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润胜。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群娣。委托代理人何健新，上诉人欧群娣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杨小晶。委托代理人尹晓致，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淑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润胜、欧群娣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3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周润胜、欧群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政府征地事项对应的征地协议（合同）、征地支付款凭证、征地税票”。市自然资源局于当日受理了周润胜、欧群娣的申请，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佛自然资顺依公开〔2019〕6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要求周润胜、欧群娣明确所申请公开的内容中“征地税票”是指何种费用的缴费凭证。2019年12月2日，周润胜作出《补正说明》，明确其申请公开的“征地税票”是指：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耕地占用税的缴费（税）凭证。周润胜、欧群娣对申请内容进行补正后，市自然资源局经查找，发现保存有顺德建用字〔2016〕68号《关于同意顺德区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之三）的通知》(以下简称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涉及的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即顺伦征〔2014〕2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其相关的收款凭证）、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缴交的项目名称：补缴的土地价款）、耕地开垦费、耕地占用税的支付凭证。经审查，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公开上述政府信息，并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佛自然资顺依公开〔2019〕67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连同其同意公开的政府信息，于同月16日向周润胜、欧群娣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一）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市自然资源局作为佛山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对周润胜、欧群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有权作出处理。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周润胜、欧群娣的申请后，经查找，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周润胜、欧群娣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同时告知周润胜、欧群娣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并将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及予以公开的内容于2019年12月16日向周润胜、欧群娣送达。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周润胜、欧群娣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发现保存有周润胜、欧群娣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同时市自然资源局根据所保存的信息资料，认定上述信息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遂向周润胜、欧群娣公开。市自然资源局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合法有据。周润胜、欧群娣认为，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顺伦征〔2014〕2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与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的征地面积不一致，且《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前，批文的出具时间在后，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可证明市自然资源局并未按照周润胜、欧群娣的申请提供对应的政府信息。在政府信息公开法律关系中，行政机关的义务在于公开其现存的政府信息，但对政府信息内容的合法性不负有审查义务，申请人对公开内容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本案中，市自然资源局经检索依法将保存的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相关的征地补偿协议、支付凭证及税（费）凭证向周润胜、欧群娣公开。庭审中，市自然资源局也明确其并没有检索到单独针对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款支付凭证，顺伦征〔2014〕2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包括了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所对应的土地。同时，周润胜、欧群娣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实除顺伦征〔2014〕2号《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其对应的收款收据外，市自然资源局确有单独针对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制作或保存了对应的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款支付凭证。为此市自然资源局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虽然周润胜、欧群娣对《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早于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形成时间的问题提出异议，但由于佛山市实施土地征收制度改革，将协商征地补偿程序前移，完成补偿协商后再报征地审批的土地征收流程符合佛山市土地征收的现行做法。为此，对周润胜、欧群娣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予以支持。周润胜、欧群娣要求撤销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并责令市自然资源局就周润胜、欧群娣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诉请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至于周润胜、欧群娣提出的确认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的诉请，因该诉请与周润胜、欧群娣提出的上述撤销请求诉讼目的一致，确认违法的诉请实际是周润胜、欧群娣提出撤销请求的理由，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润胜、欧群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润胜、欧群娣负担。上诉人周润胜、欧群娣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市自然资源局公开的信息并不是周润胜、欧群娣申请的信息。周润胜、欧群娣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为：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政府征地事项对应的征地协议、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等信息。而市自然资源局公开的是顺伦征[2014]1号（以下简称1号协议）和顺伦征[2014]2号（以下简称2号协议）以及相对应的支付凭证，与周润胜、欧群娣诉请公开的信息不符。2.1号协议对应的征地面积为871.336亩，2号协议对应的征地面积为130.7亩，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中的征地面积13.059公顷（195.885亩）不相符。3.粤自然行复[201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2019）粤71行初19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1号协议和2号协议并不能代替法定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征收手续，并非法定的土地征收行为，未发生土地征收的法律效力。4.市自然资源局一方面明确了其没有检索到单独针对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针对的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款支付凭证，又阐述2号协议所涉土地又包含了上述批文对应土地，其陈述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实施土地征收制度改革，将协商征地补偿程序前移，完成补偿协商后再报征地审批的土地征收流程符合佛山市土地征收的现行做法。但上述论述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依据。故周润胜、欧群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佛自然资顺依公开〔2019〕67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3.责令市自然资源局就周润胜、欧群娣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市自然资源局经检索查找，已将上诉人周润胜、欧群娣申请公开的“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政府征地事项对应的档案中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未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也已当场告知该信息不存在。周润胜、欧群娣提出的征地合法性问题不属本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所以其认为上述公开的政府信息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市自然资源局负责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针对周润胜、欧群娣的信息公开申请，其作出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具有合法的职权依据。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周润胜、欧群娣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及《补正说明》后于20个工作日内作出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市自然资源局在675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公开的相关信息是否属于周润胜、欧群娣申请的信息，即市自然资源局公开的信息是否准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周润胜、欧群娣向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所对应的征地协议、征地支付款凭证以及征地税票等信息，其中周润胜、欧群娣还明确“征地税票”是指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和耕地占用税的缴费（税）凭证。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的主要内容为：同意将伦教街羊额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有的13.0596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等。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羊额股份社871.336亩土地及收购130.7亩留用地的用地批文具体情况》反映，对征收的羊额股份社871.336亩土地采取了分批分块办理征地审批手续的方式，征地手续中包含了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等6个批文，也即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涉及的13.0596公顷土地在被征收的871.336亩土地和130.7亩留用地范围之内。另外佛山市进行土地征收制度改革试点，实行“先补偿，后审批”的土地征收程序，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分批分块办理征地审批程序的现象。因此，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其所公开的资料中包含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所涉土地的征地协议、征地支付款凭证以及征地税票等信息真实可信。周润胜、欧群娣虽质疑市自然资源局没有针对其申请内容公开相关信息，却无法提供证据或者线索说明存在仅针对顺德建用字〔2016〕68号批文的征地协议。同时由于佛山市实行征地制度改革，周润胜、欧群娣仅凭征地协议时间在前否定市自然资源局所公开信息的准确性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故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周润胜、欧群娣的申请后，经检索公开了顺伦征[2014]2号《征收土地协议书》《已收齐征地补偿款的证明》《收款收据》和耕地开垦费、土地价款、耕地占用税的相关税费票据的行为，理据充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润胜、欧群娣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润胜、欧群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