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负责人：陆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强，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翠花，女，农民，住清水河县，系王三虎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锌浩，男，个体工商户，住清水河县，系王三虎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霞，女，职员，住呼和浩特市，系王三虎的次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霞，女，职员，住呼和浩特市，系王三虎的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厚，男，系王三虎的父亲，户籍地为清水河县，现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果女，女，系王三虎的母亲，户籍地为清水河县，现住乌海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女，职员，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刘振华，男，司机，住山西省大同市，现羁押于清水河县公安局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佛心，男，司机，系刘振华的姐夫，住山西省左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原审被告刘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强、被上诉人王彩霞、王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原审被告刘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佛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2019)内012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赔偿各项费用902844.8元的金额予以扣减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上诉费用由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是由刘振华驾驶机动车造成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的亲属王三虎的死亡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振华亦因此事故涉嫌犯罪而被羁押于清水河县公安局看守所。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于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提出赔偿请求中列明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对判决第一项的赔偿总额的计算中支持了该部分请求。综上,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项目，受害方在起诉时也要求精神抚慰金在较强险中优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等条款皆有规定，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意见与法律不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上诉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振华述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郭翠花、王锌浩、王彩霞、王丽霞、王福厚、陈果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刘振华赔偿因亲属王三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909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刘振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8日10时28分许，刘振华驾驶×××号重型半挂（晋BF44挂）牵引大货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580公里加300米处时，与前方受害人王三虎驾驶的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三轮车受损，王三虎当场死亡。经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刘振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号重型半挂（晋BF44挂）牵引大货车所有人为刘振华，该车在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振华支出120抢救王三虎费用664.48元，给付了丧葬费35000元。因本次事故，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支出施救费600元，三轮车维修费用5000元。另查明，王三虎的父亲王福厚，出生于1933年12月31日，母亲陈果女出生于1935年3月16日，夫妇二人现居住在乌海市××区。王福厚、陈果女夫妇共有6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所争议的焦点是对于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请求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死者王三虎出生于1962年11月22日，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还需赔偿20年，产生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36918元。丧葬费应当赔偿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6个月，2018年全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601元，丧葬费应当赔偿37800元（75601元÷12个月×6个月），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方请求36918元，该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40728元。王三虎的父亲王福厚，出生于1933年12月31日，母亲陈果女出生于1935年3月16日，均年满80周岁，各自需要赔偿5年，夫妇二人现居住在乌海市××区，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40728元（24437元×5年×2人÷6人）。5.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2834元。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请求10000元。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834元（44635元/365天×3人×5天），共计2834元。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请求10000元，该院支持2834元。6.三轮车损失：5000元。保财险大同分公司险提出异议，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三轮车受损，且该费用既有维修清单，又有清水河县小庙子陈平三四轮维修部的定额发票支持其主张，对于该项请求，该院应予支持。7.施救费600元。该费用系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的实际支出，该院予以支持。8.医疗费664.8元。虽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在起诉时未主张该费用，庭审时刘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了垫付医疗费的主张，经当庭询问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该公司愿意在本案中将该费用一并处理，故该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共计902844.8元，应当由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刘振华垫付了医疗费664.8元，事故发生后给付了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35000元，保险公司赔偿后，郭翠花、王锌浩、王丽霞、王彩霞、王福厚、陈果女应当将该款退还刘振华。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翠花、王锌浩、王彩霞、王丽霞、王福厚、陈果女因王三虎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90284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郭翠花、王锌浩、王彩霞、王丽霞、王福厚、陈果女退还被告刘振华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35664.8元，从保险公司的赔款中扣除案件受理费后给付。三、驳回原告郭翠花、王锌浩、王彩霞、王丽霞、王福厚、陈果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被告刘振华负担12828元。其余部分，由郭翠花、王锌浩、王彩霞、王丽霞、王福厚、陈果女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针对该争议焦点，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至其死亡的，其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各项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限额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于特别法，其施行之后，与其抵触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自然无效或不再适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效力要高于最高发布的批复和司法解释。故一审判决由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