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民初635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红，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煊（原告之子），1993年2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三号路45号红星职专四号楼D-001。法定代表人：王全顺，该公司经理。被告（反诉原告）：王建州，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伶，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陟，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红与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王建州（反诉原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煊、刘阳，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全顺，被告王建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伶、张振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体公司与王建州赔偿王红如下损失：医药费3909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5850元、误工费25798.96元、护理费14442.48元、残疾赔偿金17190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其他费用2060元，共计267553.2元；2.判令解除王红与天体公司之间的驾驶员培训合同并判令天体公司与王建州返还王红培训费3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体公司与王建州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红于2019年2月28日交费报名至天体公司接受驾驶培训，王红与天体公司之间订立教育培训合同。2019年3月27日，王红在天津市静海区××路前寨驾校培训点练车时，因教练王建州未将王红所驾驶的机动车油门锁住且未在车内陪同并指导王红驾驶，王红驾驶车辆驶进培训地点前方的沟里受伤。事故发生后，王红被送往天津市静海区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至天津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胸外伤：右侧第2-9肋骨骨折，左侧2、4-9肋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挫伤；2.头皮挫伤；3.下额部皮擦伤伴软组织挫伤；4.创伤性窒息；5.左眼球钟挫伤；6.左眼脉络膜脱离；7.左眼睫状体脱离；8.左眼视网膜脱离；9.颈部神经根损伤等伤情。王红认为，王红与二被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应当尽到审慎教学培训的义务，因二被告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王红的身体受到损害，二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二被告应当返还王红培训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天体公司辩称，王红在我驾校学习时，王红的培训费未交给我公司，我公司与王红并没有直接接触，王红练车时出了车祸，也没有及时通知我公司，我公司对车祸情况，是否有教练陪同、车祸是否报警、车祸时的状态均不知情。此事是因我公司的教练车有富余的报考驾驶考试的名额，所以我公司将该名额给王建州，王建州给我公司1000元，使用该名额批班报考驾驶考试，并使用自己的教练车培训学员。我认为王红私自开车违反了驾校的规章制度，而且王红驾驶时未佩戴安全带，也是违法行为。王红称驾驶时油门未锁，但油门是不允许锁定的，所以王红要求锁油门不合理。如果王红当时有教练陪同，就应由教练承担责任。综上，王红没有将学费交给我公司，我公司不同意退还学费；事故发生后，王红并未及时与我公司联系，对事故现场和王红伤情我公司一概不知，王红称我公司和教练未尽到教学义务不属实，王红系自行驾驶教练车，与我公司无关。王建州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王红全部诉请，王建州作为驾校教练，将其自有的车辆提供给驾校供学员练习。在王建州接受王红培训报名之初，就已明确告知过不得私自驾驶驾校内车辆，且驾校练车场内也多处张贴告知书，明确禁止学员未经教练允许私自练车。2019年3月27日中午12:30左右，王建州带王红等人在先达考场练车完毕后将王红等学员带回原练车场地，王建州下车后，王红趁着王建州不注意，擅自驾车练习，由于未系安全带，加上其驾驶水平不高，导致车辆失控，造成人伤车损的后果，由此给王建州造成的损失高达124179元。王建州认为，王红为了自身利益，对王建州再三强调不得私自驾车的内容置之不理，造成车辆毁损，给王建州造成重大损失，王红对此具有全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红的科目一考试已经在王建州帮助下通过，因此其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身负责，对于培训费，王建州已经充分提供驾驶培训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红要求退还培训费没有依据。故提出反诉请求：1.王红赔偿王建州经济损失共计124179元，包括车辆维修费24179元和车辆经营损失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红承担。王红对王建州的反诉辩称，王红从2019年2月28日起到驾校学习，于2019年3月14日通过科目一考试后开始上车学习，每次练车使用的是驾校所有的黄色牌照驾校教学用车，而不是王建州绿色牌照的个人自有车辆。从2019年2月28日王红进入驾校到本次事故以来，驾校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王红不得私自驾驶驾校内车辆，在整个驾校内从未见天体公司及王建州张贴不得私自驾驶驾校内车辆的告知书。2019年3月27日事故发生当日，王建州从未强调在其不在场情况下任何人不得私自驾驶车辆，王红在开始练车前已经征得王建州的同意。驾校内所有学员大多数时间练车都没有任何一个教练在车上指导，甚至存在学员练车时两名教练均不在场的情况。王红在驾校练车时，包括事故发生日，均系了安全带。导致车辆失控人伤车损的原因主要是：1.王红在驾校练车时没有教练在车上指导并控制刹车；2.王建州未向王红履行必须在教练在场时练车的告知义务，王建州对全体学员在教练不在车上的情况下练车的状况长期持放任态度，对此从未进行批评和教育；3.王红在2019年3月14日通过科目一考试后开始一直到2019年3月27日发生事故前一天，总计12天，每次练车时使用的教学用车的油门都是锁死状态，科目二考试的用车在考试时也是锁死状态，王建州从未对王红如何使用油门进行任何指导，然而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却将教学用车油门放开，放任未受过油门使用指导的王红单独驾驶；4.本案中教学用车、教练场不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9.4.1教练车技术状况与配置》等相关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请求权人包括人身或财产受到直接损害的受害人，本案中被告并非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的财产没有受到直接损害，不属于本案被侵权人，不具有侵权请求权。天体公司对王建州的反诉辩称，王建州提出的反诉是王建州与王红之间的事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王红通过其丈夫张德强的微信账户向王建州支付机动车驾驶培训费3300元，后王建州向天体公司支付1000元，将王红的驾驶培训档案存放于天体公司，由天体公司安排王红参加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的相关事宜。王红于2019年3月1日参加体检，并于3月6日开始到位于天津市静海区××村的练车点练习驾驶，指导教练为王建州，教练车牌照号为津Ｃ××××学。3月14日，王红通过科目一考试。3月27日上午，为备考3月28日即将举行的科目二考试，王建州驾驶津Ｃ××××学搭载包括王红在内的4名学员到天津市西青区科目二考点熟悉考试场地。当日中午12点多，王建州带上述人员回到前寨练车点，王建州及其他学员均下车。王建州未将车门锁闭，亦未取出车钥匙。后王红独自驾车在涉诉场地内练习，随即发生事故，造成其自身受伤及该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王红曾在天津市静海区医院、天津市××大学眼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诉讼期间，王红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王红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1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津总医院【2020】临床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红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2-9肋，左侧2、4-9肋），鉴定为九级伤残。王红的误工期至2019年10月21日止。护理期、营养期至2019年7月21日止。王红为此垫付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实行严格的行政许可制度，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应当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王红虽然通过王建州缴纳驾驶员培训费，但其档案存放于天体公司，并由天体公司安排其参加驾驶人考试相关事宜，故王红与天体公司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驾驶员培训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驾驶培训服务的一方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立健全的管理制度，包括安全管理制度、教练员管理制度、学员管理制度、培训质量管理制度、结业考试制度、教学车辆管理制度、教学设施设备管理制度、教练场地管理制度、档案管理制度等，对训练场地、教学车辆及教练与学员的培训及学习行为进行严格管理，保障学员的人身安全。接受培训的学员一方应当遵守交通法律法规，服从培训机构的管理和教练的安排指导。本案天体公司作为机动车培训机构，未对教练车辆的停放、教练的教学行为及场地安排进行严格管理，导致事故发生，造成王红的人身损害，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王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及已通过科目一考试的培训学员，其未遵守交通法规的规定，在教练未随车的情况下自行驾驶机动车，且其亦不能证明其此次驾车经过了王建州的同意，故其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按照7:3的比例分别由天体公司及王红对本案确定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王红的合理损失，王红就医产生医疗费39034.26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王红住院合计5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王红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117日，王红主张护理费14442.48元（123.44元/天*1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王红的年龄、事故伤情及恢复身体需要，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510元（30元/天×117天），王红的误工期为209天，其主张误工费25798.96元（123.44元/天*209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王红主张残疾赔偿金171904元（42976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红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其就医情况，本院酌情确认800元；王红主张鉴定费1900元，系其实际费用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王红主张配置眼镜费用206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王红的损失总额为262889.7元。以上损失，应由天体公司承担184022.79元，由王红自行承担78866.91元。关于王红请求解除合同，并由天体公司及王建州返还王红3300元驾驶培训费的诉讼请求，因王红受伤，其学习驾车、取得驾驶证的合同目的现无法实现，故其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王红受伤的原因系双方违约导致，结合双方违约情形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确认由天体公司退还王红培训费2310元。关于王建州提出的反诉，因王建州并非本案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不具备反诉的主体资格，故对王建州的反诉，应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红184022.79元；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红与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王红培训费231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建州的反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红负担1673元，由被告天津市天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6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4元，退还被告（反诉原告）王建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令波人民陪审员  由文进人民陪审员  朱志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静书记员张明月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