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154、34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67区留芳路6号庭威工业区二期厂房2楼东半层、9楼、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42001T。法定代表人：ChanBinKing。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锐清、曾阳天，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3415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东。（第3415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丹。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3M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田林路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204056。法定代表人：STEPHENMICHAELSHAFER。上诉人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进公司）与被上诉人汤东、陈小丹、原审第三人3M中国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287、2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对于（2018）粤0306民初21287号案件，上诉人科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进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41,415.2元；2、科进公司无需支付餐费补贴2,640元；3、科进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1,564.51元；4、汤东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汤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6,478.46元；2、科进公司支付年终奖6,952元；3、科进公司支付年度双薪10,594元；4、科进公司支付补充住房福利80,000元及补充养老福利92,637.76元；5、科进公司支付服装费2,700元；6、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244元。汤东在庭前撤回了对诉讼请求4中补充养老福利92,637.76元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227,359.87元；二、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东支付2017年年终奖差额5,242.01元；三、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东支付2012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补充住房福利（IEA）80,000元；四、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东支付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64.51元；五、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无需向汤东支付餐费补贴2,640元；六、驳回汤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科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差额227359.87元；二、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年终奖差额5242.01元；三、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补充住房福利80000元；四、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564.51元。五、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汤东答辩称，上诉人同一时期与七名劳动者解除了劳动合同，这七名劳动者与被上诉人是同一个部门，一审法院对其余劳动者的劳动争议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而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判决义务，我同意一审判决。对于（2018）粤0306民初21288号案件，上诉人科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进公司无需支付餐费补贴2,640元；2、科进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2,098.67元；3、陈小丹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陈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3,069.36元；2、科进公司支付年终奖9,408元；3、科进公司支付年度双薪14,478元；4、科进公司支付补充住房福利90,000元及补充养老福利220,622.59元；5、科进公司支付服装费2,700元；6、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118.49元。陈小丹在庭前撤回了对诉讼请求4中补充养老福利220,622.59元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72,201.50元；二、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丹支付2017年年终奖差额6,870.56元；三、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丹支付2012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补充住房福利（IEA）90,000元；四、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丹支付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098.67元；五、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无需向陈小丹支付餐费补贴2,640元；六、驳回陈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科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差额172201.50元；二、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年终奖差额9408元；三、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补充住房福利90000元；四、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98.67元。五、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陈小丹答辩称，一、我与科进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就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且我的工资和社保都是科进公司按期足额发放。科进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也承认与我有劳动关系，并加盖了公章，所以我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关于年终奖的判决，一审法院按照两个月算，而我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我的年终奖是三个月工资，另外计算基数也错误，一审法院算的是21658元，并没有算上我的岗位工资1165元。三、关于住房补贴，双方在劳动合同的5.2条明确约定，除了按规定向员工提供社会保险和福利之外，科进公司还自行制定了各项补充福利政策，向符合条件的雇员提供。其中注明附件与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包括了员工的手册，所以科进公司是社会保险及住房补充协议的担责主体，一审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四、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公司主张我只有5天的年休假，但又认可我在2016年12月休了16天的年假，而我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没有任何的变化，说明上诉人主张不属实，15天年休假算下来的差额应当是12941.78元。原审第三人3M中国有限公司对两案答辩称，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审理过程中，并没有通知我司到庭参加诉讼。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同志其参加仲裁活动。”根据上述规定，宝安区劳动和人事仲裁委会员在有关诉项和查明事实涉及我司时，没有适知我司参加仲裁活动，现贵院二审程序通知我司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我司认为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变相剥夺了我司的仲裁权利，丧失仲裁程序的答辩权。鉴于上述事由和规定，我司请求贵院对有关涉及我司的"查实事实部分"，或诉请事项（如补充住房公积金部分）不予处理，或直接驳回有关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东、陈小丹与科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向科进公司提供了劳动，而科进公司也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汤东和陈小丹发放了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科进公司主张，汤东和陈小丹与3M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用工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科进公司应当依据其与汤东和陈小丹之间的劳动合同，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关于汤东和陈小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科进公司主张，因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汤东和陈小丹的职位不存在，经协商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因汤东和陈小丹是与科进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而非与3M中国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科进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科进公司与汤东、陈小丹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科进公司以其股权变更为由，与汤东、陈小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在扣除科进公司向汤东、陈小丹支付的经济补偿、代通知金之后，判决科进公司向汤东、陈小丹支付赔偿金差额，符合法律规定。科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汤东和陈小丹2017年度的年终奖差额，根据一审起诉状，科进公司对于仲裁裁决的汤东、陈小丹的年终奖差额没有提起诉讼，本两案一审判决的年终奖差额与仲裁裁决的年终奖差额一致，科进公司在二审中对此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科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汤东、陈小丹的补充住房福利，根据汤东、陈小丹与科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的员工手册以及3M商业行为政策是科进公司的规章制度，且科进公司已经向汤东支付过补充住房福利，因此，汤东、陈小丹依据上述规章制度，请求科进公司向其支付未领取的住房补充福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进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的金额不确认，但其认可汤东和陈小丹主张的计算办法，即补充住房福利是员工在职期间月工资的10%。因科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汤东、陈小丹在职期间工资的数额以及汤东、陈小丹已经累积的补充住房福利的金额，一审结合汤东、陈小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以及汤东已经发放的补充住房福利，所判决的汤东和陈小丹的补充住房福利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科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汤东和陈小丹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五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员工新进用人单位和从用人单位离职时，其入职当年和离职当年的年休假应依据其当年的实际工作天数折算，由此可见，年休假天数的计算是以年度为单位的。科进公司主张，汤东和陈小丹年休假天数的计算应从其入职之日计算一年，并以此类推，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汤东和陈小丹的离职时间，以汤东、陈小丹在2017年度的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其剩余的年休假天数，并据此对汤东、陈小丹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科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科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受理费20元（每案10元），由上诉人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