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葛埠口乡杨湾村南。法定代表人：杨志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凯，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工业园新长北线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刘宗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雷，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燃公司）、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制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隆制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雷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安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为：科隆制冷公司支付安燃公司货款8786.8元及利息1041.69元，合计9828.4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另从2019年8月1日起以87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安燃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科隆制冷公司尚欠安燃公司8786.8元未付、36只50kg液化气瓶未返还，事实清楚，有双方对账明细为证。故该笔债务应当偿还，依法应判决科隆制冷公司向安燃公司支付货款8786.8元及利息。二、原审判决以剩余未付货款8786.8元因科隆制冷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由，对安燃公司关于货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但是支付货款与开具发票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非合同的主要义务。案涉买卖合同中，科隆制冷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安燃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合格的货物，幵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系上诉人的附随义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支付货款二者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虽然安燃公司与科隆制冷公司在合同中有幵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但上述约定属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安燃公司已经如数向科隆制冷公司供应货物，科隆制冷公司也已经使用完毕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安燃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由，对安燃公司的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缺乏依据，应予纠正。科隆制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燃公司承担。2016年7月13日，科隆制冷公司和安燃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此后一年由安燃公司向科隆制冷公司供应液化气等产品。2017年7月，安燃公司的最后一批货物395公斤送到，2018年2月26日，科隆制冷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7375.48元后，双方欠款已结清。从2017年8月开始，科隆制冷公司经集团统一招标，并与新供应商河南启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此后一年，科隆制冷公司需求的液化气一直由启源公司供货，再未给安燃公司下过采购订单，也再未要求安燃公司送货。从科隆制冷公司和启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液化气单价为4.7元/公斤、送货往来本记载的送货数量共计1244公斤，及“2017年”、“启源”等字样、安燃公司主张货款的金额和液化气单价、科隆制冷公司的供应商送货单绿联，尤其是启源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及发票后所附的供应商送货单红联及红联上供应商签字栏中“赵连凯”“吴X轩”的字样等各项证据综合来看，安燃公司是明知其和科隆制冷公司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非合格的合同相对方，且依据安燃公司提供的送货往来本上的记载，记载有“2017年”和“启源”字样的送货往来本上结余的50公斤液化气钢瓶为启源公司所有，而非安燃公司所有。2019年双方对账明细的证明对象，科隆制冷公司在该往来账目明细复印件上盖章，是表明该往来账目明细是作为科隆制冷公司已结清货款40789.56元的证据进行提交而确认，且在证据目录中已载明，而非新乡市红旗区法院认为的对欠款总额和钢瓶数量的确认。安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隆制冷公司支付安燃公司货款8786.8元及利息1041.6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另从2019年8月1日起以87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科隆制冷公司返还安燃公司36个50㎏液化气钢瓶，共计18000元；3、判令科隆制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安燃公司（供方）与科隆制冷公司（需方）签订《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所供货物为净重14-15㎏丙烷、纯度99.5％液化气，丙烷单价5.7元／桶，液化气单价4.9元／桶，价格为含税含运费；数量按照实际验收数量结算；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验收合格后供需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二年；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当月供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入需方账户后3个月内付款，两万以下付现汇，两万以上付承兑。签订合同后，安燃公司按约向科隆制冷公司供应了货物。安燃公司共计向科隆制冷公司开具了面值合计40789.5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科隆制冷公司以现汇方式累计支付安燃公司40789.56元货款。2019年，安燃公司在提起该案诉讼前与科隆制冷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欠款总额为8786.8元，尚欠50公斤液化气钢瓶36只未返还（其中辉县车间欠50公斤液化气钢瓶10只）。2017年8月1日，科隆制冷公司与案外人启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启源公司采购净重14-15㎏丙烷／焊割气、纯度99.5％液化气，丙烷单价5.2元，液化气单价4.7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燃公司与科隆制冷公司签订的《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科隆制冷公司尚欠安燃公司8786.8元未付、36只50㎏液化气钢瓶未返还，事实清楚，有双方对账明细为证。即使科隆制冷公司存在与他人签订的类似货物的购销合同，也不能否定该对账明细记载的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及未返还钢瓶数量，故一审法院对安燃公司要求返还36只50㎏液化气钢瓶的诉求予以支持。但是，安燃公司并未提交双方约定钢瓶价格的证据，其单方计算为1800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该价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欠付款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条件为“供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入需方账户后3个月内付款”，科隆制冷公司已按安燃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如数支付了货款，剩余未付货款8786.8元因安燃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安燃公司关于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安燃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50㎏液化气钢瓶36个；二、驳回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8元，由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承担124元，由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科隆制冷公司在与安燃公司的往来账目明细上盖章应视为对欠付安燃公司货款数额和液化气钢瓶数量的确认。科隆制冷公司主张双方欠款已于2018年2月26日结清，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并不包含案涉8786.8元，亦不能证明其已将案涉液化气钢瓶返还给安燃公司。科隆制冷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开始由启源公司为其公司供货，但根据科隆制冷公司签订的往来账目明细上显示2017年11月份双方仍然存在交易，在庭审中，科隆制冷公司也自认启源公司的供货实际也由原来安燃公司的原来供货人所供应，双方仍然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科隆制冷公司在2018年2月份仍然在向安燃公司付款，其不能证明其已将此前欠安燃公司的货款和液化气钢瓶还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剩余款项的支付，在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付款前约定义务的，一审论述并无不当。安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综上，科隆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