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湃至美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街道太阳城明珠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小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桐城市阅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新产业园松鹤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汪耀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辉，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铭磐动漫产业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杨永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青，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桐城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腾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开发区龙腾路**龙达大厦v> 法定代表人：黄长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男，该公司员工。 李竹青与安徽兴湃至美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湃至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皖088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兴湃至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08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桐城市人民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李竹青申请追加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房地产公司）为被告，金凯房地产公司申请追加安徽省腾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辰公司）、桐城市阅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城公司）为第三人，桐城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通知金凯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腾辰公司和阅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皖0881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兴湃至美公司、阅城公司、金凯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湃至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上诉人阅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辉，被上诉人李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被上诉人腾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金凯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湃至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竹青对兴湃至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已查明涉案房屋下水道堵塞返流原因是弯头脱落，而弯头脱落的可能原因包括管道连接缺少胶水或者地基下沉。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兴湃至美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应达到桐城市城区住宅物业综合服务三星级质量标准，而该标准仅要求兴湃至美公司定期对排污井进行疏通。案涉的排水管脱落系偶发事件，兴湃至美公司在日常维护中不可能提前发现。至于地基下沉，更不是兴湃至美公司应维护的内容。原判关于兴湃至美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审无任何证据证明兴湃至美公司维护不力。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李竹青未能举证证明兴湃至美公司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况且，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纠纷，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令兴湃至美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31条的规定，即使兴湃至美公司应承担保修责任，费用也应由建设单位承担。 针对兴湃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竹青辩称，1.物业公司有疏于履行职责的事实，由于物业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定期清理下水道污水造成下水道堵塞，最后导致管道弯头脱落，因此，原判对其过错的认定是适当的。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因为不论从物业服务合同来看，还是过错损害的侵权责任来看，物业公司存在过错，或者是没有履行合同应尽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 阅城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腾辰公司辩称，回填土不是腾辰公司的施工范围，腾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由法院依法判决。 阅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阅城公司不应赔偿李竹青财产损失52034.50元，应由其本人以及其他责任人（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建筑物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建筑施工规范》（GB50242-2002）9.4.6之规定了在什么样的土层或者回填土上进行管道安装施工，没有证据证明阅城公司当初施工违反了该规定。2.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完成后若干年，回填土下沉（俗称地基下沉）是正常现象，该现象有重有轻，从建筑和地质环境角度分析，存在多种原因或不明原因。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曾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进行鉴定，该站根据现有图片资料及现场已经修复的情况，无法对下水管道返流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根据现有图片资料、当事人陈述，认定回填土下沉是排水管道弯头脱落的根本原因，该认定错误。即使存在上述原因，一审法院推定阅城公司在下水道安装施工中未充分夯实回填土垫层，导致回填土下沉，是不正确的，建筑基础回填并非阅城公司的施工义务。3.阅城公司于2013年按规范安装施工完毕，并通过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李竹青户于2019年2月才出现下水道堵塞问题，而排水施工质保期为两年，已超过质保期。况且阅城公司施工多幢楼层，仅李竹青户出现问题，应认定与阅城公司施工质量无关。 针对阅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竹青辩称，据了解，弯头下方应当有水泥垫层，但现场开挖的时候没有发现水泥垫层，阅城公司的施工存在问题。 兴湃至美公司、腾辰公司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金凯房地产公司均未予答辩。 李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下水道堵塞污水反流造成的李竹青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损失，其中，装潢修复费用78646.2元、因装潢修复及消毒需要租房一年的房租12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893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竹青系桐城市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业主，房屋所属楼栋为11层小高层建筑，所在小区由金凯公司开发建造。2019年农历春节期间，李竹青随家人回乡下老家过年。2月9日（正月初五）下午，李竹青接到物业公司电话，说李竹青的房屋大门里有污水流出，李竹青的两个儿子及其丈夫先后赶回，发现家里存有污水，经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共同查看，发现污水从卫生间马桶等处反流出来。李竹青随即与物业交涉，该日下午6点多，物业雇佣疏通下水道的专业人士使用专业工具及时进行疏通，反流情况消失，但到了2月11日（正月初七），污水再次反流，疏通师傅再次赶到，无法疏通，只好将主下水道排污口处挖开，发现排水管道附近地面下沉，竖向排水管道和横向排水管道连接末端弯头脱落，污物无法正常排放，污物在此堆积，从而造成堵塞。2月12日（正月初八）更换了脱落弯头和管道，污水、污物顺着排水管道流进污水井，至今未出现污水反流情况。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竹青的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损失进行鉴定，安徽百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皖百友工鉴字（2019）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16#217室装潢修复费用为74335元。同时李竹青亦向法院申请对其居住的217室下水管道反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鉴定。2020年4月10日，该检测站函告法院：我站派员现场勘察发现该户下水道反流部位已经修复，由于间隔时间太久、现场已修复，仅根据现有图片资料无法对反流原因进行鉴定。另查明：金凯大都会16#楼由第三人腾辰公司承包了土建工程，由第三人阅城公司承包了给排水安装工程，并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金凯大都会2#楼、15#楼、16#楼、18#楼全部给排水安装排水管、雨水管分别接入室外污水井和雨水井等。给排水工程使用后，自验收之日起，在无误操作的情况下，属乙方（阅城公司）材料或者其他原因，保修24个月，并负责无偿修理，保修期满，自然无效。地下排水。地下排水工程是在土建工程回填工程结束后安装v>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的问题。第一，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下水道堵塞反流原因问题。2019年2月9日（正月初五），李竹青居住的217室内下水管道反流被疏通，2月11日再次反流后，疏通师傅现场判断需要开挖排污口确定原因。次日，疏通师傅在李竹青方、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现场见证下，从外排污井顺着污水管道一直挖到污水管道直角转弯处(墙壁内下面隐蔽处)，发现回填土下沉，竖向主排水管道连结横向排水管道的弯头脱落，污水管道污物长年日积月累，致主排水管道堵塞，造成李竹青居住的217室下水管道反水。此事实有现场施工的工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和李竹青的陈述及现场照片，可以判定。虽然有关鉴定机构认为下水管道反流部位已经修复，因间隔时间太久、现场已修复，仅根据现有图片资料无法对反流原因进行鉴定，但不影响下水管道反流原因的综合推定。从现场挖开情况看，并没有影响下水管道堵塞的非生活垃圾等污物，再者，公共下水管道使用已有五、六年，如果是装潢垃圾等异物不至于现在才反水，有悖生活常理。第二，阅城公司给排水安装是否符合规范，使用超过保修期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李竹青居住的217室主下水管道连结的弯头脱落，可能存在以下原因：1.管道连结缺少胶水，连接不牢固；2.地基下沉，管道受内污物重力影响，失去支撑。《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建筑施工规范》(GB50242-2002)9.4.6规定：“管沟的沟底应原土层，或是坚实的回填土。沟底应平整、坡度应顺畅，不得有坚硬的物体、块石等。”金凯大都会16#楼污水管道安装在回填土层，阅城公司在回填土层处安装应当对安装横向污水管道回填土层进行夯实、防止下沉。在物业公司安排他人挖开的污水管道时已查明横向污水管道附近回填土层已经下沉，横向污水管道失去支撑，致连接竖向管道的弯头受重力影响脱落，污水、污物不能从管道及时排出，直接堆积在回填土层，在用户排水、排污量加大时，直接从二楼217室排水管道反流溢出。回填土下沉是排水管道弯头脱落的根本原因。因此阅城公司给排水安装出现瑕疵，不影响其超过保修期24个月的约定，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物业公司是否尽到了管理责任问题。物业服务企业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约定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行业规范确定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义务，业主请求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发系涉案16#楼回填土层下沉，导致排水管道弯头脱落，致污水、污物长年堆积造成。兴湃至美公司对公共楼房地基下沉等公共事务平时疏于检查，即使检查亦不够全面、细致、对公共下水管路、排污井疏通不及时、维护不力。虽然事发时采取了积极的措施疏通、重新安装管道，但不能消除兴湃至美公司存在部分过错，应对李竹青合理损失承担适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金凯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李竹青从金凯房地产公司处购买商品房，而该商品房公共下水管道出现安装质量缺陷瑕疵，致李竹青财产遭受损失，金凯房地产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与承包安装的阅城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该商品房交付已经超过保修期，但商品安装质量缺陷瑕疵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第五，承包土建工程的腾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腾辰公司系金凯大都会16#楼土建工程承包方，负责该楼的主体工程建设，该公司在基础工程结束后进行土方回填并承建主体结构工程，而阅城公司是在土方回填后再进行地下排水管安装，因此排水管安装夯实回填土、确保横向排水管受支撑力支撑不脱落是阅城公司责任和义务，无证据证明是回填层下沉致一楼地面下沉致排水管弯头脱落，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六，李竹青是否存在对室内污水反流造成损失扩大及其财产损失认定问题。李竹青及其亲属阻止兴湃至美公司指派他人进行清理。春节期间家里污水二次横流，受害人亲属情绪激动，偶有对抗或许存在，但无证据证明李竹青方延误了污水的清理时间，造成房屋财产受损扩大。在鉴定时，李竹青亲属情绪亢奋自行毁损的部分财产不在鉴定范围内，因此，安徽百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内财产损失确定为74335元，该鉴定机构系受法院指定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无不当之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李竹青居住的房屋财产虽然造成了损失，至今未重新装潢和居住，但李竹青方居住在乡下子女家，并无实际在外租房居住。李竹青提供关于租赁房屋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赁费12000元的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竹青居住的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下水管道反水，系第三人阅城公司施工安装下水管道时未充分夯实回填土垫层，回填土下沉横向排水管道失去支撑力致连接弯头脱落，污物长年堆积所致，该推理认定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过错的大小，法院认定该公司应当承担李竹青损失的70%责任即52034.50元（74335×70%）。金凯房地产公司为商品房销售者，提供商品房下水管道工程安装存在安装质量缺陷，应当与该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兴湃至美公司在服务管理工作中，疏于细致、全面的安全检查，虽然在发现污水反流时，及时联系李竹青，积极安排工作人员清理、排除、重新安装，但不能免除其管理服务瑕疵责任，应承担损失的30%责任即22300.50元（74335×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桐城市阅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竹青财产损失52034.50元。被告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安徽兴湃至美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原告李竹青财产损失22300.50元。（三）驳回原告李竹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030元，原告李竹青负担130元，第三人桐城市阅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0元，被告安徽兴湃至美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凯房地产公司提起上诉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令兴湃至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判令阅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中，李竹青所有的金凯大都会16＃楼217室因下水道堵塞先后于2019年2月9日和当月11日两次返流而受损，从第二次堵塞返流次日开挖现场来看，系主排水管道的连接弯头脱落所致。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争议在于污水返流的原因和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关于污水反流的原因，一审期间，经李竹青的申请，原审法院曾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司法鉴定，但该检测站以间隔时间太久、现场已修复，仅根据现有图片资料无法对返流原因进行鉴定为由而退回。一审法院遂结合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认定存在回填土下沉的事实，进而推定回填土下沉是排水管道弯头脱落的根本原因。但从证人余某出庭所做证言来看，该证人不在返流次日的开挖现场，其所作证言应属传闻证据，而现场照片亦不能清晰地反映存在回填土下沉的情况，因此，原判关于回填土下沉是排水管道弯头脱落的根本原因的推定，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金凯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对建筑物工程质量负责。虽然涉案楼盘的《住宅工程质量保证书》载明给排水管道的保修期为2年，但保修期限系施工单位进行无偿修理期限的规定，不能因此免除建筑物工程质量问题致人损害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内，出现主下水管道弯头脱落，由此造成的损失，金凯房地产公司应当向李竹青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令阅城公司与金凯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阅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兴湃至美公司的责任承担，没有证据证明主下水管道弯头脱落与兴湃至美公司未尽到物业管理责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令兴湃至美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兴湃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确定，李竹青因污水返流造成的损失74335元，由金凯房地产公司赔偿。金凯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湃至美公司、阅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竹青财产损失人民币7433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减半收取1015元，由李竹青负担400元，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5元。鉴定费3000元，由李竹青负担1200元，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被上诉人安徽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毅 审 判 员  殷 平 审 判 员  潘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代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八十条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