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经纬，男，1944年9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文辉道1至3号乔苑5A,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A272678（8），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6669050。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凌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莉，女，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爱娣，女，汉族，1954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9。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詹金潮，男，汉族，1979年5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5************017。上诉人胡经纬因与被上诉人郑莉、郑爱娣及一审第三人詹金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经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莉与郑爱娣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关于座落在珠海市*********（锦绣柠溪）13栋202房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郑爱娣将房产过户至郑莉名下。事实和理由：郑莉与郑爱娣为协助詹金潮逃避债务，恶意串通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呢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郑莉与郑爱娣恶意串通所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詹金潮于2018年6月20日向胡经纬借款550万元，双方约定詹金潮最迟应于2018年7月20日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在借款即将到期之际，郑莉、郑爱娣及詹金潮便密谋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詹金潮与郑莉于2018年7月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协议将珠海市香洲区*******（锦绣柠溪）13栋202房归郑莉所有。为确保万无一失，避免房产在过户前遭到胡经纬查封，詹金潮、郑莉与郑爱娣制造虚假债务关系，并于2018年7月4日为涉案房产办理了债权数额3000000元的抵押登记。2018年7月10日，涉案房产所有权由詹金潮与郑莉共同共有变更为郑莉个人所有。2018年8月7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由郑莉个人所有变更为郑爱娣个人所有。詹金潮为逃避债务，与郑莉相互串通，并在郑爱娣的协助下假借名目将涉案房屋经由郑莉转至郑爱娣名下，整个过程仅仅用了48天。而且，在房产过户至郑爱娣名下前，三人还恶意办理了一次抵押登记，以确保财产转移万无一失。从郑莉、郑爱娣及詹金潮处理房产的时间节点机处理方式来看，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目的十分明显。郑莉与郑爱娣互相串通签订协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胡经纬作为詹金潮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五十八条规定，郑爱娣与郑莉恶意串通所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胡经纬恳请二审法院慎重审查本案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给胡经纬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上诉人胡经纬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因为郑爱娣、郑莉以及詹金潮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导致詹金潮的财产总额减少，使得其偿还债务的能力减弱，结果在胡经纬与詹金潮的民间借贷案中高达550万元的债务，到目前为止只履行了180万元。因为詹金潮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对该案终止执行，所以从案件执行的结果来看，郑莉、郑爱娣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客观存在。2.在郑莉和詹金潮离婚之前，詹金潮一共有三处房产，其中有两处没有贷款没有抵押，另外一处有抵押的。詹金潮主动把没有抵押、价值明显高于第三处房产的前面两处房产分给了女方。其实詹金潮离婚是一个手段，转移财产才是真正目的。而且离婚的结果直接导致了本来属于詹金潮名下的财产减少了。在涉及有第三方像本案债权人权益的前提下，夫妻双方分割财产是不能够损害债权人利益。通常夫妻双方的财产分割被认为是一个内部的法律关系，对债务的偿还是一种对外的法律关系，只有在对外的债务完全偿还之后，剩下的财产才属于夫妻之间可以分割的财产。但本案中，詹金潮与郑莉、郑爱娣在胡经纬起诉之前火速离婚，火速转移财产，所以串通的情形非常明显。在前一个案子中，虽然胡经纬终审败诉，但其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3.在本案一审期间，郑爱娣明确向法庭承认其跟郑莉签订本案的买卖合同并没有支付对价，并解释说因为詹金潮在外面欠账，怕其女儿的财产保不住，所以就签了案涉合同办了过户。所以，本案认定郑莉、郑爱娣与詹金潮恶意串通损害胡经纬利益的事实清楚。4.詹金潮和郑莉之间离婚析产存在明显不合理的财产分割。因为詹金潮名下分得一套房，有抵押贷款300万元。郑莉分得两套房都是无抵押无贷款，而且面积也非常大，价值远远高过詹金潮在离婚协议中分得的房产，其二人存在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在郑莉协议签订以后，火速将房子过户至其名下，然后又马上转到郑爱娣名下。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要为胡经纬追偿债务制造障碍。所以，詹金潮、郑莉与郑爱娣三人属于共同的恶意串通。5.在本案诉争的合同签订之前，詹金潮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属于詹金潮和郑莉的。在离婚以后没有过户之前，詹金潮和郑莉一起把房子抵押给了郑爱娣，从这个侧面来说，他们要转移财产的目的非常明显。郑莉、郑爱娣辩称，郑莉合法处置离婚析产后归其个人所有的房产，郑莉与郑爱娣的房产过户行为没有双方恶意串通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胡经纬的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詹金潮对胡经纬的债务无论其与郑莉离婚与否，经一审法院（2018）粤049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确定，该笔债务是詹金潮个人债务，胡经纬对此予以认可。在本案诉讼前，胡经纬先起诉詹金潮、郑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诉讼请求是：撤销詹金潮将珠海市****************、珠海市香洲区****************属于被告詹金潮的份额于2018年7月2日以离婚析产方式无偿转让给郑莉的行为，并由郑莉将詹金潮析产给其的房产份额过户至詹金潮名下。一审判决驳回胡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认为，詹金潮与郑莉离婚析产的行为系身份行为，并非独立的财产处分行为，且尚无证据表明二人离婚析产时存在主观恶意，故郑莉系因离婚析产分割而取得案涉202房与1206房的产权，詹金潮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胡经纬主张撤销债务人行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而维持一审判决。可见，202房离婚析产登记在郑莉名下后，即为其个人所有合法财产，胡经纬无权干涉郑莉对202房物权的行使，郑莉处分202房的行为和胡经纬合法利益受损之间没有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胡经纬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无权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法院（2019）粤0491执恢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詹金潮离婚析产时分得车辆作价47192.40元抵债，分得的房产拍卖款向胡经纬支付180万元。按照胡经纬的逻辑，如果离婚时郑莉分得的房产应退回一半给詹金潮，那么詹金潮分得的房产拍卖款也应该分一半给郑莉。可见胡经纬自相矛盾，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郑莉基于离婚析产合法取得202房所有权，之后郑莉以何种方式处置该财产，均与胡经纬没有关联。郑莉、郑爱娣补充以下答辩意见：第一，胡经纬所称的所谓有三套房产，分给郑莉了两套，没有抵押，这不是事实。因为在胡经纬起诉的相关案件中，从来没有向法庭举证过詹金潮和郑莉夫妻共有财产只有三处房产，也从来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分给郑莉名下的房产没有抵押。第二，关于郑爱娣当庭承认未支付对价也不是事实。因为郑爱娣本人一审时并未出庭。第三，郑莉提交的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已经清楚地看到詹金潮实际履行债务不止180万元。胡经纬起诉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与詹金潮和郑莉离婚析产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为本案确定詹金潮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詹金潮是否与郑莉离婚并且析产无关。詹金潮与郑莉离婚析产的行为系身份行为，不是独立的财产处分行为。胡经纬对詹金潮有权提起基于借款合同的违约之诉，但是郑莉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通过离婚析产分得的财产，郑莉有权自由处置，与胡经纬没有任何关联。詹金潮二审未作陈述。胡经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莉与郑爱娣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珠海市*********（锦绣柠溪）13栋202房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郑爱娣将房产过户至郑莉名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0日，胡经纬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詹金潮，一审法院以（2018）粤0491民初742民事判决书判决詹金潮向胡经纬偿还借款本金539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13日，胡经纬以撤销权纠纷为由起诉詹金潮、郑莉，要求撤销詹金潮将珠海市****************、锦园路19号2单元1206房属于詹金潮的份额以离婚析产的方式无偿转让给郑莉的行为，并将该房产份额过户至詹金潮名下，一审法院以（2018）粤0491民初892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胡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胡经纬不服，已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2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4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詹金潮与郑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其中两套房产（珠海市****************、珠海市香洲区**************）归郑莉所有，另外一套房产（珠海市香洲区*********2单元501房）归詹金潮所有；婚生女儿詹欣悦的抚养权归郑莉，随同女方生活。同日，詹金潮与郑莉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7月10日，珠海市*******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表》显示案涉房产（珠海市****************）以房地产权离婚析产为由于2018年7月9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该房产于2018年7月10日由詹金潮与郑莉共同共有变更为郑莉个人所有。2018年8月7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由郑莉个人所有变更为郑爱娣个人所有。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粤0491执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查封了被执行人詹金潮名下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经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询价，上述房产价值3422365元，该房产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并设立了抵押登记，经向该行查询贷款本息3961614.91元，房产价值不足以清偿抵押权人，本案不作无益拍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胡经纬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有关规定，因双方在庭审中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焦点在于：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是否恶意转移财产；案涉《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一、关于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争议，二审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4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债务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亦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据此，胡经纬的相关主张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案涉《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经纬主张郑爱娣与郑莉恶意串通签订的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并提供《不动产权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莉与郑爱娣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合同，况且，基于已生效判决认定胡经纬同詹金潮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郑莉以何种方式转让案涉房产，均与胡经纬没有关联。据此，胡经纬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及要求郑爱娣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郑莉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胡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胡经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莉、郑爱娣提交一份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执恢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经纬申请对位于珠海市*********13栋202房和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在2018年7月2日的价值进行评估，以确定詹金潮与郑莉离婚析产行为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财产分割情形及是否损害胡经纬的利益。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胡经纬诉詹金潮、郑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一审法院以（2018）粤0491民初892民事判决驳回胡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胡经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根据詹金潮与郑莉协商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詹金潮与郑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三套房产，离婚后双方协议将案涉两套房产分给郑莉，另一套分给詹金潮，不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并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04民终7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经纬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二审判决对胡经纬关于撤销詹金潮转让财产的行为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经纬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经纬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胡经纬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胡经纬本案主张詹金潮、郑莉、郑爱娣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并诉请确认郑莉与郑爱娣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及郑爱娣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郑莉名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在胡经纬诉詹金潮、郑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中，胡经纬诉请撤销詹金潮将珠海市****************、锦园路19号1栋2单元1206房属于詹金潮的份额以离婚析产的方式无偿转让给郑莉的行为，并将该房产份额过户至詹金潮名下。根据该案已生效的（2019）粤04民终74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案涉债务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亦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对胡经纬关于撤销詹金潮转让财产的行为未予支持。其次，郑莉基于其与詹金潮的离婚析产取得涉案房产，如前所述，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胡经纬与詹金潮之间的涉案债务并不属于詹金潮与郑莉夫妻共同债务，詹金潮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郑莉作为产权人，其以何种方式处置案涉房产，与胡经纬无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经纬关于詹金潮、郑莉、郑爱娣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经纬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胡经纬本案以詹金潮、郑莉、郑爱娣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郑莉与郑爱娣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及郑爱娣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郑莉名下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胡经纬的诉讼请求，本案并不涉及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且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詹金潮与郑莉离婚析产不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因此，对于胡经纬二审提出的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经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上诉人胡经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