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774号原告：张洁兰，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居民，住河南省洛阳市。原告：赵建平，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志良，男，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张洁兰、赵建平与被告董志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洁兰及原告张洁兰、赵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被告董志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洁兰、赵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大棚销售款2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草莓大棚出租款10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合作协议项下土地的农业补贴60万元及拆迁补偿50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向草帽公社出租款的90%；6.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3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原告与被告就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汉石桥村162亩土地及大棚达成约定。该约定就162亩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账目、决议、债权债务承担等达成了一致。三人实质上就汉石桥村的162亩大棚及土地经营等行为达成了合伙。被告代为履行合伙组织职务时，从未与二原告进行合议及商讨。被告在没有得到二原告的同意下私自进行违法建设、私自销售大棚、对外出租等行为严重损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双方约定“针对合同第四条形成的债权债务之前必须经三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但被告将土地及地上物视为自己的财产，随意处置完全无视二合伙人的利益。未经二原告同意，被告擅自出让大棚36个，相关收益由其本人、女儿董一敬、李茜所收，现有付海英、张群、焦阳、谢汉生分别起诉二原告及被告，要求退租金，法院已经判决并生效，其他部分租户也在诉讼中，二原告没有收取到大棚出售的任何款项。为维护二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董志良答辩称：被告都不知道有36个大棚出售，数字从何而来，原告需要举证。付海英、张群、焦阳、谢汉生、聂自卫、苏立芹、刘佩英的案件，合同签了多少，租金共计多少是个未知。关于付海英的案件确立了二原告及被告的合伙关系，关于李茜的案件，应当另案处理。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由被告实际经营，但是被告也不知道具体出售多少，因为是被告委托李茜进行出售的。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因为从土地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原告在园区就未投入过金钱，没买过种子，没载过苗，所有的园区经营管理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园区过去很复杂，庞伟等人将88户的大棚都出租了，相关经过有判决。解决政府问题、除荒、清理园区88户，包括庞伟等人的事情，二原告都知道，所有出资及上述问题都是被告出面解决。现在涉诉土地还在经营中。关于原告主张的大棚销售款，被告只收到90万左右，因为有一部分大概100多万在负责销售的李茜处，李茜没有给被告，被告收到的款项都投入在园区建设里了。补充一下，对原告变更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之前投入很多资金、精力物力，故无法腾退。对原告变更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有一部分款项在李茜处，还有一部分投入在涉诉土地园区内了，故被告不同意赔偿。同意原告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出租方、甲方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汉石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汉石桥经合社）与承租方、乙方赵建平签订《顺义区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200800007，显示双方约定土地面积为162亩，租赁土地四至为东至排水沟、南至排水沟、西至排水沟、北至排水沟，租赁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租期为21年。2015年3月6日，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张洁兰、乙方赵建平、丙方董志良。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决定合作经营由乙方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汉石桥村的162亩承包地及地上物，承包合同号为200800007，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丙方负责承包土地及地上物的日常经营管理及人员培训，如涉及重大事项则需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须经三方会议签字，决议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二、合作期间同乙方与汉石桥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三、承包土地及地上物收益及支出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的财务人员负责。甲乙丙三方均有权查阅账目，提出异议。四、对于承包土地及地上物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承担比例如下，甲方承担50%、乙方承担40%、丙方承担10%。五、本协议条款须符合乙方与汉石桥合作社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协议确定。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手写笔迹备注：针对第四条的形成债权债务之前，必须经三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2017年8月29日，张洁兰与汉石桥经合社签订《顺义区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汉石桥村经济合作社，承租方（乙方）张洁兰。土地面积162亩，用途设施农业。租赁土地的位置与四至：东区东至路西排水沟，南至路北排水沟，西至路东排水沟，北至路南排水沟，西区按现有状况（四周围挡圈定区域）。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期为12年。”（2019）京03民终182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16年4月8日，董志良为甲方（发包方）、田忠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顺义杨镇汉石桥村东湿地庄园由田忠施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工作内容、材料、做法及价款：1.新建阳光房，包括基础、钢材、玻璃、全部安装，共计600平米，1150元/平米，总计690000元，不含地面处理、水、电、装修及其防火设施。2.停车场地面硬化，面积为2003平米，95元/平米，总计190285元。3.原有的3个阳光棚结构及地面：其结构都除锈喷漆，油漆颜色为灰色防锈。包括阳光板，共计600平米，235元/平米，总计141000元。4.地面铺砖平米，单价65元/平米。5.其它零星工程另行协商，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完工后2016年8月1日前付60-80%，剩余工程款2016年10月1日结清。其它1.甲方免费提供水电及住宿，负责协调所有的突发事件。在施工期间如遇到政府或个人来现场要求停工造成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所有一切损失包括工人、机械、材料由甲方承担。2.施工期间乙方出现一切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3.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乙方工程款，如拖欠一日按支付款额缴纳3%违约金作为补偿。4.材料和质量由乙方全权代理。5．工程完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2016年5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工程内容为：1.动物区清理地面和土建基础、里外抹灰出地面50公分，245元/米。2.动物区地面3米宽，厚度7-8公分，长度按实际米数计算，85元/平米。3.动物区、烧烤区铺渗水砖（包工包料）和清理现场95元/平米，烧烤区铺渗水砖（轻包工）65元/平米，按实际平米数计算。4.彩钢单板按板面计算130元/平米，动物舍护网150元/米。5.墙上铁栅栏195元/米。6.烧烤区彩钢棚按顶板面积计算130元/平米。7.阳光房渗水池13500元。8．厕所铺砖、供水、化粪池共计9800元。9.接自来水管按实际米数计算，元/米。10．3个阳光棚里外剔边，共计24500元。注：以上报价按施工实际面积计算。2016年7月18日，杨镇人民政府向董志良之妻刘淑芳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将涉诉场地内砖混钢架、砖化地面共2处，共计5533平方米自行拆除，恢复原地貌。此后，杨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下达《催告通知书》，并于2016年8月17日下达《强制拆除决定书》。政府拆除的项目有：砖混、彩钢结构房屋及硬化地面。董志良自认，刘淑芳与涉案合同无关，其自愿承担合同相关的后果。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53号原告田忠诉被告董志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共同申请对施工工程进行价格评估。经法院主持，双方共同选定，由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信公司）进行评估。双方各自垫付评估费2万元。永达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上述工程鉴定结果为：1796424.31元……经查，三个阳光棚未拆除，仍在现场。已被拆除的建筑为双方所称的阳光房……场地西侧原有彩钢瓦棚有四个（三小一大），经测量彩钢棚立柱之间的距离，其中大彩钢瓦棚南北长54.4米、东西宽2.9米。另外三个小的彩钢瓦棚大小一致，南北宽度均为3.66米，东西长为10.50米。其中大彩钢瓦棚底部有部分渗水砖，三个小彩钢瓦棚底部及彼此相连处均有渗水砖。三个小彩钢瓦棚北端至南端长47米，双方共同同意上述面积中扣除12平方米。动物区另有12个彩钢瓦棚，彩钢瓦棚的尺寸为2.5米×18.3米。双方共同确认：田忠所做的工程包括上述被拆除内容以及工程造价鉴定内容外，无其他内容……涉诉土地系以案外人赵建平名义承租，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与赵建平无关……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志良提交2份新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施工的主体对象是合伙的园区而不是董志良个人，因此起诉不应当针对董志良个人而是应当针对这个合伙；证据2.授权书2份，证明董志良签订施工合同是代表合伙人共同签署的，而不是代表个人签署的。田忠发表意见称，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董志良与田忠签订，董志良自认签订合同时未向田忠披露其系代表合伙签订该份合同，故本院对董志良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董志良与田忠均认可三个阳光大棚尚未拆除，可以进行现场勘验。本院联系了永达信公司对原来鉴定报告中阳光棚和阳光房的部分进行补充鉴定，永达信公司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修改：1、原鉴定意见书中第四.4原有三个阳光棚……造价金额由原来的141000.00元调整为137983.80元；2、原鉴定意见书中第四.5……新建阳光房工程，由于施工现场此部分已经拆除，无法测量工程量，故暂按合同量计入不可确认金额，造价金额690000.00元不变。……调整后本工程鉴定结果为：（1）可确定金额：1103408.10元（壹百壹拾万零叁千肆百零捌元壹角整）；（2）不可确定金额：690000.00元（陆拾玖万元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董志良已给付涉案工程款数额为6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赵建平、张洁兰参加诉讼。董志良上诉主张其签订涉案合同系执行合伙事务，本案被告应当为合伙而非董志良个人。但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董志良签订，且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董志良未向田忠披露其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二审期间提交的合作协议与授权书亦不足以证明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合伙，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二、董志良给付田忠工程款一百一十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三元八角、鉴定费五千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田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8元，由董志良负担141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田忠负担250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4元，由董志良负担14854元（已交纳），由田忠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涉诉土地承包费收据显示：2014年12月29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建平，2015年土地租金149040元”；2016年3月21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建平，2016年地租52280元”；2016年12月28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建平，2016年地租100000元，交款人刘淑芳”；2017年2月16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建平，2017年地租58760元，交款人刘淑芳”；2017年1月18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建平，2017年地租100000元，交款人刘淑芳”；2018年5月7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淑芳，2018年地租158760元”；2019年7月11日，汉石桥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董志良交2019年地租100000元，交款人董志良”。（2018）京0113民初47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判决如下：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原告付海英承包费二十一万七千五百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六十三元，由原告付海英负担五十元，由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共同负担四千五百一十三元。”（2018）京0113民初79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鉴于焦阳实际占用过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其占用期间的费用应予扣除，本院酌定其应负担的占用费金额为27163元……判决如下：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原告焦阳承包费十四万二千八百三十七元；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赔偿原告焦阳经济损失三万五千三百五十元；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元，由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共同负担三千八百六十四元。”（2018）京0113民初790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鉴于张群实际占用过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其占用期间的费用应予扣除，本院酌定张群应负担的占用费金额为35933元……判决如下：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原告张群承包费十八万六千零六十七元；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赔偿原告张群经济损失三万元；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七十六元，由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共同负担四千五百四十一元。”（2018）京0113民初79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鉴于谢汉生实际占用过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其占用期间的费用应予扣除，本院酌定谢汉生应负担的占用费金额为31130元……判决如下：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原告谢汉生合承包费十四万八千八百七十元；案件受理费四千零六十元，由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共同负担三千二百七十七元。”（2019）京03民终113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关于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三人之间的关系。本案庭审中，汉石桥合作社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的《授权书》，载明：“今授权我公司董志良同志办理顺义区农村土地经营合同书第200800007号土地合同纠纷一事。授权内容为：1.该土地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建筑物、大棚围墙围栏的盘点清理登记；2.该土地合同范围内的经营、销售、价格处理洽谈；3.法律接待处理；4.政府及村委会的接待处理。授权期限从该授权书签订之日起至该土地合同纠纷处理解决完毕之日止”，赵建平在授权人签名并捺手印，董志良在被授权人处签名。关于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各方存在争议。董志良称：1.该份《授权书》的出具背景是，赵建平与汉石桥合作社签订完编号为200800007号《顺义区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之后，在赵建平与庞晋棠、庞伟、麦田公司、汉石桥合作社有土地纠纷的情况下，赵建平给董志良出具了该份授权书。2.《授权书》中所指的土地合同纠纷指的是所有跟涉诉土地有关的纠纷都授权董志良处理。3.授权期限应当截至赵建平将土地承包权转给张洁兰时终止。赵建平主张：1.认可该份《授权书》的真实性。2.该份《授权书》出具的背景是，2013年赵建平刚接手涉诉土地，当时土地绝大部分园区不在赵建平的控制之下，而是在庞晋棠的控制下，赵建平作为一个女同志不方便处理纠纷，故授权董志良处理。3.关于授权内容第二项仅要求董志良对外发包洽商，不代表董志良可以直接签合同，故本案中董志良属于无权代理。4.关于授权期限，《授权书》中所写的从该授权书签订之日起至该土地合同纠纷处理解决完毕止，该处土地合同纠纷指的是整块土地的纠纷，即（2015）顺民（商）初字第4360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该纠纷的二审判决作出之日为2017年7月14日，故授权期限截至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5.赵建平主张该份《授权书》已经被收回，且已经作废，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张洁兰表示：1.出具该份《授权书》时，张洁兰知情授权书的内容。2.张洁兰并未授权董志良对外出售大棚。3.该份《授权书》已经作废，但张洁兰未提交证据佐证。庭审中，董志良提交一份签署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张洁兰、乙方赵建平、丙方董志良。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决定合作经营由乙方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汉石桥村的162亩承包地及地上物，承包合同号为200800007，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丙方负责承包土地及地上物的日常经营管理及人员培训，如涉及重大事项则需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需经三方会议签字，决议施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二、合作期间同乙方与汉石桥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三、承包土地及地上物收益及支出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的财务人员负责。甲乙丙三方均有权查阅账目，提出异议。四、对于承包土地及地上物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承担比例如下，甲方承担50%、乙方承担40%、丙方承担10%。五、本协议条款须符合乙方与汉石桥合作社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协议确定。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手写笔迹备注：针对第四条的形成债权债务之前，必须经三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董志良据此主张：其与赵建平、张洁兰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有经营管理权，赵建平出资的600万元中有张洁兰的出资，但张洁兰、赵建平并未实际经营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一直由董志良一人经营。庭审中，赵建平、张洁兰均认可该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赵建平主张：1.合作协议是内部协议，对外没有约束力；2.赵建平、张洁兰、董志良三人内部也不是合伙关系，董志良没有出资，张洁兰是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实际出资人，该600万元是张洁兰一人出资，赵建平是名义承包人，赵建平成为名义承包人之后一直有诉讼，赵建平要求退出，故2017年7月28日土地承包权人由赵建平变更为张洁兰。3.签订合作协议的实质就是委托董志良经营涉诉土地，但是并未与董志良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向董志良支付过酬劳。张洁兰主张：1.赵建平是张洁兰的代理人，赵建平与张洁兰之间另有协议，本案中如果法院判赵建平担责的话，实质上后来也是张洁兰担责。2.赵建平一开始接手涉诉土地时，张洁兰就知情此事，但从手续上来说，张洁兰真正显名化接手涉诉土地是在2017年与赵建平签订协议的时候。3.认可在经营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方面，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是合伙关系。对涉诉162亩土地的600万元出资，是张洁兰、赵建平二人一起出资。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是因为董志良在涉诉土地及大棚上进行经营，张洁兰、赵建平会分给董志良10%的分红作为酬劳。关于涉诉土地承包费的缴纳情况，汉石桥合作社称涉诉土地的承包费一直是董志良去村里缴纳，土地承包费已经交至2018年年底。董志良称，赵建平出具《授权书》之后，土地承包费一直由董志良自己掏钱缴纳，且一直交至2018年年底。赵建平称，涉诉土地的承包费前几年是赵建平缴纳的，后几年的承包费由董志良缴纳。张洁兰称，董志良交过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剩下的承包费均由赵建平缴纳。关于涉诉162亩土地的大棚补贴款，张洁兰认可其领过一次补贴，董志良认可其亦领过补贴款……本院认为：2013年2月18日赵建平向董志良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张洁兰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管理既是在得到赵建平、张洁兰的委托授权下进行，亦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该《授权书》关于授权内容的第二条明确载明，董志良的权限包括对赵建平承包的162亩土地的经营、销售、价格处理洽谈。因此，赵建平、张洁兰所提董志良无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发包并签订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洁兰所提该份《授权书》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张洁兰无须就《授权书》是否作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洁兰、赵建平上诉称，董志良从未授权种植中心收取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将种植中心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删除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上述款项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种植中心是接受董志良的委托收取相应款项，应当由实际经营管理土地的发包人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作为个人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处理适当。现谢汉生与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达成的约定，因改变土地作为基本农田的规划用途而被原审法院认定无效，是正确的。在合同无效后，一审法院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后处理财产的相关原则，判令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谢汉生合同承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董志良等人与种植中心之间如因委托法律关系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诉讼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腾退《合作协议》内占用的大棚或建筑物；3.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871045元；4.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农业及拆迁补偿款以调取政府档案为准。后，二原告撤回了诉讼请求4.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农业及拆迁补偿款以调取政府档案为准。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洁兰、赵建平，被告董志良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各案件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解除2015年3月6日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是确立三方合伙关系的书面协议，故当该协议解除时，即为三方个人合伙的终止。司法解释规定，合伙人退伙未有书面约定的，原则上应于准许。本院认为，个人合伙的基础为合伙人之间的人合性，根据本案及三方之前多次诉讼的情况可见，三方互不信任，矛盾多发，赵建平在之前诉讼中就表示要退出，三人合伙的人合基础已经丧失，现张洁兰、赵建平向本院提出要求解除三方间的《合作协议》，其最终体现为三方合伙关系的终止，从个人合伙自由、退伙自由的角度，结合三方合伙的现状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解除三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腾退《合作协议》内占用的大棚或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5年3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合伙财产主要是张洁兰、赵建平所投入的以赵建平名义承租的涉诉的162亩土地及地上的117个大棚，三人推举董志良负责承包土地及地上物的日常经营管理。三人合伙期间，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一直由董志良实际经营管理，三人并未另行确定财务人员，故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财务工作实际也是董志良负责，董志良的经营行为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涉诉土地在本院的纠纷来看，合伙期间涉诉土地由董志良负担的债务（经营成本）至少包括（2019）京03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董志良已给付田忠的工程款650000元，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交纳的二审诉讼费14854元以及该案判令董志良给付田忠（董志良尚未履行）的工程款1113583.8元、鉴定费5000元、负担一审诉讼费14146元以及董志良向发包方汉石桥经合社交纳的部分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司法解释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腾退《合作协议》内占用的大棚或建筑物，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大棚和建筑物的腾退当然包括涉诉162亩土地的腾退，因三方合伙期间积累的物质财产主要附着于涉诉162亩土地之上，故张洁兰、赵建平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求将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物质财产均分配给张洁兰、赵建平。在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方并未进行对账或清算的情况下，涉诉土地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均不明确，在整个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债权、债务未分割完毕的情况下，本院对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腾退《合作协议》内占用的大棚或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关于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赔偿张洁兰、赵建平871045元的诉讼请求。上述871045元的构成为（2018）京0113民初4760、7907、7905、7910号案件中判令三人连带退还的承包费，连带赔偿的经济损失，共同负担的诉讼费以及法院酌定由张群、焦阳、谢汉生负担的占用费。（2019）京03民终1137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2月18日赵建平向董志良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张洁兰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管理既是在得到赵建平、张洁兰的委托授权下进行，亦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该《授权书》关于授权内容的第二条明确载明，董志良的权限包括对赵建平承包的162亩土地的经营、销售、价格处理洽谈。因此，赵建平、张洁兰所提董志良无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发包并签订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洁兰所提该份《授权书》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张洁兰无须就《授权书》是否作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洁兰、赵建平上诉称，董志良从未授权种植中心收取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将种植中心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删除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上述款项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种植中心是接受董志良的委托收取相应款项，应当由实际经营管理土地的发包人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作为个人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处理适当。现谢汉生与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达成的约定，因改变土地作为基本农田的规划用途而被原审法院认定无效，是正确的。在合同无效后，一审法院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后处理财产的相关原则，判令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谢汉生合同承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董志良等人与种植中心之间如因委托法律关系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上述生效判决确认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管理既是在得到赵建平、张洁兰的委托授权下进行，亦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董志良代表三人合伙有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发包并签订合同，董志良将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对外发包并签订合同产生的债务，由董志良、张洁兰、赵建平连带承担。（2018）京0113民初4760、7907、7905、7910号案件中判令三人连带退还的承包费、连带赔偿的经济损失，共同负担的诉讼费属于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应当连带承担的合伙债务，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方在合伙过程中尚未进行对账或清算，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及债务等尚未分割完毕的情况下，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一人承担于法无据，故对张洁兰、赵建平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洁兰、赵建平要求董志良承担（2018）京0113民初4760、7907、7905、7910号案件中法院酌定由张群、焦阳、谢汉生负担的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诉《合作协议》解除后，三方应摒弃前嫌，互相配合，各负其责，尽早完成清算等工作，避免损失扩大，早日握手言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洁兰、赵建平与被告董志良于二○一五年三月六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张洁兰、赵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五百一十元，由原告张洁兰、赵建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琬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