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人民东路248号。 主要负责人：贾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哲，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维良，该支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志，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华，女，汉族，1988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丰，男，汉族，1981年5月1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霞，女，汉族，1982年9月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国际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志、李晓华、陈艳丰、郭书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新国际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哲，被上诉人马永志、李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志、陈艳丰、郭书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新国际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永志、李晓华偿还所欠工行新国际支行贷款本金249,999.97元及至贷款清偿完毕前全部应计未付利息（其中至2018年6月21日已欠息65,427.05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2.依法改判陈艳丰、郭书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工行新国际支行于2015年3月13日与马永志等四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是错误的。1.该合同系个人助业贷款合同，是根据国家政策对公民个人经商办企业予以资金上的帮助。马永志贷款的目的就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邯郸市复兴区荣成装饰材料门市（以下简称荣成装材门市）经营需要，申请贷款时由马永志向该支行提供和签署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荣成装材门市与邯郸市越翔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越翔建装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货款定金收据和马永志转付此笔货款定金的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在该支行签署了《借款用途说明》、《用款说明》原件。这些资料证明了马永志申请此笔贷款贸易背景的真实性。按照银行贷款申请的相关要求，《产品购销合同》、货款定金收据、马永志转付此笔货款定金的电子银行回单可以提供复印件，故银行无原件；但以上资料与其签署的《借款用途说明》、《用款说明》一起证明了马永志申请此笔贷款贸易背景的真实性。而一审法庭在未对此《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和马永志签署借款用途说明、用款说明中马永志的签名鉴定的情况下，在未对马永志提供的货款定金收据复印件和马永志转付此笔货款定金的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的资金流调查的情况下，而仅以“马永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行新国际支行未提交原件”为由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显然是不正确的。2.2015年3月8日马永志转付此笔货款定金的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和其卡尾号5493银行卡流水均显示，马永志在当天通过其卡尾号5493银行卡给越翔建装公司转款5万元，作为履行上述购销合同的定金。进一步印证其对该笔业务知情。3.越翔建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该公司收到了马永志的荣成装材门市定金5万元。4.工行新国际支行于2015年3月13日与马永志等四人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马永志及李晓华不否认是其本人签字和按手印。5.马永志还亲自在工行开设了户名为“马永志”的还贷款账户，并且也是按照这个账户履行了部分还款付息的合同义务（借贷25万元截止起诉前共还了本金0.03元及按照贷款还息要求按时在5个月中每月还1次共归还了5次利息）。足以证明马永志本人对此笔贷款的发放、还款和欠款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而一审法庭仅凭马永志对上述还款事实不认可的口头表述和其口头表述的对上述还款事实的理由，就认为和银行提供的包括马永志在5个月中每月还1次共归还了5次利息的还款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力相当”，显然是主观和错误的。其引用的为马永志上期诉讼理由而非法院裁决，不能作为其未还利息的证据。5次还息前的转款与利息应归还的时间、金额有高度盖然性而非是一般盖然性，足以证明马永志知道该笔贷款，并偿还5个月该笔贷款的利息。6.马永志、李晓华在贷款时，还给工行新国际支行提供了其个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二人的结婚证明材料。足以证实其二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本案借款人。因此，该案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7.陈艳丰、郭书霞明知上述贷款合同并且在该合同保证人处签字和按手印，同时还给工行新国际支行签订了《贷款保证承诺书》，依法当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在陈艳丰、郭书霞未到庭情况下，仅仅根据其否认就驳回了工行新国际支行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工行新国际支行根据马永志等人的贷款申请，按照马永志授权委托指示将马永志申请的贷款资金放入受托账户，但马永志在准时、足额归还了5次贷款利息后，拒不归还剩余本金和利息；虽然借据上的签字可能存在瑕疵，但马永志为申请此笔贷款向银行提供的贸易背景资料、其四人所签署的贷款申请资料及贸易背景中5万元货物定金的资金流向、银行放贷资金流向和马永志5次还息资金流向，均能证明该四人对此笔贷款的知情和认可。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工行新国际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永志、李晓华共同辩称，本案诉争的2015年3月13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是合法成立的贷款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不能成立。（1）2015年3月13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虽然有马永志签字，但是因工行审批未通过，该合同根本没有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3日马永志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据此认定双方合同成立，但事实是，马永志一再向法院说明，马永志虽然向工行邯郸分行申请过个人贷款，但是该笔贷款并没有被工行核准。依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13条规定，银行在办理贷款业务时是享有严格的审批权力的，结合本案，马永志虽然向工行申请过个人贷款，但是该贷款并没有审批通过，因工行拒绝行为，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所涉及的本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根本没有成立，系无效合同。（2）2015年3月13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压根没有发放给马永志，马永志也根本没有授权过他人收取该贷款。依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24条规定，银行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具有严格的审查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个人借款凭证》“马永志”的签字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马永志”签名字样与样本“马永志”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由此可见2015年3月13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最终收款人也不是马永志。（3）另外涉及本案马永志配偶李晓华的签字也全部不是“李晓华”签名，系虚假。（4）荣成装材门市的经营者也不是“马永志”,2015年3月13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用途为经营性贷款，而工行声称，经营用途系用以马永志的荣成装材门市。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工商信息，荣成装材门市自始至终的经营者根本不是马永志，与马永志无任何关系。（5）另外《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按道理合同所有页码均应该是统一字体、统一文字格式，但是关键页码第98页、99页明显系另外机打及空白合同，根本不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组成部分，明显系银行伪造的单独合同页。（6）关于6720.76元的还款行为，马永志一再声明，系工行要求先行偿还，避免因该贷款逾期，影响征信等，并告知在请示后若发现错误会退还，具体理由在一审诉状中。综上，工行作为严谨的、慎重的、强势的贷款发放机构，竟然没有发现荣成装材门市实际经营者真实情况、贷款真实经营用途、同时在没有借款人亲笔签字允许的情况下，将所谓的与马永志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贷款共计25万元下发，并且合同附属签字也出现不是本人签字的情况，这种情况发生在程序严谨的银行简直不可理解。因此本案的事实应该是，工行盗用、冒用“马永志”曾经的申请材料，经由工行的内部“蛀虫”擅自将银行款项以马永志的名义进行借款，然后转移发放给他人，因实际获取25万元贷款的借款人未能及时还款，产生逾期，并经由人民银行将马永志列入征信异常用户。另外口头辩称马永志曾申请过贷款，但不是本案贷款而是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工行曾给马永志打过电话称其有一笔贷款，马永志称不知情，工行称让马永志先还上然后往上反映情况，不还怕逾期对马永志不利。马永志后期找过工行，工行还是这套说辞，后来就没有信了。后马永志就起诉工行，理由是让工行返还其还的款，目前该案正在上诉期。故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艳丰、郭书霞共同辩称，本案保证合同不是其二人所签，一审没有到庭是在外地不方便，对鉴定没有提出书面申请，其二人不认识马永志，也不清楚其身份证复印件为何在工行，其二人在工行新国际支行也没有其他业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二人系后来想贷款买车才得知征信有问题，才知道有保证这回事。 工行新国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永志、李晓华偿还所欠工行新国际支行贷款本金249,999.97元及至贷款清偿完毕前全部应计未付利息（其中至2018年6月21日已欠息65,427.05元）；2.陈艳丰、郭书霞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马永志、李晓华、陈艳丰、郭书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永志与李晓华为夫妻关系。2015年3月2日，马永志向工行新国际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分别在《个人助业贷款申请表》、《个人助业贷款面谈记录》、《委托转款、扣款授权书》上签字。2015年3月13日，马永志、李晓华与工行新国际支行签订编号为Ｂ：00405000542015助业贷0000034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马永志向工行新国际支行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发放贷款。按月付息，按6个月还本；合同5.2条约定：“……贷款采用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可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账户……”合同5.3条约定：“……贷款发放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具体约定见本合同第46条：Ａ、将贷款一次性划入本合同第46条约定的账户……”合同5.4条约定：“贷款从贷款人账户划出即视为贷款人的贷款义务履行完毕……除贷款人的过错外，错划、无法划入指定账户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46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按Ａ发放贷款，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计算。户名：越翔建装公司，账号：04×××66，开户行：邯郸新国际支行营业部……”合同第42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第49条约定：“借款人指定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以下个人结算账户为还款账户:户名：马永志，账号：62×××93……”陈艳丰、郭书霞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20日，工行新国际支行制作个人借款凭证。凭证上记载：“……支付类型：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是否经过本人账户：否……贷款发放日2015年3月20日，贷款到期日2016年3月20日……当期执行利率（年）6.42%”在借款凭证的签章栏目记载：“同意将上述借款转入收款人账户，借款人：马永志”，（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凭证上的马永志的签字及指纹均不是马永志本人所为）。同日，工行新国际支行向户名为越翔建装公司，账号为04×××66，开户行为邯郸新国际支行营业部转款25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朋通过62×××84账号向马永志账号为62×××93转款1350元；同日，工行新国际支行扣划马永志账号为62×××93银行卡1337.50元，偿还贷款利息。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21日，马＊志通过62×××12账号分别向马永志账号为62×××93转款1400元、1450元、1340元；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1日，工行新国际支行分别扣划马永志账号为62×××93银行卡1337.50元、1337.50元、1310.92元，偿还贷款利息。2015年8月20日，马＊志通过62×××40账号向马永志账号为62×××93转款1338元；同日，工行新国际支行扣划马永志账号为62×××93银行卡1337.50元，偿还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工行新国际支行要求马永志、李晓华共同还本付息，陈艳丰、被告郭书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永志、被告李晓华以没有提交提款申请、工行新国际支行伪造借款凭证上签字进行抗辩，争议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永志诉工行邯郸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诉至该院。马永志诉称：“2015年3月20日工行邯郸分行冒用马永志的相关身份信息及个人材料，以个人经营性贷款为由，擅自发放一笔25万元银行贷款，该笔贷款并未实际发放给马永志，因该笔贷款逾期，造成马永志个人信用存在不良记录，信用卡被冻结及停止使用，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判令确定工行新国际支行冒用马永志信息所签订的贷款合同无效，并立即消除不良征信记录；2.判令工行新国际支行偿还马永志已付利息6720.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邯郸分行承担。”该院经过审理作出（2016）冀0403民初3215号民事裁定，驳回马永志的起诉。马永志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7）冀04民终824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冀0403民初1582民事判决，判令工行邯郸分行为马永志消除不良信用记录、返还已支付的利息6720.76元。工行邯郸分行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冀04民终5880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马永志对涉及该案的借款凭证签字真伪申请鉴定。2019年7月1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借款凭证上不是马永志本人的签字、指纹。 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凭证上不是马永志的签字、指纹的情况下，工行新国际支行将贷款未通过马永志的账户，受托支付给马永志的交易对象，马永志支付5次利息的行为能否视为对放款行为的认可或对合同履行行为的追认，该贷款本息是否应由马永志、李晓华共同偿还，陈艳丰、郭书霞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本案工行新国际支行与马永志、李晓华、陈艳丰、郭书霞订立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虽然已经各方签字成立，但是关于贷款放款日、到期日期、贷款利率等部分合同条款没有做出约定。工行新国际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虽然确定了上述内容，但是经鉴定不是马永志签字，该内容不是马永志真实意思表示，对马永志没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第42条“……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本案属于部分合同条款和内容不成立的情形。从合同5.2条“……贷款采用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可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账户……”约定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第三十一条：“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应要求借款人在使用贷款时提出支付申请……”规定看，放款的合同行为由借款人发出提款申请，贷款人按照约定的支付方式放款的行为组成。本案虽然借款凭证上有借款人“同意将上述借款转入收款人账户”的记载，该约定与借款人的提款申请意思表示相近似，但是该借款凭证上不是马永志的签字，不能作为马永志的提款申请。因此，工行新国际支行在部分合同条款和内容不成立、没有马永志的提款申请、违反合同5.2条的约定及银监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况下放款，属于缺乏借款人提款申请的不当放款行为。工行新国际支行主张马永志的5次还息行为视为对放款行为的认可或对合同已经履行的追认，在双方证据证明力相当的情况下，缺乏进一步的相关证据支持，待证事实无法确认。综上，马永志、李晓华对工行新国际支行不当放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借款合同责任，陈艳丰、郭书霞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该财产的返还问题，由于该款项系不当放款行为产生，且没有通过马永志的账户向第三人支付该款项，因此，应由工行新国际支行向第三人追偿返还该款项。关于工行新国际支行在与马永志约定受托支付的情况下，能否由马永志向工行新国际支行返还财产，再由马永志向第三人追偿的问题，一是工行新国际支行在借款凭证上不是马永志签字的情况下放款，不属于善意和无过错的合同行为，让马永志承担工行新国际支行不当放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符合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二是工行新国际支行没有通过马永志的账户向第三方转款，缺少了以马永志的名义向第三方付款的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受托支付的款项已经第三人与马永志协商认可，并抵偿了马永志的相关债务，工行新国际支行可依据代位清偿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要求马永志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综上，工行新国际支行请求判令马永志、李晓华承担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及陈艳丰、郭书霞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工行新国际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1元，减半收取3015.50元，由工行新国际支行负担。 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马永志诉工行邯郸分行及工行新国际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8)冀0403民初885号判决书已认定，荣成装材门市的经营者不是马永志本人。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工行新国际支行与马永志、李晓华、陈艳丰、郭书霞订立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已经各方签字，但根据该合同第42条约定“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而借款凭证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经司法鉴定并不是马永志本人签字捺印，故应视为合同主要部分条款和内容不成立，不是马永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马永志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在该合同已部分不成立的情况下，工行新国际支行再主张合同效力问题已无实际意义，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永志、李晓华及陈艳丰、郭书霞应否承担案涉贷款的偿还责任问题。首先，虽然工行新国际支行称马永志贷款的目的是其作为荣成装材门市的法定代表人用于经营需要，但上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3民初885号案件已查明，荣成装材门市的经营者并非马永志本人，对此，工行新国际支行未尽到严谨的审查义务，同时，在案涉贷款的发放过程中，借款凭证经司法鉴定不是马永志本人所签，马永志也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工行新国际支行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放款义务，因此，工行新国际支行要求马永志及共同借款人李晓华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行新国际支行称马永志通过合同约定的“马永志”的还贷款账户偿还过部分贷款，一则马永志称系工行要求其先行偿还避免因该贷款逾期影响征信等，并告知其在请示后若发现错误会退还，且对此马永志已提起诉讼要求工行返还；二则即使存在马永志偿还过部分贷款的情形亦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合同主要部分内容未成立及工行新国际支行未向马永志履行放款义务的客观事实。工行新国际支行还诉称马永志等人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购销合同及个人身份信息等材料客观真实，但同样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合同主要部分未成立及未放款的客观事实。故工行新国际支行该诉称不足以证明马永志已认可本案贷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因程艳丰、郭书霞所进行保证担保的案涉主合同即《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主要部分内容未成立且未实际履行，故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已不存在，因此，工行新国际支行要求陈艳丰、郭书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工行新国际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