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七天电子商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中国瑞达大厦18层M1805-M1812。法定代表人：左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东朋，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嗨宝（北京）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园盈路7号B座511-512。法定代表人：范国仁。上诉人北京新七天电子商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七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嗨宝（北京）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七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东朋，被上诉人嗨宝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范国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七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新七天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嗨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终止时,嗨宝公司需无条件支持新七天公司退货。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双方合作终止时,在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后超额数量且不影响再次销售的产品，甲方需无条件支持乙方退货,并于收到货品15日之内返还乙方货款,逾期需给予乙方退货成本金额的0.05%/天计算违约金。”新七天公司未能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是因嗨宝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不是因为其自身原因。嗨宝公司应当承担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2.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新七天公司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向嗨宝公司支付69.5万元的违约金,承担了违约责任,而仍未出售的货物,具备返还条件,嗨宝公司应当承担其收回库存货物的责任,并向新七天公司返还货物相应的价款166434元。3.在2018年11月20日的解除通知中,嗨宝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二、自本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贵司应立即停止使用PaulFrank(大嘴猴)品牌进行一切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推广活动。”因此,商品未能销售,并非如嗨宝公司所辩解的是因为新七天公司销售能力不足,而是嗨宝公司明确禁止新七天公司继续销售。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已被法院认定为代理销售合同关系,货物所有权仍然归嗨宝公司所有。1.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代销合同的所有权在交付给第三方前并不发生转移。新七天公司作为代销方,只是受嗨宝公司的委托代为出售和保存货物,货物所有权仍然属于嗨宝公司。目前,双方合作终止,嗨宝公司应当收回货物。2.在嗨宝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向新七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授权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因授权期间届满,新七天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的专卖店早已注销,未经授权新七天公司也不得再销售大嘴猴的产品,因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众多争议,并因此成诉,合作基础已严重丧失,新七天公司不想再接受嗨宝公司委托继续代为销售大嘴猴产品,嗨宝公司应当收回剩余货物。三、嗨宝公司应当承担未能及时收回货物产生的损失。依照《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嗨宝公司不及时收回库存货物并退还货款,那么应当按照退货成本金额的0.05%/天计算违约金。2020年1月13日,新七天公司向嗨宝公司发律师函,督促其尽快派人到新七天公司处清点并自行运走剩余的全部库存货物,但嗨宝公司未做任何答复。在新七天公司向法院起诉后,嗨宝公司仍然消极对待，导致部分商品过期，并产生仓储费。因此,嗨宝公司应当向新七天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承担部分商品过期的损失及实际发生的仓储费用。嗨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新七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嗨宝公司收回新七天公司剩余的所有库存货物，并支付新七天公司退货款166434元及损失（按照0.05％／天的标准，以1664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嗨宝公司向新七天公司支付仓储费（按照17.28元／天的标准，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嗨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嗨宝公司（甲方、供方）与新七天公司（乙方、电子商务经销商）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合同范围与周期：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在天猫平台经营美国PaulFrank（大嘴猴）婴儿洗护用品。2．合作周期自2018年1月1日起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共两年。二、产品采购。1．乙方以下列方式向甲方正式提交产品订购订单：1）合同书订单形式。2）电子数据订单形式。乙方无论采用上述何种形式下达订单，均应及时通知甲方。2．乙方以上述形式之一向甲方发出订单的，甲方在接到订单后1日内答复乙方，并发送订单确认表给乙方，3日内发货至乙方指定的仓库。6．为保证送达用户端的产品都是最优保质期，甲方提供乙方的产品剩余保质期均要大于三分之二保质期。8．货款及结算：所有型号统一以甲方提供的《供货价格表》中的供货价格为准；（供货价格按照市场指导价4折定价。供货价格包括：乙方对甲方产品的采购费加上快递运费、仓储费、打包物料费、人工打包费）由于市场原因，市场指导价或供货价格需要调整的，双方友好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三、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3．乙方全权负责在天猫平台上开美国PaulFrank（大嘴猴）婴儿洗护旗舰店或专卖店，同时负责与天猫超市的合作，在天猫平台上的合作主体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5．乙方在天猫平台上销售PaulFrank（大嘴猴）婴儿洗护用品，设计的各种促销活动图以及广告banner等，需要通过甲方审核后才能正式在天猫平台上发布，否则因乙方单方面擅自发布被PaulFrank品牌方认定违规行为导致甲方罚款和受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四、售后服务。1．甲方按厂商标准、国家三包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提供售后服务。2．甲方产品经乙方销售给消费者后，非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退换货（七天无理由退换货、物流未按约定时间配送、未按约定时间发货、退运费、产品与描述不符、货物破损拒收、缺货、包装破损、少发漏发等），在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前提下，甲方予以退换货，退换货的快递成本甲乙双方各承担50％；如因产品质量（产品质量问题指：漏液、过敏、刺激、快递破损或第三方检测机构认定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退换货问题，由乙方负责和消费者更换，甲方负责给乙方退换货。（所有消费者端退换货产生的残次品甲方须按月进行退厂换货或者退货处理并承担运费，退还货款以账扣形式体现。）五、结算及政策。1．年度规模：乙方向甲方年度（自开店之日起12个月）提货额不低于600万，月度支付以月度目标提货额为准，月度目标提货额乙方开店后，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补充月度提货额规划。六、结算。1．甲方给予乙方15天账期，自乙方签收入库起算。如乙方当月从签收入库起15天内销售额小于当月目标提货额的50％，则第16天向甲方支付当月提货额的50％，第30天支付当月目标提货额剩余的50％、如乙方当月从签收入库起15天内销售额大于当月目标提货额的50％，则第16天向甲方支付当月实际金额。七、违约责任。1．未经甲方同意单方面在其他非天猫平合经销美国PaulFrank（大嘴猴）婴儿洗护用品，被甲方核实，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赔偿目标提货额未付的50％。2．未经甲方同意单方面在天猫平台零售价低于市场零售价的85折，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赔偿目标提货额未付的50％。3．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向甲方支付货款（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或者物流原因导致未及时付款，不属于乙方责任），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除了向甲方支付当月提货款之外还应向甲方赔偿目标提货额未付的50％。4．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则乙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在规定的时间内纠正违约行为，并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等额索赔，如违约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纠正违约行为，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八、附则。3．合作终止时，在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后超额数量且不影响再次销售的产品，甲方需无条件支持乙方退货，并于收到货品15日之内返还乙方货款，逾期需给予乙方退货成本金额的0.05％／天计算违约金。2018年4月23日，嗨宝公司（甲方）与新七天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大嘴猴天猫专卖店结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约定如下内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开店后，需向甲方提交月度（12个月）目标提货额，结算回款额以提货额目标为准，且乙方向甲方年度（2018年4月——2019年3月）提货额不低于600万，结算以月度目标提货额为准。推广费用支持双方各承担50％，甲方最高承担额度不超过100万，且甲方承担的推广费用主要是以货补的形式支持。甲方推广费按照乙方订单订货额的月度比例进行支付，且以收到当月尾款后进行货补支持。新七天一大嘴猴2018订货额表格显示2018年4订单订货额为5万元，5月订单订货额为10万元，6月订单订货额为25万元，7月订单订货额为15万元，8月订单订货额为25万元，9月订单订货额为35万元，10月订单订货额为80万元，11月订单订货额为140万元，12月订单订货额为80万元，2019年1月订单订货额为80万元，2月订单订货额为35万元，3月订单订货额为70万元，以上总计600万元。结算：1．甲方给予乙方15天账期，自乙方签收入库起算、如乙方当月从签收入库起15天内销售额小于当月目标提货额的50％，则第16天向甲方支付当月提货额的50％，第30天支付当月目标提货额剩余的50％。如乙方当月从签收入库起15天内销售额大于当月目标提货额的50％，则第16天向甲方支付当月实际金额。注：乙方当月提货目标可分批采购，累计提货目标至少达到本月度目标提货额的100％，且回款额以月度提货目标额为准。合同履行过程中，新七天公司共计给付嗨宝公司67.5万元货款。新七天公司自2018年8月份下半月开始未再向嗨宝公司支付款项。自2018年9月起，新七天公司未再下订单，嗨宝公司亦未向新七天公司供货。2018年10月23日，新七天公司出具并向嗨宝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的声明》，载明：“贵司于2018年1月与我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我司运营“paulfrank”品牌在天猫上的旗舰店，我司接受委托后开始申请注册天猫平台上的“paulfrank新七天专卖店”，并于2018年4月注册完成正式入驻天猫开始运营，但是由于店铺刚注册成立，严重缺乏流量，并且大嘴猴化妆品牌在国内也是初次上架、缺乏知名度，导致我司与贵司合作开始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累计亏损45.49万，造成该项目无法持续运营。2018年9月21日，我司和贵司负责人面谈，提出终止合作意向，双方同意各出一份终止合同的方案，互相协商终止协议。但自2018年9月27日，我司通过邮件发送终止合作方案给贵司，至今贵司一直未回复终止方案，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问，我司通过微信、电话和贵司沟通，希望能出具具体的解决方案，但至今贵司未明确答复。因此我司正式向贵司声明：自2018年9月21日起，我司已与贵司正式解除协议。请贵司及时与我司协商解决方案，并请收到该声明3日内书面回复，若3日内未回复，则视同贵司认可我司提出的终止方案。”2018年10月26日，嗨宝公司向新七天公司制作并发出《关于终止合作的声明的复函》，并载明：“2018年10月24日，我司收到贵方发来的《关于终止合作的声明》，现就该份声明作出以下答复：一、我司不同意解除2018年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贵方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一次性将应付未付的回款共计47.5万元支付给我司。二、贵方自2018年8月始，已经出现延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我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多次与贵司沟通此事，催促贵司支付货款，但贵司一直拖延敷衍。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除了向甲方支付当月提货款之外还应向甲方赔偿目标提货额未付的50％。因此，请贵司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我司违约金人民币145.5万元。三、请贵司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我司为贵司垫付的物流运费人民币84688元。四、请贵司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我司数量为1万的1L洗衣液款共计人民币9.9万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2113688元。为避免讼累，请贵司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解决此事。”此后，新七天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围绕合同履行以及相关合同条款是否变更等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20日，嗨宝公司出具并向新七天公司发出《〈合作协议〉解除的通知》并载明：“2018年2月8日，嗨宝公司与新七天公司签订了关于销售美国PaulFrank（大嘴猴）婴儿洗护用品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8月始，贵公司已出现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后经我司几次催促，贵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9月21日，贵公司向我司送达《合作终止声明》，该声明提到‘2018年9月21日起。我司已与贵司正式解除协议。9月27日，送达《终止合作方案》。2018年10月26日，我司向贵司送达《关于终止合作的声明的复函》。2018年11月2日，贵司相关负责人员曾与我方负责人进行过协商谈判，双方仍未就是否解除协议以及如何解除协议达成合意。截止今日，我方一直与贵司积极沟通此事，并尽最大限度为贵司提供优惠，但贵司仍是拖延敷衍的态度。现基于贵司的违约行为，我方声明如下：一、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三款，贵司已构成违约。同时根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由于贵司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我方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合作协议》正式解除。二、自本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贵司应立即停止使用PaulFrank（大嘴猴）品牌进行一切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推广活动。三、贵司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合作协议》的约定，违背商业契约精神，而我司一直为守约方。我司为正常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已进行了必要的准备活动，同时为了保证贵司的正常经营，我司已尽最大的能力给予贵司支持。因此，贵司应当赔偿我方下列损失：1．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支付我司违约金人民币145.5万元。2.2018年6、7、8月我司为贵司垫付的日常订单快递运费合计84688元。3.2018年8月21日贵司向我司所下数量为一万的1L洗衣液共计人民币9.9万元。4．依据《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8月、9月贵司应当支付的回款共计人民币47.5万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2113688元。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述款项，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解决此事。”2019年新七天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嗨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嗨宝公司向新七天公司发出的《关于嗨宝公司与新七天公司合作协议解除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嗨宝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嗨宝公司与新七天公司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同时要求新七天公司给付剩余账期内款项267万元、违约金132.5万元、物流运费84688元。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综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及双方订立合同目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上应为代理销售合同关系。针对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婴儿洗护产品的销售，嗨宝公司向新七天公司出具在天猫开设专卖店的授权书，新七天公司最终依据此一般授权书在天猫开设专卖店。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新七天公司有年度提货额，并进行月度提货额的分解，同时约定了新七天公司必须按时给付款项的义务，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嗨宝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关于新七天公司有关因嗨宝公司单方面降价导致新七天公司提货量增大，嗨宝公司违约在先的意见，综合该案证据可知，嗨宝公司对部分商品推出特供价格属于双方协商的营销支持、品牌推广的举措之一，新七天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按照特供价下订单，且在2018年6月、7月、8月上半月如约给付回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新七天公司以实际行为同意在商品降价的同时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因此对新七天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七天公司虽于2018年10月23日向嗨宝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的声明》，但此后又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双方围绕合同履行以及相关合同条款是否变更等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双方就合同条款的变更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双方仍应按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新七天公司仍应按照约定下订单、给付款项。新七天公司在2018年8月给付12.5万元之后，未再给付剩余款项，亦未继续下订单，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嗨宝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系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鉴于双方一致确认新七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该解除通知，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一审中，新七天公司提交库存货物清单、照片及录像、仓储合同及付款凭证，并主张截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新七天公司尚有166434元库存货物未销售出去，其中有5968.4元产品过期。新七天公司同时提交律师函及邮寄回执，主张新七天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嗨宝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嗨宝公司到新七天公司清点并自行运走剩余全部库存货物，同时按照进货价支付货款。嗨宝公司认可其收到律师函，但对库存货物清单不认可，其认为通过照片和录像无法确认真实的库存情况，涉诉产品的保质期为三年，目前仍未销售出去导致过期与嗨宝公司无关，嗨宝公司认为没有必要前往新七天公司处清点库存货物。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在嗨宝公司向新七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新七天公司采取了何种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新七天公司表示，其一方面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涉诉合同，一方面将涉诉产品销售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期届满。授权期满后，新七天公司表示未再销售涉诉产品。嗨宝公司则主张新七天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过涉诉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新七天公司与嗨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之间的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且该合同关系的解除是基于“新七天公司在2018年8月给付12.5万元之后，未再给付剩余款项，亦未继续下订单，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嗨宝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系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可以认定，新七天公司并未完成涉诉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合作终止时，在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后超额数量且不影响再次销售的产品，甲方需无条件支持乙方退货，并于收到货品15日之内返还乙方货款，逾期需给予乙方退货成本金额的0.05％／天计算违约金。”故新七天要求嗨宝公司收回库存货物并给付仓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判决：驳回新七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一致认可新七天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5月-8月的提货目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解除后，新七天公司未出售的库存货物是否属于可退货范围。新七天公司与嗨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终止时，在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后超额数量且不影响再次销售的产品，甲方需无条件支持乙方退货，并于收到货品15日之内返还乙方货款。”因此，只有新七天公司完成合同约定提货目标后的超额数量产品，嗨宝公司才有无条件退货的义务。现双方一致认可新七天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提货目标数量，故新七天公司要求退货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新七天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给付剩余款项，亦未继续下单，构成违约。《合作协议》因新七天公司违约而解除，新七天公司应当承担因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后果。虽然嗨宝公司主张因《合作协议》解除致使其无法出售涉案货物，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及义务，新七天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充分考虑到自身的营销能力及承担的商业风险；根据公平原则，《合作协议》因新七天公司违约而解除，新七天公司不能依据其违约行为而获利，更不能因其违约行为而将商业风险转嫁至嗨宝公司。综上，新七天公司上诉主张嗨宝公司收回新七天公司未出售的库存货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新七天公司要求嗨宝公司支付仓储费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七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元，由北京新七天电子商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34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