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465号原告：刘翔，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范文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原告刘翔与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cm*14cm，发布时间不少于15日；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8日，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huicheng2010-翠屏凤凰水城”中发布了标题为“刘翔，退役之后做什么？”的配图文章。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前提下，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在该文章显著位置植入“翠屏·凤凰水城，三亚城央百万方醇睡大盘，E区新组团【美林海寓】45-63m2海景两房，现房销售中”等广告宣传语、地产项目宣传图、销售电话、项目地址等商业宣传信息，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吸引公众关注，从而达到宣传其品牌和房地产项目“翠屏凤凰水城”的目的。被告未经同意使用原告肖像图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2019年3月，原告发现上述侵权文章后进行了公证，并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产生了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成本。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收到原告诉状后即删除了案涉文章及图片，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无实际履行的必要。二、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赔礼道歉应当适用于给他人造成名誉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侮辱、诽谤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任何名誉损失，系争文章及图片是基于事实的转载，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其次，原告所称被告在系争文章的显著位置植入广告与事实不符，被告仅在系争文章的最底部添加了被告的楼盘信息，且该底部信息是当时被告的模块信息，基本上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所有文章均会有该信息出现在底部，并非为利用原告的知名度而特别制作，且关于原告退役的报道及照片至今在网络上还可以搜索到很多，均系用于新闻报道或者原告自行公开的，被告转载系争文章并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和使公众误解的后果。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及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并未因系争文章或照片受到损失，被告亦未因系争文章或照片获益。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万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次，原告未尽到通知被告或微信平台删除侵权文章和照片的义务，如有损失或支出也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最后，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系争文章发布于2015年4月8日，原告在2020年3月才提起诉讼，超出了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我国著名男子110米跨栏运动员，奥运冠军。被告系微信号为“shuicheng2010”的微信公众号主办方，微信名为“翠屏凤凰水城”。2015年4月3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刘翔，退役之后做什么？”的文章，配有原告的肖像图片，文中插入“翠屏·凤凰水城，多彩度假天堂”、“翠屏·凤凰水城，三亚城央百万方醇睡大盘，E区新组团【美林海寓】45-63m2海景两房，现房销售中‥‥”、“翠屏·凤凰水城68万入驻三亚城央湾区”等文字，以及被告的项目名称、项目地址、咨询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原、被告确认，该文章内插入原告的肖像图片7张，阅读量为138次。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及图片已被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配有的文字及图片涉及被告的经营范围，属营利性的宣传活动，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由于被告系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影响范围较小，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发布声明赔礼道歉，显然超出了侵权结果的影响范围，故本院确认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号“翠屏凤凰水城”中发布致歉声明。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2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因微信具有可随时删除的特点，若不公证将面临诉讼时的举证风险，故公证费为必要费用，且原告聘请了律师提起诉讼，本院对维权费用酌定为1000元。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基于人格权被侵害产生的停止侵害、消除影响以及赔礼道歉之请求权不具有财产利益内容，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其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的诉请，被告在审理中自认其在收到本案诉状后才删除系争文章及照片，因此在持续侵权的状态下，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实难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翠屏凤凰水城”的首页位置向原告刘翔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刊登期限不少于十五日)；二、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翔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元；三、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翔赔偿维权支出人民币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0元，由原告刘翔负担人民币1525元，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珏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松洁书 记 员 胡清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