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4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付，曾用名赵阳，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ｌ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怀武，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付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付及其辩护人李怀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付和李某1为夫妻关系（无登记结婚）。1997年4月份赵付（以其弟赵某1身份证登记入厂）和李某1分别进入宝安区XX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两人由于家庭经济原因产生矛盾并闹分手，赵不想分手，经多次与李商谈，均无结果。1997年9月15日晚上10时许，赵付到XX电子厂宿舍511房找李某1，两人在李床上再次商谈分手，谈到凌晨3时许，李坚持分割赵家庭财物后分手，让赵非常生气，赵双手用力掐住李的脖子，将李的头部往床架上猛撞，致李某1死亡。赵付杀害李某1后书写署名为赵付及赵某1的书信，表明杀人原因后离开现场，一直以化名“赵阳”潜逃在外，直至2018年10月12日被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付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付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冲动的情况下才掐了被害人的脖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被告人是冲动引起的杀人，不是有预谋的杀人：1.被告人与被害人婚后感情比较好；2.被害人的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是被卡扼颈部导致死亡，被告人没有使用其他工具；3.被害人的言语激怒了被告人，双方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是被害人拉走了被告人的财产，被告人当天喝了酒，酒精的作用导致其产生冲动。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本案是因恋爱婚姻家庭产生的矛盾杀人，可以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家属做出了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被告人具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希望法庭结合案件事实，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付和李某1为夫妻关系（无登记结婚）。1997年4月份，赵付（以其弟赵某1身份证登记入厂）和李某1分别进入宝安区XX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两人由于家庭经济原因产生矛盾并闹分手，赵付不想分手，经多次与李某1商谈，均无结果。1997年9月15日晚上10时许，赵付到XX电子厂宿舍XX房找李某1，两人在床上再次商谈分手，一直到凌晨3时许，李某1坚持分割家庭财物后分手，让赵付非常生气，赵付双手用力掐住李某1的脖子，将李某1的头部往床架上猛撞，致李某1死亡。赵付杀害李某1后书写署名为赵付及赵某1的书信，表明杀人原因后离开现场，一直化名“赵阳”潜逃在外，直至2018年10月12日被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赵付的家属于2019年9月16日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赵付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997年9月16日，犯罪嫌疑人赵付（男，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人）到其妻子李某1的宿舍，使用砖块将其妻子李某1杀死，后畏罪潜逃。因1997年9月16日无警综，此案为补录案件。2018年8月16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决定对赵付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了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局提供的线索，在其辖区内康辉社区一出租房有一名疑似逃犯，要求进行核查。接到线索后，刑事侦查大队迅速开展工作。2018年10月12日12时许，在蒙自市文澜镇康辉社区平湖路“面食批发部”将犯罪嫌疑人“赵阳”抓获。经查，“赵阳”的真实姓名为赵付，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系公安网在逃人员。对赵付实施抓捕时，赵付没有反抗。3.身份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付的基本身份情况，未查询到违法犯罪经历。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依法扣押书信和信封。5.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书信两页、书信一页、信封复印件一个，内容为犯罪嫌疑人赵付书写的“杀人之谜”，该信件经赵付辨认确认是其所写。6.信件，证实：民警从李某3处接收的信件，落款为赵付。该信件经李某3辨认及签名确认；该信件经过赵付辨认称上面的内容不是其写的，其也不会打字。7.请愿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向公安机关提交请愿书，请求尽快抓捕被告人赵付。8.证明，证实：2006年11月10日，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局尹集派出所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证明,请求尽快抓获被告人赵付，对其给予网上追逃。9.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局尹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户口已注销。10.调取证据通知书、注册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深圳市XX电子厂和深圳市珀韵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所有注册资料。11.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1997年9月16日，李某1被杀案发后，该所有对此案进行立案，但在案卷中找不到当时的立案决定书。2018年8月16日，按照分局的要求以前的案件都要在警综系统里面补立案，所以该所于2018年8月16日对该案进行了补立。（2）“杀人之谜，我要杀她全家”字样的信封是复印件，无法找到原件，深圳市刑事侦查技术处称不找到原件无法做笔迹鉴定。（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民警从档案室中取出此案现场勘查记录加盖公章。12.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因本案距现在有二十多年之久，该所民警在档案室未找到1997年赵付故意杀人案已立案的相关文书，该所已于2018年8月16日对该案进行补立案。（2）1997年9月16日该案案发后，经过侦查发现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赵付有重大作案嫌疑，于是派出所当天就对李某1被杀案进行立案，由于抓捕犯罪嫌疑人的需要，当天就呈请了赵付的拘留报告书，民警于案发当天带着赵付的拘留证前往犯罪嫌疑人赵付的老家安徽省宿州市XX县XX村抓捕赵付，但赵付在案发后没有回老家，故没有抓捕到赵付。（3）因案发时没有提取被害人李某1的ＤＮＡ，现无法对被害人李某1与其亲属进行ＤＮＡ鉴定。（4）因距离案发有二十多年之久，现无法找到该案的报案人和证人对犯罪嫌疑人赵付进行辨认。（5）该所一直以来都是用刑拘家属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原件报邮寄费用的账，所以现在无法找到赵付刑拘家属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原件。（6）该所民警打电话联系上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李某常，李某常称其报案的姐姐李某2（实际名字叫李某3，当年李某3冒用李某2的身份进厂）因该案患了精神分裂症，不想因为该案再刺激李某3，所以李某常不愿意让李某3对犯罪嫌疑人赵付进行辨认。13.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取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历年立案存档资料，1997年上川派出所接报案后，案发当天就依据法定程序呈请立案；该案的原始立案登记卡存档在。2000年，公安机关信息化建设，建立公安机关案件登记系统（简称ＣＣＩＣ系统）。此案于2000年7月13日录入ＣＣＩＣ系统。2006年11月20日，根据公安机关全国追逃系统的不断完善，上川派出所依规对嫌疑人赵付办理网上追逃。14.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赵付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赵付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自愿撤回对被告人赵付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称：1997年9月16日凌晨三时左右，我听到李某1的哭声，还听到她好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不能出声，后来又听见她老公用手拍打她的背部的声音。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那个男人到宿舍的阳台上去洗东西。早上，我起床后，发现阳台上有一个小桶，里面有很多污水，睡觉前，那个桶是干净的。那个男人出去之后又进来，他到李某1的床边把床帘拉上，就走了。直到中午11点30分，老乡告诉我李某1的床上有很多血，我才知道李某1死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称：我暂住在XX厂宿舍511房。1997年9月15日晚上大约10点半，我从外面回到宿舍见死者的丈夫（男，约28岁，安徽人，具体情况不清楚）和死者李某1一起坐在床上。到了晚上11点半，宿舍熄灯睡觉，李某1的丈夫也没有离开宿舍，就和她睡在一起。大约凌晨三时许，我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吵醒，接着，就听到李某1在床上发出“啊…啊…”的扣住喉咙发不出话的声音。我就问“干啥”“干啥”，但她仍然发出如此声音，我心里害怕就不敢再开口。一会儿，就听见一个人起床跑到阳台洗手的声音，接着又跑出来打开房门，然后又返回李某1的床边拉上床帘，就离开宿舍走了。直到凌晨6时许，我们同宿舍的工友都起床洗漱和到楼下吃饭，之后就去上班了。我们起床后都没有人去看李某1，也没有人去叫她，还以为她在睡觉。直到当天中午下班后，她妹妹来宿舍找她才知道她被人杀死了。当天晚上，我没有听到打斗声。3.证人陆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韦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称：1997年9月16日，与我同宿舍睡在我上铺的赵某1没有回来睡觉。我从昨晚11点30分关灯睡觉到早上6点起床一直没有见过赵某1回来。6.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韩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称：李某1是我姐姐，我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一般，最近因为做家私生意亏本欠债的事经常吵架，甚至打架。9月16日中午11时许，我到511房找李某1，我拉开床帘，见蚊帐有很多血，李某1的脑袋上有两个血孔。8.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称：当年，我哥赵付的年纪大了，就用我的身份证进厂。案发前，李某1的家人把我家里的家具（彩电、洗衣机、冰柜、缝纫机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她的家里去了，我妈也写信告诉我哥了。我哥做生意欠了很多钱，债主到家里向我妈妈要钱，我妈还不了，就写信告诉我哥，让他用打工的钱还债，李某1不愿意用打工的钱还债。李某1出了车祸后不能生育，这个事情在结婚之前她没有告诉我哥。9.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称：我女儿李某1与赵付是1995年底在老家办的酒席，没有领结婚证。他们两个结婚后七八个月的时候，李某1跟我说：“如果明年我不怀孕的话，赵付就要杀了我。”赵付和李某1出来打工，叫我们看好他的家，因为他们都不在家，我怕他们家的电视和自行车坏掉，于是就拿回我们家了，其他的家具（沙发、床）是他自己送到我们家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付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本来是在安徽老家帮我二哥做生意。1977年过完春节，我老婆李某1的三妹说他们的玩具厂缺一个司机，然后我就来到深圳，发现那个工厂没有车可以开，就在那里做普通员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工厂里的人都看不惯我，排挤我。做了几个月，我就一个人去了宝安的一个电子厂工作，我觉得那里不错，就叫我老婆李某1也来这里工作。直到1997年9月（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六七点，我和李某1一起回到宿舍，我坐在她的床边跟她聊了一个多小时，她跟我说要拿我的财物，不想跟我在一起，当时我就怒了，我就用两只手掐着李某1的脖子，她没有反抗，脚一直蹬着床，一个舍友听到了动静，就大声跟我们说“你们搞什么，那么大动静还用不用睡觉啊”，当时我没有搭理她，继续掐我老婆李某1，还一边拿着她的头不知道往床头的铁架子还是墙上撞（具体撞了哪里，撞了多少下不知道），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李某1就不动了，我就松开了手。然后，我就回到了我自己的宿舍，在洗手间洗了手和脸，我发现脸和手上还有血迹，就把血迹洗干净，换了衣服，把带有血迹的衣服放到了洗澡间，之后我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我就醒了。我想着李某1的家里人会去我家里闹，为了保护我家里人，我就自己逃离了现场，我身上没有钱，走了十几公里路，看到一个玩具厂在招工，就想在那里工作赚点车费回老家安徽。我跟李某1的整个家庭都有矛盾，她父母要拆散我们，我也写了三四封信给她爸说要相信我们，我们一条心。案发当天，李某1说要我的财物，还不想跟我在一起，激怒了我，我就掐死她了。她当时还说要把我家里的东西都搬走，还要我家里的房子。我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在走廊的路灯下写了一封信（以赵某1落款的那封信）。信的主要内容是：“工友们，你们不知内情，看我们好那么很，其实是装出来的，表面上好，可内心在战斗。你们可知杀人要有多大勇气，且是杀我心爱的人，杀人时可恶，不过卧底诈骗更可恨，也就是和我结婚目的诈骗，一切是真实。”赵某1是我弟弟，我当时进厂的时候是用赵某1的身份证，所以就写了赵某1的名字。我们在聊的时候，她说不应该听她妈妈的话嫁给我，这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我就很气愤。当时，我先是打了她一耳光，她可能是用现场的一块砖头打了我的右手手指，我的手指就流血了。四、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深宝公刑技法尸检学（97）351号法医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卡扼颈部机械性窒息死亡。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文）字[2018]1100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两份检材上的书写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赵付的笔迹样本均是同一人笔迹。五、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等笔录及现场照片。1.搜查证、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证实：1997年9月16日下午1时，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依法勘查现场位于宝安区，现场提取沾血的砖头、书写有“杀人之谜”的信封及三页书信、沾血的毛巾一块。2.被告人赵付辨认出杀死李某1的案发现场；辨认出杀死李某1后写下给法官的信，信封上有“杀人之谜，我要杀她全家，望这封信公布”等字样；辨认出杀死李某1后回宿舍给工友们写下的信；辨认出杀死的李某1的照片。3.证人李某3、李某2、赵某1、赵某2等人对被告人赵付的辨认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付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各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赵付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1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付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付主动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根据被告人赵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关晓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