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3779号原告：陆君，男，1971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郑鑫权，男，195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告：徐东，男，197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原告：钱海达，男，1974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刘永胜，男，197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陈辉，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曾云坤，男，197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包亦波，男，197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告：叶松权，男，197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告：汪虹，男，195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李翌春，男，1979年2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王红芬，女，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董京，男，197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许超峰，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告：闫波，男，197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原告：赵蓉，女，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张璐，男，1982年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丁孟琼，女，1980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上列十八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君，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八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致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号XXX幢XXX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董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达，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威，男，197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杨木碶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达，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君、郑鑫权、徐东、钱海达、刘永胜、陈辉、曾云坤、包亦波、叶松权、汪虹、李翌春、王红芬、董京、许超峰、闫波、赵蓉、张璐、丁孟琼与被告上海致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致骋合伙企业)、第三人董威间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沪0114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陆君、郑鑫权、徐东、钱海达、刘永胜、陈辉、曾云坤、包亦波、叶松权、汪虹、李翌春、王红芬、董京、许超峰、闫波、赵蓉、张璐、丁孟琼因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843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君、郑鑫权、徐东、钱海达、刘永胜、陈辉、曾云坤、包亦波、叶松权、汪虹、李翌春及十八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君，被告致骋合伙企业及第三人董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八名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散被告致骋合伙企业。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12日，十八名原告及第三人董威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共同投资设立致骋合伙企业。上述十九名合伙人中，除董威为普通合伙人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外，其余十八名合伙人均为有限合伙人，且十八名有限合伙人合计持有合伙企业的投资比例为90%。同日，董威代表致骋合伙企业与上海绿地私营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无偿租赁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屋。2015年8月28日，致骋合伙企业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致骋合伙企业自设立以来，董威违反合伙协议约定，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擅自将致骋合伙企业的资金623.9万元出借给董威担任总经理且连年亏损的宁波福仕嘉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仕嘉公司)。此外，董威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按合伙协议约定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未向其他合伙人汇报经营情况。因董威擅自出借资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致骋合伙企业与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其他合伙人与董威之间矛盾加剧。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务的变更、注销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除名、更换等事项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故合伙决议无法形成。致骋合伙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也无法开展，致骋合伙企业的决策、执行和监督机制已经失灵，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通过致骋合伙企业内部已无法解决，且致骋合伙企业的存续将会给合伙企业及合伙人造成无法预估的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认为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要求解散致骋合伙企业。被告致骋合伙企业及第三人董威共同辩称，十八名原告无权提起解散合伙企业的诉讼，因该项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自出现解散事由后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但该法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合伙人提起的合伙企业解散的诉讼。如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则致骋合伙企业及董威不同意解散合伙企业，理由如下：1、十八名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出资情况并不属实，十八名原告出资并未到位；2、致骋合伙企业出借资金给福仕嘉公司是全体合伙人的一致意见，并非董威擅自投资。致骋合伙企业设立目的就是对外开展经营，对外出借资金也是致骋合伙企业的经营活动之一。另外，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大部分就是福仕嘉公司的股东，对于致骋公司出借资金给福仕嘉公司应当是知晓的。由于部分原告作为福仕嘉公司的股东存在违法减资的行为，已在另案中被生效判决确定对福仕嘉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系合伙企业解散的纠纷，不适用也不能参考适用公司法的规定；4、致骋合伙企业并不存在《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或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情形；5、致骋合伙企业成立之初的目的之一确为投资福仕嘉公司，成立时也只投资了福仕嘉公司，并未开展其他项目，但目前致骋合伙企业与其他企业共同发起设立了宁波市友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友链公司)，表明致骋公司正在进行新的投资项目，且该项目有较好的发展前景，解散致骋合伙企业不利于商业主体的正常运行；6、致骋合伙企业且与本案部分原告在其他法院有相关执行案件，目前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到位490万余元款项等待分配，上述款项亦被本案十八名原告采取了保全措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十八名原告补充述称，致骋合伙企业成立的目的是作为持股平台投资福仕嘉公司，因为福仕嘉公司准备合并成立新公司并于新三板上市，因目前福仕嘉公司已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故当初的合伙目的已经不复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陆君等十八名原告与董威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上海致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目的为共同出资、共同设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创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商务咨询；合伙出资额为1,000万元，合伙人为董威(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10%)、汪虹(认缴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叶松权(认缴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郑鑫权(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包亦波(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徐东(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钱海达(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刘永胜(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闫波(认缴出资6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6%)、董京(认缴出资2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4%)、丁孟琼(认缴出资2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5%)、张璐(认缴出资2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5%)、赵蓉(认缴出资2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5%)、李翌春(认缴出资2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5%)、王红芬(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曾云坤(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许超峰(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陆君(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陈辉(认缴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4%)。其中董威为普通合伙人，其余合伙人为有限合伙人；全体合伙人委托董威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定期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合伙企业承担；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企业日常运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决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2015年8月28日，致骋合伙企业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出资额为1,000万元，合伙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35年8月27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董威。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及合伙投资份额与前述合伙协议约定一致。致骋合伙企业因与案外人福仕嘉公司间企业借贷纠纷，于2016年10月25日向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东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浙0204民初6359号。2016年12月30日，江东法院依法作出(2016)浙020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仕嘉公司应归还致骋合伙企业借款本金6,239,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295,854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该案诉讼费28,772元由福仕嘉公司负担。因福仕嘉公司未能履行(2016)浙020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致骋合伙企业于2017年6月12日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陈辉、叶松权、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包亦波、陆君、张士举，案号为(2017)浙0212民初6638号。2017年7月28日，鄞州法院作出(2017)浙0212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陆君分别在减少出资180万元、240万元、210万元、1,200万元、300万元的范围内对(2016)浙020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福仕嘉公司拖欠致骋合伙企业的借款本金6,239,000元及相应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致骋合伙企业其余诉讼请求。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陆君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1日，宁波中院依法作出(2017)浙02民终3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鄞州法院(2017)浙0212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二、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陆君分别在减少出资180万元、240万元、210万元、1,200万元、300万元的范围内对江东法院所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福仕嘉公司拖欠致骋合伙企业借款本金中于2015年12月10日前出借的4,049,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致骋合伙企业其余诉讼请求。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陆君因不服上述宁波中院的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8年10月1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钱海达、徐东、郑鑫权、尤飞君、陆君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25日，鄞州法院依法受理了致骋合伙企业申请执行(2017)浙02民终3007号民事判决的申请。2017年1月3日，福仕嘉公司向宁波中院申请破产清算。宁波中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浙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福仕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21日，宁波友链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致骋合伙企业为其股东之一。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原告陆君、郑鑫权、徐东、钱海达、刘永胜、陈辉、曾云坤、包亦波、叶松权系福仕嘉公司的股东，上述九名原告合计持有福仕嘉公司53%的股权。十八名原告均一致表示不愿意退伙，亦不同意将经法院确认并执行到位的部分债权款项用于投资宁波友链公司。以上事实由合伙协议、工商内档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生效裁判文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合伙企业法》未对合伙人是否有权提起解散之诉作出明确规定，但《合伙企业法》及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均对合伙企业的解散条件作出了规定。故在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是否在应当解散情形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赋予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的权利。而且，致骋合伙企业作为被告是否应予解散，必将涉及到十八名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十八名原告与致骋合伙企业、董威间的争议，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此外，本案十八名原告作为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以致骋合伙企业为被告，提出了要求解散合伙企业的明确诉请及具体的事实理由，故本案符合起诉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致骋合伙企业的合伙目的是否已无法实现，并是否应予解散。为此，应以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关于合伙目的的约定为原则，并综合合伙企业的运营情况、决策机制、各合伙人的意见等基础事实，予以全面分析。第一，从运营状况看。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自合伙企业2015年创立开始至本案2019年1月受理之时，除有一笔向福仕嘉公司的借款外，并无证据证明致骋合伙企业在此期间有过对外投资或者经营行为，况且企业对外借贷亦不能评价为经营或者投资行为。在将近四年的时间里，致骋合伙企业既无任何投资举措，亦未有任何收益，其继续存续显然不符合各合伙人关于共享收益的约定。至于致骋合伙企业、董威辩称其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其他投资，上述投资事宜并未经过其余各合伙人一致认可，亦有悖共担风险的合伙目的。第二，从决策机制看。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定期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决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董威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并未在执行事务的过程中，履行应尽的报告义务或审批职责，甚至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在未经其他各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一人决定致聘合伙企业的对外投资事宜，显然违背了合伙企业内部决策机制应具备的共商共定原则。虽然各合伙人一致委托董威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但该约定仅限对合伙事务执行的具体规定，并不意味着董威可以在任意情况下，均可不经内部共同决议决定，即由一人决定合伙企业的对外经营或投资，该做法既与合伙企业成立目的相悖，亦会导致合伙企业的内部决策程序和规则流于形式，导致企业内部治理失去平衡及制约。第三，从设立目的看。十八名原告认为致骋合伙企业成立的目的就是以其为持股平台，从而投资福仕嘉公司；而董威则认为，投资福仕嘉公司是致骋合伙企业成立的目的之一，但企业成立时只投资了福仕嘉公司，并未开展其他项目。现福仕嘉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已由宁波中院依法裁定受理，致骋合伙企业各合伙人之间关于企业的设立目的已难以实现。即便董威、致骋合伙企业在2019年年初开始寻求其他投资目标，但该投资目的显然不同于各合伙人成立致骋合伙企业之初共同确认的投资目的，在该投资目的未经由各合伙人一致确认的前提下，难以认定各合伙人对致骋企业的设立目的的改变形成一致意见。综上，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共同出资、共同设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目的已难以实现，企业治理陷入僵局，各合伙人之间亦无法通过其他内部途径予以解决，且合伙企业继续存续，也不利于各合伙人合伙权益的实现和保护，在持有合伙企业合伙份额90%的合伙人一致诉请要求解散合伙企业的情况下，合伙企业依法应予解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上海致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86,800元，由被告上海致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磊人民陪审员 李 辉人民陪审员 翁成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高 岩书 记 员 刘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