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208号 原告：叶青，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证号：330106197410121537，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郁静，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青与被告郁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浙0111民初62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辖终14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人民政府为防控新冠××病毒疫情，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事件一级响应，以有效遏制疫情扩散蔓延。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浙0111民初620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医疗费的80%计80.48元；二、被告承担原告已垫付鉴定费的80%计1720元；三、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律师费的80%计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3日中午，被告与另三名华庭云顶业主委员会成员邵莲、楼萍、张天芳在银湖街道司法所平安中心二楼厕所门口为了抢夺本不应由其保管的业委会网银U盾，以及为了诬告陷害原告，利用人多优势，先行对原告挑衅，对原告实施殴打、泼水、抢夺行为，导致原告手指受伤。原告出于邻里和睦的原因，对被告过去的恶意加害行为一再忍让。在遭受被告及同伙多次殴打、威胁和挑衅时，放弃对被告的追究。但被告却一再对原告进行加害，还“恶人先告状”。在上述事件中，被告事先策划，串通多名同伙在银湖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出具伪证，对原告实施诬告。其同伙张天芳不顾公序良俗，连自己现任丈夫的名字都要向警察撒谎为前夫的名字。公安机关识破这是被告及同伙的又一场“碰瓷”而对事件不予处理，但被告依然不肯罢休。2018年5月，被告和其他同伙违规召开业委会会议，违规“改选”当上了华庭云顶业委会主任，利用控制业委会公章和资金的权力，公器私用、公款私用，指使业委会的法律顾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林超律师为其提供私人服务，于2018年11月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案由，在富阳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合计55550.35元。林超律师本应为华庭云顶全体业主服务，其做法违反了律师有关回避的职业道德，沦为被告的帮凶。2019年4月，（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过错在先，应负80%的责任，认定被告直接经济损失12285.83元应自行承担80%。2019年6月，（2019）浙01民终4038号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诉讼结果证明了是被告恶意滥诉，被告的获赔金额还不到其诉请金额的十分之一。在上述事件中，被告的不法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而且带来财产利益的损失，其中：挂号、门诊检查费用100.6元，垫付司法鉴定费2150元，律师费5000元，以及为应诉而支出的材料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等不计其数。 被告答辩称，一、本案不宜将基于不同权利基础的诉讼请求并案处理。本案相关诉求涉及各类权利是不同的，医疗费是基于侵犯健康权行为，律师费、鉴定费属财产类，属于原告为他案承担举证义务所产生的费用，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没有直接联系，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不能并案处理。二、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具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9）浙0111民初1125号判决书已经确认原告对被告实施人身伤害行为，造成被告入院治疗的事实。该判决书，原告是作为证据提供的，说明对判决书的判定是不存在异议的。该判决及责任区分并未确认被告对于原告的受伤负有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也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的右手环指受伤，系被告加害所导致和形成，且两份民事判决均确认原告在派出所已经自认是他人拉着原告的右手无名指（即环指）。在本案中，被告自始至终未“出手伤人”，原告的伤也非被告造成，因此不存在“侵犯健康权、生命权”的前提条件。其次，要准确分配在此次事件中各方责任，还需要对案件发生的背景做一个梳理。原告在此前系华庭云顶小区业委会主任。其任职期间，为了满足个人私欲，鼓动、纠结小区部分业主，对小区正常运作造成极大阻挠。面对该等情形，小区其他业委会成员，依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确保小区业委会正常工作。而原告会前拒绝出席业委会会议，会后联合小区其他业主闯入业委会办公场地，强制夺取用于支付小区公开开销的银行U盾，造成小区无法支付公共开支的危险情况。可以看出，原告自始至终就存在过错，因为不能由原告一人做主，由此对业委会其他成员即被告存在不满，具备主动挑衅和实施伤害的动机。最后，从原、被告因为U盾事宜产生冲突后，通过挂失U盾，业委会完全已经解决了U盾去留问题，被告不具备为U盾和原告产生冲突的必要。再从当天各方受损情况下，被告入院治疗近半个月，花费巨额医疗费用，原告可以说毫发无损。被告认为，被告不仅未对原告实施加害行为，恰恰相反，是因为原告加害行为造成当天的冲突。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9）浙0111民初1125号判决对原告殴打被告事宜，在事实上已经“盖棺定论”，原告以同一事实要求再次审理其在1125号案中所支付的律师费、鉴定费，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述费用系原告为在（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件中履行抗辩、举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侵害人身财产损害的赔偿范围。律师费、鉴定费不属于人身伤害赔偿范围确定的诉讼费用，如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则律师费、鉴定费也应属于（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漏判项，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重新审理，不能另案起诉。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本次起诉，系属于恶意诉讼、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其书面申请以及当庭表述均为原告主观判断，“扣帽子”、“捕风捉影”，对符合法律程序的合法行为无端指责，企图误导裁判机关，达到为自己的不法行为“甩锅”、“遮掩”的目的，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挂号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门诊病历各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4月13日事件导致原告右手环指挫伤原告就医支出费用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并非被告造成。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司法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垫付鉴定被告伤病关系费用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发票系（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件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举证事实而产生，在该案中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承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3、律师费发票1份、委托代理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费用系在（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件而产生，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403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2018年4月13日事件中被告依仗人多优势主动挑起纷争，对该纠纷起到主要作用，被告应承担80%民事责任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认定原告承担20%责任，并没有判决被告对原告承担相关责任，两份判决均明确被告没有动手打人，恰恰说明动手打人的是原告。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5、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认定原告承担20%责任，并没有判决被告对原告承担相关责任，两份判决均明确被告没有动手打人，恰恰说明动手打人的是原告。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15日，郁静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叶青，要求判令：一、叶青赔偿郁静医疗费6814.65元、误工费33915.7元（156534.96元/年÷12月/年×2.6月）、护理费14640元（183元/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180元（30元/天×6天），合计55550.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叶青承担。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叶青赔偿郁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45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郁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6元，减半收取228元，由郁静负担188元，叶青负担40元。 二、（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 原、被告均系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华庭云顶小区的业主，均系华庭云顶小区第五届业主委员会的七名成员之一，其中叶青担任第五届业委会主任职务。由于华庭云顶小区实行酬金制管理，小区的物业费等收入直接由业委会收取，业委会掌控着整个小区物业方面的财务权，业委会成员之间、业委会成员与其他小区业主之间曾为此发生过诸多纠纷。2018年1月，叶青曾遭到部分业主的围攻。2018年4月初，叶青以业委会财务人员履职不力为由以业委会负责人的身份扣留了用于支付银行账款的Ｕ盾密钥，遂再次引起了其他业委会成员的不满。2018年4月4日，在叶青缺席的情况下，包括郁静在内的其他六名业委会成员形成会议纪要，决定罢免叶青业委会主任职务，改选郁静为主任。双方围绕着Ｕ盾密钥的保管问题展开了一系列的争夺。2018年4月13日上午，杭州市富阳区社会事务科会同公安、综治人员在届业委会成员进行协调。协调过程中，郁静等其他业委会成员坚持要求叶青交出Ｕ盾密钥，而叶青则坚决不同意，调解未果。中午，协调会结束，双方均离开时，郁静与邵莲、楼萍、张天芳在二楼楼梯口（也系卫生间门口）与叶青发生冲突，郁静在冲突中受伤。事后，郁静以“外伤致头部疼痛3小时”入住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查体示：郁静“右侧颜面部肿胀，可见少许皮肤挫伤。”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颈椎过伸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计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6814.65元。 审理中，本院根据叶青的申请从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银湖派出所调取分别针对叶青、郁静、邵莲、张天芳、楼萍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在现场的五个人分别对纠纷过程作了陈述。其中叶青陈述称：“……我去二楼的厕所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我从厕所出来，看到邵莲、楼萍、张天芳、郁静在厕所门口的空地上，我准备下楼，邵莲说：‘叶青出来了，抓住他，打他。’然后邵莲和郁静两个人来抢我的包，包被邵莲抢走了，楼萍拿水杯里的水泼我，我就去抢我自己的包，邵莲用拳头打我，邵莲和楼萍两个其中一拉着我的右手无名指，郁静在我背后踢我，推我、我把包抢回来之后发现不是自己的包，我就和楼萍去夺包，邵莲和郁静又围着我，我就把邵莲和郁静推开，夺回来了包，把包往楼下一扔。有人在此后推了我一把，我就坐在楼梯上。我回头看了一下，这个时候我看到郁静就躺在地上了。张天芳就全程站在边上的，没有和我有肢体冲突。”邵莲陈述称：“……我们业委会主任叶青从平安中心二楼的男厕所出来，刚好我和郁静、楼萍、张天芳四个人走到厕所边，我就往女厕所走过去，郁静就向叶青要U盾，两个人就争执赶来了，我当时想吵两句没事的，就没转回去劝，结果叶青和郁静相互打赶来了，我赶紧回过去，我看到郁静倒地了，楼萍用手里的一杯水泼了叶青，然后喊救命啊，我记得叶青朝楼萍头部打了一下。叶青想要走，我立马过去拉住叶青，我说他打了人不能走。叶青就用手抓过来把我抓开，我脖子下面一点被叶青抓破了。后来你们民警到了，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叶青下楼以后又上来，因为他的包在打架的时候丢到地上了，他捡起包又跑下去了。”张天芳陈述称：“……协调会结束了，我和邵莲、郁静、楼萍4个人从协调会议室往外面走。走到2楼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从厕所出来的叶青，本来今天的协调会就是业委会其他成员和主任叶青之间矛盾的调和，郁静就上去向叶青要什么东西，两个人就吵了起来，邵莲去上厕所了。结果没两句话郁静和叶青就相互推了起来，也有抓扯的，楼萍手里拿着一杯水去拉架，然后叶青用脚踢了郁静的肚子还是脚上一下，郁静倒在地上了，楼萍拉架的时候水泼到叶青身上了，叶青就用手打了楼萍的头部一下，然后叶青就准备走了，听到声音的邵莲从厕所出来去拉叶青，被叶青甩开了，然后叶青就下了楼，我就去旁边报警了。”楼萍陈述称：“……我和邵莲、郁静、张天芳是最后离开的，走到二楼楼梯口厕所的位置，我去上厕所了，等我出来以后，邵莲也去了一下。这个时候我们业委会主任叶青从男厕所出来，郁静就上去向叶青要我们业委会的U盾，然后叶青就和郁静吵了起来，叶青整个人顶上去了，然后又开始推郁静，还踢了郁静一脚，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看到叶青一个男人居然打女人，我就用手里拿着的水杯泼了叶青，叶青就过来朝我的头部打了两拳，郁静也晕倒在地上了，我大喊打人，邵莲出来拉住叶青不让他走，我去查看郁静的情况，还叫张天芳报警了。后来你们民警到了将我们都带回了派出所。”上述询问笔录均是在2018年4月13日12时起至19时55分间形成的。郁静在2018年4月19日9时37分至10时01分间陈述称：“……所以我们都散了准备回去，当时我和楼萍、张天芳、邵莲4个人走在一起，我是走在最前面的，然后我们走到楼梯口位置附近，我看到业委会主任叶青站在楼梯那里，感觉就是在等我们的，我就问他想干嘛想干嘛，叶青的手就朝我头部撩上来了，我记得我是直接摔倒了，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对于楼萍、邵莲、张天芳三人的陈述，叶青在审理中称，上述三人在派出所留置室串供，故要求法院调取派出所留置室的监控录像。 叶青申请的证人张某（也是华庭云顶小区的业主之一，旁听了协调会）出庭作证称：“后面散会了，我觉得我是最后一个，我看到楼萍、郁静等四人在楼梯口，我不知道被告（叶青）还在我后面，过了几分钟，看到被告踉踉跄跄的下来，说抢包了，看到被告裤腿湿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来了。”“当时的情景，四个人在楼梯口没有走，我下来只有2-3分钟就发生被告把包扔下来，裤腿也湿了，说楼萍拿水泼被告。”叶青申请的证人李某（也是华庭云顶小区的业主之一，受邀参与协调会）出庭作证称“我和叶青走在楼梯口，叶青说需要上厕所，我看到原告（郁静）等四人在楼梯口。”“我出了玻璃门在外面等着，没多少时间上面就一阵乱，听到叶青说打人抢包了。” 审理中，本院根据叶青的申请，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郁静伤病关系评定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评定。经鉴定，郁静入院时检出的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在时间上与本次事故存在相关性，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颈椎退行性改变属于伤病结合情形，建议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为50%；建议其误工期60日、护理期45天、营养期30天。为此叶青支出鉴定费2150元。郁静系博世电动工具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其2017年度工资薪金收入为156534.96元。 本院另查明，目前郁静等其他几名业委会成员通过改选业委会主任、备案登记、重新办理U盾密钥、让叶青持有的U盾失效等方式解决了U盾保管之争。 三、（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郁静因本次纠纷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郁静在本次纠纷发生后因伤而支出医疗费6814.65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对郁静所主张的医疗费6814.65元予以认定；郁静伤后住院5天，根据相关规定可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现郁静实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问题，郁静虽然提供的完税凭证证明其2017年度的薪金收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郁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平均工资”，系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本院对于郁静的误工费标准适用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67.4元/天）予以计算，其误工时间60天，计误工费10044元；护理费问题，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本院认定郁静之护理费为7533元，郁静要求适用杭州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郁静的经济损失为24571.65元，由于郁静伤后的治疗、误工休养大部分原因为其颈椎退行性改变，根据杭州市明皓司法鉴定所的50%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郁静因本次纠纷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285.83元。关于原、被告双方在本次纠纷中的民事责任分担问题？虽然楼萍、邵莲、张天芳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不利于叶青，但三人的陈述同样证明郁静在协调会结束后依仗人员优势主动挑起纷争，向叶青索要和争夺U盾，对本次纠纷的发生起到主要作用，对自身伤害后果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叶青虽然被动应对，但在纠纷发生过程中与郁静发生肢体冲突，对郁静受伤的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纷争中的责任大小，确定叶青对郁静因本次纠纷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郁静的上述12285.83元经济损失，由叶青赔偿2457.17元。” 四、（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后，郁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40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郁静不服终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申51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郁静的再审申请。 五、根据在（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案件审理中本院从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银湖派出所调取的派出所于2018年4月13日对叶青所作的询问笔录，叶青在针对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你的伤势如何？”时回答：“我是右手无名指被弄伤了。”叶青在针对询问“双方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时回答：“我的手是邵莲还是楼萍弄伤的，其他的伤势情况怎么样的，我不是很清楚。” 六、2018年4月16日，原告因右手环指受伤支付医疗费100.6元。2018年11月23日，原告因（2019）浙0111民初1125号一案应诉，委托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原告的人身损失与财产损失在本案中能否一并主张？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已经生效的（2019）浙0111民初1125号一案，虽然诉讼主体吻合，但原、被告在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亦不存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存在“一事不再理”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二，法院在诉讼活动中应遵循“两便”原则，目前尚无法律明文规定在一件民事纠纷案件中只能选择一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在因与被告发生冲突的事件中既造成人身损害，又造成财产损失，故而要求一并处理，并无不可。原告虽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100.6元的80%计80.48元，但鉴于其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银湖派出接受调查时确认其右手环指受伤系案外人所致，故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予以主张。已生效的（2019）浙01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应对被告在该案中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对其自身合理损失应自负80%的责任。该案中，原告因为抗辩被告不合理损失支付鉴定费2150元，该费用被告应承担80%计1720元。原告虽因委托律师参与（2019）浙0111民初1125号一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鉴于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有败诉方强制承担律师费的规定，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80%计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郁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青鉴定费2150元的80%计1720元； 二、驳回原告叶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叶青负担18元，被告郁静负担7元。 原告叶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郁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贤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柴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