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004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2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16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国，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男，197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09年3月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慧，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一部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康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王保国，被告人康某及其辩护人肖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6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曾某纠集被告人康某以及樊某等社会闲散人员，为获取经济利益，在仙桃市郑场镇、潜江市等地，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被告人曾某为控制郑场镇水泥销售市场，多次强行要求郑场镇京兰水泥经销商张某必须从其手中进货并支付手续费。张某拒绝后，曾某以谈生意为由约张某到潜江市体育广场附近。2010年3月24日下午3时许，张某乘坐刘某驾驶的鄂XXXX号别克牌轿车按约到现场。曾某再次要求张某不许自行在郑场镇经销京兰水泥。张某不同意欲乘坐刘某的车离开时，曾某带4名男子持砍刀将上述二人乘坐的车辆砍坏。经鉴定，该小车被损毁价值2000元。被告人曾某于2010年4月赔偿刘某汽车修理费4000元。 2015年7月的一天，郑场镇某村九组村民欧阳某某的女儿上大学在家请喜酒。当天中午，欧阳某某的朋友肖某、徐某、李某、曾某等人在该处吃喜酒。午饭后，肖某、徐某、李某、曾某四人在欧阳某某家客厅以“斗牛”的方式赌博，底注为100元，抽头方式为出现“牛牛”就从赢家处提100元用作参赌人员共同消费的资金。赌博约2小时后，共抽头约7000元。被告人曾某、康某与樊某三人一同乘坐樊某驾驶的车到现场后，曾某将赌桌上的抽头资金拿到手里，说“你们还能打刚子吧”，后将其中约3000元递给康某，剩下的钱丢在桌子上，三人离开现场。 2010年8月7日，被告人曾某（已判刑）以江某（天门市岳口镇水泥厂销售员）到仙桃市郑场镇销售水泥影响自己的水泥销售为由，邀约王某、卢某、倪某（均已判刑）到郑场镇某小学门前对江某殴打，王某持砖头击打江某头部后被告人一伙逃离现场。经鉴定，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还指控了被告人曾某其他违法事实： 2006年10月18日，被告人曾某为增加其水泥商铺的水泥销量，在郑场镇富迪超市旁强行要求施某在其手中进货并交提成，被施某拒绝后，双方发生冲突。2008年10月18日，曾某在郑场镇郑场剧场前与李某1（施某的舅兄，帮施某运送水泥的司机）发生冲突，李某1受伤。 2013年2月13日、14日（正月初四、五），被告人曾某分别在郑场镇某村三组村民肖某1、曾某1家中赌博。14日晚，参赌人员刘四红因输了钱，怀疑“老爷”作假，让在场参赌的其舅兄曾业军去找“老爷”。曾业军准备对“老爷”搜身时，在场的6、7名年轻人持刀、棍对曾业军拳打脚踢。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某为强占郑场镇某村沙场，采用恐吓、堵路的方式对某村拖沙群众进行威胁。其中，2010年10月18日至21日，曾某邀约樊某、王某等人以外来运沙车辆将某村的道路压坏为由，不许运载河沙车辆通行。同月21日，樊某、王某被民警现场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该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曾某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与施某、李某1发生冲突不构成违法。2013年春节参与赌博，现场打架与己无关。无强占沙场事实，未做过沙生意。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王保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某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潜江市砸车后曾某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3.赌博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曾某在赌场强拿3000元证据存疑；4.打伤江某已作判决处理，不应再定罪处罚；5.曾某所在企业守法经营，在平时及新冠疫情期间积极捐款，应作量刑情节考虑。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王保国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仙桃市广隆建材厂（投资人曾某）营业执照；2.广旭建材公司慈善捐赠荣誉证书；3.2020年2月郑场镇疫情防控捐赠明细。 被告人康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肖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此案非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康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与张某同为仙桃市郑场镇京兰水泥经销商。2010年3月24日下午3时，张某应曾某之约，乘坐刘某驾驶的鄂XXXX号别克牌轿车来到潜江市体育广场。曾某不许张某自行在郑场经销京兰水泥。张某拒绝后，曾与4名男子持刀将二人乘坐的车辆砍坏。经鉴定，该车损毁价值2000元。2010年4月16日，被告人曾某到潜江市公安局园林派出所投案自首，并赔偿刘某车辆损失4000元。 2015年7月的一天，肖某、徐某、李某、曾某四人在郑场镇某村九组欧阳某某家吃喜酒后以“斗牛”方式赌博，并抽头提取参赌人员共同消费资金。被告人曾某、康某与樊某三人来到现场后，曾某将赌桌上的抽头资金拿到手里，将其中约3000元递给康某，剩下的钱丢在桌子上后离开。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康某被抓获。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曾某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还查明，2010年8月7日，被告人曾某（已判刑）以江某（天门市岳口镇水泥厂销售员）到仙桃市郑场镇销售水泥影响自己的水泥销售为由，邀约王某、卢某、倪某（均已判刑）到郑场镇某小学门前对江某殴打，王某持砖头击打江某头部后被告人一伙逃离现场。经鉴定，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某为强占郑场镇某村沙场，采用恐吓、堵路的方式对某村拖沙群众进行威胁。其中，2010年10月18日至21日，曾某邀约樊某、王某等人以外来运沙车辆将某村的道路压坏为由，不许运载河沙车辆通行。同月21日，樊某、王某被民警现场抓获后，均受到行政拘留5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到案经过；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鉴证字[2010]5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领条、谅解书；证人张某、刘某、肖某、徐某、李某、曾某、刘四红、欧阳某某、肖真新、朱飞勇、樊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本院（2013）鄂仙桃刑初字第00605号刑事判决书及（2009）仙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仙桃市公安局仙公（郑）行决字〔2010〕第3046号、304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曾某、康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某、康某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情节严重；被告人康某伙同他人强拿他人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该案系恶势力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了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被告人曾某寻衅滋事犯罪3起，违法事实1起，时间跨度5年多，无相同的共同违法犯罪人员，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属一般犯罪。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曾某于2010年8月7日指使他人致江某轻伤，此行为本院已于2013年12月8日判决定罪处罚，不应重复处理。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曾某于2006年10月18日为增加其水泥销量与施某发生冲突。2008年10月18日，其在郑场剧场前致李某1受伤及2013年2月14日晚其在参与赌博时，曾业军被人拳打脚踢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于2010年10月邀约樊某、王某上路强行拦车，不让运沙车通过的违法行为不作犯罪处罚。被告人曾某于2010年4月16日自动投案，主动交代了损毁刘某车辆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犯罪可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于2019年8月16日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交代强拿硬要他人钱财的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才自愿认罪，应认定坦白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曾某主动赔偿损毁他人财物的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自愿认罪，且罪责较轻，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认为其从事慈善捐款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认为曾某强拿3000元证据存疑，根据证人的陈述及曾某的认罪交代，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建斌 审判员  许立坤 审判员  张新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