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567号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安顺家园兰亭三号（原10栋）24层1号。法定代表人：宋翠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荣盛物业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汉正街东端BC栋2层。法定代表人：杨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严，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裕达公司）与被告武汉市荣盛物业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物业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融信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涛，被告荣盛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吴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融信裕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93375元，利息1786104.06元（截止2018年12月25日），以上合计2279479.06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1月4日，被告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晴川支行签订一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月利率10.98‰，借款期限1个月，自1997年11月4日至1997年12月4日。合同签订后，原债权银行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尚欠借款本金493375元。2002年10月31日，原债权银行向被告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被告在《催收贷款通知书借款方回执》上盖章确认了借款本息。2004年10月12日，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并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2019年12月4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本案债权的上述各次转让，均通过刊登公告或公证邮寄的方式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依法取得本案债权的全部权利。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且在债权人多次催告的情况下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融信裕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定期借还贷款卡片账、2002年10月31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公证书（阳证字（2002）第7114号）、2004年11月3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公证书（（2004）阳证字第7100号）、债权转让协议（鄂中移-汉阳-2004-0060）、2005年3月1日的湖北日报、2007年2月12日的湖北日报、2009年2月6日的湖北日报、2011年1月27日的湖北日报、2013年1月17日的湖北日报、2015年1月13日的湖北日报、2017年1月7日的湖北日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18年7月2日的湖北日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19年1月26日的湖北日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7806号）、2019年12月11日的长江商报。被告荣盛物业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荣盛物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被告对此并不知情，且只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券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才可以认定债权人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而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享有在报纸上公告债权转让达到履行通知义务的权利，该通知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亦对被告不发生效力。2、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于1997年11月4日借款，该笔借款于1997年12月4日到期，虽然到期后中行晴川支行向被告催要，但自借款逾期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间。20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使用延长的规定，但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故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2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荣盛物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定期借还款卡片账、2002年10月31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公证书（阳证字（2002）第7114号）、2004年11月3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公证书（（2004）阳证字第7100号），被告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称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12月1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被告并不知情，虽然该转让行为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但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对被告持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债权转让协议（鄂中移-汉阳-2004-0060）、2005年3月1日的湖北日报、2007年2月12日的湖北日报、2009年2月6日的湖北日报、2011年1月27日的湖北日报、2013年1月17日的湖北日报、2015年1月13日的湖北日报、2017年1月7日的湖北日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18年7月2日的湖北日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19年1月26日的湖北日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7806号）、2019年12月11日的长江商报。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对应，且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1月4日，荣盛物业公司与中行晴川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荣盛物业公司向中行晴川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万元，利率10.98%，期限壹个月，自1997年11月4日至1997年12月4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行晴川支行于当日向荣盛物业公司放款50万元，2002年10月31日，中行汉阳支行向荣盛物业公司出具催收贷款通知书（编号20021030号），载明根据我行与贵公司于1997年11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我行于1997年11月4日向贵公司提供贷款伍拾万元，贷款到期日1997年12月4日，截止2002年10月30日，贵公司尚欠我行贷款本金49.3375万元，利息25.15万元。请贵公司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积极筹措资金，按时归还我行贷款本息。2002年11月12日，荣盛物业公司在上述催收贷款通知书借款方回执上加盖公章，该回执载明收悉贵行于2002年10月31日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我公司重申承担通知书所述还款责任，并积极筹措资金，及时归还借款本息。中行汉阳支行对上述催款行为向武汉市汉阳公证处申请公证并取得了武汉市汉阳公证处于2002年11月27日出具的阳证字（2002）第7114号公证书。2004年11月3日，中行汉阳支行向荣盛物业公司出具催收贷款通知书（编号20041025号），载明根据我行与贵公司于1997年11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我行于1997年11月4日向贵公司提供贷款伍拾万元，贷款到期日1997年12月4日，截止2003年12月20日，贵公司尚欠我行贷款本金49.3375万元，利息32.3444万元。请贵公司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积极筹措资金，按时归还我行贷款本息。中行汉阳支行对上述催款行为向武汉市汉阳公证处申请公证并取得了武汉市汉阳公证处于2004年11月3日出具的（2004）阳证字第7100号公证书。2004年10月12日，中行汉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行汉阳支行将荣盛物业公司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截止2004年8月17日，本金493375元，利息355849.23元。前述债权自2003年12月31日起产生的孳息及中行汉阳支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所有。2005年3月1日，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2007年2月12日、2009年2月6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1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进行了债务催收。2016年11月1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2017年1月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进行了债务催收。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荣盛物业公司截止基准日（2017年3月20日）的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荣盛物业公司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2019年1月26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2019年12月4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荣盛物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融信裕达公司。同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2019年12月9日，融信裕达公司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收，融信裕达公司对上述催款行为向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申请公证并取得了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7806号公证书。2019年12月11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通过长江商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另查明，本案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98%。再查明，2019年12月9日，融信裕达公司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收，该快递因无法送达被退回。本院认为，荣盛物业公司与中行晴川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行汉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关于涉案债权数额的认定。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债权由原债权人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继而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相关的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都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公告，最后转让给融信裕达公司时，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融信裕达公司在长江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被告抗辩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享有在报纸上公告债权转让达到履行通知义务的权利，因此该通知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荣盛物业公司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结合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收，该邮件因无法送达被退回的事实。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及催收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了公告，具有足以使荣盛物业公司知悉其主张债权的客观效果，应对荣盛物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之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融信裕达公司均在报纸上刊登了转让及催收公告，应视为对荣盛物业公司的告知及催收。故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债权人均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生效，融信裕达公司依法享有本案债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融信裕达公司起诉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于1997年11月4日借款，应于1997年12月4日还款，但中行汉阳支行于2002年10月31日对被告进行了催收，荣盛物业公司于2002年11月12日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之规定，荣盛物业公司于2002年11月12日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系对涉案债务重新确认，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均应从2002年11月12日起重新计算，融信裕达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三、关于涉案债权数额的认定，原被告均对债权本金493375元不持异议，本院对债权本金493375元予以认定。关于利息部分，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承接不良贷款后对债务人享有原债权银行要求支付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的同等权利。1997年11月4日，荣盛物业公司与中行晴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因荣盛物业未按时还款，该债权作为金融不良债权于2004年10月12日由中行汉阳支行转让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将截至基准日（2017年3月20日）的案涉债权转让至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利息的起止时间应自1997年11月4日至2017年3月20日止。故原告主张利息应支付至2018年12月25日，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荣盛物业公司向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337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武汉市荣盛物业公司向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利息，以493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98%的标准，自1997年11月4日付至2017年3月20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3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176元，被告武汉市荣盛物业公司负担13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龚平怡然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