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谢国亮，天津击浊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咨询员。被告人郭峰，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08年9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震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峰及辩护人钞智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委托代理人谢国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郭峰同马某2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后郭峰来到天津市东丽区裕岭嘉园14号楼双赢超市与马某2之父马某1理论。马某2闻讯来到现场后与郭峰发生厮打,双方被劝解后,被告人郭峰又用拳头将被害人马某1鼻子打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郭峰当即报警,后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要求被告人郭峰赔偿：治疗费10万元、面部整容费5万元、无法经营损失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22万元。被告人郭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针对马某1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表示希望依法判决。被告人郭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害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认为被告人郭峰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聚众斗殴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郭峰同马某2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后郭峰来到天津市东丽区裕岭嘉园14号楼双赢超市与马某2之父马某1理论。马某2闻讯来到现场后与郭峰发生厮打,后双方被劝解。随后，被告人郭峰又借故用拳头将被害人马某1鼻子打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郭峰当即报警,后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郭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4日晚，其与赵某、郭某、马艳强、刘鹏一起吃饭，期间其与马某3（被害人马某1之子）微信聊天发生言语冲突，其遂到马某3父亲（马某1）开的超市理论，剩余四人与其一同前往，去之前曾告诉其余四人不许动手。其来到马某1的超市，告诉马某1此事，马某1遂打电话骂马某3。随后马某3来了，先踹其；而后马艳强上前拉架，有两个和马某3一起来的黄毛随即打马艳强。后经人劝架，双方被拉开，因马某1骂街，其打了马某1面部一拳，双方又打在了一起。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4日，郭峰带了4个人到其超市门口，郭峰说马某3骂他了，找其要说法。后来马某3来了与郭峰打起来了，被劝开后，郭峰又打其鼻子一拳，然后又都打一起了。其这一方有其一家三口和其儿子马某2一起来的两个人，对方有郭峰和其他四个人。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马某1之妻，马某3之母，2019年12月4日，其听到楼下嘈杂，遂下楼查看，发现郭峰与马某3打架，二人经多人劝架后拉开，因马某1劝郭峰，郭峰遂打马某1一拳，后双方又打起来了。其手指被郭峰咬了。4.证人马某2（马某3）的证言，2019年12月4日晚，其在其所经营的饭店，郭峰与其视频聊天，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期间与郭峰一同吃饭的郭某微信告知其，郭峰喝多了，不要理他。后其接到其父马某1的电话，向其询问情况，其遂来到马某1的超市，总在其店内吃饭的一对双胞胎：“李大”、“李二”也跟其来到超市。其先踹了郭峰一脚，并与郭峰厮打，后马艳强拽其头发，“李大”、“李二”随即打马艳强，后均被众人拉开。郭峰因其父马某1劝他，而打马某1面部一拳，后双方又打起来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马某3在军粮城开烧烤店，其与弟弟总去吃饭就认识了，马某3喊他俩“李大”、“李二”。2019年12月初，其与弟弟李国在马某3的烧烤店吃饭，看到马某3骂骂咧咧得出去了，其与弟弟遂跟上去，发现郭强（郭峰）和另一男子在打马某3，其哥俩去拉架。被众人拉开后，郭强（郭峰）又打了马某3他爸一拳，后双方又打起来了。其从超市里扔了一瓶啤酒出去，砸坏了超市玻璃。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9年12月4日，其与郭峰共五人在一起吃饭，后郭峰通过语音与别人对骂，要找别人理论，其余人看到这里就跟了上去，其跟去的目的是大家都是朋友关系，打架了还能给拉架，郭峰去之前曾说，到了谁也别动手。其五人来到一小超市门口，郭峰和马某3之父发生口角，其方便回来后发现郭峰和马某3打起来了，其过去拉架，有两个黄毛就开始动手打了。7.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12月4日，其与郭峰、赵某、马艳强、另一男子吃饭，期间郭峰和马某2吵起来了，后其五人来到一超市找马某2，先是郭峰与马某2之父交谈，后来马某2先踹了郭峰一脚，马某2带来的两个黄毛也开始打郭峰，后被众人拦下，随后郭峰与马某2之父发生争吵，郭峰先打了马某2之父一巴掌，后又打了脸部一拳，然后赵某和两个黄毛又打起来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一饭店老板，2019年12月4日有五人在其饭店吃饭，一个人拿着手机对着微信骂街，后来就都走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2月初某日晚8点，其来到老马的超市欲买东西，看到老马的儿子和另一男子互相撕扯，其和众人劝架，劝开后，不知怎么又打起来了。10.诊断证明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1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微伤、鼻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11.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2.微信截图，证实郭峰与马某2微信中吵架的相关情况。1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14.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的相关情况针对被告人郭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马某1以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郭峰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证实，马某1并未实施相关明显激化矛盾等过错行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罪名认定的问题经查，通过多名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可以证实，与被告人郭峰共同到被害人马某1经营超市的四人，部分人未实施殴打行为，部分人实施了劝架行为，且证人马某2证言可以证实，郭某在案发伊始曾告诉马某2关于郭峰醉酒的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郭峰纠集他人，实施结伙殴斗的行为。故被告人郭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两者界限主要在于：犯罪对象和主观动机。首先，被告人郭峰与被害人马某1之子马某2产生矛盾，进而引发争执，而被害人马某1与被告人郭峰素无矛盾，但被殴打致伤，其并非是矛盾的指向对象。其次，郭峰与马某2等人在第一次打架被众人拉开后，该打架行为已经结束，而被告人郭峰在打架行为已经结束后，又主动击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轻伤，该行为属借故生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综上，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郭峰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峰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峰将被害人马某1打伤，对被害人合理损失应负赔偿责任。经审查，被害人马某1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整形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此项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误工费（耽误经营费用）、护理费、营养费等其他费用，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治疗尚未结束，待治疗结束后需对“三期”鉴定，故对上述费用暂不予认定。3.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综上，认定被害人损失50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郭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郭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因被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阎 喆人民陪审员  杜秀敏人民陪审员  马洪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玮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六、《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等其他合理费用。七、《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八、《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九、《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雇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十一、《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十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