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3466号原告：肥城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继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赛伟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赤湖产业区。法定代表人：宋恩庄，总经理。被告：九江汇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赤湖产业区。法定代表人：宋厚营，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军，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与被告江西赛伟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伟信公司）、被告九江汇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赵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赛伟信公司、被告汇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设备款2431222.5元，并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照6%的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原告金塔公司与被告赛伟信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68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赛伟信公司的要求将设备交付给了被告汇泉公司，并与被告汇泉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验收，现质保期早已届满，但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约付款义务，构成违约。2018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赛伟信公司又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价款206万元。被告汇泉公司对设备进行了调试验收，质保期也已届满。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货款。现具状起诉，请求法院裁决。被告赛伟信公司辩称，1、合同属实，但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未付款的原因是交付的蒸流设备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的要求，无水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所以未付剩余货款。2、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根据两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付款，并非现金支付。3、诉讼请求中的剩余金额与事实不符。4、原告主张的利率起算时间与标准没有依据。被告汇泉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汇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赛伟信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金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3月1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承揽合同，合同总额688万元。2018年10月7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合同总额206万元，所有业务都是与两被告公司的总经理王如山签订并履行的合同。2、发货清单（8页），证明原告依约交付了全部设备，设备是由第二被告收取的，签收货物的是两公司的总经理王如山和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厚营。3、原告公司收款收据（8页），证明第一被告支付设备款650.87775万元，剩余243.12225万元未付。4、发票（8页），证明原告交付给了第一被告全额增值税发票。5、检验验收合格证明书（2页），证明双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设备验收，且整体验收合格，设备验收工作均是由第二被告完成并出具的验收报告。6、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7、照片2张，证明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两公司在一个经营场所办公，人员、财务均是混同的。8、提交原告公司业务员毛绪国与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宋厚营之间的微信记录，该记录显示宋厚营所代表的公司已收设备，原告方的毛绪国要求宋厚营将公司地址发给原告，从上海发分子筛，宋厚营将第二被告的名称及王如山的电话发给了原告，并要求把增值税发票开给第二被告，证明两被告实际是一个公司，二个招牌。宋厚营既代表第一被告，也代表第二被告，与本案发生的承揽合同业务。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与被告一签订的，所以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含税。证据2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发货清单的书写是由原告完成的，原告书写的用户单位是第二被告，系其书写有误。2、无水设备的发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证据3收款收据无异议。但是原告在调试时从被告处领取的柴油款350.5元应当予以抵扣。证据4对已经出具的发票无异议。该发票税务名称明确系分别付款。证据5该证据系该客户反馈表，并非检验验收合格证明，该反馈表反馈内容为服务人员的态度、技术和相应时间，是对原告调试人员服务的一个评价，并非对设备验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根据客户反馈表记载的内容明确得出，设备存在真空排水含酒粉0.1%的问题及未达到计划产量的问题，该证据可以证明蒸馏设备没有达到产量要求。证据6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不能证明两被告的人员及财务混同，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没有要求将发票开给第二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明发票是出具给第一被告的，另外，根据该证据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无水设备发货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该聊天记录是2019年10月9日，显示明天上海发分子筛。被告赛伟信公司提交（2020）鲁日照德信证民字第257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系被告一生产群的聊天记录，记录内容为每天工作人员上报的设备产量其中每天上报3次，每8小时一次，即一天24小时三班倒，根据上报内容可以显示每天的合计生产量为120吨左右。证明目的原告承揽的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第4条约定的日产220吨的产量要求，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第2页直到2020年4月该产量尚未达标。所以，根据合同第5条的条款，被告尚未支付剩余的货款。原告金塔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公证处公证的是第一被告聊天群之间的交流，系第一被告单方制作的微信记录，并未得到原告方的认可，况且在18-38号合同第4条约定的是第一被告保证前面工段一切正常并且发酵酒份大于等于11和适当加药的情况下，日产220吨全达标，也就是说日产220吨达标的前提，必须满足第4条约定的条件，既便是被告所说的生产量达不到日产220吨并不能证明一定是原告加工制作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因为在该合同第2条第3条中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即被告方负责设备的第3条第1款的约定。因此，该公证书并不能证明原告违约。原告认为，该公证书申请人是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是宋恩庄，而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王如山，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中收取设备的就是王如山，王如山既是第一被告的总经理，也是第二被告的总经理，该公证书恰恰证明两被告之间的法人人格混同。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将结合庭审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原告金塔公司（乙方）与被告赛伟信公司（甲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18-38）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6万吨六塔木薯酒精蒸馏设备一套，包括工艺技术设计、设备的选型及制造、安装及指导调试，合同总造价（承兑含税）688万元。甲方保证前面工段一切正常并且发酵酒份≥11和适当加药的情况下，日产220吨全达标，蒸馏系统吨酒精蒸汽消耗≤1.3吨。乙方发货前甲方付款至合同总额50%；装置安装完毕，甲乙双方组织人员进行设备安装竣工验收，甲方再付总合同额的15%，乙方即开始指导装置的试水试料工作；试生产调试结束，双方组织人员共同进行该装置的产能和质量验收，达产达标验收后，甲方再付总合同额的15%；剩余10%作为质保金，待设备正常运行满一年或设备发货之日起十八个月（先到为准）一周内付清。双方按相关国家标准、合同约定、图纸进行验收，验收分为如下阶段：设备制造中期、成品验收、安装竣工验收、试车试水验收及产品质量产量验收。…在甲方保证水、电、汽及原料正常供给的条件下达产达标，则最终验收完成。原告金塔公司与被告赛伟信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10月7日，原告金塔公司（乙方）与被告赛伟信公司（甲方）又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18-76），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日产100吨分子筛无水酒精主要设备的设计、选型、制造与调试。本合同总造价（承兑含税）206万元。调试结束达产达标验收后，甲方付至合同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待设备正常运行满一年或设备发货之日起十八个月（先到为准）一周内付清。验收完成后甲方应尽快办理交工验收手续，如甲方在此后十日内不办理交工验收手续，又不提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装置视为验收合格。原告金塔公司与被告赛伟信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18-38号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8日，原告金塔公司分七次向被告供货，发货清单上用户单位均写明的是被告九江汇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五份发货清单上由王如山签收，两份发货清单上由宋厚营签收。18-76号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25日原告发货一次，由王如山签收；2019年10月10日，原告金塔公司代理人毛绪国与被告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厚营联系发货品名分子筛。2019年11月9日，被告汇泉公司在原告金塔公司客户服务反馈表上盖章并由王如山签字，载明无水分子筛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设备运行正常。2020年4月13日，被告汇泉公司在原告金塔公司客户服务反馈表上盖章并由王如山签字，载明汇泉公司新上六万吨双粗双精蒸馏系统已顺利开机，运转正常，质量稳定（因生产计划原因还未达到产量）。原告金塔公司已向被告赛伟信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650.87775万元。从原告提交的收据及被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表可得出，18-76号合同价款206万元已全部支付；18-38号合同价款已支付444.87775万元，尚欠款243.12225万元。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是被告赛伟信公司出面签订合同，被告汇泉公司实际接收货物并调试验收，经办人王如山是被告赛伟信公司的生产负责人，但也代表被告汇泉公司在反馈表上签字；两被告在同一个厂区经营。被告述称18-38号合同最后一次交货是2018年7月28日，但是2019年3月才开始安装。被告代理人辩称是被告赛伟信公司使用合同设备，被告汇泉公司在客户反馈表上盖章是理解失误所致。被告代理人确认王如山是被告赛伟信公司生产部门的负责人。被告还辩称，除以上被告支付的款项650.87775万元，还应当抵扣原告在被告处调试设备期间领用的柴油款350.5元。案经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告金塔公司与被告赛伟信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形式完备，内容合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告提交的货款收据与被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记载相一致，第二份合同即18-76号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第一份合同即18-38号合同欠款余额为243.12225万元，被告主张应扣除柴油款350.5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汇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以两被告之间存在人员混同及经营混同从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为由，主张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财务混同是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关键，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结合本案中合同履行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及客户反馈表中载明的用户单位均是被告汇泉公司，汇泉公司亦盖章确认，被告辩称印章是工作人员失误加盖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民法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及有利于债权人权益原则，被告汇泉公司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应与被告赛伟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8-38号合同最后交货日为2018年7月28日，至原告起诉日2020年7月17日，已逾18个月，原告要求被告付清价款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辩称未付款的原因是交付的蒸流设备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的要求，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付款，并非现金支付，本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方式只能是承兑，况且，承兑只是付款的具体形式，与现金支付并未本质区别。故，被告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照6%的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可自2020年7月1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赛伟信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九江汇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肥城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43.0872万元，并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肥城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赛伟信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九江汇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武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燕华书记员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