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472号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路**高新区联合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461234。法定代表人：贺宪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滨，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天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海丰物流园**仓库**-17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2657522W。法定代表人：姜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天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5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滨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刘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98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自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1797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署《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环保检测线销售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22）。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软件Ｖ6.0及设备,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96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总价款一半的定金,原告按照合同供货安装,并于2017年6月取得合同约定检测机构的标定合格证书。但被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标定合格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对应款项。后原告方多次发函催告被告方及时解决,但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天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受三份合同约束，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码头公司”）与原告签订《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多层汽车库工程汽车检测线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2（简称《合同一》）,环球码头公司向原告采购两套安全检测设备和一套综合性检测设备总金额1960000元,环球码头公司已支付货款980000元。2016年，环球码头公司、被告、原告三方签订《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多层汽车库工程汽车检测线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简称《三方协议》）约定内容为:环球码头公司采购的设备变为被告向原告采购,环球码头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汽车检测线采购合同,规格型号、技术指标及提供的相关服务与《合同一》一致,采购设备单价及数量与《合同一》一致。《三方协议》签订后,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环保检测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2（简称《合同二》）,此合同购买的产品就是被告销售给环球码头公司那套设备,价款1960000元。《三方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三份合同编号一致,原、被告的买卖行为受此三份合同约束。原告提供设备安装后未达到交钥匙标准,被告已支付货款980000元,剩余货款的条件未达到,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合同二》约定的付款标准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并对标定及验收办法进行了说明:竣工验收工作在安装完毕之日3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合格后双方应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组织标定,可见验收与标定有先后顺序,是在验收合格基础上进行标定,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不支付剩余货款。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多处缺陷,被告为使设备能够正常使用,投入900000元进行整改。《合同一》约定双方签署交工验收证书付款,而原告自2016年11月至今设备存在缺陷未经验收,原告负有责任。《合同二》第六项调试及运行中约定:卖方在现场对设备和系统进行调试和试运行,以检验设备的全部情况。但由于设备未完成验收被告无法投入使用。2019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环球码头检测设备验收及付款的函”告知原告检测线不能交付使用,如不尽快完成设备验收,原告要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019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安车检测设备长期未交付使用的函”重申了检测线不验收合格,被告不付款的原则。告知原告9月20日以前没有结果,被告将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整改。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安车检测设备长期不验收未交付使用的函”被告告知原告,被告要委托其他公司对检测线进行整改,验收整改费用由剩余的980000元设备款中支出,原告要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反复催促,原告置之不理,检测线无法使用被告损失与日俱增,无奈委托三家公司进行了整改工作,支出费用903850元,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2日，原告（作为卖方）与案外人环球码头公司（作为买方）签订《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多层汽车库工程汽车检测线采购合同》,约定环球码头公司向原告采购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多层汽车库工程汽车检测线采购项目中所需的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设备及控制系统，合同价1960000元。约定交货方式为现场交货，卖方负责办理运输和保险，将货物运抵现场，有关运输和保险的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买卖双方在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代表签署最终验收证书。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署后30天内，卖方提交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和详细培训计划并取得买方同意，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196000元）；卖方提交到货检验证明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784000元）；卖方提交由买卖双方签署的交工验收证书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即882000元）；质保期结束后，卖方提交合同总价5%的收据，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98000元）；买方签署验收报告后一次性开具全额发票。约定卖方提供项目为期三年的整套质量保证期服务，包括所有零件（不含保养更换的零件），设备主要结构和部件与整机同寿命，并提供终身无偿专业咨询。合同附件一《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约定：设备费用1724800元；随机备品备件免费赠送；随机工具、仪器、仪表免费赠送；至最终目的地运费和保险费58800元；工厂检验、工厂监造等费用19600元；安装、调试、检验等费用58800元；培训、技术服务等费用98000元；总计196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前，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及环球码头公司（作为甲方）三方共同签订《天津港环球滚装码头多层汽车库工程汽车检测线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960000元，甲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50%的货款（即980000元），采购主体由甲方变更为丙方。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补充协议并且丙方与乙方另行签订汽车检测线设备采购合同后，解除原合同，甲乙双方不因解除合同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和要求赔偿损失；二、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于乙方另行签订汽车检测线设备采购合同，规格型号、技术指标和提供的相关服务于原合同一致。采购设备单价及数量与原合同采购清单单价及数量一致（详见附件一）；三、乙方应当自丙方第一次支付乙方490000元后5日内，退还甲方已付款490000元，自丙方第二次支付乙方490000元后5日内，再退还甲方剩余已付款49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机动车全自动安全检测线环保检测线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960000元，此价格已包含检测线设备、软件、安装调试、技术培训、运费、税金、免费保修期内售后服务的费用。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980000元；（2）设备安装完毕，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882000元；（3）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之日起三年内，甲方支付乙方余款98000元整。约定设备免费保修期为三年（以省计量院标定合格之日起算三年），竣工验收后因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免费保修期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保修期满后提供有偿维修。约定竣工验收工作在安装完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合格后双方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组织标准计量部门标定或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若竣工后30个工作日仍没有组织标准计量部门标定或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则甲方需按验收合格来按约定付款方式付给乙方该付的款项。约定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如期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拖延款0.5‰的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份原告与环球码头公司签订合同后设备已经交付并安装，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设备已在原有场地（即原环球码头公司安装场地），合同签订时设备实际已经交付。2017年6月前，经被告向天津市计量监督检测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天津计量检测院”）申请，天津计量检测院对案涉设备开展了校准、检定、测试工作，并于2017年6月1日出具校准证书、检定证书、测试证书共计22份，结论均为合格。2019年7月8日，原告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载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尚拖欠980000元，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环球码头检测设备验收及付款的函》，载明设备未经过验收，虽然标定合格，但目前还存在一些具体问题没有解决，并提出原告尽快完成设备验收,被告保证按合同支付款项。2019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安车检测设备长期未交付使用的函》，载明由于原告始终坚持标定合格支付设备款882000元且设备已过三年质保期，被告主张没有竣工验收不能付款、设备未交付使用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如原告于9月20日以前没有结果被告将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整改。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安车检测设备长期不验收未交付使用的函》，该函再次重申了前述函件提出的问题，并主张验收整改费用由剩余的980000元设备款中支出。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认为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经协商未果，故成诉。本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针对是否满足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882000元”。本案中，各方均已确认设备已于合同签订前安装完毕，且天津计量检测院于2017年6月1日出具校准证书、检定证书、测试证书共计22份，结论均为合格，可见合同约定的该项付款条件现已满足。针对被告提出标定与检定并非同一含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给原告的函件中已经自认经过标定合格，可见其已自认该两个词语在双方合同中属于同义，现又否认上述自认事实，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既缺乏合理性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提出必须经过双方共同竣工验收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按照该约定并非必须验收，且在双方出现履行僵局的情况下，通过标定合格这一第三方介入程序实际上具有解决争议和促进履行的功能，故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针对原告要求支付882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剩余98000元货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已包含检测线设备、软件、安装调试、技术培训、运费、税金、免费保修期内售后服务的费用”、“双方验收或标定合格之日起三年内，甲方支付乙方余款98000元。约定设备免费保修期为三年（以省计量院标定合格之日起算三年），竣工验收后因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免费保修期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通过以上约定内容，可见该笔98000元货款应包含有技术培训费用、售后服务及维修费用。再结合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的规格型号、技术指标和提供的相关服务于原合同一致、采购设备单价及数量与原合同采购清单单价及数量一致，原告与环球码头公司所签合同附件一《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明确载明“培训、技术服务等费用98000元”。综合以上内容，可见该笔98000元货款，实际上是包含有技术服务、培训、售后服务及维修等多项功能的合同款项。本案中，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在约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供了上述内容的服务，其自然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货款，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如期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拖延款0.5‰的违约金”，该约定实际指的是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损失。本案已经查明天津计量检测院于2017年6月1日已经出具检定合格证书，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7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认为该违约损失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综合以上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综合确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82000元；二、被告天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违约损失（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88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82元，由原告负担4762元，由被告负担12620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铭延审 判 员  刘紫琪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