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知民初116号 原告：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康裕三路1号1座。 法定代表人：谢岳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逆，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公司职员。 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北塔街278号。 主要负责人：房辉，该经营部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琼，女，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系房辉之妻。 第三人：箭牌五金卫浴（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景龙社区和平东路和平大厦B座806。 法定代表人：陈洪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婉，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牌家居公司）与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琼辉经营部）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箭牌五金卫浴（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牌五金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日通知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箭牌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逆、被告琼辉经营部的经营者房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琼、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箭牌家居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其经营者立即拆除含“箭牌”标识的招牌、门头，停止侵犯原告商标权益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及其经营者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ARROW”“箭牌”“ARROW箭牌”商标的产品，停止侵犯原告商标权益行为；3、判令被告及其经营者赔偿原告损失及处理该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其经营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内知名陶瓷卫浴生产企业，在11类注册有第1354310号、第1388533号“ARROW”，第9029209号、第12862502号“箭牌”及第12862513号“ARROW箭牌”等多个商标。经过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宣传推广，“ARROW箭牌”品牌已被广大消费者认可，享有广泛的社会知名度和美誉度，在行业内处于领先地位。被告及其经营者非法销售侵犯原告“ARROW箭牌”商标产品，且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其店面招牌、门头及店内装饰上突出使用“箭牌”商标标识。被告及其经营者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商标权益，扰乱了原告销售市场，给原告造成相当损失，同时足以使人误以为其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关系，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导消费者，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认为，其作为“ARROW箭牌”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的专用权应得到有效保护，被告及其经营者应立即停止对原告权益的侵害并就其侵权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琼辉经营部辩称，涉案商标是由箭牌五金公司许可被告使用，被诉侵权产品是由该公司提供，即使被告因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侵权，赔偿责任也应由箭牌五金公司承担。 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述称，第三人与被告琼辉经营部均不存在侵权行为。一、第三人生产经营所使用的商标均经合法注册且在有效期内，被告使用的商标及销售的产品均经第三人合法授权；二、第三人使用的商标及相关商品的外包装、内包装与原告的商标有明显区别，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三、原告在第三人注册后三年才改变企业名称，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原告请求赔偿数额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不应得到支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0年1月14日，顺德市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注册了“ARROW”商标(注册证号:第1354310号)，有效期限自2000年1月14日至2010年1月13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即座便器、抽水马桶、澡盆、洗澡盆、盥洗盆(卫生设备件)、小便池(卫生设施)、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便桶、坐浴澡盆。2004年7月20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54310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2010年3月9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54310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 2000年4月21日,顺德市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ARROW”商标(注册证号:第1388533号),有效期限自2000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即水龙头、龙头、喷水器、水暖装置用管子零件（包括汽门、水门、水嘴、三通、四通、接头管子箍、补心）。2004年7月20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88533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2010年3月9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88533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 2012年4月14日，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箭牌”商标(“牌”字放弃专用权，注册证号:第9029209号)，有效期限自2012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盥洗室（抽水马桶）、浴霸。 2014年12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箭牌卫浴·瓷砖”的商标(“卫浴”、“瓷砖”放弃专用权,注册证号:第12862502号)，有效期限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24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水管龙头、进水装置、地漏、抽水马桶、小便池(卫生设施)、坐便器、水按摩洗浴设备、浴室装置、卫生设备用水管、水分配设备。 2015年1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ARROW箭牌卫浴·瓷砖”的商标(“卫浴”、“瓷砖”放弃专用权，注册证号:第12862513号)，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水管龙头、进水装置、地漏、抽水马桶、小便池(卫生设施)、坐便器、水按摩洗浴设备、浴室装置、卫生设备用水管、水分配设备。 上述商标于2017年1月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名称为佛山市乐华恒业卫浴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5月10日,经国家商标局变更注册人为广东乐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18日，广东乐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08年3月5日，国家商标局认定佛山市顺德区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使用在第11类坐便器、洗澡盆商品上的“ARROW”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7年2月7日,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光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THETOPSPACE﹠RAROVV”商标(注册证号:第18783907号)，有效期限自2017年2月7日至2027年2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即卫生器械和设备、坐便器、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龙头、压力水箱、小便池（卫生设施）、冲水装置、抽水马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 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仌箭”商标(注册证号:第27202957号),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8年12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即广告、货物展出、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 2019年6月7日，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第31533149号),有效期限自2019年6月7日至2029年6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即打火机、核反应堆（截止）。 2017年3月1日，陈洪光将第18783907号“THETOPSPACE﹠RAROVV”注册商标授权给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使用。2019年8月13日，第三人将第18783907号“THETOPSPACE﹠RAROVV”、第27202957号“仌箭”注册商标授权给被告使用。 2019年3月7日，国家商标局作出《关于第21812461号“ＲＡＲＯＶＶＣＮ·１９８６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2019年8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关于第23804379号“仌箭”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上述文书认定“ＲＡＲＯＶＶＣＮ·１９８６及图”、“仌箭”标识与原告享有的驰名商标“ARROW”、“箭牌”相近，且双方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具有密切关联，容易误导公众，商标行政管理部门作出不予注册决定。 2019年9月10日，原告箭牌家居公司委托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斌、“ＡＲＲＯＷ”德阳经销商工作人员廖明智来到德阳市中江县北塔街274号“箭牌洁具阿诗丹顿厨房电器”商铺，廖明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以手机扫码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款马桶，并取得该商铺出具的金额为800元的中江阿诗丹顿厨卫电器订购合同、收据及商铺名片各一张，公证员对该商铺的内外部环境、内部产品陈列、购买过程、取得的中江阿诗丹顿厨卫电器订购合同、收据、名片等进行了现场拍照。现场照片显示：商铺门头上使用了“仌箭牌洁具”字样；产品包装箱上使用了“ＴＨＥＴＯＰＳＰＡＣＥ＆”和“ＲＡＲＯＶＶ”标识，其中“ＴＨＥＴＯＰＳＰＡＣＥ＆”位于上方，字体较小;“ＲＡＲＯＶＶ”位于下方，字体较大。马桶实物上有的使用了“”标识，有的使用了“THETOPSPACE&”和“RAROW”标识，其中“THETOPSPACE&”位于上方，字体较小;“RAROW”位于下方，字体较大；花洒上使用了“RAROW”标识；蹲便器水箱上使用了“RAROW”标识；价格标签上使用了“RAROW”及“仌箭牌洁具”字样。 另查明：被告琼辉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2年3月7日，经营者为房辉，经营范围为五金、燃具、热水器、洁具、抽油烟机、墙纸、集成吊顶零售。 原告箭牌家居公司天猫旗舰店中正品马桶销售价格为2000元左右，花洒的销售价格为1500元左右。原告箭牌家居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了购买产品费用、公证费以及交通、住宿等差旅费。 上述事实，有涉案商标注册证，国家商标局关于认定“ARRO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2019）川德证民字第4902号公证书，《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第21812461号“ＲＡＲＯＶＶＣＮ·１９８６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构成及款项的说明，原告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第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商标使用授权书，第三人产品外包装、内包装照片，原告国家企业信息登记，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三、被告是否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四、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五、本案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箭牌家居公司是否为涉案注册商标的权利人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规定：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第1354310号“ARROW”、第1388533号“ARROW”、第9029209号“箭牌”、第12862502号“箭牌卫浴·瓷砖”、第12862513号“ARROW”与“箭牌卫浴·瓷砖”组合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书，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商标的专用权人。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述称第1354310号及第1388533号“ARROW”商标注册证有效期分别截止为2020年1月13日和2020年4月20日，已过法律保护有效期。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侵害时间为公证书记载的2019年9月9日，上述商标仍在法律保护的有效期内。第三人还提交其在“权大师”查询截图，称截图中商标详情栏显示原告的“ARROW”、“箭牌”两件商标的注册分类为灯具、制冷制热设备。本院认为，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应以商标注册证记载为准，对该查询截图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琼辉经营部是否侵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为马桶、蹲便器、花洒等，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商品。同时，被告的门头上使用了“仌箭牌洁具”字样，被诉侵权商品的产品包装箱上使用了“THETOPSPACE&”和“RAROVV”标识，其中“THETOPSPACE&”位于上方，字体较小；“RAROVV”位于下方，字体较大；马桶实物上有的使用了“”标识，有的使用了“THETOPSPACE&”和“RAROW”标识，其中“THETOPSPACE&”位于上方，字体较小，“RAROW”位于下方，字体较大；花洒上使用了“RAROW”标识；蹲便器水箱上使用了“RAROW”标识；价格标签上使用了“RAROW”和“仌箭牌洁具”字样。上述包装箱和马桶实物上的组合标识突出部分“RAROVV”和“RAROW”，花洒、蹲便器水箱上使用的“RAROW”标识、价格标签上使用的“RAROW”与原告的第1354310号“ARROW”、第1388533号“ARROW”在文字整体结构相似。商铺门头上及价格标签上使用的“仌箭牌洁具”标识中的显著部分“箭牌”与原告的第9029209号“箭牌”，第12862502号“箭牌卫浴·瓷砖”、第12862513号“ARROW”与“箭牌卫浴·瓷砖”组合商标中的显著部分“箭牌”在文字读音、含义上相同，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被告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三、关于被告是否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的问题 被告辩称涉案商标是由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许可被告使用，被诉侵权产品是由该公司提供。 针对涉案商标是否由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许可被告使用的问题，被告琼辉经营部及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提交了两份《商标授权书》，拟证明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光许可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使用第18783907号“THETOPSPACE﹠RAROVV”注册商标，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许可被告琼辉经营部使用第18783907号“THETOPSPACE﹠RAROVV”、第27202957号“仌箭”注册商标。原告箭牌家居公司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商标被许可人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按照注册商标核定的范围，正当合理使用，不得随意改变排列组合、整体结构。本案中，被告琼辉经营部出售的商品为花洒、蹲便器、马桶等，属于注册商标分类的第11类，而第27202957号“仌箭”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31533149号“”商标虽也属于注册商标分类的第11类，但其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打火机、核反应堆，故被告并未按照被许可商标的核定范围使用商标。此外，核定注册的第18783907号“THETOPSPACE﹠RAROVV”为平行排列，而被告出售的商品将“THETOPSPACE&”与“RAROVV”分成上下两列，“THETOPSPACE&”字体较小，“RAROVV”字体较大，突出使用“RAROVV”，且使用中还有将“RAROVV”变更为“RAROW”的情形，使之与原告的驰名商标“ARROW”极为相似，其攀附他人商誉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琼辉经营部并未规范使用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许可其使用的商标，不能成为免除其民事责任的理由。 被告琼辉经营部辩称被诉侵权商品由第三人箭牌五金公司提供，因此具有合法来源，应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具有免责事由。故判断被告是否具有免责事由，应从主客观两个方面来进行判断，主观上，销售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知道被诉侵权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客观上，被诉侵权商品是合法取得，且能说明提供者。本案中，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同种商品的经营者，应当熟悉该类商品的品牌及市场价格，而被诉侵权商品的标识与第三人授权其使用的商标，和原告享有的驰名商标均存在差异，且其销售价格与原告正品销售价格也存在明显差距，显然没有尽到销售者的注意义务。同时，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商品是由第三人提供，提交了送货单、物流清单等证据。被诉侵权商品是否来源合法，人民法院重点审查能够证明侵权商品提供者合法存在的证据以及能够证明侵权商品交易方式、过程、价格等符合交易习惯的商品来源证据，如合同、收付款凭证、供货单据、权利证明等。仅有销售者与提供者就侵权商品来源于该提供者的一致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原则上不宜认定侵权商品来源合法。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诉侵权商品系第三人提供，但物流清单上只是简单写了马桶，并未注明产品的规格型号及品牌，不能证明其销售给原告的涉案产品就是该物流清单所载明的产品；送货单上没有体现商品的名称，没有涉及品牌，数量与物流单的不一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是由第三人提供，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也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门头上使用“仌箭牌洁具”标识，该标识包含了原告的商标“箭牌”字样，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对被告与原告的关系产生误认，误导消费者，因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和相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五、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原告诉请被告琼辉经营部及其经营者承担民事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被告琼辉经营部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被告在其门头上使用“仌箭牌洁具”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因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对原告的权利进行了保护，故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其权利予以保护。综上，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拆除含“箭牌”标识的门头； 二、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出售侵犯原告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三、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5000元； 四、驳回原告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中江县凯江镇琼辉卫生洁具经营部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挺 审判员 石清玉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卿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