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一）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承双桥检公诉（一）刑变[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洗钱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滨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6年期间，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冯魏魏伙同冯某在未经相关金融机构审批的情况下，以开金店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冯魏魏的前夫李某在明知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资金系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情况下，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被告人李某多次、大额、长期的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为冯魏魏、冯某等人转换财产，并用涉案资金购买阳光四季城房产、购买汽车等。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所得，而仍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换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当庭表示不认罪，并提出其未使用过冯魏魏、冯某等人吸收的公众存款，其本人有固定经济来源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没有洗钱的主观故意，在犯罪主观方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条件。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某与冯魏魏等人存在串谋行为。因为冯魏魏等人一直合法的经营金太阳金店，以李某的能力无法判断转入自己账户资金的性质，其也没有能力预见到自己的妻子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李某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洗钱罪的行为方式特征。3、李某没有扰乱和破坏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没有侵犯《刑法》所要保护的这一法益。4、就证据角度而言，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构成洗钱罪无证据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使用违法所得购买阳光四季城的房产及路虎车，但卷宗中对于购买上述房产和车辆的资金来源非常清楚，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李某不构成本罪。建议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向法庭提交了执行裁定书等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冯某（已判刑）伙同冯丹丹（已判刑）、冯魏魏（在逃）未经金融机构批准，以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融资的模式，通过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李某系冯魏魏的前夫，二人于2003年8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1日登记离婚。被告人李某在明知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资金系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多次、大额、长期的使用自己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为冯魏魏等人转换财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有心脏主动脉夹层破裂更换过心瓣。冯魏魏是我的前妻。2003年我和冯魏魏结婚，什么时间离婚的我记不清了，我俩有离婚证，以离婚证时间为准。她是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参与金太阳金店经营。我不参与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经营。我没有使用过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集资款项。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冯某、冯魏魏、冯丹丹等人给我（转账）200余万元，我无法解释，我和冯魏魏结婚时间十多年了，我记不清了。2016年4月7日，我购买路虎汽车，张宇（跃）新和王宇给我转的钱，张宇（跃）新（转）70万元，王宇（转）80万元。是我给他们两个人装修了房子，他们欠我的装修款。阳光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房子是我和张某去看房，我也觉得房子挺不错的，我没钱，张某说他先给我垫着。购买的合同都是写的我的名，交房后进行了装修。后来我没钱，我在开发商办理了退房，前后这个房子在我手里近一年时间，后来张岩买了这套房，我装修花了100多万元，张岩给了我100多万元装修款。至于是现金还是转账，我记不清楚了。冯魏魏向刘超借款400万元用于金店经营了。这400万元冯魏魏还了90万元，我替她还了310万元。我和冯魏魏没有财产，离婚时没有进行财产分配，牛圈子沟的房子是我父母的房子。我一直做装修，在2013年左右，有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和朋友冯顺林合伙，后来我们不合伙了，在2014年左右，我成立了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2012年左右，在北京我和朋友宋志华合伙做好莱客衣柜，我有投资入股，一两年后我就撤了出来。在没有结婚之的，我还跑过大车。我的收入主要就是装修工程，一般每年能有收入几十万元。我现在名下有路虎揽胜，车牌号冀Ｈ×××××，2016年在余万元购买的。还有一辆雷克萨斯，车牌号是冀Ｈ×××××，2018年7月左右，在北京雷克萨斯4Ｓ店花费33万元购买的，我都有购车发票，之前有保时捷，车牌号是冀Ｈ×××××，大约在2013年左右在北京保时捷4Ｓ店花费150万元左右购买的，在2015年左右，120万元左右卖给外地的一个卖二手车的了。还有一辆牧马人，车牌号是多少记不清了，大约在2015年左右在北京4Ｓ店花费大约45万元左右购买的，在2016年左右，大约45万元左右卖给我朋友王宇了。还有一辆宝马Ｘ6，车牌号是多少记不清了，2010年左右，在北京4Ｓ店花费90余万元购买的，在2013年左右，80万元左右卖给外地的二手车贩子了。还有一辆二手宝马，17万元在承德购买的，车牌号是冀Ｈ×××××，后来大约19万元左右卖给我朋友冀亚军了，但是一直没有过户，还有几千元钱的二手别克，我名下就没有别的财产了。我购买以上车的钱款都是我做装修工程挣得钱。我家现在住的房子是500多平米的二层别墅，之前是四间平房，后来我父母花钱盖成了二层别墅，我在2018年重新装修完毕的。我父亲原来在承德市民政局工作，大约2014年左右退休的，我母亲是染织厂退休的。2013年左右，我在北京阜外医院做的心脏主动脉夹层、心脏搭桥、换金属心瓣，花费40多万元。我朋友张某给我出了20多万元，还有亲朋好友随的份子大概20来万元。冯魏魏他们家在金龙开金店，他们家缺少资金，冯魏魏向我借钱，我通过我的朋友刘超借给他们400万元，刘超通过我账户又转给冯魏魏的，冯魏魏给我转账的交易记录是通过我的账户还刘超的钱。刘超是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左右，我给他装修上河新城售楼处、北京酒仙桥刘超的四套房子，刘超欠我工程款大几十万元，冯魏魏转给我后这些钱抵工程款了。我没有介绍其他任何人往金店投资。我三舅李文利是黑山铁矿的，他在金店投资了，但是我是案发以后才知道的。王宇给我转账的80万元是我给他装修万华小区的一套复式的装修款，2016年我买路虎车时他给我结的装修款。 2、证人田某的证言，我的前妻李焕义是李某的姨，有一次李某请我们这些亲戚去石门沟吃烤全羊，李某和我们说去阳光四季城他家看看，当时是晚上，我们就一起从牛圈子沟石垛子沟过去了，去阳光四季城他说的他家看了看，当时房子已经入住，呆了一会我们就去石门沟吃饭去了。我不知道房子是不是李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某的名字。当时是晚上，我记得房子好像是在桃李苑，具体楼号房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房子是谁花钱购买的，也不知道谁花钱装修的。我不认识张岩。 3、证人冯某的证言，祥福金店和金太阳金店收取的集资款是单独收取的。公司的账面只有流水账，不能反映退给谁多少钱。这些投资人每个人都有条，条上有利息及本金。入到祥福金店就是祥福金店打条，入到金太阳金店就是金太阳打条。这些钱是由我支配。退给谁钱，冯魏魏和冯丹丹都听我的。祥福金店和金太阳金店现在欠投资人投资款总共大约是2764万元，祥福大约欠不到一千万，剩下的就是金太阳的。张子懿没有花过集资款，我还欠张子懿四百万元左右，借了大约四五次，每次也都给张子懿打条了。李某做心脏手术、买宅基地翻建别墅、每年换豪车，这些钱都是从金店的集资款项里出的。张子懿有一个做绿化工程的公司。他自己做绿化工程挣到钱了，他家里也有钱。李某父母是下岗工人，李某也没有正当职业，家里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李某就是跟着刘文宝的儿子刘超混着干点装修的小活，但是工程造价都很低，基本上也没赚到什么钱，而且装修的本金都是从金店拿的。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根据冯魏魏的银行流水，她肯定给李某打了不少钱，包括李某每年换的车，银行流水里也都能有体现。在2016年的时候，我们金店从李某那里借了不是九十万就是一百万，但是李某本身不挣钱，估计也是冯魏魏日常给他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借款，这笔钱还刘兆军了。因为李某本身并没有钱，而是经常殴打冯魏魏，打一次要一次钱。这些钱估计也是冯魏魏用金店的投资款给他的。李某的姨父田某是通过李某介绍往金太阳金店集资的，应该是田某妻子的名字参与的集资。还有黑山铁矿的一个人，也是通过李某介绍参与的集资，记得姓李，具体名字我记不住了。李某在阳光四季城桃李苑有房子，后来卖了，具体哪年卖的卖给谁我不知道。李某之前每年买车，我怀疑他名下的这些车也都是冯魏魏花钱买的，银行流水肯定能查出来，事发后，李某怕这些车涉及金店资金，所以李某把这些车都卖了，李某不止把他名下的车卖了，还把我的奔驰车卖了，也没给我钱。说是那钱给刘超顶利息了。 4、证人缪某的证言，我不认识李某。尾号3011的农行卡是我姐夫张某使用。这张银行卡我一直没有用过。我不知道这张银行卡支付购买阳光四季城房屋房款的事情。 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认识李某，2010年至2018年，李某给我装修过几套房子。阳光四季城三套，御龙翰府一套，世纪城两套。这几套房子我大约给李某300万元。现金时候多，有时候转账。2016年4月7日我给李某转账70万元用于他买车。这是我给李某的装修尾款。2013年桃李苑的房子，我让会计替李某交了50万元的购房款，后来李某给装修了，但是李某没有还我钱，之后张岩和李某商量，张岩把装修款给李某了。李某后来不买了，张岩买了，房子归张岩，张岩也签订了正式合同。 6、证人庞某的证言，我认识李某。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户主是我妻子张岩。2013年的时候，我朋友张某在阳光四季城买了好几套房子，买这套房子时我也跟着去了，当时李某和我们一起去的，李某看上了这套房子，后来张某就让李某买了，李某当时没有钱，张某替他垫付的房款50余万元，李某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协议，没有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李某就将房子装修了，之后李某做心脏手术，也没有钱还给张某，我就和张某说我要那套房子吧，这样我就要了这套房子，我给了李某100多万的装修款，我就在2014年底办理入住了，李某在开发商那里办理了退房，2015年8月左右，我在开发商那里直接签的购房合同，交付的房款。我给李某100多万元，100万转账，剩下的给的他现金。我买房子的购房款是我妻子张岩的银行卡直接转给开发公司的。2015年8月3日李某在收到开发公司退房款后，直接转给我妻子是因为我在2014年10月13日我提前将50万的房款给了李某，所以他收到退房款后又将钱转给了我。这套房子现在归我所有。 7、承德新悦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冯魏魏、冯丹丹、等人与被告人李某有多笔大额转账。经统计相关人员转至李某账户共计2131075.00元；李某转出至相关人员账户4876560.00元。 8、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查封阳光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房屋一套和车牌号为冀Ｈ×××××路虎汽车一辆。 9、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专用收据、银行转账凭条、付款声明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月9日由缪某为李某付款购买阳光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房屋，房屋总价款558392.00元。2015年12月14日张岩与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套房屋，并于2015年8月3日支付房款557384.00元。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将退房款557384.00元转给李某，李某于同日将该款转给张岩，张岩于当日将购房款557384.00元交至隆基泰和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4日与隆基泰和实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10、侦查机关自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的工程款结算表、付款凭单、网银转账交易传票、收条、冯魏魏借款单、承德银行联谊支行转款凭证、还款凭证，证实2012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共计给付李某工程款145.2万元。2013年8月20日冯魏魏向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400万元。2013年9月6日李某归还260万元，2013年9月23日冯魏魏归还4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冯魏魏归还50万元。 11、李某提供给侦查机关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10月13日李某收庞某人民币50万元；2016年4月7日收张某70万元，收王宇80万元，同日消费支付车款136万元。 12、办案说明，因冯魏魏未到案，冯魏魏经营的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和冯丹丹经营的祥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营业款和集资款都存放在冯魏魏、冯丹丹的个人账户中，混在一起，无法区分冯魏魏等人转给李某的钱的来源，无法区分向刘超借款400万元的具体用途。经联系田某，其本人不在承德，无法制作笔录，田某称其没有通过李某在金太阳金店投资，其前妻李焕义、其女儿田平在金太阳金店投资，但其并不知晓，是事后才知道。经联系刘超，刘超称冯魏魏通过李某向其借款400万元，之后冯魏魏归还90万元，李某归还260万元，之前李某给刘超装修上河新城售楼处及自己的住房，刘超还欠其一些装修的尾款，剩余50万元抵装修款了，多次联系刘超，其均称没有时间制作笔录。经联系张某，张某称阳光四季城房子系抵账房，开始其垫付的房款，将房子给李某后，李某进行了装修，之后李某将房子转给了庞某，李某与庞某之间办理的手续，由于时间太长，无法记起具体情况。李某曾给张某装修多套房子，张某称李某目前不欠其钱。经联系王宇，王宇称李某在2015年左右，给王宇装修万华小区Ａ区2-3-106的房子，房子为复式，260平方米，装修款共计100余万元，王宇在2016年4月7日转给李某80万元的装修款，李某还给其装修五云桥金街房产，其与李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王宇称没有时间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 1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3日我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冯某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12月24日，我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数罪并罚，判处冯丹丹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14、被告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系被传唤到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使用涉案资金购买汽车，结合现有证据，2016年4月7日张某给李某转账70万元，王宇给李某转账80万元，李某于同日支付购车款136万元，根据证人张某证言、办案说明中王宇的陈述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张某、王宇给李某的转账为支付装修尾款，我院曾要求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进一步调取李某与张某、王宇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及银行转账，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未予调取，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某2016年4月7日支付的购车款与冯某等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在关联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使用涉案资金购买阳光四季城房产，结合现有证据，阳光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房屋为张某在2013年1月9日为李某垫资购买，后李某无力偿还借款将房屋卖予庞某、张岩夫妇，2014年10月13日庞某向李某转款人民币50万元。后李某向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办理退房，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将退房款557384.00元转给李某，李某于同日将该款转给张岩，后张岩于同日将房款交至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张岩于2015年12月14日与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阳光四季城桃李苑1-1-301房屋与冯某等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在关联性。故对于上述房屋和车辆不做收缴处理。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洗钱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南雪 人民陪审员  金 晓 人民陪审员  韩晓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虞 帆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