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6713号原告：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汪显水，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建林，男，197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兰，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谷文化公司)与被告钟建林间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汪显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7,101.62元。具体明细如下：1、以7,558,029.2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89,500元；2、以6,758,029.2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57,602.88元；3、以1,748,029.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211.22元；4、以3,821,970.7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35,313.69元；5、以2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00,535.75元；6、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00,412.50元；7、以2,97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99,508.79元；8、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59,474.17元；9、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8,301.25元；10、以95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26,241.37元。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35%。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2日，原告艺谷文化公司由案外人钟某与柳军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钟某出资4,750万元，持股95%，柳军出资250万元，持股5%。2011年8月5日，柳军将持有的5%股份、钟某将持有的94.9%股份转让给艺谷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谷集团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后，钟某持有艺谷文化公司0.1%的股权，艺谷集团公司持有艺谷文化公司99.9%的股权。2014年10月13日，钟某将持有的0.1%股份转让给艺谷集团公司。至此，艺谷集团公司持有艺谷文化公司100%的股份。2015年12月30日，艺谷集团公司与被告、案外人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95%股权作价4,750万元转让给被告，将5%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王某，并由被告担任艺谷文化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9日，王某又将艺谷文化公司5%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被告。至此，被告持有艺谷文化公司100%的股权，并一直担任艺谷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因与原告艺谷文化公司间工程合同纠纷，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5年12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艺谷文化公司应向建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658,414.95元、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利息损失168,193.80元、暂计至2017年4月1日的利息641,281.30元(以11,617,512.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代理费5万元、鉴定费9,438.50元、仲裁裁决费90,183.69元，上述合计11,617,512.20元。上述裁决书作出后，原告艺谷文化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建峰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原告艺谷文化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终结。嗣后，建峰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艺谷文化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1月3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建峰公司的申请，并于2017年1月19日指定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为艺谷文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于2017年1月前往艺谷文化公司住所地，发现该地址已人去楼空，室内已被拆成毛坯状，价值数千万元的装修和办公设备设施均不知下落。2017年8月31日，管理人接管了原告艺谷文化公司的财务资料。管理人调取艺谷文化公司账户后发现，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的情况，具体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3月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7,558,029.26元、3,821,970.74元；2016年3月1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94万元；2016年3月24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300万元；2016年3月25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973,000元；2016年5月10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14万元；2016年5月11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30万元；2016年5月12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952,500元，合计23,685,500元。2016年12月26日，艺谷文化公司转给被告2万元。上述款项进入被告账户后即被转出，被告明显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公司资产，严重侵害了艺谷文化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账户显示，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归还80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归还501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清偿了余款。但被告非法占用公司资金仍然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根据被告核查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向艺谷文化公司付款80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向艺谷文化公司付款501万元。此外，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向艺谷文化公司的贷款扣款账户支付2,002万元，该笔款项系为了归还被告委托艺谷文化公司向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民生银行)的借款本息。2016年12月30日，被告又向艺谷文化公司付款16万元。上述合计2,599万元。而被告总计自艺谷文化公司处收到的款项为23,685,499.74元，故事实上艺谷文化公司还应返还被告差价2,304,500.26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以艺谷文化公司名义向嘉定民生银行借款2,000万元。嘉定民生银行审核后将2,000万元借款打到艺谷文化公司账户，被告再陆续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另外，2016年5月20日，被告以艺谷文化公司名义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借款500万元。天津银行上海分行放款后，被告再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上述两笔银行借款无法具体区分；2、从艺谷文化公司提供的原、被告间往来明细统计表看，原告艺谷文化公司应付被告价款为5,507,434.84元。在艺谷文化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还向管理人申报过该笔债权，但管理人未对被告的债权予以确认。被告并未侵占艺谷文化公司的资金，未损害艺谷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相反还给公司带来收益。被告作为艺谷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规定的应追责的情形。假设法院最终认定被告挪用公司资金的，则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利率标准无异议，但对计算的基数不予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艺谷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说明如下：1、经核查艺谷文化公司账册，艺谷文化公司确实向嘉定民生银行借款2,000万元、向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借款500万元。但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艺谷文化公司，而非被告。艺谷文化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嘉定民生银行提供的借款2,000万元，随后该笔款项立即转给江阴尚美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500万元借款，艺谷文化公司收到后随后转给上海佳沪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故艺谷文化公司主张被告挪用资金的利息与被告所述的两笔银行贷款无关。被告作为艺谷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当对上述资金的流转是明知的。现在艺谷文化公司对上述两家银行的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其中对于嘉定民生银行债务(已到期)清偿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对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债务(未到期)清偿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上述债务的清偿时间均在法院受理艺谷文化公司破产案件的前六个月内。据此，管理人已就上述两笔债务的清偿提起了撤销之诉；2、艺谷文化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委托审计机构对艺谷文化公司进行审计，从账面上反映艺谷文化公司对被告尚有550多万元的应付款，被告与王某之间还有一些往来款的调整。该审计结果仅仅是从账面做账的角度作出的，但从债权确认角度看，尚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债权的存在，所以管理人当时对被告申报的债权没有确认。被告收到管理人通知后也未就此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7)沪0114破5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0114破5号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7年1月3日，法院受理了建峰公司对艺谷文化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为艺谷文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艺谷文化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上海南翔支行的账户明细四页，证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3,685,500元；3、艺谷文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2015年12月1日，被告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艺谷文化公司持股95%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9日，被告受让王某持有的5%股权后成为艺谷文化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4、被告银行账户明细十一页，证明2016年12月26日，被告收到艺谷文化公司支付的2万元款项。2016年6月15日，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支付8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支付501万元；5、艺谷文化公司与被告往来款项统计明细表，该份明细表系艺谷文化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委托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形成，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的501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2002万元系分别为了归还天津银行上海分行、嘉定民生银行的借款。从公司账面反映，被告对艺谷文化公司享有550余万元的债权，这仅是从财务做账角度的认定，但从债权确认角度而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管理人对被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6、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确认艺谷文化公司转给被告的款项，是作为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的借款。其中标明“贷方”的是被告对艺谷文化公司的还款，故并非归还贷款。被告对原告艺谷文化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从账面来看，被告总计收到艺谷文化公司款项为23,705,500元；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当时的陈述意见表达不是很准确。被告后来也强调嘉定民生银行的借款实际是被告委托艺谷文化公司向银行的借款，此后也是由被告向银行归还借款。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八页，证明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80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501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贷款扣款账户2,002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16万元，上述合计2,599万元；2、借款支用申请书、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嘉定民生银行申请支用借款2,000万元，且由被告个人偿还贷款。原告艺谷文化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一致的。2016年12月30日被告转入艺谷文化公司账户内的16万元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也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截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占用艺谷文化公司的资金本金被告已偿还完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借方为艺谷文化公司，用途是采购商品，受托支付给江阴尚美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该笔银行借款确实支付到该公司账户。至于2016年12月27日被告打入艺谷文化公司贷款扣款账户的2,002万元，并非被告个人向银行偿还贷款，而是艺谷文化公司向银行偿还的贷款。该笔款项应作为被告向原告偿还之前挪用的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日，艺谷文化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5年12月1日，艺谷集团公司与被告、案外人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艺谷集团公司将持有的艺谷文化公司95%的股权作价4,750万元转让给被告，将5%的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王某。同时，艺谷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2016年11月9日，被告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某将持有的艺谷文化公司5%的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被告。上述股权转让均已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艺谷文化公司股东为被告(认缴出资5,000万元，持股比例10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两笔，分别为7,558,029.20元、3,821,970.74元。2016年3月1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94万元。2016年3月24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300万元。2016年3月25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97.3万元。2016年5月10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14万元。2016年5月11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30万元。2016年5月12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952,500元。上述合计23,685,500元。2016年12月26日，艺谷文化公司向被告转款2万元。被告收到该笔2万元款项后，与一笔2,000万元的款项一并打入艺谷文化公司贷款扣款过渡账户内。2016年6月15日，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还款账户转入的501万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向艺谷文化公司的嘉定民生银行贷款扣款过渡账户转入2002万元。2017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4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建峰公司对艺谷文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月19日，本院依法指定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担任艺谷文化公司的管理人。该案审理中，艺谷文化公司管理人委托审计机构对艺谷文化公司截至破产清算受理裁定日即2017年1月3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被告根据艺谷文化公司对其账面应付款余额的统计，向艺谷文化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5,507,434.84元。申报债权时，被告提供了债权申报书、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表一页及身份资料。申报理由为：被告借款给艺谷文化公司。2018年7月5日，艺谷文化公司管理人向被告出具《审查意见》，认为：申报人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申报人所申报的债权成立。之后，被告未再补充证据材料，也未提出异议或诉讼。管理人接管到艺谷文化公司的财务资料后，发现被告存在挪用公司款项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艺谷文化公司向嘉定民生银行申请支用借款，并填写《借款支用申请书》，确定借款年利率5%，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同日，嘉定民生银行向艺谷文化公司放款2,000万元，并按照艺谷文化公司受托支付要求将该笔款项打入江阴尚美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5月6日，艺谷文化公司破产管理人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诉讼，要求：1、撤销艺谷文化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嘉定民生银行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016,666.6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嘉定民生银行立即向艺谷文化公司返还价款20,016,666.67元。2020年1月22日，本院依法审理后，认为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的2000万元，系代艺谷文化公司偿还嘉定民生银行的贷款，并非艺谷文化公司的个别清偿。被告在付款后与艺谷文化公司合意抵销债权债务在该案中不作处理。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转入艺谷文化公司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的2万元，系通过艺谷文化公司账户转入被告账户的款项，发生于本案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由此导致艺谷文化公司财产减少并损害债权人的整理利益，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故作出判决：一、撤销艺谷文化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嘉定民生银行支付的16,666.6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嘉定民生银行向艺谷文化公司返还价款16,666.67元；三、驳回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8月6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董事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公司董事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根据艺谷文化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艺谷文化公司唯一股东时，其自公司账上转入其个人账户合计23,685,500元。被告辩称，上述资金系其以艺谷文化公司名义向嘉定民生银行及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借款。嘉定民生银行及天津银行上海分行放款到艺谷文化公司账户后，其再从公司账户陆续转出。但根据艺谷文化公司提供的借款支用申请表显示，艺谷文化公司向嘉定民生银行所借2,000万元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后又委托银行将该笔款项直接打入江阴尚美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另外，天津银行上海分行于2016年5月向艺谷文化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但被告自艺谷文化公司账户转款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所述其从公司账户转入的资金系其以公司已向天津银行上海分行的借款，也与事实情况不符。综上，被告所述转出的款项系其个人向银行的借款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艺谷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并无实际债权债务发生的情况下从公司账户随意支取款项，违反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不论被告是否已向原告返还挪用的资金本金，被告均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自被告挪用公司资金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的利息777,101.62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辩称根据艺谷文化公司审计报告，艺谷文化公司对被告尚有550余万元的应付款，故即便被告挪用公司资金也无需向艺谷文化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与艺谷文化公司间资金往来，被告已于艺谷文化公司破产过程中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并未对被告的债权予以确认。被告在收到管理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后，亦未按规定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故对于被告所述其对艺谷文化公司享有债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钟建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777,101.62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1元，减半收取5,785.50元，由被告钟建林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培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