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民初3413号 原告：李青，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铁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虎，系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文端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华电环保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被告：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西郊火石泉（哈密第二电厂）。法定代表人：汪晓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东滨河路**。法定代表人：田来，系该公司经理。原告李青与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科工）、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热电）、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虎，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7619元及预期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判令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华电科工承包哈密热电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华电科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辽宁国际。李青借用辽宁国际的施工资质，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投入生产。同时，双方通过审计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101.1411万元。现华电科工已支付1023.3792万元，剩余777619元的工程款一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华电科工和李青没有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并不欠付李青任何款项。华电科工是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辽宁国际，且承包手续是经过招投标进行的，所以华电科工只认可合同相对方辽宁国际。对于欠付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是该款项是欠付辽宁国际的。前期辽宁国际因该欠付款项已经向法院起诉，但是后期辽宁国际撤回起诉，应当视为华电科工不欠付辽宁国际的工程款。同时，如果辽宁国际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李青，华电科工要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追加辽宁国际的违约责任。因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辽宁国际不得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否则要承担违约责任，扣罚金额为10万至50万元。所以违约金和扣罚金额已经超过欠付金额。华电科工对辽宁国际违法分包的事实不清楚，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不承担任何连带付款责任。哈密热电作为发包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并未向华电科工支付任何工程价款。辽宁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华电科工承包哈密热电（#5、6）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华电科工将该工程发包给辽宁国际。李青借用辽宁国际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李青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青借用辽宁国际资质，挂靠辽宁国际进行施工属实。李青用辽宁国际名义、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组织施工。2014年5月20日，辽宁国际与华电科工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李青积极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6月20日经辽宁国际和华电科工结算，工程最终价款为1101.1411万元，华电科工已付1023.3792万元，剩余777619元一直未付。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华电科工与辽宁国际签订《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其中合同协议书约定：“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和辽宁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下列合同文件于2014年5月在北京签字确认其法律约束力。本合同以业主（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有关条款为基础，发包人作为本合同的需方，承包人作为本合同的供方，鉴于发包方总承包拟建造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承包方同意确保2014年6月22日5#机组具备整套启动条件，2014年8月9日6#机组具备整套启动条件。双方暂以人民币1257.4990万元的价格作为合同额并达成如下协议：1、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第21条，在没有得到发包人事先同意的情况下，承包人不得转让合同或合同的任何部分，或任何利益或权益，或以协作、合作、劳务分包等名义变相转包合同工程。承包人不得把整个工程分包出去，合同主体工程不得分包。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未经发包人批准，承包人不得把工程的任何一部分分包出去。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分包工程，发包人除责令承包人改正外一次性罚款10万-50万元，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发包人责令后，承包人不改正的，发包人可以将分包部分的合同终止。承包人承担因此而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合同加盖辽宁国际公章，李青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另查，2014年5月7日，辽宁国际与李青签订借用资质协议书，约定：“乙方借用甲方资质进行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哈密热电厂5#、6#机组脱硝改造工程的工程施工承包，乙方以甲方名义负责实施工程项目，承担实施项目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另查，2014年12月1日，建设单位新疆哈密热电、总承包单位华电科工、监理单位大庆市兴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安装施工单位辽宁国际、土建施工单位辽宁国际签订《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硝技改工程尿素制备间及#5、#6机组移交生产交接证书》，内容为机组运行情况正常，土建工程完成，机组脱硝效率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移交意见：同意移交生产。再查，2016年5月，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报告内容为：“经审核，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烟气脱硝改造项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造价为1101.1411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零壹万壹仟肆佰壹拾壹元整），较送审造价1208.7878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零捌万柒仟捌佰柒拾捌元整），审减107.6467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零柒万陆仟肆佰陆拾柒元整）”。另查，华电科工已向辽宁国际支付工程款1023.3792万元。该已付款项中，部分款项系辽宁国际委托华电科工付款至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铁岭）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铁岭）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李青。再查，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变更为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事实，有华电科工与辽宁国际签订《新疆华电哈密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辽宁国际与李青签订借用资质协议书、《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硝技改工程尿素制备间及#5、#6机组移交生产交接证书》、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付款凭证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李青以辽宁国际名义与华电科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并在辽宁国际委托授权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李青自行组织人员，投入资金对哈密热电（#5、6）烟气脱硝改造工程进行施工。该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借用资质协议书》及辽宁国际答辩内容予以证实，本院对李青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借用资质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12月1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李青作为实际施工人作为本案原告，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向华电科工和哈密热电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系适格主体。对于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因华电科工对欠付款项数额不持异议，认可李青主张的777619元系未支付给辽宁国际的工程款。但其辩称，因辽宁国际违法分包，需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要承担的价款已经超过欠付款项，所以不同意支付任何款项。因辽宁国际与华电科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对违法分包、转包均约定为违约行为，并约定为违约金为10万元至50万元。李青借用辽宁国际资质进行施工，也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本院结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造损失较小，故对于违约金的赔偿确定为150000元。该款应当在欠款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对于李青主张的欠款数额应当为777619元-150000元=627619元。对于李青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辽宁国际将自己的资质借与他人，并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民事行为，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亦予以支持。对于哈密热电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分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华电科工庭审中辩称，哈密热电作为建设单位，并未向华电科工支付任何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青工程款627619元；二、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6元，减半收取5788元，邮寄送达费220元，由李青负担1116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雪荣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张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