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91民初137号原告：李朝，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告：文娟娟，女，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告：梅聪，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银，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梅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鄂0191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梅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朝、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一次性返还原告李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所支付抚养费60,000元整，并返还两次亲子鉴定费用4,2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一次性返还原告李朝在被告文娟娟怀孕及生育期间为其所支付的生育费、陪护费、营养费及医疗费用30,000元；3.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一次性补偿原告李朝的母亲在不知情情况下放弃原有工作受托付帮忙带孩子三年的辛苦费共计60,000元整；4.依法判令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赔偿原告李朝及其家庭精神损失费8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于2009年相识，自由恋爱，于2011年生育一女李佳荟，于2012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7年6月2日生育一女李佳美。李佳美出生后由原告李朝的母亲代为照顾，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共同承担抚养责任。后来原告李朝得知李佳美系被告文娟娟与被告梅聪所生，原告李朝认为两被告的恶意欺骗及严重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李朝及其家庭一直受蒙骗至今，并为抚养李佳美付出大量时间及精力，莫名承担了本该由两被告承担的一切责任及义务，造成原告李朝大量直接性经济损失以及无法弥补的情感创伤。原告李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文娟娟答辩称：李佳美出生后至2019年5月份一直由我和原告李朝抚养，住在我们东西湖租的房子里，自从我怀孕后，原告李朝的母亲就来武汉照顾。被告梅聪答辩称：原告李朝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抚养费因李佳美出生至2019年5月由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共同抚养，该抚养费应当依法核减，我方提交了东西湖区法院笔录，可以证明李佳美是在大悟县新城镇农村生活的，请求法院按照相应标准核定原告李朝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为现行医疗系统中关于生育有生育补贴，原告李朝主张的30,000元过高，另外该部分费用也由被告文娟娟支出过；原告李朝第三项诉讼请求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精神损失费，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主张精神损失费应当在人身侵权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过错的承担，被告梅聪没有承担该费用的义务；被告梅聪不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李朝提交的原告李朝与被告梅聪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梅聪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显示聊天双方身份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李朝提交的被告文娟娟的陈述材料，被告梅聪有异议，上述证据被告文娟娟本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其作为被告文娟娟个人陈述予以确认；原告李朝提交的华中科技大学鉴定费发票和华医大鉴定费收据，上述证据与两份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梅聪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原告李朝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被告梅聪有异议，结合本案各方庭审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票据无法显示支付主体是谁，不能达到原告李朝的证明目的；原告李朝提交的购买日用品账单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被告梅聪有异议，结合本案各方庭审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实上述全部费用均用于为抚养李佳美所支出，不能达到原告李朝的证明目的；原告李朝提交的收入证明、网上查询资料、招商银行卡、交易详情、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无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佐证，无法完整的反映出被告文娟娟和被告梅聪的收入情况，不能达到原告李朝的证明目的；被告梅聪提交的庭审笔录，原告李朝和被告文娟娟有异议，该证据系庭审笔录被告文娟娟的自述部分，结合各方庭审陈述，本院将其作为被告文娟娟个人陈述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于2009年相识，于2011年10月生育一女李佳荟，于2012年9月24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2日，被告文娟娟生育一女李佳美，李佳美出生后由一直由原告李朝与被告文娟娟共同抚养。2019年8月，原告李朝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亲子鉴定，鉴定原告李朝和李佳美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该中心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原告李朝为李佳美的生物学父亲。原告李朝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9月5日，被告文娟娟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确认亲子关系纠纷为案由起诉被告梅聪。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子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告梅聪是李佳美的生物学父亲。被告文娟娟和被告梅聪为此每人支付鉴定费1,400元，共计支付2,800元。2019年11月19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鄂0112民初481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被告文娟娟和被告梅聪之女李佳美由被告文娟娟抚养，被告梅聪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李佳美独立生活时止。抚养费自调解协议生效次月并于每月20日前给付。经庭审查明，被告梅聪自2019年12月起已按照每月1,000元向被告文娟娟支付了李佳美的抚养费至2020年11月。2019年12月9日，原告李朝和被告文娟娟在民政局协议离婚，自此李佳美随被告文娟娟共同生活至今。原告李朝认为其为抚养李佳美付出大量时间、金钱及精力，承担了本该由两被告承担的责任及义务，造成原告李朝直接性经济损失以及无法弥补的情感创伤。原告李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被告文娟娟在与原告李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了忠实的义务，与被告梅聪一起隐瞒了李佳美并非原告李朝亲生女儿的事实，造成了原告李朝的财产损失，并侵害了原告李朝的人格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法定的义务，因原告李朝不是李佳美的亲生父亲，对其没有抚养义务，故原告李朝主张李佳美的亲生父母即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返还抚养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李朝要求返还抚养费60,000元没有直接证据佐证且金额过高。本院参照2017年-2019年湖北省历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本院自2017年6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并按照二分之一扣减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文娟娟已承担的部分后即为27,481元[（20,040元÷12个月×7个月+21,276÷12个月×12个月+23,996÷12个月×11个月）÷2]，原告李朝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朝主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返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朝主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返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800元，因该费用并非其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朝主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返还生育费、陪护费、营养费及医疗费用3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朝主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一次性补偿原告李朝的母亲带孩子三年的辛苦费6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主体不适格，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朝主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赔偿原告李朝及其家庭精神损失费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因人格尊严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李朝在李佳美出生后与被告文娟娟共同抚养，原告李朝将李佳美视为己出，事过两年后才发现李佳美并非亲生，给原告李朝造成了精神上的打击，原告李朝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原告李朝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系李佳美的亲生父母，其两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李朝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故上述损失共计40,081元（27,481+2,600+10,000）应由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共同支付给原告李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朝支付40,081元；二、驳回原告李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计736元，由原告李朝负担586元，被告文娟娟、被告梅聪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和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改华书记员张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