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4刑初6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伟，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执行董事，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克锋、刘浩，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忠波，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群众，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邢伟明，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9］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伟、张忠波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当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新、张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伟及其辩护人张克锋、刘浩、被告人张忠波及其辩护人邢伟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2020年4月3日分别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4月30日补充侦查完毕，并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因故于2020年5月7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伟案发前担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张忠波案发前担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汪伟于2016年11月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决定将公司资金出借给尤某某，并指使被告人张忠波将公司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出借给尤某使用。至案发仍未归还。被告人汪伟、张忠波后被抓获。天津京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1月份收到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筹集的资金人民币2,300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伟、张忠波身为公司主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出借给他人，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二被告人经过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综合本案情况，建议判处被告人汪伟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忠波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被告人汪伟、张忠波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伟的辩护人张克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伟构成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汪伟作出无罪判决。理由为：1．被告人汪伟实施的借款行为，不是擅自决定，因为汪伟是世侨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决定公司事务，出借行为不属于擅自决定；对于涉案1400万的出借行为，被告人汪伟和张忠波二人是知晓并同意的，不存在擅自决定。张某1虽然是公司的注册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不参与管理，属于挂名股东。挪用资金所侵害的权益为公司的财产权，和其他股东权益。世侨融通公司股东只有汪伟和张忠波并无任何其他股东利益受损。2．出借资金的主体不是自然人汪伟，而是凯莱玛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是凯莱玛商贸有限公司与乾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行为，属于企业之间拆借，即使本案存在挪用1400万，也不是世侨融通公司，与汪伟没有法律上的联系。3．被告人汪伟及张忠波在立案前交代了事实，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等意见。被告人张忠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张忠波构成挪用资金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已经认定被告人张忠波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表示认同；2．被告人张忠波是初次犯罪，悔罪态度明显，供述前后一致，配合了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工作，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忠波从轻处罚，同时发表了被告人张忠波亲属筹集并打到圣联华宇账户的150万不是用于归还挪用的1,400万元资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伟案发前担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张忠波案发前担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11月份，尤某找被告人汪伟个人借款，被告人汪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资金出借给尤某，并指使被告人张忠波将公司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打到尤某指定的账户，至案发仍未归还。被告人汪伟、张忠波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事实。另查明，天津京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1月份收到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筹集的资金人民币2,300万元，其中2,150万元系被告人汪伟及亲属以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拆借，150万元系被告人张忠波亲属筹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尤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其需用钱，找到了汪伟，在世侨融通公司汪伟的办公室内，其对汪伟说需用3000万元钱，但汪伟说没有那么多，能给其凑一部分，之后汪伟借给了其1400万元钱。有一份借款合同，实际上其是找汪伟个人借款，这份借款合同实际上就是个形式，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也是汪伟的，以公司名义借款没有特别的原因，实际上其就是找汪伟个人借款，其给汪伟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汪伟将这1400万元钱存到了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了。是其的朋友找其借款，其才找汪伟借款的，当时约定的借款期限是在2016年12月24日将钱款还清，但其没周转过来，所以还没将这1400万钱还清。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世桥融通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于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内，法人是汪伟，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等业务。世侨融通公司有三位股东，分别是汪伟占股72%，张忠波占股18%，还有其占股10%，主要由汪伟和张忠波两个人负责经营管理，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世桥融通公司没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支出及收益其都不清楚。汪伟、张忠波拿世桥融通公司的钱款偿还其他人的借款或出借给他人的事情其不知道，没人和其提起过。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份开始在世侨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任出纳。该公司于2011年在天津市武清区××镇××工业园注册成立，该公司法人及实际负责人是汪伟，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等。该公司总负责人是汪伟，负责公司的所有事情，总经理是张忠波，世侨融通公司由汪伟和张忠波负责管理。世侨融通公司有三位股东，分别是汪伟、张忠波和张某1。一般金额在10万元及以下的金额张忠波就安排其直接转账就可以，10万元以上的金额需要有张忠波的安排及汪伟的出账审批单。2016年11月份期间借给乾信公司1400万元钱，当时是其转的账。其记不清是谁安排的了，出借给乾信公司这1400万元钱的来源是世侨融通公司的钱。其中1100万元人民币由世侨融通公司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511”转到凯莱玛名下农商银行（尾号4295）；8万元世侨融通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912）转到凯莱玛农商银行账户内；其中100万元由李某直接转账到凯莱玛公司农商银行账户内；190万元由马希翠直接转账到凯莱玛农商银行账户内；之后由凯莱玛公司名下农商银行账户直接将1400万元转账到乾信公司提供的账户内。这14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还马希翠及李某的钱款是世侨融通公司的钱，凯莱玛公司账户内的钱实际上也是世侨融通公司的钱，凯莱玛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项目。借款给他人要通过凯莱玛公司转账是张忠波和汪伟这么要求的，具体因为什么通过凯莱玛公司转账其就不清楚了，实际上凯莱玛公司的账户就起到一个过桥的作用，通过凯莱玛公司账户转出的钱都是世侨融通公司的钱款。4．证人马某、李某、汪某证言，证明马某、李某出借给汪伟、张忠波钱款的情况。同时证明马某的钱是通过马希翠等人的账户转的。5．证人韩某、于某、张某2证言，证明世侨融通公司财务流程情况，与孙某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6．相关书证，世桥融通、凯莱玛公司营业执照、世桥融通和凯莱玛公司设立登记材料、验资报告、变更登记等材料，证明两公司的情况及汪伟担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忠波担任世桥融通总经理，凯莱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记账凭证1页、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文书，证明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将1100余万元钱转给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马某转给凯莱玛公司190万元，李某转给凯莱玛公司100万元，随后凯莱玛公司将1400万元人民币转到指定账户的情况。8．被告人汪伟供述，证明世侨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及实际负责人，公司总共有三位股东，分别是其（占股72%）、张忠波（占股18%）、张某1（占股10%），公司注册于武清区大王古庄镇京滨工业园内，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和酒店项目投资。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尤某找到其说需要借款，当时尤某想借3000万元人民币，但因为没这么多钱，其实际借给尤某1400万元人民币。其将这工作安排给了张忠波，张忠波按照其的要求去做。借款给尤某的事情张忠波知道，张某1不知道这件事。借给尤某1400万元其中大部分是世桥融通公司的钱，另外还曾向李某、马希翠借了一部分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这两个人的钱是用世桥融通公司的钱归还二人了。尤某给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其告诉张忠波往尤某提供的账户里打钱，张忠波按照其的要求安排财务人员往尤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打了钱。借款1400万元钱是2016年11月份的事情，一直没归还给公司。9．被告人张忠波供述，证明其是世桥融通（天津）有限公司经理，公司总共有三位股东，分别是汪伟（占股72%）、张忠波（占股18%）、张某1（占股10%），公司注册于武清区大王古庄镇京滨工业园内，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和酒店项目投资。汪伟使用世桥融通的钱出借给乾信公司没有开过会，这是汪伟自己决定的，实际上乾信公司是找汪伟个人借款的。汪伟个人没钱，就用公司的钱借款给了乾信公司。实际上是汪伟和乾信公司负责人谈的，谈好之后汪伟让其将钱款借给了乾信公司。借给尤某1400万元钱是2016年11月份的事，出借给尤某的钱款来源一部分是世桥融通公司的钱，另一部分借别人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后来用世桥融通公司的钱归还给出借人了，是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还的钱，公司有账。10．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9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五大队接天津京滨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转送线索，反映：世侨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汪伟涉嫌挪用资金。后于2018年10月12日，将汪伟，张忠波传唤至公安武清分局大王古派出所。11．居民信息表、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等情况。12．天津京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业务凭证、往来收据、申请表、付款同意书等书证、证人汪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周某、杨某、刘某4等人证言，证明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份筹集资金2300万元人民币汇入由天津京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监管的账户（天津圣联华宇商贸有限公司），用于世桥文成花园项目建设及手续办理。其中2150万元系被告人汪伟及亲属以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拆借，150万元系被告人张忠波亲属筹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伟、张忠波身为公司主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出借给他人，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罪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汪伟起决定、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忠波是按汪伟的指示办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汪伟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不构成指控罪名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汪伟系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是该公司主管人员，符合挪用资金的主体要件。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尤某实际是找汪伟个人借款，虽然尤某以乾信公司的名义与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签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实际只是形式，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也是汪伟的，实际上尤某是找汪伟个人借款。被告人张忠波供述也证明是找汪伟个人借款，汪伟没钱，用的是公司的钱。被告人汪伟供述，尤某找其借钱，其决定后，安排张忠波去办。证人证言与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尤某是找被告人汪伟个人借款，虽然乾信公司与凯莱玛（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签了借款合同，但凯莱玛公司是汪伟实际控制的公司并无经营业务，又无实际收入，只是用于倒款的“过桥公司”，故本案并非两个公司之间的拆借，实质是个人借款。被告人汪伟利用实际控制涉案公司的便利，将公司资金出借给他人，且超过3个月至案发尚未归还，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汪伟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对于其他辩护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考虑。对被告人张忠波的辩护人发表的张忠波亲属筹集的并打到指定账户的150万元不是用于归还挪用1400万元资金的意见，本院予以尊重。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对公诉机关综合本案情况发表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被告人张忠波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汪伟、张忠波共同退还世桥融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4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树崑人民陪审员  梁建元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阳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