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光水，绰号“冯老二”，男，1980年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1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1月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光辉，绰号“冯老三”，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宗殿彬，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光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光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光水及辩护人房瑞坚、被告人冯光辉及辩护人宗殿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武城县四女寺镇佛光寺菩萨像西边，对四女寺村村民芦爱君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冯光水用菜刀将芦爱君砍伤。后通过调解，被告人冯光水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2、2013年9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德州市德城区品德豆捞饭店内吃饭时，无故殴打时任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孙某。 3、2012年至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九龙半岛小区内，无故殴打正在该小区正常施工的汪某1。 4、2017年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冯光水因偶发的会车问题，在德州市德城区科宇防水门口伙同马某1、李某1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其鼻部、肋骨处受伤。后经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于官屯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冯光水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武城县公安局鲁权屯派出所对芦爱君殴打案的卷宗材料、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于官屯派出所王某1被殴打案的案卷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1、马某1等证人证言；3、被害人芦爱君、汪某1、孙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孙某、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 二、诈骗罪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冯光辉和张某1、徐某、冯光水、刘某1、张某2合伙在武城县四女寺镇与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九龙半岛小区的外墙涂料、排水管道、道路等工程合同。在支取工程款的过程中，被告人冯光辉采取虚报工程量、重复使用工程签证单、验收单等方式，骗取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15150元。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冯光辉退缴赃款115150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及相应的工程签证单、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3、刘某1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德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光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其中，被告人冯光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冯光水、冯光辉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光水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今后遵纪守法，对社会做贡献。 被告人冯光水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在芦爱军一案中，笔录中对冯光水砍人事实存在差异，侦查机关没有提供菜刀这一重要证据，对被告人受伤的证据、刀伤的痕迹未提供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冯光水用刀将被害人砍伤。对于伤害王某1一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在上述两起案件中但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公安机关也进行了处罚，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冯光水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主动坦白交代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光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冯光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无异议，称被告人冯光辉负责工程资料，部分签证资料由被害人公司制作，不应将全部责任由被告人冯光辉承担；犯罪所得计入合伙资产，没有独自占有，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缴了全部赃款；主动坦白；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武城县四女寺镇佛光寺菩萨像西边，对四女寺村村民芦爱君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冯光水用菜刀将芦爱君砍伤。后通过调解，被告人冯光水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2、2013年9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德州市德城区品德豆捞饭店内吃饭时，无故殴打时任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孙某。 3、2012年至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冯光水等人在九龙半岛小区内，无故殴打正在该小区正常施工的汪某1。 4、2017年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冯光水因偶发的会车问题，在德州市德城区科宇防水门口伙同马某1、李某1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其鼻部、肋骨处受伤。后经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于官屯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冯光水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武城县公安局鲁权屯派出所2013年9月4日对芦爱军被冯光水殴打一案的卷宗材料。证实：2013年9月4日18时许，四女寺村村民芦爱军与禹城市辛寨镇刘方朱村的冯光水因四女寺佛光寺东侧工地施工问题发生争执，冯光水殴打了芦爱军。 （2）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冯光水因2017年12月7日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3）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于官屯派出所王某1被殴打案卷宗材料。调解笔录证实：2017年1月14日15时30左右，王某1在堤岭××××路因交通纠纷与冯光水发生争执，后冯光水、马某1、李某1三人追至堤岭村科宇防水门口处将王某1鼻部、肋骨处打伤。经调解，乙方赔偿甲方医药费等费用共计6万元整。 2.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实冯光水殴打芦爱军的证言 （1）祁某（在冯光水处承包工程）的证言。证实：自己承包了冯光水的四女寺九龙半岛的外墙保温和涂料，在那里干活的时候，知道冯光水和别人打架了。干活时，冯光水接了一个电话，给自己说：有人挡着挖掘机不让干活。冯光水到临时项目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往现场赶，路上碰见了冯光辉和刘奎。冯光辉就拳头巴掌打挡着施工的人。自己没看见冯光水动手，冯光水自己说用刀背砍到对方肩膀上了。自己没动手只是拉架了。冯光水和对方骂了几句，他在怀里就把菜刀拿出来了，是平时家里用来切菜的不锈钢菜刀。 （2）郭某（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实：自己听说2013年9月4日，芦爱军与冯光水等人发生争执的事情，但是自己没有在现场。自己开车拉着芦爱军去德州一家医院上的药，芦爱军左胳膊这一块有血。 （3）王某4（打架现场证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下午18时左右，其和芦爱军、刘某1等人在菩萨像旁边聊天，一辆黑色桥车过来了，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其认识冯光水和冯某三，冯光水、冯某三、芦爱君三个人在菩萨佛像西边说了几句话，吵吵之后冯光水、冯某三、芦爱君就撕扯起来了，之后冯光水、冯某三每人拿一把菜刀砍芦爱君，菜刀应该是冯光水、冯某三随身带着的，看冯光水、冯某三拿着菜刀，其和马某2、刘某1三人就去拉架，拉架的过程中冯光水用菜刀砍了芦爱君左肩膀一刀，冯某三拿着菜刀比划来，没伤到人。之后芦爱君倒地上，冯光水就拳头巴掌的打芦爱君，冯某三从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棍子，有没有打到芦爱君没注意。把他们拉开后芦爱君就报警了，冯光水、冯某三就开车走了。芦爱君有伤，芦爱君左肩膀有伤，右太阳穴处肿的比较厉害，右腿膝盖处有点擦伤。 （4）马某2（打架现场证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下午18时左右，其和芦爱军、刘某1等人在菩萨像旁边聊天来，一辆黑色桥车过来了，从车上下来可能是四个人，其认识冯光水和冯某三，冯光水、冯某三、芦爱君三个人在菩萨佛像西边说了几句话，吵吵之后冯光水、冯某三、芦爱君就撕扯起来了，之后冯光水、冯某三每人拿一把菜刀砍芦爱君，其和马某2、刘某1三个就上去拉架，拉架的过程中冯光水用菜刀砍了芦爱君左肩膀一刀，冯某三拿着菜刀比划来，没伤到人。 （5）谢某（芦爱君被打伤案的调解人）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芦爱君被打这个事。在鲁权屯派出所看到芦爱君的眼睛和脸都肿了，身上还有血迹。芦爱君做完笔录，张某1开车拉着其和芦爱君就回四女寺了。在回去的路上，芦爱君说，他和冯某二因为四女寺风景区南边工地上修路的事情两个人打架了，他肩膀上的伤是冯某二用刀砍的。 （6）吴某1（住德州市经济开发区的证言。证实：听别人说过冯光水等人和芦爱君打架的事，自己没看见打架的过程。听说芦爱君被冯光水这边的人砍伤了，听说是被人用刀砍伤的。 第二组证实冯光水殴打孙某的证言 （7）于德明（山东省武城县四女寺镇四女寺村）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夏天的一天，东和置业总经理李某3刚来，请项目经理们吃饭，后来因为工程款的事发生争执，张某5龙先用拳头打了孙某眼眶一下，孙某就躺在地上了。冯光辉和冯光水也上去拳头巴掌的打孙某，很短的时间双方就拉开了。第二天看到孙某的眼眶肿了一大圈。 （8）王某2（东和公司的司机）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孙某被打一事，听公司的人说是被冯某二、冯某三打了。其在工作期间，看见他左眼角有淤青，问了公司的同事，他们说孙某是被冯某二、冯某三打伤的。记得是2013年秋天的时候，是在饭店里吃饭的时候，被冯某二、冯某三打伤的。 （9）李某2（东和公司的施工方之一）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当时宋某是东和置业的经理，李某3从新疆来德州不久。东和置业安排施工方吃饭，也给李某3接风，中午在德州“品德”吃的饭，吃饭喝酒期间，张某5龙打孙某脸一拳，接着孙某把张某5龙推倒了，冯某三就上前去打孙某，好几个人上前把他们拉开了。 （10）李某3（东和公司的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自己刚到德州几天，请施工方吃饭，施工方有李某4、修建九龙半岛小区下水道那对兄弟，吃饭过程中，施工方把总经理助理打了，总经理助理的嘴角出血了，总经理助理40多岁，青岛人。 第三组证实冯光水殴打汪某1的证言 （11）宋某（东和置业公司的原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排水管道工程是冯光水、刘某1那伙人干的。具体时间想不清了，其看见刘某1和跟着小汪干活的哥哥互相撕扯。当时小汪和冯光水也在现场。冯光水先于小汪到现场。下楼后，看见冯光水和小汪挺激动，两个都想向对方动手。小汪的哥哥头破了，脸上流的有血，自己没看到打架的过程。 （12）汪某3（被害人汪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实：在四女寺镇施工期间的一天中午，当时汪某3几个人正在楼上施工，这个时候进来三四个陌生人。对方进来后就不让他们干活了，对方的意思就是对方与这个小区的甲方有矛盾还没解决，不让他们继续施工，就这样就开始撵他们走，汪某3的弟弟汪某1就跟对方理论为什么不让他们干活的事情，跟对方就发生争执了。对方的几个人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殴打汪某1，期间对方还有人拿起砖块来了，但是没有打到汪某1身上。他们这边的人在中间拉架，拉着对方的人不让对方打汪某1。他们拉扯了一会，就拉开了，对方不再打了。当时汪某2的头部一侧流血了，就是对方用拳头打的。 （13）吴某2（被害人王某5业务的介绍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汪某1给其打电话说在四女寺镇施工的时候被打了，施工环境比较复杂，让其去跟项目部协调一下。其接到电话后，跟东和公司老板倪晓彬联系过，意思是施工队被打了，让倪晓彬管管这个事。倪晓彬当时说让汪某1去跟公司项目负责直接去沟通。其还跟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宋总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薛某说过这事，让他们出面协调。 第四组证实冯光水殴打王某1的证言 （14）李某1（冯光水的朋友）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冯光水是拜把兄弟，自己和冯光水在2017年的时候在德州堤岭那边打过一仗。自己、冯光水、马某1一起打的对方，冯光水从其手里拿走棒球锁打对方那个男的，对方的男的鼻子和嘴被打破了。冯光水和马某1一共拿了4万元，自己拿了2万元处理这个事。 （15）马某1（冯光水的朋友）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7年1月份，伙同冯光水、李某1打了一个开吉利车的司机。打架的原因是冯光水超车、别车，冯光水开车追上那个别他车的人，殴打了对方。自己和冯光水、李某1都动手了，冯光水用拳头打的对方。后来于官屯派出所调解处理了这个事，赔了对方的吉利车主六七万元。 （16）张兰忠（冯光水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腊月二十多的一天下午，冯光水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别人会车在堤岭打起来了，让其赶过去了，过去后，看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的，拽着冯光水的胳膊不让他走。后来其跟着这个胖乎的男的去了派出所。听冯光水说，那个男的别他的车了，冯光水追上那个男的，打了那个男的头。 第六组被告人生意合伙人的综合类证言 （17）张某1（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曾用名张某4）的证言。证实：九龙半岛小区内的下水道工程是自己和冯光辉、冯光水、刘某1、徐某、张某5龙六个人一块干的。冯光水和芦爱君打过架。当时冯光水找自己给调解的。冯光水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和芦爱君打架了，让自己赶回去帮他撂撂事儿。到了第二天，自己带着芦爱君的把兄弟谢某到芦爱君家里找芦爱君了解清况问芦爱君怎么回事儿，芦爱君说他和王某4、老马也想在工地干点儿活，冯光水不答应，他们就去挡着冯光水施工工地去了，因为这个事儿，芦爱君和冯光水、冯光辉打起来了，冯光水和冯光辉把他打伤了。第三天，自己和谢某领着冯光水到芦爱君××给芦爱君道的歉，最后赔偿给芦爱君三万块钱。 （18）徐某（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张某4、冯光水、冯光辉四个人参与过四女寺九龙半岛小区的下水道工程。这个工程是冯光辉找人干的。冯光辉管着项目的钱，不仅仅是钱在冯光辉这里管着，项目的手续等都在冯光辉那里。对写有“证明打仗付款叁万元整收到张某5龙叁万元整（给爱军）刘某12013.9.10张彦霞9.27”的纸条，其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纸条为什么在自家放着。 （19）刘某1（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8、9月份的时候，刘某1等人在小区门口南边挖了一条沟，当时小区有一个干别墅样板间6层楼的样板间，需要将材料运到小区里面去，正好挡着他们进小区的路了，运不过去，然后那个男的说让把沟填上，好让他们的材料运进去，当时刘某1、冯光辉、冯光水在场，三个其中一个说今天打上垫层，下了管子，明天就能填上了。那个人非得先让填上，刘某1这边说填不了，说话的时候冯光辉带着口头语（说不干净话），对方说话也带口头语，刘某1看着冯光水和那个人面对面推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对方也开始推搡冯光水，推搡的过程中他俩就撕把一块了，他俩就拳头巴掌的打对方，刘某1就过去拦着那个人，不让对方打到冯光水，冯光辉过来之后就把冯光水拽走了。把他俩拉开之后对方过来一个男的把打扯扯的那个人给劝走了。 冯光水和芦爱君打架的事儿刘某1听说过，其当时不在现场，听四女寺村的在工地上干活的人说的，听说冯光水拿菜刀把芦爱君胳膊拉了一下，赔偿芦爱君三万元。 （20）张某2（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东和置业的宋某或者李某3请四女寺的施工方吃饭。当天中午，自己和几个人在德州品德豆捞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忘了因为什么事儿了，自己和长发男子吵起来了，然后二人就打起来了，谁先动的手，怎么打的想不起来了。自己当时喝多了，怎么停手不打的也想不清了。打完之后，酒席就散了，自己就回家了。 4.被害人陈述 （1）芦爱君的陈述。证实：芦爱君在佛光寺大门口东面的施工工地，冯光水说工程应该他们干，为此发生争执。芦爱君和王某6、马某2在菩萨像西边正要回家，冯光水的弟弟带着一个人来了，随后冯光水也开车带着一个人来了，下车后又说那个过程的事，冯光水说芦爱君：“你扯扯嘛，我剁了你！”说完就在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刀来，冲过来抓住芦爱君的脖领子，其他人拉着他没拉住，用刀砍芦爱君右肩膀一刀，随后又把芦爱君按在地上，还有人用脚端了几下子，芦爱君起来后拿出手机报警，冯光水还说：“我让你打110，把我弄进去，我出来后也得把你全家弄死。”他一看报警后，就和那几个人开车走了。冯光水砍芦爱君的菜刀大约有30公分长，10公分宽，不锈钢的。当时在现场的有马某2、王某6、吴某1。 四、五天后，芦爱君村的张某1、谢某调解这件事，最后定的冯某二赔偿了二万元医药费。 （2）汪某2（寻衅滋事案的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2年9-10月份，在武城县龙半岛小区施工期间被人打过一次，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就知道是冯某二跟冯某三的人，姓宋的经理和姓薛的经理都说是冯某二、冯某三的人。后来哥哥汪某3带自己就诊，头部拍了片子，包扎了一下。当时对方一直没有出面，也没人调解这事，没有报警是因为自己和工人都是外地人，惹不起他们，报警怕遭到报复。 （3）孙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份，自己和李某3跟冯某二、冯某三、徐某、他们的司机一起吃饭，当时冯某二、冯某三就表达想多接几个工程，当时自己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冯光水就站起来走到自己旁边，一脚踹在自己胸口，自己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冯某三等人走过来抱住自己，趁他们抱住自己的时候，冯某二打了自己左眼一拳，自己一看别人拉偏架，就不再说话了，后来因为他们一直没有道歉，自己11月份就从东和公司辞职了。 （4）王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在2017年1月14日下午15点30分左右，自己开车经过堤岭村快速路时，与一辆黑色奔驰因掉车头发生了一点纠纷。随后在科宇防水到找上门来的，车主及两名男子的殴打。车主揪住自己的头发，用手打头部，用脚踹身体。自己的头部有包，最也被打破了，鼻子肿了，主要是车主和那个较矮的男子动手打的。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冯光水的供述。供认：2013年和芦爱君打过架，第二天张某4和自己到了芦爱君家里，给芦爱君买了点东西，道歉说的好话，后来张某4给了芦爱君些钱。辩称打架的原因是两人喝多了酒，芦爱君爱吹牛。 2016年在堤岭因为行车的问题和人打架。最后报警了，赔钱给对方，钱是自己出的。承认和芦爱君打架的地点是在四女寺大佛西边，赔偿的钱是从六个人合伙里的钱出的。 承认和姓孙的经理吃过一次饭，自己去的晚。听张某5龙说，他踹了姓孙的一脚。 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对芦爱军、王某1赔偿了，他们表示谅解。 6.辨认笔录 （1）芦爱君（2013年被冯光水等人殴打）的辨认笔录。 第一份，让芦爱君辨认自己被殴打时在场的叫“刘某1”的人，经辨认，确认刘某1即自称“刘某1”人。 第二份，辨认殴打自己的人。经过辨认，冯光辉即殴打过自己的叫“冯某三”的人。 第二份，辨认殴打自己的人。经过辨认，冯光水即殴打过自己的叫“冯某二”的人。 （2）李某3（2013年5月至2015年初担任东和公司总经理）的辨认笔录 第一份，李某3称，有一对兄弟俩承建过东和置业在四女寺九龙半岛小区工程。经过辨认，确认冯光水即兄弟二人之一。 第二份，李某3称，有一对兄弟俩承建过东和置业在四女寺九龙半岛小区工程。经过辨认，确认冯光辉即兄弟二人之一。 （3）李某2（本案的证人、施工方之一）的辨认笔录 称在四女寺施工期间，冯某三、张某5龙殴打甲方置业的孙某；冯某二、冯某三他们给四女寺工地供应砂石料。经过辨认确认该三名男子系冯光辉、冯光水、张某2。 （4）张某3（本案的证人、东和置业的工程师）的辨认笔录。经过辨认，冯某二即冯光水；老三即冯光辉，周姓电工即周锦余。 （5）孙某（本案的被殴打的被害人）的辨认笔录 第一份，2012年，冯某二殴打了孙某，经过辨认，指出“冯某二”即冯光水。 第二份，2012年，冯某二殴打了孙某，冯某三在场，经过辨认，指出“冯某三”即冯光辉。 第三份，称其认识一个叫“徐某”的男子，经辨认，该男子即徐某。 （6）于德明（本案的殴打孙某时在场的证人）的辨认笔录称，2012年左右的一天中午，孙某被张某5龙等人殴打，于德明在场，经过辨认，叫“张某5龙”的男子是张某2。 （7）刘某1（侦查时涉案的嫌疑人之一）的辨认笔录 2012或2013年，在四女寺工地冯光水与一名装修的姓王的男子发生争执并厮打。经过辨认，该姓王的男子是汪某2。 以上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二、诈骗事实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冯光辉和张某1、徐某、冯光水、刘某1、张某2合伙在武城县四女寺镇与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九龙半岛小区的外墙涂料、排水管道、道路等工程合同。在支取工程款的过程中，被告人冯光辉采取虚报工程量、重复使用工程签证单、验收单等方式，骗取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15150元。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冯光辉向本院退缴赃款115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关于东和置业有限公司重复支付115150元的账目问题说明。对诈骗金额的计算过程认定依据进行说明。 （2）冯光水项目部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量等结算单（2013.12.4）及结算汇总表、明细表。证实：增加的具体工程项目及工程量。 （3）东和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3份。证实：东和置业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记账已经以零活工程款名义支付给冯光辉52745元；以小区内零星工程款名义支付给冯光辉59415元。两笔合计112160元。 附有：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2张。证实：2014年1月23日银行付款70万元给冯光水（个人）。其中，包含上述两笔合计112160元。 （4）2014年1月份东和公司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及冯光水打的收到条和相应的工程签证单一宗。证实：工程名称：九龙半岛小区零活，施工单位：冯光水项目部，工程价款：52745元。上述款项东和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给冯光水。 （5）2014年1月份东和公司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及冯光水打的收到条和相应的工程签证单一宗。证实：工程名称：运河花园零星工程，施工单位：冯光水项目部，工程价款：59415元。上述款项东和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给冯光水。 （6）东和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3份。证实：东和置业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记账以外网工程增加量施工款名义支付给冯光水307050元。 （7）2013年11月份东和公司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及冯光辉打的收到条和相应的工程签证单一宗。证实：外网增加工程量施工单位：冯光水，签证总价：307050元。证实：与已经支付的112160元的工程量出现部分重复，重复支取115150元。 （8）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2份。证实：冯光辉于2014年8月29日收到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107050元，冯光辉于2014年7月31日收到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200000元，合计307050元，其中包含重复支取115150元。 （9）德州东和公司反映的关于张某1、徐某、冯光水、冯光辉等人的问题材料及人员情况。证实：冯光水、冯光辉等人存在的问题及涉及人员情况。 （10）德州东和公司人员情况表汇总。 （11）外网排水管道工程证据。证实：有合同、工程自检单、隐蔽工程验收单、计算单、工程签证单、计算单、工程付款明细账及附有证据清单。 2.证人证言 （1）陈某（东和置业公司工程预算结算）的证言。 证实：施工单位“冯光水”的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存在问题。后来这张单子出问题了，过了一个月左右，侯某说进度付款审批单中可能存在重复报账的情况。运河花园小区的外网排水管道是冯光水、冯光辉兄弟两个干的。 在2014年1月份，公司已经将小区的零活工程款52745元和59745元共计112160元，支付出去了。 到了2014年7、8月份支付的307050元工程款中，包括已经支付的计112160元工程款。这是因为冯光水、冯光辉他们重复报工程款造成的。 （2）侯某（东和置业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 307050元工程款的签字过程：在签字之前（2014年7月2日）前一两天的时间，张某3和冯光辉找的自己，他俩都说：“老陈（陈某）把数算出来了，按照老陈出的那个数走就行。”意思就是让自己写个付款审批单。然后自己看了看陈某编的汇总表，外网增加工程量这一项是307050元，然后自己就在审批单上把这个内容写上了。签完字之后冯光辉就拿着单子找陈某、张某3他们签字去了。没有按规定审核，按说自己该审核，当时对陈某挺信任的，没想到单子会有问题。 （3）张某3（东和置业公司总工程师）的证言。 工程签证单是计算、登记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量的。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意味着公司承认施工方相应的施工工程量，最后要付给施工方相应的工程款。 （向其出示工程名称为外网增加工程量，付款额为307050元的“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这个审批单是侯某带着冯某二拿着这个审批单找自己签的字。自己当时问侯某工程量了，侯某说工程量他和陈某核对好了，当时信了侯某，就没有再核对。 （4）刘某2（东和置业公司主管会计）的证言。 证实：2014年7月14日，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冯光辉签定《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2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票转账的方式向冯光水、冯光辉支付9笔工程款共1408850元。其中，冯光水外网排水增加工程量金额307050元中包括115150元的重复付款。2014年1月23日，106号九龙半岛小区住宅及商业1-3区辅助工程款支付零工凭证中，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向冯光水支付115150元的零工钱，冯光水又以外网排水增项的名义再次支取115150元的工程款增项。 （5）王某3（德州东和公司工程部的技术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工地上，主要是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向其出示《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这个审批单是其做的，并不是施工完了以后其就做了这张审批单，是施工方来要钱或者项目部要钱的时候，张某6让做的。办案人员出示的这一张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当时是张某6给了自己一沓签证单，告诉自己表头怎么填，让自己把签证单的金额算出来以后写到预算员意见那一栏里，自己算完数以后就把总计的金额写上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交由张某6再签字。 向其出示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名称为：运河花园零星工程，工程合同暂控价及累计已付款：59415元，后附9张工程签证单。这个审批单也是张某6给的，他让自己按照后面附的这些签证单汇总的数，然后张某6让自己在预算员那一栏里签的字。后面附的这些签证单的内容哪些是自己写的不太确定，大部分都是施工方的技术员写的，里面有自己写的也是张某6让写的。 （8）刘某1（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冯光水项目部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工程量明细表》这份明细表里面第6项至51项共计115150元和编号为2013.11.3工程签证单11页、工程签证单9页中的项目是一致。这里面涉及的钱也都支付了。重复报账是冯光辉、张某2弄的，阳历2014年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其当时在德州料场，冯光辉和张某2去料场找其，冯光辉给其说多报了十多万块钱的账，给陈某2-4万块钱好处费，其也就默认同意给陈某这个钱了。冯光辉说这个事是在这个账已经报上去了，但是钱还没有下来的时候。这些钱报下来之后全部都先投入到工程里边了，最终年底结算的时候六个人将这些钱都平分了。 （9）张某2（被告人在四女寺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冯光水项目部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工程量明细表》这明细表里面第6项至51项共计115150元和后附的工程签证单11页、工程签证单9页中的工程项目是一致的。这里面存在工程量重复上报的问题，东和置业工程款给他们重复支付了。这个工程量是谁上报的不知道，一般都是冯光辉、冯光水上报，走报账流程。 4.被害人陈述 （1）倪某1（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陈述。2013年，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和“冯某二”、“冯某三”签订的施工合同。下水道工程款实际付超了，多付了几十万块钱。张某3和陈某在冯某二和冯某三提供的签证、变更单上签字，导致工程款付超了。没有完成施工、验收的情况下就付款的原因：以张某3和陈某在结算单上签字了，冯某二、冯某三就这个为借口，多次找公司要下水道工程款。 （2）倪某2（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陈述。德州东和置业多支付给冯光水、冯光辉70多万元的外网排水工程款原因：一方面有冯光水、冯光辉逼迫因素在里面，另一方面是该公司的张某3、陈某、侯某参与到里面，与冯光水、冯光辉内外勾结串通。这个工程里的很多签证是张某3签的字，工程的结算书是陈某算的。侯某当时作为工程部的经理，他也有责任，工程审批单上的有侯某的签字。 德州东和置业有工程进度付款审批单，上面有侯某、陈某、张某3、李某3的签字，工程结算完，就到财务拨款这一步了，冯光水、冯光辉他们就以此为依据向公司要工程款。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冯光辉的供述。供认《冯光水项目部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工程量明细表》）这明细表里面第6项至51项共计115150元，供认自己在支取工程款时，重复使用已经支付过的工程签证，多支取了115150元。当时认为东和公司负责结算的换人了，脑子一热就想利用这个机会多弄点钱。当时留下签证的复印件是为了合伙人之间算账用。这个事没有和别人商量过。这11万多东和公司都打到其中国银行账户上了。 6.鉴定意见 （1）新联谊德专审字[2019]第2027号专项审核报告。 证实：结算单【冯光水项目部运河花园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量、S1、S2、A3、A4、V3、车库及别墅范围修路、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合同内及调价后预算、签证单】显示外网排水管道工程增加工程量307050元。通过审核财务资料发现，上述增加工程量结算中115150元工程款支付二次、13400元工程款支付三次。结合其他证据证实冯光水项目部外网排水工程存在重复报账情况，合计115150元。 以上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综合类的书证： （1）抓获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冯光水于2019年11月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冯光辉于2019年11于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禹城市公安局辛寨派出所2020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冯光辉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3）户籍证明信两份。证实：冯光水，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724261980××××××××；冯光辉，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714821987××××××××。 （4）办案说明一份。冯光水的前科情况已经附卷，其他违法犯罪情况因调解处理，无处罚决定。冯光水等人殴打芦爱君一案中，未找到当时冯光水、冯光辉的原始询问材料，其他证人，因时间跨度较大，无法找到相关民警签字。 （5）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活期存款支取凭证》一份、武城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一份。证实：冯光辉的近亲属李菊2020年5月19日向武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15150元；案件起诉时，该笔赃款随案移交武城县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光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冯光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且有持菜刀行凶的行为，主观恶性强，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从重处罚，但能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光水随意殴打他人四次，并且还有被害人没有得到赔偿，被告人未取得谅解，不宜判处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光辉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严惩，但能够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冯光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冯光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光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赃款115150元返还德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朝华人民陪审员程朋 人民陪审员 李    成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