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60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爱玲，曾用名杜玲，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志远，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正超，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商部办公室主任兼会计，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单中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和驻驿检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杜爱玲、李正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爱玲、李正超及各自辩护人、部分集资参与人委托的诉讼代表人李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0日恢复审理，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还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毛某在驻马店注册成立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任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该公司成立后为融资建设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在公司内部成立招商部，以投资信阳市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杜爱玲为河南江豫房地产公司招商部经理，负责以公司名义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出具借款合同及公司日常运作，并将集资款转给毛某，代表毛某向业务经理和储户支付本息；被告人李正超为河南江豫房地产公司招商部办公室主任兼业务经理、会计，负责带客户考察及做账、算账、向业务经理和储户支付本息。经鉴定，河南江豫房地产公司共计吸收149人存款本金4119.5万元，已归还本金20.0519万元，已得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杜爱玲和李正超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爱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本案属单位犯罪，吸收的总额为2000多万元，损失也并非3000多万，客户将款转至毛某账户后，其向集资群众出具合同，后期吸收的集资群众部分资金转到其账户，其支付群众利息。被告人李正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本案属单位犯罪，公司实际吸收3000多万，损失少于指控的数额，且系从犯。被告人杜爱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杜爱玲的作用相比毛某较小，杜爱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正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李正超系从犯，李正超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李正超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对李正超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河南江豫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月份资金断裂后，杜爱玲隐瞒公司已不能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情况下，继续让集资参与人存款，并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杜爱玲后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杜爱玲应以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毛某在驻马店注册成立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江豫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该公司成立后为融资建设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在公司内部成立招商部，以投资信阳市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杜爱玲为江豫公司招商部经理，负责以公司名义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出具借款合同及公司日常运作，并将集资款转给毛某，代表毛某向业务经理和储户支付本息；被告人李正超为江豫公司招商部办公室主任兼业务经理、会计，负责带客户考察及做账、算账、向业务经理和储户支付本息。经鉴定，江豫公司共计吸收148人存款本金4119.5万元，已归还本金20.0519万元，已得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2014年8月，毛某将所吸收资金转给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000万元，正大置业公司将该款转入明港镇财政局财政账户后，又申请由明港镇财政局下发至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并发放给被拆迁户。另查明，被告人杜爱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被告人李正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李正超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5万元。还查明，同案人员毛某、陈某、陈某2因参与江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已被判处刑罚，在毛某案件判决中已对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进行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⑴杜爱玲供述：毛某是江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她在该公司招商部工作，聘用李正超、陈某2、李某2、程某为明港棚户区改造招商。2014年7月份,江豫公司开始融资，用毛某拿的棚户区改造的文件对外宣传，称向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以江豫公司为借款方向群众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利息1.5至2分左右，借款期限三个月至半年。2015年2月公司不能支付本金，但毛某称资金马上就到位，所以公司继续融资。2015年4月底，公司完账后毛某把合同收走，换成借条。江豫公司吸收100多名群众本金约3300万元，其中2000万转给正大置业公司交到明港镇政府，支付利息和提成约1000万元，毛某用吸收的资金购买两部汽车，后抵欠账。江豫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毛某账户，她每月将计算的利息报给毛某，毛某按月息5分转入她的账户，她留1分作为管理费，其余4分利息由业务经理决定付给客户多少利息，她再把利息支付给群众。她转至李正超账户的366.7874万元用于李正超给集资群众支付利息，转给程某的161.1496万元用于程某吸收的客户支付利息。还供述，从2015年元月份开始，因集资群众担心毛某乱用钱，一般给她现金或者将款转到她账户上，后她给集资群众出具合同或者收条，毛某知道这些资金。2015年2月份，公司不能支付群众本金，但毛某称资金很快到账，先给群众发利息，如有群众投钱，让她先收着，后期支付的利息都是继续存款人的资金。⑵李正超供述：2014年6月底或7月初,杜爱玲邀他到江豫公司考察时，毛某、魏某、陈某、杜爱玲分别向他介绍公司的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系政府扶持项目，但公司资金紧缺，让他和家人把闲钱存到公司获取高额利息，后他到公司招商部工作。他开始是司机，负责带客户到明港镇考察，由工程部人员讲解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运作及实际拆迁工程。自2014年7月份至2015年元月份，江豫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元月份，只能给部分群众支付利息，但毛某未让停止吸收存款，直到2015年四五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存款时客户到银行把现金打到毛某的账户上，凭小票到公司的财务签合同，有些客户直接把现金交给财务后签合同，后期也用杜爱玲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款。毛某给招商部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副总陈某和杜爱玲掌握2分的利息，业务经理掌握其余3分利息，给储户2.3分利息，中间7厘系奖励。储户的利息大部分通过杜爱玲的网银账户支付。公司吸收的资金有2000万元支付到明港项目拆迁，其余用于支付利息、公司装修、日常开销、租房、购买路虎、宝马、奔驰、众泰、菲亚特、纳智捷、皮卡车辆等。公司账目由招商部的财务袁某、刘某负责，二人不干离开时给他一个U盘，存有公司账目汇总表，后被杜爱玲要走。杜爱玲打给他账户的366.7874万元钱用于支付储户的本金、利息和员工工资，还包括他本人及亲属存款的利息。当庭供述得到的提成有三四万元，月工资2000元，发放5个月工资，共计获利5万元左右。2.证人证言⑴毛某证言:2014年五六月份,他为实施信阳市平桥区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在驻马店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江豫公司，注册资金1031万元（借钱验资），他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另一股东毛某2未参与经营，办公地点开始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正阳路，后搬迁至文明路与通达路交叉口。公司副总魏某、陈某，陈某管理招商部，招商部经理杜爱玲，杜爱玲让李正超担任招商部会计。同年六七月份，他拿一个国务院和省政府出台的关于棚户区改造可以让民间资本参与的文件，与陈某、魏某、杜爱玲开会商量后，让陈某、杜爱玲负责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融资的钱有些直接打到他的建行、工行、农行、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有些先打到杜爱玲卡上后再转给他。他给招商部月息5分，把钱转到杜爱玲卡上再由杜爱玲支付给群众利息，招商部如何融资及给群众多少利息他不管。2015年2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2015年5月份不能支付集资群众本息。后陈某和杜爱玲要求把借款合同换成以他的名义出具的借条，改成借条的合同都销毁，未改成借条的群众持有合同。江豫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以国务院和明港棚户区改造文件对群众宣传，融资款部分用在棚户区改造，部分用在装修办公室、售楼部、购买车辆、给工人发工资、营销策划还有发放利息。公司账目由杜爱玲及李正超保管。2014年五六月份，他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意向合同，2015年1月签订正式的开发合同，2014年8月21日、23日他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到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账户2000万元，该款给明港镇财政局，用于支付拆迁赔偿款。⑵赵某证言:他任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他与明港镇政府签署旧城改造项目，后因拆迁原因，一直未运作成功。2014年国家出台棚户区改造项目，他又和明港镇政府签订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有300多亩地，600户左右人家。2014年左右，他通过朋友认识毛某，毛某自称有财团，可以给他投资十几、二十几亿，后他和江豫公司及另一公司签订开发合同，毛某给他转款2000万元，他又转打给明港镇政府，明港财政局再把钱划拨到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指挥部按照协议把钱打给拆迁户。他与江豫公司合作的拆迁户有400多户，已拆迁补偿100多户，因还有近300户未补偿，故该项目一直未动工。⑶刘某2证言：2014年，他经邻居鲁某介绍认识杜爱玲，杜爱玲称江豫公司在信阳明港做棚户区改造工程需要资金，如出借给公司资金，按月息2分付息。杜爱玲还带着他和鲁某等人到信阳明港考察工程项目，毛某和杜爱玲称该工程是当地政府给正大置业公司的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江豫公司是正大置业公司的合作伙伴，二人详细介绍了工程前景和工程改造的红头文件。他认为项目好，自2014年11月份，他以岳母苏某的名义往杜爱玲提供的账号上转款，后持银行转账小票到江豫公司换取借款合同，合同上加盖江豫公司印章，借款期限六个月，月息2分。2015年3月左右，江豫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利息。2015年5月，杜爱玲和陈某3告诉储户需要将借款合同换成借条，否则不返还本金，他把27万元的借款合同换成毛某出具的借条，加盖有江豫公司印章。他共得到利息约1万元。还证实，杜爱玲是公司的经理，李正超是公司的会计。⑷鲁某证言：她经杜爱玲介绍在江豫公司投资20万元，分别为2014年底投资18万元，2015年2月28日交给杜爱玲2万元现金。最后一次收到利息是2015年4月份。⑸李某3证言：2014年七八月份，杜爱玲自称在江豫公司担任经理，让她在江豫公司存款，月息2分。后她向毛某的账户转款20万元，签订了半年的借款合同。2015年1月30日，她取出9万元，余下11万元又重新签订一份合同。2015年4月17日，她向杜爱玲账户转款8万元，又给杜爱玲6万元现金，签订一份14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杜爱玲将合同收走，换成25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毛某。⑹李某4证言:2014年底，他女儿李某3称江豫公司在吸收存款，让把钱存放公司得利息。2015年1月份，他女婿带他到江豫公司办公室，杜爱玲接待他们，后他将8万元现金交给杜爱玲，几天后，他女婿给他一份合同、一份收据和一个还款计划书。2015年5月份，公司未再支付利息，他找杜爱玲要钱，杜爱玲让续存，后又续存6个月。之后杜爱玲将合同收走，给他一张借条，至今资金未收回。⑺李某证言:她经杜爱玲介绍知道江豫公司，杜爱玲称江豫公司因开发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对外吸收存款支付利息，并将负责项目改造老总毛某的名片给她，让她将钱转至毛某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7月底开始，她陆续向毛某账户转款70多万元。2015年初，因担心钱的安全，不想继续投资，杜爱玲让把钱转给其，由其监管，她又陆续转给杜爱玲60万元左右。她投资后，江豫公司给她出具多份借款合同，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2015年6月份，后因不能支付利息，她问杜爱玲原因，杜爱玲称公司没钱了，让她把合同换成借条，并称毛某先还持借条的，总共给她换成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35万元、30万元和68万元。还证明2015年1月份至3月份，她分多次向杜爱玲卡上转款，2015年1月20日向杜爱玲中原银行卡上转款20万元，加上2万元续存，杜爱玲给她出具一个22万元的合同，收据上写的是续存。2015年2月5日的26万元是续存，2015年2月26日至28日向杜爱玲账户转款18万元，杜爱玲给她签订一份合同，2015年3月14日她向杜爱玲银行卡上转款4万元，加上之前到期的合同，又签订一份16万元的合同。⑻贺某证言：她从2014年至2015年2月28日共在江豫公司存款30万元，其中2015年2月28日，她给杜爱玲2万元现金，袁某给她出具的合同。2015年5月24日，杜爱玲把合同收走，出具一份30万元的总收条。⑼贺某2证言:2014年下半年，她经杜爱玲介绍在江豫公司存款15万元，钱转至毛某账户。2015年1月7日，她又向毛某账户转款40万元，同年3月30日交给杜爱玲现金5万元。后来公司不再支付利息，向她出具一份借款人为毛某的60万元借条。⑽孙某证言：她在江豫公司分两次共投资5万元，第一次交给杜爱玲2万元现金，2015年2月28日又交给杜爱玲3万元现金，总共获得利息1200元，本金未收回。⑾薛某证言：他分6笔共在江豫公司存款36万元，第一笔是2014年八九月份，最后一笔是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17日，他交给杜爱玲2万元现金，最后一笔支付利息是2015年6月份。⑿孙某2证言：她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共在江豫公司投资25万元。第一笔是2014年11月25日存入1万元，第二笔是2015年1月30日存入2万元，第三笔是2015年2月20日存入1万元，第四笔是2015年3月2日存入12万元，第五笔是2015年3月22日续存7万元加1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第六笔是2015年4月24日续存1万元。⒀余某证言:2015年3月份，她到江豫公司交给杜爱玲20万元现金，后杜爱玲给她开具一份合同，她共收到8000元利息。后公司不再支付利息，杜爱玲让她把借款合同换为借条，并给她一份20万元的借条。⒁陈某4证言:2015年3月11日，她向杜爱玲中原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同月16日，又转款6万元，同年4月3日，她又向杜爱玲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015年3月13日和4月21日的9万元系之前到期转存的钱。⒂郭某证言:2014年7月份，他经李正超介绍知道江豫房地产公司，李正超称江豫房地产公司开发信阳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老总是毛某，对外吸收存款支付高额利息。他到信阳明港考察后共投资91万元，公司给他出具收据和合同。他共得到利息13.66万元，损失77.34万元。⒃周某、李某5、李某6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明毛某、杜爱玲等人以江豫房地产公司开发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名，以2分至2.3分的利息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2015年五六月份，江豫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借款合同转换为毛某借条，以及集资的数额、已得本金、损失情况。⒄梁某证言，证明江豫公司在吸收存款过程中，毛某给招商部5分月息，招商部给业务经理4分月息，业务经理给存款人最高3分月息。她在江豫房地产公司存款500万元，月息2分。2015年6月6日，毛某把借款合同收回给她出具一张500万元的借条。还证实，2015年之后，她多次给杜爱玲钱，大部分是毛某授意给杜爱玲的，其中仅有两笔不是毛某授意，一笔是她老表陈某5名下的20万元，另外一笔是她名下的7万元。后杜爱玲称毛某是外地人，把钱打到其账户保险，给杜爱玲钱后，杜爱玲给她开具的合同。⒅袁某、刘某证言，二人系江豫房地产公司员工，证明公司以1分至3分的月息对外吸收资金，业务员有提成，二人负责开票、出借款合同及给储户打利息等，具体业务由杜爱玲负责。3.鉴定意见⑴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2018】第019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证意见书（一）、（二）、（三）及补充说明，证明截止鉴定日，江豫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案共有149人报案，申报存款314笔，存款本金4119.5万元，已收回本金20.0519万元，已得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⑵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2018】第010号补充鉴证意见书（一），证明杜爱玲转入84名报案人账户合计1171.23万元（以流水显示对方户名统计的，未提供银行账号，不确定与所列报案人是否为同一人），其中转入李正超账户366.7874万元。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依法对袁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内有账单流水十一页和银行单据一份的笔记本一个、与杜爱玲等人银行往来单据十九张、流水账单一张。5.电子数据⑴被告人杜爱玲与毛某银行账号及毛某与杜爱玲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毛某、杜爱玲提供多个银行账号供集资群众存款及二人银行账户吸收存款、资金往来情况。⑵李正超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1月5日，杜爱玲向李正超尾号“4380”（即关联账号05×××10）账户转款366.7874万元；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3月份，李正超分次将该款转至集资群众和业务经理账户。⑶杜爱玲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集资群众向杜爱玲的银行卡内转款，杜爱玲将本息转入集资群众、李正超等业务经理账号情况。⑷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程某的银行账户收到杜爱玲、李正超银行账户转款后，将款转出情况。6.书证⑴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告，证明本案由驻马店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6日指定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管辖，该分局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于次日公告江豫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要求集资群众到公安机关登记。⑵收据，证实江豫公司转给河南正大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2000万元，用于投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⑶《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国发（2013）25号、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政府信平政文（2017）63号文件、明港镇人民政府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合同》、江豫房地产公司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书》、征收公告等材料，证明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由正大置业公司承建，后正大置业公司又与江豫房地产公司合作，由江豫房地产公司承担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所有款项，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与经营、销售工作，并约定江豫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前预先支付2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等事实。⑷江豫公司案件投资人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借条、存款转账凭条、交易明细、还款计划书等，证明江豫公司以投资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名向群众借款，借款合同加盖江豫公司印章，毛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出借人签字，主要包含投资人信息、存款数额、利率、已返款总额、介绍人等，2015年5月份毛某将部分江豫公司借款合同变更为个人借条的事实。⑸被告人毛某出具的收条、欠条，证明2015年5月1号毛某出具收到招商部4757.5万元、欠杜爱玲708.29万元字据各一份的事实。⑹驻马店银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被批准银行业金融机构行政许可证，不具有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质。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江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毛某，公司住所驻马店市通达路与交通路交叉口，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材销售、室内装饰；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及销售、房地产营销、策划及中介服务。⑻被告人毛某与赵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赵某出具的收据及明港镇财政局证明，证明2014年8月23日江豫房地产公司投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000万元，同年10月15日该2000万元资金存入明港镇财政局财政账户。⑼正大置业公司关于支付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及其他补偿安置款的请示、明港镇财政局拨款凭证、付款回单、进账单等，证明正大置业公司转入明港镇财政局的2000万元，已分多次由财政下发至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并下发给拆迁户。⑽李正超、袁某、陈某等人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李正超、袁某、陈某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吸收公众存款和支付集资群众利息情况，以及与杜爱玲、毛某资金明细往来情况。⑾驻马店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机动车查封凭证，证明公安机关对毛某名下的豫Ｑ×××**号“宝马”牌汽车和豫Ｑ×××**号“菲亚特”牌汽车进行了查封。⑿毛某、陈某、陈某2刑事判决书，证实毛某、陈某、陈某2因参与江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已被判处刑罚。⒀驻马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经驻马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告人杜爱玲和李正超名下无不动产（注2016年8月20日之前不动产登记信息无法查询）；经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杜爱玲、李正超名下无登记不动产信息。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群众反映杜爱玲开走公司“宝马”牌车辆的问题，公安机关一直未发现该车辆的踪迹，已通知车管所对该车查封。7.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杜爱玲于2018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正超于2018年7月26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8.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杜爱玲、李正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涉案集资群众报案的人数，鉴定机构鉴定人数为149人，但鉴定报告中存款人报案情况统计总表中显示同一个集资参与人“孙某3”编为两个序号，根据身份证号显示两个不同序号的“孙某3”为同一人，故报案人数应为148人。本院认为，江豫公司在投资建设信阳市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期间，为筹措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批准，在社会上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非法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报案人数148人，吸收存款本金4119.5万元，造成损失3673.036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秩序。被告人杜爱玲作为江豫公司招商部经理，招聘业务人员，以投资房地产项目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大肆宣传，从社会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正超作为江豫公司的财务人员，为获取提成利益，拉拢介绍不特定群众投资并参与江豫公司财务账目统计、发放利息等，协助江豫公司及毛某、杜爱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被告人作为江豫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应对江豫公司148名集资参与人申报的4119.5万元，损失数额3673.036万元承担责任，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因公诉机关未对江豫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起诉，本院不予处理。杜爱玲作为江豫公司专门负责吸储的招商部经理，直接负责非法吸储工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杜爱玲并非江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作用应与毛某予以区分；李正超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使，对吸储和资金使用均不起决策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李正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杜爱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尚未挽回，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均酌情考虑。对李正超及辩护人提出李正超构成从犯的意见，均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爱玲辩解吸收的总额为2000多万元，损失并非3000多万，李正超辩解吸收3000多万，损失并非指控的数额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根据本案中江豫公司的账目、银行交易记录、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等证据作出鉴定结论，鉴定吸收数额4119.5万元，造成损失数额3673.036万元，该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杜爱玲、李正超所辩解的数额无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杜爱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杜爱玲的作用相比毛某较小，杜爱玲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杜爱玲被毛某聘为招商部经理后，招聘人员对外宣传，负责全部非法吸储工作，但其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吸收的存款投资等不具有决策权，作用相比毛某小，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杜爱玲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杜爱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为单位犯罪，但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造成损失的数额均属巨大，杜爱玲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要作用，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正超的辩护人提出李正超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李正超系招商部的会计，对所有吸收的资金均有管理职责，前期吸收的资金后期经由其继续管理，客观上是一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延续行为，故应对吸收的总额承担责任，李正超参与的犯罪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其虽有从犯和自首情节，但根据案件性质、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虑，不予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正超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爱玲、李正超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人杜爱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后期的集资款虽直接转入杜爱玲账户或者现金交给杜爱玲，但杜爱玲收到集资款后均向集资参与人出具了江豫公司的借款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江豫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已明确禁止继续吸储，杜爱玲供述其收的集资款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从其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确转入集资参与人账户，其虽有吸新还旧的行为，但是归还的是江豫公司的债务，并非杜爱玲个人债务。集资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表现为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等行为。本案中，杜爱玲供述后期吸储的行为毛某均知情，部分集资参与人证实2015年6月份亦还再收取利息，可印证杜爱玲所供称其后期收到的集资款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的真实性。无证据证明杜爱玲非法占有或者挥霍了集资款，也无证据证明杜爱玲存在上述“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故无法认定杜爱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诉讼代表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杜爱玲、李正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爱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正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三、对被告人李正超的违法所得5万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本案余下的损失数额3668.036万元（扣除李正超应退赔的5万元），向被告人杜爱玲追缴，并与另案处理的毛某承担连带责任，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查封的毛某名下豫Ｑ×××**号“宝马”牌汽车和豫Ｑ×××**号“菲亚特”牌汽车依法处置，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述罚金均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范文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琰陈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