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870号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厦10楼。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剑东，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701，公民身份号码441************757。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凤凰学易公司）与被告侯剑东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凤凰学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被告侯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凤凰学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使用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的著作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15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开办学科网（WWW.zxxk.com）网站用以提供教育资源服务业务，原告作为其全资子公司，与其共同运营该网站。为业务发展之需要，原告通过与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河北省围场县棋盈山中学、河南省实验中学、河南省长葛市第一初级中学、河南省郑州外国语中学签订协议的方式，获得了上述学校的授权，享有对涉案教学资料（共计28部）的独占使用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的28部作品进行了复制，然后经分类整理后上传于由其实际经营的“书利华教育网”网站（www.shulihua.net）上供用户下载使用并传播。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侯剑东辩称：1、涉案教学资料依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本法不适用于：（一）法律、法规，国家相关的决议、决定、命令和其他具有立法、行政、司法性质的文件，及其官方正式译文”的规定，具有行政性质的文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根据文义解释，行政是指执掌国家政权，管理国家事务。行政的主体通常是国家行政机关，当国家行政机关把一部分行政管理职能委托或委派给非国家行政机关（如事业单位、企业单位或其他社会团体）时，由于这些不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的单位所执行的管理职能体现的是国家行政机关的意志，遵守的是国家法律及国家行政机关的法规和规章，故其行为具有行政性质，应当归属行政行为。在这种情况下，非国家行政机关在执行行政机关委派的行政活动中产生的文件应当属于“具有行政性质的文件”。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侵权的涉案教学资料是由当地教育部门管辖的直属中学出具，应当认定为“具有行政性质的文件”，故依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原告诉称其对此享有独占使用权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依法不享有涉案教学资料的独占使用权。首先，根据原告提交《学科网“高端网校通”用户资源合作协议书》第4条“乙方所授权的资料须为乙方享有著作权的资料，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内容，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查实原告上传的涉案教学资料时间均比其他网站上传相同内容教学资料的时间迟，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教学资料只是从多个网站寻找不同试题内容的摘抄和整理，并非自行原始创造，缺乏独创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规定，现涉案教学资料显然属于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的学校方已获得原试题内容著作权的同意而进行整理，故原告根本不享有涉案教学资料的独占使用权。其次，假设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的学校方享有涉案教学资料的著作权，并与原告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书，依照前述合同条款，学校方许可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即著作权专有使用权指著作权人只授权某人使用其作品，从而该使用人取得对该作品的专有使用权，著作权人不得将该作品在授权使用期限内再授权第三人使用，使用人也不得授权他人使用或与他人共同使用该作品。原告是独立法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和签署合同的主体资格，现与学校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是原告，即学校方只许可原告享有涉案教学资料的独占使用权，但原告却将教学资料上传至由另一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独立创办的“学科网”上任由他人充值下载，明显违反所谓的“独占使用”合同约定。按此推理，答辩人认为不排除原告为谋取更多利益，将其获得“独占使用”的作品转授权给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付费使用，同时亦以此同样的方式将涉案教学资料转授权给“第二教育网”或其他更多网站付费使用。3、答辩人对涉案教学资料不存有任何侵权行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上述所言，原告依法不具备涉案教学资料的独占使用权，亦可能存有转授权其他网站付费使用的行为。答辩人因自身教学需要，丰富教学资源和扩展学生知识面，便通过合法途径付费在“第二教育网”上充值购买下载获取涉案教学资料用于个人学习，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规定，现涉案教学资料为签署合作协议的学校方自身教学使用，答辩人下载后仅是用于个人研究，上传网站后亦只是供研究领域人员共同学习或适龄学生使用，依法不构成侵权行为，无须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规定，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学科网”下载一次涉案教学资料需要1个高级点（充值100元＝100储蓄点＝100高级点），即下载一次需要1元，而在答辩人网站下载一次费用可以说为0元或0.1元（每下载一次需要10点，每人每天可获30点免费下载，如赞助费用下载则为充值10元＝1000点），答辩人建立网站上存该教学资料目的完全仅为与同行共同探讨、学习。截止答辩人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后，经统计，答辩人在“第二教育网”付费充值购买后，上存涉案教学资料供他人下载次数仅为20次（四个案件合共被下载67次)，而在“学科网”显示涉案教学资料的下载次数为1230次（四个案件合共被下载4444次)，假设不考虑答辩人网站获得免费下载点数的情况，四个案件加起来答辩人最多获利6.7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假设答辩人构成侵权行为，现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难以计算原告实际损失，故应按照答辩人违法所得赔偿，即四个案件加起来的赔偿金额为6.7元，退一步按原告下载一份1元的金额计算损失亦只有67元，原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被告设置下载点数象征性收费，只是用于维护网站的日常基本运营，被告并无任何实际获利。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授权原告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的全部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单元测试、一课一练、小考试题、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考试、各类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升学考试题及答案、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视频资料进行授权。原告获得上述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提供、会员上传或原告通过其他途径获取。如果发现侵权行为,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13时57分至2018年7月24日14时55分使用存证云客户端对屏幕进行录像,整个过程持续时间约57分钟,录像文件“20180724书丽华教育网33条赵迪J1(屏幕录像).wmv”存证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14时59分。2019年3月6日,原告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13时57分至2018年7月24日14时55分期间的电脑操作行为进行电子数据固定。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从存证云(www.cunnar.com)的“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专用管理后台下载待检文件,文件信息:“20180724书丽华教育网33条赵迪J1(屏幕录像).wmv”。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从专用管理后台提取待检屏幕录像文件存证时的日志,日志中记录的存证文件生成时的SHA-1值与本次鉴定下载的文件SHA-1值一致,送检的文件为原始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348号鉴定意见书对上述电脑操作行为进行电子数据固定。2019年3月6日,原告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上传的文件“20180724书丽华教育网33条赵迪J1.zip”进行电子数据固定。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从存证云(www.cunnar.com)的“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专用管理后台下载待检文件,文件信息“20180724书丽华教育网33条赵迪J1.zip”。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从专用管理后台提取待检屏幕录像文件存证时的日志,日志中记录的存证文件生成时的SHA-1值与本次鉴定下载的文件SHA-1值一致,送检的文件为原始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348号鉴定意见书对上述文件进行电子数据固定。经核对,被告侯剑东在其经营的“书利华教育网”网站（www.shulihua.net）上传了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的试卷33套,上述试卷的上传时间均在原告与上述学校的合作时间之内。在试卷的首页印有上述学校的名字。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经营范围是教育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销售。原告系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与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运营学科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试卷内容的选择、编排、确定均系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在教学过程中为了考查学生对于课程的掌握程度而形成的成果,具有相应的独创性,依法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试题印有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的署名,按照常理来讲,各校的考试亦应由各校根据本校学生学习进度和国家考试要求选择、编排试卷内容。据此,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为上述试题的著作权人。经河北省石家庄市第二十二中学等90所中学授权,原告在授权时间内享有涉案试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侯剑东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书利华教育网”网站（www.shulihua.net）上传了涉案试卷,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其受到的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不能确定,本院酌情按照涉案学校的知名度、涉案试卷的独创性及数量、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剑东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侯剑东赔偿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2元,由原告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2元,被告侯剑东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文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晓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