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123716412B。 代表人：王丙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年夫华，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从卫，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彦，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文化路（清华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21L094235399。 代表人：胡大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鹏，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47号星月都会写字楼5楼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670754928M。 代表人：滕小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与被上诉人年夫华、孙金彦、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下称辽西运输队）、陈文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年夫华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根据《户口簿》记载年夫华的户口性质属于农村居民，虽然年夫华提供了居住证明等，欲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南安市××镇××村，但该经常居住地也是属于农村。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年夫华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年夫华误工费为37602元缺乏依据。年夫华提供的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协议可以证明其与福建省绿洲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均有固定工资收入，应认定年夫华属于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误工费依法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年夫华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工资被扣发，造成误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年夫华误工费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承担营养费10920元缺乏依据，营养费不宜超过一万元。四、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该费用依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 被上诉人年夫华辩称，年夫华有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误工费也应予以赔偿。一审对于营养费、诉讼费用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年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金彦、辽西运输队、陈文鹏、人寿财险衡阳公司、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支付年夫华医药、误工、护理、营养、伙食补助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23844元。2.由孙金彦、辽西运输队、陈文鹏、人寿财险衡阳公司、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5时13分许，孙金彦驾驶的辽Ｐ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Ｐ××××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厦门市方向往泉州市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232公里3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停放于道路右侧的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以及站立在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旁边装载垃圾的行人年夫华，致使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侧翻后碰撞路外的路灯杆，致路灯杆折断，造成年夫华受伤以及两车、路灯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金彦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年夫华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年夫华受伤后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住院手术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59316.06元（该款年夫华与孙金彦、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核定非医保金额为11958.22元，其余的由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后，扣除无责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付的1000元外，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孙金彦赔偿年夫华36832元，由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直接汇入年夫华的账户，现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已支付该医疗费共46832元），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先后门诊和住院治疗，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5580.65元，后在南安市海都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39.60元。2019年3月13日，年夫华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门诊，花费医疗费1615.96元。2019年9月23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结论为年夫华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附加一处九级伤残及二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天、护理期为出院后60天，后续治疗费10850元＋17000元，年夫华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年夫华因此花费鉴定费用4400元。另查明，孙金彦驾驶证取得的准驾车型为：Ａ2，事故车辆辽Ｐ7××××号重型半挂牵、辽Ｐ××××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为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实际车主为陈文鹏，孙金彦为陈文鹏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向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年夫华所有的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年夫华为福建省绿洲生态环境有限公司项目部环卫工，2019年8月28日，年夫华与其工作的单位在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由其单位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等等45万元。事故发生后，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代垫了强制险医疗费10000元和其他费用664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孙金彦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年夫华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关于年华夫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文鹏已为其所有的挂靠在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的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的约定，年华夫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其又在车下作业，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应为第三者，且年夫华在事故中没有责任，故人寿财险衡阳公司应在无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孙金彦作为直接侵权者，且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其本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为陈文鹏雇佣的，故陈文鹏依法应对本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年华夫请求判令陈文鹏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孙金彦的雇主陈文鹏已为其事故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年华夫的诉讼请求确定年华夫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药费77252.27元；（2）护理费15600元（年华夫在水头的企业工作，依法应为城镇职工，故其请求的护理费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3）交通费1000元（年华夫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年华夫就医时间、地点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元（年华夫在海都医院住院共计33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30元/天×33天＝990元，在180医院住院28天，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1400元）；（5）营养费10920元（年华夫因伤情的恢复，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客观需要，年华夫诉请的营养费项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6）误工费为208.9元×180天=37602元；（7）残疾赔偿金为343208.8元（年华夫因该事故造成一个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年华夫所受的伤情为一个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故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2785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4400元（有年华夫提供的鉴定费收费票据为据，应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550223.67元。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孙金彦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年华夫：一、医药费10000元（年华夫与孙金彦、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达成的非医保11958.22元的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非医保部分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二、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120000元。人寿财险衡阳公司应在无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非医保部分先于扣除），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合计12000元。年华夫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1、医药费余额65294.05元（剩余的非医保958.22元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元、营养费10920元、后续治疗费27850元，共106454.05元；2、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余额307410.8元。二项合计因孙金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雇主陈文鹏应对年夫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因陈文鹏投保了商业保险，故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文鹏还应赔偿年华夫费用保医疗费余额958.22元和鉴定费4400元。该款由陈文鹏予以赔偿。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垫付的76408元，应在其应赔偿的强制险中予以扣除。据此，判决：一、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年夫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43592元（不包含已垫付的76408元）；二、人寿财险衡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年夫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12000元；三、陈文鹏应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年夫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413864.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年夫华；四、陈文鹏应赔偿年夫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5358.22元；五、驳回年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38元，减半收取为4519元，由年夫华负担338元，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负担4081元，人寿财险衡阳公司负担50元，陈文鹏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赔偿标准。虽然年夫华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协议》《福建省绿洲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证明》《工资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年夫华为福建省绿洲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员工，因该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此，年夫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2.误工费计算。根据年夫华提供的《赔偿协议》其与福建省绿洲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并未就误工费的问题进行处理，因此，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主张年夫华并未存在误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年夫华的伤情恢复情况以及加强营养符合客观需要，酌定营养费10920元，并无不当。4.诉讼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依法认定，并非基于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因此，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金彦向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过程中，驾驶辽Ｐ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Ｐ××××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以及站立在湘04-Ｄ××××大中型拖拉机旁边装载垃圾的行人年夫华发生碰撞，造成年夫华受伤以及两车、路灯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保财险葫芦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