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3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巧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如看，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敦艳，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希，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桂，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微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25号南沙万达广场自编B6栋2614房。法定代表人：周鹏。上诉人周波因与被上诉人邓如看、周鹏、陈宁、刘彦希、原审第三人广州微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进、廖巧维、被上诉人邓如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周鹏、被上诉人刘彦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桂、原审第三人微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由陈宁在其抽逃出资3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微智公司对邓如看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周波股东资格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周波在未达成出资的实质要件和各外观登记材料的形式要件而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事实。周波没有签署公司章程，经鉴定查明周波签字是伪造，周波无实际出资，邓如看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股东名册。即使股东名册记载了周波为股东身份，但公司章程的效力高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作为相反证据可以证明股东名册有严重瑕疵。公司登记所提供的材料均不具有真实性，属于虚假登记，对周波不能产生法律效果。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周波均不知情。一审庭审中经向银行调取的微智公司银行流水载明周波投资款均由刘彦希银行账号转账，刘彦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投资款项均来源于陈宁，刘彦希对该笔投资款项的实际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已认定2018年7月30日《广州微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名不是周波本人签署，由此得知其中载明周波以900万元货币出资的内容并非周波真实意思表示。周波仅对微智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其对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周波系属被出资。2018年7月10日陈宁向微智公司银行账户分别存款5次，总计900万元。同日，刘彦希以周鹏名义向微智公司账户存入900万元。同日，刘彦希向微智公司账户存入1200万元。2018年7月10日就上述款项，微智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已完成实缴。在2018年7月11日，刘彦希又以周波名义向微智公司存入900万元，加上7月10日的出资款项总计390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波有抽逃资金行为并判决其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九条对抽逃出资的定义是股东抽逃自己的出资财产，周波仅是以技术非货币财产出资，其无出资可抽逃的财产，周波不可能抽逃出资。一审法院在适用该法条时未正确定义抽逃出资行为，导致错误认为周波有抽逃出资行为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仅能请求抽逃出资以及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尚有证据无法合理怀疑周波有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中吴红宝、胡上华、倪培鑫作为微智公司的员工出具证明，证实公司运营资金由陈宁负责、由刘彦希具体掌控（公司出纳刘云秀为刘彦希侄女），周波在公司运营中仅负责技术研究及产品研发。周波在微智公司运营过程，直到微智公司7月10日注资后仍一直需要陈宁提供资金投入技术研发，足以证明周波对3000万元的资本额注入毫不知情。周波无参加公司任何的经营管理，也无负责过公司的运营资金，公司所有资金的运营均由刘彦希与陈宁负责。周波无权管理公司资金的流入转出，所有资金的流入转出均需法定代表人的盖章以及经作为经理的刘彦希、监事的陈宁同意。周波对3000万元的资本注入毫不知情，更不可能有协助抽逃的行为。周波没有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对微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邓如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鹏辩称：同意周波的意见。陈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彦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微智公司辩称：同意周波的意见。邓如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鹏、陈宁、刘彦希、周波对微智公司欠邓如看的工资6334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鹏、陈宁、刘彦希、周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智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7日，邓如看作为微智公司员工。2018年12月，邓如看因为微智公司停业欠发工资向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穗南自贸劳人仲案[2018]146号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微智公司一次性向邓如看支付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工资22210.5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19.42元、6月-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010.05元，以上费用共计63340元。该裁决作出后，双方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生效。由于微智公司未向邓如看支付相应的款项，邓如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执行，并查封了微智公司名下财产，并将微智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3月25日因微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执行。根据微智公司章程，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刘彦希，出资1200万元；陈宁，出资900万元；周波，出资900万元；三位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7月10日。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周鹏均在公司章程上签名。周波否定其在公司章程上签名，并向法院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双方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该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检材（公司章程上“周波”的签名）与样本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为此，产生鉴定费用3600元。经向银行调取微智公司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4×××60流水记录，该流水显示，2018年7月10日，陈宁以现金交款单方式向该账户存款5次，金额分别为200万、190万、180万、170、160万，共计900万元，每笔转款均备注为“陈宁投资款”。同日，刘彦希以电子凭证方式汇入该账户900万元，备注为“周鹏投资款”。同日，刘彦希以电子凭证方式汇入该账户12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同日，该账户以电子转账凭证方式向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三笔，金额分别为900万元、900万元、1200万元，备注“往来款”。2018年7月11日，刘彦希以电汇凭证方式向该基本户汇入900万元，备注“周波投资款”，同日，该900万元款项以网络转账方式汇入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备注为“往来款”。关于以上款项的来源与去向，各方质证意见为：邓如看认为：在此期间公司管理人是周鹏和刘彦希，陈宁很少到公司来，陈宁没有担任经理，只是股东。周鹏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转账情况，当时转账由财务负责，财务人员有两个，一个为出纳刘云秀，另一个为管账人员吴红宝，其中刘云秀为刘彦希侄女。转账工作由出纳负责，具体是谁让出纳转账不清楚，周鹏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负责研发，陈宁主持公司事务，除研发外其余业务由陈宁负责。关于财务账册，周鹏认为是刘彦希比较清楚。周波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周波没有出资，是刘彦希和陈宁出资，周波从未收到公司的任何款项，公司的款项转进转出行为与周波无关，他无权参与或下发任何指令。刘彦希质证认为，其不是公司股东，也未向公司投入相应的款项，其自己有经营的服装公司三家，微智公司的股权只是代陈宁持有，投资款项来源陈宁。其提供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佐证，该协议第一条载明，陈宁委托刘彦希代为持有微智公司40%的股权，日后公司发展，释放刘彦希持有的股权给优秀职工；刘彦希确认，代持股的投资款系由陈宁提供，只是由刘彦希的名义代为投入，故代持股权实际所有人应为陈宁；代持股产生的或代持股权有关的收益归陈宁所有。第二条约定，陈宁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实际股权为限，根据微智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在代持期间，获得因代持股权而产生的收益，由陈宁按实际出资比例享有，陈宁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协议按照其实际持股比例行使股东的监督、决策权。第三条约定，刘彦希在代持期间行使法律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以下股东权利时，对代持股份的权益不能代为陈宁行使以下股东权利，但陈宁委托刘彦希行使如下权益除外：1、公司股东会召集、出席、表决权；2、股东会提案权；3、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权；4、公司章程修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重大事项表决权；5、公司其他股权转让股权时的优先购买权。在代持期间，刘彦希代陈宁收取代持股权所产生的收益，应当在收到该收益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其转交给陈宁。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10月3日，特备注“以前已经口头约定代持股协议，现在补充协议签约。”同时附有陈宁的持协议照片。另查明，微智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彦希变更为周鹏。周鹏陈述，关于法人变更问题，周鹏到公司时公司就四个人，在公司研发决策过程中，周波与刘彦希有较大矛盾，因为公司主要方向为研发，陈宁决定让周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支持周波的研发。刘彦希陈述，研发不是刘彦希控制，周波与刘彦希闹矛盾之后，导致法定代表人变更，在此之后刘彦希很少在广州生活，因身体原因长期在广西生活。另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于2019年1月28日注销。周鹏庭审确认微智公司与深圳易捷通贸易公司不存在贸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商事纠纷。邓如看主张陈宁、刘彦希、周波、周鹏存在股东抽逃出资及虚假出资情形，致使微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债权人邓如看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抽逃出资是在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本案中，微智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均载明微智公司的股东为刘彦希、陈宁、周波，出资金额分别为：刘彦希出资1200万元，陈宁出资900万元，周波出资9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7月10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7月10日至11日，刘彦希、陈宁、周波向微智公司汇入了与章程规定相应的出资额，验资报告也载明三位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工商登记明确将刘彦希、陈宁、周波登记为股东。在出资款汇入的当天，以上3000万元的出资款均以“往来款”的名目转至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考虑到微智公司成立后，公司人员较少，公司规模小，公司的产品尚处于研发阶段，尚未有证据显示微智公司有3000万巨额交易的需求，且交易的时间又恰好在出资的当天，在出资转出后，微智公司也未再与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的记录。一审庭审中，股东周波、刘彦希均表示对该转款行为不知情，也不清楚案外人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微智公司的关系，周鹏则表示微智公司与该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三位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微智公司与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微智公司在验资后，一次性抽走注册资金的可能性较大。现邓如看已经就资金流向疑点进行举证，三股东未能对资金在进入公司账户后又在较短时间转出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对股东陈宁、刘彦希、周波作出不利的判断，支持邓如看的主张，认定三股东构成抽逃出资。至于周波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三十二的规定，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标准，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股东是否签署公司章程并记载为股东；二是股东是否实际出资；三是股东名册是否有记载；四是是否经工商登记为股东；五是是否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本案中，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及验资报告均载明周波为公司的股东，虽然周波的出资款是通过刘彦希账户汇入，在公司章程上签名不是周波本人签署，但是法律没有禁止他人代为出资行为，在公司成立很长一段时间内，周波对于其为股东事实也未提出反对，应视为默认股东身份。况且，微智公司作为一家从事机器人技术、物联网技术公司，根据周鹏、周波的陈述，陈宁之所以开办该公司，也是看中周波的技术，在公司运转中，整个公司的研发基本都是由周波主导，公司人员招聘，公司发展方向，周波都是深度参与，后期刘彦希与周波的矛盾凸显，周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与此有密切关联。随着周波团队的退出，公司实际上也陷入停业状态，纵观公司整个发展而言，周波都是行使了股东的权利，不能因为周波没有实际出资而否认其股东资格。刘彦希认为其不是微智公司股东，其所持有的股份为代陈宁持有。根据陈宁与刘彦希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可以佐证陈宁已经确认该事实，即刘彦希的所有出资是代陈宁持有，其收益是归陈宁所有，在公司管理上，刘彦希不能行使股东权利，陈宁作为刘彦希所持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陈宁的股东身份特殊，其本身就占有其余股份的一半，另外还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庭审中，各方也确认，除了研发之外，其余事务由陈宁负责。因此，陈宁除应对自身持有股份在认缴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外，还应刘彦希所持股份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周鹏对微智公司未负有出资义务，邓如看未有证据证明深圳易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周鹏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也未证明周鹏在此次转款行为尚存在协助行为，故周鹏对微智公司的债务不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股东陈宁、周波抽逃资金行为，客观上造成微智公司财产减少，降低微智公司的对外承责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应当对微智公司的债务在出资范围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周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认缴出资额900万元范围内就广州微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对邓如看的债务6334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陈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实际出资额2100万元范围内就广州微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对邓如看的债务6334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邓如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宁、周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陈宁、周波各负担一半；鉴定费3600元，由周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波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周波与陈宁短信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10日刘彦希向微智公司账户汇入3000万元，但在5月至7月期间周波仍一直向股东陈宁要求筹备仪器设备资金160万元，显然周波对微智公司账户有3000万元的资本毫不知情；2、周鹏与陈宁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微智公司的资金运营以及筹备都由股东陈宁负责。邓如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周波不知道其是股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周鹏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彦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陈宁的手机进行核对，内容的完整性和真实性都不能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微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周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周波股东身份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现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周波为微智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的股东为可公开查询的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在微智公司成立的时候，周波就应当知道其是微智公司的股东之一。微智公司成立时所签订的公司章程、公司办理验资手续虽不是周波直接参与，但不等于周波对此不知情。周波一直有参与公司经营中，且没有证据证实周波与微智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按照周波陈述，其属于技术入股，但其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如其所述属实，其也应该关心其所持有股权的比例，但无证据证明周波对此有向公司了解其持股比例的问题，故本院对于周波辩称其不具备股东资格，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周波为微智公司的股东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周波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周波作为微智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及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履行其出资900万元的义务。公司章程虽不是周波本人签名，存在瑕疵，但公司章程已经向行政部门备案，与验资报告书中各股东的出资情况相符，故公司章程可以采信。从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微智公司在办理公司验资过程中，是通过一系列的操作以获取公司经过验资程序的假象，实际上所有的验资款均在验资后即被转走，各股东均没有出资。不论周波对于上述验资的操作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其没有实际出资的认定，也不能以此认定周波不负有出资的义务。周波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周波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周波主张微智公司全部出资义务责任人是陈宁而要求免除其因未出资须承担的责任依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上诉人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