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682号原告：朱宁，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西五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被告：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十字路镇尤庄子村）。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南坊街道IEC中心18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世宁，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朱宁与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公司）、第三人刘世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成明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被申请破产后，其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委托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乔印花参加诉讼，第三人刘世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宝公司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2万元、利息135610元；2、被告天宝公司给付原告借款320000元、利息22400元（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算）；3、判令被告天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天宝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借款协议，由原告借给被告天宝公司32万元，年利率12%。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天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根据该借款协议，被告天宝公司向原告借款32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此次借款无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9年3月19日起算。被告天光公司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辩称，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已经被债权人申请破产，进入到破产重组程序。刘世宁与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有重大的经济往来，在没有出具审计意见前，管理人认为存在公司已就相关债务进行偿还的可能性。此外，部分借款发生在2015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破产管理人均不予认可。刘世宁与朱宁是夫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管理人不能排除刘世宁滥用股东权利，若发现其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况，管理人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关于相关借款合同，管理人认为，刘世宁曾控制过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部分公章，故对2019年的借款合同不认可。2015年的借款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管理人也不认可。第三人刘世宁述称，我与朱宁已经离婚，相关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时未处理案涉借款。2015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寅灿动员股东把钱借给公司，现在公司破产都是朱寅灿造成的后果。我在公司并不管章，管章的人都听朱寅灿的。发生纠纷后，我确实保管过一段时间公司的章，但在法院的调解下，我已将保管的公章退给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朱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宝公司转账32万元。同日，天宝公司向朱宁出具了一份收款凭证，内容为：收款凭证.2015年11月18日.20151103.交款单位：朱宁.收款方式：电汇.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收款事由：个人借款……。天宝公司在该份收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破产管理人对收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上述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刘世宁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宝公司汇款17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宝公司汇款15万元。天宝公司于同日分别出具了两份收款凭证。第一份收款凭证内容：收款凭证.2019年3月19日……交款单位：朱宁.收款方式：电汇.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收款事由：收个人借款……。天宝公司在该份收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朱寅灿的法人章。第二份收款凭证内容：收款凭证.2019年3月20日……交款单位：朱宁.收款方式：电汇.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收款事由：公司借款……。天宝公司在该份收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朱寅灿的法人章。破产管理人认可上述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刘世宁的转账，刘世宁又是天宝公司股东兼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不认可上述行为属于真实的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二份借款协议及一份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第一份借款协议所记载：天宝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朱宁（以下简称乙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短期资金借款安排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要求安排流动资金（小写）￥320000元（人民币：叁拾贰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此次借款无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年，即月息千分之十，计息时间从2019年3月19日算起。二、甲方和乙方友好协商，本笔借款属于极短期借款。2019年5月30日前甲方需将￥320000元（人民币：叁拾贰万元）借款无利息还清，并将2015年11月18日甲方借乙方的￥320000元加利息￥135610元一并还清（详见2015年的借款协议）。三、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凡遇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未能解决，可提交法院进行诉讼解决。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受中国法律约束。甲方：天宝公司.乙方：朱宁（为签字）.还款保证人（无签字、仅盖章）.2019年3月19日。该份协议上盖有天宝公司公章，还款保证人处盖有天光公司的公章。另一份借款协议未记载借款时间。原告称该笔借款协议形成于2015年，且该笔32万的借款已在第一份借款协议中被确认。根据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的记载，刘世宁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15:30分期间曾经保管的公章中并不包括朱寅灿的法人章及天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包括了两份借款协议上所盖的全部公章。破产管理人认为，刘世宁与朱宁是夫妻，鉴于刘世宁曾经控制过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公章，而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属被刘世宁控制的公章，且借款协议上也没有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经办人的签字，故不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对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的真实性破产管理人予以认可。朱宁、刘世宁在（2019）京0106民初38253号案件的笔录中表示，双方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离婚，刘世宁表示，同意由朱宁主张本案借款，其不再主张。另查，2019年2月22日，山东天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光公司。2019年10月11日，本院根据朱宁的申请，做出（2019）京0106财保86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天光公司名下在东光县天之信热力有限公司7.996%的股权。2020年9月30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陕西中色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0月9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指定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担任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在诉讼期间，已口头提出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截至本院做出判决前，尚未收到破产管理人提交的书面解除保全申请。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针对借款记载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协议，本院认为，因第三人刘世宁曾控制借款协议上所涉及的公章，故应依据资金的给付情况，天宝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对案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进行综合审查。通过审查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认为，朱宁、刘世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其个人账户内向分别向天宝公司转账，其中：朱宁于2015年11月18日向天宝公司转账32万元，天宝公司于同日向朱宁出具了一份收款凭证，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事由为个人借款；刘世宁于2019年3月19日向天宝公司汇款17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向天宝公司汇款15万元，天宝公司于上述日期也分别出具了收款凭证，凭证上记载收款事由分别是收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虽然破产管理人对刘世宁的借款来源提出异议，但经本院核实，刘世宁的支付款项的来源并非天宝公司而是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且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实行所有与占有一致的原则，即一旦货币支付即完成货币所有权的转移，支付方不能再以物权请求权的名义要求返还原物，故在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刘世宁的账户后，刘世宁便取得相关款项的所有权，刘世宁再将相关款项汇出，应为刘世宁向天宝公司支付借款。若破产管理人坚持认为其中涉及其他法律问题，可另行解决。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上所记载的借款真实存在，因此不宜仅凭当事人的推测直接否定借款协议的效力。鉴于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刘世宁私自加盖，借款协议应属有效。综上，应按2019年3月19日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确认应付的本金及利息。刘世宁表示相关借款归朱宁，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2020年9月30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陕西中色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相关利息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日。经计算利息分别为：（1）2015年借款利息按2019年3月19日借款协议记载进行确认，金额为135610元；（2）2019年3月19日32万元的借款利息为320000×12%÷365×561=59020.2元。上述利息合计：59020.27+135610=194630.27元。破产管理人认为，2015年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的借款已经在2019年的借款协议中被再次确认，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朱宁要求天光公司对天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宁对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640000元、利息194630.27元的债权；二、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朱宁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成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