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81民初2110号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马金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纪，男，公司法务部主任。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张传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镇。负责人：杨加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先，男，机械动力部动设备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宁0181民初2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437183.51元”。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纪、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89714.51元、支付利息147469元，合计1437183.5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原告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液化项目设备及管道带压堵漏工程（二标段）保运合同》（简称带压堵漏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及内容为对神华宁夏煤业集团责任公司煤制油项目气化厂生产区及生产管理区域内设备、管线、阀门带压堵漏施工工作；本合同为暂估总价合同，每年暂估总价为150万元，最终总价款按照合同固定综合单价、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固定综合单价表是带压堵漏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作为附件一附后；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由被告组织原告、相关分厂等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报告。实际工程量以被告下达的检修任务单中明确的工程量为准，经被告现场代表和本项目现场属地主管技术人员、主管领导在验收单上审核确认，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按季度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后的次月，按上月结算数留当期结算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应水电费、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合同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施工对象是煤制油分公司区域内的设备、管线、阀门带压堵漏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接受《检修任务书》下达的带压堵漏施工任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在完成每项工作后按照约定的工作流程接受施工验收，经过验收均为合格工程。同时工作期间未发生安全事故。煤制油分公司审批了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已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合计合同价款3293736.82元（含税），已支付工程款2873763.75元，未支付工程款419973.07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原告已经完成且经验收的工程量，合同价款885700元（含税），增值税调整后合同价款869741.44元。对此价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既不审批也不付款，未付款合计1289714.51元。被告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主张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同损失，被告应当支付利息147469元。被告煤制油分公司是宁煤公司的分支机构，合同的施工对象是煤制油分公司区域内的项目，也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其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其民事责任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与宁煤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将该诉请中的本息合计143718.51元中的本金增加了3573.99元，利息减少了3573.99元，本息合计不变。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宁夏煤业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煤制油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有误。2015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设备及管道带压堵漏工程（二标段）保运合同》。原告从合同履行开始至合同履行结束，共计完成工程款总计为3293736.82元，已付2873763.75，未付419973.07元。原告诉请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程款双方都已经结算过，并有结算文件。也就是说，原告诉请的以上阶段的工程款已经包含在总工程款3293736.82元中，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主张。剩余419973.07元未付是因原告过错而导致未付，故对于利息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年底，原告因欠付工人工资，工人去宁东劳动监察大队维权，宁东劳动监察大队在核实了相关情况后，于2020年1月7日致电第二被告员工张永先科长，令其暂不要给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待工人工资全部解决以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截至目前，还有一名工人的工资仍未解决。其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按照上月结算数留当期结算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即该笔费用计算利息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设备及管道带压堵漏工程（二标段）保运合同》、证据2《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煤制油分公司气化厂检修任务书、检修项目交出通知单、带压密封施工验收记录》、证据4《结算表审批金额》、《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煤制油分公司费用结算单》、《煤制油已开发票明细》、《煤制油支付明细》。原告该三组证据结合被告证据1及原、被告当庭自认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原、被告签订前述“合同”后，原告按照被告下达的《检修任务书》进行施工，并实际完成的经被告审批确认的工程量价款为3287413.29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2873763.75元，尚欠该部分工程款为413649.5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煤制油分公司费用结算单》。该证据所证实的工程量及价款虽未经被告审批确认，但该证据中有被告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能够证实原告确实施工完成了该部分工程量的事实，而对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审批确认”的主动权在被告方，被告方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工程量未审批的原因系原告不配合提交相关手续进行审批，或系双方审核时对一些不符合约定或者重复施工的剔除部分的事实，且结合前述合同及原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除前述已由被告审批确认的工程价款之外，尚有已完成工程但未经被告审批确认的部分工程价款869741.4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商务函》及QQ邮箱截屏页面打印件。对该证据证实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结算表》与原告证据4中的《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煤制油分公司费用结算单》系同一证据，所不同的是在被告的该证据中有两笔记录为“485199元”和“155054.95元”，原告的证据中相应的记录为“490100”和“156477.48元”，被告的两项记录合计比原告的两项记录少了6323.53元，原告当庭自认以被告记录的为准，故本院对原、被告该证据所证实的已经被告审批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287413.29元（3293736.82元-6323.53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通话录音”。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能对抗被告不按期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对未审批部分按合同应予以审批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已将前述原、被告证据收集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后原告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液化项目设备及管道带压堵漏工程（二标段）保运合同》（简称带压堵漏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及内容为对神华宁夏煤业集团责任公司煤制油项目气化厂生产区及生产管理区域内设备、管线、阀门带压堵漏施工工作；本合同为暂估总价合同，每年暂估总价为150万元，最终总价款按照合同固定综合单价、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固定综合单价表是带压堵漏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作为附件一附后；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由被告组织原告、相关分厂等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报告。实际工程量以被告下达的检修任务单中明确的工程量为准，经被告现场代表和项目现场属地主管技术人员、主管领导在验收单上审核确认，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按季度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后的次月，按上月结算数留当期结算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应水电费、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合同期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施工对象是煤制油分公司区域内的设备、管线、阀门带压堵漏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接受《检修任务书》下达的带压堵漏施工任务，并在完成每项工作后按照约定的工作流程接受施工验收。煤制油分公司审批确认了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已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合计合同价款为3287413.29元（含税），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73763.75元，未支付413649.54元。另外，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原告除去已完成前述合同价款3287413.29元的工程量之外，尚有合同价款885700元（含税），增值税调整后合同价款869741.44元的工程量未经被告审批确认。对此869741.44元的工程量价款被告至今未予审批。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液化项目设备及管道带压堵漏工程（二标段）保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被告《检修任务书》下达的带压堵漏施工任务，并在完成每项工作后按照约定的工作流程接受施工验收。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及时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审批确认，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系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其下属的分支机构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289714.51元的诉请，经核实，应为1283390.98元，由二被告共同支付该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利息147469元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系多次施工累计所得，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的“869741.44元”的工程量价款至今未审批确认，故现原告主张起诉前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83390.98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35元，由原告天津市柏来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4元，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制油分公司共同负担21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划拨、拍（变）卖及对被执行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唐 彩 红人民陪审员 马 桂 香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吉 倩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