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三，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晓良，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宪，四川旭兴（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琼，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利因与被上诉人蒋三、原审被告范晓良、张小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范晓良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经审查上诉人范晓良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杨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被上诉人蒋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原审被告张小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晓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2019年3月31日以前的利息156.495万元、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18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内容，依法改判为“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股权转让欠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胜诉比例分担；4.二审诉讼费由蒋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欠款利息认定过高，应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法律保护违约金主张的目的在于弥补损失，一审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为社会平均融资成本损失，即上海金融机构1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年利率6.3%）。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情况在实际损失的30%范围内进行调整，即年利率8.19%范围内进行调整。一审判决支持2%的月息，明显过高。参考最高院关于民事审判的问题详解，在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时，一般应当以造成的包括逾期利息在内的损失为基础来判断。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综合确定。一审判决2%的月息有悖司法理念。2.蒋三的代理律师以个人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律师费而非通过所属律师事务所账户，违反规定，且蒋三也未提供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流水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实际向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因此，蒋三主张的3万元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3.蒋三一审起诉金额为3596400元，一审判决其胜诉金额为3394930元，根据规定，诉讼费应根据胜诉比例分担，杨利应与范晓良分担案件受理费26895.88元，蒋三应承担1596.12元。一审判决由杨利、范晓良承担全额诉讼费，明显不公。在二审庭审中，杨利撤回了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息的请求。蒋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法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本案所涉《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均未对违约金作出任何表示，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并非系违约行为而产生，而是协议本身约定的义务。蒋三同意杨利延期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杨利自愿承诺的利息且有范晓良的抵押担保。杨利在已经实质享受长期资金占用利息的情况下否认其承诺的利息标准，不符合规定。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就延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约定了每月2%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是符合法律适用原则的。蒋三通过微信支付律师费后，代理人将代理费上交给律师事务所，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张小琼述称，张小琼认可杨利的上诉请求。范晓良书面述称，杨利对范晓良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利、张小琼立即连带清偿所欠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8万元；2.判令杨利、张小琼立即连带支付上述欠款在2017年7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52.84万元；3.判令杨利、张小琼连带支付欠款后续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218万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约为80万元）；4.判令杨利、张小琼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5.判令范晓良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对杨利的以上支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6.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杨利、张小琼、范晓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兴隆乡五狮村。2015年12月21日，蒋三与杨利、范晓良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1、杨利向蒋三借款45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元月21日止；3、借款利率一个月内不计付利息，超过一个月按月息2%支付利息；4、范晓良以下列三项房产作为担保：（1）位于资阳雁江区****，面积144.62平方米的自有住宅用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462号；（2）位于资阳雁江区***，面积57.28平方米的自有营业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096号；（3）位于资阳雁江区***，面积57.28平方米的自有营业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94号。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杨利的借款本息、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及蒋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法院执行、房产评估拍卖过户等费用；6、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杨利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9、违约责任：（2）杨利不能按协议规定期限归还付清借款本息，除应按协议规定的利率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外，还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向蒋三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蒋三因杨利逾期归还本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法院诉讼执行、抵押物评估拍卖过户等费用，均由杨利承担。2015年12月22日，杨利从蒋三处收到***永辉公司《林权证》通府林证字（2013）第214***05号一本、公司法人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并出具收条。2015年12月23日，***永辉公司原股东刘某变更为张小琼，认缴出资比例35%，原股东蒋三变更为杨利，认缴出资比例65%，法定代表人由蒋三变更为杨利，杨利和张小琼成为该公司仅有的两名自然人股东。2016年5月25日，蒋三与杨利、范晓良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抵押借款协议》的补充，约定原《抵押借款协议》因无事实上的借款，应该修正为杨利欠蒋三股权转让款，杨利付款的最后期限延至2016年12月31日，计息本金300万元，范晓良的担保在杨利没有向蒋三付清股价转让款及利息前不得解除。2016年5月30日，范晓良将上述三处房产到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3月8日，蒋三与杨利、范晓良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杨利应支付的欠款为341万元，本息合计411万元延期至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1日，蒋三与杨利、范晓良再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杨利应支付的本金为218万元，本息合计300.84万元延期至2017年7月19日止一并付清，范晓良用自有房屋设定的抵押担保继续有效，有效期直到杨利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为止。2017年11月8日，杨利支付蒋三3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12月30日，杨利签订《欠款清偿确认书》，承诺：一、经债权人同意作出部分减免并由双方对账确认，应支付的欠款本金为188万元；二、一个月内付清本金，应付资金占用利息挂账金额为80万元，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按照还款后扣减的本金金额调整计息并挂账，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础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四、本确认书并不能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及担保人提供的全部担保的放弃，未记载的内容以原协议为准；六、本确认承诺书由债务人签字承诺生效；七、如因本确认书及原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由确认书签订地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管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3月17日，杨利、张小琼签订《确认书》，载明：1、原***永辉公司股权100%流转给杨利、张小琼，其中65%由蒋三转给杨利，35%由刘某转给张小琼，未缴纳注册资本由杨利和张小琼认缴补足，该公司的公章、林权证等已全部移交给杨利、张小琼，尚欠蒋三股权转让款（金额以欠款确认书为准）没有支付。2019年3月5日，蒋三到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并于同日向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缴纳法律服务费3万元。2019年3月19日，蒋三收到杨利现金5万元欠款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蒋三将自己所持有的***永辉公司的65%的股份转让给杨利，并与杨利签订《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等，***永辉公司法人章、财务章、《林权证》均交由杨利，《欠款清偿确认书》也是由杨利签字确认，故蒋三请求判令杨利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认书》虽然有杨利代张小琼签字，但内容上是对二者所持有股份份额的确认以及与村民纠纷的处理，张小琼未在其他协议上签字，且未对杨利受让的65%份额股权进行追认，转让的股权也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因此蒋三的股权转让对张小琼不具有约束力，故蒋三请求的判令张小琼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蒋三与范晓良虽然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借款，但在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修正了杨利欠蒋三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该协议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新的担保约定，与《抵押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补充协议》中范晓良明确对股权转让款承诺担保，且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约定范晓良用自有房屋设定的抵押担保继续有效。2017年5月21日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也约定范晓良用自有房屋设定的抵押担保有效期直到杨利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为止，上述协议约定系范晓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范晓良辩称的《抵押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自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晓良辩称自己存在重大误解签字，不排除蒋三、杨利故意串通，因范晓良未提供证据支撑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蒋三请求的判令范晓良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对杨利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股权转让款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21日，蒋三、杨利确定欠款本金为218万元，2017年11月8日，杨利偿还蒋三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9年3月17签订的《确认书》载明，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以《欠款确认书》为准，即188万元，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蒋三与杨利在《抵押借款协议》及《欠款清偿确认书》约定计息方式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利辩称的协议约定的利息违约金额过高不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则及利率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19日杨利偿还5万元欠款后，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83万元。故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7月19日的利息以218万元计为78.044万元，蒋三请求的判令杨利支付2017年7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扣除2017年11月8日偿还的30万元为52.84万元，因本案中杨利于2017年11月8日偿还蒋三的30万元，一审法院已作为本金扣除，蒋三认为这30万元为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故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支持蒋三股权转让款利息为78.044万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利息以218万元计为15.696万元，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以188万元计为61.413万元，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以183万元计为1.342万元。上述利息共计156.495万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183万元计按月息2%计算。蒋三、杨利在《抵押借款协议》、2017年5月21日的《延期还款协议》、《欠款清偿确认书》中均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支付，蒋三为实现债权在本案中支付律师费3万元，有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故蒋三请求的判令杨利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杨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三支付股权转让款183万元，并支付2019年3月31日以前的利息156.495万元、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18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杨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三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范晓良以其提供的三处房产（（1）位于资阳雁江区****的自有住宅用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462号；（2）位于资阳雁江区***的自有营业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096号；（3）位于资阳雁江区***的自有营业房，产权证号：资阳字第20****94号）对杨利的以上支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蒋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92元，由杨利、范晓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杨利对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确认的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18万元无异议。同时认可蒋三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但认为律师费应由律师事务所收取，而不应由律师直接收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案涉股权转让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正确；律师代理费是否予以支持。股权转让，是指股东依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自己的股权让与受让人，使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蒋三与杨利、范晓良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及杨利向其出具的《欠款清偿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范晓良虽辩称杨利对其存在欺诈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根据范晓良与蒋三、杨利共同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和《延期还款协议》能够综合印证本案股权转让真实情况，足以证明范晓良对蒋三与杨利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是明知且自愿提供自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庭审中，杨利对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确认的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18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约定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应为违约金，该约定利率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蒋三认为双方约定的是资金占用利息，而不是违约金。本院认为，杨利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双方在《延期还款协议》及《欠款清偿确认书》约定了利息，并在《欠款清偿确认书》中约定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损失。故双方因杨利迟延给付股权转让款而约定支付利息的性质应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杨利在取得股权后未按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其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杨利为了获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宽限期，同意按月息2%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本案系股权转让关系，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也符合本案相关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故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以及《欠款清偿确认书》中均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支付。本案中，杨利未向蒋三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本案蒋三已向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缴纳法律服务费3万元，该律师事务所亦出具了相应发票，杨利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蒋三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故杨利应承担蒋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另外，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担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2元，由上诉人杨利、原审被告范晓良负担26892元，由被上诉人蒋三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4.17元，由上诉人杨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