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5281号原告：周健，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年，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18417432X3。法定代表人：张建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创业大楼2004-20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676921323。法定代表人：饶卫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先，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创业大楼23层2301-2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96523U。法定代表人：李大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波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同欣，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健与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辉公司”）、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谷公司”）、长沙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控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年，被告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柏，被告麓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先，被告高新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波妃、叶同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麟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1300元，并支付利息17416元（此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之日止；2.判令被告麓谷公司、被告高新控股公司在欠付被告麟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3.请求确认原告的工程款191300元及利息在华龙家园B区三号栋拍卖或者折价的价款中进行优先受偿；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麟辉公司是华龙家园B区一期3#、6#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被告麓谷公司是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和管理方，被告高新控股公司是建设方（招标方）。原告在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麟辉公司签订《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住房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3#、6#栋防水分项工程，具体包括屋面、卫生间、厨房、阳台的防水，合同内容还就合同价款的组成、结算和付款条件均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任务后，于2018年6月与被告麟辉公司进行结算，被告麟辉公司出具《华龙家园保障住房B区3#、6#栋防水工程对账单》凭证一份，载明被告麟辉公司截止到2018年6月25日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273375元，之后被告麟辉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被告麓谷公司、被告高新控股公司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给被告麟辉公司，为此在2019年12月17日，被告麟辉公司向被告麓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要求被告麓谷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根据《委托付款函》的明细，被告麟辉公司截止到2019年12月17日应付原告191300元整，但被告麓谷公司一直没有代为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麟辉公司辩称：1.工程欠款本金属实，但是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就算要计算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计算，且原告多次与麟辉公司协商，也同意由麟辉公司向麓谷公司、高新控股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由原告自己去涉案工程建设单位追讨；2.麟辉公司未能支付原告工程款系本案建设单位未及时完成工程造价审计结算，迟延支付工程款所导致。3.被告麟辉公司与周健的合同第四条第2.1、2.2约定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分三次支付，第一年期满支付质保金总额的3%，第三年期满后支付质保金总额的3%，第三次为第五年满后支付完余下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时须由监管部门对防水保修效果验收签字后方能支付且不计利息，所以原告周健起诉金额包含了应当扣留的质保金，由于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立，对于质保金部分应该予以核减。被告麓谷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麓谷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既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又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麓谷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被列为本案的被告。二、麓谷公司仅为涉案项目的管理方，并非真正的责任方，麓谷公司从未和麟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麟辉公司向麓谷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系其单方面行为，且自始至终未得到麓谷公司的认可，对麓谷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依据此函向麓谷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向麓谷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高新控股公司辩称：一、涉案和泰家园（华龙家园）一期B栋保障性住房项目3#、6#工程，高新控股公司与麟辉公司尚未完成结算，高新控股公司欠付麟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原告要求高新控股公司对麟辉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为，法院需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截至目前，高新控股公司与麟辉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结算，加之各法院已冻结了麟辉公司在高新控股公司处应付工程款13268982.68元，高新控股公司最终是否还欠麟辉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均无法确定，本案尚不具备判决高新控股公司在多少金额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告要求高新控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二、高新控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麟辉公司后，已按合同约定的各付款周期节点向麟辉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7816845.66元。目前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只应付至进度款的70%，但高新控股公司实际己付原告81%，被告不存在违约亦不存在欠付麟辉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因麟辉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双方无法进行最终结算，剩余费用无法最终确定，高新控股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本案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原告并无承包资质，原告与麟辉公司签订的《华龙家园B区3#、6#栋住房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只有在合同有效时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原告要求的工程款利息实际上是要求麟辉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无效，故此原告无权依据无效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四、原告作为违法分包方，无权要求确认其工程款及其利息具有法定优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依此规定，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原告作为违法分包方，既非涉诉工程的承包方，亦未与高新控股公司直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原告主张对涉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高新控股公司与麟辉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高新控股公司欠付麟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原告系违法分包人，与麟辉公司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亦未与高新控股公司直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向高新控股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及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和泰家园（华龙家园）B区保障性住房项目3#、4#、6#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系被告高新控股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方系被告麟辉公司，被告麓谷公司系被告高新控股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代被告高新控股公司承担项目管理事宜，原告系无专业施工资质的个人。2015年11月23日，麟辉公司中标高新控股公司招标的本案涉案工程。2015年12月18日，高新控股公司与麟辉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高新控股公司将其开发的和泰家园（华龙家园）一期B区保障性住房项目3#、4#、6#栋的建安工程发包给麟辉公司。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2.4条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中约定：（1）基础验收合格后（有地下室的项目完成地下室顶板），支付合同价款的30%；（2）主体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4）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初审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5）完成工程结算终审审定后，付至终审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6）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且完成档案馆备案证明后15天内付至终审金额的99%，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7）工程款按双方约定账号支付，在甲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期限；（8）不可预见费用不作为合同付款依据，工程结算时根据工程变更量办理该费用结算手续。该合同还就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7日，原告周健（乙方、承包方）与被告麟辉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华龙家园一期B区工程3#、6#栋防水分项工程专业分包给乙方施工。第二条分包工程范围、承包方式约定：1.分包工程范围：本工程所含的，除合同文件中规定甲方责任外，其他有关本分包工程图纸中所包含内容均为本分包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3#及6#栋阳台、屋面防水工程；（2）卫生间及厨房等地面、墙面等防水施工：具体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以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相关补充图、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函及甲方工程师指令为准（甲方对本承包范围始终保留另行分包的权利，乙方已考虑了，且承诺不向甲方索赔。甲方如果需要单方面对承包范围进行调整，乙方应无条件接受，但甲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2.承包方式：乙方按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负责包工、包料、包机械设施、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检测、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管理费、包风险等方式承包。综合包干单价应理解已包含乙方为完成单位工程量所需要的以明示或默示或从本合同条件中合理推论出的方式体现的所有费用。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1.1、合同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单价）合同；1.2、暂估合同总价为40万元；1.3合同单价及工程量：1.屋面防水，塑料油膏热溶古都卷材4mm厚，全费用综合单价44元/㎡，部位为所有屋面，备注按设计标高返边；2.卫生间防水，双组份聚氨酯，单价28元/㎡，部位为所有卫生间，备注返边高度150㎜、厚度1.5㎜；3.厨房防水，水性聚氨酯，单价24元/㎡，部位为所有厨房，备注返边高度100㎜、厚度1.2㎜；4.阳台地面防水，水性聚氨酯，单价24元/㎡，部位为所有阳台，备注返边高度100㎜、厚度1.2㎜。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面积对照图纸为准，所有防水材料品牌为古都牌。合同第四条结算办法及付款条件约定：1.结算办法：1.1本合同结算计算方式，结算价款=综合包干单价×已完工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扣除违约金等应扣款项后即为乙方的结算总价款，甲方不再支付此结算外的其他任何价款。2.付款方式：2.1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0%，余款10%为质保金。2.2质保金分三次返还，第一次为验收合格后第一年期满后支付质保金总额的3%，第三年期满后支付质保金总额3%，第三次为第五年期满后支付完余下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时需由监管部门对防水保修效果验收签字后方能支付，且不计付利息。合同还就合同价款的组成、工期要求、质量技术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要求完成了分包项目施工。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麟辉公司对账确认：至2018年6月25日止，华龙家园保障住房B区3#、6#栋防水工程周健共发生人工材料金额403375元，已付金额130000元，欠付金额273375元。2019年12月17日，麟辉公司向麓谷公司发送委托付款函一份，委托麓谷公司向各施工班组及材料商直接支付相关款项，麓谷公司依据该委托付款函及附件《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泰家园（华龙家园）一期B区应付款项明细表》支付的款项，麟辉公司予以认可，均可在麟辉公司应结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该《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泰家园（华龙家园）一期B区应付款项明细表》明确被告麟辉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项金额为191300元。另查明：华龙家园B区保障性住房项目3#、4#、6#工程项目于2016年4月30日开工，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麟辉公司与高新控股公司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华龙家园保障住房B区3#、6#栋防水工程对账单》、《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付款函》、应付款明细表，被告高新控股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周健系不具有相应专业施工资质的个人，麟辉公司将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系违法分包，故原告与被告麟辉公司签订的《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周健可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本案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及相关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周健请求被告麟辉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的主张。原告与被告麟辉公司一致确认麟辉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91300元，且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同时参照案涉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2款的规定，麟辉公司应当在扣留部分质保金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第一次为验收合格后第一年期满后支付质保金总额的3%，第三年期满后支付质保金总额3%，第三次为第五年期满后支付完余下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时需由监管部门对防水保修效果验收签字后方能支付”的约定，双方的结算价为403375元，其中质保金28235元（403375×7%）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应予以扣减，待符合支付条件后由被告麟辉公司支付给原告。据此，被告麟辉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630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周健与被告麟辉公司签订的《华龙家园一期B区3#、6#栋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在双方对账结算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麟辉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亦没有约定，考虑到麟辉公司逾期付款确实会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本院根据原告起诉的时间认定被告麟辉公司应以163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麓谷公司与高新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麓谷公司不是项目发包方，仅为涉案项目的受托管理方，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对高新控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麟辉公司与高新控股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高新控股公司是否欠付麟辉公司工程款、欠付工程款金额等均无法查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麓谷公司与高新控股公司在欠付麟辉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具备主张优先受偿的主体资格，故对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健支付工程款163065元，并以163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5元，财产保全费1563.5元，共计3778.5元，由原告周健承担557.5元，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2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必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余庆书记员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