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2民初3094号 原告：尹学亮，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单县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运田，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哲，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学亮与被告陈运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20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尹学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和被告陈运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学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 借款本息673447元及诉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25665元和利息99246元（从借款之日至2020年8月3日）及诉后利息（从2020年8月4日起以6256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尹学亮和被告陈运田通过朋友石某1介绍认识，被告因经营生意急需，于2016年3月15日至当年12月2日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欠条两份，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原告通过石某1妻子牛某的银行账户将借款打入被告的账户内。该款后经催要，被告在2017年1月25日将之前2份借条收回，并为原告重新出具60万元的借据一份，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后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6日，被告又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上述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告支付1091000元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原告共计向被告出借借款1691000元。上述借款经催要被告支付部分利息和本金，尚欠原告本金625665元及利息99246元。为实现债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陈运田辩称，1.对于60万借款，应当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在此之前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2017年1月25日之前的借条已经全部结清，与案涉60万的借条并非重叠关系。3.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已经于2017年8月6日全部还本付息结清。4.2017年1月25日之后与牛某之间确实存在100多万元的转账，但是该转账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对2017年1月25日之后被告与牛某之间的往来账户主张权利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身份持有异议。5.2017年1月25日之后，被告与牛某之间的往来账户从未提及利息，法庭不应支持原告利息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6年11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在2017年1月25日之前，原告出借给被告6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其利息按月利息2%。 2、2017年1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被告重新为原告出具6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 3、牛某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和转账清单两份，证明原告通过朋友石某1妻子牛某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支付借款60万元的事实。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6日陆续向被告支付1091000元，上述借款原告均是通过牛某的账户转到被告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 4、涉案本金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其出具时间和被告偿还利息的时间节点，依次类推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25665元、利息99246元的事实。 5、石某1、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是通过石某1的妻子牛某转账。 6、石某1和被告通话录音三段、石某1与石某2通话录音两段，证明石某2是被告的员工，原告和被告的借款石某2也参与到了其中，该录音可以证明所有的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二分，并且被告也在录音中承认所有借款约定了利息为二分的事实。 7、证人石某1出庭证明，被告通过证人向原告借款，从2016年开始借钱到现在为止没有还一分钱的利息，还欠本金48000元没还。这些钱都是通过证人妻子小名叫王玲、大名牛某转的账，因为证人和原告关系较好，（原告）有时是通过汇款，有时是给的现金，我妻子直接转给陈运田。中间，被告给了一部分钱，被告说是给的本金，一点利息都没有给，从2016年开始到现在约定的利息都是二分，通过被告的助手石某2说好的利息是二分。一直到现在我跟被告的助理石某2通电话，还是确切的利息为二分，欠条也是打的利息为二分。我给被告多次打电话，被告一直没有算清账。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应当结合证据2综合进行质证，证据2借条即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明确载明以前借条全部结清，并非是作废，因此证据1中的借条属于双方已经结清的借条，并非是原告所主张的几个借条合并成证据2的借条，而且证据1中的借条数额也不能印证证据2的借条。因此证据1属于已经结清债务，没有证明效力，不能证实2017年1月25日之前双方有利息约定。证据3，对于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自2017年5月19日之后的本金及利息对主体持有异议。对于陈运田转账清单和转陈运田借款清单、往来账目没有异议，但自2017年5月19日之后的转账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证据4，原告单方制作的利息清单有异议，2017年1月25日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2017年1月25日至6月1日应当计算利息，但应当按照年息15.4%计算，2017年6月1日被告一次性归还原告本金40万元，虽没有写明是本金还是利息，但从数额上看明显属于本金。截止2017年8月6日，被告又往牛某账户转账40万元，除归还原告的剩余本息外，余款是被告与牛某之间的其他账务往来，与原告无关。至此，原告所主张的60万元的本息已经结清。至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6日被告与牛某之间的1091000元往来账目与原告无关，也未约定利息，原告对此不具有诉权，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6，对石某1与被告之间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且内容也主要是被告对原告利息参照利滚利计算有异议，对于2017年5月19日之后的往来账目不能证实是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也没有明确说明利息是多少，属于利息约定不明，且石某2并非是被告员工，该录音不能证实被告与石某2之间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石某2与石某1是姨兄弟关系，石某2最多算是中间人。石某2所说的话不能代表被告的意思表示。石某2与石某1之间的通话应当提交文字版，他两人之间的通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二人交谈的内容、钱数、借款时间与本案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利息也含混不清，石某1对石某2有明显的诱导性，石某2不管承认与否，均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7（即证人石某1）证明没有还利息，尚欠本金4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证人证明石某2是陈运田的助理有异议，与事实不符。石某2不能代表陈运田，也未得到陈运田的授权，其承认与否的效力不及于陈运田。对证人说的与石某2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7及证据6中石某1与被告通话录音，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并约定存在利息的基本事实，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证据4是原告自己一方制作的、证据6中石某1与石某2，均系案外人，因此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就其辩称向本庭提供证据如下：同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陈运田转账清单，证实被告陈运田已向牛某转款164.3万元，该转账全部是本金。 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转给原告的借款按照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应当先还利息，剩余的部分才能冲抵本金，所以被告偿还的借款并不是本金，只是含有部分本金。 被告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证据3及陈述，证明被告陈运田已经偿还案涉款项164.3万元。故对其证明已偿付案涉款项164.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二次庭审，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26日，原、被告通话录音及根据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各一份和2019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证明被告在该通话录音中认可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并认可因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 2.原告申请法院对石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被告系通过石某2和石某1及石某1的妻子介绍认识，同时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及约定利息为月利息二分的事实。 3.石某2和中间人王玲（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牛某）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材料各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通过中间人王玲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在录音中陈述待其工地工程款结算后，将借款偿还原告的事实。 4．证人牛某证言：跟陈运田确定好的，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被告之间借款利息是二分。从2016年3月15号开始，我给被告打的钱，被告从来没有还过利息。我一共给被告打了169.1万元钱，被告打给我了164.3万元，这钱都是先还利息再还本，被告现在还欠原告利息将近11万元，欠原告本金62万多。 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1.对于2019年1月22日和2019年5月26日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待确定，是因为原告的手机中备注的名字叫陈杰，并且整个通话中没有明确确认利息的数额及利率标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2019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备注的名称为永不言败，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名称与被告是同一人，即便是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中能够证明被告同意支付利息，但并未明确利率及利息数额，属于约定不明，按照最高法的司法解释，约定不明的不应当支付利息，而且该证据及上一份证据均能证实被告明确说明以前所还的款为还的本金，截至该证据出现时，还差本金40万，其实是被告漏算了一个4.8万元。这就充分说明即便是存在利息，也应当先扣除本金后再计算利息。2.对调查笔录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调查人石某2对后来发生的借款就不知道了，而且说的他们之间的利息是二分，是指60万，至于60万之后的借款石某2并不知情，谈不上对利息予以证明的问题。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石某2既然被调查的时候已经说明对于60万元以后的债务不清楚，那么他与王玲之间的通话也没有提及具体的利息及利率，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4.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证人的身份不能算是中间人，原告所有的借款都是经由证人办理，并且二人是朋友关系，在作证过程中，曾失言说是欠她多少钱，由此印证了被告所主张的自2017年1月25日之后的借款与原告没有关系，该证人与原告之间的亲密程度及利害关系明显大于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因此其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2.该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其证言说一点利息没有还，后来又说先还息再还本，既然都已经还了164万，证人说一点利息都没还，说明证人所主张的先还息后还本是不存在的，证人所主张的观点与其丈夫上一次作证时明确说明没有约定二分的息，互相矛盾，并且该证人仅仅是口述，先还息后还本及二分利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支持，结合今天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该证人的观点，该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属于伪证，并且拒绝被告方的发问，当庭对被告的代理人进行侮辱，因此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结合第一次庭审中的证据，能够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还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故对证明双方存在借款、还款并有利息约定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其余效力，因不能明确证明，故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尹学亮与石某1及石某1的妻子牛某（小名王玲）系朋友关系，被告陈运田与石某2系朋友关系，石某2和石某1系同村姨兄弟关系，这样原、被告通过石某2、石某1和牛某三人介绍认识并成为熟人。之后被告陈运田因干工程需要资金，便通过石某1向原告借款，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5日，原告通过石某1妻子牛某银行转账汇予被告借款4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就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了肆拾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尹学亮人民币肆拾万元，分两次汇入陈运田账户，月息2%计算，具体按汇款日期计算。陈运田2016、11、25号。之后原告又于2016年12月2日通过牛某银行转账支付了被告借款20万元。包括以上40万元借款，2017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尹学亮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以前借条全部结清，月息2%计算。陈运田2017.1.25号。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6日，原告尹学亮又通过牛某银行转账十次借予被告1091000元，均没有出具欠条。2017年6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7日，被告陈运田亦通过银行9次向牛某账户汇款1643000元。原、被告双方对通过牛某银行账户转款时间、数额均无异议。诉讼中，原告诉称被告还款1643000元，应按照约定月息二分，先扣除利息，然后再抵充本金的方式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原告与被告进行的通话录音均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至起诉时虽偿还1643000元借款，但没有偿付利息，被告一直答应由原告算算利息，待其工程款过来，一块转给原告。双方仅在曾经出具4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二分，对其余1091000元借款，因没有出具借条，故亦没有明确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一、被告偿还原告的1643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再计算本金，还是先抵充本金再计算利息；二、被告借款是否应该偿付原告利息，按何标准计算（原、被告借款利息是否属于约定不明）。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法律规定了当事人就债务偿付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支付利息再抵充本金，本案原、被告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但从原告提供的证人石某1证言显示：被告自2016年开始借钱至今没有偿付一分钱利息，本金还差4万多元；证人牛某证言显示：从2016年3月15日开始打给被告钱，至今没有还过利息；原、被告通话录音显示原告说：陈杰（被告）你看看从2016年你都没给过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及原告提供的证人均表示收到被告的1643000元不包含利息。既然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的款项，不是被告支付的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告偿付原告1643000元为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故对原告诉称被告偿付1691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再计算本金，由被告偿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625665元及利息9924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借款存在按二分计算利息的约定，既有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两次就借款结算时的明确记载，亦有原、被告的通话及微信记录显示和证人石某2、石某1、牛某三人关于利息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且被告除向原告出具60万元借条之外，其余1091000元借款及被告偿付的1643000元，双方通过中间人牛某账户进行银行转账，连基本的借条都没有出具，由此说明原、被告关系较好，达到相互足以信任的程度。原、被告双方就借款一直存在利息约定及二分的计算标准应是不争的事实。综上，结合原、被告的借条约定、交易习惯、偿还情况、当事人的意思联络等因素，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应予认定。原、被告借款是随借随还，期限和金额均没有约定，自借款开始又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利息。因此，本案以事实为依据，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被告向原告借款之日（2016年3月15日）起，按照实际占用原告借款的金额、时间，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较能体现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6日向被告出借资金共计1691000元，被告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陆续偿还原告1643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691000-1643000）48000元和诉后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自2020年8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及至原告起诉时（2020年8月4日），根据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天数、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产生利息318515.9元（计算过程详见判决书附第16页被告占用原告借款产生利息一览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已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予偿付原告上述剩余借款本金、诉后利息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被告辩称，2017年1月25日出具60万元借据以前没有约定利息，应不支持利息请求。且60万元借条并非与之前银行转账系重叠关系，6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8月6日全部结清本金和利息；2017年1月25日出具60万元借条之后银行转账100余万元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与牛某往来账户从未提及利息，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利息请求。其不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且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不予采信。理由是：第一、2017年1月25日出具60万元借条之前没有约定利息，应不予支持利息请求。原、被告自2016年3月15日开始发生借款关系，在2016年11月25日就汇款结算时，明确载明借款按月息二分计算，具体按汇款日期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再次就汇款结算时，又注明了月息为二分计算。因此，被告辩称“2017年1月25日出具60万元借条之前没有约定利息，显然不是事实。第二，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与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通过牛某银行转账60万元非重叠关系，6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已于2017年8月6日结清。那么，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60万元的借条，应是另外借款，原告在被告没有偿付这个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5月19日、5月20日、5月23日三次通过牛某银行账户汇给被告借款合计30.3万元做生意获取收益，即是旧账未还、又借新账，按照被告辩称还没有利息，这亦不符合常理。而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证人证言和借据均证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即是原告之前汇予被告借款的合计；而且从被告还款的总数也能证明之前汇款和60万元借条系重叠关系。第三、被告辩称2017年1月25日之后银行转账给被告100余万元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借款、还款均是通过中间人牛某账户银行转账进行的支付，被告转到牛某账户款项是偿付的原告借款，牛某转给被告的款项，不是原告出借资金，原告不予认可，证人石某1、牛某的证言均证明系原告出借被告款项，且原、被告的通话和微信聊天亦显示被告欠原告借款。因此，被告辩称2017年1月25日之后牛某向被告银行转款与原告无关，显然亦于事实不符；第四、2017年1月25日出具借条之后，被告与牛某往来账户从未提及利息，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利息请求。原、被告借款时间跨度较长，金额相对较大，证人亦证明有利息，被告和原告的通话及微信聊天均显示被告一直答应由原告算算利息，等钱过来一块转给原告，且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两次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均明确记载月息二分，现在被告辩称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不仅有违法律的公平、诚信原则，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和双方交易常理。如果就此推定为无息借款，不仅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债务人以不讲诚信来牟取不当利益。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因被告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运田偿付原告尹学亮剩余借款本金48000元及48000元的诉后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自2020年8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和至起诉时（2020年8月4日）占用原告1691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31851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尹学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34元，由原告负担3736元、被告负担6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绪清 审 判 员  张 冲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玉品                            被告陈运田占用原告尹学亮资金利息计算清单一览表                               原告出借时间                       原告出借金额（单位：万元）                       被告还款时间                       被告还款金额（单位：万元）                       资金占用天数（单位：天）                       月利率（%）                       产生的利息（保留小数点后一位）                               2016.3.15（汇款）                       10                       2017.6.1                       40                       443                       2                                    29584.1                               2016.3.28（汇款）                       10                       430                       28681                               2016.4.5 （汇款）                       20                       422                       56294.8                               2016.12.2（汇款）                       20                       181                       24145.4                               2017.5.19（汇款）                       5+5=10                       13                       867.1                               2017.5.20（汇款）                       20                       12                       1600.8                               2017.5.25（汇款）                       0.3                       7                       14                               2017.6.1                       (90.3-40）50.3                       2017.7.1                       5                       30                       10065                               2017.7.1                       (50.3-5)45.3                       2017.7.2                       3                       1                       302.2                               2017.7.2                       (45.3-3）42.3                       2017.8.5                       2                       33                       9310.7                               2017.8.5                       (42.3-2)40.3                       2017.8.6                       30                       1                       268.8                               2017.8.6                       (40.3-30)10.3                       2017.8.31                       0                       25                       1717.5                               2017.8.31（汇款）                       (2+10.3）12.3                       2017.9.25                       10                       25                       2051                               2017.9.25                       (12.3-10) 2.3                       2017.11.2                       0                       38                       583                               2017.11.2（汇款）                       (20+2.3）22.3                       2017.12.1                       0                       29                       4313.5                               2017.12.1（汇款）                       (40+22.3）62.3                       2018.1.16                       0                       45                       18699.4                               2018.1.16（汇款）                       (8+62.3）74.3                       2018.1.31                       14.3                       15                       7433.7                               2018.1.31                       (74.3-14.3)60                       2018.2.2                       0                       2                       800.4                               2018.2.2 （汇款）                       （4+60）64                       2018.2.6                       0                       4                       1707.5                               2018.2.6 （汇款）                       (0.8+64) 64.8                       2018.7.25                       20                       169                       73044.5                               2018.7.25                       (64.8-20）44.8                       2019.12.7                       40                       132                       39443.7                               2019.12.7                       (44.8-40） 4.8                       2020.8.4日起诉                       0                       237                       7587.8                               剩余本金合计：                       4.8                                              产生的利息合计：                       318515.9                               备注:每次还款之后的剩余本金数自动视为原告出借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