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53、9154号上诉人[(2019）粤0113民初4970号案原告、（2019）粤0113民初5039号案被告]:李培东，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2019）粤0113民初4970号案被告、（2019）粤0113民初5039号案原告]: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兴泰路264号A栋1004、1005、1006。法定代表人：王立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东、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博真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970、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双方对以下一至五项事实无争议：一、博真公司系于2012年6月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培东于2016年5月3日入职。二、工作岗位：研发部结构工程师。三、社会保险参保情况：博真公司为李培东缴纳了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当月社会保险李培东个人负担部分为380.34元。四、累计工龄11年。五、工资情况：李培东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8000元/月+工龄工资（工龄每满一年加1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应发工资情况：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各月工资均为81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各月工资均为8200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各月工资均为8500元。双方均确认对仲裁裁决认定李培东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8233.33元/月无异议，李培东也同意按该标准计算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与赔偿金。双方有争议事项如下：六、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李培东出勤情况。李培东称其从2018年5月开始每月基本工资8000元+工龄工资200元/月，2018年12月除周日外上班14天，正常工作时间为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李培东还称2018年12月2日被安排总公司外勤，17日下午出勤2小时，并认为仲裁申请书中所述每周工作5.5天及仲裁庭审中所述2018年12月17日下午出勤1.5小时为笔误与口误。博真公司称李培东每天工作7.5小时，每周工作5.5天，周六上午上班3.5小时。李培东确认其主张每周六下午及2018年12月2日加班无证据证明。原审诉讼中，博真公司提交了李培东2018年12月的考勤记录，显示李培东当月实际上班天数为12天，其中当月1日、8日、15日与17日均出勤0.5天。李培东称考勤记录部分真实，还有部分考勤没有记载上去。七、关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均确认双方订立了期限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李培东要求博真公司支付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及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博真公司称双方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博真公司要求李培东续订劳动合同时，并保证李培东的工资总额不变的情况下，李培东不同意续签，博真公司也未因此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八、关于年休假的情况。博真公司称每年春节期间安排了李培东的年休假。李培东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其春节期间未休年休假，超出国家规定的放假时间也属于休息日加班的调休。原审审理中，博真公司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与2017年1月至2月及2018年2月的考勤表，放假通知均载明春节放假7天，有薪年假10至11天；考勤表显示上述春节期间李培东无出勤记录。李培东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另，李培东也提交了工资条，工资条记载的每月出勤天数无连续休息7天以上的情况。博真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九、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确认李培东上班至2018年12月17日。李培东称其不愿意续签博真公司提供的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劳动合同，博真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强行将李培东赶出去，认为博真公司于当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李培东还称博真公司在李培东2018年12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后于2019年1月4日向李培东发出《通知函》要求李培东回去上班，但李培东回去上班后，博真公司又不让李培东上班，逼迫李培东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安排李培东工作。博真公司称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协商续订劳动合同事宜，由于协商未果，李培东便离开了博真公司，当日以自行离开的方式表明不再与博真公司履行劳动关系。博真公司还称2019年1月4日书面通知李培东回来上班后，李培东仍没有回岗上班，同时双方协商订立新的劳动合同未果，博真公司也未安排李培东的工作。原审诉讼中，双方均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因对方原因而解除劳动合同。十、仲裁的情况。2018年12月24日，李培东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博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12月工资、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补交社保。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2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博真公司支付李培东工资3865.05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400.95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4699.9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365.08元并驳回李培东的其它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十一、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李培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博真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之赔偿金49600元；2.判决博真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064.51元；3.判决博真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被拖欠的工资5278.1元；4.判决博真公司支付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5.判决博真公司支付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433.3元。博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其无需向李培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400.95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4699.99元、带薪年假工资10365.08元。十二、原审另查明的情况：仲裁期间，博真公司提出时效的抗辩意见，认为李培东的仲裁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两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现双方对仲裁裁决不服，均提起起诉，故对双方有争议的请求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李培东的入职时间及上班至2018年12月17日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8年12月的工资问题。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李培东当月的工资标准为8200元无异议，但对当月的出勤时间存在争议。李培东仲裁期间称其每周工作5.5天、2018年12月17日下午上班1.5小时，诉讼中又称系笔误与口误，其每周工作6天、12月17日下午上班2小时，但李培东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工作时间情况，其于诉讼中陈述的工作时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博真公司对李培东当月存有争议的上班时间也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按李培东仲裁期间陈述的上班时间核算其当月应得工资为8200÷22.5×12+8200÷22.5÷8×1.5-380.34=4061.32元。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首先，李培东主张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博真公司在仲裁期间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而李培东于2018年12月申请仲裁主张上述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确实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对李培东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当事人订立了期限至2018年8月15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在该合同期满后，博真公司未依法与李培东续订劳动合同，应向李培东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12月17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按李培东同期工资标准，核算金额为8500÷22.5×11+8500×2+4441.66=25597.22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诉讼中，博真公司称于每年春节期间安排李培东带薪年休假，但博真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也未得到李培东的确认，且与李培东提交的工资条中载明的出勤天数不符，博真公司对此负举证责任。按李培东累计工龄核算，李培东主张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16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有理，应予以支持。以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李培东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核算李培东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金额不低于李培东主张的数额，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博真公司应向李培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64.51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与赔偿金的问题。李培东称博真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强行将其赶出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诉讼中，李培东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博真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其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缺乏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因对方原因而解除劳动关系，但均未举证证实各自主张。因此，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案件证据与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培东的实际离职原因，可视为由博真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与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李培东可要求经济补偿。以双方确认的李培东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核算金额为8233.33×3=24699.99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培东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4061.32元；二、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培东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597.22元；三、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培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64.51元；四、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培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699.99元；五、驳回李培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合共20元，由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李培东、博真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培东上诉称：一、关于李培东2018年12月的工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培东2018年12月的出勤天数合计（在不计入12月17日下午）最少为16.5天。仲裁阶段和一审起诉状也有说明只相差12月17日下午0.5天的出入，一审认定12天错误。李培东在仲裁和一审阶段没有承认2018年12月每周上班5.5天，是一审强加给李培东。2018年12月，博真公司改变注册地，乔迁庆典活动非常忙，当月大多数员工工作6天，被安排做体力劳动，个别人工作7天，这是特殊情况。2018年12月以前，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有时工作5.5天，有时工作6天，老板根据工作需要随意安排，但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属加班。李培东的陈述符合当时的出勤状况。另外，一审判决计算日工资的方法也有错误。正确的计算方法是8200元/月÷21天=390.5元/天；小时工资390.5元÷8小时工作制=48.8元/小时。李培东2018年12月的工资为390.5元×16.5天+48.8元×1.5小时=6516.45元。二、博真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与李培东签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时间有错，应判决博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36433.3元。三、关于年休假工资，李培东没有异议，请求维持一审第三项，判决博真公司支付李培东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064.51元。四、关于赔偿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偏离举证原则。1.李培东遭到博真公司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时及时报警求助；2.在报警没有得到帮助的情况下，李培东到劳动部门投诉求助，但劳动部门没有给回执，直接通知李培东进行仲裁；3.李培东通过上述合法途径及时投诉求助没有得到帮助，于是提出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4.李培东在申请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仲裁期间，保持与博真公司联系，多次回工作地要求恢复劳动关系，但博真公司强迫李培东签订非法合同，不按原合同履行，李培东不得不变更仲裁请求；5.一审庭审中，博真公司承认并确认《工资条》是其所发，《工资条》中明确记载李培东的基本工资是8000元/月。而博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9可看到法定代表人王立敏逼李培东签订降低工资的合同，这恰好印证博真公司的违法行为未得逞。博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没有安排李培东继续上班，证明其解除了与李培东的劳动关系；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劳动者李培东无需对被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举证。从公平举证原则考虑，李培东因突然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无法收集证据，故本案中博真公司负举证责任，但博真公司无相应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博真公司负举证责任，但其没有合法反证是李培东的原因解除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无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博真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李培东支付赔偿金。据此，李培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博真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拖欠的工资6516.45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博真公司支付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与李培东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433.3元。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博真公司支付李培东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064.51元。四、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博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600元。博真公司不同意李培东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博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忽视博真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博真公司提交了《考勤记录表》《视频》《放假通知》等多项证据，从各角度多方法将本案事实呈现于法庭。反观李培东则是通过捏造、谎称各种理由应诉，出现前后表述不一、认可证据的一部分的情形，在另案诉讼当中，李培东将在本案中部分认可的《考勤记录表》反过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其在该证据上手写的记录却反过来证明本案一些被错误认定的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各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臆断。1.关于2018年12月的出勤情况，一审判决已提到李培东在仲裁、诉讼阶段中反口覆舌，仲裁时主张5.5天，诉讼又主张6天，仲裁时主张1.5小时，诉讼时又主张2小时，一审法院既已不采纳李培东的主张，就应当采纳博真公司的主张，博真公司的证据与主张均能相互印证，即李培东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7日共计上班12天，其中12月3日至7日、10日至14日共10天，1、8、15三个周六上午和17日周一上午共2天；2.关于2018年9月16日至12月17日的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博真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明前一份合同届满后一直找李培东要求签约，但李培东一直找借口推托，待12月时李培东表示已找了律师，并要求和公司签订由其自己拟的特别协议，可见李培东在此时间段内故意不签合同，并已寻找律师为其牟利；3.关于未休年休假的问题，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博真公司已提交《考勤记录表》《放假通知》等证据进行举证，李培东未提出反证而仅在口头上否认。至于工资条上的出勤天数，因为年休假为带薪假期，因此只要不是旷工、请假等情况也会按出勤天数计算，这是常识也是惯例。一审因忽视该些证据而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商一致解除毫无根据。拟续签的劳动合同待遇不变，无法续签原因皆在李培东。据此，博真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五项；2.撤销原审法院第一、二、三、四、六项；3.改判驳回李培东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李培东不同意博真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李培东向本院提交证据：1.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拟证明李培东在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后及时申请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及时申请法律保护；2.变更劳动仲裁请求申请书，拟证明李培东发现申请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及实际执行无希望，才变更仲裁请求；3.通话记录截图，拟证明李培东在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时及时报警；4.公示的社区负责人的报警电话图片，拟证明李培东在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时及时拨打所在社区警情负责电话，与通话记录相对应；5.通话录音截图，拟证明报警电话接通时间与解除劳动关系相对应；6.通话录音翻译，拟证明李培东在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拨打报警电话求助，但得不到帮助；7.通话记录截图、通话录音文件的刻录光盘，拟证明博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博真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确认证据1-5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李培东在与民警的通话过程中，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博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李培东另案提交的补充证据，拟证明李培东在另案中提交证据自认2017年至2019年的春节休假长达20天左右，其中带薪休假除春节外，还有10天的带薪年休假；2.（2019）粤0113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书；3.（2020）粤01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3拟共同证明另案中查明李培东每周固定工作5.5天，其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已足额收取，其主张所有加班时间均已调休。李培东质证称：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有20天的带薪年休假。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证明李培东有调休。另，二审审理期间，博真公司申请证人魏某、刘某出庭作证。魏某作证称：年休假是和春节一起放的，一般从春节假期前一周，周一开始放假，节后的周一开始上班。节前一般会贴通知条到公告栏，公告栏会说明春节放假的时间。上班时间为5.5天。刘某作证称：年假一般每人会放20天左右，每年都有假期，一般是在春节前的一个星期，放假都在每个周末，基本每个周末都有休息时间。春节后的第一个星期开始上班，公司统一发通知，张贴到公告栏。每周上班5.5天。李培东质证称：证人是公司的员工，代表了博真公司和老板的利益，不同意他们的证言，不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虽然平时上班5.5天，但博真公司在下班后还安排李培东进行工作，且经常在周六日安排加班。考勤表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考勤表不代表李培东有调休。博真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两位证人的工作地点与李培东一致，岗位也相似，他们的工作时间与李培东完全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博真公司是否应向李培东支付2018年12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博真公司是否应向李培东支付2018年12月工资问题。李培东主张其在2018年12月每周工作6天，周六上班属于加班，博真公司应以82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16.5天的工资共计6516.45元，博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李培东每周工作5.5天，其12月的工资标准应按照12天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20）粤01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培东每周工作5.5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结合李培东仲裁期间陈述的上班时间核算其当月应得工资为4061.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博真公司是否应向李培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博真公司与李培东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15日到期，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培东于2018年12月17日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博真公司应向李培东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12月17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597.22元，原审法院对此项问题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博真公司是否应向李培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博真公司主张每年春节放假通知中已告知李培东春节假期包含带薪年休假，其中李培东在2017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1天，在2017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其不应再向李培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提供了考勤记录、春节放假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考勤记录显示李培东在2017年1月16日到2月6日、2018年2月5日到2月26日没有考勤。李培东对此予以否认，其陈述考勤记录只有部分是真实的，部分不真实，其有收到公司领导口头通知的春节放假通知，但通知中没有提到带薪年休假，但对考勤表中不真实的部分和春节放假的具体内容，李培东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李培东主张工资表显示其在2017年和2018年春节期间的两个月是全勤，其在上述春节期间各休了7天，并未休带薪年休假，博真公司对此解释为“李培东所说的工资条显示当月出勤全部是30天、31天，代表我方已经结算了带薪工资给了李培东，并不代表其当月实际出勤有30天、31天，只是说明其当月没有请假；如果按照李培东所陈述的全勤，则春节期间的工资就应该是23天而不是30天”。对于博真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李培东曾在（2020）粤01民终2398号案件中提交，在该案中，本院确认了考勤记录的真实性。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博真公司对案涉问题的解释符合常理，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培东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采信博真公司的上述主张，即认定在2017年和2018年春节期间，李培东已休了带薪年休假，对李培东提出博真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博真公司是否应向李培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问题。本案中，双方虽均陈述因对方原因而解除劳动关系，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案件证据与事实，认定由博真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博真公司向李培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699.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博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李培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970、5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970、50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三、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李培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64.51元；四、驳回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培东、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培东、广州市博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月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