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32-6945、6952、6962-6963、6565-6970、6972-6973号6932号上诉人（原审1080号被告）：林焕庭，男，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杨侨镇。6933号上诉人（原审1085号被告）：曾锦强，男，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6934号上诉人（原审1098号被告）：李育仁，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6935号上诉人（原审1110号被告）：张海清，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36号上诉人（原审1118号被告）：张利雄，男，汉族，1979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6937号上诉人（原审1133号被告）：李丽珍，女，汉族，1973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38号上诉人（原审1132号被告）：曾奎英，女，汉族，1970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39号上诉人（原审1131号被告）：张展谋，男，汉族，1976年1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6940号上诉人（原审1130号被告）：廖卫良，男，汉族，1979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41号上诉人（原审1128号被告）：黄元娣，女，汉族，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42号上诉人（原审1126号被告）：许文忠，男，汉族，1975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43号上诉人（原审1125号被告）：李文燕，女，汉族，1987年4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44号上诉人（原审1124号被告）：田庆香，女，汉族，1983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45号上诉人（原审1121号被告）：胡秀勤，女，汉族，1974年6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52号上诉人（原审1146号被告）：温立青，男，汉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2号上诉人（原审1147号被告）：张远辉，男，汉族，1978年2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3号上诉人（原审1156号被告）：何姬鸿，女，汉族，1982年1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5号上诉人（原审1153号被告）：朱颂强，男，汉族，1972年4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6号上诉人（原审1154号被告）：廖子芽，女，汉族，1973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7号上诉人（原审1149号被告）：陈月华，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8号上诉人（原审1143号被告）：张作谋，男，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69号上诉人（原审1144号被告）：张作谋，男，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70号上诉人（原审1135号被告）：吴君，女，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广西宾阳县。6972号上诉人（原审1140号被告）：李丽容，女，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6973号上诉人（原审1141号被告）：傅群英，女，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舒萍，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水西村磨耳（土名）地段联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725971146A。法定代表人：范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锦梅，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育文，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林焕庭、曾锦强等二十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育文劳动争议纠纷二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080、1085、1098、1110、1118、1121、1124-1126、1128、1130-1133、1135、1140-1141、1143-1144、1146-1147、1149、1153-1154、115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述二十五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6932号上诉人林焕庭案为例进行表述、论证）上诉人林焕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发放工资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仲裁及一审审理可以明确，第三人发放工资给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该协议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约束被上诉人与第三人。2.第三人刘育文在庭审时明确，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由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的工作，第三人只是根据协议的约定支付工资，履行合同义务。3.上诉人提供劳动，由被上诉人安排，第三人负责执行，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因此，工资发放主体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并非主要收益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保证了被上诉人业务的正常经营和延续，最终收益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仅以劳动者的劳动与薪资作为考量，明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判定被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知晓招用主体并不直接等于知晓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由第三人直接招用，是客观的表现形式，上诉人可以直观知晓，至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关系，上诉人属于局外人，不得而知，并且无论是何种关系都属于是内部关系，并不能直接对上诉人产生对抗效力。一审法院直接以上诉人知晓由第三人招用而认定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就其与第三人的关系向上诉人披露。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显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已经告知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证明该种内部关系已经获得上诉人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挂靠协议事实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博罗县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原审原告博罗县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7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原告认为该裁决书查明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2000年12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市际、县际、县内班车客运等。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刘育文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育文注资购买15辆专线客车用以经营博罗县************的客运服务。经营涉案车辆期间的日常开支费用，包括车辆的年审、保险、油费、聘请的工人工资、社保、车辆停车费等均由被告承担，由原告负责为被告代办工商、税务、车辆投保、员工参保，以及各种证件年检、变更、线路牌营运等手续……。2014年8月17日，原告与第三人刘育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1、乙方（刘育文）在经营期间，必须依法与所聘请的人员办理相关手续，必须为这些人员缴交社会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法律规定的保险项目。二、如因乙方（刘育文）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或没有缴交社会保险，导致纠纷发生，甲方（即原告）受到损失的，乙方（刘育文）必须对甲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刘育文于2013年6月19日聘请被告到原告处工作，任司机（第三人称其于2019年3月已离职）。2019年6月26日，博罗县************客运服务因故停止运行。被告作为司机，遂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7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即被告）与被申请人（即原告）自2019年6月26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后原告对此裁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从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以及原、被告对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可确认，含被告林焕庭在内的二十余人均系通过承包人刘育文招用进去原告处工作，且知悉刘育文承包的车队没有营业执照，挂靠原告公司运营。如果违反公司车辆管理条例，是联运公司先处罚刘育文，刘育文再处罚员工。而车队队长系由刘育文任命，车队队长负责安排日常工人上下班，车辆维修以及一般情况的调度，请假、休息或者处罚等事宜也是队长负责的。且车队队长表示，因为涉及到社保购买以及停买问题，所以车队招聘工人虽然不需要通过联运公司申请请示，但招聘后工作要报备给联运公司，员工走了也要写辞工书并报告给联运公司人事部以停交社保。社保款方面问题系刘育文发放工资时扣除员工个人缴纳社保部分，然后统一将所扣除社保部分交给原告，再由原告统一代缴社保。另查，第三人刘育文称被告工资系其发放，是发现金，但工资表已遗失，被告月工资是1550元，其于2019年3月已离职。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是根据被告自称的入职时间，月工资为5500元，计算被告赔偿年限为六年，计算得出经济补偿金3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与否必须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前提。《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基于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相关制度的约束，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并接受用人单位发放的报酬。但在本案中，从劳动者在仲裁笔录中的陈述可知，劳动者即各被告对于原告系被挂靠单位，实际用工主体系第三人刘育文这一事实情况均系知悉明了的。工资也是刘育文发放。原告虽然作为被挂靠单位并收取一定管理费用，但各被告因劳动创造出来的价值最主要收益者不是原告，而是第三人刘育文。虽然本系列案中部分被告提交了上岗证以及风险金收据，但上岗证以及收据均未有原告公司盖章（部分盖有石坝至樟木头专用章私章），虽然系列案中部分被告由原告统一缴纳了社保，但综合原告与第三人的协议书、被告对原告以及第三人关系了解程度以及仲裁笔录等，本院认定原告系因与第三人存在协议约定为劳动者代缴社保。本系列案劳动者（即各被告）均确认系由通过第三人刘育文进来为第三人工作，且对刘育文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协议事实知悉。被告并不是第三人以原告名义招聘。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法规，原告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博罗县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给被告林焕庭。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育文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育文注资购买15辆专线客车用以经营博罗县************的客运服务。经营涉案车辆期间的日常开支费用，包括车辆的年审、保险、油费、聘请的工人工资、社保、车辆停车费等均由原审第三人承担，由被上诉人负责为原审第三人代办工商、税务、车辆投保、员工参保，以及各种证件年检、变更、线路牌营运等手续……。2014年8月17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育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在经营期间，必须依法与所聘请的人员办理相关手续，必须为这些人员缴交社会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法律规定的保险项目；如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或没有缴交社会保险，导致纠纷发生，原审第三人必须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认可其由原审第三人雇请入职，但其认为原审第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认可其工作岗位为原审第三人承包客运路线的驾驶员，提供的劳动是《协议书》内所约定的原审第三人享有的业务组成部分，日常工作由原审第三人进行安排、管理，工资亦由其支付。基于上述情况，表明上诉人虽认为其和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但知悉原审第三人承包的车队没有营业执照，挂靠被上诉人公司运营，且其明确知道向其发放工资的是原审第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其应当认识到其与原审第三人建立了雇佣关系。即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工作时间及工作过程进行了指挥、监督及管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上岗证以及风险金收据，但上岗证以及收据均未有被上诉人公司盖章（部分盖有石坝至樟木头专用章私章）。即上诉人无法证明该上岗证系由被上诉人向其发放的，且仅凭该上岗证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