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9965号原告：上某丰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某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吴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某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雯，上某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某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包伟，上某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管理人团队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颖，管理人团队成员。被告：周志龙，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舟，上某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某丰祖(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某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都公司)、周志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律师、被告威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律师、蔡璐颖实习律师、被告周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883,59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8,477,939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0,883,59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对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关系进行梳理、确认，约定截至2019年8月3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29,361,529元。两被告届时须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前述利息均按年利率18%计算，若因协议发生纠纷，律师费、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周志龙在合同落款处的签字代表其对借款人身份的确认，且之后其多次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之后两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威都公司辩称，作为威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因威都公司拒绝交接，导致管理人至今未能完成对威都公司的接管，故管理人对原告主张的债权事实不清楚，无法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发表明确意见。因威都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要求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管理人将在接管威都公司、了解情况后，如实向法庭反映情况，再作出认定。同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关利息的部分，应截止到2020年7月20日，即上某市第三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之日，而且利率也过高。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被告周志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是借款人。系争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是威都公司，所有款项也均是威都公司收取，其并非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只是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其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也说明了只是经办人，而非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律师费金额过高，利息的计算标准也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原告支付威都公司2,000万元。原告现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的《借款合同》，原告作为出借人，威都公司作为借款人，内容为威都公司确认：2017年5月31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利息按年利率18%计，威都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未归还本息；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2016年11月1日还清本金，未还利息7,397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威都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未还利息；2016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2016年9月23日和2017年5月27日还清本金，未还利息876,193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威都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未还利息。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被告未支付的本息合计29,361,529元，被告应于2019年8月31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同时为威都公司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如因协议发生纠纷，律师费、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落款处借款人为威都公司公章印文及“周志龙”字样的签字。后两被告未还本付息，原告于2020年4月与上某市民生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万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20年7月20日，上某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破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上某在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威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7月24日指定北京市中伦(上某)律师事务所担任威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包伟。在本院2020年7月20日的证据交换中，威都公司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三笔借款中有一笔2,000万元未还，其他两笔1,500万元和2,000万元的已经归还本金，尚欠利息，利息不应再计入本金计息。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其中883,590元是其他两笔借款的利息。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不是因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同意承担。不认可周志龙是共同借款人的说法。再查明，2020年11月5日，威都公司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其中管理人确认债权1笔，尚未确认的债权5笔，其中包括本案系争债权，未确认的理由为管理人未完成对破产企业的接管，相关事实待核实。威都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30日，股东为睿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银公司)和徐旭斌，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舒林飞，徐旭斌担任监事。睿银公司股东为杜秀琦和上某卡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20年8月6日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周志龙在电话中与原告商谈还款计划，先还本金，再付利息，以便达成和解，说明周志龙是共同借款人。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威都公司银行存款32,364,126.9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原告所持《借款合同》系原告与威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威都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原告认为周志龙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字，且通过电话与原告协商还款方案，说明周志龙系共同借款人，该说法本院难以认可。一方面，《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威都公司，并不包括周志龙，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款项是付至威都公司的，而非周志龙个人。虽周志龙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字，并与原告协商过还款方案，也无法得出周志龙系共同借款人这一结论。故对原告要求周志龙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系争借款金额20,883,590元，包括2,000万元本金和此前两笔借款未清偿的利息，双方就该金额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约定的利息也未超过原告起诉时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31日借款到期后，威都公司应还本付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8%计为8,477,939元。然威都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显属违约，还应承担支付逾期还款之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借期内18%的年利率计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然就威都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相关法院已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受理，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计至2020年7月20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且该费用系原告因诉讼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威都公司应予支付。由于威都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其债务不得再行个别清偿。且管理人未在威都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对原告申报的上述债权作出核定，故本院对原告上述债权予以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某丰祖(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某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金额为32,698,326.14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620.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08,920.63元，由被告上某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某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审 判 员  张 海人民陪审员  徐雪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劼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