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海，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本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本市和平区。2009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1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31日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7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王晴，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文波，男，1960年2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本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本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原，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磊，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海、郭文波，辩护人李超、王晴、崔磊、高原及证人黄某、李某1、杜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郭海、郭文波以经营足疗店为名，先后雇佣、组织、管理张某、方某、李某2等卖淫人员在其承租的本市和平区××路××号××路××号进行卖淫活动。公安机关根据犯罪线索，于2019年3月5日将被告人郭海抓获，同年4月3日将被告人郭文波传唤到案。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郭海在2018年3月以来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郭海在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郭文波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6日实施作案行为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郭文波在实施作案行为期间，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手机、监控录像盒、报警器等作案工具已被扣押。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文波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郭海系累犯，被告人郭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海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文波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郭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波在开庭时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海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海在明知有民警在足疗店内办案的情况下，主动处于民警的控制之下，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郭海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郭海患有精神疾病，常年需要服用药物，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三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海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文波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胁从犯。1、被告人郭文波组织卖淫的人数不足三人，其主要行为系为郭海代收嫖资，系郭海的管账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郭海长期对郭文波的殴打对郭文波在心理上形成压制力，郭文波存在迫于无奈从事犯罪的情况，应认定为胁从犯；3、被告人郭文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郭文波曾向公安机关检举郭海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一定违法阻却事由；5、齐某、范某、李某3未提供性交卖淫服务，不能包含在组织卖淫人员中；6、郭文波2019年底参与对足疗店的经营，不应对郭海之前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7、郭文波对代收的费用没有占有故意；8、郭文波认罪认罚，愿意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文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申请证人黄某、李某1、杜某出庭作证。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郭海的母亲，与郭文波系夫妻关系。郭海有病，郭海说什么郭文波都听，如果不听郭海的，郭海就打郭文波。郭文波去足疗店都是郭海强迫的。郭海经常殴打郭文波，郭文波很怕郭海。郭海经常找别人借钱，别人找我们要，郭文波就替郭海还钱。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郭海是朋友关系。郭海经常找我借钱，有时候郭海还，有时候郭文波还。3.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在黄某经营的店里工作。我看见过郭海殴打郭文波，有一次在店里郭海找郭文波要钱，郭文波不给，郭海就揪着郭文波打。我不知道郭海经营足疗店的事。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郭海、郭文波以经营足疗店为名，先后雇佣、组织、管理张某、方某、李某2等卖淫人员在其承租的本市和平区××路××号××路××号进行卖淫活动。公安机关根据犯罪线索，于2019年3月5日将被告人郭海抓获，同年4月3日将被告人郭文波传唤到案。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郭海在2018年3月以来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郭海在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郭文波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6日实施作案行为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郭文波在实施作案行为期间，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手机、监控录像盒、报警器等作案工具已被扣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海、郭文波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并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ＣＣＩＣ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多次接到群众电话匿名举报，称和平区××路××号和××路××号足疗店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5日抓获被告人郭海，于2019年4月3日传唤被告人郭文波，二被告人不是上网列逃人员。未发现被告人郭文波违法犯罪记录。2.户籍信息、残疾人证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被告人郭海系精神残疾三级。3.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郭海在2018年3月以来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被告人郭海在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郭文波在实施作案行为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被告人郭文波在实施作案行为期间，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郭海前科情况，并系累犯。5.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人郭海在兆丰路2号余门注册个体工商户（无名称），在××路××号注册天津市和平区大海保健服务中心。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民警对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进行现场勘验，该处前厅有报警遥控器1只，安装有监控显示器1个，显示器接入三路视频，可即时显示店门外两侧及店后门外情景。过道安装有外开防盗铁门，门上有暗锁，暗锁开关位于过道另一侧，进该门后，通道两侧有两个单间，放置有单人床等，墙壁墙洞内有报警器接收端1个。通道尽头有第二道防盗铁门，进入后有两个单间，摆放有单人床。一个矮柜下层有报警器接收端。经检验，在店内前厅按动报警器遥控器，店内后部发现的2只报警器接收端均可响应并发出声响报警。该店后门为一三七开防盗门，门外即胡同。现场未能提取到痕迹物证。（2）民警对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进行现场勘验，一层墙上挂有1个显示器（监控周边道路），墙边摆放1张单人床，楼房3层，2楼半楼梯上安装有1道单外开木门。上至3层楼梯口处东侧是1个厅，厅北侧墙边垃圾桶内发现3个用过的避孕套。在居室内双人床上放有用过的避孕套外包装及化妆箱等物品。民警对现场避孕套、烟蒂等提取了拭子。公安机关保全报警器、接收器一套，监控录像盒一个。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和平区××路××号现场提取用过的避孕套、烟蒂等检材中，检测出卖淫嫖娼人员的ＤＮＡ。8.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郭海、郭文波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9.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民警扣押被告人郭海手机两部，扣押被告人郭文波手机一部。10.手机微信对话记录截图及语音文字证明：被告人郭文波使用微信昵称为郭，微信号×××05的微信，与店内服务员交流情况。其与微信昵称为安然、一觉睡到小时候、小姐姐等卖淫女的聊天记录显示其有动员卖淫女回店里卖淫的语言，调解卖淫女之间的矛盾，安排卖淫女到店里的时间等组织行为。其与微信名为“不好意思”的聊天记录显示，其让嫖客把嫖资转给自己。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由某1、张某等卖淫女及嫖娼人员在被告人郭海经营的足疗店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足疗店在和平区××路××号，2018年5、6月份，我通过58同城招聘到这个足疗店。郭海有两个足疗店，还有一个在和平区××路××号。老板告诉我他的店是专门给男顾客提供性服务的，就是做大保健，他还向我介绍了几种别的服务项目，口活、打飞机。大保健就是直接和男顾客发生性关系，收100元。每种服务都有时间限制，15分钟叫一个钟，如果超出时间，会要求客人加钱。上班时间从每天下午约2点开始，一直到转天的凌晨2、3点钟。我第一次来店里面试，老板就说，给顾客做服务收取的服务费要一把一结，立即打给他，定的是三七分成。我每次做完服务收费之后，就将30%打给老板。老板叫郭海，收款的微信号叫嘉安。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刚干了没几天，有个老头来我们店里，说他是郭海的父亲，郭海经常赌博，做完服务的钱千万别给郭海，把钱都转给他。让店里的服务员加了他的微信。此后我都是把钱打给郭海他爸，微信号叫“郭”。这事郭海也知道，郭海也跟我们说过，把钱转给他爸，他一有钱就得赌博。我的店名叫安琪，除了我还有两个服务员，叫洋洋、贯贯。还有一个是新来的，不知道名字。这几个服务员跟我一样，也是做那几项性服务。足疗店没有保底工资，就看每天做了多少客人，做大保健的避孕套从郭海那里买，1块钱一个。足疗店有摄像头，监视外面，看是不是有民警来检查。发现民警来检查就按报警器，让客人和按摩女从后门走。郭海是老板，负责管理店里的事，新来的服务员面试、收取分成、向我们提供避孕套等。郭海白天经常是看一下就走，晚上在店里的时间比较多。郭海的父亲也参与管理，除了收取我们的分成，还经常给我们送避孕套和纸巾、湿巾、丝袜，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做服务必须用的东西，都保存在店里，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就找郭海或他父亲要，都是付费的。这是郭海定的规矩，不允许去外边买。有时来新的服务员，郭海的父亲也发表意见，就是评价一下这个人长的行不行什么的，如果行就留下，不行就背地里告诉郭海。张某辨认出辨认出被告人郭海，被告人郭文波是郭海的父亲。13.证人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搜索58同城招聘信息，看到一个足疗店招技师，我去了，一个男青年是老板，主要的服务就是大保健和口活。大保健就是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每次100元。分成上，老板要求每次做完服务之后，就收取30%，通过手机微信转账。老板他爸在我应聘的时候就在店里，老板给我介绍店里情况的时候，他爸也在，在老板介绍如何分成之后，他爸过来让我加了微信，他爸告诉我以后分成的钱都打给他。由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海是足疗店老板。14.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和平区××道××路一个足疗店卖淫。服务项目有大保健、口活、打飞机，大保健就是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100元。每种服务都有时间限制，15分钟，超时要加钱。郭海专门交代过，做服务使用的工具如避孕套、湿巾、丝袜，都必须从他手里买，他说他方便管理。新来的服务员他负责面试，介绍情况，平时卖给我们服务的必需品，还有就是盯着收钱。郭海要求每次做完服务，就要把30%给他。店里有监控设备，郭海专门交待过，要时时注意店外的情况，如果有警车或者警察，就赶紧关门不营业了。足疗店有四个小姐，我（小芳）、梦涵、小丽、小慧。她们三个也卖淫，我们是轮流接嫖客。方某辨认被告人郭海是足疗店老板。15.证人李某2、李某3、齐某、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路××号××路××号足疗店卖淫的情况。足疗店老板是郭海，服务项目有大保健、口活、打飞机，大保健价位100元，是按摩女和客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李某2、李某3、齐某、范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海是足疗店老板。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兆丰路2号房主是我，出租房屋是我媳妇帮我弄的。我不认识郭文波。17.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把××路××号租给郭海，干什么不知道。2018年初，郭海被刑事拘留，郭文波说郭海进去了，少收点租金。房租每次都是郭文波转到我银行卡里，郭海没有自己交过房租。沈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海、郭文波。1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路××号在我们单位斜对面，我来的时候这个足疗店就已经开了。老板是一个30多岁的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也经常进出这个足疗店。年轻的男的经常在店里待着，应该是他负责经营。那个中年男子也经常过来，具体谁负责不知道。我看见过从里面出来一些按摩女，穿着暴露。王某辨认被告人郭海是经常进出足疗店的男子，被告人郭文波是经常进出足疗店的中年男子。19.被告人郭文波的供述：郭海是我儿子，开了两家足疗店，一个在和平区××路××号，一个在××路××号。郭海开足疗店我是极力反对，一是足疗店生意含有违法服务项目，二是郭海以前开足疗店，曾因琐事跟顾客打了起来，脸上留下刀疤。但郭海从小就不听我的话，如果满足不了，就动手打我。他和两个房东签了租房合同，自己在网上招聘服务员。他自己没有收入，租房的房租是我给他交。店里的事大部分是我管，因为郭海经常在外面玩，吩咐让我去干一些店里的事，稍有推诿，郭海就动手打我。郭海让我管交费项目，水费、电费、房租，最重要的是做服务员的工作，随时了解她们每个人的做服务、上下班出勤等情况。郭海发现一些异常情况，吩咐我去做一些事，比如让服务员遵守店里的规矩按时上下班、根据情况给顾客多加服务多赚钱、或者是让某个服务员赶紧走人别干了、让几天不来上班的服务员赶紧回来，这些都得我去做，跟对方面谈或者通过微信交流。足疗店的女服务员给客人做保健服务，其中有卖淫。服务大概是15分钟，收费100元。三七分成，服务员拿70%，郭海收取30%。平时分成费用是郭海收，但有些费用是我让服务员打到昵称为“郭”的微信上，之后由郭海转走，有时转到我自己银行卡，这是郭海还我的钱。20.被告人郭海的供述：2019年3月5日，我让郭文波给足疗店送些用品过去，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打电话，郭文波一直不接。平时没有这种情况，我想可能足疗店出事了，我怕郭文波被警察抓，就赶回店里去。后来在现场被警察抓获。我一共两个店，一个在兆丰路2号，一个在××路××号。兆丰路现在有4个服务员，陕西路有3个。都是卖淫的，有时也做按摩服务。我是2018年3月开始经营的。足疗店主要靠店里的女服务员给客人做大保健，我从中抽取30%的利润。大保健就是女服务员给顾客提供性服务，和顾客发生性关系，有性交、口活、打飞机。大保健每次100元，口活是150至200元，打飞机100元。每种服务都有时间限制，是15分钟。我开的足疗店没有其他服务项目，没有按摩服务。服务费用都是我制订的，每个服务员刚来的时候，我会把这些基本业务告诉她们，并告诉她们如何收费，还有如何分成。我跟每个服务员都说过，她们给顾客做服务时，如果需要避孕套必须从我这里购买，这是我定的规矩，目的是掌握每个服务员做服务的情况，保证每次服务我都能从中抽到钱。兆丰路店只有监控，陕西路店有监控和报警器。我安装监控和报警器是为了防备民警检查。我一共赚了16-17万左右，被我平时生活挥霍了。两家店我进行管理，就是看好服务员然后收钱，但我一般都在外面玩，平时就由郭文波看着这两家店。水电费、房租一般都是郭文波去交，送货送过来的湿巾、避孕套、丝袜等必需品有时也是郭文波结账。店里女服务员除了招聘是我自己盯着，其他大事小情一般都是郭文波去管。我平时知道店里一些异常情况，比如某些服务员做的服务不行，迟到、早退、不按时上班，或者几天看不到人，我把这些情况告诉郭文波，让郭文波去问具体某一个服务员的情况，或者做思想工作。我不在店里的时候，把我一部灰黑色苹果手机放在店里，郭文波用那部手机操作收款，昵称叫“郭”。收款留在微信钱包里，我再转到平时使用的微信，昵称叫“嘉安”。郭海辨认出由某1、齐某、方某、李某2、范某、张某是其店里的卖淫女。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结合被告人郭海供述及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海的情况记载，本案被告人郭海系在公安机关对其经营足疗店进行检查侦查时，主动回到现场，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其符合自首认定的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法定要求，其返回案发现场当时的主观目的，并不影响对于自首情节的认定，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郭文波的行为定性结合证人证言、微信聊天及语音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郭文波在本案中，在被告人郭海要求下，实施了收取嫖资、发售卖淫用品、动员卖淫人员等行为，上述行为不仅仅局限于“管账人”的角色范围，而是包括了人员管理、人员监督、赃款分成等多个方面，属于组织行为。被告人郭文波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具有主动性，不具有被胁迫参加所表现出来的被动性和抵触性。综上，本案被告人郭文波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文波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郭文波系在郭海要求下实施上述行为，且人员招募、规则制定等事项均由郭海决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郭文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海患有精神疾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海平时对郭文波实施殴打行为，在心理上形成一定影响的辩护意见，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海、郭文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文波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郭文波依法减轻处罚，但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海系累犯，且有多次刑事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海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郭文波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海的刑期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郭文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文波的刑期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依法没收。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于桂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