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8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918div>法定代表人：吴志勇，董事长。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丽彩云投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933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丽彩云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丽彩云投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76000元及合理开支4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低，未给予乐视天津公司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明显有违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大政方针。2.一审法院在审理同类案件中的判赔数额明显远高于本案，本案破坏了法律的统一性、确定性和可预见性。3.一审法院仅判决丽彩云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元，适用法律不当。丽彩云投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丽彩云投公司支付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76000元及合理开支4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视天津公司独占享有电影《何以笙箫默》（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天津公司发现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中预置“魔力视频”软件，并通过该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但丽彩云投公司和“魔力视频”的开发者均未获得乐视天津公司的许可，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构成对乐视天津公司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请求法院支持乐视天津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涉案影视作品《何以笙箫默》署名“出品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微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伟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海宁嘉行天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海润影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15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电影《何以笙箫默》出品单位及摄制单位均为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微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伟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海宁嘉行天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海润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微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伟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海宁嘉行天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海润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地授予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涉案影视节目在授权发行地区首次公映之日起至永久。2015年2月20日，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及维权权利期限均为该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2065年2月19日。电影《何以笙箫默》首次公映之日为2015年4月30日。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2016年5月5日，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宁证字第2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快乐阳光公司为维护其自身权益的需要，于2016年3月1日委派其代理人杨超慧、张静向该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的申请。在公证员谢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郑某的监督下，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超慧、张静进行了如下操作：在公证处办公室，由杨超慧操作公证处已经连接互联网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网址为www.lcyt.com.cn的网站，点击进入京东的“丽彩云投官方旗舰店”，购买了商品名称为丽彩云投S1便携投影仪家用投影仪微型投影仪高清投影仪mini投影仪无屏电视，价格为1299元，并邮寄至湖南××宁乡县玉潭镇行政中心裙楼二楼204收货人为郑某。2016年3月3日，郑某收到上述商品。2016年3月17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乐视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静在公证处办公室，由张静将包裹拆开，可见一黑色盒子，盒子证明显示“LC.VT丽彩云投S1”，背面显示“产品型号：丽彩云投S1制造商：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名称：惠州市鑫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地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松阳路12号厂房产品包装尺寸：214mm×134mm×76mm产品重量：0.93kg等信息，打开盒子，依次取出盒子内的物品，可见使用说明，一台香槟色的手持投影仪（正面显示“LC.VT丽彩云投”，背面显示“LC.VT产品型号：丽彩云投S1，制造商：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网址：××服务电话：4006-988-234”等信息）、三脚架、遥控器及电源线等。打开投影仪，屏幕依次显示“LC.VT丽彩云投”、“薄，是一种态度”、“小巧便携，金属质感，轻薄有型”、“内置锂电池”、“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时心看”等开机画面后，进入智能投影仪的首页，连接无线网络后返回投影仪首页，点击投影仪主页中的“网络视频”，可见“泰捷视频”、“魔力视频”、“兔子视频”。上述公证书中网址为www.lcyt.com.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丽彩云投公司。2016年5月23日，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宁证字第5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天津公司为维护其自身权益的需要，于2016年3月30日委派其代理人王自美向该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的申请。在公证员谢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首先对拍摄及拍照所使用的摄像机和苹果手机（品牌及型号：iphoneA1524）、OPPO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随后张静使用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静使用（2016）湘长宁证字第285号公证书中的智能投影仪登录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打开智能投影仪后，将投影仪恢复出厂设置，点击主页网络视频板块，可见“泰捷视频”、“魔力视频”、“兔子视频3”等应用，点击网络视频模块中的“魔力视频”，显示“MoliTV视频有魔力”、“当贝市场独家首发”等信息后，弹出“发现新版本”，点击“立即更新”，安装更新后，点击“完成”；按返回键返回网络视频板块，点击“魔力视频”，屏幕依次显示“看见你的声音MoliTV视频有魔力”，“公告魔力视频全新来袭！升级升级升级！重要内容说三遍，魔力新版本，内容更丰富，视频更清晰，体验更畅快”等信息后，弹出“将魔力视频设置为开机启动吗？”点击“取消”，进入魔力视频的主页面；页面上方有“用户”、“分类”、“精选”、“专辑”、“影视综艺”、“推荐”、“直播”、“设置”等板块，依次点击进行查看，其中在“设置”-“关于”页面，可见“Moli视频有魔力”、“魔力视频致力于为广大电视盒子用户提供极致的视频直播与点播体验…”、“联系我们QQ群：317647850E-mail:molitv@sina.com官方网站：www.molitv.cn”等信息；按返回键，返回魔力视频主页面，点击“分类”-“电影”-“最近更新”，查看最近更新页面中影片列表的相关影片名及海报；在最近更新页面中，随机点击影片列表中的影片，进入相应影片的专题页面，点击马上播放，播放影片，依照该方式，依次点击播放了《何以笙箫默》等，以上影片均能正常播放，在播放中，随机拖动播放进度条，快速播放节目片段。申请人的代理人王自美的上述操作过程，公证员谢某和公证人员郑某均在场，现场录像所得视频文件等刻录成光盘。庭审中，丽彩云投公司认可公证书中取证的电影作品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电影作品的一致性。三、其他相关事实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乐视天津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打印件，以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该打印件显示涉案电影作品首次公映之日为2015年4月30日。涉案电影作品上映首日获得票房6300元，截止2015年5月15日，涉案电影作品共斩获3亿4千万票房。另外，丽彩云投公司还提交了魔力视频网页以及微信的截屏、订单及京东后台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涉案投影仪实际生产者为案外人深圳市晶源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软件提供者为北京魔力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涉案投影仪已于2017年1月16日停止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丽彩云投公司提交的魔力视频网页以及微信的截屏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订单、京东后台查询网页打印件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庭审时，乐视天津公司认可涉案投影仪已经下架，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电影截图、公映许可证、授权书、确认函、公证书、网页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许可证、声明书、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经授权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是丽彩云投公司生产销售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中预置“魔力视频”软件非法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3月30日，根据授权书，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限内，故乐视天津公司依授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关于丽彩云投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做如下阐述：首先，涉案投影仪由丽彩云投公司生产销售。第一，根据（2016）湘长宁证字第285号公证书的记载，乐视天津公司通过网址为www.lcyt.com.cn的网站上的链接，进入京东“丽彩云投官方旗舰店”购买涉案投影仪；第二，涉案投影仪上标注“产品型号：丽彩云投S1制造商：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网址：www.lcyt.com.cn”等信息，尽管丽彩云投公司表示涉案投影仪的生产者为案外人深圳市晶源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丽彩云投公司也提交了产品生产订单的复印件，对于订单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该订单是真实的，但二者的内部约定无法对抗包括乐视天津公司在内的第三人，在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丽彩云投公司系涉案投影仪的生产者、销售者。其次，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丽彩云投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生产销售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点击播放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丽彩云投公司称其涉案作品由“魔力视频”提供，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投影仪中安装的“魔力视频”软件，在投影仪重置后，仍然可以安装该软件，可以认定该软件系涉案投影仪预先内置，由于该软件本身并未标明主体信息，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者，并且无论“魔力视频”软件的开发者是否系案外人，该软件也是由丽彩云投公司预置在其生产、销售的投影仪内，供用户使用。丽彩云投公司直接向用户提供该软件，通过预装界面可以在线搜索并播放影视作品，可以认为其已经有初步证据证明丽彩云投公司提供了该作品，丽彩云投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魔力视频”提供，其对此应该有较高的举证责任，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涉案作品由“魔力视频”提供，涉案投影仪开机画面显示“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时心看”，故丽彩云投公司应该对“魔力视频”软件提供者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侵权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其应对“魔力视频”软件播放侵权作品的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现乐视天津公司要求丽彩云投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乐视天津公司确认丽彩云投公司已经停止侵权，并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乐视天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丽彩云投公司的实际获利，考虑到涉案作品的公映时间为2015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丽彩云投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对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出庭情况酌情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许可证、声明书、授权书，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经授权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丽彩云投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中预置“魔力视频”软件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乐视天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丽彩云投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的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丽彩云投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并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出庭情况酌情判定的合理开支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乐视天津公司虽主张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过低，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