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淇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汉族，1955年1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1996年4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4年3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汉族，1978年2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4之妻，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朋，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住卫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卫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冬、苏正豪（实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 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正朋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郭某、贾某、杨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20）豫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郭某、贾某、杨某3、杨某1及原审被告人陈正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正朋与张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杨某4与张某1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16日10时许，杨某4从鹤壁市淇县来到卫辉市找张某1玩，中午三人在张某1的租住处吃饭，陈正朋与杨某4饮酒。19时许，三人在卫辉市彦波小酒馆吃饭，陈正朋、杨某4又饮酒。20时许，三人到卫辉市××唱歌时，陈正朋与杨某4发生争吵，被张某1劝阻。后陈正朋与张某1各自骑电动车离开ＫＴＶ回到张某1租住地，杨某4也随后从ＫＴＶ来到张某1居住地，后因陈正朋打了张某1脸部一巴掌，张某1遂从租住地二楼下去，杨某4遂与陈正朋开始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陈正朋拿出一把折叠刀，杨某4遂与陈正朋开始争夺折叠刀，在夺刀的过程中，杨某4用刀捅向陈正朋左腿，造成陈正朋左腿受伤，陈正朋用折叠刀捅刺杨某4数下，造成杨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4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宽度的单 刃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出血死亡。陈正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陈正朋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张某1用陈正朋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陈正朋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告人陈正朋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赔偿丧葬费3207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证明等证实了公安机关接受本案报警及陈正朋到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置及在案发现场提取地面血迹和提取陈正朋左手血迹擦拭物、陈正朋左鞋面上血迹、陈正朋右鞋面上血迹、陈正朋裤子右大腿前血迹剪取物、折叠刀刀柄血迹擦拭物、杨某4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杨某4左手血迹、杨某4右手血迹、杨某4裤子右前兜血迹剪取物、杨某4右鞋面血迹擦拭物、杨某4外套右袖口血迹剪取物、陈正朋右手血迹擦拭物、折叠刀刀刃血迹擦拭物、杨某4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陈正朋上衣左袖血迹剪取物的情况。 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地面血迹、陈正朋左手血迹擦拭物、陈正朋左鞋面上血迹、陈正朋右鞋面上血迹、陈正朋裤子右大腿前血迹剪取物、折叠刀刀柄血迹擦拭物、杨某4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杨某4左手血迹、杨某4右手血迹、杨某4裤子右前兜血迹剪取物、杨某4右鞋面血迹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4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杨某4外套右袖口血迹剪取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 正朋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陈正朋右手血迹擦拭物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正朋血样、杨某4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折叠刀刀刃血迹擦拭物、杨某4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4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正朋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陈正朋上衣左袖血迹剪取物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检出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某4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杨某4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宽度的单刃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出血死亡。 5.伤情鉴定意见证实，陈正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正朋系男女朋友关系，与被害人杨某4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16日10时许，杨某4从鹤壁市淇县来到卫辉市找其玩，中午三人在其租住处吃饭，陈正朋、杨某4喝了半瓶酒。19时许，三人到市区仿古街一小酒馆吃饭，陈正朋、杨某4两人喝了一瓶白酒。21时许，三人到市区仿古街皇朝ＫＴＶ唱歌。22时许，不知何故陈正朋、杨某4在该ＫＴＶ争吵并相互推搡起来，被其劝开。后其与陈正朋回到租住处，杨某4随后也到达，陈正朋与杨某4不知何故就吵起来了，其上前阻止，被陈正朋打了一巴掌，于是其下楼，在楼下听到双方吵架、打架的声音，五六分钟后，其上楼看到杨某4在地上躺着，身上和地面上都是血，陈正朋正在用手机拨打110电话，其用陈正朋的手机拨打了120电话。案发现场的折叠刀不是其家的，之前没 有见过。 7.被告人陈正朋对其对持刀捅刺杨某4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本案另有陈正朋户籍证明和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卫辉市120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段某、张某2、梁某、贾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正朋与被害人杨某4酒后因琐事发生吵架，继而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陈正朋用利器捅刺杨某4，致杨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陈正朋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对自己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正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正朋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郭某、杨某3、杨某1、贾某人民币3207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郭某、杨某3、杨某1、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陈正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量刑重，应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上诉人陈正朋有自首情节 等从轻处罚情节；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正朋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正朋的亲属与上诉人杨某2、郭某、杨某3、杨某1、贾某达成谅解协议：陈正朋亲属赔偿杨某2、郭某、杨某3、杨某1、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包含一审法院判决的32074元）。杨某2、郭某、杨某3、杨某1、贾某对陈正朋表示谅解。经本院审核，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背法律规定，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正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正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正朋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4发生争执，双方在夺刀过程中将杨某4捅刺致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陈正朋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且二审期间，陈正朋又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对陈正朋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正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上诉人陈正朋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陈正朋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 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正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4年9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巧玲 审判员  周建生 审判员  张宗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