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76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春峰，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住榆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06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吸食毒品，2009年7月26日被处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石强，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同年7月21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石大伟，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住榆树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6月19日被临时寄押在锡林浩特看守所，同年6月27日解回后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春峰、石强、石大伟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春峰、石强、被告人石大伟及其辩护人张红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春峰伙同被告人石大伟于2018年6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松花江段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1000米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153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3000元。 被告人柴春峰伙同被告人石强于2019年4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黑龙江省境内的拉林河堤防牛头山大桥桥下西1公里河道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1217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45793元。 被告人柴春峰于2019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拉林河与卡岔河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5281.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84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柴春峰伙同被告人石强、石大伟以牟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证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对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柴春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 其对第一、二起指控没有意见。但认为第二起采砂系受石强雇佣。第三起采砂其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签订合同，系为了给村民叠沙坝拦拉林河倒灌，解决灌溉问题，经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请示并得到了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许可。 被告人石强、石大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石大伟辩护人认为，柴春峰提出犯意，石大伟系投资者，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春峰伙同被告人石大伟于2018年6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松花江段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1000米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153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柴春峰伙同被告人石强于2019年4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黑龙江省境内的拉林河堤防牛头山大桥桥下西1公里河道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1217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45793元。柴春峰系被传唤到案。石强、石大伟系被抓获到案。三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由榆树市水利局、五常市公安局移送至榆树市公安局。榆树市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对柴春峰伙同石大伟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五常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4日对柴春峰伙同石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后移送至榆树市公安局并案侦查。 2.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4日下午，榆树市水利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将柴春峰找到，榆树市生态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将柴春峰传唤到榆树市公安局。2019年6月18日，锡林浩特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将网上在逃人员石大伟抓获。2019年6月26日11时20分，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金龙派出所民警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松花江宾馆将石强抓获。 3.临时寄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明，石大伟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7日被临时寄押在锡林浩特看守所。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柴春峰对非法开采砂子的现场进行指认，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指认照片。 5.辨认笔录证明，柴春峰对六组照片进行辨认，其均能辨认出与自己合伙采砂的石大伟、石强。经柴春峰辨认后未确定加油站加油员李某1。经宋某、徐某1、李某2、徐某2、董某1、唐某1分别对两组照片进行辨认，其均能辨认出石强。 6.土地承包协议证明，李某3于2018年6月1日将自家刘家镇合心村5组71垄，约0.7垧土地承包给柴春峰，承包期5年，承包费合计5万元。 7.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砂堆测量报告、五常市拉林镇境内拉林河北岸侧测量报告证明，刘家镇合心村砂堆范围为11840平方米，堆砂量为15300立方米。五常市拉林镇境内拉林河北岸侧项目总面积约10398平方米，共有两处项目区，区域一面积为7272平方米，区域二面积为1466平方米，计算土方挖方量为12174立方米。区域三面积为5870平方米，区域四面积为4528平方米（此区域现场没有砂石只参与面积计算，不进行土方计算），计算土方挖方量为12734立方米。 8.榆树市水政监察大队情况证明证明，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村民柴春峰于2018年在榆树市水利局申办《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于2018年5月由吉林省水利厅下发《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NO.005029吉水河采证榆水字[2018]第009号，《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明确备注可开采河流拉林河，可开采4300立方米，开采证时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对于柴春峰在松花江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段利用座地抽砂机开采砂石未经过任何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严重破坏生态平衡，此行为严重违反《吉林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只规定，经委托吉林中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松花江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段非法采砂的砂石堆进行实地测量，非法开采砂石15300立方米。 9.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柴春峰在牛头山大桥上游河道内挖掘的砂石中止价格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柴春峰在牛头山大桥上游河道内挖掘的砂石由于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不完整，故中止价格认定。 10.榆树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柴春峰在牛头山大桥上游河道内挖掘的砂石，由于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需要明确砂石成份、砂石的用途及砂石的买卖实例，故中止价格认证，所以无法对柴春峰在牛头山大桥上游河道内挖掘的砂石进行立案。 11.五常市水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笔录证明，2019年4月29日，五常市水务局对柴春峰违法采砂一案立案调查，调解发现柴春峰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现将该案件移送五常市公安局。 12.五常市河道管理站营城子分站工作纪实证明，2019年4月23日，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西侧右岸发现非法采砂现象，并有砂堆，4月29日水务局将此小砂堆查封。2019年6月11日早晨，石强、柴春峰媳妇宋某在查封砂堆处，石强雇用钩机一台准备运砂，被我河道管理部门制止，之后派出所出警将宋某与石强带走。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6日对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河红旗段牛头山大桥北400米处非法开采河砂现场进行勘验，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14.刑事判决书证明，柴春峰因故意伤害于2006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5.榆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柴春峰曾因吸食毒品2009年7月26日被榆树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2012年7月10日榆树市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 16.榆树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10月7日，柴春峰、郭中秋因琐事发生矛盾，在榆树市公安局大岭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谅解。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柴春峰、石强石大伟的出生时间等自然身份情况及相关的处罚记载。 1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石大伟因非法采矿罪被榆树市公安局上网列逃。 19.榆树市水利局行政处罚卷宗证明，柴春峰组织人员未经批准非法对拉林河榆树市大岭镇牛头山大桥上游600米处河道内进行挖掘，严重破坏河道稳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款、《吉林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对其立案调查，根据实地调查及第三方勘测报告，柴春峰在拉林河榆树市大岭镇牛头山大桥上游600米处河道中心共计10733.3立方米砂石，应给予每立方米5元至10元的行政处罚，由于严重破坏河床，情节严重，按最高罚款金额进行处罚，处罚金额为107333元整。柴春峰在榆树市合心村段非法采砂共计15300立方米，给予每立方米5元至10元的行政处罚，处罚金额76500元，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0.提取笔录及收据证明，2019年6月17日，李某1提供给公安机关石强所欠李某1的柴油款票据三张，时间是2019年4月21日票据号码3564712，金额5730元。2019年4月26日票据号码3164169，金额1480元。2019年4月28日票据号码3164173，金额1810元。 21.通话记录证明，李某1与石强通话详单情况。 22.送油车照片证明，给柴春峰送油的油车系×××号。 23.微信截图证明，在唐某1手机中提取石强雇用唐某1钩机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柴春峰抽砂现场。2019年6月11日雇钩机费用转账2500元。 24.五常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证明，柴春峰、石强涉嫌非法采砂一案，2019年5月24日柴春峰被榆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案件移交正在办理。 2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石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7月21日刑满被释放。 26.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21日14时45分在宋某手机中提取其与石强的聊天记录。 27.五常市河道工作站说明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合同证明，五常市河道工作站受五常市水务局委托，负责监管柴春峰、石强非法采砂案扣押12174立方米河砂拍卖工作，在拍卖过程中委托黑龙江省农垦宝隆拍卖有限公司对扣押的12174立方米河砂进行拍卖，在拍卖过程中由于扣押的12174立方米河砂因场地不平整等原因，砂子基层占去1000立方米，雨季砂堆自然沉降损失1000立方米，刮风等原因损失500立方米，涨水冲到河里2000立方米，塌岸损失1500立方米，由于这些原因拍卖成交只有6190.9立方米河砂。 28.五常市河道工作站说明证明，市河道工作站受五常市水务局的委托，负责保管柴春峰、石强违法采砂扣押12174立方米河砂的保管工作，在保管期间，这12174立方米河砂没有被人转移、毁灭物证等行为发生，通过拍卖程序合法将12174立方米河砂处置。柴春峰、石强非法采砂案，该采砂现场未造成改变河道，距牛头山大桥已超过500米，未造成桥梁的损坏，该河道不是防洪禁采区，未造成矿产资源的损坏，不需要国土资源部门鉴定矿产破坏价值报告。柴春峰、石强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岸红旗段非法采砂时间为2019年4月期间，该期间不属于河道防洪禁采区和禁止抽取河砂的禁采期，该相关水域没有视频监控等设施，未对防洪安全、供水安全、航运安全和水生态安全造成危害。 29.正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柴春峰采砂问题回复证明，其一小砂石土方是如何计算的：采用南方CASS7.1软件成图系统进行方格网法土方量计算。其二区域1、2、3、4的面积是如何计算的：实地测量采砂范围，内业成图获得。其三对应的实际地点在哪里：有平面位置图。其四为何区域4只参与面积计算而不参与土方计算：区域4砂石土方已经恢复原貌，只能测出占地范围的面积。其五最终以区域1、2、3处土方量为准，不只是区域1、2。 30.视频资料证明，石强微信文字和语音聊天记录及其在现场指挥抽砂等相关录像光盘。 31.榆树市水利局情况说明证明，位于松花江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段堆积大量砂石，通过走访调查发现此砂石料为柴春峰组织人员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私自挖掘取得，我单位委托吉林中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非法采矿的砂堆进行实地测量，非法采矿数量为15300立方米，砂石料并未外运。违法当事人并未向榆树市水利局缴纳行政处罚罚款，违法当事人并没有取得《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 32.榆树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初，榆树市公安局与榆树市水利局开展联合执法，巡河时发现，位于榆树市大岭镇牛头山大桥上游600米处河道内有人非法开采“红色页岩”，并将其堆放在岸滩上，经公安侦查，现场堆放的红色页岩系柴春峰非法开采所致。水利局工作人员对现场堆放的“红色页岩”进行取样，并由水利局工作人员将样品带到长春市具有检测资质的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回复说明只能对“红色页岩”的内部成份进行检测，暂时并不能对其是何种属性物质进行鉴定，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因不知是何种物质，不能对其市场价格进行价格认定。故公安机关无法对柴春峰在榆树市大岭镇牛头山大桥上游600米处河道内非法开采的“红色页岩“进行立案调查。 33.协议书及榆树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该协议书由石强亲属送交办案部门，内容是五常市水利局与梁启明签订的拍卖协议。内容为五常市水务局（甲方）与梁启明（乙方）订立合同，甲方将扣押的河砂12174立方米拍卖给乙方，成交价应为248000元，后乙方实际交接数量为6190.9立方米，成交价为121883.42元。榆树市公安局向五常市水利局核实，此协议书真实，关于原始测量数量与后期拍卖交接完毕后数量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公安机关原侦查卷宗已有相关说明。 34.五常市水务局情况说明证明，水务局于2019年5月18日对柴春峰、石强涉嫌非法采砂进行调查，该案查清指控的事实，未作罚款处罚，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二）鉴定意见 1.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被盗采的江砂153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3000元。 2.黑龙江恒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五常市水务局拟确定违法所得额所涉及的柴春峰违法开采河砂1.2174万立方米在2019年5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45793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我是开铲车的司机。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和丛某、汤某在榆树市松花江段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1000米左右的地方给柴春峰干过活。丛某和汤某负责使用坐地抽在江边抽砂子，我负责用铲车推抽出来的砂子，柴春峰告诉我们他和石大伟合伙，石大伟负责现场管理，还给我们做饭，卖砂子的票据也归石大伟经管。大约干了一个月左右，一共抽了1万多立方米左右的砂子，柴春峰和石大伟一共卖了30多车砂子，具体卖哪我不清楚。后来刘家镇福利村的老百姓总拦拉砂子的翻斗车，说翻斗车把道都轧坏了，不让翻斗车在福利村村道上过，柴春峰和石大伟就让我们抽了一个月左右砂子就不干了。我们不干时抽出来的砂子除了卖出去的几车，其余的都在松花江北岸堆着，大约有1万多立方。堆砂子的地原来是老百姓种的开荒地，去年我们抽砂子之前还没种，柴春峰和石大伟就租过来了，具体从谁手里租的地我不清楚。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柴春峰和他媳妇来我家给了我1万元钱，这个钱包括在我在刘家镇采砂子的工资和在他家干零活的钱。柴春峰和石大伟在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下坎南侧的松花江里抽砂子没有采砂证。 2.证人汤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3.证人丛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贾某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刘家镇合心村5组的村民。我在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1000米左右江边有约0.7垧的土地，开荒后我种的苞米，一共71条垄。2018年6月1日，我将这块地以每年1万元的价格租给了柴春峰和石大伟，一共租了5年，一共是5万元，柴春峰给了我45000元，我们之间签了租地合同。柴春峰租地是用于采砂后做备料场用。后来我去那块地看过，堆不少砂子。 5.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末5月初的时候，我在黑龙江省五常市辖区的拉林河里给柴春峰抽过砂子。我们当时一共六个人干活，分成两组，我们组有我、王某1、王某2在一条捞砂船上干活，另一组有李某2、徐某1、梅某在一条船上抽砂子。我们一共干了十天左右，我这条船自从我去之后到最后一共抽了40至50船砂子，每船100立方米，一共大约4000至5000立方米左右，后来柴春峰说五常这边不让抽了。工钱也是按船给，我们抽出一船砂子给我们每个人60块钱。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河道抽砂。我们一共六个人干了六、七天，有李某2、徐某1、梅某、王某1、王某2和我，我这条船一共抽了50船左右，5000立方米左右砂子，最后一天被五常市水利局给查封了。柴春峰是和一个叫石强合伙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抽取河砂。柴春峰和石强讲好的，柴春峰负责把砂子抽上岸，攒成堆，石强卖砂子，卖出去一立方米给柴春峰分成8元钱。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的时候我在黑龙江省五常市辖区的拉林河里给柴春峰抽过砂子，当时也是六个人，一共干了十天左右。我们这条船一共抽了60至70船砂子，每船100立方米，大约6000至7000立方米，现在这些砂子还在拉林河辖区的岸上堆着。我不知道柴春峰和王某3是否有采砂证。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通过王某1找我，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河道抽砂。我们一共六个人干了七、八天，有李某2、徐某2、徐某1、梅某、王某2和我，我这条船一共抽了50船左右，5000左右立方米砂子，我的报酬是柴春峰抽砂按船给我60元。2019年4月29日就被五常市水利局给查封了。柴春峰是和一个叫石强合伙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抽取河砂。 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是柴春峰的妻子。2018年夏季的时候，柴春峰和石大伟在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松花江渡口下游1000米左右的松花江北岸岸上抽了六、七天左右砂子，柴春峰告诉我一共抽了大约1000多立方米，这些砂子还在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下坎北岸的岸边，没有出售。2019年5月初的时候，柴春峰告诉我五常市的石强雇他去黑龙江省五常市辖区的拉林河抽了十天左右砂子，一共抽了2400立方米左右，这些砂子还在黑龙江省五常市辖区的拉林河岸边堆着呢，没有出售。工人都是柴春峰找的。2019年4月23日，石强和柴春峰说你这有设备和船，到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河道抽砂，抽上岸砂子石强负责卖，一立方米给柴春峰8元钱作为报酬，我不让柴春峰去，石强就找我，然后加我微信给我转过来1万元钱修船，这次抽砂工人有李某2、徐某2、徐某1、梅某、王某2和王某1，他们干了七、八天，砂子还没卖出去，2019年4月29日就被五常市水利局给查封了。2019年6月11日早上，我看见我家对岸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原柴春峰采砂现场有钩机和翻斗车，我就开车过去了，我看见石强雇佣一台钩机和翻斗车正在装载水务局扣留的河砂，他们想拉走，我当时制止了他们，没让石强拉砂，后来营城子河道管理站站长唐某2就去了，我就走了。 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找我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河道抽砂。柴春峰和石强合伙，我的报酬是柴春峰按一船砂60元钱给我，我们一共六个人，有李某2、徐某2、徐某1、梅某、王某2和我，我和王某2、徐某2一组，我们一共干了七、八天。2019年4月29日被五常水利局给查封了。我们这条船一共抽了50船左右，5000立方米左右的砂子。 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柴春峰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红旗段河道给他和石强抽砂子，我干了六、七天，一共六个人，有徐某2、徐某1、梅某、王某1、王某2和我，我一共抽了50船左右，大约5000立方米，最后一天被五常水利局查封了，我就回来了。2019年4月23日在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抽砂子是石强和柴春峰合伙，他俩一起管理采砂现场的事务，石强负责采砂船的油料，柴春峰负责给工人开支。石强每次去现场和柴春峰商量完事就走，石强每卖出一立方米的砂子给柴春峰8元钱。 10.证人梅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柴春峰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红旗段河道给他和石强抽砂子，我一共干了一天，钱还没给我被五常水利局查封了。 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的村书记，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500米附近有两家砂厂，一个是初某的，一个是柴春峰的。2018年5、6月份，柴春峰用采砂船采过砂子。6、7月份柴春峰拉砂子的翻斗车从福利村的村路过，我和村民拦过车，后来柴春峰就再没拉过砂子从福利村走过。 12.证人谭某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刘家镇光辉村的村书记。2018年柴春峰在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500米用采砂船采砂子往外卖，拉砂子的翻斗车路过我们村里修的路，我们拦过翻斗车。 13.证人初某证言证明，我在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500米左右开一家砂场。柴春峰的砂厂距离我家大约1000米左右。2018年5、6月份，柴春峰用采砂船在江里采了一个月左右的砂子。现在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500米堆的都是柴春峰的砂子。当时柴春峰卖砂子使用翻斗车往外拉时路过光辉村、福利村，被光辉村的谭书记和福利村的赵书记拦过车，后来谭书记告诉不让他装砂子的翻斗车从光辉村的路走。 1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刘家镇光辉村6组的居民。福利村下坎渡口有两家砂场，一家是初某的，一家是柴春峰的，我和初某关系不错，平时总去他的砂厂，所以我对福利村下坎渡口的砂场情况比较清楚。2018年5、6月份，柴春峰在福利村下坎渡口采砂子，大约干了一个月，大概1万立方米左右。6、7月份的时候柴春峰卖过砂子，因为拉砂车超载，把村路都压坏了，光辉村的谭书记和福利村的赵书记都让村民拦过拉砂子的翻斗车，后来谭书记还给柴春峰打电话不让拉砂子的翻斗车从光辉走，后来柴春峰就再没拉砂子从光辉村和福利村走。 15.证人程某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水利局水利监察大队大队长。我认识柴春峰，他是采砂的老业主。柴春峰是2018年在榆树市水利局申办《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5月由吉林省水利厅下发《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NO.000529河采证榆水字[2018]第009号，《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明确备注可开采河流拉林河，可开采4300立方米，开采证时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在2018年5月9日，榆树市水利局红头文件，榆水字[2018]47号，关于拉林河榆树市管辖区域内牛头山大桥砂场的通知。按照《吉林省河道管理条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经我局研究决定榆树市境内拉林河牛头山大桥上游1000米下游200米不予审批，通知各砂场业主立即清除原有生产场址。由于柴春峰是采砂的老业主，我们每年4月份直接将原来的采砂业主上报到吉林省河务局，由吉林省水利厅下发《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5月份柴春峰的采砂许可证批了下来，由于当时中央环保督查组对榆树市进行检查，我们水利局颁发了（《拉林河榆树市管辖区域内牛头山大桥砂场的通知》，要求牛头山大桥上游1000米下游2000米以内不允许采砂，如果继续采砂的话只能在拉林河怀家段上游1000米下游2000米以外采砂，不可超出采砂范围。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们将关于《拉林河榆树市管辖区域内牛头山大桥砂场的通知》通知给了砂场的业主，柴春峰和牛头山大桥附近的几家砂场的负责人到我们水利监察大队办公室来找过我们，询问我们采砂证是否批下来，当时我在现场给他们看了关于《拉林河榆树市管辖区域内牛头山大桥砂场的通知》，并要求来的采砂业主不允许在牛头山大桥上游1000米下游2000米采砂，如果牛头山大桥的业主想采砂的话，可以在拉林河怀家段牛头山大桥上游1000米下游2000米范围外采砂，不允许超出范围。我们没有答应过柴春峰可以超出采砂许可证采砂范围到松花江段采砂。柴春峰也没有请示过我们。因为超出自己采砂许可证范围的采砂都属于非法采砂，并且我们水利监察大队就是监察非法采砂行为的，所以我不可能答应柴春峰可以超出自己采砂许可证的范围去松花江段非法采砂。 16.证人苏某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水利局水利监察大队科员。截止到今天，我们暂时没有给任何采砂业主颁发采砂许可证。其它证明内容与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17.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大岭镇义山村通往青山乡曹家村乡道是我负责领头干的活。我们修路没使用过一种红色像页岩的料，我也没接过这种料。 18.证人范某证言证明，我是大岭镇义山村五组的组长。我们村一个月前把通往青山乡曹家村的乡道修了，我在村上没看到过铺路用红色像页岩的料。 19.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大岭镇义山村通往青山乡曹家村乡道和一条乡村田间道的活是我2018年10月份承包的，2019年3月7日开始修的。修路使用了大约400-500立方米红石粉。 20.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是大岭镇义山村八组组长。我们村上一个月前修两条路，一条是通往青山乡曹家村乡道，路都是压路机压的红色大石头，上面铺的红色粉碎的石头。 21.证人林某证言证明，我是挖钩机司机。2019年3月2日王某4让我开他的钩机给柴春峰在榆树市牛头山大桥拉林河挖河道内的砂石和土。直到3月4日上午警察来了，我们就停止了。我不知道在河道内挖土违法。 2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是翻斗车司机。2019年3月3日上午，柴春峰通过中间人找到我，让我给他开翻斗车拉活。柴春峰让我和两个开钩机的工人一起把牛头山大桥段拉林河段河道内的砂石和泥土采拉到河道东侧的河堤上柴春峰的牛头山砂场。4号早上，公安机关到现场把我和两个开钩机的司机一起传唤到派出所来了。我不知道破坏河床下的砂石和泥土是违法行为。 2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是钩机老板。2019年2月28日上午8点多钟，柴春峰联系我和我说要使用我的钩机，每天给我1100元，然后我雇崔某给我开钩机，柴春峰告诉他在榆树市牛头山大桥拉林河河道内挖土，崔某到地点后破冻方。后来我又雇林某开另外的钩机破冻方，挖完土就往翻斗车里面装，翻斗车就把装满的砂石和泥土卸到岸边，直到3月4日上午警察来了，我们就停止了继续挖。 2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我是挖钩机司机。2019年3月1日上午9点多钟，王某4雇我给他开钩机，到榆树市牛头山大桥拉林河河道内破冻方。林某也是王某4雇佣的钩机司机。3月4日上午，警察就来了，我们就停止了。到派出所后我才知道雇佣王某4的人是柴春峰。 25.证人董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20日，我看见有吉林姓柴的船在牛头山下游采砂，他们大约采了2000立方米左右的砂子。 2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是挖掘机司机。2019年4月28日，别人让我去牛头山大桥桥北西侧给柴春峰往挂车上装河砂，4月28日干了一下午，我从河岸把河砂倒到装车的地点装车，29日我刚装了一车，现场就一个指挥的。我目测牛头山大桥桥北西侧距离牛头山大桥大约400-500米。 27.证人白某证言证明，我是养挖掘机的。2019年4月28日，柴春峰雇我的挖掘机去五常拉林西南牛头山大桥底下装河砂，讲好一天给我1100元钱，我就让司机张某1去了，29日就被五常水务局叫停了。 28.证人雷某证言证明，我驾驶×××大型翻斗车从牛头山大桥北侧桥头1公里处要将砂子拉往吉林料场，我刚装完车，警察就来了。我的车能拉30方砂子。 2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通过王某1找我说柴春峰和石强合伙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北侧红旗段河道抽砂，让我去抽砂，一船给我60元报酬。我们一共六个人干了七、八天，抽了50船大约5000立方米左右的砂子，2019年4月29日就被五常市水利局给查封了。 3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是开小油罐车的，车号是×××。我和石强的小舅子范佳维是朋友。2019年4月份，石强跟我说他在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有一个采砂场，如果用油给我打电话，等砂子卖了再和我结账。4月20日之后，石强用手机152XXXXXXXX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往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采砂现场送过三次柴油。有两次是柴春峰给我签的收据，还有一次是工人石永给我签的收据。 另证实，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我和石强的通话记录上2019年4月9日8点50通话38秒和2019年4月9日9点分通话33秒，这两条通话内容是石强和我说，他和柴春峰筹备砂场找我赊油，我当时答应了。2019年4月21日7点6分石强给我来电89秒，说他和柴春峰的砂场需要柴油让我给送油。2019年4月27日6点56分石强给我来电话称砂场需要柴油让我给送油。2019年4月29日18点14分石强给我来电话说砂场被查封了，暂时不用油了，欠油帐以后再说。我和石强有微信，2019年4月28日石强用微信告诉我让我给柴春峰送钩机用油，共计1810元。 31.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让我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河道抽砂，我们干活的一共六个人，我们一共干了六、七天，最后一天被五常水利局给查封了。我这条船一共抽了50船左右的砂，大约5000立方米左右。柴春峰的合伙人是石强，柴春峰负责将砂子抽上岸，石强负责销售，管理采砂现场的事务和采砂船的油料供应，石强卖出一立方米砂子给柴春峰8元钱。 32.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我在牛头山大桥东侧北面的砂场做看护，老板董某2是我侄，现在砂场没有生产。后来我看到柴春峰和石强他俩在我家承包的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河段采砂。 33.证人唐某2证言证明，我是营城子河道管理站站长，负责营城子乡、红旗乡、拉林河流域的管理。2019年4月23日，柴春峰和石强在牛头山大桥西侧北岸红旗段，距离牛头山大桥大概500米处采砂，我和计斌、王文孝去现场制止过，将情况汇报给水务局，水务局责成水政监察大队来现场取证，将非法抽上来的河砂予以查封。2019年6月11日，我接到水利局指示说柴春峰和石强采砂现场有人在准备运走我局扣押的砂子，我到现场时看见石强和柴春峰的媳妇宋某都在。石强雇了一台钩机准备拉砂子，宋某不让拉。在距离牛头山大桥不足500米是禁止采砂的，非法采砂河段非法采砂是违法的，对防汛安全容易改变河道等造成危害。在非法采砂现场水务局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 34.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我是养钩机的。2019年6月10日下午石强（电话152XXXXXXXX）让我第二天去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桥北侧红旗段他的砂场用钩机装砂子，我家的板车和钩机也一起去的，我到了抽砂现场，钩机刚往翻斗车上装了几车砂子，来一个女的不让我们装砂子，说砂子是水利局查封的，我就给石强打电话说，不一会水利局也来人了，派出所也出警了，石强他们就去派出所了。石强告诉我这堆砂子是他抽出的河砂。 35.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我是五常市河道工作站的常务站长。柴春峰、石强违法开采的砂石土方12174立方米河砂我单位委托了黑龙江农垦宝隆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上级水务部门批准同意后，委托拍卖公司进入拍卖流程，报纸公示以竞拍的形式让买家买走，拍卖资金存入政府财政账户。2019年5月份石强组织钩机还有翻斗车去拉被查封的河砂，我们站及时赶到，在派出所协助下予以制止，没有损失河砂。竞拍时公正公平，没有作弊等情况发生。拍卖成交后，我们现场对这12174立方米河砂进行监督买家运输，场地以前是玉来地，场地不平整，还有的低洼坑等不平地段，占去一部分，大约1000立方米河砂，夏季下大雨砂堆自然沉降大约损失1000立方米，刮风吹到附近地面大约500立方米左右，今年7月份涨大水让大水冲到河里大约2000立方米，靠近河岸滩岸的河砂大约损失有1500立方米。我们站组织了两组，每组四人昼夜在查封河砂现场监督测量每一车运走河砂，做好记录，登记车牌号及河砂米数，每车都有三联单才能将车放行，最后统一计算车的数量和砂子米数，我们是按车检尺计算的，每台自卸翻斗车的车厢内径，长乘宽乘高是多少，每台自卸翻斗车的车厢内径不一样，有具体检尺、台账，确认实际成交数量为6190.9立方米，拍卖河砂价格每立方米20.37元。买方五常的梁启明按实际拉走的米数付的钱。柴春峰、石强采砂地段已超过牛头山大桥500米的距离，不属于禁采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柴春峰供述，我是采矿业主，我已经采砂20年了。2018年四、五月份左右的一天，榆树市水利局给我们颁发了通知，告诉我们距离牛头山大桥1000米以内禁止堆放开采的砂子，然后我就找到了水利局咨询了相关的问题，水利局让我再找一个位置堆放砂子。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我到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初双子的砂场溜达，发现他的砂场下游有个河滩，那个位置没人用，感觉那个河滩的位置挺好的，我就想在这个地方采砂子，我就给我朋友石大伟打电话，我说我想在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那整个砂场，你投资钱，我出采砂设备，咱们算合伙，挣的钱咱们平分，石大伟投了8万元。当时我相中的这个河滩被当地的一个村民开荒种地了，我和石大伟一起去找的这个村民，谈好租金每年1万元，一共租了五年，我和这个村民签的合同，五年的租金共45000元一次性都给这个村民了，这钱是石大伟出的。我又找了汤某、贾二、丛某三名工人，他是我们义山村四组的，丛某负责从江里抽砂子，汤某负责架抽砂子的管道，贾二负责用铲车堆。石大伟和我都在现场看着工人干活，他负责购买柴油等费用钱，给工人买菜、做饭，我们抽了几天砂子后弓棚镇的王军就联系我买砂子修路，我就使用自己家的翻斗车拉砂子从福利村走，一车拉30立方米，走的时候被村里的老百姓把车截了，因为村里怕车把路压坏了，后来我就没再往外拉砂子。我们一共抽了八天砂子，都在河滩上堆着。我在刘家镇福利村下坎渡口松花江采砂没有采砂证，但是当时我跟水利局的大队长程某和苏某都请示过。采砂证是一年一核发，我原有的采砂证采砂范围是拉林河义山村和义和村段，到松花江采砂超范围了。 另供述，2019年5月1日左右，我和五常的石强还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河红旗段采过砂子。4月初石强找到我商量去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采砂，我媳妇宋某在旁边听到了。4月17日下午1点17分，石强通过我媳妇宋某的微信给我转了1万元采砂船维修费，他雇我去五常市牛头山大桥北岸红旗段采砂。我和石强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河红旗段选的抽砂现场，超出牛头山大桥500米，大约3公里的地方采砂。我和石强共同商量，我出两艘抽砂船和6个船工，石强负责两艘船的油料、销售砂子，还在砂场提供了一台报废的客车用于打更、休息、吃饭。抽砂船没有油料了我就给石强打电话，石强就派拉林交警队斜对面加油站的一辆白色小油槽车过来给抽砂船加油，加完油我和工人给签字，石强负责结油钱。我带工人用我的采砂船采砂到岸上每立方米石强给我8元人工和船费，砂子归石强，阿城白某的挖掘机一共给我干了两天活，之后他卖出砂子的钱归他，他卖多少钱我不管。这次我带的两艘船，一艘是我的，一艘是张某2的。工人有徐某1、李某2、梅某、张某2、徐某2、王某1、王某2，我们一共干了大约10天左右，采出7000左右立方米的砂子，砂子都堆放在五常市红旗段的河滩上了，石强让一个叫石永的人在采砂现场负责卖砂子、检尺、开票，石强就卖出去两车砂子就被五常水利局查了，我和石强还没算账呢，他也没给我钱。五常市水务局经黑龙江省恒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我采砂现场进行了资产评估，经评估我采砂1.2174万立方米，价值245793元整，我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价值应该在12元每立方米。我在五常市牛头山大桥北岸红旗段非法采砂没有造成防洪安全、供水安全、航运安全和水生态安全等危害情况发生，2019年4月中旬至4月30日这期间不是禁采期。2019年4月4日至5月13日我和石强通话记录130次，因为从2019年4月4日开始我和石强开始筹备来五常红旗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抽砂，所以这期间通话特别频繁，商量一些事，从2019年5月13日就不联系了。我们一共在五常市拉林河牛头山大桥北侧红旗段抽了八天砂，其中有三天天气不好，船没有干活，第八天就被五常市水务局给关停了。2019年4月21日加油5730元这张票据是我和石强砂船用的油。2019年4月26日加油1480元这张票据是我找来钩机用的油，是我签的字。2019年4月28日加油1810元这张票据是钩机用的油，是石强派来的那个叫石永的人签的字。 2.被告人石强供述，我和柴春峰是朋友。2019年4、5月份我和柴春峰在黑龙江境内的拉林河红旗段合伙采砂。船和人是他的，柴油是我联系的，我看现场，具体怎么分配利益没有研究就被五常市水利局查封了，我原来没想好，今天想好了就交待了，我2017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了十三个月。 3.被告人石大伟供述，2018年5月份的一天，柴春峰给我打电话说水利局不让他在怀家拉林河的采砂场采砂了，他在刘家松花江发现了一个能采砂的位置，他说看我翻斗车活不咋好，让我跟他参与一下挣点钱，他说让我投资，他出人员和设备，采砂赚的钱我俩分，我同意了，我问他松花江能让他开采吗，他说没事，我给他投了8万元钱左右。我俩去松花江段刘家福利村下坎渡口下游1000米左右的位置实地看了一下，柴春峰说得在江边租块地，之后在采砂场附近花了45000元租了一块开荒地，租期五年。之后柴春峰雇了三个人，两个采砂，一个开铲车。柴春峰提供的坐地抽砂机和一台铲车，他告诉我在现场管理，让我们采砂。我们就开始在松花江采砂，工人缺什么我就买什么，机器没油的时候我就去买油，有时候我还给工人做饭，干了半个月左右，因为当地老百姓不让往出运砂子，再加上柴春峰也没办下来采砂证，我们就停止采砂了，开采出来的几百立方米砂子因为运不出来就都堆放在我们采砂场附近的江北岸上了，砂子没卖出去就没挣到钱，我投的钱也没要回来，后来我就去锡林浩特打工了。2019年6月我坐火车回家时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我才知道因为我和柴春峰在榆树市刘家镇非法采砂被公安机关上网列逃了。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三被告人对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虽柴春峰辩解其系受石强雇佣，但二人在共同采砂过程中，分工协作，互相配合，不管系雇佣还是合伙，不影响对柴春峰的定罪量刑。关于辩护人所提石大伟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因石大伟出资采砂、并在现场参与管理，起主要作用，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分析，公诉机关针对此二起指控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起指控的定案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春峰于2019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拉林河与卡岔河处非法采砂，经测量砂量为5281.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84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榆树市水利局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此案，并于当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砂堆测量报告证明，经测量，大岭镇义山村砂堆范围为3043.6平方米，堆砂量为5281.9立方米。 3.榆树市水利局行政处罚卷宗证明，柴春峰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非法采砂5282立方米，给予每立方米5元至10元的行政处罚，由于柴春峰屡教不改，严重影响榆树市砂石市场稳定，情节严重，按最高罚款金额处罚，处罚金额人民币52819元。 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在王某5处扣押蓝色记账本一个，收据三本。 5.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及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呈请证明，因旱情严重，卡岔河河水断流，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及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向榆树市水利河道管理站呈请按例年约定由畜牧场负责组织用砂船及勾机叠坝拦拉林河倒灌，解决灌溉问题。 6.关于大岭镇政府拦拉林河灌田呈请的函复证明，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批准大岭镇用砂船及勾机叠坝拦拉林河倒灌，解决灌溉问题。在此期间，一定要安排专人24小时值班值守，做好应对汛情的准备，确保防洪安全，旱情缓解后，于2019年6月15日前恢复河道原貌。函复人：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 7.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证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和柴春峰签订工程合同，施工内容为用沙坝拦截拉林河，使龙家亮子电站有水抽。所用材料等由柴春峰方自行购置。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合同价款10万元于合同期满到2019年6月23日付全额。见证人是王某6。 8.榆树市水利局情况说明证明，位于拉林河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段非法开采砂石当事人柴春峰借用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签订的拦河合同为名义，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非法采砂，经第三方测绘机构鉴定开采砂石5281.9立方米，砂石料并未外运，我单位已对其非法开采砂石料进行原地回填。 （二）鉴定意见 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柴春峰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非法开采江砂5281.9立方米，其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0元/立方米，共价值人民币1584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5月19日当天，柴春峰的媳妇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柴春峰抽砂子憋坝，把水憋住种稻田用。从5月19日到现在我一直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给柴春峰抽砂子，平时都是王某3负责管理，柴春峰有时候也去。我们一共六个人干活，分成两组，一船砂子是100立方米左右，每船砂子柴春峰给我们三个人一人60元钱，我这条船一共抽了20船左右，大约2000立方米左右。柴春峰和王某3让我们把一部分砂子放到河里憋坝，一部分抽到岸边堆放。河岸上现在大约能有三、四千立方米左右。 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榆树市大岭镇龙家亮子屯南侧拉林河砂场是我经营的，经营十多年了，每年水利局都颁发采砂证，但是今年没发。去年秋天榆树市水利局不让采砂了，我就把我家的采砂船卖了。2019年4月份，大岭镇政府的李传国镇长和义山村王某6书记让我把我家附近的拉林河叠坝截水，为附近水田灌溉。我知道柴春峰有船，我就找柴春峰合作采砂叠坝拦河。我们跟政府签订的叠坝拦河灌溉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是10万元，工期是45天，完成合同工期以后，扣除费用钱，剩余的钱我柴春峰平均分。柴春峰出的采砂船，他雇了七个工人，我负责出场地，平时船坏了我去买点配件，工人吃饭我去买菜。从2019年5月18日至今，我们一共抽了三、四十船砂子，大约有三、四千立方米，每天抽多少砂子都有人记账，有收据，以账本记录为准。我不知道柴春峰是否有采砂手续。我知道非法采砂违法，但是我觉得政府让叠坝拦河灌溉应该没事。现在这些砂子一部分在河里，一部分在岸上堆着，岸上的砂子是为了以后合拢用的，没往出卖过。 3.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05月18日，柴春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去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抽砂子憋坝，把水憋住种稻田用。我们一共六个人干活，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这两条捞砂船都是柴春峰的，我们每天捞几船砂子都有记录。我这条船一共抽了40船左右，大约4000立方米左右。我们抽的砂子在河岸上的大约有1万多立方米。我不知道柴春峰和王某3有没有采砂证。 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5月17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抽砂子。我们一共六个人干活，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在一条船上干活。这两条捞砂船听说一条是张某2的，另一条是柴春峰的。我们这条船一共抽了40船左右，大约4000立方米。平时王某3负责管理，柴春峰和他媳妇宋某有时候也去，我们抽的砂子大约有2000立方米都在岸上堆着。 5.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是柴春峰的妻子。2019年5月，榆树市怀家畜牧场的张厂长和义山村王某6书记找的我们，让我们采砂拦河憋水灌溉，还和我们签订了合同。18日，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王某3和柴春峰一起整的沙场抽了六、七天的砂子，工人梅某、汤某、徐三是我找的，工人还有谁我就不知道了。这次我不知道抽了多少立方米砂子，现在这些砂子还在坝上堆着呢。王某3有去年的采砂许可，柴春峰没有。去年的采砂许可证今年不可以用，但是每年采砂以营利为目的。今年我们采砂是为了拦河用，不是销售。采砂船有一条是我家的，另一条是在张某2那里借的。 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5月17日，柴春峰的媳妇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柴春峰去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抽砂子憋坝，把水憋住种稻田用。2019年5月18日我就去了。我们一共六个人干活，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我们组有我、王也、徐某2，我们三人在一条捞砂船，另外一组有李某2、汤八、还有一个姓梅的，他们三个人在一条船上干活。我们两个人在船上到江中心抽砂子，抽满了之后把船开到河边卸到岸边的水里，再用坐地抽子将船上卸下来的砂子抽到河岸上。一船砂子是100立方米左右。抽上来一船给我们三个人一人60元钱，每抽一船都开收据。我这条船一共抽了40船左右，大约4000立方米。平时都是王某3在现场管理，柴春峰有时候也去。我们一共抽了大约2000多立方米砂子。 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5月18日，柴春峰让去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抽砂子憋坝。我一共抽了20船砂子，大约2000立方米左右。砂子一部分放到河里憋坝了，一部分抽到岸边上了。我不知道柴春峰是否有采砂证。 8.证人梅某证言证明，我是船工，2019年5月19日，柴春峰的媳妇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柴春峰在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屯南侧的拉林河里抽砂子憋坝。我们一共六个人干活，每三人一组，我和李某2、汤某一组在一条捞砂船上，另外一组有王某2、王某1和徐三，王某3告诉我们在船上把砂子抽满后开到江边卸到水里，再用坐地抽子将船上卸下来的砂子抽到河岸上，一船砂子大约是110立方米，我们这条船一共抽了20船左右，大约2000立方米的砂子。 9.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9年5月18日到21日之间，柴春峰和王某3雇我在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拉林河段采砂现场打更并负责记录采砂数量和销售数量。他们说抽砂子憋坝，把水憋住种稻田用。我有三本收据，其中一本记录采砂工采砂船数，一本记录现场开采砂子销售车数及钱数，还有一本记录王某3用于送人的记录。蓝色日记本记录的内容是采砂船工采砂的船数及开采出来的砂子销售数、钱数和拉砂子的车牌号。现场一共六个人采砂子，他们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三个人一艘采砂船，每艘采砂船一次能采回大约不到100立方米的砂子。从2019年5月18日到5月22日共采了56船砂子，当天还有没记录的10船，共计66船，大约采砂6600立方米左右。这些采回来的砂子一部分堆到岸上，一部分堆在河里，还有一些销售了。拉走的砂子6翻斗车，一共170立方米左右，这些砂子王某3告诉我说送人，但是销售还是送人我就不清楚了。2019年5月19日拉走砂子39.5立方米共计1776元，5月19日砂子1738元，5月19日砂子27.6立方米1240元，5月20日砂子27.6立方米1240元，5月20日砂子35.19立方米1580元，这都是按照每立方米45元销售的，销售的价格是王某3告诉我的。他们具体把砂子卖给谁我不清楚，我只负责记录。我不知道柴春峰和王某3是否有采砂许可证。2019年5月24日，水利部门和警察都到采砂现场了，我看情况不好我就跑了。 10.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1）我是大岭镇义山村村书记。2019年5月17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大岭镇镇长李传国、柴春峰、王某3在义山村村部签的合同，合同的内容就是让柴春峰在义山村龙家亮子卡岔河口门拦河坝，保证45天蓄水，如果决堤或者断水的话，都有柴春峰负责，合同约定工程款10万元。2019年5月18日柴春峰和王某3就开始拦河坝干活。我没有权利让柴春峰拦河坝，但是每年我们都需要拦河坝，要不然村民的水田地不能灌溉，所以每年我们都会上报大岭镇政府，然后镇政府上报到榆树市政府，市政府给我们拨款。这次榆树市政府给我们拔了15万元，拦河坝10万元，护河坝5万元。我去现场看过，柴春峰采的砂子基本都是用于拦河坝了。我管柴春峰要过砂子，因为村上要铺路，我让柴春峰拉两翻斗车砂子送到义山村七队和八队的乡间路上，我也没给他钱。我没让柴春峰往怀家中学对面的李庆新粮店院内送过砂子。 （2）我是榆树市大岭镇经管站站长兼大岭镇义山村村书记。榆树市大岭镇畜牧良种繁殖场与柴春峰签订的《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我知道，当时因为老百姓的水田缺水需要种地，畜牧良种繁殖场厂长张某3就跟柴春峰签订了这个合同，因为我兼职义山村的书记，所以我是见证人，在合同上也签字了。合同是2019年5月9日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村部签订的。合同上甲方是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厂长张某3签的字，乙方是柴春峰，我当做中间人、见证人也签字了，合同上一共就我们三个人签字了。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大岭镇义山村的老百姓找到我们村上说是现在土地缺水，水田种不上地，我就找到畜牧良种繁殖场厂长张某3说这个事，张某3说就得拦河，把上游的水拦住，然后把水引到田地中，张某3就找到我们大岭镇政府汇报了这个事，我们大岭镇政府和畜牧良种繁殖场就联合给榆树市水利河道管理站打了一个呈请，呈请上有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和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呈请打完以后，榆树市河道提堤防管理站给我们大岭镇政府回了一个批复函，批准我们用砂船及钩机等设备叠沙坝拦拉林河进行灌溉，榆树市河道提防管理站同意以后，张某3就找到柴春峰，跟他签订了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合同签订生效以后，柴春峰负责拦河叠沙坝，合同期45天即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畜牧良种繁殖场张某3跟柴春峰签订的合同拦河叠沙坝的位置在榆树市大岭镇龙家亮子屯6组的东侧，拉林河边。 （3）畜牧良种繁殖场和柴春峰签订合同了，是2019年5月9日在大岭镇义山村村部签的，大岭镇镇长李某5、张某3、柴春峰、王某3和我在场。柴春峰用采砂船和钩机用采回来的砂子叠坝拦河。没具体规定让柴春峰到哪采砂回来拦坝。我不知道柴春峰有没有采砂证，我只知道柴春峰有采砂船。柴春峰已经采砂很多年了，我一直都以为他有采砂许可证。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1）我是畜牧良种繁殖场厂长，我认识柴春峰，我们畜牧良种繁殖场跟柴春峰签过合同，合同的名字是《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为了缓解旱情，把水引到田地中，所以签订了这个合同。合同是2019年5月9日在榆树市大岭镇义山村村部签订的。合同上甲方是我签的字，乙方是柴春峰，王某6当做中间见证人也签字了。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大岭镇义山村的老百姓找到村上说是现在土地缺水，水田种不上地，王某6就找到我们畜牧良种繁殖场厂说这个事，我说得拦河，把上游的水拦住，然后把水引到田地中，之后我就找到我们大岭镇政府汇报了这个事，我们大岭镇政府和我们畜牧良种繁殖场就联合给榆树市水利河道管理站打了一个呈请，呈请上有我们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和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呈请打完以后，榆树市河道提防管理站给我们大岭镇政府回了一个批复函，名称是关于大岭镇政府拦拉林河灌田呈请的函复，批准我们用砂船及钩机等设备叠沙坝拦拉林河进行灌溉，榆树市河道提防管理站同意以后，我就找到柴春峰跟他签订了《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合同签订生效以后柴春峰负责拦河叠沙坝，合同期45天即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在这期间柴春峰保障我们水田的水源充足，不出现缺水的问题，合同期满到2019年6月23日止给柴春峰10万元报酬。开始拦河叠沙坝后我去了一趟现场，我到现场之后看正拦着呢，水也引到田地了，我就走了。柴春峰拦河叠沙坝一共拦了4、5天。拦河叠沙坝的工程款是榆树市政府给拨款拨到我们畜牧良种繁殖场，再由我们将这个钱给柴春峰，10万元钱已经支付给柴春峰了。我跟柴春峰签订的合同拦河叠沙坝的位置在榆树市大岭镇龙家亮子屯6组的东侧，拉林河边。 （2）畜牧良种繁殖场和柴春峰签订合同了，是2019年5月9日在大岭镇义山村村部签的，大岭镇镇长李某5、义山村村书记王某6、柴春峰、王某3和我在场。柴春峰用采砂船和钩机用采回来的砂子叠坝拦河。没具体规定让柴春峰到哪采砂回来拦坝。我不知道柴春峰有没有采砂证，我只知道柴春峰有采砂船。畜牧良种繁殖场2019年5月9日给榆树市水利河道管理站打过呈请。写完呈请后我们盖章了，后拿到大岭镇政府，找的政府秘书黄某盖的章。盖完章后大岭镇政府负责联系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管理站给我们批复了。具体什么时间批复的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批复文件。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大岭镇民主村的会计。柴春峰用过我的采砂船两次，第二次是2019年5月18日前后，柴春峰说在大岭镇义山村龙家亮子给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拦河坝，我就把船给柴春峰使用了。他用我的采砂船我也没管他要钱。我的采砂船满船的采砂量90立方米左右。 13.证人柴某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站长。2019年5月9日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联合打了一个关于“拦河叠坝”的呈请，呈请的内容是因为旱情严重，卡岔河河水断流，畜牧良种繁殖场打算负责组织用砂船及钩机叠坝拦拉林河倒灌，解决灌溉冋题，我们河道堤防管理站给大岭镇政府回复了一个函，名字叫做关于大岭镇政府拦拉林河灌田呈请的函复，我们同意让大岭镇政府拦河叠坝的这个请示了。函的大概内容就是，我站接到呈请之后，报请市政府及我局领导同意后批准大岭镇用砂船及钩机等设备叠沙坝拦拉林河进行灌溉，在此期间，要安排专人24小时值班值守，做好应对汛情的准备，确保防洪安全，旱情缓解后，于2019年6月15日前恢复河道原貌。确保拉林河汛期的行洪安全。 14.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我是大岭镇副镇长，畜牧良种繁殖场2019年5月9日给榆树市水利河道管理站打过呈请。呈请上的章是我同意后，黄某给盖的章。2019年5月9日我们函复的，函复后畜牧良种繁殖场就和柴春峰签订合同了，签合同时我在场。是2019年5月9日在大岭镇义山村村部签的，义山村村书记王某6、张某3、柴春峰、王某3和我在场。柴春峰用采砂船和钩机用采回来的砂子叠坝拦河。没具体规定让柴春峰到哪采砂回来拦坝。我不知道柴春峰有没有采砂证，拦河坝政府给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拨款了15万元，其中拦河坝10万元，护河坝5万元。 1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找过我盖章，是李某5镇长同意后我才盖章的。我是在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呈请上盖章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柴春峰供述，2019年5月17日上午9点多，我们义山村的村书记王某6将我找到了村部，当时还有畜牧良种繁殖场的张某3、大岭镇镇长李传国和王某3，王某6、张某3让我在义山村龙家亮子卡岔河口门拦河坝，保证45天蓄水，如果决堤或者断水都由我负责，然后我和王某3、王某6、张某3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10万元，完工后我和王某3一人得5万元。2019年5月18日，我和王某3就雇工人开始干活，一共有七个工人，汤某、梅某、李某2、徐洪双、王某1、王某2，王某5帮我记数，一艘船给他们两人一共120元，抽砂子的是按月开工资5000元，王某5一个月开3000元。我一共出了两艘船，一艘是我自己的，一艘是我从民主村会计张某2的手借的。让工人驾驶采砂船到卡岔河口门上游开采砂子，开采完的砂子运到王某3的砂场，等到开始拦坝的时候，就把这些砂子推到河边，与河中心拦河的砂子合拢，王某3一直在现场经管，这几天我没去现场。前两天我去时，我看采了能有2000立方米左右，一艘采砂船一次能采回100立方米左右的砂子。我们从河里采的砂子被我们村的村书记王某6要去六翻斗车，王某6没和我说要砂子干什么用。这些砂子我没有销售。我在义山村龙家亮子卡岔河口门上游开采砂子没有采砂证，采砂证2018年就没给我下发，因为我和政府签订的合同，是为了拦河坝，所以我就开采了。 针对被告人柴春峰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柴春峰所提第三起采砂其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签订合同，系为了给村民叠沙坝拦拉林河倒灌，解决灌溉问题，经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请示并得到了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许可的辩解意见。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非法采矿罪主观要件上出于故意，即行为人主观目的系为了获取矿产品以牟利。而本起柴春峰采砂目的系为了叠沙坝拦拉林河水倒灌，解决周边农户水田地灌溉问题，事前在当地政府及村委会的鉴证下与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签订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并征得了榆树市河道堤防管理站函复许可，砂石未外运获利。此环节有证人李某5、张某4、王某6、王某3等人证言，榆树市大岭镇人民政府及榆树市畜牧良种繁殖场呈请、关于大岭镇政府拦拉林河灌田呈请的函复、抗旱拦截拉林河工程合同、榆树市水利局情况说明等书证及柴春峰的供述予以证明。虽采砂拦坝合同中约定支付柴春峰施工费用10万元，系其提供砂船和钩机等采砂设备、雇佣工人、提供劳务等产生了实际费用及收益，并非系获取矿产品牟取利益。柴春峰此起采砂行为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关于此部分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春峰分别伙同被告人石强、石大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砂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均系主犯。柴春峰具有前科情节，酌情可从重处罚。石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春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石强犯罪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石大伟犯罪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长娟 人民陪审员  赵玉芬 人民陪审员  曲 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