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15196号原告：李新田，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爱莲，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张营，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张莉，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张青青，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新忠，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李新田与被告吴爱莲、张营、张莉、张青青、第三人洪新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1702民初8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17民终4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28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被告张营及被告吴爱莲、张营、张莉、张青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第三人洪新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田诉称，2017年4月25日，原告与张来群签订《压模地坪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张来群将位于盘龙山路民政局福利院养老公寓门前通道的地坪表面装饰工程交给原告施工，施工面积2147平方米，压模地坪单价为55元/平方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七日内，甲方（被告）一次性向乙方（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付款期限每逾期10天，每平方单价上浮1元，10天为一逾期周期，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完成了施工。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后经反复催要，直到2017年12月28日被告才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6550元。2018年张来群因病去世后，由张来群家人接管张来群债权债务，2019年2月1日张营代张来群领取福利院地坪工程款151161.61元，但拒绝将所欠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91535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吴爱莲、张营、张莉、张青青辩称，1、原告李新田的主体不适格。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压膜地坪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张来群与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乙方是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李新田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因此，李新田作为原告请求四被告支付工程款不适格。2、原告主张张来群拖欠其工程款91535元没有依据。《压膜地坪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为2147平方米，压膜地坪单价为55元/㎡；施工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张来群与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实际施工面积不能确定，工程款总价亦尚未确定，是否支付完毕无法查明。因此原告主张仍拖欠工程款91535元未支付，没有事实依据。3、四被告均同意将151161.61元支付给洪新忠。张来群死亡后，洪新忠找到四被告说张来群拖欠其借款和工程款未支付，并拿出了清单和记账凭证证明拖欠借款和工程款的真实性。被告张营作为张来群的长女并征得吴爱莲、张莉、张青青的一致同意后决定将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第四分公司支付的福利院地坪工程款151161.61元直接由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第四分公司支付给洪新忠，并由洪新忠交纳了工程的税收。洪新忠在此前庭审中也作为证人参加诉讼证明了张来群拖欠其款项原由及真实性。因此，洪新忠作为张来群的债权人，四被告有权就遗留的工程款项151161.61元清偿给洪新忠。4、四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来群生前外债较多，并未留下任何遗产给四被告继承。根据继承法第33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四被告并未继承张来群的遗产，因此无需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起诉四被告承担责任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洪新忠发表述称意见，张来群现在欠第三人的钱还没有还完。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日，原告李新田（乙方）与张来群（甲方）签订压膜地坪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的抬头部分甲方处为空白，乙方处显示为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盘龙山路养老公寓门前通道的地坪表面装饰工程交于乙方施工，施工面积（甲方提供）2147平方米,若实际施工面积大于该面积时，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本合同为包工包料，供货、施工一体工程。3、压模地坪单价为55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全款，付款期限每逾期10天，每平方单价上浮1元，10天为一逾期周期，以次类推。4、乙方完成施工后，2日内甲方应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无故不验收，视同验收合格”等条款。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显示有张来群签名，乙方处一栏显示有李新田签名。2018年8月2日，张来群因病去世。2019年2月1日，被告张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第四分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该领款单载明领款人为“张营（张来群）”，领款事由为“福利院地坪工程款”，金额为151161.61元，备注处注明“6227002570010486952（洪新忠）”。同日，该款由驻马店市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洪新忠。2019年7月2日，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原告李新田提交：①驻马店市福利院（甲方）与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乙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驻马店市福利院混凝土地坪项目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市福利院1号老年养护楼混凝土地坪项目。工程地点为驻马店市天颐路与盘龙山路口西南。3、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为渣土清运、找平、夯实；路面混凝土C20，厚18㎝；混凝土路面压印地坪面积为2147㎡；渣土转运、防扬尘覆盖、钩机人工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15000元，工程最后据实财政评审决算……工程竣工后，根据财政评审结果留5%质保金后，其余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结清。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一周内一次性甲方向乙方付清……”，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除加盖有“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印章外，还有张来群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②驻马店市福利院、驻马店市建筑公司、河南建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驻马店市福利院地坪附属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显示：“开工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面积为2093㎡，施工内容为混凝土地坪、地坪周围车档；造价：混凝土地坪418105.40元，地坪车档18750.46元，共计436855.86元；施工内容已按照约定，全部竣工，经验收工程量属实，工程质量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③2018年10月15日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一份，显示：“建设单位为驻马店市福利院，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市福利院混凝土地坪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新铺C20混凝土，混凝土地坪表层印花处理等，原工程送审造价为458611.91元，审后造价为261014.32元”。④2018年9月13日，驻马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一份，写明：“……本工程原合同造价为315000元，送审金额为458611.91元。经评审，本工程的造价为261014.32元，审减197597.59元。具体审减情况：……艺术压膜地坪审减31398元……”。⑤驻马店市福利院的负责人赵炎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其中混凝土部分由张来群施工，混凝土面层的压印压模部分由李新田施工，因此项工程无法拆分开申报审批，所以由张来群用市建筑公司资质统一与驻马店市福利院签订了一份总金额为315000元的福利院混凝土地坪项目施工合同书，其中包含李新田施工的压膜地坪2147㎡；同时张来群又与李新田签订了一份压膜地坪的施工的分包合同。福利院于2017年6月13日向市建公司支付94500元，2019年1月31日向市建公司支付153463.61元，以上款项均是由市建公司支付给张来群及其亲属，而压膜地坪的实际施工人李新田未领到福利院支付的该工程款”，原告并申请赵炎出庭作证。原告李新田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张来群以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驻马店市福利院地坪项目，张来群又将其中的压膜地坪施工分包给了原告，该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并已验收合格，审定后的工程造价为261014.32元，其中张来群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147平方米，每平方55元，合计工程价款为118085元，扣除张来群已付的26550元外，张来群还欠原告91535元。四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竣工验收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张来群之间没有结算，因为验收单上显示的施工面积是2093平方米，而张来群与压膜地坪施工合同相对人约定的是2147平方米。3、对定案单真实性无异议，从定案单内容看，艺术压膜地坪审减31398元，由此可以证明张来群没有与压膜地坪施工合同相对人进行结算。4、从压膜地坪施工合同来看，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压膜地坪合同中原告仅为负责人，不具有主体资格。5、定案单中的面积为2093平方米，而证人在证言中显示是2147平方米，明显前后矛盾。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同四被告的质证意见。二、诉讼中，四被告提交：2019年2月1日清单和记账凭证一份、2018年10月25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2019年2月1日领款单一份以及2019年2月1日建设银行转款回执一份、26张砼计量单。四被告用以证明：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洪新忠，因为张来群生前欠有洪新忠地平垫层工程款及其他张来群向洪新忠的借款，并且税款实际是洪新忠垫付的，经过与洪新忠清算后将单据收回，借条也一并收回，但是已经销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记账凭证，由张营已经接受了继承遗产，但向第三人直接支付工程款15万元的理由是虚假的，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张来群生前对第三人有任何欠款。2、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福利院汇到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款是26万多元，其中15万多元是驻马店市建筑公司根据张营的要求汇给第三人，第三人称其替张来群缴纳了不符合逻辑，因为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留有张来群26万多元的款项，如果需要缴税，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会直接从26万多元中扣除，不会找第三人再去缴税。3、对领款单及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内容同上。4、对砼计量单26份，与本案无关，因为收货单位显示为蒋建华私人用料，都不是福利院工地，另外单子也不能说明第三人就是供货人，被告称借条已收回且已销毁没有证据。5、综上，四被告称张营之所以将15万多元直接转给洪新忠，被告称是因为洪新忠替张来群垫付税款、张来群借洪新忠的款、洪新忠为张来群供应水泥的水泥款，从被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来群总共的工程款为26万多元，其中有原告的11万多元，张来群剩余的15万多元全部给了第三人，第三人称还称欠钱不符合常理。第三人洪新忠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四被告质辩称1、福利院转给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15万多元，驻马店市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给了洪新忠，洪新忠代张来群、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交的税是客观真实的。2、关于计量单，均是由张来群作为收货人签名且计量单的发生时间均能证明第三人将商砼供应给张来群承包的福利院地坪工地。3、地坪施工中混凝土的供应是在工程价款中占的比例较重、压膜在工程价款中占的比例较小。张来群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未结算，面积多了54平方米，当时合同约定的价格高，张来群生前说过原告是福利院推荐的施工人员，前期的钱9万元多元都先给了原告，且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因为张来群和洪新忠比较熟，所以把洪新忠的款压在后面没有给。三、诉讼中，原告称，其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系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四被告陈述称其系张来群的法定继承人，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但四被告并未继承张来群的遗产。另查明，重审中，原告李新田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继承人张来群名下的银行存款10万元或查封张来群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1519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冻结、扣留了张来群在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工程项目质保金13050.71元（系张来群福利院地坪工程款）。还查明，河南明日新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李新田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3日，该公司更名为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起，李新田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压膜地坪施工合同、领款单等，四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发票、转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李新田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诉讼中，四被告抗辩主张，《压膜地坪施工合同》中显示乙方为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是张来群与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李新田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李新田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李新田虽原是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在诉争合同签订前，李新田已不是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压膜地坪施工合同》的抬头部分虽显示为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但落款处仅有李新田签名，并未加盖河南鼎新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故四被告抗辩主张原告李新田的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李新田与张来群签订压膜地坪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李新田未取得施工资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原、被告之间的《压膜地坪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二、下欠工程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新田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驻马店市福利院混凝土地坪于2017年5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张来群的合同约定“施工面积（甲方提供）2147平方米,若实际施工面积大于该面积时，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该合同约定即为双方约定施工面积按实结算；且原告提交的《关于驻马店市福利院地坪附属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面积为2093㎡”，故应按2093㎡计算原告的工程款。又因压模地坪单价为55元/㎡，故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15115元（55元/㎡×2093㎡）。诉讼中，四被告主张张来群已将工程款向原告支付完毕，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原告认可的26550元为准。综上，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6550元，张来群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88565元（115115元-26550元）。利息，从原告请求的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张来群去世后，张来群在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51161.61元，该款实际并未直接支付给张来群的继承人，而是由被告张营出具领款单后由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直接于2019年2月1日向第三人洪新忠支付，四被告主张其将该款用以清偿张来群生前对洪新忠的债务；而除张营外的其他继承人对此认可，四被告也提交了砼计量单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出具的税金记账凭证，且四被告对张来群拖欠第三人的商砼款及借款及洪新忠垫付税款的事实也无异议，而该款在原告起诉前就已支付给第三人洪新忠，故四被告主张的该151161.61元遗产已直接用于清偿了张来群所欠洪新忠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又因四被告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张来群遗产的继承，故四被告应在继承张来群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5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超出该部分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爱莲、张营、张莉、张青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张来群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李新田支付工程款885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四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108元，由原告李新田负担101元，由被告吴爱莲、张营、张莉、张青青负担3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静审判员  刘林审判员  周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