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方体，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伟，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滑县新区人民路与湘江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卢凤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凡伦，男，194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明福，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胜国，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倪明福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凤岐，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永敢，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滑县。上述被上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方彩，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苏方体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彩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26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方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程庆伟，被上诉人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凤岐，被上诉人倪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胜国，被上诉人孔凡伦、张永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方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方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在金华公司持股比例为16.65%，而一审确认上诉人在2005年2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持股比例为8.33%事实不清，如果以公司登记为准，则金华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股东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张永敢、苏方彩，但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如果依据股东转让协议，则应查明股权是否交易，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仍是金华公司的股东，且第三人苏方彩在一审提交书面意见提出“2015年4月24日卢凤岐等人未经苏方体、苏方彩同意，私自到工商局变更工商登记，将苏方体、苏方彩强行清出公司，变更后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侵占了二人的资产”，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中的“财产损溢”的多少、哪个“有权部门”、需要冲减的金额等诸多问题并未查明，却将存在问题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导致判决错误；3．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联，已超出本诉，又未交纳诉讼费用，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诉请进行审理、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金华公司、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彩辩称：1．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苏方体2015年4月24日之后不再是金华公司的股东，有2015年4月24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与相关工商登记档案、章程、股东会决议、辞职报告、转让协议、收到条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数处进行签字按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金华公司的实际股权比例为8.33%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外，本案系各实际股东的实际持股比例争议，并非公司清算争议，审计报告对本案无实质意义，亦不影响双方在另案中再行共同或各自申请人民法院进行重新或补充司法鉴定；2．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第三人在一审已交纳了诉讼费，有票据可查，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方彩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苏方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的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为16.65%；2．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4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股金分红款934,179.6元及利息（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股金分红款另行起诉并保留诉权）。原审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股权确认之诉；2．依法确认2005年2月27日金华公司签订的金华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并依法确认六位股东对金华公司在共同经营期间享有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约定的义务；3．依法确认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金华印务关于新建厂区的协议》合法有效并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7日金华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代表会议通过了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四条股东名称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第六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出资方式为现金孔凡伦出资150万元、倪明福出资100万元、卢凤岐出资120万元、张永敢出资100万元，苏方体出资50万元、苏方彩出资80万元。该六人均在该章程上签字认可。同日对该次会议进行了公告，并选举了第一届董事会董事长及监事，董事长为孔凡伦监事张永敢，该六人均在该公告上签字认可。之后金华公司于2005年5月4日进行了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公告等。2005年4月8日，被告金华公司成立，被告金华公司在滑县工商管理局备案股东为苏方体、苏方彩和张永敢，出资总额为300万元，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张永敢50万元和16.65%、苏方体为50万元和16.65%、苏方彩200万元66.7%。2008年3月18日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又签订了一份《金华印务关于新建厂区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经董事会、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在滑县道口人民××路中××（××新村南边）新买土地贰拾亩，前期土地款壹佰贰拾万元整，南北长63.9米，东西长210.6米（以实际丈量为准。）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孔凡伦30万、倪明福20万、张永敢20万、卢凤岐24万、苏方体16万、苏方彩10万。该六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2014年4月24日苏方彩出具了辞职报告，内容为“我自愿辞去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职务，不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2015年4月24日金华公司作变更登记：登记股东（××）苏方体张永敢苏方彩变更为倪胜国、孔祥奎、卢凤岐、孔祥彬，原法定代表人苏方彩变更登记为卢凤岐。2015年4月24日对原公司章程进行修改，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股东为倪胜国、孔祥奎、卢凤岐、孔祥彬，认缴出资额均为75万元等，同日金华公司2014年首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友好协商苏方彩将持有公司66.66%股权200万元转给倪胜国75万元、孔祥奎75万元、卢凤岐50万元；张永敢将持有公司16.67%股权50万元中的25万元转给新股东卢凤岐，卢凤岐累计出资75万元，剩余转给新股东孔祥彬，苏方体将持有公司16.67%股权50万元转给新股东孔祥彬，孔祥彬累计出资75万元，转让后倪胜国持有公司25%、股权75万元，孔祥彬持有公司25%、股权75万元，卢凤岐持有公司25%、股权75万元，孔祥奎持有公司25%、股权75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一次性足额缴纳完毕，转让后苏方体、苏方彩及张永敢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倪胜国、孔祥奎、卢凤岐、孔祥彬、苏方体、张永敢、苏方彩均在该决议上签字认可。同日，苏方彩、卢凤岐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金华公司向倪胜国、孔祥奎、卢凤岐、孔祥彬均出具了收到新入股股金75万元的收据。同日，苏方体、张永敢、苏方彩均向金华公司出具了50万元、50万元、200万元的收到条。2015年4月29日被告金华公司变更了营业执照。经金华公司委托，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05年度至2013年度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后该公司出具了滑蓝会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结果（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中第三所有者权溢类中的第16未分配利润：审计后年末余额为4,810,302.08元，（八）其他事项说明1、“待处理财产损溢”账户金额4,991,608.84元，需经有权部门批准处理，冲减“未分配利润”项目余额4,810,302.08元，冲减后的“未分配利润”项目年末余额为-181,306.76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被告金华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备案公司章程、审计报告等以及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协议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2月27日金华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代表会议通过的金华公司章程，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均在该公司章程签字，原告对该章程上“苏方体”签字未作表示，经询问后，其仍不做表示，视为其对该章程上的签字认可，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均表示认可，苏方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章程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可见该章程经六位股东认可且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该公司章程合法有效，故第三人要求确认2005年2月27日签订的金华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告诉请确认其在被告金华公司持股比例，实质上也是确认其在被告金华公司的股权，其他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即股东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被告金华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股东为苏方体、苏方彩和张永敢，但其实际股东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故原告以被告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股东为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为由否认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的权利，不予支持。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要求确认六位股东对金华公司在共同经营期间享有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约定的义务，应予支持。2005年2月27日金华公司章程约定，苏方体出资50万元，六人出资总金额为600万元，苏方体的持股比例为8.33%，2015年4月24日被告金华公司的股东作变更登记，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苏方体、张永敢、苏方彩不再是被告金华公司的登记备案股东。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在被告金华公司持股比例8.33%（2005年2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应予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结果（截止2013年12月31日）第16未分配利润审计后年末余额为4,810,302.08元，但在该审计报告第（八）项中明确说明“待处理财产损溢”账户金额4,991,608.84元，需经有权部门批准处理，冲减“未分配利润”项目余额4,810,302.08元，冲减后的“未分配利润”项目年末余额为-181,306.76元，可见原告依据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主张其（2005年4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股金分红款，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已经取得公司分配利润，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股金分红款934,179.6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08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金华印务关于新建厂区的协议》，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对该协议上“苏方体”签字未作表示，经询问后其仍不做表示，视为其对该协议上的签字认可，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均表示认可，苏方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可见该协议经六人认可且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故第三人要求确认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金华印务关于新建厂区的协议》合法有效，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方体在被告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2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持股比例为8.33%；二、确认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于2005年2月27日签订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及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在共同经营期间享有实际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三、确认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体、苏方彩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金华印务关于新建厂区的协议》合法有效；驳回原告苏方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2元，由原告苏方体负担13,000元、被告安阳市金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元。二审中，上诉人苏方体、被上诉人金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审缴纳诉讼费的票据一张、证明该费用实际由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交纳，第三人已履行了交费义务，一审法院审理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2.2015年4月24日金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登记材料、六名实际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决议、苏方彩辞职报告、转让协议及收条，证明上诉人苏方体退出金华公司，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苏方体质证认为，对诉讼费缴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是由金华公司交纳的，不是第三人交纳的，该票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一审时交纳了诉讼费用。对公司登记（备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股东的变更并未召开股东大会，且所谓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实质性实施，即股权转让费用没有支付，实际公司股东并未变更，如采纳该证据，则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倪胜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金华公司于2005年2月27日第一次股东会通过的金华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对上诉人苏方体及被上诉人金华公司、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彩均具有约束力，该章程明确约定，金华公司的股东为第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苏方彩及上诉人苏方体六人，六人出资总额为600万元，苏方体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仅为8.33%，同时，金华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诉人苏方体将其持有公司16.67%股权50万元转给新股东孔祥彬，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亦进行了修改，至此，上诉人苏方体已不再是金华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苏方体上诉主张应按金华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原登记的“备案股东为张永敢、苏方体及苏方彩、出资总额为300万元”为由确认其在金华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6.65%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审计报告显示，冲减后的“未分配利润”项目年末余额为-181,306.76元，上诉人苏方体并未提供金华公司有税后利润可分、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或者大股东或控股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情形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苏方体要求金华公司向其支付2005年4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股金分红款934,179.6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孔凡伦、倪明福、卢凤岐、张永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系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且交纳了诉讼费，一审法院对其诉请进行审理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苏方体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苏方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2元，由上诉人苏方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中 友审判员 智 咏 梅审判员 吕 建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宁（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