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芳，女，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梅、王丰、杨静与被上诉人杜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梅、王丰、杨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杜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杜芳和杨梅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实际出借人应当是魏劲松。2013年开始杨梅向魏劲松借款,前后共计700万元左右,借款全部用于安徽上能管桩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因此杨梅并不是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2016年6月20日上午9点27分杜芳向杨梅转款330万元,在当天下午14点44分杨梅就将330万元转给魏劲松,魏劲松在当天又将其中的309万元转给杜芳,当天杨梅将借款转给魏劲松,经查杜芳和魏劲松夫妻关系,因此杜芳和杨梅并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实际出借人应当是魏劲松,不是杜芳。二、保证人杨静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开庭时杜芳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杜芳现金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整利息按照年息贰分计算半年付息壹次,2016年6月20日,借款人为杨梅、王丰,保证人杨静。根据该借条约定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二分,也就是年利息2%。担保人杨静并不知道借款用于安徽上能管桩公司经营,并且在长达三年半时间内杜芳没有起诉主债务人,因此超过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三、王丰并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该笔借款的见证人。王丰和魏劲松都是滁州市来安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渣土管理所同事,魏劲松是王丰领导,2016年6月20日魏劲松找到王丰要求在借条上签名,也没有签署落款日期。王丰碍于上下级关系,无法拒绝其要求才在借条签名,实际王丰并不借款人,也不知道借款的实际用途,所以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丰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并非认可自己为上述款项的借款人,而是基于直接领导魏劲松的要求,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因此王丰签字时其内心的真实意思仅为见证上述借款,并且上述借款从打款、使用到后续的还款,王丰均未参与其中,故王丰系该笔借款的见证人,而非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0日，杨梅再次向杜芳借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借条上没有杨梅签字，内容也不是杨梅书写，杨梅与杜芳没有就再次借款达成合意，借条没有效力；2016年7月27日杨梅买房需要又向杜芳借款60万元，我方不予认可，杨梅没有买房，庭审时杜芳没有提交借条，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一审错误认定再次借款60万元及利息，是对双方借贷关系错误认定。2016年6月20日杨梅借款330万元，至今已归还231.5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一审认为杨静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民法典688条规定，本案中杨静在欠条上仅写了名字，双方对担保方式未作任何约定，应认定杨静系一般保证人，一审认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担保人对清偿的债务或清楚顺序无约定45万元优先冲抵12月20日借款30万元无法律依据，损害了杨静的利益。如认为杨静应承担担保责任，杨梅已还款部分，应优先减轻杨静的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借款人为安徽上能管桩有限公司,而不是杨梅和王丰,超过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杨静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杜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与客观情况不符，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更与杜芳无关。杜芳已将借款汇至上诉人指定账户，杨静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责任，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利息约定也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一直按着年息20%支付利息。2、王丰与杨梅系夫妻关系，其在借条中签字确认，该借款为王丰与杨梅的共同债务。3、30万元借款原审也未认定为借款本金，只认定了杜芳首次汇款的330万元为本金，上诉人的主张与原判不符。民法典尚未实行，担保法及相关解释尚处于有效，原审并无不当。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丰、杨梅偿还其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自2017年6月20日起支付其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杨静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芳与魏劲松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日，双方协议离婚。王丰与杨梅系夫妻关系，杨梅与杨静系姊妹关系。2016年6月20日，杨梅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杜芳借款3300000元,杨梅立下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杜芳现金叁百叁拾万元整（330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贰分计算，半年付息壹次，借款人杨梅，2016年6月20日”，王丰和杨静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分别在该借据上签名认可，同日，杜芳通过工商银行向杨梅账户汇款3300000元。2016年7月27日，杨梅因买房需要，又向杜芳借款600000元，当日，杜芳通过工商银行向杨梅账户汇款6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杨梅和杜芳结算借款3300000元半年利息，杨梅向杜芳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余款300000元利息，杨梅再次立下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杜芳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贰分计算，半年付息壹次，2016年12月20日”。杨梅未在借条上签名，杜芳在借条上签名并注明半年息330000元已付清。2017年1月20日，杨梅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合计还款60000元；2017年7月5日、9月7日和9月8日，杨梅分别还款100000元、260000元和70000元，合计430000元。2017年9月，杨梅和杜芳结算借款3600000元和600000元利息，杨梅在条据上签名并注明叁百陆拾万元利息，结息肆拾叁万元正，2017年6月20日；杜芳在借条上签名并备注叁百陆拾万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6月20日。2017年9月13日和14日，杨梅通过工商银行汇款309000元和306000元，计615000元，用于偿还2016年7月27日向杜芳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2018年2月14日和9月27日，杨梅又分别还款300000元和150000元，计450000元。之后，杜芳多次向三被告催要借款，三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本院。2019年10月29日，因杨静认为涉案借条上担保人“杨静”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书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静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7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要求鉴定的借条上“杨静”签名字迹是其本人所写。杨静支出鉴定费20000元。2019年2月11日，杜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9年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皖1122民初4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王丰、杨梅、杨静银行账户，冻结金额为4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王丰、杨梅、杨静的其他等额财产；杜芳先行垫付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关于杨静对其涉案借条上担保人签名字迹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三、利息如何认定，如何计算。四、王丰、杨梅、杨静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杜芳与王丰、杨梅之间的借贷关系能否成立。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杜芳依据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了其通过工商银行向杨梅汇款3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三被告则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至少包括两个内涵,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具体表现有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书面形式,二是必须要有出借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本案中,杨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杜芳借款，双方通过借条方式，形成借款合意，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安徽上能管桩有限公司，应当将该公司列为被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杨静对其涉案借条上担保人签名字迹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静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上述的情形之一,因此,杨静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利息如何认定，如何计算。杨梅出具借条时，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年息贰分计算，半年付息壹次”，杜芳理解为年利率20%，杨静、王丰辩解为年利率2%，双方存在争议，庭审中杨梅认可利息为年利率20%；本院认为，借条上虽约定利息按照年息贰分计算，但本案借款和还款均由杨梅经手，杨梅认可利息为年利率20%，且借款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每半年结算利息均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结合本案借条的内容，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本院确认案涉借条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20%。原被告在借条上约定“利息半年付息壹次”。依据该约定，2016年12月20日，三被告应向杜芳支付半年借款利息330000元，杨梅与杜芳结算后，支付利息30000元，余款300000元利息，杨梅再次立下借款30万元的借据一份，同日，杜芳在借条上注明半年息33万元已付清。该借据虽没有杨梅签字，但杨梅在2017年6月20日与杜芳结息时，在条据上签名并注明叁百陆拾万元利息，结息肆拾叁万元正，上述事实表明其认可30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并履行3600000元借款的还款义务；此外，2017年9月13日下午3:48杨梅与杜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也确认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两者相互印证了借款的真实性，根据交易习惯，杨梅在2016年12月20日，对借款利息结算后，杨梅未支付300000元借款利息，又重新向杜芳出具300000元借条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综合判断确认杨梅再次向杜芳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存在。2016年7月27日，杨梅因买房需要，向杜芳借款600000元，当日，杜芳通过工商银行向杨梅账户汇款6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杨梅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合计60000元，根据交易习惯，该付款应视为杨梅用于偿还600000元借款的半年利息；2017年9月8日，杨梅支付600000元借款利息70000元；2017年9月13日和14日，杨梅通过工商银行向杜芳汇款309000元和306000元，计615000元，支付借款600000元本金及利息；至此，杨梅于2016年7月27日向杜芳借款600000元的本息已全部付清，该节事实，由2016年7月27日的汇款凭证和杨梅与杜芳于2017年9月13日和14日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故予以确认。2017年7月5日、9月7日和9月8日，杨梅分别还款100000元、260000元和70000元，合计430000元。2017年9月，杨梅和杜芳结算借款3600000元和杨梅另外借款600000元利息，杨梅在条据上注明叁百陆拾万元利息，结息肆拾叁万元正；杜芳在借条上备注叁百陆拾万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6月20日，杜芳与杨梅在条据上签名予以认可。上述事实表明，借款3600000元和杨梅另外借款600000元的事实存在，借款3600000元利息已结算至2017年6月20日，与杨梅备注的结息430000元吻合，对该节事实故予以确认。2018年2月14日和9月27日，杨梅分别还款300000元和150000元，计4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上述450000元还款应当优先抵充杨梅于2016年12月20日向杜芳借款300000元的债务，由于借款300000元的利息杨梅已付至2017年6月20日，且双方约定利息半年付息壹次，据此计算，2018年2月14日，杨梅还款的300000元，应优先充抵借款利息，此时借款利息为39000元（300000元×20%×7.8/12）,剩余261000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杨梅尚有借款本金39000元（300000元-261000元）未付。2018年9月27日，杨梅还款150000元，应优先充抵39000元借款利息，此时借款利息为4832元(39000元×20%×7.433/12),剩余145168元（150000元-4832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39000元，多出的106168元（145168元-39000元）用于偿还三被告向杜芳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自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故截至2018年9月27日，杨梅于2016年12月20日向杜芳的借款300000元的本息已全部还清。对于争议焦点四、王丰、杨梅、杨静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王丰、杨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杜芳借款，并出具条据，确认借款为3300000元，在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丰、杨梅在杜芳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被告杨静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因双方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杜芳主张三被告支付诉讼、保全等相关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系杜芳在本案诉讼中的合理、必要费用，构成杜芳损失的一部分，应由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王丰、杨梅、杨静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梅、王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杜芳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6168元）；二、被告杨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60600元，其中鉴定费20000元由杨静负担，其他费用40600元，由王丰、杨梅、杨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20日杨梅、王丰共同向杜芳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杜芳，且该330万元借款亦通过杜芳工商银行账户汇至杨梅账户，故该笔借款人的出借人为杜芳，杨梅等人上诉主张杜芳和杨梅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该借款实际出借人是魏劲松,不是杜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条中王丰在借款人处签名，依法应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按王丰所述其为滁州市来安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渣土管理所工作人员，其显然应当知晓在借条中的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意义和法律责任，王丰等人上诉主张王丰并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该笔借款的见证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0日的借条中杨静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中虽没有明确注明保证方式，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静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目前还未生效实施，杨静依据未生效实施的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主张其应为一般保证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本金还款期限，仅对利息结算进行了约定，期间杜芳与杨梅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结算，杨静是否知晓该笔借款用于安徽上能管桩公司经营,并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故杨静主张本案已超过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0日的30万借条，杜芳认可系双方对330万元的借款进行利息结算后形成的，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该笔款项为利息款，且无证据证明杨梅等人同意将欠付的利息款转为借款，故该30万元应认定为欠付的利息款，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已查明该30万元系双方结息后形成，但认定该30万元为借款并重复计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6年7月27日杜芳汇给杨梅的60万元，杨梅在本院找其谈话中认可为借款，根据杜芳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杨梅于2016年7月27日向杜芳借款60万元，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0%，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本息双方已于2017年9月14日结清（其中本金为60万元，利息为13.5万元），杨梅于同日收回了该借条，杨梅等人上诉称60万元不是借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2月20日双方就330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杨梅等人尚欠杜芳30万元利息（即2016年12月20日借条所载的30万元），根据杨梅等人所举证的转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自2016年12月20日之后杨梅等人陆续汇给杜芳155.5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7月27日杜芳借给杨梅60万元借款本息为73.5元（本金为60万元，利息为13.5万元），根据杨梅与杜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明确反映杨梅2017年9月13日转给杜芳的30.9万元，2017年9月14日转给杜芳的30.6万元，均系偿还2016年7月27日的60万元借款本息，因该6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已结清，故杜梅2017年9月13日之前已给付的项款中有12万元系支付该6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予扣除。据此，自2016年12月20日之后杨梅等人陆续支付给杜芳的155.5万元中有82万元（155.5万元-30.9万元-30.6万元-12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涉的330万元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借款人支付的款项若没有明确约定的话，依法应先抵扣欠付的利息，经审查，杨梅等人支付的每笔款项中均不足以支付其应付的利息，故杨梅等人已支付82万元并不涉及冲抵本案330万元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述82万元扣除2016年12月20日欠付的30万元利息，杨梅等人自2016年12月20日之后，就案涉的33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了52万元利息（82万元-30万元）。故，杨梅、王丰尚欠杜芳借款本金33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至借款付清时止，计息时需扣除支付的52万元利息），杨静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杨梅、王丰、杨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杨梅、王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杜芳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6168元）；”为“杨梅、王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杜芳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至借款付清时止，计息时需扣除杨梅、王丰已支付的52万元利息）；二、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杨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00元，由杜芳承担3600元，由王丰、杨梅、杨静共同承担320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杨静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王丰、杨梅、杨静共同承担32200元，由杜芳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陈晓蕾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