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战强，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赛霞，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全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周荣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珍菊，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周荣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新洲区，系周荣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皓然，男，2016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新洲区，系周荣之子。法定代理人：许某，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观塘村高上湾****，现住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阳光大道汽渡路**（住开·盛世长江）********，系许皓然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霞，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汉口花园5栋7号门。法定代表人：唐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战强、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因与被上诉人张飞霞、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武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战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胡战强赔偿张飞霞损失余款15029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飞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飞霞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张飞霞不负事故责任。2、张飞霞损失认定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数应为35%，一审错误认定为36%。张飞霞辩称，本人作为乘坐人，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未戴头盔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一审未认定张飞霞承担责任正确。关于赔偿系数35%，应该是一审判决的笔误，以鉴定意见为准。请求驳回胡战强的上诉，维持原判。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不认可胡战强的上诉，认为张飞霞自担责任不超过10%，请求驳回胡战强的上诉。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周荣不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1、周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肇事方胡战强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行政复核，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撤销了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的第42011712019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责令其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认定，后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张飞霞在本次事故中“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述重要事实，导致本案责任划分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且未继承周荣任何遗产，被上诉人张飞霞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周荣留有遗产和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继承了周荣的遗产。三、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对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30%对赔偿责任明显畸高，有悖公平原则。张飞霞辩称，本人作为乘坐人，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未戴头盔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一审未认定张飞霞承担责任正确。胡战强辩称，关于责任分担，张飞霞应对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其他上诉意见与胡战强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针对胡站强和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的上诉，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武汉市分公司均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张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战强，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共同赔偿张飞霞损失729703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战强，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中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4日10时43分，胡战强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军安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驶至与××东路交叉路口时，遇周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后载张飞霞、未戴安全头盔）在其右前方同向行驶；胡战强超越周荣后右转弯往平江东路行驶，由于胡战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周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的轻便摩托车载人，导致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第一轴右侧轮胎外部与两轮轻便摩托车左侧前、中部接触，造成两轮轻便摩托车受损，周荣当场死亡，张飞霞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胡战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飞霞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张飞霞、周荣；四、法医鉴定结论：张飞霞骨盆骨折致骨产道变形，不能自然分娩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乙状结肠部分切除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L1椎体并L1-5左侧横突骨折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以上均从受伤之日起算），预计其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五、医疗费：445377元；六、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5天=3750元；八、营养费：50元/天×120天=6000元；九、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35%=241185元；十、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十一、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15年÷2人×36%=64789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1446元；十三、法医鉴定费：2550元；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胡战强垫付了357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垫付了160000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十六、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七、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重型自卸货车于2018年9月2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十八、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驾驶人均为胡战强，登记所有人为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靠关系；一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十九、张飞霞主张：误工费60561元/年÷365天×210天=34860元；胡战强认为张飞霞已经认定为工伤，而且张飞霞的实际工资为1800元/月；二十、张飞霞主张：交通费6000元；胡战强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二十一、张飞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胡战强认为其违法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由于胡战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飞霞不负事故责任，且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胡战强负70%的赔偿责任，周荣负30%的赔偿责任。胡战强与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该对胡战强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周荣在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应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飞霞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张飞霞住院治疗75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胡战强的违法行为致一人死亡，胡战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战强的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经被提起公诉，张飞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飞霞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485127元，其中：医疗费445377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5天=3750元、营养费50元/天×120天=60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34089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35%=241185元、误工费38897元/年÷365天×210天=22379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15年÷2人×36%=6478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46元、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案依法认定周荣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无；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902350元，其中：丧葬费60561元÷2=30280元、许皓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15年÷2人=179970元、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交通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张飞霞的医疗费赔偿为485127元，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475127元，由胡战强赔偿70%，为332588.90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赔偿30%，为142538.10元。张飞霞的伤残赔偿为340890元，周荣的死亡赔偿为902350元，二人合计124324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此110000元，由张飞霞、周荣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张飞霞分得27.4%，为30140元；周荣分得72.6%，为79860元。张飞霞超出的310750元，由胡战强赔偿70%，为217525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赔偿30%，为93225元。综上，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之外，胡战强应该赔偿张飞霞损失550113.90元，一审法院另案认定胡战强应该赔偿周荣损失575743元，合计1125856.90元。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已经超出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故第三者责任险由张飞霞、周荣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张飞霞分得48.86%，为244300元；周荣分得51.14%，为255700元。张飞霞超出的损失305813.90元，由胡战强赔偿。法医鉴定费2550元，由胡战强负担70%，为1785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担30%，为7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张飞霞交强险保险金4014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244300元，合计284440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60000元，余款1244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胡战强赔偿张飞霞损失305813.90元、法医鉴定费1785元，合计307598.90元；扣减胡战强已经垫付的35736元，余款271862.9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武汉宏杰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张飞霞损失235763.10元，法医鉴定费765元，合计236528.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6元，减半收取5548元，由胡战强负担3013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担1798元，张飞霞负担7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第420117120190000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飞霞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张飞霞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对于张飞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认定为36%存在笔误，应为35%，导致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计算有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飞霞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的第420117120190000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飞霞的违法事实系未戴安全头盔，但相关鉴定认定张飞霞骨盆骨折致骨产道变形，不能自然分娩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乙状结肠部分切除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L1椎体并L1-5左侧横突骨折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即张飞霞实际受到的损伤与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不能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张飞霞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是指张飞霞对其实际受到头部以外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张飞霞不承担责任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张飞霞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并不矛盾，对胡战强及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荣的责任，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荣的过错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无证轻便摩托车载人，存在多项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作为周荣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周荣实际是否有遗产可供继承及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是否实际继承了周荣的遗产，并不是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在其他程序中解决，故一审判决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周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计算费用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如下：张飞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989元（23996元/年×15年÷2人×35%），则张飞霞的伤残项下损失应调整为339090元。据此，张飞霞伤残项下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30041元[110000元×339090元/（339090元+902350元）]，超出部分由胡战强赔偿216334元[（339090元-30041元）×70%]，由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浩然在继承周荣遗产范围内赔偿92715元[(339090元-30041元)×30%]。胡战强应赔偿张飞霞的损失共计548923元（332589元+216334元），胡战强应赔偿周荣损失575674元【[902350元-(110000元-30041元)]×70%】，已明显超出50万元的保险限额，应由张飞霞、周荣按照各自比例受偿的金额分别为244050元[500000元×548923元/（548923元+575674元）]、255950元[500000元×575674元/（548923元+575674元）]。张飞霞超出的损失304873元由胡战强赔偿。综上所述，胡战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费用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张飞霞交强险保险金4004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244050元，扣减已垫付的160000元，余款为12409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胡战强赔偿张飞霞损失304873元、法医鉴定费1785元，扣除已垫付的35737元，余款为2709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浩然在继承周荣遗产范围内赔偿张飞霞损失2360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6元，减半收取5548元，由胡战强负担3013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1798元，张飞霞负担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由胡战强负担1593元，周全明、陈珍菊、许某、许皓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1283元，由张飞霞负担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