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燕，女，汉族，1976年2月6日出生，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臣，男，汉族，1981年1月17日出生，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电机二道街。法定代表人：杨德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保，男，汉族，1972年8月11日出生，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监狱。上诉人王春燕因与被上诉人林立臣、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德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6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燕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1.涉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94万元；2.王春燕和杨德保共同向林立臣借款不属实，借款人标明是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王春燕签字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审批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林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德保、王春燕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236万元，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2、判令二被告杨淑梅、赵文华对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绥棱县博林雅苑小区时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4月2日向林立臣借款时，时任公司股东杨德保、法定代表人王春燕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借据及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金额为236万元，此笔欠款于2014年7月2日前归还，未足额偿还本金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后还款时间延期至2014年9月14日。赵文华、杨淑梅及案外人兰帅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字提供担保。在合同履行中，林立臣通过转账给付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通过张宁转付现金100万元，张宁在给付被告时扣除好处费6万元，被告实际收到194万元。另外36万元三被告主张是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7月2日的利息（月利率6%），林立臣否认，但庭审中未提交给付该笔现金的证据。签订合同时，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绥棱县博林雅苑小区二期商服12套和6套住宅抵押给林立臣，同时给其出具了该12套商服的1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和12份购房票据及介绍信，并在绥棱县公证处就上述12套房屋做了公证。因被告没有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合同》，故博林雅苑项目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被告双方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经林立臣多次催要，借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款合同与借据系因同法律关系出具的两份权利义务凭证。原告提供的借据上借款人处是被告杨德保、王春燕的个人签名，虽加盖了公章，又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应由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德保、王春燕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对于借款数额，借据及借款合同上虽写明为236万元，但出借人林立臣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债权凭证数额足额支付款项。庭审中双方对林立臣实际支付200万元借款陈述一致，被告收到194万元是因为案外人张宁在给付被告现金时扣除了好处费。本院认为，这是被告与案外人张宁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被告如有异议，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不应从出借人的本金中扣除。借据及借款合同上的另外36万元原告主张是借款本金，是现金支付的，被告抗辩称36万元为3个月的利息，月利率6%，双方陈述不一致。在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后，原告在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支付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称已偿还107万，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借款违约金问题，对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淑梅和赵文华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担保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因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14日，向杨淑梅、赵文华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3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已超过六个月，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德保、王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林立臣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林立臣负担4694元、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德保、王春燕共同负担25986元，与前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春燕在借据、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春燕上诉主张其在借据、借款合同上签字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审批行为。因王春燕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借据、借款合同上签名前未表明其身份。王春燕在借据中借款人的下方签字、摁押，在借款合同借款人的左下方签字、摁押。从王春燕签字的位置上看，应为共同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使王春燕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在出借人请求承担责任时也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王春燕该上诉理由因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出借人林立臣主张借据和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金额为案涉借款本金即236万元，杨德保认可在给案外人6万元借款费用后，实际收到194万元。依据杨德保对借款金额的自认，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万元。该上诉理由因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还款的问题。上诉人王春燕主张通过案外人杨枫、姜玉新、兰帅偿还了借款。林立臣否认收到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王春燕负有对还款的举证责任。因系案外人杨枫、姜玉新、兰帅还款且案外人均未到庭证实的情况下，因全案证据间未形成关联性，无法认定案涉借款的还款。双方的借贷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出借人应尊重客观事实索要借款。如有证据证实该借款涉及套路贷、高利贷等违法行为，借款人应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综上所述，王春燕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光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