过户，经过再审最终驳回了刘某3的起诉。2.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其陪同游某某至顾某处借款，当天顾某和一名胖胖的说上海话的男子一起来谈借款。2015年7月7日，其、游某某依约至黄浦公证处，顾某带了出资方任某以及另一名戴墨镜的男子，顾某表示借款15万元，必须写翻倍借条30万，但是只要还款15万，并提出让游某某做全权委托处置房屋的公证。办理完公证后，一行人便到银行放款，任某等其账户上别人打给她钱款后，再打给游某某30万元，打完就离开了，接着顾某让游某某取现20万元交给顾某，其中15万元是多打的钱，2.25万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公证费、7500元中介费，剩下的1.2万元是押金。在游某某按照顾某要求将房屋钥匙快递给顾某后，顾某将1.2万元打还给了游某某。之后，游某某打给顾某1.3万元，其受托打给顾某1万元、张某某2.3万元作为利息。游某某提出归还本金，顾某以任某在国外等各种理由推脱。10月底，其、游某某和顾某约在东新路茶坊碰头，对方又以任某被派到国外等理由阻挠还款。随后，其和游某某感觉事情不对，便撤销了房产全权委托公证。再打电话给顾某，顾某便不接电话了。到了2016年，游某某收到了金山法院的传票，刘某3通过张某某购买了游某某的房子，要求过户。证人董某对顾某、任某进行了辨认。3.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6月游某某通过朋友介绍来借款。其联系了张兴国，张兴国表示愿意贷款。其便约了双方在东新路的茶坊交谈，具体内容其未参与。过了一两天后，其约了游某某、张兴国带了资方到黄浦公证处。其叮嘱游某某公证时说借款30万，放款后取现15万元返还给其。并告诉她按照行规需要做借款公证和房产全权委托公证，如果不做，资方就不会放款。之后游某某、张兴国和资方就办理了公证。办完后一行人去了工商银行放款，资方往游某某账户打了30万元，游某某取出20万，其中18.8万元交给了其(包括多打的15万、第一个月利息2.25万、公证费8000以及给其的好处费7500元)。第二个月利息打到其本人账户，第三个月的利息打给了张兴国提供的其父亲张某某账户。10月份，游某某要求还清欠款。其遂打电话给张兴国，张兴国让其以资方在国外无法还钱为由回绝游某某。之后游某某又问过要还钱的事情，张兴国让其不要管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后，其将张兴国和游某某约在东新路茶坊碰头，其在旁边没有注意听双方谈了什么。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证人顾某对张兴国、任某进行了辨认。4.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夏天，其在一次朋友吃饭中认识了做贷款的张兴国。此后张兴国说有人向他借钱，但他不方便出面，想用其名义做公证，并将钱打至其账户，其再转给借款人。其觉得只是帮忙转个钱便答应了。在一天中午，张兴国至其公司接其到黄浦公证处，当时已经有两个人在门口等着。其便和这两个人进入公证处，但张兴国没进去。借款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短发女子。公证员似乎认识和其一起进去的两名男子，签完字很快就出来了。张兴国在外面等着其，开车将其送到附近的工商银行。借款女子和另外两人单独开车过去。双方在银行碰头，但是张兴国还是没有进去。其在银行里等手机银行里到账30万元后就立刻全部转给了借款人，转完后张兴国就开车将其送回公司。其未得到报酬，纯粹朋友帮忙。此后张兴国将其微信拉黑，未再联系。当年其也没有出过国。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跟随儿子张兴国公司的一名员工到房产交易中心签署了一系列材料。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郭岩平让其帮忙代持一套位于海棠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该房产权利人是游某某，但与其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的是张某某。7.工商银行明细，证明2015年7月7日任某账户中由解*飞转账30万元，当天卡取30万元，随后游某某卡存30万元，当天取现20万。8.委托书及公证书，证明2015年7月7日游某某签订了全权委托张某某处置海棠新村房屋的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9.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收据、转账凭证，证明刘某3与张某某签订了关于海棠新村房屋的买卖合同，并虚走流水。10.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2016年3月刘某3诉请游某某过户海棠新村房屋，一审获支持、二审发回重审后驳回了刘某3的起诉。11.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兴国的身份情况及抓获经过。12.被告人张兴国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顾某和李海元介绍了游某某的单子，其让任某做出资人。其没有出场，只在幕后遥控。任某、顾某、李海元、游某某一起到黄浦公证处，做了借款和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是其父亲张某某。做完公证后，他们一起去工商银行放款。其事先将30万元打给任某，再通过任某将钱转给游某某。游某某当场取现15万给顾某，顾某将15万元交给了其。一个月后，其找了郭岩平，郭岩平再找了刘某3代持游某某的房子，其通过解刚飞转了40万元给张某某，制造虚假的购房款流水。后因游某某撤销了公证，导致没有过户成功。其就安排刘某3去法院起诉游某某，在游某某的事情上，其承认是套路贷，目的是为了游某某的房子，原本打算过户成功后，再让刘某3将房子卖给别人，从中套现获利。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其中诈骗被害人朱某某的犯罪金额特别巨大，且已既遂。诈骗被害人刘1、游某某的犯罪金额特别巨大，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兴国，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兴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31年10月13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名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犯罪资金、犯罪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