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4618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长乐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陈博斌，总经理。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版公司）与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泉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被告厦门泉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泉道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0幅漫画作品（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尹戈、北京小版公司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厦门泉道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女人微杂志”（ID:×××）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3.判令厦门泉道公司赔偿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即律师费3000元，共计33000元。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涉案“毛毛猫”系列作品具有较高影响力。北京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女人微杂志”（ID:×××）系厦门泉道公司经营管理，厦门泉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共10幅，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尹戈、北京小版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厦门泉道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厦门泉道公司辩称，1.涉案漫画作品登记时间晚于厦门泉道公司使用该作品时间，厦门泉道公司无从知晓著作权人，系合理使用，不具有主观恶意；2.涉案微信公众号刊载系列文章时间短，阅读量小，传播范围小；3.厦门泉道公司收到可能侵权通知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现已不存在在线传播的可能，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4.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应当参照厦门泉道公司的获利情况予以补偿，厦门泉道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获利情况，并愿意在获利范围内给予合理补偿，尹戈、北京小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远远高于厦门泉道公司的获利，请求法院驳回其不合理、不正当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尹戈创作了“毛毛猫”系列漫画，并于2010年8月出版《猫言猫语》一书，该书封面载明尹戈编绘，涉案的1幅漫画作品即载于该书中，其余9幅漫画作品由尹戈创作并发表在ZCOOL站酷网，漫画文本载明尹戈编绘。2019年3月1日、3月2日、5月5日，尹戈分别就涉案10幅漫画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登记，载明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尹戈，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9月30日，尹戈（甲方）与北京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附有尹戈作品集，包括涉案10幅漫画作品，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9年5月27日，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7月1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096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月18日，厦门泉道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微杂志”发布的《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一文中使用了涉案10幅漫画作品作为配图。厦门泉道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厦门泉道公司为证明其发布的涉案文章阅读量及传播范围小，提交了2020年3月17日的阅读量截图，显示涉案文章阅读量为5169，在看人数为20，评论量为1。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认可阅读量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涉案文章传播范围较大。厦门泉道公司为证明其获利情况，提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流量收入信息，显示2019年1月18日的总收入为113.13元。尹戈、北京小版公司对流量收入信息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尹戈、北京小版公司为证明尹戈及其作品知名度高，提交了新华社APP上刊登尹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世界漫画大会”搜狗百科网页打印件等。厦门泉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尹戈、北京小版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提交的发表截图、《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厦门泉道公司提交的阅读量截图、流量收入信息及本院的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交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了涉案10幅漫画作品的登记证书，结合尹戈编绘《猫言猫语》图书以及在ZCOOL站酷网发布涉案漫画作品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尹戈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北京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依据公证书，厦门泉道公司未经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厦门泉道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厦门泉道公司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尹戈要求厦门泉道公司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而厦门泉道公司提交的流量收入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在侵权期间的全部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者知名度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虽未提交相关凭证，但考虑到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女人微杂志”（微信号：×××）首页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尹戈致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300元，以上共计10300元；三、驳回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