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839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裕龙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孙兆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佳，山东纲汉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翟玉成，经理。被告：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翟玉成，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粮公司)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星烟糖商店(以下简称御星烟糖商店)、烟台裕龙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公司)、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埃维堡公司)、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印象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适用独任制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7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被告御星烟糖商店经营者蔡连军、被告裕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兆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佳、被告埃维堡公司及被告印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御星烟糖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KINGWALL”赤霞珠干红葡萄酒(1994)；2.判令被告裕龙公司、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上述侵犯原告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侵权行为；3.判令被告裕龙公司、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含合理费用公证费4,9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合计710元及律师费5万元)，被告御星烟糖商店在5万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御星烟糖商店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多年来陆续注册“长城”“华夏”等系列上百种商标，并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进行宣传。原告生产销售的长城牌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深受消费者喜爱，具备很高的知名度。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御星烟糖商店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原告商标权的葡萄酒，被告裕龙公司、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为涉案侵权葡萄酒的生产商，该款商品在其他多地均有销售行为。因此，诸被告上述行为构成侵害商标权，应当承担如诉请的民事责任。被告裕龙公司辩称，其未使用原告商标生产和销售涉案葡萄酒，也未实施对原告的任何侵权行为，其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发现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涉案侵权商品上印制裕龙公司的相关信息。被告认为，其未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是涉案商品生产、销售及获利方，故不同意原告对其全部诉请。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共同辩称，首先，被告使用的“KINGWALL”为合法注册商标，商标从字面上看是“王者之墙”或“皇城”之义，与原告“长城”商标含义不同。其次，被告使用的注册商标及名称设计的图案与原告商标图案也不相似。被告使用的图案城墙粗矿且有葡萄酒桶标识，城墙走向不一致，原告使用的是“连接城垛”，图案有明显差别。因此涉案商品使用标识不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对原告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裕龙公司提交了被告埃维堡公司出具的致歉函、食品生产许可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涉案产品条形码的扫描结果、(2016)川0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共同提交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印象公司授权证书。对上述证据，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等存在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原告中粮公司提交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7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272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728号公证书、(2016)京国立内民证字第5984号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2193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342号公证书，被告裕龙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以公证书形式固定，被告裕龙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2018)厦思证内字第7755号、第7708号、第7710号、第7720号、第7721号、第7728号及第7741号公证书，被告裕龙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公证书无公证人员的工作证、亲笔签名以及公证处的资格证，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人员亲自到场公证。本院认为，以上公证书均有公证人员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证机构印章，因此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中粮百度百科打印件、中粮官网-品牌专区网页打印件，被告裕龙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并提请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虽为网络打印件，但该信息均为网络公开信息，可予查实。对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认为“中粮上海”四个字为手写，发票上公证的为17份，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数量不一致，因此不认可该证据。对此，原告解释其共计办理公证67件，本案涉及其中7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盖有公证处公章，服务名称为公证费，发票备注栏备注有公证书编号，其中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8)厦思证内字第7708号、第7710号、第7720号、第7721号、第7728号、第7741号及第7755号公证书对应。因此对被告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商标及原告知名度情况原告中粮公司是世界500强企业，是中国农产品、食品领域产品的知名服务供应商，其下属品牌有长城葡萄酒等。第70855号“”注册商标，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白酒、露酒、葡萄酒，注册有效期限自1974年7月20日始。后经多次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该商标注册人经多次变更，于2008年4月29日经核准变更为原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为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该商标注册人经多次变更，于2008年4月29日经核准变更为原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为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该商标注册人经多次变更，于2008年4月29日经核准变更为原告。2004年1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商标驰字[2004]第139号批复中认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此外，原告中粮公司及其生产的长城葡萄酒还获得“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金砖国际领导人厦门会晤、G20杭州峰会等多个国家级会议荣誉证书，并多次在国内外比赛中获奖。二、涉案侵权公证情况2018年10月15日至18日，根据为权侠(厦门)知识产权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李燕文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林春祥，分七次分别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星烟糖商店”、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新村街道康丰烟杂店”、上海市松江区涞亭南路“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利荣烟酒店”、上海市松江区虬泾路的“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大萍烟酒经营部”、上海市松江区涞寅路的“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竑源烟酒经营部”、上海市松江区沪亭北路的“尚城烟酒”场所及上海市青浦区凤中路的“梁军烟酒连锁”场所，均当场购得葡萄酒各一瓶，并取得收据截图及转账截图。转账截图及收据分别显示支付金额为120元、85元、130元、100元、90元、95元及90元。原告为以上七次公证事项共计支付公证费4,900元，购买涉案葡萄酒共花费710元。庭审中，拆封公证处封存的七个公证实物，拆封后有葡萄酒七瓶，七瓶葡萄酒外观、包装均一致。外包装的正面印有圆形图标，图标中为城墙、群山、树林、葡萄酒桶等组成的图案，其中城墙、群山走向为之字形，上方标有“KINGWALL”，品名为“干红葡萄酒1994”，包装背面标注由埃维堡商标持有人授权，并标有“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地址：烟台市芝罘区前进路XXX号，产地：山东省烟台市(产地代码：W)；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民权县程庄工业区，产地：河南省商丘市(产地代码：A)；烟台市裕龙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地址：龙口开发区河北路中段，产地：山东省龙口市(产地代码：Y)”。拆开塑封外包装，取出包装物内葡萄酒一瓶，包装瓶贴同外包装一致，上有城墙、群山、树林、葡萄酒桶等组成的圆形图案和“KINGWALL”字样。葡萄酒瓶背标上亦标注了被告民权公司、埃维堡公司、裕龙公司企业名称及生产地址。涉案葡萄酒背贴上印有条形码，条形代码号为“XXXXXXXXXXXXX”，扫描葡萄酒瓶身的条形码，扫描结果显示“94珍藏版干红葡萄酒(圆桶装)，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规格750ml*6桶，品牌KINGWALL，以上信息来源中国物品编码中心。”七瓶葡萄酒瓶盖上部标注埃维堡字样，瓶口处的密封包装上均印有黑色串码，经核对，(2018)厦思证内字第7710号公证书对应酒瓶上标有XXXXXXXXXXXXXXXXA，其余公证封存酒瓶上标注的代码均对应产地代码A。三、三被告基本情况及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被告裕龙公司于2002年成立，经营范围为葡萄酒(原酒、加工灌装)生产销售，注册资本100万元。庭审中其自述经营面积6,000余平方米，主要从事葡萄酒原酒生产和灌装。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XXXXXXXXXXXX，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日。厂商识别代码：XXXXXXXX，有效期至2020年11月21日。被告埃维堡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印象公司2003年4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葡萄酒及果酒、饮料生产销售，注册资本50万元。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KINGWALL”，注册人为被告印象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商标注册时间为1999年8月7日至2009年8月6日，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8月6日。据印象公司出具的授权函显示，2009年3月25日被告印象公司将该商标授权被告埃维堡公司使用。2020年3月16日，被告埃维堡公司向被告裕龙公司发送致歉函，表示其在裕龙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相关酒标上印刷了裕龙公司的名称和住址。庭审中，印象公司称其酿造涉案葡萄酒原酒，埃维堡公司自认其生产涉案葡萄酒。两被告称涉案葡萄酒出厂价为80元一箱，一箱6瓶。被告御星烟糖商店称，涉案葡萄酒进货价为一瓶80元。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在注册商标有效期限内，有权就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涉案葡萄酒与原告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葡萄酒”属相同商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葡萄酒上使用的标识是否与原告注册商标构成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涉案葡萄酒外包装及酒瓶标贴上均使用了城墙、群山、树林、葡萄酒桶等组成的圆形图案，并辅以“KINGWALL”标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图形部分主体均为长城，并辅以群山、树林。其中的第70855号“”注册商标，经长期使用已经具备极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故长城图案已成为相关公众识别原告长城葡萄酒商品的主要标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在葡萄酒上使用，易将由山峦和城垛组成的涉案侵权标识，认为是长城的图案。涉案葡萄酒上使用的图形组合标识使用了城墙、群山、树林等元素，且城墙及山峦走向均为之字型，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长城+山峦”的图案十分近似。涉案葡萄酒使用的圆形组合标识上方还配合使用“KINGWALL”英文单词，其与长城的英文仅一个字母之差，两者配合使用的情形下更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因此，本院认定，涉案葡萄酒外包装及酒瓶标贴上使用的城墙、群山、树林、葡萄酒桶等组成的圆形图案与原告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综上，涉案葡萄酒属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系侵害原告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关于涉案葡萄酒的生产者，根据在案证据及被告埃维堡公司当庭自认，可以认定埃维堡公司生产了涉案葡萄酒。庭审中，被告印象公司陈述原酒为其酿造，但辩称其仅授权被告埃维堡公司使用其“KINGWALL”商标，并无生产涉案葡萄酒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取证的七瓶葡萄酒标贴上的生产者信息均标注了印象公司，且瓶口封口处的生产代码为A，对应印象公司产地代码，亦指向其生产者为印象公司。同时，印象公司系“KINGWALL”注册商标专用人，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印象公司是涉案葡萄酒的生产者。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涉案葡萄酒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被告裕龙公司是否是涉案葡萄酒的生产者。原告主张应以公证实物上标注的生产者信息为准，七瓶公证实物产地代码标注位置有所不同，因此仅从标注的代码不能判断生产地。被告裕龙公司辩称，其从未生产涉案葡萄酒，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在涉案葡萄酒瓶贴上擅自使用其企业信息。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认可裕龙公司该陈述。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唯一证明裕龙公司为涉案葡萄酒生产者的仅是瓶贴上印有裕龙公司名称及地址信息，而企业名称及地址为公开信息，可以容易获得。但大量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裕龙公司系涉案葡萄酒生产者，如涉案七瓶葡萄酒封口处标识的生产代码均为A，指向了印象公司。又如，裕龙公司生产许可证与涉案葡萄酒标明的许可证号不同、其厂商识别代码也与涉案葡萄酒标明的厂商识别条形代码号不同。同时，结合埃维堡公司向裕龙公司出具的致歉函等事实，依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裕龙公司不是涉案葡萄酒的生产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御星烟糖商店的全部诉请，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自可准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应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葡萄酒。关于赔偿损失，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尽管被告埃维堡公司、印象公司庭审中自述涉案葡萄酒出厂价为80元一箱，一箱6瓶，但其无法证明具体销售量及销售时间、范围，故本院无法确定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根据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在全国范围内的生产、销售涉案葡萄酒的民事责任，并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涉案葡萄酒的销售价格、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范围、性质及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为20万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4,900元及购买涉案葡萄酒费710元，系其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第70855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382元，被告烟台市埃维堡葡萄酒有限公司、民权县印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8,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杨 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阮文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