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宓妙龙，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涛，临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宓妙龙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131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宓妙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票据诈骗罪 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温某提供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给高某1，通过高某1联系购买商业承兑汇票，后高某1从孙某处以16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中铁一局集团公司开具给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2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35张、票面金额150万元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温某以实际交易价款71万元从高某1处购买汇票后，将该宗伪造的汇票中铁一局开具给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票据通过宓妙龙、金某等人对外贴现。被告人宓妙龙在通过赵某1等人得知票据有问题、不能兑付的情况下，仍将上述承兑汇票中票面金额共计550万元的开具给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票号为0010006321665679（50万元）、0010006321665678（100万元）、0010006321665692（100万元）、0010006321665677（100万元）、0010006321665693（100万元）、0010006321665680（50万元）、0010006321665681（50万元）的7张商业承兑汇票和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票号为0010006321666774的商业承兑汇票，在2018年4月15日、4月28日、5月3日、5月10日，由其本人或其安排的董某、王某，经柴某或柴某安排的刘某之手，以64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许某，许某分别将141万元、276万元、46万元、184万元，共计647万元，打入柴某及刘某账户，柴某按其与宓妙龙约定扣除自己费用31万元后，把余款616万元转至宓妙龙指定的其本人或董某、王凤账户，后宓妙龙又将款转至其子宓凯伦及同案犯温某和盛某等人账户或提现。其中，温某账户于2018年3月21日收宓妙龙汇票押金5万元、3月30日收宓妙龙办汇票转存5000元、4月17日收宓妙龙办中铁汇票30万元、5月3日收宓凯伦65万元，共1005000元；高某1及温某账户显示温某于2018年3月21日向高某1转款4万元、4月18日5万元、4月21日3万元、5月2日10万元、5月4日10万元、5月9日39万元，共转给高某1计71万元；高某1于2018年5月2日向孙某转款3.5万元、5月5日4万元、5月10日5万元、8月1日4万元。 2018年8月4日，许某持先到期的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时被拒付，经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鉴定，该张汇票上的章与中铁一局预留章不一致。后经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鉴定及与中铁一局核实，许某从柴某手中购买的其余7张商业承兑汇票亦全部系伪造的票据。 2018年8月14日许某被银行拒绝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0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同日下午，柴某在温某的公司所在地因承兑汇票发生纠纷报警，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得到通报后于次日4时对温某进行传唤，温某到案后供述了其犯罪经过及参与犯罪的部分人员。2018年11月13日9时许，公安机关通过人脸布控在杭州市江干区市民之家将被告人宓妙龙抓获，同日被告人宓妙龙被执行临时寄押至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其到案后称只是帮助温某进行票据贴现，不知道是假票据。 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扣押宓秒龙现金3510元、土地使用证一本、契证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银行卡一张、假“劳力士”金色手表一块、苹果手机一部。上述扣押财产中，扣押的3510元现金已发还许某。 2018年8月21日，柴某将其收取的佣金310000元退还给许某。被害人许某从公安机关收到沈某2替温某退还现金89万元，收到董某亲属退还现金8万元。宓妙龙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赔被害人损失24400元；从高某2、孙某、金某案件中收到王某退还31万元，收到孙某亲属退还12万元,楼佳俊亲属退还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柴某、刘某、沈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 2、宓妙龙与温某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刻录至五张光盘内，证明温某安排宓妙龙对外贴现伪造的汇票的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照片46页证实宓妙龙与温某、赵某1（君子兰）、律师小姐夫、柴某、赵某3、汇票贴现等人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2018年4月8日宓妙龙截取其与“商票贴现”、赵某1发给自己的与“川赵顺芬”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发送给温某，转发的川赵顺芬的聊天记录显示“赵某3，我老公把汇票发给成都朋友，朋友在光大银行，回复票有问题不能兑换”；2018年7月8日宓妙龙和温某聊天记录“你是要干什么呢，明明就是假的，我都已经合实了”……。 4、资金流向树状图4份，证实2018年4月15日、4月28日、5月3日、5月10日许某转账至柴某、刘某银行账户资金分别为141万元、276万元、46万元、184万，共计647万元，该款被柴某留取31万元费用后分别转至宓妙龙提供的其本人及董某、王凤账户，后分别转至宓妙龙之子宓凯伦、盛某、温某等账户或转作他用。 5、河东区公安局分别向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中铁一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两份及回执、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无法查到涉案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信息00100063（21666774、21665679、21665678、21665692、21665677、21665693、21665680、21665681），中铁一局经过核查，证实未出具过以下8个号段的商业承兑汇票，并证实其公司自2017年1月1日以来未向“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具过商业承兑汇票；2017年1月1日以后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开具过商业承兑汇票，但与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信息不符。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一宗、扣押决定书、清单以及发还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一宗、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及温某提供的书证材料一宗及宓妙龙、宓凯伦、温某、高某1、柴某、董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 7、同案犯温某、沈某2、金某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宓妙龙的供述。 二、诈骗罪 2018年7月份，被告人宓妙龙以合伙做承兑汇票贴息为由，虚构能从重庆力帆财务公司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编造需要向重庆立帆财务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给经办人好处费的事由，多次让徐某给其打款共计42.5万元，后宓妙龙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冯某、金某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宓妙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合同诈骗罪 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宓妙龙冒用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欧某签订外架搭设承包合同，约定将福建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房产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欧某，并以工程保证金形式收取欧某22万元，后该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多次催讨，宓妙龙归还欧某款15万元，其余7万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欧某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警登记及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被告人宓妙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宓妙龙明知是虚假的承兑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办理承兑汇票获利并开展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违法所得财物，应予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被告人宓妙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宓妙龙（与温某等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损失4681190元；宓妙龙退赔徐某损失425000元、退赔欧某损失70000元。三、扣押的被告人宓妙龙的个人物品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宓妙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交易完毕之前我不知道票是假的，我不是从事票据的专业人员，我不懂票据。2、150万的票据当时是赵某1告诉我有问题，我就告诉了我的上家温某，他就拿到杭州去换了一张，我不知道换回的这张是假的，我在公安机关说了，但是没给我记。基本上证人证言都不对。3、公安机关取证我的微信记录不完整，是断章取义的，而且在光盘里打不开。我申请要求调取我和涉案人员的整个微信原始记录，证实我不知道票据是假的。4、诈骗罪中公安机关找的证人不了解案情，我没有虚构事实。合同诈骗中是欧某借给我钱做工程，后来工程做不成了，欧某让我还他钱。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我都出了借条。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说的经常进行票据交易的行业中人，侦查机关提取的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对在交易汇票时上诉人对汇票真伪认知情况的判定可能存在有误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与被害人许某进行汇票交易时已知汇票为虚假证据不足，不应被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宓妙龙明知是虚假的承兑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办理承兑汇票获利并开展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违法所得财物，应予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交易完毕之前我不知道票是假的。我不是从事票据的专业人员，我不懂票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说的经常进行票据交易的行业中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与被害人许某进行汇票交易时已知汇票为虚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与被害人许某进行汇票交易时已知汇票为虚假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宓妙龙、同案人温某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上诉人宓妙龙熟知票据交易所需要的相关手续、材料、方式方法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同时结合该二人的言词证据、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上诉人宓妙龙在安排与被害人许某进行汇票交易前，其明知从温某处所取的汇票是不能兑付的汇票，但上诉人宓妙龙仍安排他人进行倒卖交易，且根据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上诉人宓妙龙在骗得被害人许某相关款项后并未按照正常的交易规则将涉案款项大部分转给温某，而是只将部分钱款转给温某，其余被其取现且不能明确去向，在被害人发现到期汇票不能兑付的情况下，其不退还相关款项，主观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150万的票据当时是赵某1告诉我有问题，我就告诉了我的上家温某，他就拿到杭州去换了一张，我不知道换回的这张是假的，我在公安机关说了，但是没给我记”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宓妙龙的该上述理由没有同案人温某的供述与之印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宓妙龙所有的讯问材料均经其核对后签名捺手印，来源合法，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基本上证人证言都不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均来源合法，且所证实的内容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上诉人的该上述理由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公安机关取证我的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是断章取义的，而且在光盘里打不开。我申请要求调取我和涉案人员的整个微信原始记录证实我不知道票据是假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提取的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对在交易汇票时上诉人对汇票真伪认知情况的判定可能存在有误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宓妙龙与温某、金某、赵某1等多人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温某、金某的供述及证人赵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宓妙龙构成票据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补充其他证据材料的必要，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诈骗罪中公安机关找的证人不了解案情，我没有虚构事实，我出具了借条”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证人冯某、金某否认介绍宓妙龙做重庆力帆集团的汇票，证人王某证实温州劲强酒业并未做汇票业务，被害人徐某陈述经求证李超，其表示不会收取保证金，该陈述与李超的证言印证，故上诉人宓妙龙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是否出具借条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宓妙龙所提“合同诈骗中是欧某借给我钱做工程，后来工程做不成了，欧某让我还他钱。我出具了借条”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冒用他人签名并伪造合同，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据此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否有借条并不影响其合同诈骗罪的成立，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