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923-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楼。法定代表人：罗时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岗贝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层。负责人：王华，该分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畅公司）、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岗贝分公司（以下简称欢乐畅岗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0-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1.涉案《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蒙面唱将猜猜猜》《中国好歌曲》《歌声的翅膀》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的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节目创作无关，不属于作品投资额大，应认定为录像制品，而不是类电作品。灿星公司提供的《歌声的翅膀》出版物不是对整个节目的完整记录，仅是对节目的部分节选和汇编，并以某些歌曲为主线，以歌曲名称为类别进行归纳，将涉及的表演片段进行截取和摘录，配上歌曲字幕，表达不同表演者对音乐作品的演绎和表演场景，不具备独创性，不构成作品或类电作品。被上诉人未取得节目所含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节目中包含的部分音乐作品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管理的作品，音著协并未授权被上诉人制作出版物并发行。2.涉案部分歌曲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本系列案涉及同一次取证行为，但（2020）粤0111民初923号与917号案件中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都有《呼伦贝尔大草原》，924号与917号案件中都有《梨花颂》。3.录像制品制作者对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获表演者许可复制涉案录像制品；而且涉案点歌系统是第三方提供的，上诉人并未实施复制行为。4.一审判赔数额过高。涉案出版物没有对外公开发行、销售，也没有授权许可使用，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获利，即使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也应适当下调赔偿数额。灿星公司每案均辩称，1.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类电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涉案作品不仅是对相关歌曲的翻唱录制，还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大师推荐、观众投票、后期剪辑、舞台设计等创作，与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具有独创性，不是录音录像制品。灿星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及正版出版物，足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灿星公司与原作品著作权人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2.涉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两个案件中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梨花颂》的画面及演唱者不相同，不属于相同作品。3.上诉人将被诉侵权歌曲存入点歌设备必然存在复制行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购买点唱设备时设备自带涉案被诉侵权歌曲，故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放映权。4.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合理。灿星公司就本十五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欢乐畅岗贝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如下）；2.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共同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如下）；3.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910号《中国之星》第十二期涉案歌曲：《国际歌》2000元同上911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涉案歌曲：《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000元同上912号《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第三期涉案歌曲：《吉米来吧》2000元同上913号《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十一期涉案歌曲：《小样》2000元同上914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十期涉案歌曲：《灯火》《周三的情书》4000元同上915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八期涉案歌曲：《第十一年》2000元同上916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四期涉案歌曲：《8+8=8》2000元同上917号《歌声的翅膀》第十一期涉案歌曲：《我爱你中国+红旗飘飘》《茉莉花》《呼伦贝尔大草原》《梨花颂》《我和我的祖国》《送别》10000元同上918号《歌声的翅膀》第十期涉案歌曲：《当你老了》《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南泥湾》《青藏高原》《太阳出来喜洋洋》《我的祖国》《希格希日》《永远》12000元同上919号《歌声的翅膀》第八期涉案歌曲：《乘着歌声的翅膀》2000元同上920号《歌声的翅膀》第七期涉案歌曲：《船歌》《编花篮》3000元同上921号《歌声的翅膀》第五期涉案歌曲：《谁不说俺家乡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3000元同上922号《歌声的翅膀》第三期涉案歌曲：《浏阳河》《凤阳花鼓》《莫尼山》《乌苏里船歌》10000元同上923号《歌声的翅膀》第二期涉案歌曲：《萤火虫》《呼伦贝尔大草原》《炫境》6000元同上924号《歌声的翅膀》第一期涉案歌曲：《梨花颂》《绒花》《在那东山顶上》《谁说女子不如男》《山路十八湾》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0-92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十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欢乐畅岗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如下）中相关片段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的歌曲（如下）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如下）；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910号《中国之星》《国际歌》1000元同上911号《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000元同上912号《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第三期《吉米来吧》1000元同上913号《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小样》1000元同上914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灯火》《周三的情书》2000元同上915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十一年》1000元同上916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8+8=8》1000元同上917号《歌声的翅膀》《我爱你中国+红旗飘飘》《茉莉花》《呼伦贝尔大草原》《梨花颂》《我和我的祖国》《送别》6000元同上918号《歌声的翅膀》《当你老了》《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南泥湾》《青藏高原》《太阳出来喜洋洋》《我的祖国》《希格希日》《永远》8000元同上919号《歌声的翅膀》《乘着歌声的翅膀》1000元同上920号《歌声的翅膀》《船歌》《编花篮》2000元同上921号《歌声的翅膀》《谁不说俺家乡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2000元同上922号《歌声的翅膀》《浏阳河》《凤阳花鼓》《莫尼山》《乌苏里船歌》4000元同上923号《歌声的翅膀》《萤火虫》《呼伦贝尔大草原》《炫境》3000元同上924号《歌声的翅膀》《梨花颂》《绒花》《在那东山顶上》《谁说女子不如男》《山路十八湾》50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910-917、919-924号案）50元，十四案合计700元，均由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918号案），由灿星公司负担50元，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共同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涉案《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歌声的翅膀》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三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是属于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2.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3.灿星公司是否存在针对同一歌曲重复主张权利的情形；4.欢乐畅岗贝分公司是否侵犯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放映权；5.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十五案中，涉案《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歌声的翅膀》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三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均汇集了歌手的表演、导师、辅导员、猜评团、推荐人听歌时的表现、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元素，导演将上述元素融合成为一个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上述《中国之星》等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十五案中，根据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合法出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足以证明灿星公司是上述《中国之星》等涉案类电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基于上述《中国之星》等是录音录像制品主张灿星公司未获《中国之星》等所含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非法制作出版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主张在不同的案件中灿星公司重复主张相同的歌曲，但上述歌曲只是名字相同，其演唱者及画面内容并不相同，灿星公司并未重复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欢乐畅岗贝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未经许可通过点播系统公开放映被诉侵权音乐电视，而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剪辑于上述《中国之星》等作品，欢乐畅岗贝分公司使用上述《中国之星》等作品相关片段的行为侵害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放映权。上诉人主张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以此主张未实施复制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欢乐畅岗贝分公司侵害了上述《中国之星》等作品中相关片段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十五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类电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涉案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灿星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是为了证明作品的权属，出版物的发行及许可使用情况与涉案赔偿认定无关，灿星公司起诉维权的行为亦不属于滥用司法资源，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判赔过高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欢乐畅公司、欢乐畅岗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十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五案合计750元，均由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欢乐畅娱乐有限公司岗贝分公司（已预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