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4377号原告：吴丹萍，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629。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卫，系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民，系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平中路**鸿晖都市产业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7BD68U。法定代表人：于某1。被告：于某1，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公民身份号码410************027。原告吴丹萍与被告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私教公司”）、于某1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丹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卫，被告文私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某1以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一个月和解期，但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和解期间审限已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丹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私教公司退还吴丹萍产后康复课余额31620元；2.文私教公司退还吴丹萍基础训练课余额26666.64元；3.文私教公司承担吴丹萍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文私教公司承担；5.于某1对文私教公司的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吴丹萍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吴丹萍与文私教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5日，吴丹萍向文私教公司支付37400元，购买共110节课的产后康复课程，每节课程340元。吴丹萍实际只上了17节课，消耗了5780元，剩余31620元。2019年7月31日，吴丹萍向文私教公司支付10000元，购买共36节课的基础训练课程，每节课程277.78元。吴丹萍实际只上了12节课，消耗了3333.36元，剩余6666.64元。2019年11月12日，吴丹萍以股东名义购买季卡冲业绩为由，向文私教公司支付2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转为72节基础训练课程，但吴丹萍最终并没有消费。吴丹萍认为，文私教公司作为商家跟吴丹萍作为消费者之间虽未签订协议，但事实上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吴丹萍在文私教公司处购买相应的健身课程，按使用课次计费。双方未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吴丹萍现就其未使用的课次主张返还相应余额，对文私教公司并未造成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文私教公司理应返还消费者未使用的余额。又因两被告于2019年7月1日与吴丹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吴丹萍转让并不存在的公司股权，对吴丹萍构成了欺诈，吴丹萍为此发起诉讼维权，贵院已受理，案号为(2020)粤0605民初9732号。两被告的过错行为使得双方关系严重恶化，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文私教公司是于某1的一人有限公司，于某1对文私教公司的全部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使吴丹萍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文私教公司、于某1共同辩称，一、本案是吴丹萍与文私教公司之间因服务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于某1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吴丹萍要求于某1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理由。二、吴丹萍与文私教公司之间三份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均已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在期限内未完成的课程作废，现吴丹萍就未完成的课程主张退款违反合同约定。(一)吴丹萍(乙方)与文私教公司(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了《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744)。该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购买课程为康复课程110节；第一条第4款约定，此课程必须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乙方从第一节课程开始，需在日(月)完成(如未约定节数课程则按以下程开始，标准：……100节-149节1年有效，70节-99节9个月有效，50节-69节6个月有效，30节-49节4个月有效……)；第二条第1款约定，此协议所有课程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未在期限内完成的课程按作废处理。根据私教课时记录，第一节课的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该合同所有课程应在2020年5月16日前完成，至目前为止，期限已过，未完成的课程应依约作废，文私教公司无需退款。(二)吴丹萍于2019年8月18日向文私教公司支付10000元购买36节基础私教课，并于2019年8月18日开始第一节课。当时吴丹萍无论是作为已经签订了上述合同的老会员还是公司股东的身份，都非常了解文私教公司关于课程完成期限及退款限制的相关约定，虽然文私教公司目前暂时未能找到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提交给法院，但仍应参照上述合同相关条款，认定该36节课应在2019年12月17日前完成，至目前为止，期限已过，未完成的课程应依约作废，文私教公司无需退款。(三)吴丹萍(乙方)与文私教公司(甲方)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了《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961)。该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购买课程为包月课程总计6月；其余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在此不再赘述。至目前为止，该6个月包月期限已过，未完成的课程应依约作废，文私教公司无需退款。三、上述两份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款均明确约定：“2.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不得借故解除。3.非甲方原因，乙方需解除协议，甲方可不办理退费手续。”因此，即使课程期限未过，现吴丹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文私教公司退款。综上，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对于吴丹萍提交的委托合同与发票，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对于两被告提交的W-Fitness教练提成方案，因未有吴丹萍的确认，且无法判断吴丹萍购买的私教课是按上述方案中何种标准计算教练提成，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对于两被告补充提交的鸿晖店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鸿晖店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财务提成、微信聊天记录、（2020）粤0605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书，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5月15日，文私教公司（甲方）与吴丹萍（乙方）签订《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744），合同约定：一、购课类型及购课条件。3.乙方购买课程类型为康复课，课程总数为共计110节，课程单价为340元每节，课程总价37400元；此课程必须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乙方从第一节课程开始，需在日（月）完成（如未约定节数课程则按以下标准：200节及以上2年有效，150节-199节1年半有效，100节-149节1年有效，70节-99节9个月有效，50节-69节6个月有效，30节-49节4个月有效，20节-29节3个月有效，18节以下2个月有效）。二、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特做如下约定。1.为确保私教课程训练效果，此协议所有课程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未在期限内未完成的课程按作废处理；13.双方其他约定：送健身卡1张（年卡）大礼包；四、协议的履行及生效。2.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不得借故解除。3.非甲方原因，乙方需解除协议，甲方可不办理退费手续。协议签订当日，吴丹萍向文私教公司微信转账支付37400元。2019年7月31日，吴丹萍向文私教公司支付10000元，购买共36节基础私教课程。2019年11月11日，文私教公司（甲方）与吴丹萍（乙方）签订《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961）。合同约定：一、购课类型及购课条件。3.乙方购买课程类型为包月，课程总数为6月，课程总价为20000元。二、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特做如下约定。1.为确保私教课程训练效果，此协议所有课程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未在期限内未完成的课程按作废处理；13.双方其他约定：康复包月3个月，基础包月3个月（每个月7天例假期免）中间可停卡一次。四、协议的履行及生效。2.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不得借故解除。3.非甲方原因，乙方需解除协议，甲方可不办理退费手续。协议签订当日，吴丹萍向文私教公司微信转账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17日至12月9日，吴丹萍在文私教公司共上18节产后康复课程，12节基础私教课程。2020年4月3日，于某1与吴丹萍通过微信对于上述课程沟通，于某1于同意将吴丹萍的包月课程分解为72节私教课，并计算吴丹萍基础私教课还有96节，康复课还有93节。庭审中，于某1称述在微信中称康复课还有93节，表示该课程可以继续进行。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于某1与吴丹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某1将持有文私教天安店8%的股权以120000元转让给吴丹萍。后双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吴丹萍于2020年4月24日以文私教公司、于某1为被告诉至法院。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0605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驳回吴丹萍的诉讼请求。吴丹萍主张因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协议编号为0000744、0000961两份《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系吴丹萍、文私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丹萍于2019年7月31日向文私教公司购买35节基础私教课，虽然双方就该部分的课程购买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上述私教课程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文私教公司是否应退还吴丹萍费用及数额。关于涉案服务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首先，两被告主张吴丹萍与文私教公司签订上述三份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均以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在期限内未完成的课程作废，现吴丹萍就未完成的课程主张退款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吴丹萍与于某12020年4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于包月课分解为72节私教课达成一致，且于某1通过微信向吴丹萍告知其尚有基础私教课96节，康复课93节。庭审中，两被告亦明确陈述康复课程可以继续进行。由此可见，双方就涉案三份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及履行方式进行变更，两被告同意就上述服务合同所涉课程继续向吴丹萍提供服务。故两被告的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由文私教公司提供合同文本的《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为格式条款,其中关于“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不得借故解除”“非甲方原因，乙方需解除协议，甲方可不办理退费手续”的约定，明显免除其文私教公司的责任,加重吴丹萍负担,且该条条款并未以合理、适当的方法提请吴丹萍注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故本院确认前述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第三,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属于预付款消费服务,具有较强人身属性,文私教公司依据合同提供服务需要作为消费者的吴丹萍同意并接受,吴丹萍在本案中提出解除,明确表示无法接受文私教公司按合同提供的服务,在此情况下不宜强制双方继续全面履行预付款的消费服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涉案服务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文私教公司是否应退还吴丹萍费用及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丹萍要求解除合同系认为训练没有效果、服务质量不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以此为解除涉案的服务合同的理由并不充分。两被告主张吴丹萍购买私教课程及包月课后，文私教公司已向教练支付提成及课时费，吴丹萍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并扣除赠送的年卡费用1888元。为此，两被告提交了《W-Fitness教练提成方案》、《鸿晖店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鸿辉店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财务提成》、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因上述证据缺乏指向性而证明力不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文私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涉案课程向教练支付提成及课时费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于文私教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但需要指出的是,吴丹萍要求解除合同系出于自身原因,而非文私教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根据行业惯例,私教课程的售出,需要对相关人员进行一定比例的提成以激励。综合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实际履行情况、提供服务应产生的合理成本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文私教公司退还吴丹萍私教课程费用45000元。另，吴丹萍主张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800元的诉请,因律师费支出并非吴丹萍的必然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某1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文私教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某1作为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与文私教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于某1对文私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某1主张文私教公司并非其一个人公司，已将部分股权转让予吴丹萍。但由于文私教公司尚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文私教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并未改变。吴丹萍与于某1的内部协议,不能免除于某1作为文私教公司股东的责任。故对于于某1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吴丹萍与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744）；二、解除吴丹萍与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订立的服务合同；三、解除吴丹萍与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的《文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0000961）;四、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健身私教课程费45000元;五、于某1对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吴丹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元，财产保全费660.87元（吴丹萍已预交），由吴丹萍负担435.34元，由佛山市文私教信息科技研究有限公司负担1040.53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吴丹萍预交的1040.53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冉晓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