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960号原告：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法定代表人：董乐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卫，男，1971年8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寿光市，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国，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亮，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征，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亮，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区。法定代表人：杨爱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林，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明前，山东昌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飞公司）与被告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公司）、曹征、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美公司）、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纬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卫、张安国，被告德海公司、曹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亮，被告森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林，被告中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倪明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纬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德海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300,000元；2、被告曹征对以上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300,000元的利息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对于被告德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760,000元和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300,000元（两项共计4,060,000元），由被告中诚公司和森达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德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就潍坊港中港区西作业区22#、23#液化品泊位配套工程施工事宜做出了约定。原告于2019年7月，在青岛海事法院对被告德海公司和被告曹征提起了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金3,760,000元。2020年3月7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9）鲁7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德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3,760,000元，被告曹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德海公司长期拖欠原告纬飞公司工程款，故原告纬飞公司本次起诉要求被告德海公司承担因欠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300,000元，被告曹征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德海公司并无海上工程施工资质，被告中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德海公司承包施工，系对承包商资质审查不严，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对于被告森达美公司而言，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直接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德海公司、曹征辩称，原告与我方的欠款问题，已经通过（2019）鲁72民初1188号案件处理，原告再次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曹征只对欠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森达美公司辩称，原告应该按照合同顺位主张权利，无权直接向我方主张支付工程款，虽然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最高法院亦明确了不能随意扩大该条款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方可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但本案原告此前已向青岛海事法院起诉被告德海公司以及曹征，要求支付工程欠款3,760,000元并得到法院支持，且从该案的判决书主文看，法院已通过裁定书方式查封冻结了曹征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以及房产，另有裁定书冻结了被告中诚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德海公司以及曹征的工程款3,760,000元，该判决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应已生效,原告的债权应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直接另案起诉发包人被告森达美公司。原告的施工对应被告森达美公司与中诚公司之间的二十二、二十三号码头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之下被告森达美公司已向被告中诚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原告无权要求森达美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中诚公司辩称，原告系与海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而非中诚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与德海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经过（2019）鲁72民初1188号案予以处理，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且在（2019）鲁72民初11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当中，明确载明原告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了自己对被告中诚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告再次起诉我公司属于滥用诉权。我公司现欠被告德海公司工程款为81.51万元，即便存在责任，也应当在欠款范围之内由法院依法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承诺、承诺书、工程量确认单、付款记录、（2019）鲁7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明细一览表等无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中诚公司提供的其向德海公司付款的付款凭证，原告对其中五笔付款提出异议，认为：2018年2月12日金额为1,978,180元的款项，该付款凭证中显示为退还保证金，并非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金额为1,500,000元的款项，银行凭证显示为往来款，并非工程款项；2018年10月26日金额为2,000,000元的款项，银行凭证显示为往来款；2020年1月20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款项，银行凭证显示是向德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个人付款，不能认定为工程款；2019年5月8日中诚公司提供的表格中金额为263,220.15元的款项，但会计凭证中显示的金额为258,482.18元。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真实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于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森达美公司于2017年与中诚公司分别签订《潍坊港中港区西作业区液化品泊位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潍坊港中港区西作业区#22、#23液化品泊位配套工程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泊位配套工程合同》）、《潍坊港（中港区）#22、#23液化品泊位配套工程地基（预）处理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地基预处理合同》）等三份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为12个月。中诚公司随后将上述三份合同转包给德海公司。2017年，德海公司与纬飞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潍坊港中港区西作业区#22、#23液化品泊位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潍坊港中港区西作业区。该合同系将德海公司转包的《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泊位配套工程合同》中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纬飞公司。纬飞公司按照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完成施工工程量后，2018年1月，涉案工程施工各相关方对其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出具工程量确认单。2018年12月6日，曹征向纬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安（按）照潍坊中港区西作业区#22号、#23号液化品泊位配套工程的合同约定，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工程款。2018年12月17日，德海公司与纬飞公司签订“决算总额及欠尾款付款承诺”，约定：在乙方（纬飞公司）发票开具完成的情况下，甲方（德海公司）郑重承诺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元月25日付至工程款总额的80%，即1,001,317.52元；在2019年4月15日前付至工程总价的90%，即1,749,341.24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款，即1,749,341.24元。2019年4月16日，曹征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曹征自愿代表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和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在2019年6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所剩余工程款380万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如到期未支付，我自愿将个人名下财产用于支付该款项。同日，曹征还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曹征自愿代表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和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若我方在6月5日之前如未结清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欠款，则允许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冻结，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所欠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5%质保金，该款项以用来支付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所欠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所有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曹征和中诚国际海洋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来承担，与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无关。纬飞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将德海公司、曹征、中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其工程款3,760,000元，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中诚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鲁7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纬飞公司工程款376万元，曹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认定：“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工程由业主森达美港发包给中诚公司，中诚公司转包给德海公司后，由德海公司分包其中一部分给纬飞公司实际施工。德海公司与纬飞公司均不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森达美公司与中诚公司签订的《泊位配套工程合同》审计金额为54,931,668.29元，已支付52,185,103.88元，已付质保金145,000元，尚未支付的质保金数额为2,601,564.41元。森达美公司与中诚公司签订的《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审计金额为21,735,659.60元，已支付21,300,946.41元，尚未支付的质保金数额为434,713.19元。《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泊位配套工程合同》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上述工程现均在使用当中且质保期限已届满。中诚公司与德海公司签订的《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泊位配套工程合同》、《地基预处理合同》的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18,901,315.48元、50,642,211.07元、14,187,794.82元，共计83,731,321.37元。对于中诚公司已向德海公司支付工程款76,974,803.23元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于其中五笔金额共计5,941,400.15元的付款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支付工程款。另查，纬飞公司已向德海公司开具全部发票。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鲁72财保9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中诚公司银行账户并冻结了森达美公司应支付给中诚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为此支付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虽于2019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但该次诉讼与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德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欠付工程款3,760,000元的利息；二、曹征是否应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森达美公司、中诚公司是否应对德海公司欠付纬飞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德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德海公司在与纬飞公司2018年12月17日所签的“决算总额及欠尾款付款承诺”中明确约定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款，但至本案起诉之日，德海公司仍欠纬飞公司工程款3,760,000元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纬飞公司要求德海公司自2019年10月3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纬飞公司要求德海公司利息支付至2020年4月10日本案起诉之日的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曹征是否应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征在其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表示如中诚公司与德海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付清工程款，其自愿将个人名下财产支付该款项，故曹征应在其承诺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因其并未承诺对超出未付工程款之外的其他损失或费用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曹征对德海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森达美公司、中诚公司是否应对德海公司欠付纬飞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诚公司将其总包的《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泊位配套工程合同》、《地基预处理合同》分包给德海公司，上述三份合同的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18,901,315.48元、50,642,211.07元、14,187,794.82元。虽然中诚公司向德海公司付款的部分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的项目为往来款或保证金，但德海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均载明系工程款，故对于中诚公司已向德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2,716,203.38元（76,974,803.23元＋1,978,180元+1,500,000元+2,000,000元+263,220.1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中诚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德海公司支付的200,000元，该款系在（2019）鲁72民初1188号案件审理期间且人民法院根据纬飞公司的申请已对德海公司、曹征、中诚公司的财产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后，中诚公司向德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个人账户支付，虽德海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且收款收据注明系工程款，但上述行为侵害了纬飞公司的合法权益，扰乱了财务制度，故对于该笔付款，本院不予认定，中诚公司欠付德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定为1,015,117.99元（18,901,315.48元+50,642,211.07元+14,187,794.82元-76,974,803.23元-1,978,180元-1,500,000元-2,000,000元-263,220.15元）。因中诚公司、德海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中未载明系对应《泊位配套工程合同》、《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项下款项，故对于德海公司称未付款项系《地基预处理合同》的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纬飞公司与德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纬飞公司信赖的合同相对方系德海公司，《建设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仅适用于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其他主体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中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发包人森达美公司尚欠中诚公司工程质保金，且质保期限已届满，上述质保金已转化为工程款，在此情况下，纬飞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森达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森达美公司就《泊位配套工程合同》、《水下围堤护岸工程合同》欠付中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036,277.60元，但中诚公司欠付德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确认为1,015,117.99元，《建设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旨在查明发包人、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的基础上确定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范围应以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为限，故森达美公司应在中诚公司欠付德海公司1,015,117.99元的范围内对德海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中诚公司、森达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款利息亦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纬飞公司要求德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及要求森达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纬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3,7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潍坊森达美液化品码头有限公司在1,015,117.99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潍坊市纬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80元，减半收取19,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40元，由被告潍坊德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小玫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