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4民初1046号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武阳岭村沿江大道******。负责人：柯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爱中，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京东路天和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曹相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佰优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车站路**冠城美立方**楼**806法定代表人：纪宏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曹相成，男，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纪宏鸣，男，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与被告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利公司）、湖北佰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优公司）、曹相成、纪宏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爱中，被告暨被告腾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相成，被告暨被告佰优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宏鸣，以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返还我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168496.20元（含我公司应扣留的质保金311140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6900元（以1168496.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6900元）；3、判令四被告向我公司交付235811元工程款发票或按相同发票金额计算的税款；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承接某区香菇小镇安置房项目后，于2018年6月3日分别与腾利公司、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腾利公司分包该项目五组团1#、2#、3#、6#、8#、10#共六栋楼劳务工程，由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该项目五组团12#、15#共2栋楼劳务工程，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相成、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宏鸣分别在合同上签名。上述8栋楼劳务工程实际均由曹相成组织施工完成。2019年1月30日双方结算确认：腾利公司工程款为4771200元，曹相成签名确认，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51600元，曹相成、纪宏鸣共同签名认可，两公司工程款共计6222800元。截止工程结算当日，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工程款4922534.7元，根据支付至工程结算款95%的约定，我公司尚需支付967725.3元（减去库房扣款和分摊保险费21400元），我公司在2019年2月2日前向被告付款1071983元，超付104257.7元。2020年1月上旬，被告指使他人以未结算农民工工资为由围堵政府部门。1月1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我公司支付被告1682696.5元（含奖金452142元），后我公司又被迫支付被告1077067元（含退还被告保证金150000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我公司共向被告超付工程款1168496.2元。本案所涉工程款主要由曹相成个人领取并汇入其指定人员个人账户，纪宏鸣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并配合曹相成做了工程结算，极少数工程款汇入两公司账户，说明腾利公司与曹相成及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纪宏鸣之间发生公司人格混同，故四被告应对本案全部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腾利公司、曹相成辩称：1、原告超付部分只有近80万元，具体以原告的支付凭证计算的金额为准，且该超出部分是原告曾经承诺向腾利公司支付的工程基础开挖及人工工资成本超支部分，不应该返还。2017年12月12日，曹相成就涉案工程与原告的关联公司民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要求曹相成提供两个劳务公司签合同，方便开发票、走账，后曹相成注册成立了腾利公司，纪宏鸣注册成立了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3日，原告分别与腾利公司和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只是通过其财务为腾利公司开票、走账，收到的工程款也转账支付给工人，两合同均由腾利公司实际履行，因此旭茂公司和纪宏鸣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实际开挖中才发现基础工程不是开始说的软方，而是硬方，需要专用机械，而且人工成本也增加了，我们要求重新约定单价，原告让我们继续施工，并承诺过不会让我们亏本。2、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本就是应该承担的部分，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腾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开票义务，原告第三项请求主张不明确，且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4、腾利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曹相成在施工过程中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职务，没有公司人格混同行为，曹相成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佰优公司、纪宏鸣辩称，1、湖北旭茂建筑劳务公司已于2019年9月更名为湖北佰优物流有限公司。2、纪宏鸣成立公司仅仅为了配合腾利公司承接本案工程项目及开票、走账，佰优公司财务账户也由腾利公司实际掌控，原告诉状中也称8栋楼劳务工程实际均由曹相成组织施工，由此可知原告知晓佰优公司和纪宏鸣没有参与施工。3、原告称与曹相成结算确认应支付佰优公司工程款1451600元，佰优公司实际只收到491110元，并没有超付。4、佰优公司与纪宏鸣没有人格混同，案涉工程由腾利公司单独施工，与佰优公司和纪宏鸣无关。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3日，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分别与腾利公司、佰优公司（原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腾利公司分包该项目五组团1#、2#、3#、6#、8#、10#共6栋楼劳务工程，由佰优公司分包该项目五组团12#、15#共2栋楼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8栋楼实际均由曹相成组织施工完成。2019年1月30日，曹相成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就五组团1#、2#、3#、6#、8#、10#楼劳务工程办理了结算，结算表载明：“总造价4771200元，库房扣款8955元，摊保险费9542元，累计已付金额3922534.7元，合同支付比例95%，按合同应付金额591608.3元，已开发票4486989元”。同日，曹相成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就五组团12#、15#楼劳务工程也办理了结算，结算表载明：“总造价1451600元，库房扣款0元，摊保险费2903元，累计已付金额1000000元，合同支付比例95%，按合同应付金额376117元”。同日，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领款单》二份，分别载明：收到5-1、5-2、5-3、5-6、5-8、5-10完工节点款591608.30元和收到5-12、5-15完工节点款376117元。”2020年1月13日，腾利公司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收款对账单（收款确认单）》一份，内容为：“为定期查核账目，现对我司在香姑小镇项目中的业务，截止2020年1月13日，已收到的贵司款项进行核对确认。结算金额6222800元，已收款6153089.2元，尚欠69710.8元，奖金352142元及100000元已单独付款，不在此付款中。”2020年1月16日，曹相成（加盖腾利公司印章）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收到工程尾款69710元。”2020年1月20日，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借支单》一份，内容为：“借支人姓名：曹相成，借支事由：发放农民工工资，借支金额：1005448元。”2020年1月21日，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收到保证金（保证条已撕）150000元。同日，曹相成（并加盖腾利公司印章）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提供《香菇小镇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资表》10张，共计116名工人名单，曹相成签字同意由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代为支付该116名工人工资1256126元。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根据曹相成提供的工人名单及工资明细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鲍峡支行转账支付李某、马某等50名工人工资574089元，通过工行领秀支行转账支付曹某、王某等48名工人工资502978元，共计代腾利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077067元。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腾利公司还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包人：曹相成。施工范围：5-1、5-2、5-3、5-6、5-8、5-10、5-12、5-15。本单位在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香姑小镇项目施工期间结算工程款共计6222800元，本次领款69710元，项目部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全部已结清。如有工人未拿到工资或材料单位有未付清款项，本单位愿承担经济与法律责任，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香姑小镇第二项目部无任何关系。尾部加盖腾利公司印章。湖北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更名为湖北佰优物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第一，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虽分别与腾利公司和佰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某区香菇小镇安置区项目五组团1#、2#、3#、6#、8#、10#共6栋楼劳务工程分包给腾利公司施工，将某区香菇小镇安置区项目五组团12#、15#共2栋楼劳务工程分包给佰优公司施工。但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和曹相成都确认涉案8栋楼房实际均由腾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相成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再结合8栋楼房的施工工程也均由曹相成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和8栋楼房的完工节点款也均由曹相成申请领取的事实，以及案涉超付款部分也是由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借支单》借支工人工资的事实，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是由腾利公司施工完成，佰优公司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基于曹相成自认注册成立腾利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涉案劳务合同，方便开发票、走账的事实，再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曹相成以个人名义与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申领工程完工节点款以及出具《借支单》借款的事实，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请求腾利公司和曹相成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佰优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和享有工程款，以及案涉超付款部分也是由曹相成个人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借支单》借支的工人工资的事实，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请求佰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纪宏鸣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的两份《领款单》虽然分别载明收到工程尾款69710元和收到保证金150000元，以及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的《借支单》载明借支金额为1005448元，但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并未将该3笔款项直接支付给曹相成或腾利公司，而是根据曹相成提供的工人名单及工资明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了李某、马某、曹某、王某等98名工人共计1077067元。故应当认定曹相成实际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的借支金额为857356.2元（即1077067元—应付工程款69710.8元—应退保证金150000元），鉴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现其请求返还该借款，本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可将审核确认结算金额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现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并未提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维修的事实，故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请求返还质保金311140元（即6222800元×5%）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因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的《借支单》中并未约定借支期限和利息，故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曹相成与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双方并未提及工程基础开挖及人工工资成本超支的事项，且曹相成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出具的是《借支单》，故曹相成和腾利公司辩称超付部分近80万元是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曾经承诺向腾利公司支付的工程基础开挖及人工工资成本超支部分不应返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六，依据国家税收征收管理法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纳税人，必须依法履行纳税义务。本案中，曹相成和腾利公司从事工程建设活动在获得工程款的同时还应当履行纳税义务，故其应足额向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根据曹相成在庭审中的陈述：“开了600多万元，应该是足额了，就算不足额也没有差多少。”再结合涉案工程款结算总额为6222800元的事实，能够认定曹相成和腾利公司尚有20余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没有开具，因民族建设郧阳分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其请求曹相成和腾利公司再开具金额235811元工程款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曹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借款857356.2元；二、被告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曹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开具金额235811元的工程款发票；三、被告湖北佰优物流有限公司和纪宏鸣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34.5元，由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郧阳区分公司负担2060元；由被告湖北腾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曹相成共同负担56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孙培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涂娇书记员龚震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