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2民初58号 原告：杜洪兵，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系原告妻子），女，1984年3月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雄，四川民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顺英，女，193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韵霖，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杜清秀，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韵霖，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燕，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韵霖，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芬，女，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韵霖，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杜洪兵与被告马顺英、杜清秀、李燕、李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杜洪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刘思雄，被告杜清秀、李燕、李芬及三被告与被告马顺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任韵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洪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牛款20万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在泸定县从事牛肉销售的业主，原告和被告杜清秀的丈夫李绍忠系朋友关系。2019年李绍忠曾帮原告在理塘县买牛拉回泸定屠宰，2019年12月6日李绍忠打电话给原告，说在石渠县有一批牛便宜，问原告要不要，原告说要，李绍忠让原告打20万元到李绍忠账上。李绍忠收到钱后没有将牛买回来，原告要求其返还20万元购牛款，李绍忠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拖，拒绝返还。原告将李绍忠起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受理后得知李绍忠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原告打给李绍忠买牛的20万元已被被告转走，随即原告将四被告诉至法院。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马顺英、杜清秀、李燕、李芬辩称，1.2018年李绍忠、陆章品、杜洪兵三人就曾合伙做牦牛生意。具体是三人共同出资，由陆章品和李绍忠在理塘县等地买牦牛运回泸定县由杜洪兵杀牛卖肉赚钱；2．被告杜清秀只知道李绍忠2019年下半年在理塘县泸定县与人合伙做生意，具体情况并不清楚；3.2019年12月6日，李绍忠银行账户确实收到从江丽转入的一笔20万元。但李绍忠与杜洪兵存在合伙做生意，且双方存在账务纠纷，因此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目前无法认定。原告杜洪兵据此请求被告返还该20万元，其请求明显不足；4.李绍忠生前与被告马顺英、李燕、李芬并未共同生活，且未继承过李绍忠的遗产。因此，不论经过算账李绍忠是应进帐还是补退都与被告马顺英、李燕、李芬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共提交了九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流水复印件；3.李绍忠死亡销户证明复印件及被告的户籍证明复印件；4.原告和李绍忠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共13页（李绍忠向原告发送的记账图片）；5.李绍忠亲笔写的结算单和原告的结算单；6.证人证言两份；7.结婚证（杜洪兵与江丽）；8.光盘（2019年12月16日，李绍忠与江丽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录音摘要；9.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10份），被告对第1、3、7、9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提交了七组证据:1.四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笔记本记账复印件共计12页（两次提供的复印件中部分重复，已扣除重复部分）;3.李绍忠手机微信截图复印件（李绍忠向原告发送的记账图片）；4.光碟一张；5.陆章品证明复印件；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绍忠）；7.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70）、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卡号：62×××54）；8.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同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46）、雅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67）调取李绍忠2019年7月至今银行卡交易明细；9.李绍忠与原告以及原告妻子江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音光盘；10.李绍忠微信聊天截图（与其亲友）；11.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李燕、马顺英、李芬），原告对第1、6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李绍忠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李绍忠收到了原告的200,000元购牛款，其去世后，该笔款被被告李燕取走，同时拟证明除了案涉的200,000元外，原告还向李绍忠转款2,250,000元，2019年9月起共计向李绍忠转款2,45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笔资金的用途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原告向李绍忠银行卡转购牛款（2019年9月-12月）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和李绍忠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共13页，拟证明李绍忠为原告购买13车牛、马共计2,256,702元（包括运费等费用），以及李绍忠收取原告200，000元购牛款，但未购牛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李绍忠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双方间的全部经济往来。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系李绍忠通过微信向原告转发的由其自行记录的购牛、马费用明细，该明细包含牛、马数量以及总价、运费等账目，结合李绍忠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向李绍忠转款2,450,000元的证据，两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绍忠为原告购买牛、马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李绍忠收取原告200，000元购牛款但未购牛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证。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李绍忠亲笔写的结算单和原告的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和李绍忠对账结算的车数吻合。被告质证认为：被告现在无法核实李绍忠的结算单真伪，无法确认系双方结算，即使是李绍忠亲笔写的，也不代表是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金额和汇总。对原告自己写的结算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由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4.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帮人买牛买马按每头100元支付佣金系行情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杜洪兵和李绍忠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出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5.光盘（2019年12月16日，李绍忠与江丽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录音摘要，拟证明（1）李绍忠与原告间并非合伙关系而系劳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关系；（2）李绍忠承认原告向其转账的200，000元并非用于买牛、买马，系欺骗原告；（3）该份证据被告也提供了但其未提供完整微信聊天录音。被告质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江丽的录音并不完整。录音中提到的孙波是给被告宰牛的，李绍忠给原告拉的牛是上百头，且李绍忠是有本钱的，说明双方不是劳务关系，双方是合伙做生意。由于此前双方存在账目争议，李绍忠在收到原告转账200，000元后确实没有再给原告买牛。另外，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双方结算不是按每头牛150元来计算的，而是按斤来计算的。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经当庭播放以及李绍忠、江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笔记本记账复印件共计12页、李绍忠手机微信截图复印件（发送原告）、光碟一张（2019年12月16日，李绍忠一方微信聊天记录）、李绍忠与原告以及原告妻子江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音光盘、陆章品证明复印件，六组证据均拟证明原告与李绍忠2019年8月-12月在合伙做牛、马生意，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存在账务纷争。另外，在李绍忠笔记本中还有未通过手机向原告发送的记录，李绍忠支出购马款102460元。原告质证认为：（1）笔记本记账复印件和李绍忠手机微信截图复印件，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原告三性均予以认可，李绍忠笔记本记录但未向原告发送截图的部分均不予认可，且对双方是合伙关系的观点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光碟（2019年12月16日，李绍忠一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绍忠与原告以及原告妻子江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音光盘，该录音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双方仅系劳务关系；（3）陆章品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且原告没有与陆章品合伙做生意。本院经审查，结合被告提交的笔记本记账复印件和李绍忠手机微信截图复印件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光盘录音（2019年12月16日，李绍忠与江丽微信聊天记录）、李绍忠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光碟录音内容，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陆章品证明复印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出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2.李绍忠微信聊天截图（与其亲友）以及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70）、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卡号62×××54）以及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同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46）、雅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67）调取李绍忠2019年7月至今银行卡交易明细，四组证据均拟证明李绍忠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李绍忠向亲友借钱收入278000元（微信记录能和银行流水相印证），在买牛马期间仅邮政储蓄银行卡提现138000元，均系李绍忠的出资。原告质证认为：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李绍忠个人借款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李绍忠银行流水账目的收入、支出均与原告的诉求无关，李绍忠将自己的钱取了多少、用了多少、用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更达不到证明李绍忠与原告为合伙关系的事实，原告向李绍忠转款2250000元，李绍忠实际用于购牛支出2247702元，余2298元，并且2247702元中还包含其未实际支出的运费11900元，由原告支付。因此，在原告向李绍忠支付的钱还没有用完的情况下，谈不上李绍忠自己的钱拿来买牛。本院经审查，李绍忠向其亲友借钱以及银行卡转账、支出凭证，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李燕、马顺英、李芬），拟证明李燕、马顺英、李芬放弃对李绍忠遗产的继承，因此，不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该声明书不能作为证据，不管李绍忠有没有遗产，原告转给李绍忠的200000元中，150000元被其亲属也就是被告转走是事实。本院经审查，三被告虽自愿放弃李绍忠遗产的继承，但本案不解决李绍忠是否有遗产或是否继承了遗产，属于在执行中审查内容，故三被告放弃继承的申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法庭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李绍忠（已故）于2019年12月29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被告马顺英系李绍忠母亲、被告杜清秀系李绍忠妻子、被告李燕和李芬系李绍忠女儿。原告系泸定牛肉销售商户，2019年9月12日-2019年11月15日期间，李绍忠为原告在外县购买活牛、马发至泸定，由原告在泸定屠宰并销售，江丽（原告妻子）在此期间向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转款2250000元（部分转账汇款回执附言：牛款），李绍忠把购买及支出费用的情况记录至笔记本后拍照，将图片发送至原告微信，由原告确认。2019年12月6日，江丽向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转款200000元（转账汇款回执附言：牛款），但李绍忠未实际购买。李绍忠去世后，李绍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余额为155168.64元，被告李燕于2020年1月4日取现105000元，2020年1月5日转账50000元至其账户。 另查明，1.李绍忠笔记本记录（仅向原告微信发送图片部分），为原告购买13车牛马，其中240头牛、45匹马，共支出2,247,702元； 2．原告妻子江丽和李绍忠（已故）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李绍忠陈述：（1）李绍忠与原告间存在经济纠纷，该纠纷集中在一笔158,600元的购牛款，双方结算后，李绍忠认为差七万多元的本钱原告未为其计算；（2）李绍忠主张原告应当将本钱退还给李绍忠后，再向李绍忠支付1-2万元的工钱；（3）因双方间的经济纠纷，李绍忠自认要求原告转款200,000元用于买牛是假的；（4）李绍忠自认，原告与李绍忠经济往来的对账方式是李绍忠自行在笔记本上记录、李绍忠对笔记本记录拍照后将图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原告三者间类似三联单，能够相互印证；（5）李绍忠再次主张可以对账，但首先把李绍忠的本钱算出来后，原告再按每头牛多少钱给李绍忠； 3．原告自认与李绍忠间系劳务关系，佣金按每头牛100元计算，佣金至今未向李绍忠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和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一、原告和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李绍忠自2018年起开始有经济往来直至案涉纠纷发生前。原告在泸定县菜市场经营牛肉销售，原告基于与李绍忠口头协议，将资金交给李绍忠用于在理塘县收购活牛、马，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原告及原告妻子与李绍忠的微信图片、语音和银行转账记录，表明双方以李绍忠为原告收购活牛为合意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通过2019年12月6日，原告妻子向李绍忠转款200,000元牛款及2019年12月16日，原告妻子向李绍忠催要退还200,000元牛款的微信语音，反映了在起诉前李绍忠对收取原告200,000元购牛款未为其购牛且未归还的事实认可。2019年12月29日李绍忠死亡，双方间的合同因李绍忠死亡已无法履行。故李绍忠应当返还原告已向其支付的购牛款20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与李绍忠间并非劳务关系而系合伙关系，李绍忠在理塘购牛期间，其多次借款并支取银行卡现金用于购牛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该主张。原告支付给李绍忠的200,000元应作为双方合伙的结算不应当返还原告。对于被告的前述主张，本院认为，2019年9月起，原告与李绍忠达成购牛合意，双方目前能够确认并核实的金额超过两百万元，且原告向李绍忠支付的购牛款2,250,000元与李绍忠自行记录并经原告确认的支出2,247,702元基本吻合，再结合原告妻子江丽和李绍忠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李绍忠的自认，以及双方间形成的交易习惯，双方间并不存在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应当能够排除原告与李绍忠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人李绍忠于2019年12月29日死亡，其死亡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账户余额为155168.64元，该笔款经本院核实系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李绍忠转账的200000元（牛款）的余额，该款的权属应当归属于原告，并非李绍忠合法收入，因此不应当认定为李绍忠遗产。被告李燕分别于2020年1月4日、1月5日从该卡支取、转账155000元，故被告李燕应当基于李绍忠与原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该155000元向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被告杜清秀作为李绍忠的配偶，被告李燕、李芬作为李绍忠的女儿，被告马顺英作为李绍忠的母亲均是李绍忠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本案原告基于与李绍忠的债权债务关系，要求四被告承担本应由李绍忠返还购牛款给原告的返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5月7日，被告马顺英、李燕、李芬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权申明书》申明放弃继承，主张李绍忠生前并未与三人共同生活，且三人自愿放弃李绍忠全部遗产的继承。三被告主张，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针对被告马顺英、李燕、李芬提交的《放弃继承权申明书》，本院认为，本案虽涉及债务人死亡后，债务人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但本案不解决李绍忠是否有遗产或是否继承了遗产，应属于在执行中审查的内容。并且，被告马顺英、李燕、李芬在本案庭审中才作出放弃继承申明，因此，对该声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马顺英、杜清秀、李燕、李芬作为李绍忠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45000元的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杜洪兵返还购牛款155，000.00元（大写拾伍万伍仟圆整）； 二、被告马顺英、杜清秀、李燕、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李绍忠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杜洪兵返还购牛款45，000.00元（大写肆万伍仟圆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马顺英、杜清秀、李燕、李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 璐 审 判 员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李元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 滢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