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6民初1070号 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小塘村**。 法定代表人：丁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瑞永，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鑫公司）与被告岑瑞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赐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被告岑瑞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赐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原告代其支付的工程款、损失及诉讼费用共计76009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在原告交地后完成项目开发前期工作，并在六个月内开工建设。在原告交地后，被告一直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如期完成前期工作。在此期间，被告引进其他施工单位施工、监理单位进行监理，并与湖南大胜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胜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且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预售39套房屋等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此后，双方由此酿成纠纷起诉至法院，被依法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在上述双方诉讼期间，大胜公司因无法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被告双方共同支付工程款、施工工程费用、损失、利息等费用共计2700余万元。经法院审理后判决原、被告双方共同向大胜公司支付工程款8161501.9元及利息、损失3361600元、保证金9000000元及利息，并同时判决原、被告承担诉讼费用173823元。由于判决后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已代其向大胜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及费用，并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岑瑞永辩称：1、原告诉请的支付工程款和签订的和解协议，我没有参加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没有按约定支付款项，后期产生的利息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起诉称我没有取得资质，但是相关合同均经过了原告同意和盖章确认；4、东投状元府项目是因为自身设计变更造成原桩基础报废，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涉案项目承担而不应由我个人承担。 原告赐鑫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七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及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原、被告双方共同向大胜公司支付各项款项共计20523101元及利息，并共同承担诉讼费用1733823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款项委托支付函、单位结算业务委托书、收款收据、华融湘江银行收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借条、和解协议、大胜公司回函、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委托支付函、收据、收款确认函、收条、合同解除结算协议、最终结算协议，拟证明由于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另行与大胜公司达成对2770万元（至2020年7月16日达3176万元）分期还款的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向大胜公司履行完毕。 第四组证据，（2018）最高法民申77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4民终175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申303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违反约定并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且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被告应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要责任。 第五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衡阳市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公示图、网络截图照片，拟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所持股份比例的变更，且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原双园美境项目已变更为现在的东投状元府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照片，拟证明大胜公司所完成原双园美境项目桩基等工程已报废，原告已重新引入其他公司进行开发并将项目名称变更为东投状元府。 第七组证据，证人倪小林的证言，拟进一步证明大胜公司所完成的前期工程名称及工程量因开发项目的改变全部作废的事实。 被告岑瑞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证据三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对第二组证据，被告岑瑞永认为没有收到判决书，对判决内容不知情，虽参与庭审但没有参与庭外和解。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判决认定原告应向第三人大胜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且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岑瑞永认为付款是事实，但对付款金额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异议属于对证明的内容及证明目的的争议，该组证据本身仍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组证据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的各项费用相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岑瑞永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生效法律裁判文书，其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5、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岑瑞永认为判决书中要求其承担35%的责任不合理，东投状元府是原告公司与他人合作的项目，不能代表原告的损失，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异议属于对证明目的的争议，被告对证据本身并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本身仍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对第六组证据，被告岑瑞永认为前期工程并非因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失，而是由于设计变更造成的影响，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对第七组证据，被告岑瑞永认为证人所说是事实，但项目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本院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6日，赐鑫公司（甲方）与岑瑞永（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衡阳市雁峰区小塘村87号地块项目，合作方式为：1、甲方以持有的土地使用权出资，并负责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工作，拆迁安置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将无债务或无其他纠纷的土地移交给乙方进行开发。2、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负责整个项目开发建设所有资金投入、运作管理（包括办理开发的相关手续，组织管理施工，完成验收、销售，交纳所有税费，依法申报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本项目仅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和经营，产生的利益除本合同约定给予甲方的固定回报外，全部归乙方所有；本项目具体开发建设由甲方全权授权委托乙方全权操盘和管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参与项目的运作和管理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5年6月1日，赐鑫公司与岑瑞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一），约定：“赐鑫公司授权岑瑞永使用印章，原则上只用于项目部内部业务。凡以“双园美境”项目部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问题由岑瑞永个人承担，赐鑫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不负连带责任。” 2015年7月3日，岑瑞永以赐鑫公司“双园美境”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湖南望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2015年11月21日，赐鑫公司（甲方）与岑瑞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乙方违约责任的认定与谅解。1、乙方认可按协议第一次支付给甲方款项违约责任划定和损失计算，总金额为916万元并承诺合作开发项目的后期款项将继续按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年限不变进行履约支付。2、为加强友好合作，互谅互解合作共赢保障合作开发项目顺利进行，甲方对乙方的违约行为予以谅解，暂不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如乙方开发期间再出现违约，其前期违约损失金额一并追诉。本次补充协议签定后，无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必须承担违约损失。” 2016年6月28日，赐鑫双园项目部（甲方）与望岳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6月19日，岑瑞永以赐鑫公司“双园美境”项目部代表人的名义（甲方）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汉寿分公司（乙方）签订《衡阳赐鑫置业有限公司双园美境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明确：“一、双方共同认可2015年7月3日由湖南望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湖南望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曾中途三方行文更换过乙方单位名称到衡阳益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现因湖南望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衡阳益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具备承担本项目的施工资质和条件，甲方同意将原合同的全部内容、条款以及权力和义务转移到乙方公司的名下。……” 2017年7月12日，赐鑫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岑瑞永，并将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张明喜列为第三人。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湘0406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岑瑞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构成违约，赐鑫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并获得赔偿。判决：一、解除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岑瑞永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岑瑞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损失200万元。判决后，岑瑞永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湘04民终1759号民事判决书，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及裁判理由予以认可外，还认为岑瑞永的民事行为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在解除双方合同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判决合同解除后漏判应返还岑瑞永的投资款，遂依法改判为：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民初898号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民初898号判决的第二项；三、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岑瑞永投资款1200万元（含原审第三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明喜履约保证金900万元，岑瑞永投资200万元的股本金）；四、驳回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岑瑞永的上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岑瑞永提出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民申3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岑瑞永的再审申请。 在上述诉讼期间，大胜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11月10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赐鑫公司、岑瑞永，要求支付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和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经审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作出（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判决：一、大胜公司与赐鑫公司、岑瑞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衡阳赐鑫置业有限公司双园美境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赐鑫公司、岑瑞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胜公司工程款8161501.90元及利息（以8161501.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给付完毕时止）；三、赐鑫公司、岑瑞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胜公司损失3361600元；四、赐鑫公司、岑瑞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胜公司9000000元保证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五、驳回大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赐鑫公司、岑瑞永承担173823元、大胜公司承担125872元。 2019年7月5日，赐鑫公司（甲方）与大胜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就上述赐鑫双园美境项目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共计人民币2770万元[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17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应返还给张明喜的履约保证金900万元]，该所有款项包括双园美境项目中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关联公司、关联人、以及工程分包人等其他第三人）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工程施工款、借款、补偿款、保证金利息及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与本项目及本项目诉讼有关的一切费用，其中，上述2770万元款项中的50万元已由岑瑞永向乙方支付，甲方只需另行支付2720万元。二、上述2770万元包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本案所作（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判决款项不足2720万元（应付2770万元—岑瑞永已付50万元=272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向乙方予以补足，该补足部分含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三、乙方放弃对本案（即（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的权利。四、甲方依照本协议约定还需向乙方支付的2720万元全部款项按照下列支付方式进行支付：1、甲方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500万元；2、甲方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860万元，该笔款项应在甲方的监督下优先支付乙方就赐鑫双园美境项目而拖欠其他工程分包人等其他第三人的工程款项及相关一切欠款。3、甲方应于2019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680万元；乙方应于收到该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以甲方为抬头的、金额为8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政策的允许下，乙方需开具项目为三通一平的发票）；若乙方延迟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有权延期同等天数向乙方支付最后一笔剩余680万元的款项。4、甲方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680万元。5、对于上述2720万元全部款项，如甲方未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则甲方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对其未按时支付的款项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该未按时支付的款项支付完毕时为止。6、乙方收款账户届时由乙方出具《委托支付函》或《授权委托书》予以指定……”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光辉、大胜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人张明喜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9年7月22日，赐鑫公司根据张明喜出具的《款项委托支付函》的指示，通过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向户名为张晓霞的湖南汉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00元，并附言注明“和解协议付款”。同日，张明喜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衡阳项目返还工程保证金。”2020年1月13日，赐鑫公司根据张明喜出具的《款项委托支付函》的指示，分四次将每笔50000元的款项通过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转账汇款至户名为张晓霞的湖南汉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并附言：工资、资金和解协议。2020年5月13日，张明喜向赐鑫公司出具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欧阳光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注：该款在支付大胜集团公司工程款时扣还给欧阳光辉。”5月14日，赐鑫公司依据借条约定将1000000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汇至张明喜个人账户。7月17日，赐鑫公司通过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城支行分别向张明喜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28笔，合计1150025元。7月20日，赐鑫公司通过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城支行向张明喜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4000000元。张明喜于同日出具一张《收据》，注明：“今收到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付来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肆佰万元整（400万元）。”7月24日，赐鑫公司通过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城支行分两笔向大胜公司汇款共计8160000元。 2020年8月14日，赐鑫公司根据张明喜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的指示，通过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城支行分六笔将总计4291470元款项汇至户名为旷冰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账户。次日，张明喜向赐鑫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书》，注明：“2020年8月13日委托周璨收旷冰停工损失补偿款和延期付款违约金共计肆佰贰拾玖万壹仟肆佰柒拾元整（4291470元），确认已收款到账。” 2020年8月18日，赐鑫公司（甲方）与大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解除结算协议》，约定：“1、乙方实际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按照人民币大写捌佰壹拾陆万元整（¥8160000元）（含税）进行工程造价结算。2、甲方已根据结算价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捌佰壹拾陆万元整（¥8160000元）（含税）完毕，乙方已根据结算价开具等值增值税发票。3、双方权利义务完成，《衡阳赐鑫双园美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式解除，双方因该施工合同互不负任何债权债务。”同日，赐鑫公司（甲方）与衡阳赐鑫双园美境项目实际施工人张明喜（乙方）签订一份《最终结算协议》，约定：“1、甲方将乙方缴纳的工程保证金900万元已经原路返还给乙方个人，工程款816万元也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应付乙方停工损失补偿及延期付款违约金1284万元，甲方已经支付5491470元，余欠7348530元，在2020年8月25日之前由甲方一次支付给乙方。3、乙方因诉讼财产保全发生的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5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共计140000元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在2020年8月25日前（含当日）支付7348530元，则免除甲方140000元费用的支付义务。4、甲方支付第2.3条约定款项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履行完毕，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也全部履行。因上述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5、如甲方未按照上述付款期限履行，甲方应当以934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全部结清为止，并承担乙方主张权利发生的法院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用等费用。” 2020年8月21日，赐鑫公司通过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城支行向张明喜个人账户支付款项7348530元。同日，张明喜向赐鑫公司出具一张《收条》，注明：“今收到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付来的停工损失补偿及延期付款违约金柒佰叁拾肆万捌仟伍佰叁拾元整（小写：7348530元），至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及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赐鑫公司与本人不再互有债权债务。” 另查明，2020年7月2日，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欧阳光辉变更登记为丁祺，欧阳光辉所占公司股份比例由100%变更为25%。2020年7月，案涉“赐鑫双园美境”项目规划设计变更为“东投状元府”项目。 本院认为，赐鑫公司与岑瑞永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以及赐鑫公司、岑瑞永与案外人大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的相关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根据生效裁判，赐鑫公司与岑瑞永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已解除，但《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一）仍然有效，根据双方约定，凡以“双园美境”项目部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问题由岑瑞永个人承担。现经生效裁判确定，由赐鑫公司、岑瑞永共同承担向大胜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民事责任，属于因双方合作开发“双园美境”项目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共同之债，赐鑫公司在对外承担支付责任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内部责任承担方式，对岑瑞永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进行内部追偿。岑瑞永提出对赐鑫公司与大胜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不知情，后期产生的利息不承担责任；东投状元府项目因设计变更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辩解意见。经查，赐鑫公司诉请追偿的项目、金额，均在生效裁判确认的共同支付责任范围内，未超过裁判确认的项目、金额，岑瑞永不能因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而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但赐鑫公司要求岑瑞永按照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1759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费分担比例65%返还代偿款项的诉请，依据不充分。该生效裁判是对原、被告双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其诉讼费分担情况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内部责任承担比例的依据。依据现有事实及证据，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所有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问题由岑瑞永个人责任，但大胜公司所建工程的最终使用人为赐鑫公司，虽然赐鑫公司举证主张大胜公司所建工程现已大部分作废，未因该工程实际获益，但赐鑫公司亦认可开发项目进行了规划设计变更，由此该工程中所建桩基础作废并重建，因此，如本案全部责任由岑瑞永承担，显然有失公平。此后，本案双方亦未就本案所涉纠纷的内部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再行具体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在对外承担共同责任后，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故本院在本案双方对内部责任承担比例未作具体约定且难以确定内部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确定赐鑫公司与岑瑞永对生效裁判确定的共同之债既应共同向大胜公司承担的支付责任平均承担，现赐鑫公司已经全部履行，超出了其应承担的份额，故对于赐鑫公司诉请追偿的工程款8161501.90元、损失3361600元及诉讼费173823元合计11696924.9元，岑瑞永应向赐鑫公司支付其中的50%既5848462.45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瑞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代为履行的工程款、损失、诉讼费共计5848462.45元； 二、驳回原告衡阳市赐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07元，由被告岑瑞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刘建国 人民陪审员  刘秋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唐 乐 代理书记员  谢玲慧                            校对人：谢 玲 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以及依法不准上诉或者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