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5民初602号 原告：林晨，女，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其（系林晨父亲），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宁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连，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浦源镇浦源村龙洋路**。 法定代表人：刘晓庄，执行董事。 被告：刘晓庄，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林晨与被告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刘晓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其、陈长连、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4.5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欠款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本案原告律师费4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3日就原告持有的联兴公司股权转让被告一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已提取的20万元失控发票备用金支票，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根据有关主管部门的实际处理情况结算，结算后多还少补，由双方均摊。（20万元存公共账上）”。此后，双方又于2019年3月2日对该20万元的用途及存款账户进行补充约定，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补充说明》。现联兴公司已用该20万元补交各项税、费计11万元，余款9万元，根据约定，余款的50%即4.5万元应返还原告。故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联兴公司辩称，本案原告称和被告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而股权转让纠纷不可能是联兴公司，公司只能是标的物，不是股权转让方，也不是受让方，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原告将税务问题放入本案中，税务问题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问题，应由法院决定是否需要合并审理；原告提出补充协议中有联兴公司盖章，不能说明联兴公司就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被告刘晓庄是福安人，联兴公司注册在周宁，原告在周宁法院进行诉讼，存在有规避诉讼管辖嫌疑；联兴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讼争的款项不在联兴公司账目上，要求联兴公司支付不符合常规也没有依据。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刘晓庄辩称，1、本案讼争款项是公司的款项，是用于补交税务滞纳金的预备款，如作为公司款项支付应通过股东会议决议，而不是由双方股东进行决议直接分配，本案款项不是股权转让的款项纠纷，而是公司法项下的分红款，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即使是抛开任何法律基础关系，仅从刘晓庄来看，也不存在支付款项的义务，原告没有提出任何书面有效证据表明已经达到款项支付条件；3、从合同来看，没有一个字眼表明由原、被告支付，显然应根据公司法规定，根据股东分红处理；综上原告请求权基础错误、条件不具备，请求金额不确定，其全部诉请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5日联兴公司成立，股东林晨、刘晓庄各持有50%股权。2019年2月3日，林晨与刘晓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晨将其所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刘晓庄，刘晓庄同意接受；并约定转让价款与支付、转让基准日、公司资产交接、公司的债权债务等事项。其中第九条第2点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已提取的20万元失控发票备用金支票，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根据有关主管部门的实际处理情况结算，结算后多还少补，由双方均摊。（20万元存公共账户上）。”2019年3月2日，林晨、刘晓庄、联兴公司签订股权转证协议的条款补充说明，约定2019年2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2点，公司提取20万元作为补交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和滞纳金，存在联兴公司会计魏金川的建行账户上（账号：6217××××6118），未经双方同意，任何单方无权动用，否则从存款之日起按3%计算利息；双方都有权查看账户的存款；如税务局要求补2019年2月3日前的失控发票税金和滞纳金时，双方无条件服从，结算后多还少补；如另一方不服从，单方也可强制执行。 国家税务总局宁德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9年2月21日起对联兴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查明联兴公司于2016年6月及12月取得5份沭阳海平机电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38475.22元，税额合计74540.78元，价税合计513016.00元，分别于2016年6月、12月认证申报抵扣，遂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宁税稽处［2019］9001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联兴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得作为合法有效的捐税凭证抵扣其进项税额，应追缴增值税74540.7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727.04元、教育费附加2236.22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49082元，对以上所补税款按规定加收滞纳金。截至2019年4月22日联兴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周宁县税务局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合计116783.79元。此后林晨要求二被告返还失控发票备用金余款的50%遭到拒绝，遂委托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证协议的条款补充说明、代理费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沭阳海平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庭审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案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吉安市坤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吉安市宝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不足以实现被告关于该发票可能存在失控的待证目的，本案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联兴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虽为股权转让纠纷，但股权转让双方林晨、刘晓庄在协议签订之前已提取20万元存于联兴公司会计魏金川账户上，由联兴公司实际控制并用于补交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和滞纳金，且联兴公司在股权转证协议的条款补充说明盖章，故被告联兴公司的主体适格，本院对被告联兴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管辖权问题，虽本案中林晨与刘晓庄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鉴于联兴公司、刘晓庄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已应诉答辩,应视为其对本院管辖权的确认,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原、被告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证协议的条款补充说明，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林晨与被告刘晓庄在协议签订之前已提取20万元作为补交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和滞纳金，存在联兴公司会计魏金川账户上，并按税务局要求补失控发票税金和滞纳金，结算后多还少补，由双方均摊。依据该协议约定，现联兴公司经稽查后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周宁县税务局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合计116783.79元，余款83216.21应由林晨、刘晓庄双方均分。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4.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二被告应共同返还原告41608.11元。对于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列为“失控”发票，属国家税收征管的法律范畴，应由国家税务机关给予相应处理，不属本院的职能范围。因此，被告以双方共同合作经营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何时可能被列为“失控发票”为由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以欠款4.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4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林晨与被告刘晓庄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3点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刘晓庄负担。因此被告关于律师费已经另案负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刘晓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林晨41608.11元； 二、刘晓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晨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三、驳回林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林晨负担100元，周宁县联兴机电有限公司、刘晓庄负担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凤焰 审 判 员  徐芳兰 人民陪审员  陈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小兰 附注一：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对案件受理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附注二：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