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国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贺卫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宁夏学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汤效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志军，男，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宁夏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乔小琴，女，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宁夏海原县人，中专文化，系国威公司员工，住宁夏海原县。上诉人宁夏国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建四公司)、原审被告乔小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区建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区建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的8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2017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共计1216428.95元。2018年6月25日区建四公司向国威公司预借了8万元人工费，乔小琴作为公司员工依照正常程序给区建四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随后区建四公司先后又向国威公司清偿了52万元的工程价款。因此连同预借的8万元计算在内向国威公司已付的60万元的工程款。2018年10月25日，国威公司就剩余的616428.95元的工程价款向西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区建四公司向国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16428.95元。因当时双方系调解达成协议，区建四公司并未提供8万元的借条，现又以此借条为主要证据要求国威公司返还8万元预借款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二审依法支持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区建四公司辩称，根据区建四公司的账务记载，截止2018年6月25日区建四公司共计向国威公司以预借款、代付材料款方式支付69.35万元，在西吉县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双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区建四公司未将2018年6月25日支付的8万元记录到已付工程款中调解处理，故对该8万元国威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国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小琴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区建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由国威公司、乔小琴向区建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2.支付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利息，并继续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国威公司、乔小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区建四公司因承建西吉县粮食应急保障一期工程与国威公司签订了《钢幕工程专用合同》。2017年9月30日，经双方结算区建四公司有国威公司工程总价款1216428.95元，区建四公司以代付材料款、预借工人工资等方式向国威公司支付60万元。2018年6月25日国威公司委托公司员工乔小琴向区建四公司出具预借工人工资借条一张，2018年7月4日区建四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国威公司工程负责人贺卫国转款8万元。2018年10月25日国威公司向西吉县法院起诉要求区建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6428.95元，经该院调解处理确认。区建四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发现将2018年6月25日预借给国威公司人工费8万元遗漏未扣除，区建四公司要求在执行款中一并予以减除，但双方协商未果，区建四公司向国威公司付清了尾款。一审法院认为，区建四公司实有国威公司工程款1216428.95元，区建四公司已全部清偿完毕，对涉案8万元应当予以扣除，但区建四公司遗漏未减除。因此没有合法根据，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回受损失的人，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既不当得利之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国威公司辩称该款项已扣除，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对于区建四公司多支出的款项应予返回。乔小琴虽然向区建四公司出具了借条，但其系国威公司员工，所出具的借条系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因此乔小琴不承担责任。返还的不当利息，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故区建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回区建四公司工程款8万元，并支付2020年6月17日至实际占用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二、乔小琴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国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西吉县人民法院（2018）宁0422民初3881号卷宗的调解笔录，主持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区建四公司提交的借条、发票、领条、民事起诉状、调解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国威公司认可其中的18万元，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区建四公司对国威公司提交的钢幕工程专用合同、工程经济签证单、收款收据、借条无异议，但国威公司提供的凭证证明的款项仅有33万元，故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调解笔录未记载已付款60万的付款时间和付款凭证。上述证据是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补强证据,应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区建四公司欠国威公司工程款1216428.95元无异议，区建四公司诉称截止2018年6月25日其公司共计向国威公司以预借款、代付材料款方式支付69.35万元，在西吉县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双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区建四公司未将2018年6月25日支付的8万元记录到已付工程款中调解处理，国威公司没有合法根据,获得不当利益，造成区建四公司损失，双方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故该8万元国威公司应予返还。国威公司抗辩该笔8万元包含在已付工程款60万之中，国威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且该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区建四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国威公司以借条形式借支的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国威公司以该款项包含在已付工程款60万元之中进行抗辩，但国威公司提供的凭证证明的款项仅有33万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其返还不当得利8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夏国威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宁夏国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睿审判员 杨忠清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