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01。法定代表人：吕柏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永红，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充，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公国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无需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1594．9元、无需支付年度奖励40000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750元、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14日工资差额8000元、无需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6689．66元；无需支付押金100元；刘永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大公国际公司已经足额向刘永红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不存在任何的工资差额。《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员工对绩效考核结果有不同意见的，可在考核结果发布10日内提出申诉。该办法已经在系统进行公示。2017年2月刘永红入职大公国际公司，任职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负责制定每月考核标准，审核各项制度，并参与了人力资源部专项审计，其应当知晓每月的考核标准以及绩效考核制度。但从未对绩效考核管理结果提出异议，刘永红认可该绩效考核结果。大公国际公司对员工的出勤情况十分重视，迟到早退需要扣绩效分，刘永红存在迟到现象，大公国际公司依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扣除相应绩效分数，不存在克扣情形。《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违反劳动记录，无故迟到、早退，每有一起扣2-10分，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的扣10-50分。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刘永红有12个月内有6个月迟到，累计迟到9次，甚至1个月内迟到3次。另，鉴于刘永红2017年6月至8月考核不及格，2017年9月14日大公国际公司向刘永红发放了《岗位调整通知单》，通知其岗位变更为风控主管，薪酬调整为15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9000元/月，月度绩效6000元/月。该薪酬调整幅度大，刘永红应当知晓，且在仲裁阶段刘永红也表示知晓了岗位和薪酬调整。该岗位及工资的变更已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但其对于大公国际公司的安排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大公国际公司按照调岗后的薪资标准发放刘永红的工资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未考虑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永红的出勤情况，以满勤计算工资，事实认定错误。2．刘永红绩效考核不合格，不符合发放年度奖励的条件。协议书约定的是最高奖励标准，只有在员工每月有额外突出业绩成果时才能获得最高奖励。刘永红绩效不合格，不符合发放最高年度奖励的条件。3．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无需向刘永红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是用人单位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形。只有用人单位拖欠、克扣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观恶意，方可作为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如前所述，大公国际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刘永红主张未足额支付工资系双方对于绩效考核结果、岗位调整存在争议，但大公国际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且刘永红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到支付年度奖励以及2018年2月工资的时候，故不存在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大公国际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刘永红自行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给公司安排年休假的机会，公司不应当支付刘永红未休年假工资。此外，一审法院计算未休年假工资的基数错误，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为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未考虑前12个月的出勤情况，基数认定错误。5．公司向刘永红返还押金的基础是刘永红退还门禁卡完成并工作交接，刘永红主动离职后并未向公司返还门禁卡，故公司无需返还押金。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门禁卡等设施，该类设施属于用人单位财产，员工离职时应当返还，如果发生遗失，应当予以赔偿。为保护用人单位财产，避免员工离职后不返还相应设施，造成公司损失，用人单位就此设置押金。法律限制的是以招用劳动者名义收取担保金，但对此并未限制。本案中，押金系工位设施押金，返还押金的前提是刘永红退还门禁卡。刘永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公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110232元；2．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年度奖40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750元；4．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41379．31元；5．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21日工资差额13517．34元；6．退回押金100元，开具《离职证明》。大公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工资差额110232元；2．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14日工资差额8679．7元；3．无需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年度奖金40000元；4．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750元；5．无需支付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4827．59元；6．无需返还押金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红于2017年2月6日入职大公国际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至2017年5月5日，试用期月工资14400元，转正后月工资18000元，工作期间刘永红未休年假，最后出勤至2018年2月14日。2017年2月13日刘永红向大公国际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大公国际公司“非法降职降薪、非法拖欠工资”为由通知其于2018年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1．关于月度及年度奖励，刘永红（乙方）与大公国际公司（甲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有《协议书》，约定：甲方支持并鼓励乙方超额、优质完成工作任务，并同意为乙方的突出业绩、贡献、成果给予月度和年度奖励，乙方的工作岗位（职务）为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一）乙方在试用期内的最高奖励标准为每月人民币9600元；（二）乙方通过试用期考核后，最高奖励标准为人民币12000元；（三）乙方在甲方履行合同期限每满12个月，可获得年度奖最高奖励标准为人民币40000元；三、月度奖励由甲方根据乙方当月业绩、贡献、成果进行考核，甲方按实际考核结果随月度工资向乙方发放，年度奖励由乙方向甲方提出年度奖励书面申请和年度突出业绩、贡献、成果总结材料，甲方根据乙方年度业绩、贡献、成果进行考核，甲方按实际考核结果向乙方一次性发放年度奖励。同日刘永红还签订有《大公国际公司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计划考核承诺书》及《大公国际公司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岗位（项目）工作责任承诺书》，计划考核承诺书中第二条载明：“本人在此承诺书上的签字即视为本人对在职期间月度、年度计划和对应考核结果的书面确认，具备法律效力”。工作责任承诺书中第二条“岗位（项目）”载明：“工作进行中公司可以随时根据公司工作需要、岗位要求、本人身体状况、绩效考核结果等要素调整本人工作岗位和职务、工作地点、薪酬数额及计算方式，本人应无条件服从公司的调整安排，并严格按照调整后的岗位和职务履行岗位职责、工作内容。”关于月度奖励，刘永红主张其在职期间大公国际公司仅有2017年3月及4月足额支付了绩效奖励，自2017年9月起大公国际公司单方降低其工资标准，同时每月还扣发绩效奖励6000元，要求大公国际公司予以补发。大公国际公司称已依据考核结果足额支付，提交了《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显示刘永红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的考核分数分别为88分、100分、100分、97分、40分、0分、50分、90分、98分、99分、95分、90分、0分，其中关于刘永红的考评均未写明评分原因，亦无刘永红本人签字，大公国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将绩效评分通知了刘永红。关于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年度奖，大公国际公司认可刘永红提交了《年度奖申请》，但主张因刘永红当年存在绩效分数低于60分情况，存在多次迟到，没有完成当时的岗位职责，岗位职责中要定期开展风险评价，因此不应获得2017年年度奖励。2．刘永红主张大公国际公司2017年9月起单方降低其薪资标准，造成工资差额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分别为9600元、9120元、9060元、9300元、9600元，要求大公国际公司补发。大公国际公司称该公司系依据《大公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对刘永红进行考核，根据《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由于刘永红2017年6月至8月考核不合格（分别为40、0、50分），于2017年9月对刘永红岗位进行了调整，并相应降低了刘永红薪资标准，已向刘永红下发《岗位调整通知（单位保存）》，其内容为：“刘永红同志：你近3个月来，未能达到岗位应有素质能力要求，未能完成岗位月度计划任务，属不能胜任工作。……调整你工作岗位为风控主管，薪随岗变，薪酬调整为15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9000元/月，月度绩效6000元/月（按月度业绩考核）”，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刘永红否认收到该通知，称大公国际公司未通知调岗，其发现薪资降低，即就此向大公国际公司领导提出异议，大公国际公司未予答复。3．大公国际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8年2月刘永红基本工资5793．1元、社保扣款349元、住房公积金268元、个人所得税62．6元，考勤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刘永红主张虽于2月13日向大公国际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系提前通知，已告知大公国际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实际出勤至2月14日，2月15日至21日为法定春节假日，应享受带薪休假的权利，因此要求大公国际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2月22日。大公国际公司主张2018年2月14日收到解除通知，刘永红的最后工作日是2月14日，主张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4．关于年假，刘永红主张其累计工作年限超过20年，2017年、2018年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其在职期间未休年假，要求大公国际公司支付2017年13天、2018年2天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大公国际公司认可刘永红未休年假。刘永红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行出具的证明，显示刘永红于199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在该行工作。5．刘永红提交了2017年1月23日的收据一张以证明大公国际公司收取其100元押金，收据显示收款项目为“工位设施押金”。大公国际公司认可收取押金的事实，称办理交接后可返还。2018年3月2日刘永红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工资差额、年度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工资差额、退回押金、开具《离职证明》。该仲裁委裁决大公国际公司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110232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工资差额8679．7元、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年度奖4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2750元、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4827．59元、返还刘永红押金100元、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驳回了刘永红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永红及大公国际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刘永红要求大公国际公司补发月度绩效、年度绩效及单方降薪少发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其中关于月度绩效及年度绩效，刘永红基本工资试用期为14400元，转正后为18000元，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月度奖励的最高标准为试用期9600元、转正后为12000元，年度奖励的最高标准为40000元，其奖励金额在刘永红的劳动报酬中所占比例较高，系刘永红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虽刘永红出于对大公国际公司的信任在入职时即已签署承诺书表示对此后大公国际公司单方的月度、年度考评得分均予以确认，大公国际公司仍应保证绩效考评的公正、公开、合理。现大公国际公司对刘永红在职期间部分月份的考评分数较低甚至为0，刘永红对此提出异议，大公国际公司应就其考评得分的合理性举证证明。大公国际公司提交的《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中仅有考核得分，未显示考评的标准及过程，即使在大公国际公司给予刘永红的考评得分为0的两个月份，大公国际公司亦未说明理由，且大公国际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及时将考评得分通知刘永红以便其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大公国际公司单方对刘永红作出的考评分数不予采纳。大公国际公司应按照100%补发刘永红扣发的月度绩效。大公国际公司以刘永红2017年6月至8月连续三个月考评分数不合格为由单方对其调岗调薪，且其未举证证明调岗的通知已送达刘永红，其调岗调薪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补发刘永红因此减少的工资。关于年度绩效，大公国际公司依据刘永红的月度考评分数决定不予支付年度奖励，因一审法院对其月度考核结果不予认定，大公国际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刘永红存在其所述多次迟到、未完成工作任务等情况及因此不发放年终考评奖金的依据，因此其亦应支付刘永红年度绩效40000元。关于补发工资的总金额，根据大公国际公司提交的有刘永红签字的考勤记录（存在2017年8月事假1天、9月事假1．5天、2018年1月事假0．5天），总计应为101594．9元。2．关于2018年2月工资，刘永红于2月13日书面通知大公国际公司于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2月14日大公国际公司收到该通知，当日双方进行了工作交接，2月15日为除夕，此后刘永红未出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于2018年2月14日解除，刘永红要求大公国际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资表，大公国际公司应补发刘永红2018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30000÷21．75×10－5793．1=8000元。3．因一审法院认定大公国际公司未足额支付刘永红工资，刘永红以此为由与大公国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大公国际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刘永红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刘永红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行的证明，显示其入职大公国际公司前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因此其入职大公国际公司后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经折算，刘永红在职期间共有14天年假未休，大公国际公司应支付刘永红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4000×3＋30000×9)÷12÷21．75×14×2=36689．66元。5．大公国际公司收取刘永红押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退还。6．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大公国际公司为刘永红出具离职证明，大公国际公司对此未起诉，应予以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101594．9元；二、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年度奖励40000元；三、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750元；四、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至十四日工资差额8000元；五、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6689．66元；六、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永红押金100元；七、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刘永红出具离职证明；八、驳回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1594．9元；二、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年度奖励40000元；三、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750元；四、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8年2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8000元；五、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6689．66元；六、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刘永红押金1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1594．9元。大公国际公司上诉主张刘永红2017年6月至8月考核不合格，故向其发放《岗位调整通知（单位保存）》对其进行了岗位调整和降薪，刘永红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故大公国际公司已经按照调岗降薪后的薪资水平向刘永红发放了工资报酬，不应再支付其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和工资报酬属于劳动合同中比较重要和关键的条款，关系到劳动者切身利益。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和工资报酬应当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遵从公平公正原则，与劳动者充分协商，并向劳动者充分告知及送达，确保劳动者知情同意。本案中，首先，大公国际公司提交的《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显示刘永红在职期间部分月份的考评分数较低甚至为0，该汇总表并未有刘永红签字确认，刘永红亦不予认可。大公国际公司对于该种考评结果其并未说明合理理由，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考评依据、过程和合理性。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将该考评结果及时告知刘永红以便其能够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故本院对该考评结果不予认可。其次，大公国际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岗位调整通知（单位留存）》向刘永红公示送达，刘永红亦表示未收到该文件。因大公国际公司对刘永红进行岗位调整和降薪事宜未与其协商并送达，刘永红亦表示不知情，故大公国际公司关于刘永红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调岗降薪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刘永红调岗降薪前工资标准18000元和月度绩效12000元，扣除缺勤天数（根据大公国际公司提交的有刘永红签字的考勤记录存在2017年8月事假1天、9月事假1．5天、2018年1月事假0．5天），计算大公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永红工资差额10159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年度奖励40000元。上文已述大公国际公司对刘永红的月度考核结果本院不予认可，大公国际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刘永红存在其所述多次迟到、未完成工作任务等情况及因此不发放年终考评奖金的依据，因此其上诉主张不支付刘永红年度奖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大公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永红年度奖励4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7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上文已述因大公国际公司调岗降薪缺乏依据，故大公国际公司按照降薪标准发放刘永红工资系未足额发放刘永红工资报酬，刘永红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具有法律依据。大公国际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因刘永红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超过了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数额，故其经济补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公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467×3×1．5=38101．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8年2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8000元。刘永红于2月13日书面通知大公国际公司于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2月14日大公国际公司收到该通知，当日双方进行了工作交接，2月15日为除夕，此后刘永红未出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于2018年2月14日解除，根据刘永红工资标准计算大公国际公司应补发刘永红2018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永红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6689．66元。大公国际公司上诉主张系刘永红自行离职，其未有机会让刘永红享受年休假，且未休年假工资报酬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现因为大公国际公司存在过错，单方调岗降薪未足额发放刘永红工资，导致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故而未能享受年休假。大公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永红未休年假工资，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永红工资标准和未休年假天数计算大公国际公司应支付刘永红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6689．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大公国际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刘永红押金100元。大公国际公司上诉主张收取刘永红的押金系其持有门禁卡，门禁卡交还后即可退还押金。对此，本院认为，大公国际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永红持有门禁卡拒交，且刘永红亦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大公国际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大公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永红押金1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公国际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部分予以改判。大公国际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三、八、九项；三、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8101．5元；四、驳回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