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3民初692号原告：张某，男，汉族，1996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告：张某，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号，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员工。原告张某、张某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7月14日撤回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的起诉。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号、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2.判决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返还保险费50.17万元（120万元-原告在被告处的借款本金58.32万元-生存金及分红11.5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份，被告业务员向原告张某推销“国寿鑫福年年养老金保险”和“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两款产品，并宣传以上产品保本保息，随时退保，产品到期支付固定收益等内容。2016年3月25日，原告张某与被告业务员签订了《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每年交纳保费30万元，其中：国寿鑫福年年养老金保险每年保费为117853.38元，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每年保费为182146.62元。原告张某已经交纳2016、2017、2018、2019年度的保费共计120万元。2020年1月22日，投保人由张某变更为张某。由于签订合同时，被告的业务员没有解释清楚每年投保人能够得到具体的收益、如何保本保息、退保能够退还多少保费、如有违约该如何承担相关责任、到期后受益人能够取得什么样的保险利益，而且业务员仅让投保人签署名字，其他一切都是其在没有作出说明与解释的情况下私自添加。因此，该保险合同的权益模糊不清，对原告的保险目的不能实现，为此，特起诉到法院，请依法判处。被告辩称，经审核，原告张某是适格主体，因原告撤回了对宁陵支公司的起诉，宁陵支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不再发表意见。涉案合同已经生效且双方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了四年，原告起诉所称要求合同解除，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从诉状起诉的理由显示来看，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所规定的缔约过失情形所致，如该情形即使存在，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可撤销的一种合同，可撤销合同的行使期间是一年，原告起诉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第三方面原告起诉所称的除了签名之外其余合同相关条款都没有说明解释，与事实不符，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说明与解释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仅仅是在应保险相对一方要求的情况下，对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的一种被动告知义务，而不是对所有的合同条款均进行说明解释。本案中原告作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约时意思表示清楚，对合同条款理解不存在有误，合同生效后又自愿履行缴纳了四年的保金，领取了四年的分红，现起诉称不知晓合同内容，违反常理，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要求全额返还保费120万元，请法院依法驳回。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要求扣除原告在被告处的借款、领取的生存金、红利及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化利率5.5%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共计16179.80元）。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庭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2.如果解除合同，被告要求扣除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6179.8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保险合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从该份保险合同的形式上看，作为保险人一方对有关合同的重要内容部分包括责任限制及免除部分，均使用了黑体或加粗字体予以显示，从这方面显示保险已经依法尽到了合同说明义务，从张某本人的签名以及对签名内容的解释，也能显示保险人已经对该两份保险产品，对张某做到了解释义务，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已经尽到。原告所称的关于保险利益不存在、合同内容不显示，从该两份保险产品内容显示来看，包含有养老金、生存金、祝寿金并按照一定的年限予以返还给本案原告，确定清楚和知情，且事实上已经按上述方面履行，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条款给予了加黑加粗，但对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及风险提示条款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风险提示手写部分的内容，也并非原告张某书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主要条款的内容、免责条款的内容、现金价值的概念等向原告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故被告辩称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一份手机APP截图，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对借款本金无异议，被告占用我们的资金没有付利息，我们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用保单在被告处办理了保单借款，并已实际收到借款，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将该借款归还被告，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辩称不予支付借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交的保全业务受理单两份，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变更投保人是事实，对保险条款并不知情，被告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做出解释。本院经审查认为，保全业务受理单是原告张某变更投保人为张某的凭证，并不能证明原告多次办理该两份保险业务，更不能证明原告对保险合同的条款知悉认可，故被告辩称原告不能以不了解公司保险条款为由解除保险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作为业务员没有向原告解释说明保险条款，对风险提示的内容也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不予以采信。依据经庭审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25日，原告张某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购买一组保险：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保险单号：2016-412324-533-01501633-7）：被保险人为张某，保险金额150323.19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满日为2026年3月25日，标准保费117853.38元；根据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保险期间内承担的保险责任：1.养老年金。自本合同约定的养老金开始领取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八十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5%给付养老年金；2.祝寿金。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约定的养老年金开始领取日，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支付祝寿金；3.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八十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4.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养老年金开始领取日前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2.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根据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如果本合同已经具有现金价值，投保人可以书面形式向本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借款及利息后余额的百分之九十，且每次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借款及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偿还。未能按期偿还的，则所有利息将被并入原借款金额中，视同重新借款。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不足以抵偿欠交的保险费、借款及利息时，本合同效力终止。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保险单号：2016-412324-534-01501634-3）：被保险人为张某，保险金额150323.19元，保险期间15年，交费期满日为2026年3月25日，标准保费182146.62元。根据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保险期间内承担的保险责任：1.年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下列约定给付年金：首次给付的年金为本合同及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合同首次交纳的保险费的12%，以后每年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5%给付年金；2.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满期保险金；3.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2.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在现金价值表中标示了每个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某从2016年起至2019年，每年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保费300000元，共计交纳保费12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分四次依照合同约定给付给原告张某生存金及红利共计115100元。原告张某系张某的父亲，2020年1月22日，原告张某申请变更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和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的投保人为张某，被保险人仍为张某。2020年3月30日，原告张某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保险公司借款583200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5.5%，还款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到期利息为16179.80元。因该保险合同的权益模糊不清，原告的保险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并返还扣除借款本金、生存金及分红后的保险费50170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某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投保人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张某作为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经变更为张某,合同的双方应为张某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故张某已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就涉案保险合同就上述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给予了加黑加粗，但对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及风险提示条款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王某的证言，原告张某在签字确认电子投保确认单中风险提示条款时，其没有向原告提供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关于投保风险提示手写部分的内容，也并非原告张某书写。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主要条款的内容、免责条款的内容、现金价值的概念等向原告进行了明确解释说明，被告没有就本案涉及的上述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合同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应向原告张某退还其交纳的保险金。被告辩称应按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风险条款的规定，退还原告保险费的现金价值，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张某要求被告返还保险费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张某四年生存金及红利共计115100元，现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且原告张某同意扣除该款,原告张某应将收取的该115100元生存金及红利退还被告保险公司。上述款项折抵后，被告保险公司应返还原告张某保险费1084900元。原告张某依照保险合同在被告处办理了保单借款，并已实际收到借款本金583200元，合同解除后，原告张某应当将该借款本金归还被告，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原告仅同意归还借款本金而不同意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合同期满，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某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6-412324-00000230-4）；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退还保险费1084900元；三、原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公司借款本金583200元及利息（利息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5%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建学审判员  李贡亮审判员  徐书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路聪科书记员赵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