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泊富国际广场写字楼第**。负责人：鄢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爱兵，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爱兵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被上诉人付爱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付爱兵的诉讼请求；三、由付爱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基本事实，违背基本诚信原则。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材料真实再现该产品的交易流程和资料。但一审判决却以与本案没有关联为由不予认定，一审判断关键证据关联性的标准是付爱兵是否认可而不是证据内容本身，属于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另外，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证明付爱兵采取同样的手段在多家保险公司骗取缔结保险合同，利用保险公司的工作方式和保险法的平权规定企图通过诉讼手段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事实上，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确实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解约拒付权利，即使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在行使该法定权利时存在行文上的瑕疵，也不表示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解约意向，存在不解约的主观故意，更加不会导致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丧失解约权。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提供全部产品资料不被认可，付爱兵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却受到一审判决的保护和支持，一审判决不是保护弱者而是保护不诚信者，倡导不诚信的投机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破坏善良风俗，支持恶意投保。一审法院在明知付爱兵属于恶意诉讼而且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通知拒付时也明显存在解约意向的前提下，却依然作出与同类案件生效判决完全相反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严重侵犯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该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爱兵的诉讼请求。付爱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一审中提供的健康告知声明书与案件均有联系，但每个投保人都有自己的档案资料，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负有保管档案的义务，但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健康告知声明书为案外人常婷婷所有，与付爱兵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联并无不妥。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称付爱兵利用保险公司的工作方式和保险法的平权规定采用同样手段骗保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实属不妥。保险法并没有限制投保人可多处投保，事实上一个人多处购买人身保险的情况比比皆是，投保人是否多处投保并不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保险公司的工作方式为行业和公司内部所定，而非付爱兵所能控制。付爱兵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及政策，没有故意欺骗，没有篡改保险工作流程，不存在骗保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付爱兵已经完全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是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业务员未履行明确说明详细询问义务，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不能免除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自始至终也未提供对付爱兵进行过询问和详细的明确说明证据。投保人只须就保险公司询问的有关问题如实回答即可，对于没有询问的事项，投保人不负告知义务。2．涉案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已丧失解除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付爱兵于2017年3月6日第一次理赔时，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仅仅拒绝理赔并未在30天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该合同继续有效履行。若该合同已解除，付爱兵也不可能在业务员同意下第二次理赔，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才提出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付爱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赔偿付爱兵保险金20万元，利息损失1万元、律师费4万元、误工费1.5万元、精神损失0.5万元，共计27万元；2．付爱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9月18日、10月13日，付爱兵通过平安养老保险的官方网站在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一年期重大疾病保险。2016年9月18日付爱兵再次通过网络在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处为自己续保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证件尾号为1015，保单号：ＰＣ2000Ａ105278758，保障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8日0时至止。付爱兵按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380元，保险合同依法成立。重大疾病保险中的“重大疾病”包含了三十种，其中第（六）种即为“终末期肾病（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保单中保险说明：一、投保对象：18周岁至6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和生活的人员。二、保险责任：……在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本公司按其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本保险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发生重大疾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保险条款为《平安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平安养发［2014］32号）。投保操作流程为：注册后提供身份证号码、个人联系方式、姓名、性别，按照官网上的提示进行操作，官网上会显示相关告知和询问事项，健康告知中有是否患过相关疾病的询问，投保人就所有健康告知事项均填写“否”方可缴费，投保成功后生成电子保单。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金管家］重大疾病保险网页健康告知（被保险人健康告知声明书）中是否患过以下疾病包含了：慢性肾炎、肾病综合症、肾功能不全、肾功能衰竭，但这是投保人常婷婷投保时的健康告知声明书，不能证明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时有相关的询问内容。《平安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二条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本公司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本合同自本公司同意承保、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开始生效，具体生效日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第四条保险责任：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首次投保本保险或非连续投保本保险时，自本合同生效日起30日为等待期，投保人为被保险人连续投保本保险的或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导致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无等待期。等待期另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投保人返还所交保险费，本保险合同终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除等待期期间依前款约定外，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本公司按其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保险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发生重大疾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八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会向投保人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本合同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解除本合同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本公司不得解除本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九条本公司合同解除权的限制：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第十三条保险金给付：本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有关证明和资料的期间不计算在内）作出核定。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内容执行。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本公司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会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本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和资料之日起60日内，对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本公司最终确定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将支付相应的差额。2017年3月6日，付爱兵以在岳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尿毒症为由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于3月9日受理付爱兵的申请后走访岳阳市人民医院见证人、调取了付爱兵在市一医院的三次病历，于5月8日调查完毕，结论为：比对病历虽被保险人的身份证号码地址有所变动但被保险人的病历电话号码以及诊断结果一致，确认被保险人带病投保。2017年5月17日，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给付爱兵发出了“歉难给付保险金”决定。理由是：被保险人2015年7月8日已进入肾功能不全肾衰竭，保单投保告知中列明需告知投保前是否患有肾炎、尿毒症、肾病综合症等疾病，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投保告知中列明疾病（肾炎、肾病综合症），不符合投保条件。2018年4月19日，付爱兵以2016年5月16日起在岳阳市人民医院因尿毒症透析治疗为由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2018年4月28日，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回复付爱兵：申请理由不成立，“歉难给付保险金”。理由为：被保险人于投保前已经罹患肾炎、肾功能不全等疾病，未如实告知我司，足以影响我司承保决定，故不予给付保险金并解约处理。2018年5月15日，付爱兵以2017年4月6日因尿毒症在岳阳市医院做肾移植手术申请理赔，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再次回复付爱兵“歉难给付保险金”，理由为：被保险人于投保前已经罹患肾炎、肾功能不全等疾病，未如实告知我司，足以影响我司承保决定，故仍维持前次解约拒付处理结论。另查明：付爱兵于2014年6月5日至6月14日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代偿期、肾性高血压、后天性肾囊肿、痛风；于2015年7月8日至7月10日，以尾号为0431身份证再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肾衰竭期、肾性高血压、痛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付爱兵以尾号为1015身份证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肾性高血压、痛风等，于2016年12月26日至12月29日在该院住院诊断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肾性贫血。于2017年4月6日至4月28日在该院住院诊断：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痛风、进行了肾移植手术。付爱兵小时生活在农村，办理了农村户口的身份证（尾号1015），进城后又办理了一张城市户口的身份证（尾号为0431），后对身份证进行清理，付爱兵注销了城市户口的身份证，保留了农村户口的身份证。一审法院认为，付爱兵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重大疾病保险，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该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付爱兵投保过程中，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对合同的免责条款有告知义务，付爱兵对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相关健康问询亦有如实告知的义务。付爱兵作为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询问的范围，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需要对自己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辩称付爱兵未履行健康告知的义务，隐瞒了保单投保告知中列明需告知投保前是否患有肾炎、尿毒症、肾病综合症等疾病的事实，但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对付爱兵进行了上述的健康询问，故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九条规定：合同解除权自保险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付爱兵于2017年3月6日，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于3月9日受理付爱兵的申请后于5月8日调查完毕，于2017年5月17日，以被保险人付爱兵投保前存在投保告知中列明疾病（肾炎、肾病综合症），不符合投保条件为由给付爱兵发出了“歉难给付保险金”决定，但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亦没有解除与付爱兵的保险合同，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解约处理是在2018年4月28日，因而合同解除权已消灭。付爱兵请求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保险金20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付爱兵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给付付爱兵重大疾病保险金200000元；二、驳回付爱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汇入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7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征收2675元，由付爱兵负担525元，由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截图及截图录像，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潘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言不能证明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已向付爱兵作出解约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付爱兵曾有保险公司寿险顾问的履职经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付爱兵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否向付爱兵赔付保险金。关于焦点一，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不管在何种网络平台购买相关人身保险产品，均需按相关保险投保App要求，由投保人确认并承诺被保险人没有所列相关疾病，如投保人选“否”则不能购买，如选“是”则相关涉案保险条款会在App中提示投保人阅读并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中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对付爱兵进行了健康问询。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投保前未就投保人是否患有肾炎、肾病综合症等疾病进行健康问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付爱兵投保时未将其被诊断为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肾衰竭期、肾性高血压等病史的情况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进行告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称付爱兵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付爱兵于2017年3月6日向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受理申请后于5月8日调查完毕，后于2017年5月17日以付爱兵投保前存在投保告知中列明疾病（肾炎、肾病综合症），不符合投保条件为由向付爱兵发出了“歉难给付保险金”决定，但并未明确合同解除。即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以付爱兵存在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拒绝赔偿，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给付付爱兵重大疾病保险金并无不当；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称其不应向付爱兵赔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