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156-11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天晴。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十七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3549、23571-2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曲库中删除《敖包再相会》等8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2225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受理费每案25元，八十九案合计2225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前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系列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该协会进行管理。因此，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根据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按照该约定，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2.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二点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辩称该声明第一段内容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认为“该协议”实际指《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且加盖骑缝章，可见双方注意程度极高。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那么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或同样将附件一《作品清单》作为《著作权转移声明》附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转让的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前线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全部歌曲。在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者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音集协，并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石焱公司辩称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部分内容存在笔误并否定该声明约定的内容，认定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范围为“附件一《作品清单》”，明显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事实不符。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遏制。由于前线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前线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前线公司不可能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逐一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石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前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石焱公司是否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诉权；2.前线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合集《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涉案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法出版物包装载明石焱公司为涉案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确认石焱公司享有该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实体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石焱公司就涉案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虽然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部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但协议载明所转让的音乐电视作品以协议所附的《作品清单》上所列的作品名称为限，而涉案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未在清单上列明，前线公司上诉主张石焱公司已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并交由音集协管理，缺乏依据，其认为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前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前线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但前线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前线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前线公司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前线公司应赔偿石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前线公司的经营地点、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前线公司上诉主张赔偿标准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线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包括《难过不是很多》在内的十七首音乐电视对应的十七件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每件案受理费50元，十七件案合计8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前线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梁小敏书 记 员 陈 颖附表：一审案号作品名称一审案号作品名称23498敖包再相会23499遇到真爱23500桃花开满三月天23501爱情对对碰23502抢红包23503雪山姑娘23504带你去草原23505亲亲爸妈23506五千年23507亲亲我的黄土地23508普天同庆23509相信自己23510孝心23511为你高歌23512中国红23513月亮传奇23514草原之声23515回首望23516浪漫草原23517我在科尔沁等你23518我的父亲23519我在北京挺好的23520想家23521相见恨晚23522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23523一起打拼的兄弟23524雨刷23525老婆请听我说23526三千公里23527游牧恋歌23528我爱的人在草原23529遇上你我很快乐23530一曲胡笳23531流氓的牧马人23532一世红妆23533忘情森林23534错爱一生23535不是韩文歌23536大不了就分手23537二哥23538打开天窗说亮话23539爱我就回来吧23540做个好人23541为你干杯23542醉不了老情23543山顶上23544店湾情23545天上草原23546我才是最爱你的人23547擦肩23548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23549被离婚的女人23550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23551那句话23552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23553后会有期23554旧巢23555寂寞的时候想起我23556没事洗洗早点睡23557走进草原看美景23558爱太狂23559爱的赌注23560明月思23561巴蜀女郎23562不爱就请离开23563英雄自有一片天23564做个好人并不难23565人生有相逢23566乡里乡亲23567青春贴23568男人23569爸妈的模样23570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23571难过不是很多23572只差一点点23573天天爱23574真心兄弟23575你是上天的眷顾23576尽头23577我的头发白了23578念念不忘的姑娘23579最真的朋友23580纪晓岚戒烟23581俺爸23582请回到我这里23583我在松原你在哪23584爱上大草原23585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23586理想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