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海涛，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黔江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2008年3月10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2月1日被假释。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30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聂铭，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爱国，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学皆，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黔江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5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国，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及辩护人聂铭、李文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左右，被害人李某1通过咸丰县家家健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健公司”）股东郝某（已不起诉）向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2015年底，李某1因资金困难未还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已不起诉）、股东郝某、雷某等人找李某1催收未果。2017年2月，家家健公司委托被告人汪海涛向李某1催收借款，并提供了李某1的借据复印件和委托书，蒲士印为汪海涛提供渝Ｈ×××××别克小轿车用于收账。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汪海涛、汪学皆等人采用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向李某1收账。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汪海涛邀约被告人汪学皆和王某1（已不起诉）驾车来到宣恩县李某1开发的“酉水商都”楼盘找李某1收债，汪海涛等人将李某1堵截在楼盘售楼部不准其离开，李某1趁公司员工杜某等人劝解时驾车离开欲前往恩施许家坪机场出差。汪海涛、汪学皆、王某1驾车追赶，杜某等人见状便拨打电话报警，宣恩县公安局高罗派出所民警在安来高速公路高罗入口将汪海涛等人所驾车辆拦停盘查，并对三人此种收账行为予以制止。李某1继续驾车前往恩施机场，汪海涛、汪学皆、王某1被放行后继续驾车至恩施机场找寻李某1。三人到达恩施机场候机厅后将准备过安检的李某1拦住，不准其上飞机，李某1情急之下与汪海涛发生拉扯。后机场派出所民警前来处警，李某1因此错过航班。民警处置完毕后，李某1驾车来到恩施东阳宾馆入住，汪海涛、汪学皆、王某1三人驾车尾随来至该宾馆入住，并对李某1进行蹲守。后因李某1报警，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民警处置，李某1才得以脱身。2.2017年3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汪海涛驾车载汪学皆、汪蓥明来到宣恩县李某1开发的“酉水商都”楼盘蹲守李某1。当天晚上，汪蓥明、汪学皆在车上睡觉时，汪海涛独自下车将“酉水商都”售楼部的LED广告牌损坏。3.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与汪蓥明等人在宣恩县集镇“酉水商都”售楼部门前广场拉印有“李某1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横幅，并驾驶渝Ｈ×××××号黑色别克轿车，以在车身上张贴、车顶拉举印有“李某1还钱”、“李某1欠债不还，不得好死”等字样横幅的方式，在宣恩县沙道沟镇集镇内主要道路、宣恩县县城内以及咸丰县公安局等地四处宣扬。4.2017年3月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与汪蓥明驾车在宣恩县偶遇李某1所驾车辆，李某1在东门关水库下车小便时，汪海涛、汪学皆、汪蓥明下车将李某1拦截。李某1将200元钱给汪海涛后，方得以离开。5.2017年3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与汪海涛与汪蓥明在咸丰县城桃花源小区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李某渝Ｈ×××××号奥迪越野车后面，防止李某1驾车离开，并将李某1围困在桃花源小区一条巷道内。李某1欲离开，汪海涛遂与李某1发生抓扯，汪蓥明在旁拍照。李某1准备报警时，汪海涛将李某1的iphone7plus手机抢过并摔在地上，致使李某1手机损坏。案发后，汪海涛在本院退缴其违法占有李某1的人民币200元。另查明，被告人汪海涛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2008年3月10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2007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汪海涛服刑期间减刑一年四个月，实际执行刑期五年九个月，2013年2月1日被假释。被告人汪学皆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刑初字第0182-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2018年9月11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解除社区矫正。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8）宝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出所登记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刑初字第0182-1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通知书,看守所异地（临时）羁押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情况说明，李某1提供的询问笔录照片，李某1提供的登机牌照片，李某1的举报材料，微信转账记录、恩施市车足驿站服务中心发票，出库单，李某1提供的小车照片，唐崖镇全网通手机专卖店小票，邮储银行交易流水，手书转账记录、咸丰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事故证明、李某1手书借条、承诺书、微信转账记录、汪海涛手书收条照片，家家健公司委托书，汪海涛照片，照片，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咸检一部刑不诉[2020]15、16、1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人江某、汪某1、汪某2、雷某、向某、杜某、刘某、杨某1、鄢某、莫某、谢某1、康某、谢某2、李某2、杨某2、张某1、王某2、晏某、胡某、覃某、金某、余某、黄某、周某、张某2、郝某、王某1的证言，另案被告人汪蓥明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汪海涛的供述、被告人汪学皆的供述，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海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学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汪海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汪学皆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汪海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汪学皆在缓刑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汪海涛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汪海涛已退缴其违法占有的李某1人民币2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汪海涛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的问题。经查，虽卷内有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iPhone7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5264元，LED发光字牌价值人民币25000元，且有证据证实汪海涛对李某1的iPhone7plus手机和“酉水商都”LED发光字牌进行了损坏，但公诉机关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物品的被损状况、程度，及上述物品能否修复，修复所需费用，以及不能修复所剩残值等。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将iPhone7plus手机、LED发光字牌的全部价值确定为本案汪海涛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案值，但对汪海涛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汪海涛辩称“广告牌的事自己没有参与”的问题。经查，在卷有被告人汪学皆的供述“我三个人一起在车里睡觉，后来我被车门关起的声音震醒了，我听到汪海涛在讲他用杆子把售楼部的广告牌打烂了。等天要亮的时候，汪海涛下车还把广告牌拍了照片，我看到广告牌上的字已经是悬吊起的，然后我们就走了。”和另案被告人汪蓥明的供述“我们三人在车上睡觉，我听见车门响了，看到汪海涛下车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我就听见外面卖房子的那边发出来的，声音不大，就像是那种铁和铁之间相互摩擦的“吱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大概分把钟的样子就没有了。又过了五、六分钟，汪海涛就回到了车上。第二天开车回咸丰的路上，汪海涛给我和汪学皆讲：‘我昨晚出去把广告牌上的字扣了’。”，以及证人杨某1、莫某、谢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汪海涛实施了损坏“酉水商都”LED发光字牌的事实，本院对汪海涛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海涛辩称“自己没有找李某1要200元，是李某1转给自己的”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汪海涛的辩解称“晚上12点左右，李某1给我打电话主动说给我们给点钱开房睡觉，我就把汪学皆的卡号发给他，他给这张卡上转了200元钱。”，但被告人汪学皆供述“我上车后，是汪海涛在跟李某1谈，所以我不知道李某1有没有给汪海涛钱”、“我没有跟汪海涛提供过我的银行账号”。故，因汪学皆否认其向汪海涛提供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汪海涛的该辩解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同时，汪海涛对得到李某1200元的事实未予否认，且在卷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汪海涛说天天把我盯到起，所有的开销都要我来给。我说身上只有300块，汪海涛就从我手里把那300块钱拿走了，还说今天可以放我走，我上车赶紧离开了。”印证。综上，本院据现有证据，认定“李某1将200元钱给汪海涛后，方得以离开。”事实成立。关于辩护人聂铭提出“汪海涛没有无事生非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汪海涛受家家健公司委托向李某1收取债务，应当通过合法渠道、采取合法方式催收，而其采取拦截、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手段向李某1催收债务，其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聂铭提出“汪海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李文国提出“汪学皆的行为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汪学皆参与的损坏广告牌、拿200元钱、拉横幅的行为介于不恶劣与恶劣之间”的辩护意见。经查，汪海涛、汪学皆先后多次实施拦截、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且汪海涛有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行为，属寻衅滋事情节恶劣。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学皆辩称“自己没有在李某1手里拿过钱”、“广告牌不是自己损坏的。”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聂铭提出汪海涛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文国提出汪学皆系从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汪海涛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量刑，对汪学皆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汪海涛、汪学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二、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刑初字第0182-1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中对汪学皆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三、被告人汪学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总和刑期四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四、责令汪海涛退赔李某1人民币2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谭 锋人民陪审员  周友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司马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