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815号原告：无锡锡消安全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13622293X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开发区高凯路12号。法定代表人：朱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嘉盛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53842937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后宅中路42号。诉讼代表人：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佩佩，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1270443422，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令钦，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锡消安全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消公司）诉被告无锡嘉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锡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被告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佩佩、被告中融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锡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对嘉盛公司开发的水岸观邸二期工程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工程款债权中未受偿部分665320元优先于中融信托公司对该二期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抵押权受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及中融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其承建嘉盛公司开发的水岸观邸一、二期消防工程，后嘉盛公司结欠其二期消防工程尾款3952520元及违约金未付，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9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判令嘉盛公司给付其工程款3952520元及违约金513827.6元，其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其向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嘉盛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院裁定终结执行。其向嘉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债权，嘉盛公司管理人核定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数额为3952520元，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无锡嘉盛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及说明》，确定分配顺序和具体方案为“根据目前法律规定优先权人的顺序为建设工程优先权先于在建工程抵押和房产抵押优先权，但是建设工程优先权不及于土地使用权的利益。2019年11月14日，嘉盛公司管理人确定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可实现金额为3287200元，余款665320元无法优先受偿。中融公司有担保的债权273016315元中可实现的金额为75688400元。其认为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包括嘉盛公司所有的水岸观邸二期房产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其未受偿的部分应优先于中融公司抵押权受偿。具体理由如下：1、其付出的劳动、技术及相关投入均凝结在案涉工程土地上，与土地使用权不可分；2、目前无法律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仅及于地面建筑物，而排出建筑物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该条规定了“房地一体”原则，故如认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仅及于房产部分，则与该原则冲突。被告嘉盛公司辩称：其在分配方案中明确载明建设工程优先权不及于土地使用权的利益，锡消公司也以书面方式表示对分配方案予以认可。另外，判决书主文上确定锡消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被告中融公司辩称：对于嘉盛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认可，同时作以下补充：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客体不及于建设工程的土地使用权的部分与“房地一体”原则不冲突。锡消公司所承建之工程对土地使用权部分并无增值。实践中建筑物的价值和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是可以区分的。原告锡消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苏029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其对嘉盛公司享有工程优先权，优先权部分金额为3952520元。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项中明确的享有优先权的范围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包括对建设用地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项中明确的享有优先权的范围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包括对建设用地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2、（2016）苏0291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因嘉盛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该执行案件被裁定终结该次执行。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嘉盛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申报及审查情况的说明1份，用以证明嘉盛公司管理人核定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为3952520元。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4、嘉盛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及说明1份，用以证明嘉盛公司管理人认定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权的的金额不及于抵押给中融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锡消公司已经收到嘉盛公司管理人的分配方案并知晓锡消公司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不及于土地使用权。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优先债权分配表1份，用以证明嘉盛公司管理人核定其优先受偿权可实现的金额为3287200元。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嘉盛公司管理人认定的债权数额及实现金额予以认可。6、（2017）云0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2017）闽02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2017）沪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1份、（2017）沪执复40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1份、（2019）沪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1份、（2019）沪执复29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在上述法律文书中，人民法院均认定债权人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于建筑物以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其诉讼主张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判决书载明的案例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被参考使用。被告嘉盛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嘉盛公司94套房产分配方案确认书1份，用以证明锡消公司已于2019年1月16日以书面形式对管理人的分配方案予以认可，本案又对建设工程优先权是否及于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原则。原告锡消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份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其承诺是在嘉盛公司管理人指定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对同一顺序、同种类的优先权内部分配进行调整予以确认，但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应及于土地使用权，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诚信及禁止反言等原则。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确认书明确表示建设工程优先权金额不及于土地使用权的范围。锡消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表示对分配方案予以认可。另外，并无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及于土地使用权。2、（2017）苏0214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7）苏0214破6号民事决定书，用以证明嘉盛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由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0月10日指定破产管理人。原告锡消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融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京04民初4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复印件64份、在建工程抵押权证复印件33份、房屋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其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判决对嘉盛公司的抵押房产及在建工程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锡消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中融公司的抵押权受偿。被告嘉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锡消公司举证的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嘉盛公司及中融公司举证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25日，锡消公司向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嘉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952520元；2、嘉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13827.6元；3、锡消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3952520元工程款在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负担。无锡新区法院查明：2012年3月，锡消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锡消公司承建嘉盛公司开发的水岸观邸二期消防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消防工程的安装、调试、验收及其设备材料采购；工期自2012年3月1日进场至2014年4月30日完工，具体进场及完工日期以嘉盛公司现场负责人实际要求为准；合同价款固定包干价为5347933元。2012年11月6日，锡消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锡消公司承建嘉盛公司开发的水岸观邸一期消防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消防工程的安装、调试、验收及其设备材料采购；工期自2012年5月1日进场至2013年4月30日完工，具体进场及完工日期以嘉盛公司现场负责人实际要求为准；合同价款固定包干价为5294587元。该案诉讼过程中，锡消公司与嘉盛公司均确认结欠的工程款为二期消防工程尾款。2016年3月17日，无锡新区法院作出（2016）苏029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判决：1、嘉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锡消公司工程款3952520元、违约金513827.6元，合计4466347.6元。2、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嘉盛公司结欠的工程款3952520元，锡消公司在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7月6日，锡消公司就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苏0291执1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29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7年1月4日，中融公司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四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嘉盛公司偿还其贷款本金14300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20589698.63元；2、嘉盛公司向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为：以14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计算）；3、嘉盛公司向其支付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复利（复利计算方式为以逾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计算）；4、嘉盛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公证费14300元；5、其有权对《房屋抵押合同》和《在建工程抵押合同》项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在建工程拍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负担。北京四中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中融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中融公司为嘉盛公司提供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143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自贷款发放日计算，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8%。同日，中融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嘉盛公司以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房产及其占用范围内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中融公司设定抵押权，抵押担保范围为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其任何有效修订与补充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等。中融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在建工程抵押合同》，约定嘉盛公司以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之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抵押权人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其任何有效修订与补充项下嘉盛公司的全部债务等。《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融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嘉盛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但嘉盛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利息，中融公司遂宣布贷款立即提前到期。2017年3月24日，北京四中院于作出（2017）京04民初4号民事判决，判决：1、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融公司贷款本金143000000元、利息20589698.63元及复利、罚息等；2、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中融公司公证费14300元；3、中融公司有权以本判决附件所列房屋他项权证及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载明的抵押物（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锡房他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号：锡房建登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7年10月30日，本院根据无锡市太湖绿化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嘉盛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1月10日，本院指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嘉盛公司管理人。2018年2月8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了嘉盛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及债权申报的公告，同时嘉盛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等书面文件。2018年9月21日，嘉盛公司管理人召开债权人会议，并向债权人会议出具债权初步核定表（工程款优先权），该表载明锡消公司的申报金额为5425164.47元，核定金额为3952520元。同时向债权人会议出具债权初步核定表（有财产担保债权），该表载明中融公司的申报金额为278882639.98元，核定中融公司的担保债权金额为273016314.98元。嗣后，嘉盛公司管理人向锡消公司等优先权人出具《无锡嘉盛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及说明》，该分配方案及说明载明：嘉盛公司可供优先权分配的房产共计94套，共计面积为23005.23平方米，房产类型包括商铺、住宅。在法院受理破产之前，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经依法处置了54套房产，剩余40套房产尚未处置。目前共有11家优先债权人申报债权，其中锡消公司是消防设施施工单位，施工为一期和二期（一期无优先权）。依据法律规定，优先权的顺序为建设工程优先权先于在建工程抵押和房产抵押优先权，但是建设工程优先权不及于土地使用权的利益。锡消公司有优先债权的金额为3952520元，可实现金额为3287200元。2019年1月16日，锡消公司向嘉盛公司管理人出具房产分配方案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2018年12月27日，嘉盛公司管理人与相关优先权人共同开会，分配方案中小区内的部分设施的维修费用在房产处置款中承担，建设工程优先权人与抵押权人之间就房产处置款分配方案等细节作了明确详细说明，且锡消公司已经领到《无锡嘉盛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及说明》等材料，其已经充分清楚了解分配方案，对于分配方案完全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锡消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客体是否及于嘉盛公司抵押给中融公司的房产及在建工程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锡消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应限于案涉消防工程的变价范围内，不应及于中融公司对嘉盛公司享有的房产及在建工程抵押权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因垫资、工人工资等附加在建设工程的部分，其消防材料及劳动力价值也都物化在消防工程上，故案涉房产及在建工程抵押权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不应作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客体。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其立法目的在于，在当前我国执行“房地一体”原则下避免房地因拍卖的买主不同而出现不同的权利人，并非在于使抵押权人对于非设立抵押部分亦取得担保物权的效力。同时该法第200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既然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那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也不能扩张及于该建设用地使用权。3、锡消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房产分配方案确认书上对嘉盛公司管理人所提出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及说明予以确认，即对嘉盛公司管理人确认的锡消公司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予以认可，故不应再对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提出异议。综上，对于锡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锡消安全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3元（此款已由锡消公司预交），由锡消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涛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立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第二百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