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刑终9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桃源县老沙坪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中专文化，经商，住桃江县桃花江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廖美辉，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桃江县浮邱山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文春香，女，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桃江县高桥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922刑初40号刑事判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2月20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晓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及其辩护人刘玲、原审被告人刘杰、廖美辉、文春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溢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启用会员管理系统“自供健康管理系统”，实行会员管理。参加者需交纳3600元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成为公司的VIP客户，同时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2014年，被告人王蓝翊通过购买天斛产品成为湘溢公司会员，之后发展曹金喜、高振远等人为其下线，并负责湘溢公司在常德、桃江地区的会员发展等。通过发展会员积累业绩，截止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蓝翊下线会员层级达59层以上，并从中获利1524920元；2017年7月，被告人刘杰通过购买天斛产品成为湘溢公司会员，之后通过发展会员积累业绩，截止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刘杰发展会员层级达59层，并从中获利144811元；2017年9月，被告人廖美辉通过购买天斛产品成为湘溢公司会员，之后通过发展会员积累业绩，截止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廖美辉发展会员层级达54层，并从中获利194542元；2017年8月，被告人文春香通过购买天斛产品成为湘溢公司会员，之后通过发展会员积累业绩，截止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文春香发展会员层级达24层，并从中获利48070元。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刘杰根据王蓝翊的要求在桃江县成立一个崀霞湘溢铁皮石斛工作站，之后与被告人廖美辉两人共同管理该工作站。被告人文春香在桃江县成立了崀霞湘溢铁皮石斛桃江工作站。湘溢公司根据工作站每天发展下线所交现金的3%返还给工作站，作为工作站的日常开支。被告人王蓝翊接受被告人刘杰、廖美辉、文月娥上交的会员费共计3317920元，之后上交给湘溢公司会员费1793000元，余下的会员费通过本人会员账号内的现金券、订购券进行抵扣获利，获利金额152492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被抓获归案。湘溢公司共计退缴会员资金2471050元，代为退缴被告人王蓝翊违法所得1524920元，代为退缴被告人刘杰违法所得144811元，代为退缴被告人廖美辉违法所得194542元，代为退缴被告人文春香违法所得48070元。桃江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王蓝翊银行账户资金1862068.5元，冻结高振远银行账户资金57330.04元。2019年3月25日晚，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麓谷派出所根据被告人王蓝翊提供的线索，在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抓获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一名，并经查证该犯罪嫌疑人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蓝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廖美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文春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对随案查扣的由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代为退缴的被告人王蓝翊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四千九百二十元、被告人刘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八百一十一元、被告人廖美辉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五百四十二元、被告人文春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零七十元，共计一百九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三元予以追缴，待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对随案查扣的由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代为退缴的被告人王蓝翊上交的涉案犯罪资金一百七十九万三千元、被告人刘杰上交的涉案犯罪资金二十八万二千八百元、被告人文春香上交的涉案犯罪资金三十九万五千二百五十元，共计二百四十七万一千零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王蓝翊发现违法犯罪线索的过程与客观条件不符，系虚假立功。原审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错误。被告人王蓝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1、王蓝翊违法获利情况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蓝翊的立功表现存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本案关键性证人黄勇缺乏证言，建议补充相关证据后再认定是否立功。建议发回重审进一步补充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1、证人黄勇的证言，证明他是公安机关的线人。王蓝翊在长沙市星沙问他在公安机关有没有熟人，并告诉他一个送外卖的女的可能涉嫌吸毒，随后把他带到那个地方，告诉他那个送外卖的女的住在哪一楼，要他去核实。2019年3、4月长沙市麓谷派出所民警彭洪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线索提供，他就把这个线索告诉了彭洪，并告诉彭洪线索来源于王蓝翊；2、证人彭洪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市麓谷派出所民警，在本案原审期间麓谷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是真实的。为了保护线人，2019年3月26日接报警登记表上记录的为匿名报警。他经常向黄勇询问是否有线索，正好那天他又问了黄勇，黄勇就告诉了他这个涉毒的线索，并说线索是王蓝翊提供的，他就在2019年3月29日的情况说明上注明是王蓝翊提供的线索。他参与了2019年3月25日对犯罪嫌疑人王琳的抓获，嫌疑人所在的楼是一栋很老的楼，如果有人进了房间，楼下的人能看到是几楼。检察人员、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及其辩护人对该两份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其发展的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王蓝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蓝翊积极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四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追缴，对涉案犯罪资金，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原审被告人王蓝翊、刘杰、廖美辉、文春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可对其适用社区矫正。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认定王蓝翊具有立功表现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与案件定性处罚相关的法律文书，均证明原审被告人王蓝翊通过黄勇向侦查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该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王蓝翊违法获利情况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以王蓝翊接受上交的会员费总额核减其上交给湘溢公司的会员费的方式来计算其违法获利情况恰当。该支持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叶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 简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