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2612号原告：中山市二商穗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卡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U。法定代表人：周冠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青，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芳，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家伟，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156。被告：杨茹，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4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伟，系被告杨茹的丈夫。原告中山市二商穗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中公司）与被告林家伟、杨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穗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青、被告林家伟暨被告杨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穗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70642.2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美赞臣奶粉的经销商，被告在原告处采购美赞臣蓝臻、铂睿等系列奶粉，原告已按约定向两被告提供了货物，但两被告却未能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020年5月4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截止至2020年4月30日拖欠原告货款2370642.28元。两被告在出具欠条后，两被告不再接听电话，为了逃避债务故意躲避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对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穗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送货单24张；2.欠条。被告林家伟、杨茹辩称：1.原告穗中公司诉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案外人中山市中源惠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家伟与原告的负责人2019年12月份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向中源公司出售美赞臣奶粉一批（具体数量未做约定），由原告先行发货，中源公司在实际签收货源之日起50日内支付货款，并约定中源公司支付货款后由原告支付相应代垫费用。而后原告于2020年3月向中源公司发出美赞臣奶粉一批（具体货源数量名称详见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共计641613.3元，应中源公司的要求，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中源公司开具NO.11794979、NO.11794980、NO.11794994、NO.11794995、NO.11794984、NO.11794983、NO.11794982、NO.11794981增值税发票。因中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该批货源全部款项，经原告催促，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家伟于2020年5月4日出具欠条，欠条确认截止2020年4月30日南朗艾贝儿（实际名称为中源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为2370642.28元，并确认所欠货款未实际减去2020年4月份“美赞臣费用”（即上述口头协议所约定的代垫费用）。本案应属原告与中源公司所发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林家伟、杨茹所签涉案欠条，系确认中源公司拖欠原告部分货款这一事实，理由如下：①林家伟作为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受中源公司所托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原告作为发货方，向中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证明该交易事实。②原告所提交的部分送货单由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家伟所签收，均系代表中源公司签收该批货源。此外，中源公司在签收涉案货源后，按该司经营业务方向，系拟在其他零售店等方式予以销售，该批货源并非全部在南朗奶粉店进行零售。综上，原告诉求其与林家伟、杨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应成立，其诉求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为原告与中源公司双方所订立，林家伟、杨茹不宜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参加诉讼。2.原告诉求货款23706412.28元的计算金额存在错误。据原告负责人周冠尧与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家伟所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中源公司付货款后由原告支付相应代垫费用。林家伟、杨茹亦在涉案欠条中注明该事实，即确认所欠货款未实际减去2020年4月份“美赞臣费用”（即口头协议所约定的返点）。此外，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中源公司索回该批货源的部分商品（具体明细详见被告提交的退货单）。经核算，原告所应支付的退货款为73169.48元。综上，中源公司所欠货款如除去涉案口头协议约定的返点106116.2元以及原告所应支付的5月8日退货款73169.48元（被告提交的退货单可予以佐证），涉案所欠货款实际数额应为：23706412.28-106116.2-73169.48=2191356.6元。综上所述，原告穗中公司诉求其与被告林家伟、杨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应成立，且其诉求的实际货款欠款应为2191356.6元，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支持林家伟、杨茹的主张。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收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林家伟、杨茹就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退货单5张；2.发票8张、发票清单1份；3.出货单1张；4.公司关系证明1份；5.送货单6张（复印件）；6.转账支付凭证截图9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美赞臣奶粉经销商，两被告在原告处采购美赞臣系列奶粉。2020年3月11日至4月30日期间，原告共向两被告指定的艾贝儿妇婴用品店（包括南朗、三角、张家边分店）供应了总金额为2370642.28元的美赞臣系列奶粉，林家伟以及艾贝儿妇婴用品店的员工在相应的24张送货单上予以签收，其中有4张送货单客户名称显示为：艾贝儿妇婴用品店（南朗店）（中源惠昌）。同年5月4日，两被告出具欠条一张，并在欠条上签名、捺印，该欠条载明：截止2020年4月30日南朗艾贝儿欠穗中公司货款2370642.28元，未减2020年4月份美赞臣费用。此后两被告拖欠原告上述货款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林家伟与杨茹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中山市南朗镇艾贝儿妇婴用品店（以下简称艾贝儿妇婴用品店）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家伟，已于2017年3月16日注销。中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5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家伟，股东为林家伟、林晓峰两人，各占50%股份。诉讼中，两被告称原告实际供货给中山市南朗镇茹意百货店（以下简称茹意百货店）和中源公司两家公司，茹意百货店只欠部分，本案系原告与中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申请追加中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提供了公司关系证明、2020年4月27日原告为中源公司开具的8张乳制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同月中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数笔货款的转账截图。经本院询问，两被告确认其提供的中源公司转账凭证对应的款项，并非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原告则认为涉案货物一般是杨茹通过微信下单，送货单由林家伟等人签收，且林家伟、杨茹两人在2020年5月4日明确向原告出具欠条，故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两被告而非中源公司，原告不同意追加中源公司为被告。原告称之所以出现中源公司作为客户的发票，是因为被告称其公司需要相应票据，原告应被告要求配合开具的，且该发票的货款已经结清，有关发票中所显示的货物及金额均与本案货物及货款无关。又查，两被告辩称穗中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中源公司索回部分商品，并提供了5张退货单予以佐证。该5张退货单标注收货单位为穗中公司，退货名称及规格为奶粉，未载明退货金额以及退货单位。庭审后，经原告核实，其确认上述退货的事实，并同意在总货款中扣减两被告主张的退货金额73169.48元。再查，关于欠条载明的“未减2020年4月份美赞臣费用”，两被告称该费用为与原告口头协议约定的代垫费用即返点，是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一种合作方式，原告的产品进行促销，促销费用先由两被告垫付，之后原告在与两被告结算货款的时候将该笔代垫费用扣除，2020年4月份之前每一期结算均有扣减代垫费用，两被告主张2020年4月份应扣减的代垫费用金额为106116.2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则称代垫费用、促销活动的费用是由美赞臣公司支付，系被告与美赞臣公司协商确定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可以另行向美赞臣公司主张。原告是美赞臣公司经销商，如果美赞臣公司将费用转给原告，原告同意支付给被告或者从货款中扣减。但现在美赞臣公司没有将费用支付给原告，且原告经与美赞臣公司核实，并未确定2020年4月的代垫费用，因此原告不同意扣减上述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两被告辩称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中源公司，并提交了发票、转账截图、部分送货单为证，但原告已说明发票系应被告要求开具，且被告确认发票对应的款项已经结清，并非本案货款，部分送货单客户名称之后在括号里标注“中源惠昌”，但仍然以“艾贝儿妇婴用品店”为主，林家伟既是艾贝儿妇婴用品店经营者，又是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混同经营的可能，即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中源公司。相反，因林家伟与杨茹系夫妻关系，林家伟曾注册艾贝儿妇婴用品店，虽然该店已注销登记，但不排除林家伟、杨茹仍然以其名义开展经营。且本案货物均由杨茹微信下单，亦送货至两被告指定的艾贝儿妇婴用品店南朗等分店，由林家伟或艾贝儿妇婴用品店的员工签收，林家伟、杨茹还出具欠条确认“南朗艾贝儿”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因此原告与林家伟、杨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并非中源公司，本案两被告的主体适格。按前所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370642.28元未付，有原告提交的欠条、送货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补充说明中确认有退货的事实，并同意在总货款中扣减两被告主张的退货金额73169.48元，本院予以照准。另被告还主张应扣减2020年4月份美赞臣代垫费用，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代垫费用的具体金额以及与原告有协议扣减，而原告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系被告与美赞臣公司之间协议，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可另行向美赞臣公司主张权利。因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扣减退货金额后，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297472.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基数亦应调整为扣减退货款项后的金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家伟、杨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山市二商穗中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297472.8元及利息（以2297472.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8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82元（原告中山市二商穗中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林家伟、杨茹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二商穗中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蔡家新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