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为福，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大涌镇九敬堂家具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蕉围”（余永耀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853387901。经营者：江有金，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仪，中山市大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桃，中山市大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为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九敬堂家具加工厂（以下简称九敬堂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为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为福的诉讼请求，无须支付九敬堂加工厂货款145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鉴定结果显示，九敬堂加工厂向刘为福交付的木材与双方《新店产品支持协议》约定严重不符，大部分木材符合率0%，九敬堂加工厂违约交付不符合约定的木材，无理由要求刘为福付货款。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全部材质为东非红酸枝为由支持九敬堂加工厂诉求及驳回刘为福的反诉，是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已签订协议且鉴定结果显示产品材质造假，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二）一审法院错误导致本案上诉，请求由九敬堂加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反诉费。九敬堂加工厂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九敬堂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为福支付给九敬堂加工厂145700元；2.判令刘为福支付给九敬堂加工厂逾期付款利息（以145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刘为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九敬堂加工厂与刘为福签订的《新店产品支持协议》；2.判令九敬堂加工厂返还刘为福支付的货款2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决刘为福无须支付九敬堂加工厂支付货款145700元及利息，九敬堂加工厂并自动运回货物；4.判令九敬堂加工厂赔偿刘为福损失39752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23日，甲方（刘为福）、乙方（九敬堂加工厂）根据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确认的《订货明细单》4份签订了《新店产品支持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特签订以下协议：一、支持内容：乙方提供东非红酸枝产品合计441200元，乙方全部产品须在2017年11月25日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如期参与新店开业销售活动。二、货款结算方式：东非红酸枝产品（后附清单）自2017年11月23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货款分2个月分批次结算，大写：肆拾肆万壹仟贰佰元整（441200元），首次支付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支付金额为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第二次支付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支付金额为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第三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支付金额为壹拾肆万壹仟贰佰元整（141200元）。产品补货按正常现款结算，在全部货款未结清之前，清单内的产品归属权为乙方所有。三、甲乙双方义务：1.乙方确保协议内所有产品于2017年11月25日前如期交货给甲方，并保证货品质量合格，如货品质量有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还或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甲方须按协议约定，按时货款打入乙方指定账号，如出现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或拖欠货款的造成乙方损失，乙方有权收回产品并追究甲方责任和支付乙方的所有损失。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可协议解决。2017年11月24日，刘为福到九敬堂加工厂门市自行提取所有货物，并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了定金200000元，并出具欠条两张交由九敬堂加工厂收执，欠条内容分别为：“今欠中山市九敬堂加工厂红木家具江有金货款，首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支付金额为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今欠中山市九敬堂加工厂红木家具江有金货款，首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支付金额为壹拾肆万壹仟贰佰元整（141200元）”。2018年1月12日，九敬堂加工厂向刘为福回购红木家具一批，双方并签署了《订货合同单》一份。该《订货合同单》记载的内容显示，单载货物已于2018年1月12日下午已回九敬堂加工厂。此外，无其他任何文字记载。2018年9月5日，江有金与刘为福进行了一次电话通话，通话时长1分26秒。通话内容如下：刘（刘为福，下同）：喂江（江有金）：刘总刘：喂江：听见没有？刘总。刘：啊，啊。江：我说听见没有？刘：啊，啊，听到。江：啊，在忙吗？刘：不忙啊江：不忙，你把你欠我的那些钱，你你什么时候给，给到我，给完我啊？刘：你那边没有人要啊，把它处理掉嘛！那个真的，我这边（卖）走不了啊。江：你没有人要，你不能跟我说，你得给，拿了一年啦，是不是？你就是用个方法啊。刘：一件都没（卖）走啊，一件都没（卖）走。江：你都知道，人家那个卖……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热潮卖得飞快啊。刘：啊，我也不知道啊，我那里，我也搞不懂江：你说，你怎么卖的，你要想个办法，是不是?刘：我就是开个……就……现在我开价2万多的都没人还价江：嗯……快到一年了，支持这么久了，是不是？刘：嗯嗯，到时候叫陈建帮我卖掉去，看看怎么样？江：是啊，你找个人帮忙嘛，你不然你这个钱你要给完我嘛，好吧！刘：好好好好江：做计划吧，好吧？刘：好好好江：还有还有146000，好吧？刘：噢噢，好好。江：我个，你近期，你去做个计划吧，好吧？刘：嗯嗯，好好好好。由于刘为福未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尚欠货款，九敬堂加工厂遂于2018年11月12日将刘为福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实体权利如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适用简易程序首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刘为福在该次开庭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并申请对九敬堂加工厂所供产品进行材质鉴定。根据刘为福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费用39219元已由刘为福预付），该院采用GB/T29894-2013《木材鉴定方法通则》、GB/T18513-2001《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GB/T16734-1997《中国主要木材名称》相关标准的鉴别方法，本案当事人双方确认并封存的2块东非红酸枝样本，现场勘验从涉案家具上抽取的16个木材样本进行鉴定。该院鉴定后作出（2019）粤2071鉴48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九敬堂加工厂提供给刘为福的案涉21件家具所有木材的材料与双方约定的东非红酸枝不符，其中：麒麟献瑞沙发所用木材的材种符合率为40%、祥意沙发123所用木材的材种符合率为25%、六角花几所用木材的材种符合率为0%。一审法院已依法将上述鉴定报告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第二次庭审审理。刘为福当庭提出反诉。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第三次庭审理，刘为福明确了自己在反诉中主张的实体权利。2.根据刘为福提交的材料及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租赁佛山市*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佛山店Ａ号楼八层面积为1086.95平方米场地用于商业经营。截至其提出反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止，其已支付了涉案物所在地的场地租金50000元/月、人工费15000元/月、水电费5000元/月有，合计12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刘为福与九敬堂加工厂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新店产品支持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九敬堂加工厂主张其已经依约将合同涉及的所有东非红酸枝产品交付给刘为福，刘为福支付200000元定金后出具欠条两张交由九敬堂加工厂收执，确认尚欠货款241200元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完毕。该款扣除九敬堂加工厂向刘为福回购的95500元后，刘为福尚应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145700元。对此，九敬堂加工厂提交前述证据证明，刘为福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刘为福向九敬堂加工厂应付货款145700元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九敬堂加工厂要求刘为福支付尚欠货款1457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九堂敬加工厂要求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及基数与实际不符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案情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1月13日起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14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关于质量问题。首先，刘为福（甲方）与九敬堂加工厂（乙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新店产品支持协议》载明，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货物为“东非红酸枝产品”。刘为福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该产品必须是全部材质为东非红酸枝，并不包括部分材料为东非红酸枝的产品。因此，刘为福主张九敬堂加工厂提供的货物不是全东非红酸枝产品为由主张涉案货物不合格，与事实不符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据此，刘为福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九敬堂加工厂的产品进行检验。结合本案刘为福自己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是自己到九敬堂加工厂选购产品、案涉产品货款又约定的具体的支付期限等，该合理期限应为货款支付届满之日。然而，从现有证据反映，刘为福直到九敬堂加工厂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均未提出过任何关于产品存在质量的异议，故其本案提出的质量异议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再者，刘为福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产品的价格与该产品的价值存在畸高情形。很显然，关于案涉产品的现状是得到其认可的。因此，刘为福要求解除本案《新店产品支持协议》、由九敬堂加工厂返还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无须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145700元及利息并由九敬堂加工厂自行运回货物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同理，本案对产品的鉴定并无必要，由此所发生的鉴定费应由刘为福自行承担，刘为福要求九敬堂加工厂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为福的损失问题。从刘为福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反映，其所主张的损失包括其经营场地租金、经营过程中的人工费、水电费。该些费用是其商业经营自有风险，与九敬堂加工厂无关，应自行承担。因此，刘为福要求九敬堂加工厂赔偿其损失397523.54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为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货款145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1月13日起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14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二、驳回刘为福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62元九敬堂加工厂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978元刘为福已预交，合计8340元，均由刘为福负担（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刘为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九敬堂加工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故争议焦点为：刘为福应否向九敬堂加工厂支付剩余货款145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在《新店产品支持协议》中约定，乙方（九敬堂加工厂）提供东非红酸枝产品合计441200元，乙方保证货品质量合格，如货品质量有问题的，甲方（刘为福）有权要求退还或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合同对货品质量的约定除“东非红酸枝产品”外另无其他具体描述，也未约定质量参数和检验标准、期限等。但从前述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及通常对红木家具产品的描述、产品价格等，本院认为除非合同对产品木质成份另作其他特别约定，否则一般合同中对红木木种有具体约定的，应视为指定木种及纯木种产品。这亦符合一般消费者（客户）在选购产品时对木种的正常期待，若“东非红酸枝产品”可以包括或概指所有含该木种的产品，必然会导致红木家具市场的不诚信和产品质量纠纷。故案涉《新店产品支持协议》约定的东非红酸枝产品应为全东非红酸枝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据此，买受人刘为福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九敬堂加工厂的产品进行检验。刘为福作为有经验的专业红木产品销售商，知道或应当知道红木家具产品对木材的品质要求及木质纯度对价格的影响。且系自行到敬堂加工厂选购产品，选购的是现货成品，且约定了付款期限，故该合理期限应为货款支付届满之日或收货后六个月之内。然而，从现有证据反映，刘为福2017年11月24日提取了所有货物，至2018年9月5日与九敬堂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江有金通话，面对对方催收货款亦未提出质量异议，直至九敬堂加工厂2018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刘为福在应诉时才提出质量抗辩及申请质量鉴定。显然已超过前述合理期限，且双方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限，故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二审庭审询问后刘为福补充提交的2018年11月22日与九敬堂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江有金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于该日明确提出质量异议，该证据并非发生于庭审询问后，亦未经法庭许可及存在正当理由迟延提交，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和采信。且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前述关于“合理期限”的界定。双方对合同总价款及已付款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对合同履行情况及标的质量及合理异议期限的认定。本院认为，刘为福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合同标的为成品现货，未对木质纯度进行明确约定，刘为福收货后未进行任何检验，亦可视为其对产品的性状和现状予以认可，可能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及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仍需支付剩余货款1457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协议对此无明确约定，且经鉴定九敬堂加工厂提供的东非红酸枝产品确定存在木质不纯的质量问题，亦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之一，故对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39219元，因九敬堂加工厂提起本案，刘为福在应诉抗辩时提出鉴定申请而产生该费用。虽然因刘为福怠于行使质量异议的权利而导致其丧失质量抗辩权，但该鉴定结论显示九敬堂加工厂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鉴定并非完全没有必要，且可以证明九敬堂加工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该费用应由九敬堂加工厂负担。该费用诉讼中刘为福已经垫付，故本院直接在刘为福应支付的剩余货中予以抵扣，即刘为福应支付的货款余额为106481元（145700元-39219元）。关于二审受理费，刘为福在提交上诉状后另行向本院提交“异议申请书”，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刘为福无须支付九敬堂加工厂货款145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案件相关诉讼费用，而不是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刘为福无须支付九敬堂加工厂货款及刘为福的全部反诉请求”。故本院以刘为福的上诉请求所涉诉讼标的额核定二审受理费，并以其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为限予以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8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为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九敬堂家具加工厂支付剩余货款10648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九敬堂家具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及反诉受理费合计8340元，由刘为福负担7412元，由九敬堂加工厂负担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8元（刘为福已交8340元），由刘为福负担2430元，九敬堂加工厂负担1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