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3031号原告：王建军，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王红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齐，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被告：宁夏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房振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伟，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珠，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建军与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齐、宁夏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告申请对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予以冻结，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因魏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追加魏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张艳，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宁夏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张扬，第三人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齐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齐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099250元，并支付利息150414.04元（按照6%年，自2018年1月24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实际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合计1249664.04元；2、被告宁夏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将某某Ⅱ期7#-10#楼工程发包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斯达公司又将某某Ⅱ期7#-10#楼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发包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进行施工。2018年1月24日，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455650元，有工地负责人金齐签字确认。截止今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56400元，仍拖欠工程款1099250元不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告已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经本院征询原告意见，原告要求第三人魏伟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宁夏斯达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魏伟挂靠宁夏斯达公司施工，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往来，未曾建立合同关系；2、2018年1月24日载有金齐签名的“结算”单据，被告宁夏斯达公司未聘用金齐为涉案项目负责人，更未曾授权其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等，且该单据着重注明“暂按结算金额挂账，待审定后再核算”，进一步说明，金齐没有结算工程造价工作职责和授权，不能依此作为涉案工程结算最终依据及计算利息的时间节点。被告金齐辩称，宁夏斯达公司的陈述属实，我与宁夏斯达公司没有关系，我是魏伟聘请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我不同意承担责任，我只是负责施工管理，工程款的支付及合同的签订与我无关，原告和魏伟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辩称，就事实部分，被告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陈述的事实被告不知情；就诉请部分，目前就涉案工程正在进行结算，无法确认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申请法院给予一个月的结算期，就本案事实予以固定。第三人魏伟述称，1.请求法庭给予答辩期，参加诉讼通知书中只是写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参加诉讼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原告一直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当庭提出对第三人的举证责任及应诉情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故请求法院给予答辩期；2.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事实理由的叙事部分不涉及第三人，若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应当告知具体的事实依据，诉讼请求部分，因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故认为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工作联系单》，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因《结算单》并无第三人的签字确认，故原告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以双方在2020年10月23日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原告提交的《结算确认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结算最终的工程款为1411981元，已付款356400元，尚欠1055581元。2.被告宁夏斯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挂靠协议书》、《挂靠承包工程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第三人魏伟挂靠被告宁夏斯达公司承包了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的“某某Ⅱ期5#-12#商业楼工程”；被告宁夏斯达公司提交的《某某5#-12#商铺工程结算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仅能证明隆基房地产公司、宁夏斯达公司、魏伟三方结算案涉工程的造价，不能单独证明涉案工程隆基房地产公司未结清工程价款。3.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涉案工程中标清单工程范围内采用固定总价计价，图纸（清单）以外据实结算；《承诺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情况说明》、《委托书》、《房屋顶账协议》、《收据》、《某某项目部物料采购付款单》、《关于办理指定房屋过户手续的函》、《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足以证明隆基房地产公司已向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甲方，项目方）与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乙方，合作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作为发包人就“某某二期”工程进行邀请招标，通过投标方式确定乙方为中标人，将“某某二期”项目整体发包给乙方，由乙方作为总承包人独立完成垫资施工，甲方将建成的“某某二期”9#商业楼（建筑面积3884.7㎡）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出售并登记在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单位或公民名下，用于抵顶乙方工程款，不再找差价；工程内容为“某某”二期5#-12#商业楼（地上面积22530㎡、地下面积7995.9㎡）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含门窗）、外装饰石材幕墙、消防系统及室外配套工程中的道路硬化、面层35厚花岗岩广场、排水、室内强弱电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按约定工程范围全额垫资施工，工程施工期间不签证，无材差，工程款采用一次性包干价用房屋抵顶乙方所有应得的工程款，原则上由甲方将9#楼（建筑面积3884.7㎡）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出售并登记在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单位或公民名下，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工程款，若9#楼地下室在银川市住房保障局能够办理产权证，抵顶价格为地下一层至地上三层均按15000元/㎡结算，不足部分由甲方给乙方另行补足价值150万元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共计5977万元房产；若9#楼地下室在银川市住房保障局不能办理产权证，抵顶价格为地下一层按（约985.5㎡）5000元/㎡结算，地上**（约2899.2㎡）均按17000元/㎡结算，不足部分由甲方给乙方另行补足价值400万元的房屋抵顶工程款约5822万元房产，乙方向甲方开具60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乙方未取得协议约定的项目9#商业楼的所有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该项目的固定总价工程款6000万元整，并自乙方进场之日按工程总价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垫资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乙方中标后甲方应将上述核心条款写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乙方中标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另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本协议为《建筑施工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将作为合同附件，是确定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核心依据，具有优先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效力。2014年6月8日，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与第三人魏伟签订了《工程项目挂靠协议书》，约定：被告宁夏斯达公司同意就第三人魏伟个人工程“某某”5-12#商业楼工程挂靠宁夏斯达公司施工，挂靠期间第三人魏伟以宁夏斯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凡是以宁夏斯达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魏伟必须无条件执行。2014年6月10日，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宁夏斯达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宁夏斯达公司承建隆基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某”5-12#商业楼工程，范围为施工前期准备、施工图内容及室外配套工程等所有施工内容；工期240日历天（2014年6月10日-2015年2月5日）；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按照中标价确定合同价款52168565元（包含劳保基金），不包含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竣工结算对暂定价根据建设单位确定的施工做法调整价差，图纸以外将会在施工中发生的降水、基坑支护等事项未计入，按现场实际签证及项目施工方案据实办理结算，工程结算价=中标价＋暂定材料价差＋变更签证；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发包人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达到竣工条件付至总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97%，剩余3%质保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魏伟以被告宁夏斯达公司名义施工，于2015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施工期间，第三人魏伟将7#-10#楼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施工完成后，第三人雇佣的工作人员即被告金齐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2016年度某某7#-10#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455650元，已付356400元，并注明：暂按结算金额挂账，待审定后再核算。审理中，第三人认为结算金额并非最终审定价，双方于2020年10月23日确定最终结算价为1411981元，扣除已付款外，剩余金额为1055581元。另查明，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按照2014年5月8日与被告宁夏斯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第三人魏伟施工完成后，向第三人魏伟指定的人员抵顶了部分房屋，但尚不能证明抵清了工程款，且部分抵账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第三人魏伟将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中部分分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施工内容，第三人与原告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其与第三人形成的口头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完成并交付了合格工程，双方也形成了结算，第三人依法应按结算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按照第三人与原告在2020年10月23日确认的结算单，第三人应付原告工程款1055581元。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挂靠协议，同意第三人以被告宁夏斯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施工，足以使原告相信第三人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但鉴于双方是挂靠关系，故被告宁夏斯达公司向原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金齐代表第三人行使职务行为，故原告有关由被告金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隆基房地产公司系工程的发包人，其虽然举证证明按约定抵顶了相关房产，但不足以证明已向被告宁夏斯达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应在未付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第三人与原告形成的初步结算意见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第三人从结算形成日即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其未及时付款应承担未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71937.85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军工程款1055581元，利息71937.85元（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宁夏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魏伟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向原告王建军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47元，由原告王建军负担2347元，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魏伟负担18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成军人民陪审员 高淑华人民陪审员 刘润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