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731号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汪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与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婕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4,479,549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4,479,5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仅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2月31日到期未付的货款，其余款项不在本案中主张，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货款605,278元(2019年到期货款1,000,000元-已付款394,722元)；2.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605,27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多家分公司统一向原告采购蔬菜、肉禽。签约后至2019年10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多家分店供货，期间原告曾委托案外人上海冉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骏公司)、懿洋经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洋公司)向被告代开部分发票，但被告未按约付款。双方曾于2018年8月15日签署《付款协议》，约定2018年6月底前的货款先冻结不还，2018年7月开始货款每60天结一次，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3月止被告每月支付300,000元用于偿还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货款，2019年4月起历时两年付清2018年6月前的货款。由于被告仍未按约付款，双方另于2019年5月29日再次签署《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9年1月被告未付款金额为4,874,271元，分三年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被告应付款1,000,000元，但该协议签约后，被告仅支付394,722元，拖欠余款未付。原告多次催讨货款未果，诉至本院。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确认2019年5月29日形成的《付款协议》项下2019年已到期货款为1,000,000元，被告已支付394,722元，尚余605,278元未付，但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提供的原告与冉骏公司向被告所开发票中，被告仅收到金额合计813,445元的发票，被告已向原告和冉骏公司合计支付货款770,632元，仅余42,813元已开票金额尚未支付，其余发票被告均未收到或原告未予开票。2.《采购合同》第10.6条明确约定在原告未开发票的情况下，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若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由法院依法裁判。针对答辩，原告陈述称：系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已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自行或委托案外人向被告开具金额至少1,190,022元发票，因时间太久没有保留邮寄凭证，无法提交交付证明；若法院最终认定原告尚未全额向被告开具2019年应付货款对应发票，原告愿意补开相应金额的发票。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1日，原告(乙方、卖方)与被告(甲方、买方)签署《采购合同》，载明：“……鉴于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现已在上海通过自营或合资经营方式建立了以经营云南菜为主的分公司，为便于商品采购的管理和协调，由甲方统一向乙方采购肉类、蔬菜类，乙方将合同约定产品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每月10号前乙方将上个月的货款明细以邮件形式发给甲方公司品控成本经理肖虎……甲方财务核对账款无误后，会在每月17日前邮件通知乙方，乙方在当月20号前将核对一致货款的相应发票(发票按甲方各分公司开具)送至或快递至我公司……发票经甲方财务核对无误后在当月的次月20号当天内，支付乙方货款……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的，应按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因乙方未能按期核对账款及提供发票的情况除外)……”。签约后，原告向被告指定地点供应货物，被告部分付款。合作期间，双方定期对账，被告向原告按月发送若干《企业对账单》。2018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5张发票，金额合计567,786元，被告确认该组发票已收到。2018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6张发票，金额合计302,310元，被告陈述并未收到该组发票。被告相应于2017年8月21日、2018年4月16日、4月28日、5月2日、5月8日、5月12日、5月14日、5月15日、5月29日、6月27日、2019年7月1日转账支付原告合计567,786元。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9月27日，案外人冉骏公司向被告开具7张发票，金额合计319,926元；被告确认已收到其中5张发票，金额合计245,659元，其余2张没有收到。被告相应于2018年11月5日、11月26日、12月31日、2019年1月11日、5月31日转账支付冉骏公司202,846元。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自2016年开始业务往来……2018年1月-6月货款未支付完成，现关于此货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2018年6月底之前的货款先冻结；2)2017年开始发生的货款每60天结一次；3)从2018年8月开始到2019年3月底，每月支付30万元(2018年8月需增加10万的付款)，用于偿付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货款。4)自2019年4月开始，历时两年付清2018年6月底前的剩余货款。二、付款前乙方需按双方最终对账核实票据的金额开具相对应门店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查验正确后，按上述协议安排付款……”。2019年5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签署《付款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自2016年开始业务往来，一直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友好合作，截至2019年1月以来未支付货款金额4,874,271元。现关于此货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2019年5月25日-2019年12月31日支付100万元；2)第二年支付剩余金额的45%；3)第三年付清余款。二、付款前乙方需按双方最终对账核实票据的金额开具相对应门店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查验正确后，按上述协议安排付款……”。审理中，双方确认在上述2019年5月29日形成的《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货款合计394,722元。又查明，2020年4月22日，案外人冉骏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就用上海冉骏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订立采购合同，开具发票，但供货、送货还是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行为，货款归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所有，上海冉骏食品有限公司现在或将来也不会向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催要发票款。”同日，懿洋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懿洋经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受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委托2017年开具给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票，送货、收款都是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主张，与懿洋经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无关，懿洋经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现在或将来也不会向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催要发票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发票、《企业对账单》、微信聊天、《付款协议》《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付款协议》、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采购合同》《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认定，双方理应按约履行。现被告自认2019年5月29日《付款协议》签署后，尚有2019年到期的系争款项未予支付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之抗辩，本院认为，依据《采购合同》《付款协议》的约定，原告开票是被告付款的必要条件，且开具发票是原告的单方行为。审理中，原告主张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已向被告开具金额合计1,190,022元发票，但被告辩称仅收到其中的813,445元的发票，对应已付款770,632元，对于其余发票开具及交付与否，原告未能提交补充证据补强，故被告在原告未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时拒付相应的货款，不违反合同约定。但考虑到系争交易早已于2019年10月结束，2019年5月29日《付款协议》中亦载明系争货款是截止2019年1月前被告所欠货款，至今已逾一年半之久，被告在《付款协议》中也承诺于2019年底前付款，双方均应及时履行合同未尽义务。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即已履行主给付义务，而被告支付货款是其所负对应主给付义务，原告开具发票则是附随义务，在审理中原告也明确表示愿意履行该附随义务之情形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支付货款诉请予以支持，并酌情将利息损失赔偿金额调整为以605,278元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货款605,278元；二、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利息损失(以605,278元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通品食品经营部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53元，由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