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知民初42号原告：苗富华，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82105522E。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瑞，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晓，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苗富华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富华、被告全土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瑞、张孟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费用合计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豫剧《吕洞宾戏牡丹》电视戏剧节目全剧的著作权利人及录音录像制作者。原告于2018年10月份发现，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所属并经营的土豆网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上传提供上述剧目供用户点播。由于被告的违法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流失巨大消费群体，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全土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1、在原告之前单独起诉被告的系列案件中，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要求以及公证书中所涉及的视频给原告提供了案涉视频的三个上传者的信息，原告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上传者网名为“OuO卡卡西M”，而张花英的网名为“戏韵乡音”，是原告在起诉的时候列错了被告；2、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之后，被告已经全部删除了案涉影片，被告也不承担间接侵权责任，且原告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不构成合法通知，这一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知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3、原告诉请的合理支出费用没有合法合理依据。原告苗富华和被告全土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2013）夏证民字第477号公证书、证据二（2013）夏证民字第476号公证书、证据三案涉视频出版物（光盘）、证据四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信息、证据五（2018）豫商夏证内民字第579号公证书、证据八发票，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六优酷网提供的网络用户的基础信息，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证据九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终560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九《上传服务条款》为被告在其运营的土豆网上所发布，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否认，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网名为“戏韵乡音”的用户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2日，苗富华与河南富华剧团签订《录制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合作录制《吕洞宾戏牡丹》等9个剧目，著作权归苗富华单独所有。2005年11月21日，安徽文化音像出版社出具《版权证明》一份，证明包括《吕洞宾戏牡丹》在内的31部VCD音像制品是由苗富华投资录制并与该社合作出版发行的，一切维权事宜及著作权引起的民事诉讼由苗富华负责解决。2018年10月30日，苗富华的委托代理人崔玉东在河南省夏邑县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土豆网”网站首页视频搜索栏中输入豫剧《吕洞宾戏牡丹》后点击搜索，点击其中之一张亮剧院《吕洞宾戏牡丹》上下集河南豫剧标清播放，播放视频显示张亮剧院《吕洞宾戏牡丹》上下集河南豫剧标清，视频时长40分06秒，且播放正常，并由该公证处出具（2018）豫商夏证内民字第579号公证书（包含其他侵权曲目），苗富华向河南省夏邑县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苗富华认可全土豆公司已经在其运营的土豆网中删除了案涉视频。全土豆公司在其经营的土豆网“上传视频”一栏发布的《上传服务条款》第五条规定：“如您通过优酷网、土豆网、来疯网上传视频内容，我方有权根据《网络安全法》有关要求，请您进行实名认证，包括提供身份证信息和真实照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苗富华提供的（2013）夏证民字第477号公证书所附的《录制协议书》、（2013）夏证民字第476号公证书所附的《版权证明》、豫剧《吕洞宾戏牡丹》合法出版物（光盘），可以证明苗富华对豫剧《吕洞宾戏牡丹》录音录像制品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全土豆公司是否侵犯了苗富华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苗富华提交的（2018）豫商夏证内民字第57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全土豆公司在未经苗富华许可，也未向苗富华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土豆网中提供了案涉戏曲的在线播放，使不特定的用户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侵害了苗富华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全土豆公司辩称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全土豆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案涉戏曲是由网络用户上传的问题。首先，虽然公证书上显示的案涉戏曲下方标注有用户图标“OuO卡卡西M”，但全土豆公司并未提交与该用户网络用户注册、上传案涉戏曲相关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全土豆公司在其运营的土豆网中发布的《上传服务条款》第五条规定：“如您通过优酷网、土豆网、来疯网上传视频内容，我方有权根据《网络安全法》有关要求，请您进行实名认证，包括提供身份证信息和真实照片。”本案中，全土豆公司一方面辩称案涉戏曲系网络用户上传，另一方面又辩称该网络用户注册时没有进行实名认证、实名认证也不是土豆用户的必备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也不符合在其运营的土豆网上发布的《上传服务条款》第五条的要求。因此，在全土豆公司运营的土豆网上存在案涉侵权戏曲的情况下，全土豆公司辩称是网络用户上传、全土豆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又不能为苗富华提供网络用户“OuO卡卡西M”的真实身份信息以便苗富华向该网络用户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客观上将导致苗富华在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受到侵犯时无法切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无奈境地，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有悖于立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全土豆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其《上传服务条款》第五条的规定，没有要求网络用户提供必要的身份证信息，致使苗富华无法确定该网络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并向该网络用户主张侵权责任，全土豆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认定其构成侵权。因此即使全土豆公司辩称其提供的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依法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关于苗富华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苗富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全土豆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了利益以及获得的利益数额，因此综合案涉作品的性质、关注度、影响力以及全土豆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同时考虑到苗富华为维权必然存在一定的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全土豆公司赔偿苗富华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苗富华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苗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苗富华负担4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