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2927号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枝锋，广东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宋佳玲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轩，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航公司）与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公司）、宋佳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指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枝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指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人民币38.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8,816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款项合计402,81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指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34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担保费1,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7月17日，汇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代办车牌服务，但是在原告向宋佳玲缴纳了合同款项后，被告却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损失，被告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应承担补充责任；宋佳玲是汇聚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宋佳玲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虽然是与汇聚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但是合同事宜均是与宋佳玲沟通和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转账和履行合同，且宋佳玲是汇聚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所以宋佳玲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两被告是利益关联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宋佳玲是与原告实际产生合同关系的主体，涉案款项均由原告支付给宋佳玲。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汇聚公司辩称，1.原告仅向汇聚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19.2万元，汇聚公司已为原告指定的深圳中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完车辆指标一个，并向原告退还了15万元，原告与汇聚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汇聚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汇聚公司已退还15万元合同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涉案的合同并没有约定汇聚公司要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佳玲辩称，1.宋佳玲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请求宋佳玲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宋佳玲的股权已经转让，现在已经不是汇聚公司的股东，且宋佳玲的出资期限一直未届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3日，原告指航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被告汇聚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居间服务协议（7.3）》），约定：（1）指航公司委托汇聚公司代办深圳粤Ｂ车牌服务。（2）协议签订当日，指航公司需支付汇聚公司诚意保证金19.2万元，汇聚公司收款信息：银行名称：中国银行上步支行；账户名：宋佳玲；账号：62×××68。转账以此合同中汇聚公司收款信息的账户转账为准，若用其他账户转账，汇聚公司将有权一概不承认，并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指航公司保证支付居间服务费如期到汇聚公司指定的账号，每延误一天指航公司按约定服务费的日百分之一向汇聚公司支付滞纳金。（4）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办理本合同委托事项的全部费用共计38.4万元，其中每个汽车指标单价为4.8万元，共计8个指标，上述费用包括原告履行本委托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的全部费用。费用共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指航公司与汇聚公司签署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指航公司向汇聚公司付款计19.2万元定金，汇聚公司收到第一期定金款后的次日，应立即处理本合同约定事项并且在60天内完成汽车指标的办理程序，如汇聚公司60天内无法按照合同规定时间内批准下来指标，则原告有权在期满的次日作出单方面终止合同，汇聚公司承诺接收到合同单方面终止通知后2个工作日将第一期款项退还给原告，单方通知一经汇聚公司知悉（或视为知悉），原告即无义务再支付第二期款项及所有其他因被告汇聚公司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支出等任何费用。第二期：汇聚公司为原告成功办理下来指标，应于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汇聚公司分别支付第二期款项19.2万元。落款处，指航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汇聚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2017年7月17日，原告指航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被告汇聚公司（乙方/受托方）另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居间服务协议（7.17）》），《居间服务协议（7.17）》与《居间服务协议（7.3）》内容基本一致，对于相同部分将不予引述，对于不同部分，列明如下：（1）协议签订当日，指航公司需支付汇聚公司诚意保证金26.5万元；（2）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办理本合同委托事项的全部费用共计53万元，其中每个汽车指标单价为5.3万元，共计10个指标，上述费用包括原告履行本委托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的全部费用。（3）第一期：指航公司与汇聚公司签署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指航公司向汇聚公司付款计26.5元定金；第二期：汇聚公司为原告成功办理下来指标，应于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汇聚公司分别支付第二期款项26.5万元。落款处，指航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汇聚公司在乙方处盖章。3.2017年7月3日，指航公司向汇聚公司指定的宋佳玲的银行账户转账19.2万元。2017年7月18日，案外人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向汇聚公司指定的宋佳玲的银行账户转账26.5万元，庭审中，被告宋佳玲确认收到该笔26.5万元。4.原告指航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函》载明：指航公司于2017年7月指定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向宋佳玲转账26.5万元，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宋佳玲转账26.5万元。5.2017年7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锦员向宋佳玲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2×××68转账5万元。6.被告宋佳玲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6月14日向户名为李秋菊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10万元。原告确认，前述由李秋菊接收的款项为案涉被告方的退款。7.原告指航公司提交的张锦员与宋佳玲（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8月8日，张锦员发送信息“佳玲，还有35万，一直拖了那么久，我也压力很大，你看看按月给吧”，宋佳玲回复“我也是被骗，你知道，这个月先给你凑5过去，在卖车”。2019年8月30日，宋佳玲发送消息“张哥，周一之前我先给你2，我也在等钱”，张锦员回复“35万都拖了快2年了，之前就是体谅你我一直自己在顶着压力，现在公司真的比较困难，起码一个月5万5万的还，要不然公司这边我真的不好交代”。2019年9月5日，张锦员发送消息“佳玲，电话你也没接，信息也没回，我这么信任你，50万给你，都顶着压力让你拖了两年了，你现在这样？”，宋佳玲回复“我这边也很困难，被骗了，现在也在追溯阶段，先让朋友给你转去1吧，本来想凑多点，这边也是一直到不了”。当日，宋佳玲通过微信向张锦员转账1万元，并称“这个事情很抱歉”。张锦员收下了该1万。原告确认，张锦员所收的1万元为被告向原告的退款。8.被告汇聚公司提供的车牌指标查询信息显示：申请人为深圳中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已使用指标（编号DH2017000838）。9.汇聚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原股东为被告宋佳玲和案外人宋志国，法定代表人为宋佳玲，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00万元和100万元，公司股东的认缴期限至2036年。2020年5月13日，汇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佳玲变更为案外人王安强，宋佳玲另将全部股份进行了转让，其现已不是汇聚公司股东。10.2020年4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公司为指航公司对宋佳玲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提供担保，保险费为1000元。当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指航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保费为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指航公司与被告汇聚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均系双方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指航公司按照《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向汇聚公司指定的宋佳玲账户汇入相关款项，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汇聚公司则应在60天内完成汽车指标的办理程序。现汇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规定期间完成了汽车指标的办理程序，依照《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汇聚公司理应将收取的款项退还给原告指航公司。关于汇聚公司应退还的金额，1.对于2017年7月3日，由指航公司汇入宋佳玲账户中的19.2万元，汇聚公司认可系《居间服务协议（7.3）》所涉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7月18日，由案外人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汇入宋佳玲账户的26.5万元，汇聚公司、宋佳玲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向宋佳玲转账具有其他合理事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另指航国际商务（深圳）有限公司已出具《付款确认函》说明该笔款项系受指航公司指令支付，且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仅与《居间服务协议（7.17）》签订的时间相差一天，原告主张此款为《居间服务协议（7.17）》所涉款项具有较大合理性，本院对此亦予确认。3.对于2017年7月21日，由张锦员向宋佳玲转账的5万元，此款张锦员已确认系代指航公司支付，宋佳玲在与张锦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该笔款项并未进行否认，同时，汇聚公司未举证证明此款与两份《居间服务协议》无关，故本院认定该笔5万元亦属于指航公司为履行《居间服务协议》而支出的款项。综上，指航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50.7万元（19.2万元+26.5万元+5万元），因宋佳玲已陆续退还16万元（5万元+10万元+1万元），余下34.7万元，汇聚公司应予退还。案件审理过程中，指航公司仅要求汇聚公司退还34万元，系自行处分权利，且对汇聚公司有利，本院依指航公司的主张，确认汇聚公司应退还的款项金额为34万元。被告汇聚公司称其已为原告指定的深圳中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完一个车辆指标，故而应额外扣除4.8万元。因该指标的申请人并不是原告指航公司，且汇聚公司未举证证明深圳中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由原告指定的车牌指标接收主体，本院无法认定汇聚公司已为原告办理了车牌指标。故对汇聚公司所持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指航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汇聚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指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系指航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指航公司的损失部分，指航公司主张由汇聚公司负担该项费用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宋佳玲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独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设立了揭开公司面纱制度，明确公司股东在逃避债务，对公司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债务均发生于宋佳玲任汇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另就案涉款项，一直系由宋佳玲个人账户收取，亦由宋佳玲个人账户返还，且庭审中，宋佳玲并未举证证明汇聚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在此情形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汇聚公司的财产与宋佳玲的个人财产已无法区分，汇聚公司已丧失独立法人人格。依前述法律规定，宋佳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造成原告利益受损，应当对汇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指航公司诉请宋佳玲对汇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宋佳玲称其股权已经转让，现已不是汇聚公司股东，且其出资期限一直未届满，故无需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宋佳玲于2020年5月13日对外转让股权，显然具有逃避本案债务之故意，另案涉债务均发生于其任公司股东期间，其对外转股仅仅是股份的流转，并不能依此免除应负的法律责任。其次，宋佳玲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责任系基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与出资期限是否届满无涉，以出资期限未届满作为免除责任之事由缺乏依据。因此，对于宋佳玲所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合同款34万元；二、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三、被告宋佳玲对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43元，财产保全费2,534.08元，由原告深圳市指航财税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277.08元，由被告深圳前海汇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宋佳玲共同负担8,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申忠萍（此页无正文）人民陪审员  李 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吴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