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玉英，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平，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吉喆，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书敬，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在聊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聊城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西路聂庄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狄玉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庆尧，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原审被告：冠县顺达福利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清水镇杜行村。 法定代表人：陈庆尧。 原审被告：梁建伟，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原审被告：山东冠鼎塑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烟庄乡梁辛庄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梁建伟。 原审被告：张力玲，女，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丽，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泉君，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狄玉英因与被上诉人郭吉喆、原审被告李书敬、聊城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房地产公司）、陈庆尧、冠县顺达福利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轴承公司）、梁建伟、山东冠鼎塑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鼎塑业公司）、张力玲、姜丽、杨泉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2）聊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陈庆尧、顺达轴承公司、张力玲、姜丽不服原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张力玲、姜丽、陈庆尧不服原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4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4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鲁1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狄玉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狄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狄玉英不承担偿还郭吉喆借款及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吉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狄玉英对284.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有违程序。一、一审以“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均用于永基房地产公司经营，且狄玉英现系永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视为本案借款用于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共同经营，……狄玉英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狄玉英与李书敬夫妻共同经营错误。（一）狄玉英与李书敬没有共同的经营行为。李书敬于2014年5月7日因其他原因被羁押，后被判刑，目前仍在服刑。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是李书敬担任永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期为公司经营而向郭吉喆借款，所借款项也均用于了公司经营，这一点与郭吉喆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狄玉英一直不知道李书敬向郭吉喆借款的事实。李书敬被判刑后，永基房地产公司的外聘副经理趁机将公司所有权利独揽于自己手中，公司资产很快被掏空，眼看公司面临破产，为了阻止公司外聘副经理对公司的侵害行为，2015年狄玉英担任了永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狄玉英仅仅是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掌控不了公司副总暗中对公司的操控，这时的公司已经处于瘫痪状态，狄玉英根本就没有经营公司，更谈不上狄玉英和李书敬共同经营行为，郭吉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这一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共同经营错误。（二）退一步说，即使狄玉英与李书敬共同经营永基房地产公司，狄玉英也不应对李书敬和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书敬因为将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了公司的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法和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而不是个体企业，应以公司的财产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狄玉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李书敬作为借款人，将所借款项用于了公司的经营，公司才是最终的受益者，尽管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狄玉英作为李书敬的妻子，并没有从所借款项中受益，狄玉英不应对李书敬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狄玉英没有在《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该声明对狄玉英不具有约束力，狄玉英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共同还款人，更不是担保人，不应该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但一审却错误地认定“狄玉英现系永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视为本案借款用于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共同经营，无论狄玉英是否在《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狄玉英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对狄玉英对《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是否其本人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侵害了狄玉英的合法权益。 郭吉喆辩称，一审判决狄玉英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狄玉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永基房地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狄玉英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狄玉英在永基房地产公司借款事实中没有任何签字，对借款一事也不知情，李书敬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狄玉英也没有共同经营永基房地产公司，因此狄玉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张力玲、姜丽述称，1.一审判令双方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狄玉英的上诉与张力玲、姜丽没有关联性。 李书敬、陈庆尧、顺达轴承公司、梁建伟、冠鼎塑业公司、杨泉君未作陈述。 郭吉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从2011年1月12日至还款之日；并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2011年8月30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偿还2011年10月15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李书敬、杨泉君与郭吉喆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杨泉君、李书敬向郭吉喆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7月12日止。每月支付利润5%，逾期不还加2%利率，并约定由梁建伟、陈庆尧、姜丽、张力玲提供担保。同日，签订《担保共同还款声明》，内容为：“在此借款人李书敬和妻子狄玉英共同声明：在借款到期2日内，由借款人杨泉君和（此处空白）共同无条件的一次性全额偿还本金和利息，并以担保人梁建伟、陈庆尧个人、公司方的收入作担保和担保单位、担保人所有财产作担保。本声明附属于《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落款担保人处签有姜丽、张力玲、梁建伟、陈庆尧的名字，借款人处签有李书敬、杨泉君名字。担保人左侧空白处盖有“冠县顺达福利轴承有限公司”和“山东冠鼎塑业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落款日期处盖有“聊城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 本案原审中，一审法院查询了郭吉喆向李书敬及永基房地产公司转账记录：2011年2月11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28万元；2011年2月11日，郭吉喆通过其工行账户转给永基房地产公司工行账户2万元；2011年2月16日，郭吉喆通过其工行账户转给永基房地产公司工行账户55万元；2011年2月16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35万元；2011年2月21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30万元；2011年3月8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50万元；2011年3月25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49.5万元；2011年4月11日，郭吉喆通过其建行账户转给李书敬建行账户35万元。以上共计284.5万元。庭审中，郭吉喆主张2011年1月12日的借款合同履行情况以本案原审中法院查询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准。 李书敬原审中主张2011年7月2日通过建行账户向郭吉喆建行账户还款15万元，2011年8月7日通过建行账户向郭吉喆建行账户还款15万元，2011年9月9日通过工行账户向郭吉喆工行账户还款10万元。上述还款经核实与一审法院查询结果相符，郭吉喆认可以法院查询的结果为准。李书敬另主张2011年3月28日购买的汽车一辆抵给郭吉喆折款131800元；永基房地产公司会计王晓霞于2011年3月21日支付给郭吉喆87000元；2012年10月份左右支付给郭吉喆15万元，郭吉喆均不认可。 另查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力玲诉郭吉喆姓名权纠纷一案中，经张力玲申请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中张力玲的签名是否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聊衡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合同》末页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张力玲”签名不是张力玲本人笔迹。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姜丽诉郭吉喆姓名权纠纷一案中，经姜丽申请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中姜丽的签名是否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聊衡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合同》末页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姜丽”签名不是姜丽本人笔迹。2015年6月17日，陈庆尧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和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的真伪及其中的“陈庆尧”签名是否本人笔迹进行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聊衡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担保借款合同》是电子打印形成，《担保共同还款声明》是复印形成，这两份文书很可能是非正常文书。2011年1月12日《担保借款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陈庆尧”签名均不是陈庆尧本人的笔迹。郭吉喆对上述三份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 庭审中，法庭询问顺达轴承公司2011年1月12日《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冠县顺达福利轴承有限公司”公章是否真实，顺达轴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不清楚，需向公司核实，但至本案判决前未向法院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郭吉喆依据2011年1月12日的《担保借款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声明》起诉请求各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依据2011年8月31日和2011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借据增加诉讼请求。郭吉喆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合同不属同一事实且借款人、担保人均不相同。狄玉英、张力玲、姜丽主张郭吉喆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与2011年1月12日的借款关系合并审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郭吉喆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郭吉喆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郭吉喆主张的2011年1月12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郭吉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1月12日向李书敬汇款94.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汇款回单、2011年1月12日通过转账给李书敬205.5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但是经一审法院查询，该两笔汇款不存在。郭吉喆主张以一审法院查询的转账记录为准。自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4月11日，郭吉喆共向李书敬和永基房地产公司转账28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84.5万元。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郭吉喆起诉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书敬主张的还款情况，其中三笔共计4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核实，郭吉喆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书敬和永基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其余还款郭吉喆不予认可，李书敬和永基房地产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郭吉喆主张李书敬的三笔还款均是支付的第一笔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40万元还款在本案应还利息数额中扣除。 关于狄玉英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均用于永基房地产公司经营，且狄玉英现系永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视为本案借款用于李书敬和狄玉英夫妻共同经营，无论狄玉英是否在《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狄玉英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狄玉英申请对《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是否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借款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郭吉喆主张杨泉君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与《担保借款合同》及《担保共同还款声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应认定杨泉君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姜丽、张力玲、陈庆尧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三人均未在《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郭吉喆认为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而且郭吉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鉴定意见书，对姜丽、张力玲、陈庆尧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郭吉喆请求张力玲、姜丽、陈庆尧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顺达轴承公司对于《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中其公章是否真实至判决前未向法庭回复，视为认可其公章的真实性，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基房地产公司、冠鼎塑业公司、梁建伟在《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盖章，根据该声明内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书敬、杨泉君、狄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吉喆借款本金28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1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16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8日起；以49.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5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书敬和聊城市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40万元在本项利息中扣除；二、永基房地产公司、顺达轴承公司、冠鼎塑业公司、梁建伟对第一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永基房地产公司、顺达轴承公司、冠鼎塑业公司、梁建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书敬、杨泉君、狄玉英追偿；四、驳回郭吉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88元，由李书敬、杨泉君、狄玉英共同负担29560元，郭吉喆负担2712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书敬、杨泉君、狄玉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狄玉英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企业变更情况。证明目的：狄玉英于2015年12月30日开始担任永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成为公司股东，在此之前狄玉英与永基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山东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永基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书敬于2014年5月7日被羁押，一直到2015年12月15日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两份证据综合证明：狄玉英与永基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书敬并没有共同经营公司，一审认定错误。郭吉喆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狄玉英的主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狄玉英自2010年7月19日即为永基房地产公司控股股东，且狄玉英与李书敬系夫妻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狄玉英的主张。永基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时间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二人经营永基房地产公司，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李书敬是2014年4月被立案侦查，然后依法被逮捕，借款也是在李书敬被立案侦查逮捕之前，与狄玉英没有关联性。张力玲、姜丽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与张力玲、姜丽无关。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狄玉英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狄玉英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狄玉英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狄玉英的责任问题，本案存在以下事实：1.案涉借款发生于李书敬、狄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书敬、狄玉英先后担任永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案涉《担保共同还款声明》加盖了永基房地产公司公章，李书敬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亦加盖了永基房地产公司公章，案涉284.5万元借款中的57万元由郭吉喆直接转款至永基房地产公司账户；3.本次二审中，对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了公司经营，永基房地产公司称“该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是李书敬个人借款，我公司设有专门的财务部门，如公司借款，也应转至公司财务账户而非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而对于案涉57万元借款转至公司账户的原因，永基房地产公司又称“至于郭吉喆的两笔钱为什么打到公司，因为公司之前管理混乱，均是由李书敬来管理，我们不清楚”，也就是说，永基房地产公司先以公司账户与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严格区分为由否认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又以公司管理混乱为由称不清楚部分案涉借款进入公司账户的原因，前后主张矛盾。综合以上事实可见，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永基房地产公司经营，且应视为用于李书敬和狄玉英共同经营，并无不当，狄玉英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认定。另外，自郭吉喆于2012年11月6日起诉至今，本案总审理时间已近8年，原一审、二审判决狄玉英承担责任后，其未提起上诉或者申请再审。对此，狄玉英在本次二审中称此前不知道有本案诉讼，但本院经查阅卷宗，发现原一审卷宗中有狄玉英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签收民事判决书的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及送达回证。因此，不论狄玉英是否在案涉《担保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其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狄玉英关于一审对其责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狄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0元，由狄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 楷 书 记 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