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692-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趣（广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60号四层4F-1房。法定代表人:段震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天龙苑**楼**101。法定代表人:伊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简趣（广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趣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08、1412-1414、1416、1418、1420-1422、1426、1428、1429、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简趣公司、麦颂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灿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为独立作品，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涉案歌曲既不能反映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也不能体现电视节目的制作效果，不是独立的作品。二、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歌曲数量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灿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作品是两部电视选秀节目，而涉案歌曲仅是上述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三、一审法院未能考虑灿星公司维权方式的不正当性，其判决显失公正。灿星公司的维权方式具有商业诉讼的性质，且阻碍了作品的合理传播，理应通过司法引导纠正其不当行为。四、简趣公司、麦颂公司在疫情期间已无法正常营业，强行要求其承担高额赔偿无异于迫使其结业，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在疫情期间的经营状况。五、麦颂公司仅负责涉案侵权场所的装修和文化宣传，只收取固定的宣传报酬，并不清楚该场所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既不构成共同侵权也不存在帮助侵权行为，也未收取侵权收益，故原审判定麦颂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本系列案涉案歌曲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歌曲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但简趣公司、麦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其次，涉案歌曲是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即使是合作作品，灿星公司在本案行使的是财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转让权利或身份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三、灿星公司维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四、简趣公司、麦颂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十三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简趣公司、麦颂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1408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战孤城》《恋人》10500元同上1412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夏天》10500元同上1413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没有你》10500元同上1414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出离》10500元同上1416号《四季》《呐喊》《收获》《轮回》《留给昨天》《井水花》10000元同上1418号《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不客气》10000元同上1420号《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会忘了会记得》《时光谣》10000元同上1421号《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暖光》《梦想的颜色》《融解》10000元同上1422号《舞娘》《成全》《海阔天空》《滚滚红尘》《等你爱我》10000元同上1426号《船》《懦弱》《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11000元同上1428号《杭盖》《情歌2》《妈妈我不想在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11000元同上1429号《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轮回》《老神仙》《等风来》14000元同上1431号《你是我的眼》《安静》《情人》《爱情电影》《偏偏喜欢你》《你把我灌醉》《味道》《淘汰》12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十三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简趣公司、麦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类电作品（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简趣公司、麦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408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战孤城》《恋人》2800元同上1412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夏天》2800元同上1413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没有你》2800元同上1414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出离》2800元同上1416号《四季》《呐喊》《收获》《轮回》《留给昨天》《井水花》2400元同上1418号《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不客气》2000元同上1420号《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会忘了会记得》《时光谣》2400元同上1421号《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暖光》《梦想的颜色》《融解》2400元同上1422号《舞娘》《成全》《海阔天空》《滚滚红尘》《等你爱我》2000元同上1426号《船》《懦弱》《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3200元同上1428号《杭盖》《情歌2》《妈妈我不想在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2800元同上1429号《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轮回》《老神仙》《等风来》4400元同上1431号《你是我的眼》《安静》《情人》《爱情电影》《偏偏喜欢你》《你把我灌醉》《味道》《淘汰》3200元同上本十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902元，由灿星公司负担252元，简趣公司、麦颂公司负担6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简趣公司、麦颂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麦颂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涉案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歌曲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歌曲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简趣公司、麦颂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歌曲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麦颂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麦颂公司确认简趣公司为其授权加盟商且为简趣公司提供了涉案点唱播放设备，因此，在简趣公司利用该点唱播放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歌曲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情况下，麦颂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并非其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进而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麦颂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简趣公司、麦颂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情节及区域，侵权人经营规模，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简趣公司、麦颂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简趣公司、麦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十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三案合计650元，均由简趣（广州）娱乐有限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