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129号原告：张艳，女，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百宜社区开心商业广场8栋1730室。法定代表人：陈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戈墨，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检检，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艳与被告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浏高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戈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立即支付宣传资料款1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3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为2242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辩称：1.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与原告张艳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并非本案担保人或债务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作为长浏高速公路案涉标段的发包方，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在欠付深圳市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中的利息系原告张艳与深圳路桥公司之间的约定，且利息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故原告张艳要求被告长浏高速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4.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盖章仅用于核对欠款金额，并非是作出担保的承诺或债务的承担，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付款行为仅仅是代深圳路桥公司支付，不能因此要求被告长浏高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深圳路桥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其名称于2013年11月8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发包的长浏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道路建筑工程，成立了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二标项目部），并由深圳路桥公司雕刻启用“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和“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因二标项目部未及时付清施工过程中欠付的款项导致数百名债权人围堵长浏高速公路，经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与二标项目部、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工作人员协调，2015年2月13日，二标项目部的会计张国庆经手向原告张艳出具《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深圳路桥长浏高速二标项目部对账单对方单位：张艳（飞马广告公司）。截止至2015年2月13日，我项目部欠你宣传资料款人民币19000元（￥19000元）。深圳路桥长浏高速二标项目部，2015年2月13日。”深圳路桥长浏高速二标项目部处加盖了“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的印章。张国庆在《对账单》上的会计处签名。《对账单》上“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的印章上方手写备注“本金:19000元，大写：壹万玖仟元整，上述款项承诺于2015年8月14日前付清，若未能结清，则按2%的月息计算。”。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毅在《对账单》上的复核处下方加盖“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签署“胡毅2015.2.13已核！”原告张艳陈述：2012年左右，二标项目部的马姓工作人员到原告张艳经营的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要求为其所在的二标项目部制作广告宣传资料，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持续了几年，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每次都是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予以结算款项，最后一次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了项目部的张国庆，但未支付相应的款项。因二标项目部一直未付款，原告张艳多次进行催问，最后在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才由张国庆出具了案涉的《对账单》。出具《对账单》时，张国庆对其称只要拿着该《对账单》到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领款就行。出具《对账单》后，原告张艳每年都会去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进行催问，而答复都是款项未到位。案涉《对账单》系由二标项目部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故利息应当自2015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庭审后，原告张艳向本院提交了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记帐凭证、借（领）款单、户名为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资金专户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在《对账单》出具后，由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2月16日代为向原告张艳支付了本案中的往来款1467元。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记帐凭证的背面手写备注“飞马广告公司张艳，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前夕，曾来荷花街道财政所了解长浏高速欠款，当时查证，长浏高速无该类型资金到我街道，故没有进行支付”，并加盖了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财务专用章。原告张艳主张所支付的1467元系支付的欠款利息，而不是欠款本金。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对原告张艳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另查明：1.原告张艳在起诉时将深圳路桥公司列为了本案被告，但其以为深圳路桥公司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系一起的，在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只要求被告长浏高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未要求深圳路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之后即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深圳路桥公司的起诉，本院已作出裁定准许原告张艳申请撤回对深圳路桥公司的起诉。在庭审中，深圳路桥公司陈述：马凌并非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挂靠其公司承包了长浏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道路建筑工程，对于马凌与原告张艳之间的往来不清楚。2013长浏高速公路通车后，深圳路桥公司已撤销二标项目部，并收回了二标项目部的印章，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登报等方式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公示；张国庆并非深圳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马凌聘请的会计，张国庆无权代表深圳路桥公司出具《对账单》；2015年2月13日后，原告张艳未向深圳路桥公司催问过款项。2.深圳路桥公司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之间就长浏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道路建筑工程款项已经进行了仲裁，但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尚未结清应付深圳路桥公司的工程款。3.原告张艳与其丈夫李志荣于2010年10月22日共同投资经营了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为李志荣。2020年4月17日，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二标项目部出具的《对账单》中的款项实际上是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与二标项目部之间的往来，但鉴于《对账单》中载明对方单位为“张艳”，且基于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系由原告张艳与其丈夫李志荣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同意由原告张艳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本案债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长浏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道路建筑工程系由马凌挂靠深圳路桥公司完成施工，而马凌个人并无施工资质，而是作为深圳路桥公司为该标段所设立的二标项目部负责人以二标项目部的名义与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发生往来。虽然深圳路桥公司主张其公司名称于2013年发生了变更，且在长浏高速公路通车后撤销了二标项目部并收回了二标项目部的印章，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收回了二标项目部的印章并对印章的收回进行了公示，故本院对《对账单》上“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这一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基于马凌系长浏高速公路第二标段道路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张国庆作为马凌聘请的会计有权代表马凌及二标项目部于2015年2月13日经手向原告张艳出具《对账单》。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若非基于二标项目部对该笔欠款的认可以及其公司对该笔欠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因此，本案中承揽合同的主体双方应认定为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与二标项目部。因二标项目部系深圳路桥公司临时组建的内设机构，并非独立的法人，不能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应由二标项目部承担的付款责任应由深圳路桥公司承担。关于原告张艳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本案债权是否适当。虽然本案中的欠款是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与二标项目部之间往来形成的，但是二标项目部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对账单》的抬头处所写的对方单位为“张艳”，并用括号在后备注为“飞马广告公司”，而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系由原告张艳与其丈夫李志荣共同投资经营，现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原告张艳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故本案债权由原告张艳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胡毅在二标项目部向原告张艳出具的《对账单》复核处签署“胡毅2015.2.13已核”并加盖单位印章，虽然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称上述行为并非是作出担保的承诺或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但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作为建设方对原告张艳与施工方二标项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法定的确认和监督权利，其在未与二标项目部协商确定付款方式的情形下不可能作出上述行为。结合《对账单》出具的背景，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不仅是对欠付原告张艳款项的确认，亦即表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已接受《对账单》中确定的债务，愿意成为该债务的合同约定的义务人，且之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委托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代为支付了部分款项，以行为表明其在实际履行偿付欠款的义务，故可以认定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自愿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属并存的债务承担，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原告张艳承担付款责任。因无证据证明《对账单》上“上述款项承诺于2015年8月14日前付清，若未能结清，则按2%的月息计算”的内容形成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工作人员胡毅签字盖章之后，且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系在《对账单》上的复核处下方签字盖章，应视为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认可二标项目部所作出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承诺，故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对欠付原告张艳的本金及逾期利息均应承担偿付责任。本案系多个债务人共同债务，均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原告张艳选择只起诉部分债务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如果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将涉案欠款偿付后，其可持相关证据向其他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本质上属于违约金。因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在为二标项目部制作广告宣传资料所计算的报酬中已包含了其可得的利润，且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与二标项目部之间形成的并非借贷关系，二标项目部应支付的款项并非属于借款，故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张艳的实际损失，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的预期利益，酌情将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在《对账单》出具之前，浏阳市淮川飞马广告经营部已向二标项目部实际交付了劳动成果，出具《对账单》时未付款即已构成了违约，故原告张艳主张《对账单》上的“上述款项承诺于2015年8月14日前付清，若未能结清，则按2%的月息计算”应理解为自2015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非自2015年8月14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交易惯例，本院予以认可。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代为支付的款项，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代付款项应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认定。因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止的利息超出了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2月16日代为支付的1467元，故上述代付款项应认定为系支付本案中的欠款利息，在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中予以核减。关于原告张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艳向本院提交的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在《对账单》出具后代为向原告张艳支付本案欠款的记帐凭证、借（领）款单等证据以及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记帐凭证的背面手写备注的“飞马广告公司张艳，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前夕，曾来荷花街道财政所了解长浏高速欠款，当时查证，长浏高速无该类型资金到我街道，故没有进行支付”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张艳在《对账单》出具之后并未放弃过就本案债权主张相应的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张艳主张权利之日起重新计算，故原告张艳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艳广告宣传资料款1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履行1467元）；二、驳回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元，由张艳负担226元，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银辉人民陪审员  刘成建人民陪审员  李芬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