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6民初210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绿地国际金融城蓝海****。负责人：胡波，主任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苏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蕲阳中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善律所”）与被告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中发公司对原告法善律所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法善律所负责人胡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苏秦，被告中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善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958980元及逾期利息（以9589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标准从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5日，法善律所与中发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代理被告与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阳华府公司”）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仲裁及执行法律程序；约定被告于仲裁立案前向原告支付50000元代理费，于仲裁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前向原告支付50000元代理费，剩余代理费按仲裁裁决金额的10%计算，在被告款项每次回款时按前述比例支付；同时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服务费，或者不合理地单方解除合同，视为原告已完成全部代理事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4月22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被告与天阳华府公司合同欠款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武仲裁字000001307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申请人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保证金4,700,000元；二、被申请人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施工保证金4,7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2日开始向申请人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为3,854,000元，……”裁决生效后，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告知书，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了对原告代理案件执行程序的委托，并另行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执行程序。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0000元代理费。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视为原告已完成全部代理事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代理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中发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代理费50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18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就中发公司追索47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一事，约定由法善律所为中发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签订后，法善律所以天阳华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作出了（2019）武仲裁字第00001307号裁决书。2019年10月11日，中发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天阳华府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20年1月7日将执行案移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截至反诉日，中发公司未收到一分钱执行款，执行案件也早已无法执行，中发公司债权落空。中发公司认为，法善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提供者，在有偿委托合同中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由于可归责于法善律所的事由，中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付报酬。由于法善律所的过错造成中发公司4700000元本金及利息损失，中发公司有权要求法善律所按本金40%标准赔偿损失。法善律所在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前，根本未进行任何实地调查和书面调查以了解与案件有关的以下事实：天阳华府公司是于2014年10月17日正式成立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实缴），负责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土地开发项目，中发公司保证金即因此项目产生，保证金进入案外人武汉华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置业公司”）账户，该公司和天阳华府公司均是武汉华裕李氏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李氏集团”）控制的关联公司。2015年12月15日，天阳华府公司将项目权利义务全部无偿转让给了华裕置业公司。上述基本事实只需要《中国裁判文书网》（见2017鄂民终1445号查明事实）和工商企业信息网上轻松点击即可查询得到。基于上述基本事实，法善律所的过错主要表现在：1.未在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前对案件进行全面调查，以最大限度、最大力度的维护中发公司权利，未告知中发公司面临的各项风险；2.未选择最能实现中发公司追索保证金目的的债权实现方案。包括依据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定、禁止抽逃出资的规定，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撤销权的规定等将华裕置业公司、华裕李氏集团、抽逃出资的天阳华府公司股东及公司董事、高管和实际控制人等列为仲裁案件当事人或者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三条专门规定了“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华裕置业公司等在仲裁庭组成前后经过一定程序均可以成为仲裁案件当事人；3.未告知中发公司有关仲裁和诉讼中的风险，也未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告知有关“清楚合同所有内容的含义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的义务。天阳华府公司是项目空壳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中发公司保证金执行案的债权落空，没有拿到一分钱。基于上述较大过错，中发公司只主张了40%的损失应得到支持。反诉被告法善律所辩称：1、中发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争议仲裁一案中，反诉被告不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以天阳华府公司为被申请人的仲裁方案经被告认可，仲裁结果切实维护了中发公司的合法权利，支持了中发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2、该案执行未回款并非法善律所过错。代理合同约定由法善律所代理执行程序，但仲裁裁决后一周，中发公司即违约解除代理合同，并另行委托其他律所，反诉被告并未参与该案执行程序；3、反诉被告代理的涉案纠纷合同当事人是天阳华府公司和本案被告，双方在产生纠纷的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解决争议的条款为仲裁，该仲裁条款只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反诉人在反诉状中所主张的将华裕李氏集团或天阳华府公司股东、董监高列为仲裁案件当事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约定为仲裁并不属于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案件范畴。被反诉人在代理该案仲裁时，已经对案件进行过全面调查，且取得了仲裁请求得到全部支持的仲裁结果，被反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法善律所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手续、仲裁裁决书、解除委托告知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信息，保全裁定、保全费票据及担保费票据，天阳华府公司的股权结构、验资报告、股东及出资情况，华裕置业公司的工商信息，华裕李氏集团工商信息、孙甜及徐卫民的身份信息，贾岭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施工许可证，该项目现场的工程概况和施工现场照片，弘羊控股公司与华裕置业公司的湖北省高院（2017）鄂民终1445号二审判决书，贾岭村村委会城中村项目的建设单位武汉兴岭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中发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仲裁裁决书、省高院2017鄂民终1445号判决书、天阳华府公司、华裕置业公司及华裕李氏集团工商信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证据。经质证，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亦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中发公司（甲方）与法善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法善律所代理中发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仲裁及执行法律程序；甲方在仲裁立案前支付50000元代理费，仲裁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前支付50000元代理费，剩余代理费按仲裁裁决金额的10%计算，在甲方款项每次回款时按前述比例支付，第二笔50000元代理费在甲方回款的利息部分支付；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服务费，或者不合理地单方解除合同，视为乙方已完成全部代理事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上述条款约定的全部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法善律所代理中发公司以天阳华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了中发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合同欠款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武仲裁字000001307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申请人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保证金4,700,000元；二、被申请人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施工保证金4,7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2日开始向申请人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为3,854,000元；……”2019年9月9日，中发公司向法善律所发出解除委托代理告知书，通知称，两律所的胡波律师和丁苏秦律师（共同作为代理人的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已经代理完仲裁程序事务。经本公司及保证金款实际所有人商议决定，从2019年9月9日开始解除与两律所的代理委托，后期执行事务不再委托两律所办理。公司将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代理执行程序。至今，中发公司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共50000元。2019年10月11日，中发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执35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武仲裁字第000001307号仲裁裁决执行一案由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中发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阳华府公司将贾岭村H3地块还建楼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发公司，中发公司需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天阳华府公司支付5000000元施工保证金，方可取得本合同总承包资格，此款作为天阳华府公司向中发公司借款处理，按月息2分计息，天阳华府公司承诺自天阳华府公司财务收到之日起满4个月内全额（本金加利息）退还给中发公司。超过4个月没付，则视为天阳华府公司违约，支付本金的5%作违约金，并不受施工进度款支付时间之限制。中发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天阳华府公司支付了4700000元保证金。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在2018年11月已经由其他公司承建施工，中发公司未收到天阳华府公司按合同约定退还4700000元保证金，遂与法善律所形成上述委托代理关系。又查明，武汉天阳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孙甜，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地：武汉市东湖生态旅，住所地：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龚家岭特**售，土木工程建筑，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物业管理，钢材、五金建材批发零售。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孙甜（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实缴出资额4500万元），徐卫民（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实缴出资额500万元）。武汉华裕李氏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李少华，注册资本5700万元，住所地：东湖生态旅游风景，住所地：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和平乡龚家岭青王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武汉华裕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李宏俊，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地：青山区和平街青王路2，住所地：青山区和平街青王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8年11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2017）鄂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了以下事实：1.2015年8月2日，天阳华府公司、弘羊控股公司、华裕李氏集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由于天阳华府公司为华裕李氏集团控制的关联公司，则本合同中华裕李氏集团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全部视同为天阳华府公司负有连带责任”。2.2015年12月15日，武汉市海伦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天阳华府公司（乙方）、华裕置业公司（丙方）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海伦堡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2015年8月就项目用地的合作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中关于天阳华府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丙方，华裕置业公司同意受让天阳华府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受让后，天阳华府公司同意对华裕置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所有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2015年12月16日，贾岭村委会、海伦堡公司、华裕置业公司签订《贾岭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所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鉴于条款载明，2015年8月1日贾岭村委会与华裕置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天阳华府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法善律所与中发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诚信原则，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合同为有偿委托合同，受托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委托人尽忠实勤勉义务，认真尽责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委托人亦应当按约定支付委托报酬。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法善律所在办理委托代理事项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并因此造成中发公司的损失；二、法善律所是否有权要求中发公司以仲裁裁决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各自的诉辩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均认可中发公司与天阳华府公司之间的《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有效仲裁条款，仲裁机构为武汉仲裁委员会。中发公司主张天阳华府公司存在与其他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不当转让权利、股东抽逃出资等情况，法善律所未考虑上述因素从而未将天阳华府公司的相关关联公司、公司股东、董事、高管、实际控制人列为仲裁案件当事人或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债权不能实现，具有过错。本院评析如下：1.能否以上述主体为仲裁案件当事人。根据仲裁法相关规定，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一方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经过案外人同意，书面申请增加其为仲裁当事人，案外人也可以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书面申请作为仲裁当事人。案外人加入仲裁的申请是否准许，由本会决定……。即案外人加入仲裁的前提为仲裁案件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均同意该案外人的加入，由仲裁委决定成为仲裁案件当事人。上述主体与中发公司、天阳华府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并达成仲裁协议，不属于可受理仲裁案件范围。在未经上述案外人及被申请人同意的前提下，亦无法增加上述主体为案涉仲裁案件当事人。该方案不具有可行性。2.能否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本案委托合同的委托处理事务中，当事人双方已达成有效仲裁协议，如中发公司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无法被人民法院受理。该方案亦不具有可行性。综上，法善律所根据案件情况，结合当事人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约定，提出法律服务方案，与受托人协商并经受托人同意而选择以天阳华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仲裁委提起仲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由法善律所作为中发公司代理人处理其与天阳华府公司的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及执行法律程序，中发公司亦在仲裁申请书上盖章对申请仲裁方案予以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支持了中发公司的仲裁请求。应视为法善律所已按约定完成了该阶段委托事务，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的代理过程中并无过错。3.法善律所的上述代理行为是否导致中发公司债权损失。法善律所以天阳华府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武汉市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支持了中发公司的仲裁请求。中发公司依据该仲裁裁决取得了对天阳华府公司的确定的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包括4700000元本金及从2015年11月12日开始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中发公司以目前无执行回款、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主张上述债权已实际落空，造成损失470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亦不充分。首先，该案尚未执行终结，即使目前天阳华府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不代表其权利的最终丧失；其次，如天阳华府公司确实存在股东抽逃出资、转移公司财产，与其他关联公司财产混同、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等情形存在，可在执行程序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或其他合法途径来实现其债权。中发公司在取得仲裁裁决后申请执行前即径行解除双方代理关系，并未给法善律所在此后通过各种方式帮助其实现债权。如穷尽任何方式，中发公司最终仍不能实现其上述债权，系其在仲裁、民事诉讼、执行等法律活动中应承担的客观风险。其债权的实现取决于天阳华府公司或可能涉及的相关主体的财产状况，是委托人经营活动中所应承担的风险，而不属于代理人应提供的保证责任。综上，法善律所的代理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其代理业务使中发公司取得了确定的可执行债权，维护了当事人权益。法善律所并无过错。故对中发公司据此主张法善律所返还已支付50000元代理费，并赔偿1880000元损失（保证金4700000元的40%）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视为乙方已经完成全部代理事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代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该解除权为法定解除权，不得不当限制解除权的行使。法善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提供机构，在其制作的具有格式性质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对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视为已经完成全部代理事项并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明显过分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法定解除权的行使，其亦未举证证明已尽提醒注意义务。故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为无效条款,且违约责任并非给付代理报酬的成就条件，法善律所依据该违约条款主张中发公司按仲裁裁决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法善律所的上述诉讼请求实质系主张违约责任赔偿。法善律所主要收入来源系以提供法律服务获得相应报酬，中发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造成其收益损失，应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包括已付出的代理服务报酬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在仲裁立案前支付50000元代理费，仲裁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前甲方支付50000元代理费，……。从该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仲裁阶段代理费为100000元。法善律所已按约定圆满完成该阶段的代理，中发公司应支付余下代理费50000元。预期利益的获得需同时具备两项条件：一是法善律所需要继续作为中发公司的代理人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包括代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的其他后续法律服务，是确定性付出。考虑到中发公司该案的实际情况，案件执行过程中还需付出大量辛勤劳动和时间；二是法善律所后续代理费需受托人能够获得回款，是不确定条件。即法善律所在付出大量劳动后的预期收益尚不确定。综合考虑被告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法善律所继续履行合同可能的付出与预期收益等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中发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包括应补足的前期代理费共计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赔偿损失100000元；二、驳回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计6695元，由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负担55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由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由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负担3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卫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