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04民初291号原告：薛谟传，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琴，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公司法务专员。原告薛谟传与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求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薛谟传，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琴、周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谟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薛谟传建筑工程劳务费185100元及利息（以1851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薛谟传承接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叶集徽商御花园1?~6?楼道路与排水工程劳务工程。2014年1月27日，经结算，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薛谟传劳务费220000元。之前，薛谟传向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支34900元，下欠185100元。后经催要，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薛谟传诉讼主体不适格。劳务工作由李万中、薛谟传共同完成，薛谟传以单方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2.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薛谟传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鲍余游实际施工，鲍余游是实际施工人。其次，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仅能越级起诉发包人，对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仅能追加为第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超付鲍余游工程款，不应承担二次付款责任。3.工程决算表加盖项目部印章，无法视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彭尔杰结算行为的追认。首先，彭尔杰是鲍余游聘用人员，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对外一直以鲍余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彭尔杰无法代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次，虽然工程决算表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薛谟传没有成立合同的意思表示，项目部印章由鲍余游实际控制，工程决算书加盖项目部印章，仅能推算鲍余游认可该表结算，不能视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彭尔杰行为的追认。4.鲍余游与薛谟传的事实合同行为无法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薛谟传与鲍余游未签订加盖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授权鲍余游代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鲍余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薛谟传之间的事实合同的效力仅及于鲍余游，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效力。其次，薛谟传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薛谟传对于彭尔杰、鲍余游身份未做核实，未要求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同时，薛谟传向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劳务费，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薛谟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薛谟传提交的工程决算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对薛谟传主张的劳务工程款22000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薛谟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关于项目施工、项目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的约定，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本案讼争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相对方为鲍余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11年2月15日、2013年1月23日，六安市叶集徽商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六安叶集御花园1#~6#楼道路与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六安市叶集徽商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叶集御花园1#-6#楼建设工程土建、装饰安装、道路与排水、配电房等工程。2013年5月28日，土建、装饰安装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6月18日，道路与排水、配电房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1月6日，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签订一份《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鲍余游具体承包施工叶集徽商御花园1#~6#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其中，双方约定，工程项目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实行全额承包，盈利归鲍余游享有，超支或亏损由鲍余游承担；合同工期240天；合同价款18612310.04元；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协议附件，业主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约束，其效力及于鲍余游；鲍余游上缴利润372200元（最终按决算总造价2%比例同比增减），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直接扣除；所有税金由鲍余游承担，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拨付工程款时代扣代缴；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房建分公司实施工程施工管理，由分公司委派胡帮军任项目经理，并派出管理人员；鲍余游委派楚善友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施工管理、协调等工作；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控制性指导，督促工程进度、核查工程质量、检查安全文明施工；鲍余游需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执行企业的各项管理制度，服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业主和监理单位的监管；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刻制项目部公章；项目部公章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派出的专人进行保管、使用；公章限于在工程资料、与业主（监理）单位的往来函件使用；当需要在与业主（监理）单位之外的第三方材料中盖章时，需要经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并报财务部门备案，以便在项目拨款时监督支付；等等；2013年2月，经与楚善友联系，薛谟传雇佣李万中等人承包施工叶集御花园1#-6#楼部分道路与排水、维修等附属劳务工程。2014年1月27日，经彭尔杰具体办理，薛谟传与项目部结算，劳务工程价款为220000元，双方制作工程决算表，并由薛谟传签名、项目部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施工期间，项目部预付薛谟传劳务费34900元。本院认为，2012年1月6日，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签订一份《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根据双方约定，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叶集徽商御花园1#-6#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整体工程交由鲍余游个人负责施工，在人员、技术上给予支持，鲍余游在工程业务、财务等方面接受公司管理，虽然约定了利润分享及风险负担，但是，承包协议本质上属于内部管理协议范畴。同时，鲍余游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资格，承包协议不能发生建设工程转包的效力。承包协议的效力仅约束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双方当事人，不能成为对抗建设工程发包方及因建设工程施工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第三方的依据。2013年2月，经与鲍余游委派的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楚善友联系，薛谟传承包施工叶集御花园1#-6#楼部分道路与排水、维修等附属劳务工程，项目部与薛谟传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公章管理使用的约定，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目部公章的管理、使用，2014年1月27日，在工程决算表加盖项目部公章，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公章的使用范围，其加盖印章的行为，视为其对楚善友代表项目部进而代表公司与薛谟传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确认，合同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生效力。承包人薛谟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劳务承包资质，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薛谟传请求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请求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可以按照法律关于赔偿违约损失的规定，从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辩解，第一，李万中系薛谟传雇佣工人，并非劳务工程承包人，与本案讼争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原告。薛谟传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不具有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性质，鲍余游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同时，民事诉讼法对被告的要求是明确，并非适格。第三，根据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鲍余游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项目部公章的管理、使用规定，工程决算表加盖项目部印章，应当视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彭尔杰结算行为的确认。第四，鲍余游与薛谟传成立事实合同的行为，属于鲍余游代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效力及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双方对工程款进行决算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薛谟传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薛谟传主张权利遭到其拒绝的事实，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薛谟传工程款185100元及利息（以1851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2元，减半收取2001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求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乃红附：适用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