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323号原告：张新民，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俊辉，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法定代表人:樊明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民与被告杨俊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安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左斌以及人民陪审员胡志刚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被告杨俊辉以及被告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俊辉立即偿还7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0日起己归还部分按年利率36％计息，未归还的部分按年利息24％计息，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判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合法有效，并因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监督付款义务，判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沪昆高铁站项目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原告，用于清偿被告杨俊辉上述债务。如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沪昆高铁站项目中工程款不足支付杨俊辉上述债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0日，张新民与张军平、杨俊辉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张军平将对杨俊辉的债权转让给张新民，并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6年4月30日，因被告一以被告二的名义承揽湘潭沪昆高铁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因被告一资金紧张，被告一向原告一融资500万元，年利率20%。同时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张新民、杨俊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作为项目承建方同意在沪昆高铁站项目将对丙方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管权，并监管和督促丙方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700万元的本、利，同时丙方杨俊辉方同意甲方在支付工程款时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的本、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而被告一和被告二违约。2016年4月30日以后，被告二收到建设单位1.47亿工程款，被告二未督促被告一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二，被告二以种种理由推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俊辉辩称，借款是事实，但答辩人已偿还了部分利息，以前跟张新民商定了利息方面的具体计算数字，都是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30日止，他当时也同意了这个方案，都有还款协议的，他都口头同意过。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答辩人借款是2014年10月10日，起诉的是去年2019年11份，但答辩人想调解结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张新民与杨俊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借贷合同的当事人，没有还款义务。2、原告张新民诉请答辩人沪昆高铁项目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根据2016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答辩人也不能将沪昆高铁项目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原告。2016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的内容是：答辩人同意对杨俊辉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督权，并监管和督促杨俊辉优先支付本利。很显然，该条的意思是对杨俊辉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督权，而不是工程款。原告张新民偷换概念，将利润款换成工程款，扰乱视听，故，张新民依据此条而提起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原告张新民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答辩人有过错。但对2016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的履行中，答辩人并没有过错。由于答辩人与建设方的工程结算尚在办理中，未完成。故答辩人与杨俊辉之间的结算还不能办理，杨俊辉在此项目中有没有利润、利润有多少均无法确定，所以，答辩人没有对杨俊辉分配利润，更没有支付过利润给杨俊辉。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还没有成就，答辩人无法行使监督权，无过错，无赔偿。故原告诉请不成立。4、2016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己无法履行。由于杨俊辉与他人产生的纠纷经法院处理后，人民法院已向答辩人送达了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金额高达几千万元，要求答辩人不得将利润款支付给杨俊辉。因此，即使此后答辩人与杨俊辉办理结算后有利润，答辩人也不能监督杨俊辉，答辩人必须执行法院的法律文书。在法院未解除协助执行通知之前，第四条约定不能履行。综上所述，张新民对答辩人的诉请均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新民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原告张新民（甲方）与张军平（乙方）、杨俊辉（丙方）签订一份《借款转移三方协议》，约定：“一、因甲方张新民借给乙方张军平于2014年10月10日借现金人民币柒佰万元，月利息为2.5%。二、甲、乙、丙三方多次协商商定，最终由甲方张新民现金柒佰万债权人转借丙方债务人杨俊辉，由丙方杨俊辉向甲方张新民转立柒佰万元借据凭条，丙方杨俊辉用该借款用于九华工业园修路工程建设项目，丙方杨俊辉同意以修路工程合同结算应收款、房屋产权及资产为抵钾，由乙方张军平为该借款协议担保责任人。经三方共同协商约定，该借款资金为项目投资合作固定回报利息为月4.3%。以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月应支付清当月借款利息为贰拾壹万元。如未按期支付当月利息，超过15天视同违约，以每当月的双倍利息作为违约金，即每月贰拾壹万元作违约赔偿金给甲方，借款期为贰年，期满，丙方杨俊辉应无条件归还甲方张新民借款本息，否则甲方通过诉讼当地雨湖区人民法院，对此借款及利息所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丙方杨俊辉负责承担赔偿。若无法如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甲方张新民享有对担保物的优先处置权。甲方张新民享有丙方违约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合同终止时必须归还本金和利息。”，同日，杨俊辉向原告转立一份《借条》称：“今借到张新民人民币柒佰万元整，用于九华道路建设项目，二年还清。”2015年2月9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杨俊辉（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已承接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沪昆高铁湘潭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工程）施工任务并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由乙方接受甲方管理制度及人员安排，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组织实施。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根据合同约定上交甲方利费后的工程利润归乙方享有，工程所需投资及债务亏损由乙方承担，按工程结算总造价3.5%上交施工利润，并应按合同总造价1%交纳项目管理保证金；项目所在地主管部门要求施工单位所需缴纳的各种费用，包含项目使用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保险费（含养老、失业、医疗、工伤保险等）由乙方承担，工程项目劳保基金由甲方统一收取并返还甲方”。该合同第四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甲方与业主的施工合同约定按期，保质完成施工任务，承担保修义务，并按规定比例或金额向甲方及时缴纳各项税费及保证金，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则制度，自觉接受甲方管理与监督”。另，该合同在第二部分“项目管理制度”中约定：“乙方按时上报月度和季度会计报表，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内部银行专用账户”。此外，双方对其他事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30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甲方）与原告张新民（乙方）及被告杨俊辉（丙方）签订《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股份制管理办法》规定，经湘潭分公司全体班子成员共同决议，同意由甲方承建的湘潭沪昆高铁站项目在公司内部募集优先股份，经各方协商，乙方出资持有优先股。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金额（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2.时间及回报率：从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固定回报率为年利率20%，甲方可提前归还优先股的本、利，该项目的经营风险与乙方无关；3.支付及回报方式：以现金形式到期一次性还本并支付固定回报，若有特殊原因，双万另行协商一致后方可确定；4.另因丙方杨俊辉于2014年10月10日向乙方借款7000000元，大写：柒佰万元整。该借款目前本、利均没有归还乙方，甲方作为项目承建方同意在沪昆高铁站项目将对丙方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管权，并监管和督促丙方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700万元的本、利，同时丙方杨俊辉同意甲方在支付工程款时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的本利；5.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关责任。”2016年7月6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新民共同出具书面说明,载明：“2016年4月30日，收到张晶户名付来的70万元；2016年5月3日收到张晶户名付来的80万元；2016年5月5日收到陶俊群户名付来的100万元；2016年5月6日收到张新民户名付来的50万元；2016年5月12日收到张伟户名付来的80万元；2016年5月18日收到陶俊群户名付来的100万元；2016年5月27日收到张新民户名付来的20万元，以上合计500万元，此款已收到是实。”此后，因被告杨俊辉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故诉至本院，并形成本诉。另查明：（1）被告杨俊辉对借款事实及尚欠借款本金700万元不存异议，但对诉讼时效有异议。（2）被告杨俊辉于2016年前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209万元。对此，原告称209万还款属实，但仅认可其中159万元为被告杨俊辉按约定年利率36%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剩余50万元系另一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杨俊辉在本案另一“（2020）湘0302民初323号”撤诉案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3）原告曾于2019年9月份以本案涉诉事由起诉两被告并向本院提交了起诉状，该案于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1月2日撤诉结案。（5）2016年底，涉案湘潭沪昆高铁枢纽工程验收竣工，且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4亿余元。（6）被告杨俊辉曾依约就涉案工程向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管理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张新民提交的“《借款转移三方协议》、借条、项目合作协议、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九华经建投项目明细表、开庭笔录”，被告杨俊辉提交的“付款银行流水、借款转移三方协议、借条”以及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杨俊辉是否应偿还原告7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在征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形下，有权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张新民与被告杨俊辉及案外人张军平签订《借款转移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从该协议的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效果来看，案外人张军平通过三方协议，取得债权人(即原告)同意，故通过“债务转移”将其对原告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转移至被告杨俊辉，从而使得原告张新民依法取得了对被告杨俊辉的该案涉借款债权。就本案借款本金而言，上述“债务转移”协议和《借条》已明确为700万元，被告杨俊辉对此亦不持异议，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亦可以佐证，故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问题，鉴于该协议三方已一致约定转移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息3%，即年利率36%计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支付的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但未支付利息部分可最高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被告杨俊辉尚欠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未归还，可以确认，就利息双方确认被告杨俊辉在借款后支付了159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被告以未还7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给付利息，但应按年利率36%扣除159万利息（合计7.6个月），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6月1日（自2014年10月10日起减扣7.6月）起按月利息2%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被告杨俊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此，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借款已约定期限两年，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0日，又因原告曾于2019年8月份就本案涉诉事由向本院起诉，故诉讼时效至此中断，现原告又于2019年11月15日再次起诉，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对于被告杨俊辉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4条是否有效以及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义务将沪昆高铁站项目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原告，用于清偿涉案借款的问题。本案中，三方当事人所签订《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的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合法有效。现鉴于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该协议第4项的效力，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从上述《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4条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原、被告三方已明确约定“丙方杨俊辉同意甲方在支付工程款时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的本利”，故被告杨俊辉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有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将在沪昆高铁站项目应付杨俊辉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用于清偿被告杨俊辉上述债务”。三、关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未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如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沪昆高铁站项目中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杨俊辉上述债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应予以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俊辉签订《项目施工管理合同》，授权（分包）其承建的沪昆高铁站项目给被告杨俊辉进行实际施工（杨俊辉称可处理项目工程一切事务），并由被告杨俊辉向其支付管理费，两者系被挂靠与挂靠关系。另，原、被告三方签订一份《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俊辉因涉案工程资金需要而向原告所借的7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相应的监督管理责任。因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明知被告杨俊辉系个人，没有施工资质，仍同意杨俊辉借用其资质进行发包，且对上述借款系用于涉案项目建设也是明知的，现杨俊辉作为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沪昆高铁站项目全权负责人，未归还借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可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杨俊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其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承包方，其允许被告杨俊辉以项目负责人名义作为其项目实际施工方挂靠其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并约定从中收取管理费，现本案借款系用于其所承包的项目建设，非普通民间借贷，已具备案涉工程款的性质，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也明知，且在客观上也享受到了该借款的权利（所承包的工程已竣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质上的权利义务承受者，原告主张其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亦符合公平原则。再次，从违约责任来看，本案中，原、被告三方所签订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4条和第5条约定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沪昆高铁站项目将对被告杨俊辉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管权，并监管和督促被告杨俊辉优先支付原告张新民该笔700万元的本利，并约定“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关责任”。而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有在收到涉案工程款后，履行了相应的监管责任，反之，在工程竣工后，被告杨俊辉未依约归还借款至今已有近四年之久。因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已违背上述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然原、被告三方仅约定“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关责任”，而并未约定应承担何种具体违约责任，属于约定不明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原告有权主张对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可将本案违约责任解释为补充责任，更有利于合同的履行及目的实现，亦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事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法律已明确规定了承包单位不得违法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且诸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等法律、司法解释均规定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要理由之一在于被挂靠者以其全部财产和信用作为挂靠者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基础，担保挂靠者从事施工活动，被挂靠者既然明知对方无资质，相应的便应承担这种风险，不能只享受收取挂靠利益的权利，而不承担挂靠风险的义务，因此，挂靠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担保的性质。具体到本案中，《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系原、被告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对其挂靠人所借款项系工程款性质明知，且愿意承担监管责任，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确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可。此外，原告主张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亦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法律规定中“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之维护守约方权益之立法本旨。最后，从合同解释方面来看，原、被告三方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作为项目承建方同意在沪昆高铁站项目将对丙方名下的应收、结算利润款行使监管权，并监管和督促丙方优先支付乙方该笔款项700万元的本、利”，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杨俊辉的被挂靠人，其应当预见挂靠人杨俊辉可能存在不止一个债权人等情形，其却仍表示愿意监督被告杨俊辉向原告“优先支付”工程款，显然按照合同目的解释，可以推定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条款约定上具有承担补充责任的主观意图，故认定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亦符合该合同之目的。综上所述，本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新民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确认原告张新民与被告杨俊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有效；三、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应付被告杨俊辉在沪昆高铁站项目的工程款范围内，将该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原告张新民，用于清偿被告杨俊辉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如该工程款不足以支付被告杨俊辉上述第（一）项债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杨俊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安伟审 判 员  左 斌人民陪审员  胡志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慧鹏书记员张彤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