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良亮，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全，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辉，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标，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琼华，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标，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芳，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惠安县惠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叶五八，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叶良亮因与被上诉人黄鹏辉、庄琼华、李世芳及原审第三人叶五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良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良亮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鹏辉、庄琼华、李世芳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不当。叶良亮已提供：1.晋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1日签发的《福建省居住证》，可以证明叶良亮到事故发生之日已在居住地居住一年以上；2.2009年三明市人民政府明政文【2009】67号，该文件已明确叶良亮户籍居住地规划为大田县城，且黄鹏辉、庄琼华、李世芳及叶五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证据均足以支持叶良亮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的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叶良亮与叶五八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本案叶良亮、叶五八均是完成吊顶安装的劳务提供者，应被认定为是一并受雇于李世芳，而不应认定叶良亮受雇于叶五八。三、一审判决认定叶五八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由于叶良亮与叶五八是一同受雇于李世芳而未诉求叶五八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却认定叶五八应承担40%的责任，明显是为了偏袒及减轻黄鹏辉、庄琼华、李世芳的责任，而在错误认定叶五八有责任的基础上，进一步错误认定叶五八承担最大比例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在赔偿损失的费用构成上，认定及计算存在错误，导致本案叶良亮虽存在着重大的伤害，但判决支持的赔偿费用还不足以弥补叶良亮的医疗费。本案应在正确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正确采信鉴定意见书和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计算叶良亮的损失数额。 黄鹏辉、庄琼华答辩称：叶良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叶良亮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叶良亮所主张的责任承担比例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但确定黄鹏辉、庄琼华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应予以调整。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叶良亮自认“涉讼吊顶劳务是叶五八一人接手的，叶五八在涉讼住宅先做完部分吊顶劳务后，才叫叶良亮过去帮忙做，叶良亮是在事故发生当天由叶五八介绍才认识李世芳……”。由此可见，叶良亮认为其与叶五八一并受雇于李世芳的上诉理由与此前的自认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故一审认定叶五八与叶良亮存在雇佣关系，李世芳与叶良亮不存在雇佣关系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基于前述法律关系，一审判令作为雇主的叶五八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确定的叶良亮的损害赔偿数额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李世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符合客观事实。叶良亮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是没有依据的，目前叶良亮的户籍地还是农村户口，并非是城镇户口；另，叶良亮提供其所在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是城镇户口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户籍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才具有效力，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户口来计算赔偿数额是正确的。本案中，叶五八雇佣叶良亮的事实有叶五八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叶良亮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两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叶良亮的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叶良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叶五八未作陈述。 叶良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鹏辉、庄琼华、李世芳共同赔偿叶良亮各项损失525161.67元。 一审认定事实：黄鹏辉、庄琼华将其位于惠安县的自建住宅第一层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李世芳承揽施工。李世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叶五八，经与李世芳联系后，叶五八到上述涉讼住宅第一层进行天棚吊顶安装劳务施工。2019年4月23日，叶良亮在参与涉讼住宅第一层天棚吊顶安装劳务施工期间，从施工用梯上摔下致伤。叶良亮受伤后，被送往惠安县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第一医院等诊疗。经叶良亮申请，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出具“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7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良亮：伤残程度为十级两个、误工期15个月、护理期15个月、后续治疗费用4073.4元、惠安县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其余时间的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因受伤至癫痫发作的鉴定时机未达，暂不予伤残评定。事故发生后，李世芳已支付叶良亮22000元。诉讼中，李世芳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叶五八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叶良亮表示不要求叶五八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叶五八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以上事实，有叶良亮提供的医院病历材料、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李世芳提供的微信转账、微信支付账单、聊天记录、存款明细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予以认定。 一审确定的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本案叶良亮受伤的民事责任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 叶良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即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于2019年4月23日受伤，以及黄鹏辉将房屋装修发包给李世芳。证据2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3份，被询问人分别为叶五八、黄灿、黄鹏辉，以此证明叶良亮于2019年4月23日受伤，以及黄鹏辉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李世芳。 黄鹏辉、庄琼华提供证据3，即现场照片1张，以此证明案发现场为第一层房屋装修板，不是高层建设，无施工难度、无危险系数，不需要建设资质就可以施工，黄鹏辉、庄琼华不存在选任错误，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李世芳提供：证据4即个人微信户头信息2份，以此证明李世芳及叶五八的微信户头信息。证据5即微信聊天记录（包含微信聊天书面整理材料、语音录音光盘）1份，以此证明李世芳将承揽黄鹏辉的吊顶工程分包给叶五八；李世芳不认识叶良亮，叶良亮是叶五八雇佣的工人，叶五八自备施工登梯到现场施工，叶良亮因登梯断裂而摔倒。 叶五八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叶良亮提供的证据1，鉴于叶五八已由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不再审查认证，应以其诉讼中的陈述为准。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叶良亮的举证主张以及本案相关事实。黄鹏辉、庄琼华提供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事发现场的基本环境状况。李世芳提供的证据4、5，叶五八对其曾与李世芳发生的微信软件的聊天等交往情况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情况。经上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叶良亮受伤的民事责任承担分析如下，其一，李世芳与叶五八共认，双方系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叶五八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中称“李世芳把吊顶的工程交给我做”。其二，在证据5中，可体现对于涉讼吊顶安装劳务施工过程的施工开始时间、工具准备、施工场所的位置导航、施工图纸传接等，均发生在李世芳与叶五八两人之间，在上述整个过程均没有叶良亮的参与。其三，诉讼中，叶良亮陈述称，涉讼吊顶劳务是叶五八一人接手的，叶五八在涉讼住宅先做完部分吊顶劳务后，才叫叶良亮过去帮忙做，叶良亮是在事故发生当天由叶五八介绍才认识李世芳的；叶良亮与叶五八之间经常互相帮忙做事两三年了，平时习惯性做法为劳务是谁接手的，就由谁去找老板算报酬，再由两人平分报酬。其四，经上分析，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各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黄鹏辉、庄琼华作为建房业主，将自建住宅第一层装修施工项目交由李世芳承揽，李世芳再将其中吊顶安装劳务交给叶五八承揽，叶五八雇佣叶良亮一起施工。其五，叶良亮受雇于叶五八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的叶五八不具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应知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在安全防护措施未能到位情况下，而指示雇员作业，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六，李世芳作为施工项目的总承揽人，自身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且将施工项目其中的吊顶劳务交由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叶五八承揽，没有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七，黄鹏辉、庄琼华作为建房业主，将自建住宅施工项目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李世芳承包，没有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其八，叶良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具有多年施工工作经历，在施工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叶良亮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合理认定的问题。 叶良亮认为，叶良亮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68176.17元（其中外购药品金额为17013元）；2.误工费95332.5元，按福建省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12月×15个月；3.护理费111787元，分为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出院后的护理两部分，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的计算也按职工的工资标准×天数×人数；4.交通费4000元，由法院认定；5.住宿费2000元，主要是叶良亮需要多次到医院治疗，并且每次治疗的时间较长，陪护人员需要住宿，所以产生住宿费；6.住院伙食补贴8500元，按住院天数×每日100元；7.营养费25226.4元，按医疗费的总额168176.17元×15%；8.鉴定费3400元，依据票据；残疾赔偿金92666.2元，按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1%×20年，本案有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73.4元，按评定意见；9.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叶良亮有两处十级，每处10级按5000元计算。叶良亮相应提供:证据6即惠安县医院的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各3份、脑电图报告单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受伤、治疗的事实过程。证据7即惠安县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4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3份、住院收费票据3份，泉州市第一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6份、惠安祥安药店的收款收据16份、泉州市东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收据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共支出医疗方面的费用共为168176.17元。证据8即鉴定费发票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支出鉴定费用3400元。证据9即鉴定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误工期为15个月，护理期15个月，后续治疗费4073.4元，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员1人。证据10，《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田县城总体规划局部修改的批复》1份，以此证明叶良亮身份上的居住地址于2009年已被规划成大田县城。证据11，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以此证明叶良亮的户籍信息应以户口本上的住址大田县为准，居民身份证上的信息系未更换之前的信息。 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叶良亮提供的证据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叶良亮受伤、治疗的情况。证据7，对于惠安县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的收费票据，各被告和叶五八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结合证据6，可以证明叶良亮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情况。对于惠安祥安药店的收款收据、泉州市东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收据，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收据的开具时间均为叶良亮在相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内，叶良亮未提供相关医院出具的因叶良亮治疗需要到医院以外购买相应药物的证明，且收款收据部分存在开具日期不同而票据编号为同号或连号等情况，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叶良亮的举证主张。证据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叶良亮的伤残程度等相关鉴定情况，三被告对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10，可以证明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28日作出相关批复文件，同意大田县县城规划区范围扩大至华兴乡京口村；证据11，可以证明叶良亮于2019年12月19日的户籍登记信息情况，但证据10、11，体现叶良亮现户籍为大田县，而京口村域并非城镇社区，京口村委会并非城镇社区居委会，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足以证明叶良亮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叶良亮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280127.24元，包括：1.医疗费151163.15元，凭医院有效票据及相关证据佐证认定，其中惠安县医院（79.67元＋1122.4元＋425.2元＋92.63元＋82311.65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9195.76元＋30元＋50614.16元＋304.73元＋3500.38元＋204.07元）、泉州第一医院（491.5元＋227元＋710元＋572元＋710元＋572元）。三被告主张上述认定的医药费用中很多治疗费用属于治疗叶良亮原本所具有的继发性癫痫疾病，没有事实和理由依据，不予采信。2.误工费22350.92元，叶良亮为建筑工人，按2018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61339元／年计算，参照鉴定结论及叶良亮的伤情、实际医疗情况酌定，叶良亮的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2019年4月23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9月2日）为133天。3.护理费37383.57元，参照鉴定结论及叶良亮伤情、实际医疗情况酌定，护理期限确定共为450天，其中住院护理费19230.57元（60510元／年÷365天×31天×2人×100%＋60510元／年÷365天×54天×1人×100%），出院后护理费18153元（60510元／年÷365天×365天×1人×30%），叶良亮在惠安县医院住院31天，护理人数按2人计，护理依赖程度100%；叶良亮在惠安县以外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三次共计54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护理依赖程度100%；非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时间365天（总天数450天－住院天数85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护理依赖程度按部分护理30%计，均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4.交通费2000元，根据叶良亮及护理人员因就医所需的必要交通费开支酌情认定。5.营养费10000元，根据叶良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叶良亮住院85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7.残疾赔偿金39206.2元（17821元／年×20年×11%），叶良亮属农村居民，伤残等级按鉴定结论为十级两个，以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7821元／年，按20年的11%计算。8.伤残程度等项目的鉴定费3400元，凭鉴定机构有效票据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叶良亮伤残程度十级两个及审判实践酌情确定。10.后续治疗费4073.4元，参考叶良亮的伤情、治疗情况、医嘱建议和鉴定结论认定。叶良亮主张花费了住宿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黄鹏辉、庄琼华将其农村自建住宅第一层的装修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由李世芳承揽施工，李世芳又将其中的天棚吊顶部分劳务交给叶五八承揽施工，叶五八雇佣叶良亮做工，叶良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残，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叶良亮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依照有关规定调减为280127.24元。作为雇主的叶五八对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叶良亮损失112050.9元（280127.24元×40%）。鉴于叶良亮在审理中不要求叶五八承担责任，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理由正当，应予准许，故在本案中不再对叶五八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作出判决。李世芳作为施工项目的总承揽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叶良亮损失84038.17元（280127.24元×30%），扣除已支付的22000元，李世芳尚应赔偿叶良亮62038.17元（84038.17元－22000元）。黄鹏辉、庄琼华作为建房业主，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叶良亮损失56025.45元（280127.24元×20%）。叶良亮作为对本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其他责任方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自行承担10%的损失。叶良亮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世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叶良亮损失62038.17元；二、黄鹏辉、庄琼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叶良亮损失56025.45元；三、驳回叶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2元，减半收取4526元，由李世芳负担535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黄鹏辉、庄琼华负担483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叶良亮负担3508元（叶良亮多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回）。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良亮与叶五八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一审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是否正确；本案叶良亮所受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叶良亮与叶五八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叶五八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李世芳把吊顶的工程交给我做”。其次，根据叶五八与李世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关于案涉吊顶安装的施工开始时间、工具准备、施工场所的位置导航、施工图纸传接等的业务协商，均发生在李世芳与叶五八两人之间，叶良亮均没有参与协商。第三，本案诉讼中，叶良亮亦陈述涉讼吊顶劳务是叶五八一人接手的，叶五八在案涉住宅先做完部分吊顶劳务后，才叫叶良亮过去帮忙做，叶良亮是在事故发生当天由叶五八介绍才认识李世芳的；叶良亮与叶五八之间经常互相帮忙做事两三年了，平时习惯性做法为劳务是谁接手的，就由谁去找老板算报酬，再由两人平分报酬。因此，一审认定黄鹏辉、庄琼华将自建住宅第一层装修施工项目交由李世芳承揽，李世芳再将其中吊顶安装劳务交给叶五八承揽，叶五八雇佣叶良亮一起施工符合客观事实。叶良亮关于其系受李世芳雇佣进行吊顶安装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问题。首先，叶良亮受雇于叶五八，本案事故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叶五八作为雇主本身不具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且其明知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指示同样不具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雇员进行作业，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李世芳作为施工项目的总承揽人，自身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且将施工项目其中的吊顶劳务交由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叶五八承揽，没有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黄鹏辉、庄琼华作为建房业主，将自建住宅施工项目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李世芳承包，没有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叶良亮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具有多年施工工作经历，在施工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叶五八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世芳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鹏辉、庄琼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叶良亮自行承担10%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叶良亮所受损害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叶良亮虽然提供身份证、居住证欲证明其属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害。但其中身份证体现户籍地为大田县，而大田县域并非城镇社区，且叶良亮常住人品登记卡亦载明为粮农；而居住证体现本案事故发生时叶良亮居住地为晋江市陈埭镇涵埭村，该住所亦非城镇社区，故叶良亮关于其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结合叶良亮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叶良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叶良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