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鹏飞，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传奇，天津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艳慧，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宝征，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兰成，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凯燕，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艳青，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鑫，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忠林、裘芳，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平，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倪宝桐，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路路，女，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荣珍，天津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丹婷，天津天关（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晓山，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世洪，天津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宁，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军，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郝兵，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季兰成、潘鑫、王永平、贾路路、尚晓山、宋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季兰成、潘鑫、王永平、贾路路、尚晓山、宋军及辩护人王传奇、邓宝征、李凯燕、张艳青、李忠林、裘芳、倪宝桐、郑荣珍、王世洪、李宁、郝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官旺（另案处理）伙同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购买青海晓涵矿业有限公司等40余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39份，票面金额210350971.96元，税额29672175.69元，价税合计240023147.65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官旺伙同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购买青海晓涵矿业有限公司等40余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93份，票面金额432460243.71元，税额71073020.26元，价税合计503533263.71元，用于抵扣进项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宫旺伙同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销售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57份，票面金额183457545.20元，税额30126691.65元，价税合计213584236.85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宫旺伙同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销售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415份，票面金额437649890.60元，税额72087739.45元，价税合计509737630.05元。在贾官旺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中，被告人崔鹏飞接受贾官旺的指使，从事制作假合同、假的出入库单、假的磅单、及联系上下游公司进行具体的接受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被告人张艳慧接受贾宫旺的指使，从事制作假合同、假的出入库单、假的磅单，收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被告人贾路路接受贾官旺的指使，自2018年5月开始从事走资金流的工作。被告人季兰成系河北红鼎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明蕾商贸有限公司、唐山骥骐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明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季兰成从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官旺处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875份，票面金额284080283.73元，税额46537192.28元，价税合计330617476.01元并抵扣。被告人潘鑫接受季兰成的指使，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中从事制作假合同、参与走资金流等行为。被告人尚晓山系唐山尚能亿德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尚山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尚晓山从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官旺处购进发票326份，票面金额32579290.68元，税额5212685.72元，价税合计37791976.4元，其家属已经将唐山尚能亿德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尚山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税款补缴。被告人宋军系唐山尚能亿德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尚山物资有限公司的会计，接受尚晓山的指使，从事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王永平以内蒙古恒茂达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从天津市兴昌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乌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贾官旺处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516份，票面价格51265557.15元，税额8208382元，价税合计59473939.15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张艳慧、崔鹏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潘鑫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贾路路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宋军、尚晓山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永平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季兰成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尚晓山补缴全部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季兰成、潘鑫、王永平、贾路路、尚晓山、宋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王某、宣某、张某2、任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张艳慧、崔鹏飞手写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天津市兴昌辉、乌鑫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农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兴，昌辉公司、乌鑫公司接收、开具发票明细，税务稽查报告，青海省税务局调查报告，开票明细表，东丽区国税局出具的兴昌辉公司、乌鑫公司抵扣明细，东丽区国税局出具的兴昌辉公司接收发票明细、乌鑫公司接受发票明细，河北红鼎等公司接受兴昌辉、乌鑫公司发票明细，兴昌辉、乌鑫公司向尚能亿德、尚山公司开具发票明细表，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出具的尚能亿德公司发票认证相符明细表，安阳市殷都区国税局出具的尚山公司发票认证相符明细表，尚山、尚能亿德公司补缴税款完税凭证，兴昌辉公司、乌鑫公司开具发票明细，税务查询，恒茂达抵扣认证明细，银行查询结果，尚山公司、尚能亿德公司记账凭证，兴昌辉乌鑫公司总账、发票抵扣联凭证、记账凭证，兴昌辉乌鑫公司出入库单、磅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发票抵扣明细，税务登记表，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季兰成、潘鑫、王永平、贾路路、尚晓山、宋军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季兰成、潘鑫、王永平、尚晓山、宋军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处罚。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潘鑫、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崔鹏飞、张艳慧、贾路路、潘鑫从轻处罚，对宋军减轻处罚。被告人崔鹏飞、张艳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鑫、贾路路、宋军、尚晓山、王永平、季兰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尚晓山能够补缴全部税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崔鹏飞辩护人提出的崔鹏飞系立功的意见，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永平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永平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诸辩护人所提八被告人具有的自首、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鹏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二、被告人张艳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三、被告人季兰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潘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1日止。）五、被告人王永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0年4月24日止。）六、被告人贾路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七、被告人尚晓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八、被告人宋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因被告人尚晓山、宋军已全部补缴税款，罚金予以折抵。九、随案移送涉案款物情况: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征税/扣税单证汇总簿27本、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发票领用簿2本、记账凭证66本、过磅单出入库单3提包、纳税申报回执2本、国税报表地税报表年报报表2本、总账明细账现金银行日记账5本、空白收据9本、营业执照4张、开户许可证2张、机构信用代码证2张、公章14枚、手戳2枚、出库记录本3本、入库记录本1本、笔记本1本、合同等4本、电脑机箱3台（上述物品均暂存于公安东丽分局），作为证据保存。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纽曼手机1部、美图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振忠人民陪审员  何 英人民陪审员  周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伟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