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2号楼2101、2102房。法定代表人：郭光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军，女，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猜想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华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猜想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猜想公司无须向徐华军支付经济补偿金89289.38元；2.确认徐华军在2019年2月28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478.5元；3.判令猜想公司无须向徐华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3909.7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华军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猜想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徐华军的入职、离职及岗位情况。徐华军于2009年2月13日入职猜想公司，任职样衣师，于2019年2月28日离职。2019年2月28日，徐华军向猜想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于2011年给徐华军缴纳社保，后徐华军提出补缴社保，公司予以拒绝，现公司连续数日不给徐华军安排工作，因徐华军主要是计件工资，此举导致徐华军工资待遇水平大幅降低，鉴于以上原因，徐华军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徐华军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计件报酬等项目构成，其中，基本工资标准在2018年6月以前为2100元/月，2018年7月起为2400元/月。徐华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503.75元。3.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猜想公司已为徐华军缴纳2011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未缴纳2011年8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11月期间，徐华军向猜想公司提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因滞纳金承担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故未进行补缴。另，2011年7月27日，徐华军在放弃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书上签名，申请书显示徐华军以经济状况比较紧张为由放弃缴纳社会保险。庭审中，徐华军主张该申请书是被逼迫签署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4.关于工作安排的沟通情况。徐华军于2019年2月26日向猜想公司人事经理冼慧芬询问春节后不给其安排工作的问题，冼慧芬再三回答称是公司的决定。5.2018年度可享受年休假天数及休息情况。徐华军2018年度可享受年休假5天。徐华军于2018年2月10日至2月25日期间休息，该期间有7天属于按国家通知规定所休假期。6.劳动仲裁情况。徐华军于2019年3月8日就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2220-222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一、确认徐华军与猜想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猜想公司一次性支付徐华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289.38元；三、猜想公司一次性支付徐华军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3909.77元；四、猜想公司向徐华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徐华军的其他仲裁请求。猜想公司对第二、三项裁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徐华军对仲裁裁决无异议。7.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猜想公司主张，不同意徐华军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对离职原因的陈述及仲裁裁决对离职原因的认定。公司支付给徐华军2019年l月、2月的工资中已包括基本工资、计件提成、加班费等项目，根据徐华军的工资发放情况，其2018年1月、2月的工资及2019年1月、2月的工资均比其他月份低，反映了行业周期性特点，部门是按照订单的量计算工资，部门的订单减少，工资自然会减少，公司并没有故意不给徐华军安排工作；2019年2月春节过后，公司有安排徐华军工作，但由于公司订单减少，且当时适合徐华军的工作比较少，故安排的工作量不多；徐华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水平在同部门同事中并未降低，不会对其生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为证实其主张，猜想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1月、2月样衣师工资表及银行转账流水，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样衣部人员实发工资表及工资支付记录。样衣师工资表无员工签名，显示猜想公司16名样衣师2019年1月的平均应发工资及平均实发工资分别为5666元、4985元，2019年2月的平均应发工资及平均实发工资分别为5081.1元、4400.72元；样衣部人员实发工资表显示2018年12月，16名样衣师的平均工资为6309.42元。2.样衣师工作总量表。显示2019年1月、2月的工作量少于2018年同期及2018年其他月份。徐华军质证认为，证据1中样衣师工资表及样衣部人员实发工资表均系猜想公司单方面制作，样衣部人员工资支付记录未注明日期，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银行转账流水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正好与徐华军主张的降低工资待遇的事实相吻合；工资表并非公司发给徐华军的工资条，事实上徐华军的工资确实下降了，不能与新入职的员工进行类比。对证据2不予确认，系猜想公司单方面制作。徐华军主张因猜想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及未依法提供劳动条件，故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猜想公司依法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猜想公司于2019年1月开始削减徐华军的工作安排，并于2019年2月14日后再无安排徐华军工作，严重降低了徐华军的劳动条件和工资待遇，且猜想公司并未举证因2019年春节属于行业淡季而导致工作量下降的情况。为此，徐华军提供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聊天记录及通话清单、谈话记录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与人事经理网上聊天记录、上班视频、上班照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及签收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中，聊天记录及通话清单显示，徐华军向猜想公司人事部经理反映2019年2月14日至2月26日公司不给其本人及梅记东安排任何工作，经理回复称是公司的决定。猜想公司对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聊天记录及通话清单、与人事经理网上聊天记录、上班视频、上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因徐华军自行申请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公司未为其缴纳2011年8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后公司已同意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但徐华军不同意承担滞纳金，导致无法补缴；员工工作量不饱满是公司因实际情况作出的调整，人事部经理对车间的运作并不了解，工作上的调整是具体由部门进行，人事部经理并不清楚相关的情况；对谈话记录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不予认可，不确认对话当事人是公司主管陈秀芳，且主管并不能代表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及签收记录的真实性确认，表示出具该通知书时徐华军2019年2月的工资尚未发放，无法证实其工资待遇大幅度降低，且徐华军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应提前30天通知公司，通知书中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8.关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情况。猜想公司主张，公司曾告知徐华军春节假期中已经包含了徐华军应休年休假的假期，徐华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徐华军已经享受了年休假的待遇，公司无须向其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为此，猜想公司提供《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打印件、猜想公司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证实其主张。其中，猜想公司放假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为方便员工订票回家，现公司决定提前公布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以便员工进行返乡安排，放假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月25日，共16天等，该通知并未提及休假性质。同时，猜想公司表示该通知曾在公司网站发放及在公司张贴。徐华军对猜想公司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系猜想公司单方面制作，且与年休假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已享受年休假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猜想公司、徐华军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双方对仲裁裁决确认徐华军与猜想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猜想公司向徐华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陈述与主张，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及经济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38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徐华军主张系因猜想公司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未为其安排工作、提供劳动条件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首先，猜想公司存在至今未为徐华军缴纳2011年8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并表示双方确实有沟通补缴事宜，只是因滞纳金承担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没有补缴。虽然猜想公司抗辩徐华军曾签名申请放弃缴纳社会保险费，但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因劳动者的放弃而免除，故猜想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猜想公司确认2019年2月后给徐华军安排的工作量不多，猜想公司虽然抗辩2019年1月、2月的工资水平较低是行业周期性特点以及2019年2月后适合徐华军的工作比较少，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而且，猜想公司仅通过将徐华军的工资水平与其他样衣师的工资水平进行对比来抗辩徐华军在2019年1月、2月的工资水平并未大幅度降低，缺乏合理性。再者，根据徐华军与猜想公司人事经理的沟通情况显示，猜想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后未为徐华军安排工作系公司的决定，与徐华军的主张相印证。综上，猜想公司未依法及时足额为徐华军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无故未能合理安排徐华军的工作量，足以影响徐华军的计件工资报酬，已损害徐华军的劳动权益，徐华军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猜想公司依法应向徐华军支付经济补偿。结合徐华军在猜想公司的工作年限以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经核算，仲裁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徐华军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猜想公司的放假通知上并未提及年休假事宜，猜想公司主张2018年春节假期中已包含徐华军的年休假，并已将这一情况告知徐华军，徐华军对此未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实，徐华军对此亦不予确认。而且，该放假通知是面向所有公司员工发布，在猜想公司未能举证公司所有员工享有年休假的情况均一致的情况下，却主张通知中已包含徐华军的年休假，显然有失公允且不符合常理。因此，猜想公司主张已安排徐华军休完2018年度的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按徐华军可享受年休假的情况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仲裁认定猜想公司向徐华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3909.77元（8503.75元/月÷21.75天/月×5天×200%）符合法律规定，并未高于猜想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与徐华军于200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徐华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289.38元；三、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徐华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3909.77元；四、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应向徐华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判后，猜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猜想公司无需向徐华军支付经济补偿金89289.38元；3.判决猜想公司无需向徐华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3909.77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华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不成立。徐华军以猜想公司从2019年2月14日起未为其安排任何工作，大幅降低其待遇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在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份的工资尚未发放，徐华军解除理由不成立。二、徐华军的工资待遇水平实际上并没有降低。2019年2月份由于订单减少，徐华军所在部门的所有人员工资都降低了，但徐华军的工资都高于所在部门的平均工资，排在样衣部的前列。对于是否降低工资应从横向比较而不是纵向比较，服装行业是有淡旺季的，销售滞后于生产一个季度的时间，从徐华军以往年份的工资来看，比如2018年2月的工资也是低于其他月份的工资的。三、徐华军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高额的经济补偿金。猜想公司没有故意减少徐华军的工作量。虽然公司整体的业务量减少，但徐华军的工资水平在部门内的所有员工中并没有降低。退一步讲，即使猜想公司“连续数日”未给徐华军安排工作，但并没有降低徐华军的工资标准（或称工资水平），不会对徐华军的收入及生活产生较大的实质性影响，该情形根本没有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四、原审判决混淆了“未提供劳动条件”和“未安排工作”的区别，把徐华军所称的“未安排工作”视为“未提供劳动条件”。现有的法律并没有对“劳动条件”作出定义，通过百度搜索，可以发现百度对“劳动条件”的定义为“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所必需的物质设备条件,如有一定空间和阳光的厂房、通风和除尘装置、安全和调温设备以及卫生设施等”。本案中，徐华军认为猜想公司“未安排工作”给他，并不是没有给他提供“劳动条件”。如果是没有给他提供“劳动条件”，一般是指给他安排了工作却不提供工位和相应的设备导致其无法完成工作。五、徐华军以猜想公司未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华军入职后，猜想公司要求其缴纳社保，但徐华军以经济状况紧张为由不愿承担个人缴纳部分，明确要求猜想公司不要为其缴纳社保，并向猜想公司出具了《放弃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书》，徐华军己经作出了承诺，现违背该承诺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猜想公司从2011年开始己为徐华军连续缴纳社保达7年之久，徐华军提出猜想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而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另外，双方已经谈好由公司补交社保，但因为是徐华军自己放弃缴纳社保的，由此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徐华军承担。六、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可知，2018年的春节假期自2月15日至2月21日，共7天。而徐华军2018年春节假期自2018年2月10日至2月25日，共计16日，猜想公司所有的员工统一安排在此期间休年休假，徐华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徐华军已经享受了5日的年休假，猜想公司无需向徐华军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徐华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猜想公司应依法向徐华军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猜想公司至今仍未为徐华军缴纳2011年8月之前的社会保险，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因劳动者的放弃而免除。2、猜想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徐华军工作量减少是受环境及行业发展周期的影响。3、猜想公司仅通过将徐华军的工资水平与猜想公司其他样衣师的工资水平进行对比来抗辩徐华军在2019年1月-2月的工资水平并未大幅度降低，缺乏合理性。4、徐华军与猜想公司人事经理的沟通情况显示，猜想公司在2019年春节后未为徐华军安排工作是猜想公司的决定，足以证明徐华军的主张依法成立。5、由于徐华军的工资是按件核算的，因徐华军2019年1月-2月的工作量大幅减少，故工资减少。且徐华军2019年2月份工资为4998元，与2018年（被恶意降低劳动条件前）月平均应发平均工资9349元相差4351元，因此徐华军认为其工资待遇福利大幅降低是合情合法合理的，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也是合情合法合理的。6、猜想公司认为“未安排工作”，不视为“未提供劳动条件”的理解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劳动条件”字面解释是有指物质设备条件，但是进一步讲，猜想公司不给徐华军安排工作，剥夺了劳动者最基本的劳动报酬权，性质更加严重，情节更加恶劣，更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徐华军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徐华军没收到2018年春节假期中已包含年休假的通知，猜想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猜想公司的这一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猜想公司2018年的放假通知是面向所有公司员工发布，但是猜想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所有员工享有年休假均一致的情况下，却主张通知中已包含徐华军的年休假，显然有失公允且不符合常理。3、徐华军离职前仍在猜想公司处享有5天应休未休年假。综上所述，猜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客观公正评价本案案情，维持原判，驳回猜想公司相应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猜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书》，拟证明猜想公司收到仲裁委的资料是在3月11日之后，猜想公司不可能在3月11日之后才为徐华军发放工资。经质证，徐华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全公司员工都是被迫签订《放弃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书》。徐华军向本院提交了梅记东与猜想公司人事经理冼慧芬的钉钉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9年1月时猜想公司已经没有给徐华军安排工作。经质证，猜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个信息的发送时间相距一个月左右，内容却基本一致，从徐华军的角度来看，一个月中只有三天没有安排工作，其他时间是正常状态或放假，且这是徐华军单方的说法。二审另查明,一、猜想公司与徐华军均确认社保已补缴。二、徐华军提交了梅记东（另案劳动者）与猜想公司人事经理冼慧芬的钉钉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1月21日，梅记东向冼慧芬提出从1月14日开始连续三天没有给其与徐华军安排任何工作；在2019年2月19日，梅记东再次向冼慧芬表示年前有三天没有安排工作，从2月14日下午4点左右到目前为止又有几天没有安排任何工作。猜想公司表示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记录看到一个月只有三天没有安排工作，其他时间是正常状态或放假状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均无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猜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猜想公司是否应向徐华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猜想公司是否应向徐华军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3909.77元。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及经济补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徐华军以猜想公司无故连续数日不给其安排工作、导致其工资大幅降低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梅记东与猜想公司人事经理冼慧芬的沟通记录，猜想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前曾有三天没有安排给徐华军安排工作，在2019年2月14日后亦没有给徐华军安排工作，在徐华军多次提出异议后，冼慧芬明确回复系公司的决定，可证实猜想公司在较长的一段时间且在徐华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确未安排工作给徐华军，故原审认定徐华军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判决猜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鉴于猜想公司的春节放假通知上并未提及年休假事宜，猜想公司主张2018年春节假期中已包含徐华军的年休假，并已将这一情况告知，徐华军对此未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实，徐华军对此亦不予确认。而且，该放假通知是面向所有公司员工发布，在猜想公司未能举证公司所有员工享有年休假的情况均一致的情况下，却主张通知中已包含徐华军的年休假，显然有失公允且不符合常理。因此，猜想公司认为春节假期中已包括徐华军2018年度的年休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猜想公司向徐华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报酬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猜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猜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