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1163号 原告:张立（系张墨涵父亲）,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原籍安徽省萧县，现住萧县。 原告：陆继曼（系张墨涵母亲），女，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原籍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1410394768。 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2486046200X。 法定代表人：何祖龙，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胜，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萧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主任，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3200310279011。 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苏堤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300466504569U。 法定代表人：曹军华，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保刚，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该医院医务科科员，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0210176914。 原告张立、陆继曼与被告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陆继曼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被告萧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胜、王鑫宇，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保刚、张守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93575.86元（其中徐州市儿童医院20726.48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70967.4元，萧县人民医院1881.98元），护理费14022元（123元/天×57天×2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20.46元，住宿费1925元，合计950532.32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立与陆继曼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8日,陆继曼在萧县人民医院顺产生下女儿张墨涵，12月9日,医生检查婴儿一切正常,予以安排出院。12月13日,张墨涵因皮肤发黄至萧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新生儿黄疸病,在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患儿采用无陪护的封闭式管理治疗,家长不能探视,只能定期从医生处获知患儿病情信息,被告并一再告知原告患儿病情好转。12月20日,萧县人民医院认为患儿符合出院条件,通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7天。出院医嘱为:加强护理,避免受凉,满月后复查头颅CTH或头颅MRI。出院当时原告发现女儿精神差、反应差、眼神凝视不闭,面部有抽动，吮食不能自主,随即向萧县人民医院反映,在医院滞留了两个小时,不敢离开医院,且于当天下午4点、夜间12点多次电话向院方反映情况,院方均坚称情况正常。12月21日4时2分,原告又抱患儿到徐州市儿童医院挂急诊检查，4时31分,孩子被收入重症监护室接受住院治疗，诊断为大脑弥漫性水肿、脑疝、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肠炎、昏迷待查。治疗期间,院方告知患儿入院期间一直昏迷,频繁抽搐,情况异常严重,并非萧县人民医院所称情况正常。因治疗期间患儿仍不见好转,又怕延误治疗,原告遵从徐州市儿童医院建议,于12月24日8时办理出院手续,到医疗技术更先进的医院继续治疗,此次实际住院3天。2019年12月24日15时43分,原告携患儿乘坐救护车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急诊救治，17时11分,患儿被收入重症监护室接受住院治疗。治疗期间,院方告知患儿病情持续加重,随时可能导致死亡,已无恢复可能。原告在征求医生建议后,决定转回萧县人民医院进行最后的维持治疗，2020年1月17日14时08分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实际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颅内感染,2、新生儿败血症,3、脑水肿,4、弥散性脑损伤,5、新生儿脑病,6、新生儿惊厥,7、肝功能不全,8、中性粒细胞减少症,9、新生儿贫血,10、甲状腺功能减退症,11、低丙种球蛋白血症。原告返回萧县后,于2020年1月17日21点50分为患儿在萧县人民医院重新办理住院手续,进行维持治疗。2月11日下午,张墨涵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实际住院时为23天。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基于被告萧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和医疗设施,该院在第一次治疗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将明显处于昏迷状态的患儿误判为情况正常,属于严重的医疗过错；因疏于诊疗同时未能诊断患儿脑水肿、脑损伤等病症,亦属于漏诊误诊行为。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在诊断过程中亦存在漏诊部分病症行为。被告的误诊、漏诊行为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导致原告痛失爱女,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萧县人民医院辩称：患儿入院后萧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进行诊断，并依据诊断结果以及临床医疗常规对症治疗，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萧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也不能证明医疗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原告说“萧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为封闭式管理治疗，家长不能探视，只能定期从医生处获知患儿病情信息，并一再告知患儿病情好转。”答辩:患儿为出生5天的新生儿，因黄疸来被告萧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过积极对症治疗，患儿黄疸恢复的非常快，患儿在住院过程中，依次出现体温波动、腹胀、呕吐、精神欠佳、吃奶差等这些病情变化，我们值班医生把如何处理和处理的结果，都客观如实的告知患儿家人。患儿在蓝光照射中出现低热，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予以对症处理，体温恢复正常，且没有反复。住院过程中因为是混合喂养，且患儿为早期新生儿，胃肠功能弱，出现呕吐、腹胀症状，我们予以禁食、胃肠减压、人工辅助通便等处理后，腹胀、呕吐症状完全缓解。患儿从入院一直到出院，查房医生和巡视护士都一致认为患儿精神状态欠佳，考虑为早期新生儿，易合并其他未知的隐匿性疾病，如先天遗传代谢性疾病和感染性疾病等。这些情况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及徐州儿童医院的住院检査已经得到证实:患儿合并先天性甲状腺功能减低症和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检查听力不达标，这两种情况都能使患儿精神反应差。至于家人说我们值班医生一再告知患儿病情好转，我们认为值班医生的告知病情是客观真实的，没有任何的隐瞒和夸大病情。2.原告称“出院时原告发现患儿精神差、反应差、眼神凝视不闭，面部有抽动、吮食不能自主，随即向院方反映……且于当天下午4点、夜间12点多次电话向院方反映情况，院方坚持称情况正常”。答辩:至于原告在出院时发现患儿有“眼神凝视不闭、面部抽动”这些症状，并向院方值班医生和护士反映了，如果当时真的有这两种症状，值班医生和护士难道就看不出这些症状吗?难道就不予以立即处理吗?难道就放心你们离开医院吗?当时值班医生护士均未发现原告所说的“眼神凝视不闭、面部抽动”症状，院方认为这不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请家人出示当时患儿“眼神凝视不闭、面部抽动”的证据。(你们曾经说过，接到患儿出院后一直不停拍照片和录像。原告曾在电话中反映说患儿回家后，共人工喂养3次，每次20毫升左右，至于原告多次打电话向院方反映情况，院方值班医护人员，在看不到患儿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均坚称“情况正常”呢!值班医护人员只能是让原告把患儿抱回医院观察治疗。3、原告称“该院在第一次治疗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将明显处于昏迷状态的患儿误判为情况正常，属于严重的医疗过错……”答辩:试问一下原告，哪一个昏迷的病人还能回家后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能够吃奶3次，每次20毫升。出院交接时，院方的医护人员都给你们客观的交代患儿精神反应欠佳这一病情了，也交代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了，患儿从入院到出院一直都是精神欠佳，院方医护人员还建议原告必要时可以带患儿去上级医院进行检查明确。患儿为早期新生儿，抵抗力弱，免疫力差，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好多新生儿疾病的发展都是隐匿的，患儿在上海住院过程中，当地医院医生肯定会给原告行沟通病情，告知疾病发生的原因等。患儿出院后短短几个小时，就出现病情变化，不可能是出院当天才发病、才感染的吧!从患儿就诊的医院传回来检查结果可知:患儿为单纯疱疹病毒Ⅱ感染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所以外院检查结果出来后，院方也査了很多资料，也咨询了好多上级医院的医生，他们的答复就是这个单纯疱疹病毒Ⅱ发病确实比较隐匿，对于早期新生儿，多由顺产经过产道时，母体垂直感染发病比较常见，发病隐匿，感染后潜伏期一般7-10天，早期感染症状无特异性。无论是早发现还是晚发现，只要感染发病了，都会留有不同程度中枢神经系统后遗症，预后都非常的差。这是新生儿疾病的特殊性，要不就是发病急、变化快、恢复也快，要不就是发病隐匿，进展隐匿，不易观察到，以致预后恢复不好。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不负责任，也不是推卸责任，这种单纯疱疹病毒Ⅱ感染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就是目前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这样顶级的儿科医院，也只是最近一两年才能通过宏基因检测出病原，才能针对病原进行治疗。对我们基层医院的儿科医生来讲，现有的医疗水平根本认识不到，也考虑不到，因为我们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导致对部分疑难疾病认识不足，只能增加了一份沉重的经验教训，以后我们一定会拓宽视野，多考虑几个可能和几个不可能因素，只有这样才能逐步提高医疗诊治水平。 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辩称：1、患儿在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期间，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对其病情诊断明确，治疗措施符合医疗规范，基于患儿到院时病情非常危重，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医生也进行了相关风险告知，并及时的建议转院，依法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在诉状中认为徐州儿童医院在诊断过程中存在漏诊部分病症行为，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认为这一观点不成立，原告之所以产生这种错误的认识，其主要依据为患儿在上海医疗机构出院时的诊断与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诊断不完全一致，从而产生上述错误认识。因为患儿在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时间较短，同时受诊断条件及诊疗水平所限，而且患儿不同阶段病情不完全一致，因为病情存在发展演变的客观情况，所以不同阶段病情诊断不完全一致在医学上是完全正常的；2、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认为患儿的死亡是其疾病的自然转归，与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3、原告的各项诉请待其提供相关证据后发表具体质证意见，但是由于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诊疗行为无过错，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法院依职权提交的证据：即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萧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墨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张墨涵颅内感染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由于萧县人民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对医方的医疗行为评价产生一定的影响，参与度由委托人通过庭审确认，花费鉴定费8000元，被告萧县人民医院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对治疗过程表述详尽，责任认定具有科学性和事实性，鉴定结果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原告张立与原告陆继曼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8日,原告陆继曼在萧县人民医院顺产生下女儿张墨涵，12月9日出院。12月13日,张墨涵因皮肤发黄在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12月20日,被告萧县人民医院通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12月21日4时2分,原告又抱患儿到徐州市儿童医院挂急诊检查，4时31分,孩子被收入重症监护室接受住院治疗，诊断为大脑弥漫性水肿、脑疝、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肠炎、昏迷待查，因治疗期间患儿仍不见好转,又怕延误治疗,原告遵从徐州市儿童医院建议,于12月24日8时办理出院手续,到医疗技术更先进的医院继续治疗,此次实际住院3天。2019年12月24日15时43分,原告携患儿乘坐救护车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急诊救治，17时11分,患儿被收入重症监护室接受住院治疗。治疗期间,院方告知患儿病情持续加重,随时可能导致死亡,已无恢复可能。2020年1月17日14时08分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实际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颅内感染,2、新生儿败血症,3、脑水肿,4、弥散性脑损伤,5、新生儿脑病,6、新生儿惊厥,7、肝功能不全,8、中性粒细胞减少症,9、新生儿贫血,10、甲状腺功能减退症,11、低丙种球蛋白血症。原告在征求医生建议后,于2020年1月17日21点50分转回萧县人民医院进行维持治疗，2月11日下午,张墨涵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萧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墨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张墨涵颅内感染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花费鉴定费80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告应获得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为：医疗费93575.86元（其中徐州市儿童医院20726.48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70967.4元，萧县人民医院1881.98元），护理费14022元（123元/天×57天×2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20.46元，住宿费1925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58532.3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近亲属张墨涵在被告萧县人民医院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萧县人民医院在张墨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张墨涵颅内感染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故被告萧县人民医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萧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损失380212.93元（950532.32元×40%）。鉴定费8000元，被告萧县人民医院承担40%，即3200元。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立、陆继曼各项损失380212.93元； 二、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立、陆继曼鉴定费3200元； 三、驳回原告张立、陆继曼对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张立、陆继曼对被告萧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676元，原告负担7605.6元，被告萧县人民医院负担5070.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兴营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宗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