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2刑初8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XX,男,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聚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三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XX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XX及其辩护人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09年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纪XX在位于本市河东区××室工作期间,负责军事交通学院考点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招生、报名、收费等工作。2009年至2012年期间,纪XX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军事交通学院收取的部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报名费、毕业费、考试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340804.3元侵吞。二、挪用公款罪2009年5月至10月,被告人纪XX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军事交通学院收取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综上,被告人纪XX贪污共计人民币3340804.3元,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5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纪XX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纪XX财务科科长任职命令，公务员登记表、任职免职表，中国军委监察部查询存款通知书及纪XX银行流水、回执，中央军委监察部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嵇某建设银行流水和回执、证券交易流水，被告人纪XX的供述，军交学院应收学费统计表、应收经费明细表，军交学院2009到2012高自考费用及明细及2009-2012实际向财务上交学费明细、7291和8626号凭证，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大学政治学院提供的2009年到2012年军交学院考生花名册，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交通学院提供的考生军地情况核对说明，示丁某提供乔X开具的收费票据、个人门诊记录，10名考生书这的收费说明，纪XX与郭某移交单，2017年4月审核统计表、党校办公室经费汇总表总计四张，纪XX银行存款原始凭证，4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管理细则，河东监察委关于张为取证出具的情况说明，葛某、嵇某、纪某、张某、丁某、郭某、孙某的证言，留置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XX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应以贪污、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纪XX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纪XX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予认可，辩称实际收到的学费只有845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犯贪污罪的证据不充分，且应将纪XX补缴的58.5万元减除。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09年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纪XX在位于本市河东区××室工作期间,负责军事交通学院考点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招生、报名、收费等工作。2009年至2012年期间,纪XX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军事交通学院收取的部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报名费、毕业费、考试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340804.3元侵吞。二、挪用公款罪2009年5月至10月,被告人纪XX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军事交通学院收取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综上,被告人纪XX贪污共计人民币3340804.3元,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5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纪XX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纪XX财务科科长任职命令，证实：原军事交通学院政治部宣传处干部纪XX于2009年1月至2013年2月曾负责该党校办公室工作，具体负责党校函授、党校研究生、自学考试和公共英语三级4个收费项目。2、公务员登记表、党员基本情况及任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纪XX的履历，具有公务员和中共党员的身份。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纪XX是2009年之后党校的负责人，当时其负责数据库系统操作，乔X老师负责收费，孙某负责教材发放，郭某管的比较杂，分管费用收据等一些事情。其主要负责数据库的录入。新报名的考生填表后和往届报名的考生一起选课，按招生简章的规定费用在乔X那交，乔X登记学生报名的课程，然后把报名课程和人数交给其，其录入系统，然后会把全体学员信息导出上报南京政治学院和总后勤部。其了解的情况是收费时候学院转账多一些，乔X老师收完费后交给谁，怎么交这一块其不清楚，应该是交给党校负责人吧。只要是录入系统的学员和课程必须是交完费的，不缴费不可能入系统。核对过程一般是其和乔X比对，纪XX不参加，现在系统数据没有了。只要是从南京政治学院统计里出来的数据，其能确保它就是准确的，因为系统数据是不可能造假的，报名人数不会错，教材费、毕业费、毕业人数都不会错。期间其给纪XX打过钱，都是学费的钱，一共打了130多万。2011年下半年开始给纪XX打学费，2009年到2011年上半年其肯定给过纪XX学费，前期其收现金多一些，所以当时现金直接给纪XX或者乔X。其招收的学员没有向他买过论文，是否通过毕业审核其不负责。张为其认识，是主管毕业审核。其招过4、500人，其们报名费是按照100元收的，为了鼓励内部报名，收取院内学员100元后会返给学员队俱乐部去开支。考试费每个人必须交，一科130，教材费必须交，不管有没有教材都要交，纪XX来了后毕业费有一个30元的论文辅导教材费，写论文前还要有200元的论文辅导费，毕业费总共680元。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部队委培生停止招生后，高自考没有生源，当时组织让其帮忙去招生，其就是通过朋友发放招生简章，当时有好多合作关系就来报名了。军事交通学院的应收学费统计表上的是最低标准，有的费用比这个高，比如报名费好多地方的报名费就收到80或100，大专毕业费和本科毕业费这个是必收的标准。机构把钱给其，其交给纪XX和乔X。流程是：其拿着机构报名的名单，去葛某处报名，她把报名信息输入系统打出名单，系统显示要交多少费用，其编好短信给招生机构负责人，他就会将相应的款项转其的银行卡，其将钱打给纪XX，从乔X那开出收据。收据已经提交纪委。其收到钱给纪XX和乔X，给纪XX的多，大都是转账，有的也给了现金，转账多，提现金麻烦。其收了大概几百万把。其没有给乔X转过帐，给乔X的都是现金，给纪XX的是转账。应该也给过纪XX现金，记不清了。其给纪XX转账都是陆军纪委缴费清单上的所列的学费，没有其他费用了。其不清楚纪XX帮学生写论文收取费用的事。毕业审核就是收费统计表上的毕业费用，没有其他的钱。其找的考生没有交过纪XX所称的毕业审核钱，招生机构单独找没找纪XX其不知道，但从其手里没有走这样的钱。每年招生数据确定后，葛某会将考生数据拷贝给总后高自办和南京政治学院，南京政治学院就会以上报的数据发下考试试卷，考完后邮寄到南京政治学院，统计成绩。学院在全军自考系统编号是1307.因此南京政治学院系统上有名字的都教过费用，没交学费不可能入系统。没有交费就进不了系统，南京政治学院系统上有名字的都交过费了。学费分几个部分，一是报名费，交费表显示50，地方考生有交100的。二是考试费每科130，只要报名考试就得交全额。三是教材费，按实际教材的价格收取，每个报名的科目必须买教材，有上一届的教材都不行。四是毕业费，都是按招生简章来收取。其上交的收据都是其给纪XX的钱，收据都是乔X给其开具的。票据一共2335649元，其从银行打给纪XX的明细中有2363297元，差额贰万多，可能时间太长了票据有些不全，但总体应该就是这些了，这些票据里有报名费、考试费、毕业费，学位评定、论文评定等费用，没有其他非正常费用。其所说的论文指导费是指纪XX组织过考生给他们指导过论文，还有组织一些评审老师劳作论文审核的的费用，都包含在军纪委提供的学费统计表里的毕业费里。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其开始负责军事交通学院党校全面工作。纪XX2009年分管党校工作，他分管时其还是分管内勤工作，乔X负责收费，葛某负责数据库，孙某负责教材，还有个战士袁永金跑腿打杂。内勤工作就是报销发票、上缴其们收的各种费用。其从财务领军队制式发票，纪XX让其要上缴学员多少钱，就开多少票，和实际收取的费用是两回事。这里头有的是考生需要报销，会找其开军队制式收据，其也会把这些收据收款联放进去再加上其自己开具的其他收据收款联一并上缴学员财务。其只负责招收河北涞水一些学员，他们从其这报名，刚开始有二三十人，后来有七八十人，他们列出多少人报名，报考多少科，其按招生简章的标准算完钱款，让他们把钱打到其卡里，收完钱其把名单给葛某，葛某录入系统，收的钱其有时给乔X，有时直接给纪XX了，有时学校财务要收钱，纪XX会给其一些钱加上其手上收的学费让其一起上缴学校财务。其对于收费统计表上统计的报名费每个50元，考区收100，每科130，都是按这个收取，教材费都是按这个收取，只要考就必须缴纳教材费领取教材。本科毕业费每人450，纪XX来了后要680，多出来的230他解释是论文辅导和论文评审费。表上是最低标准。为了鼓励内部报名，收完100元报名费后会将其返还学员队作为俱乐部经费，由学员队干部支配。其给纪XX卡里打了不少钱，总体是学费，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对账单是42万余元，这些都是打给他的学费。毕业审核确实会向考生收钱，但其应该是没有向他交过这笔钱，其没有向纪XX上交过购买论文的钱，其招收的学员也应该没有。其找他办过插班生的事，一个人一万二差不多有3、40人，转账金额里没有，有时其给他现金，一般插班生给现金时候多。纪XX给其打钱就是为了上缴学院，每次他打完其当天或者转天就打到学院财务。吴X移交75万的事其不知道，应该是纪XX移交学院的，其确实记不起了。纪XX给其移交了196万。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4年到党校工作，一开始收50元报名费，后来100，时间点其记不清了，考试管理费每科130是必交的，教材费无论学生是否有之前的教材都得交。纪XX来了后毕业费680元，450的毕业费，200元的论文辅导费，30元的毕业评审费，加起来680元。其招的学生大概2、300人，2011年前给纪XX的主要是现金，在办公室直接给他，数目记不清了。之后转账近一百万有学费也有还纪XX的借款。7、证人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纪XX的妻子。纪XX炒股，用的就是其建行卡，卡基本都是他在使用。华XX的银行卡放在纪XX那大概有半年吧，具体记不起来了。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纪XX的姐姐。其把挣来的钱都给弟弟纪XX保存了，自己留点生活费，最开始是现金，后来办卡了。两家关系好就没记账。有一张工资卡，2012年办的，工商银行的，还有一张华夏银行卡，当时发工资用，还有一张中信银行的卡，也不怎么用，最近发工资都是工商银行的卡。2015年6月26日我其爱人给纪XX打了115万元，当时他说要用一下，其他的也没问。这115万是这几年挣的，已经还了。以前他替其炒股其给了他五十万，这笔钱应该没还。9、军交学院应收学费统计表、军交学陆军2009年至2012年高自考费用及明细及2009-2012实际向财务上交学费明细，2009年至2012年军交学院考生花名册，证实：陆军纪委提供的主考院校原南京政治学院（先国防大学政治学院）2009年至2012年期间军交学院应收高自考学费11864748元，纪XX管理期间应收学费11121571元。10、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大学政治学院提供的2009年到2012年军交学院考生花名册、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交通学院提供的考生军地情况核对说明，证实：经比对，名单中共有999人和军事交通学院提供的学员名单范围一致，即有999人属军事交通学院。11、2009年至2012年高自考费用及明细及2009-2012实际向财务上交学费明细、记账凭证，证实：纪XX2009年至2012上缴自学考试学费4800000元。12、移交收据，证实：2013年3月11日，纪XX将党校高自考历年学费1960086.70元移交给郭某。13、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丁某上交的自学考试费用的票据，数额为233万元，票据包括报名费、考试费、毕业费，学位评定、论文评定等费用。其中报名费实收100元，毕业费实收680元。14、考生书写的收费说明，证实：军交学院报名学员中的10名学员就当时的收费情况写了说明，表示交了3000元左右的学费。15、纪XX银行存款原始凭证，证实：纪XX2010年至2012年底纪XX实际收入1679.2万元。16、涉案款物处理情况，证实：由河东区纪委监委出具，内容为2019年9月6日，纪XX妻子嵇某代纪XX香河东区监委上缴违纪款213万元。2019年9月10日，冻结纪XX、嵇某存款合计110万元。17、中国人民解放据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管理细则，证实：陆军军事交通管理学员出具，关于对管理高等自学考试考试机构职责、招生与报考等事宜的规定。18、纪XX银行存款流水、嵇某在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的交易流水，证实：纪XX尾号6312工行卡2009年5月15日至2009年5月20日，分4次现金存入27万元。5月20日，纪XX将27万取出，办理尾号1729工行卡随即存入27万元，2009年5月27日存入该卡6万元。5月29日，将全部33万元取出，办理尾号1913工行卡，随即存入37万元。2009年6月2日，37万元全部购买理财。2009年6月17日至7月14日现金存入3笔共计16万元，2009年9月30日37万元理财回款。2009年10月10日购买理财60万元。19、户籍证明，证明：涉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调取程序合法，具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针对被告人纪XX辩称只实际收到过845万高自考学费并已上交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情况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纪XX任职期间高自考学费实收学费为11790891元；另纪XX辩称只收到过乔X交来的学费845万元，但根据丁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及丁某提供的缴费票据，能够证实除了上述已上交845万元，纪XX处仍有高自考学费，结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纪XX犯贪污罪。被告人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应在指控犯罪数额中减除被告人退缴的58万元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该58万是在军事交通学院在审计期间查出问题后被告人纪XX退缴的，该58万的退缴情况不影响指控数额的认定，但应视为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纪XX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XX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纪XX当庭对挪用公款罪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X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2031年8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剩余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珺审判员 冯中婷审判员 张 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