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瑞迎，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至信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乌海市海南区巴彦乌素大街南金海城B12号楼10。法定代表人：董继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男，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金瑞迎因与被上诉人张顺、内蒙古至信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436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瑞迎、被上诉人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继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迎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436号民事裁定，指定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进行审理即对实体予以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张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该认定的前提应该进行实体审理，而一审法院仅通过成果审查就认定张顺不适格属于程序违法，另本案与乌兰察布市法院的案件不是同类型的案件，未阐明两个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且乌兰察布市法院的文书没有对和解协议合法性进行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不符合事实，故本案应指令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张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的法律关系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侵权关系，上诉人所陈述的侵权事实不成立。本案的和解协议历经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均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对于诉讼主体问题，至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代理关系，张顺受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为至信公司进行代理，即使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张顺是作为自然人实施的代理行为，那么其也不能起诉张顺，而是起诉委托人即至信公司。本案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应予维持一审裁定。至信公司辩称，上诉人金瑞迎的诉请仍然是（2012）乌勃民初字第00472号判决衍生的内容，应驳回上诉。金瑞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货款损失1898780元；2.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违约金损失1471916元；3.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迟延金损失691488元；4.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诉讼费15135元；5.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每天赔偿违约金436.9元，合计40773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至信公司原名称为“内蒙古锦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锦城公司”），公司住所地原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六马路尊师公寓19号楼西起一层2户。2015年10月21日变更为“内蒙古至信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乌海市海南区巴彦乌素大街南金海城B12号楼10。2012年3月31日，金瑞迎以内蒙古锦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杨荣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杨荣、至信公司支付钢材购买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898780元及违约金等，该院立为（2012）乌勃民初字第00472号案件（以下简称“00472号案”），本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原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金瑞迎钢材欠款1898780元；原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因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承担违约金自2010年10月9日起，以436.9元/天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杨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锦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金瑞迎和原锦城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有：“甲（金瑞迎）乙（原锦城公司）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事宜在互谅互让、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同意免除乙方于2010年9月26日所确认的1898780元（其中本金1769070元，违约金129710元）欠款的还款义务，乙方对于今后生效的（2012）乌勃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全部欠款本息免于偿还。2.乙方对于之前已经实际给付甲方的货款也予认可，不再追究。3.本协议签定后，乙方立即于2014年5月26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撤诉后，即行生效的（2012）乌勃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不再履行，甲方亦不再申请强制执行。4.因两次诉讼所形成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诉讼纠纷即行消灭，再无任何纠纷与争议。6.甲乙双方之间不再追究对方其他任何法律责任。7.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需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同时对方有权继续追究违约方其他法律责任。8.发生争议先行协商，协商不成，交由一方所在地法院诉讼管辖。9.（略）。10.乙方不再就甲方逃税问题进行举报等”。后原锦城公司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00472号案的上诉申请撤诉，2014年5月29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裁定，准予原锦城公司撤回上诉。2015年，金瑞迎以上述《和解协议》系被胁迫签订，向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撤销该《和解协议》。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金瑞迎和原锦城公司签定的《和解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按协议履行，金瑞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签定和解协议时受胁迫，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金瑞迎诉讼请求。金瑞迎不服，上诉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金瑞迎和原锦城公司签定的《和解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金瑞迎自认其在经营活动中存在偷税行为，原锦城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胁迫，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内09民终字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金瑞迎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内民申120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瑞迎的再审申请。另，2014年5月23日，原锦城公司委托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顺代理00472号案二审上诉以及判决执行情况进行谈判、提出和解意见与条件、签订和解协议以及接受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金瑞迎在本案诉称事实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集民初字第820号民事案件基本一致，仅是适用法律变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请求：1.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货款损失1898780元；2.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违约金损失1471916元；3.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迟延金损失691488元；4.张顺、至信公司赔偿金瑞迎诉讼费15135元；5.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每天赔偿违约金436.9元，合计4077319元。该院经书面审查认为：金瑞迎在本案的诉请内容实际上是00472号案件判决结果及如按判决履行衍生的内容，该判决结果由锦城公司与金瑞迎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已处理完毕，且该《和解协议》经两审终审及再审审查均认定合法有效，即金瑞迎就同一事实先以确认合同效力法律关系诉讼被驳回后，针对同一事实，又以侵权诉至该院，首先在《和解协议》已对本案诉请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在实体上不存在侵权事实和行为；其次，在程序上，本案诉讼标的、诉讼主体与（2015）集民初字第820号民事案件请求确认的《和解协议》内容存在一致，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否定（2015）集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关于张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张顺作为慧聪律师事务所接受原锦城公司委托代理（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案件的律师，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慧聪律师事务所承担民事责任和义务，故金瑞迎以张顺律师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对张顺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一）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一）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裁定：驳回金瑞迎的起诉。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瑞迎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为三份文书，分别是（2015）集民初字820号判决、（2016）内09民终字37号二审判决书、（2016）内民申1202号裁定书，证实三份文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和解协议效力未做一字表述，更未认定合法有效。但一审反而认定三份文书均“认为合法有效”，因此一审系无中生有，故意违背事实，该裁驳理由纯属虚构；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证实内蒙古锦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张顺实施代理行为，其因害怕被举报后坐牢只能在和解协议上签名，故至信公司与张顺系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但一审认为张顺的违法行为应由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担责，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至信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乌兰察布市法院一审、二审包括自治区再审，全部为驳回金瑞迎的诉讼请求，现在同样的诉讼请求又起诉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属于重复诉讼。至于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瑞迎主张本案侵权的事实基础为被上诉人张顺、至信公司胁迫其签订和解协议，导致（2012）乌勃民初字第000472号判决内容不能执行，使判决结果落空，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张顺、至信公司的行为违法，具有主观故意，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张顺、至信公司进行赔偿。根据金瑞迎的主张，本案的审理需对《和解协议》是否为被上诉人张顺、至信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认定，但《和解协议》已经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乌兰察布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认定，金瑞迎在本案的诉讼明显构成对前诉的对抗或否定，故金瑞迎的诉请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上诉人金瑞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张 娜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