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1751号 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吴中大道5388号1幢一楼。 法定代表人：顾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爱红，女，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良，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人民路871号。 法定代表人：夏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公司）与被告顾爱红、苏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被告顾爱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被告天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肖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完整归还恶意侵占原告2017、2018年度的财务账册共计51本；2.判令两被告承担恶意侵占原告财务账册给原告造成的各种损失暂记32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友通公司诉讼请求1的“两被告”变更为“被告顾爱红”；明确诉讼请求2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10月1日，按照每月不少于54万元的净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撤回诉讼请求3中律师费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顾爱红曾于2017年7月份达成口头合作协议，2019年1月初，顾爱红单方面向原告宣告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后顾爱红又以合作期间双方存在纠纷和问题为由要求对所谓合作期间的原告财务进行审计。天平公司于2019年8月份从原告会计处取得2017、2018两年度的会计账册总计51本带回审计，却无视基本的法律规定及时将审计账册返还原告，经原告催要后才告知已经将其转交给顾爱红。原告多次向顾爱红索取无果，报警后仍然拒不返还。天平公司作为专业会计师事务所，理应知晓委托人以及主体资格的重要性问题，擅自将原告的账册交给与原告毫无关系的顾爱红，应承担恶意侵权责任。原告于2019年9月与北京嘉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正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由嘉正公司将其四个大型合同商的包装业务接入原告加工，预期每月新增业务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及包装行业的毛利率通常为40%左右，净利率不低于12%，合作将给原告带来每月不少于人民币54万元的净利。但由于两被告恶意侵占了原告的账册业，业务合作方无法正常审查原告以往三年的财务流水和业务加工能力，导致合作一直无法开展，给原告带来巨额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顾爱红辩称，1.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我方就双方合作期间的审计事宜等达成一致，我方保管账簿符合双方约定，在未对原告账簿进行正式审计之前，账册不应返还原告。2.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我方作为合作公司群冠公司持有70%的股东，又是原告授权行使法人审核权利的受托人，保管合作期间的账册符合合同的约定不构成侵权；原告提供了所谓的其与嘉正公司的合作协议，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所称的预期利润损失不存在；原告合作期间的账册由我方保管，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及所谓的对外合作，即使原告未与嘉正公司合作，也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天平公司辩称，1.我方没有恶意侵占原告2017、2018年度的财务账册51本，我方曾于2019年8月2日接受群冠公司的委托，对群冠（苏州）纸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冠公司）、原告及苏州群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鑫公司）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顾爱红将上述三家公司的财务凭证交给我方，我方于2019年10月左右将全部账册返还给顾爱红。2、原告主张要求我方因恶意侵占财务账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计324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我方基于委托取得原告财务凭证，不是非法取得，原告提出的损失亦无依据，根据侵权责任的必备要件，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我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对原告进行侵权，原告也没有任何损失，更谈不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友通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顾群，经营范围为研发文化用品制品、生产销售文教系列用品等。群鑫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顾爱红，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销售塑料包装制品等。群冠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顾群，股东为顾群、顾爱红，其中顾群出资比例30%，顾爱红出资比例70%，经营范围为研发文化用品纸制品、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等。 2017年9月，顾群（授权人）与顾爱红（委托人）签订法人签核权限授权声明，载明“兹有友通公司法人顾群，因公司经营管理调整需要，自2017年9月1日起，将友通公司法人相关签核权限移交给群鑫公司法人顾爱红，此后由委托人顾爱红所签核的相关文件产生的法律责任、义务，将不再与顾群有任何关联，特此声明。移交文件清单：友通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各一枚、法人顾群专用私章一枚”。 2019年1月，顾群与顾爱红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群鑫公司和友通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起终止合作经营群冠公司的印刷业务，双方经协商就终止合作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初步一致：合作经营群冠公司印刷业务的时间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17个月；合作期间友通公司和群鑫公司发生的印刷业务均计入双方合作范围，所产生的利润和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双方各半享有和承担；双方承诺在合作期间均未有损害群冠公司利益的行为，双方同意委托注册会计师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核查并出具报告，对会计师出具的报告，除有足够证据证明有明显错误的外，双方均应尊重和认可；群冠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停止开展新的印刷业务，由双方共管财务，对外付款由双方联合签字，应收货款应优先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社保和税费，如有剩余资金，可归还群冠公司名下的应付款，如应付款不足支付的，双方应按比例垫付；群冠公司保留必要的人员（包括物业保安服务4人、财务1人、保洁1人），工资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其他职工回友通公司和群鑫公司，由双方各自负责处理；自2019年1月1日起双方合作之前的客户各自回友通公司和群鑫公司；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9年8月，群鑫公司委托天平公司对群冠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各股东的实际投资额、群冠公司与群鑫公司和友通公司的往来审核（2017年8月4日合并，群鑫公司和友通公司发生的销售额和成本费用均要归群冠公司）、各股东的借款进行审计，群冠公司的联系人是顾爱红。顾爱红与天平公司均确认在审计期间，顾爱红将群冠公司、群鑫公司、友通公司将上述三家涉及的凭证送至天平公司，其中包括友通公司2017年8月至12月的七本账册、2018年13本账册，后天平公司将上述账册返还给顾爱红。目前涉及友通公司的20本账册由顾爱红保管。 嘉正公司（甲方）与友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开发并由乙方承接印刷相关业务达成合作协议，甲方保证在合同生效后的当月接入不少于1000万的业务量，甲方介绍的业务毛利率不低于40%，净利率不低于12%，甲方有权对乙方利润率的核算进行监督，双方对于合作项目的净利润按50%：50%进行分成，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合同落款处，嘉正公司和友通公司均盖章确认，但是落款时间2019年9月29日是友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填写。 审理中，友通公司陈述，其将51本账册直接移交给天平公司，只是手续不齐全，财务会计反映是每个月3本，除了账册，可能还有其他资料；其与嘉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嘉正公司因友通公司未能提供账册而无法通过审核，双方的合作无法开展，给其造成了严重损失。 顾爱红陈述，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友通公司与群鑫公司合作经营群冠公司的印刷业务，群鑫公司与友通公司不再经营印刷业务，两家公司的对外业务均由群冠公司经营，但各自原来公司的部分业务仍以原来公司的名义承接，所以合作期间的群鑫公司和友通公司的财务应归于群冠公司；其与友通公司共同委托天平公司进行审计，在友通公司出具所提供账册真实性材料前，审计报告无法作出，其作为审计事项的联系人，在双方对于审计内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其有权保管属于群冠公司的友通公司账册，且其作为群冠公司的大股东，亦有权保管涉案的账册。 天平公司陈述，友通公司的账册是完整的，可以反映财务周期内的财务情况，但是需要友通公司出具所提供的账册的真实性的材料，友通公司拒绝提供，故审计报告无法作出。 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法人签核权限授权声明、业务委托书、情况说明、账册移交说明、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友通公司与群鑫公司合作经营群冠公司业务，双方协议约定合作终止，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友通公司、群鑫公司和群冠公司合作期间的业务进行审计，在友通公司和群鑫公司对于合作终止后的各自公司财务账册保管问题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顾爱红以审计没有完成，其作为审计事项联系人及群冠公司的大股东有权保管友通公司的财务账册的说法，没有依据，双方应当各自保管财务账册。关于顾爱红保管的友通公司的财务账册数量，顾爱红与天平公司均确认是20本，友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财务账册的数量，故本院认定顾爱红保管友通公司财务账册数量为20本。友通公司主张顾爱红返还友通公司财务账务51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本，友通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友通公司主张顾爱红、天平公司赔偿因侵占财务账册而造成的损失324万元的诉讼请求，友通公司仅提供一份合作协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嘉正公司未与友通公司合作的原因系友通公司未能保管涉案财务账册，且友通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友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平公司接受群冠公司的委托进行审计，从顾爱红处接收账册，并将账册返还给顾爱红，并无过错。综上，友通公司主张顾爱红、天平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爱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财务账册20本（2017年度年7本、2018年度13本）； 二、驳回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0元，由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负担21360元，被告顾爱红负担40元，被告顾爱红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员 潘宇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孙丽丽 书 记 员 陶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