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房长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高新二路18号高新创业大厦508室。法定代表人：冯京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雪，女，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诗巍，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新房长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新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明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合伙协议或投资协议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张明雪与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协议约定张明雪以150万元出资加入XX公司成为有限合伙人与发起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2960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熊绍侦与投资人之间系借贷关系。此外，同案中其他投资人以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法院也是将案件定性为合伙企业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新房公司为北京B有限公司对XX公司的4,5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1）中新房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主合同为北京B有限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且是熊绍侦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因此主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亦无效。（2）张明雪提供的《担保合同》主体为XX公司及北京B有限公司，而中新房公司在该合同中担保的是北京B有限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张明雪将本案中其与XX公司间的投资债权与上述《担保合同》中的担保债权相混淆，将担保责任强加于中新房公司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中新房公司存在债务加入的法律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中新房公司债务加入仅是依据张明雪提供的《承诺函》和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承诺函》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张明雪没有达到举证证明标准，故不能证明中新房公司对涉案债权债务进行了债务加入的承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新房公司对本案债务本金及利息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双方已就涉案款项达成调解或和解协议，但因张明雪提供的《承诺函》复印件不能代表中新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法律条款并不适用本案，本案仍应依据合同相对性由张明雪向其债务人主张相关债权。2.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四）规定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张明雪应自行承担其投资损失。3.中新房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张明雪一审起诉本案债务人熊绍侦后又撤回对其的起诉应视为张明雪放弃对债务人的追偿，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张明雪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允许张明雪撤销对熊绍侦的起诉，审理程序违法。因张明雪撤销对熊绍侦的起诉后，涉及到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中新房公司相应答辩期。并且，只有熊绍侦了解《承诺函》、商业承诺汇票等的出具情况，中新房公司可以通过询问熊绍侦了解本案关键事实，因此熊绍侦是本案必要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剥夺其合法诉讼权利。张明雪辩称：不同意中新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中新房公司在熊绍侦刑事案件中最初提供了担保，在本案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中新房公司向投资人出具《承诺函》承诺还款的行为，显然是债务加入行为。张明雪因熊绍侦在监狱服刑，为了便于本案法庭审理，故一审中当庭撤回对熊绍侦的起诉。张明雪此举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张明雪的住所地、本案债务履行地均在上海市闵行区，因此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新房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以200万元为本金，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年利率按借款合同及《延期兑付函》约定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为止，利息为912,597.22元。本息合计2,912,597.22元。计算标准：原张明雪的债权金额，自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本金150万元，该期间利息为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1%，利息为167,291.67元；自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12月12日，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延期兑付函》约定为年利率12%，利息为534,500元。利息合计701,791.67元。2018年12月12日之后的年利率以12%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原洪某的债权金额，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本金50万元，该期间利息为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0%，利息为50,694.44元；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2日，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延期兑付函》约定为年利率11%，利息为160,111.11元。利息合计210,805.55元。2018年12月12日之后的年利率以11%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4月，熊绍侦设立A公司，熊绍侦为A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熊绍侦还以A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设立了XX公司、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等多家合伙企业，从事投资业务，熊绍侦系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至2015年，熊绍侦向社会公众发售由A公司管理的“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影视基金”，募集资金用于拍摄电影《默守那份情》，并承诺可以保障票房收入。其间，熊绍侦制作宣传手册，通过中介服务机构业务员、理财经理等的介绍推荐，向社会公众宣传上述基金信息，以其设立的XX公司等合伙企业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入伙协议，招揽投资人出资成为合伙企业合伙人，向投资人承诺固定收益（年化收益率在10%---12%不等），投资期限到期返本付息。熊绍侦将上述募集的资金大部分用于拍摄电影，部分用于归还投资者的本息、支付融资费用等。2016年4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A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15日，熊绍侦被抓获。同年10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刑初2960号刑事判决，判决熊绍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未归还的投资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该案还查明：熊绍侦吸收资金3,215.5万元，截止2017年12月，熊绍侦归还投资人钱款1,087.32万元，未归还金额2,038.18万元。另查明：XX公司设立用于北京B有限公司进行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院长庄某为原型的影视剧的制作与拍摄，总募集资金不超过4,5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中新房公司（甲方）与XX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与B有限公司（债务人）[注：即北京B有限公司]签署了《委托贷款合同》，乙方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500万元，具体以实际发放贷款数额为准；担保方式，甲方愿意向乙方交付甲方作为付款人的、乙方作为收款人的面额为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担保期间2年；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中新房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XX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载明：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付款人为中新房公司，收款人为XX公司，汇票金额5,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3日。2015年1月8日,张明雪向XX公司转账1,500,000元。2015年1月16日，XX公司向张明雪出具了《基金成立确认函》，其上载明张明雪出资金额为1,500,000元，预期税后年化收益率为11%/年，计息日期为2015年1月9日，基金宣布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自成立日起存续期12个月,在投资期届满6个月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付息一次,投资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以到期日基金财产为限计算投资者应得本金及收益,并进行兑付。2015年1月30日，洪某向XX公司转账500,000元。2015年2月5日,XX公司向洪某出具了《基金收款确认函》，其上载明洪某出资金额为500,000元，预期税后年化收益率为10%/年，计息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自成立日起存续期12个月,在投资期届满6个月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付息一次,投资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以到期日基金财产为限计算投资者应得本金及收益,并进行兑付。张明雪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6年5月19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11月24日收到还款8.25万元、8.25万元、1.5万元、3万元，合计收到21万元。洪某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6年5月19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24日收到还款2.5万元、2.5万元、0.5万元、1万元，合计6.5万元。还查明：2016年1月7日，A公司向张明雪发送延期兑付函，自2016年1月9日起年化收益率为12%，承诺于2016年4月9日以前兑付所有本金及延期利息。2106年3月16日，A公司向洪某发送延期兑付函，确认50万元投资款已收到，承诺于2016年7月30日之内兑付本金及年化收益。2016年8月12日，中新房公司向投资者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由A公司发行的《默守那份情》电影基金已到期，由于各种因素影响，电影的票房收入未能按时收回，给广大投资者造成极大影响，我们深表歉意，我们特此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投资款。2017年3月17日，中新房公司工作人员徐某与销售代表马某、投资者贾某、王某1、刘某、张明雪、王某2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XX茶馆协商。嗣后，中新房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由A公司发行的《默守那份情》电影基金已于2016年年初到期，由于各种因素，投资款未能按时收回，给广大投资人造成极大影响。现由本项目的担保方中新房公司与投资人双方友好协商，我们承诺对本项目所有投资人的本金进行兑付。详细投资人名单及投资金额等要素详见附件一。通过双方协商，兑付方案如下：1、于2018年4月30日前，兑付首批款项，兑付比例为20%；2、于2018年6月30日前，兑付第二批款项，兑付比例为40%；3、于2018年8月30日前，兑付剩余款项，完成所有投资人本金兑付。本公司承诺，将严格按照兑付方案进行兑付，每批款项只会早于时间节点，绝不晚于约定的时间节点。2018年12月，张明雪与洪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洪某将其50万元出资款的相应权利转让给张明雪，并于同月11日向中新房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明雪表示，同意中新房公司不支付收益（利息），但要赔偿逾期还款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诉讼期间，法庭要求中新房公司责令徐某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徐某未到庭，中新房公司称徐某拒绝出庭。一审法院认为，熊绍侦向张明雪、洪某发售由上海A有限公司管理的“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影视基金”，募集资金用于拍摄电影《默守那份情》，承诺固定收益，投资期限到期返本付息，双方由此建立的一方出借资金，一方收取资金，到期还本付息的法律关系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名为募集资金实为借贷。2014年11月14日，中新房公司自愿为北京B有限公司对XX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注：应为XX公司，此处系一审法院笔误]的4,5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并交付金额为5,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中新房公司于2016年8月向张明雪、洪某等投资者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归还投资款，于2017年3月再次出具承诺函，在核对了详细投资人名单及投资金额等要素后，再次承诺兑付本金，约期付款。纵观中新房公司两次出具的《承诺函》，中新房公司均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3月的承诺函更明确了详细的投资人、金额、还款日期，应视为中新房公司自愿加入了原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中新房公司应承担向张明雪、洪某还款的责任（限于本金）。熊绍侦发售案涉产品已被认定为犯罪行为，对熊绍侦归还的钱款,张明雪、洪某已收到的钱款，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本金，并予以抵扣,故张明雪、洪某已收到的钱款应抵扣本金。洪某将债权转让给张明雪，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张明雪依法取得该债权。综上，中新房公司应向张明雪支付剩余本金172.5万元，中新房公司未承诺给付张明雪利息，故张明雪要求中新房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新房公司未按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6月30日、8月30日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张明雪要求中新房公司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新房公司的其余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新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明雪1,725,000元；二、中新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明雪自2018年5月1日起以本金3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本金6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本金690,000元为基数，至实际归还钱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张明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0.78元，由张明雪负担8,650.78元，由中新房公司负担21,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一、张明雪与A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中新房公司是否存在债务加入的法律行为；三、张明雪主张的利息有无依据。关于争议一，中新房公司上诉认为张明雪与A公司间签订了合伙协议，张明雪向XX公司投资，故张明雪与A公司建立了的是合伙关系或投资关系。本院认为，熊绍侦到案后已供述其因拍摄电影《默守那份情》缺少资金，而向社会公众发售由A公司管理的“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影视基金”。从张明雪、洪某与XX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入伙协议内容看，张明雪、洪某向XX公司交付的涉案款项即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院长的影视拍摄资金。张明雪、洪某也均已收到A公司按协议约定出具的《基金收款确认函》。故张明雪主张的涉案款项的用途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296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熊绍侦的犯罪事实一致。从张明雪、洪某与A公司、XX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交付款项及A公司出具《基金收款确认函》承诺一定比例投资年化收益等一系列行为分析，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即A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张明雪、洪某借款，到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同时本院注意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2960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熊绍侦以其设立的XX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入伙协议，招揽投资人吸收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固定收益，投资期限到期返本付息。本案中，A公司、XX公司分别与张明雪、洪某签订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与法院认定熊绍侦实施犯罪行为完全一致，故本院有理由认为熊绍侦与张明雪、洪某签订合伙协议等实际是熊绍侦实施犯罪行为的手段，双方间并没有真实的合伙关系或投资关系。故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A公司与张明雪、洪某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中新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二，中新房公司上诉认为张明雪提供的《承诺函》并非原件，其没有向投资人交付过《承诺函》原件，《承诺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张明雪除提供《承诺函》之外，还提供了熊绍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部分其他投资人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该些证据显示部分投资人也收到过盖有中新房公司印章的《承诺函》。中新房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曾起草过2016年8月12日的《承诺函》，但兑现承诺的前提是投资人向公安机关出具谅解书免于熊绍侦刑事责任。其没有找到2017年3月17日的《承诺函》。张明雪在二审中认可其和洪某均出具过谅解书。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中新房公司确实向投资人做出过有条件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而此后中新房公司在部分投资人出具谅解书后又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承诺函》，再次明确其愿意归还投资人款项，并进一步向投资人作出款项兑付方案的承诺。中新房公司此举表明其承诺归还投资人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其应按两份《承诺函》内容兑现其承诺。张明雪虽只提供两份《承诺函》的复印件，但其还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承诺函》的真实性，中新房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采纳两份《承诺函》的证明效力。依据《承诺函》所载内容，中新房公司向张明雪、洪某作出了明确的还款意思表示，并且承诺还款期限，故本院认为中新房公司出具《承诺函》的行为应认定为其自愿加入到A公司对张明雪、洪某等投资人的债权债务中，中新房公司应向张明雪、洪某归还借款。中新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三，中新房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故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且张明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依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4.4和第18条规定，张明雪因此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依据本院前述阐明的观点，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张明雪、洪某向A公司、XX公司交付涉案款项时并不知晓其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张明雪、洪某不存在主观恶意，故中新房公司援引的上述法规不适用本案。中新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中新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当庭允许张明雪撤销对熊绍侦的起诉，剥夺其合法诉讼权利问题。本院认为，1.熊绍侦的犯罪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中新房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刑事判决书所涉证据了解本案事实，故中新房公司认为熊绍侦为本案必要当事人，并无依据。2.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未违反关于管辖的法律规定，张明雪撤销对熊绍侦的起诉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此，本院对中新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此外，中新房公司关于涉案《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中新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5元，由上诉人中新房长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