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5民初328号 原告：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劳工街南侧、贾韩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武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卫，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纵海文，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贾汪区老矿乐库儿童游乐园，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经营者：纵海文，该游乐园负责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祺佩，江苏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大公司）与被告纵海文、贾汪区老矿乐库儿童游乐园（以下简称乐库儿童乐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卫、被告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经营者纵海文及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祺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退卡费用516769.6元及利息（以516769.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与纵海文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百大公司三楼460平方米场地租赁给纵海文开办乐库儿童乐园，该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合同到期后，由于纵海文未能处理其经营乐库儿童乐园期间销售的游乐卡余额，从而导致大量持有游乐卡的顾客拥堵原告的购物中心。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先行垫付了资金进行退卡和换卡处理。原告垫付的退卡和换卡资金系被告经营期间所负，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辩称，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度租赁到期前，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被告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给被告。因被告所经营的儿童乐园面对的是2-12岁的儿童，消防审核相当严格也至关重要，原告提供的扩大装修平面设计图无法通过消防验收，被告在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申请请原告予以核实，给予解决方案。在原告未给被告任何解决方案的情况下，原告与案外人苏李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于2019年3月4日到处张贴公告，同时在原告的百大微信会员群发布通告，造成会员堵门、闹事等一些列恶劣事件。原告利用自己的微信小程序让会员在上面进行登记，并且拉了几个微信群，来处理被告会员的事情。2019年3月12日，原告主动约谈被告来解决会员的退换卡问题，并于2019年3月13日就全部会员卡的接受、退换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以12万元接受了被告的全部会员，由被告出一个人协助退换卡，再给予原告延长一个星期的经营时间，被告按约撤场，原告才对外贴出公告对会员进行退换卡的公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原告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退换卡的费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纵海文多年租赁百大公司三楼经营儿童游乐园，2017年9月21日，纵海文成立乐库儿童乐园进行经营。在2018年合同将到期前，纵海文（乙方）为继续租赁百大公司三楼场地开设儿童游乐园，与百大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内容为：场地位置贾汪店三楼T1、T2区，场地面积460平方米，租赁用途：经营淘气堡、沙池、DY手工制电动摇摇机、目前现经营的电动游戏机。乙方独立办理营业执照、税务、防疫、卫生、环保等有关证件,必须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特许经营证或向有关文化监管部门申请备案，保证经营的合法性。本合同租期为1年，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租金18.96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不低于6个月租金的租金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1.5万元，在本合同期内，如果乙方全面履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办理完撤离手续后的6个月后，将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本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后的当日内，乙方应当保护该场地墙面、天棚、地面等乙方装修完整的情况下，或将该场地恢复到与甲方交接场地时的状态，交还给甲方。合同到期且不续租时，房屋装修添附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但对可拆卸移动的物品乙方有权收回带走。本合同项下租期届满，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果乙方愿意续租，应在租期届满60日前与甲方另行达成续租协议等。该合同由纵海文个人签字，百大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但合同没有标注签订的日期。 纵海文在租赁百大公司三楼经营乐库儿童乐园期间，对外销售乐库儿童乐园游乐卡(会员卡)，面值为100元、200元、300元，其中，面值为100元的卡可玩8次，每次12.5元，赠送1次；200元的卡可玩25次，每次8元，赠送2次；300元的卡可玩50次，每次6元，赠送3次。 2019年初，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前，百大公司与纵海文就继续租赁经营问题进行了协商。庭审中，百大公司提供了出租人（甲方）为百大公司、承租人（乙方）为纵海文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场地位置三楼北区，场地面积约930平方米，租赁用途：儿童淘气堡、手工制作、沙画、儿童游戏机。本合同租期为3年，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另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乙方的免租装修期。租金每年28万元，物业管理费12万元。租金支付期限：每3个月为一个计租期，乙方在每个计租期结束前15天向甲方支付下一计租期的租金，其中第一个计租期租金，乙方应当在开始装修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为保证本合同下各款项、费用按时足额交纳，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租金保证金和经营质量保证金。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不低于6个月租金作为租金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合计20万元，在本合同期内，如果乙方全面履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终止乙方办理完撤离手续后的第12个月后，将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承担经营责任，独立办理营业执照、税务、防疫、卫生、环保等有关证件，必须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特许经营证或向有关文化监管部门申请备案的要提前申请，保证经营的合法性。合同终止与解除：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延迟支付租金、能源费等应付款项或费用超过15日的……。本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后的当日内，乙方应当保护该场地墙面、天棚、地面等乙方装修完整的情况下，或将该场地恢复到与甲方交接场地时的状态，交还给甲方。合同到期且不续租时，房屋装修添附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但对可拆卸移动的物品乙方有权收回带走。本合同项下租期届满，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果乙方愿意续租，应在租期届满60日前与甲方另行达成续租协议。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百大公司没有在出租方处签署盖章，承租方处由纵海文签字，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百大公司认为，该合同为双方拟履行的合同，由于纵海文的押金没有交齐，且纵海文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所以百大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纵海文陈述其没有持有合同，认为该合同虽然百大公司没有盖章，但已经双方合意，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纵海文已交纳10万元保证金，百大公司没有盖章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 2019年1月24日，纵海文向百大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新签订儿童乐园合同，押金20万元，2019年1月25日上午首付10万元，余款2019年2月12日当天补齐。 2019年1月26日，纵海文向百大公司支付3.5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万元，2019年2月10日付款500元，2019年2月11日支付2.95万元，合计8.5万元，加上2013年12月4日百大公司收到的质量保证金1.5万元，合计10万元。被告纵海文认为，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续订租赁合同，纵海文依约向百大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由于资金紧张，百大公司的蔡总在电话里同意4月1日之前交纳下余款项。 因扩建儿童乐园，需要对儿童乐园进行重新设计。2019年2月21日，纵海文通过微信向百大公司工作人员吕毅发出信件一份，内容为：关于乐库儿童扩大整改事宜，因儿童乐园是特殊行业，面对的是1-12岁的儿童，消防要求严格。我们多次把淘气堡设计图递到消防部门审核，没能审核通过，故我们多次和淘气堡厂家沟通重新设计方案图纸，再次递到消防部门进行审核，还是无法审核过。故乐园扩大整改事宜无法进行（出现问题我们无法承担），望百大领导进行落实。 2019年2月26日，纵海文向百大公司发出信件一份，内容为：关于乐库儿童扩大整改事宜，因儿童乐园是特殊行业，面对的是1-12岁的儿童，消防要求严格。我们多次把淘气堡扩大改建设计图递到消防部门都没有能通过（三次修改），故我们把消防部门有关人员请到百大儿童乐园改建现场实际勘查，得到的回答是此地不宜乐园扩建，因此，我们无法使用扩建的面积，无法扩建实属无奈！（出现消防的问题我们确实无法承担）望百大领导体谅，整改乐园事宜无法进行，由于以上所诉原因造成，不是我们违约。 因纵海文继续承租百大公司三楼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3月4日，百大公司群发通知并张贴通告，内容为：本店三楼北部乐库儿童乐园租赁合同已到期，该儿童乐园将于2019年3月18日停止营业，请相互转告。 2019年3月5日，百大公司向纵海文发出通知，内容为：你方与我公司签订的乐库儿童乐园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我公司现向你通知以下事项：一、我公司同意你方延期营业至2019年3月17日，3月18日停止营业。二、2019年3月18日至3月20日你方应撤离场地上的所有设备及物品。三、2019年3月21日当日，双方办理场地移交手续。 2019年3月7日，纵海文向百大公司发送告知一份，内容为：贵公司给我下的通知，本人已收到现答复如下：公司以2月15号房租到期为由，要求3月20日撤出场地。本人不同意撤场。本人要求继续承租该场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到期后，本人与贵公司重新订立了新的承租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须向贵公司缴纳10万元押金，本人于2019年2月11日已将10万元押金打入贵公司指定账户。贵公司接到回复后，与本人建议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可以通过诉讼解决。 2019年3月12日，在百大公司财务经理蔡穗、工作人员吕毅与纵海文、纵海文的妻子叶屹芳通话时，双方就游乐卡（会员卡）的处理问题进行了协商，主要包括：百大公司对已销售的会员卡余额进行了统计，为26万元，顾客反映还有没有统计的会员卡……超过5万、10万怎么办？纵海文认为还有一本没有统计，有2万元……超过3万元，其他钱其都可以承担。百大公司同意会员卡余额最多30万元与新承租人苏李商谈，并陈述会员卡余额30万元苏李同意收下。 2019年3月12日，吕毅在三楼百大游乐场维权群发布信息：先告诉大家一声，公司和新游乐场老板谈好了，全部接受大家的会员卡，游乐场由现在的300多平扩建到900多平，全新的设备全新的环境全新的服务，具体细节明天会出公告。转给新老板的是你们卡里的次数，在新游乐场的淘气堡玩不会加钱，以在小程序上登记过的会员卡为准。 2019年3月13日（9.58分），纵海文通过蔡穗向百大公司转款2万元。 2019年3月13日，纵海文的妻子叶屹芳与蔡穗通话，叶屹芳：咱既然以12万元转让了这些会员，咱三方就得把这个事件交接完。我们就相当于12万元买断所有会员，对吧？蔡穗：哎，对、对，就相当于是这样，但是你不要搁群里说。蔡穗：就是说，咱现在不是说26万吗？28万、30万我也不再问你要钱了。我和苏李去解决，再多了咱再想办法，反正是没你的事了……。而且咱退卡、换卡的时候，你得出个人。现在还有一个什么，万一再多出3、4万、4、5万，咱也不给苏李太大的压力，我也好给他解决。 2019年3月13日，百大公司发出通知两份，内容为：乐库游乐场会员卡退卡资金现全部由贾汪百大公司垫付，所有会员卡都会有退卡保障，为了节省大家的排队时间，请不要都挤在前几日来退款。已领号的顾客按号上日期来退款，未领号的请至20号以后前来领号退卡。 2019年3月13日下午，因乐库儿童乐园会员卡的问题，导致会员围堵百大公司。为此，百大公司通知纵海文对持有会员卡的会员进行退卡和换卡。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1日由工作人员殷现梅、闫云等在场与百大公司共同处理换卡、退卡事宜，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3日，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撤离现场，由百大公司自己负责处理换卡、退卡事宜。 2019年3月22日，百大公司再次向纵海文发出通知，内容为：你方与我公司签订的乐库儿童乐园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根据我公司3月5日的通知，要求你方在3月21日双方办理场地移交，目前仍没有移交，且物品未撤离。现再次通知你方，请你于3月24日前将场地清理完毕，并移交我方。如你方仍不搬离，我方将视同你方遗弃物品清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方承担。 2019年6月18日，百大公司与苏李达成协议，内容为：因乐库儿童乐园合同到期停止经营，原持卡会员要求退卡，并围堵百大大门引起混乱，后经贾汪区政府协调，要求百大对原会员卡先垫资退卡。在退卡过程中，一部分老会员不同意退卡，要求换成新乐园的会员卡。百大公司共发出换卡单1244张，金额145382元，由苏李见单换卡，百大公司按苏李收回的换卡单结算付款。收回换卡单日期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百大在2019年10月31日前付款。2019年10月18日，百大公司与苏李签订交接单，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乙方共收回换卡单1202张，金额141628.5元。百大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2019年10月21日，百大公司向苏李转款141628.5元。百大公司陈述，145382元是换卡的应付款项，没有兑付的将来必须换卡。 2019年4月8日，徐州市贾汪区商务局和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老矿街道办事处联合出具《关于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垫付乐库儿童游乐园退卡资金的说明》，内容主要为：纵海文经营乐库儿童游乐园期间以不记名卡形式对外出售了大量预付卡，乐库儿童游乐园停止经营后，纵海文未能对其出售的不记名预付卡进行妥善处理，导致消费者集体到百大公司围堵要求退卡。贾汪区政法委、老矿街道办事处、商务局、老矿派出所等单位为防止发生群体性事件和次生事件，从保护百大公司商誉等角度出发，协商百大公司为消费者办理乐库儿童游乐园退卡手续，所需资金由百大公司先行负担。该说明加盖徐州市贾汪区商务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老矿街道办事印章，徐州市贾汪商务局工作人员宋琦签字。 原告百大公司提供退卡、换卡金额汇总表两张，其中，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3日，退卡金额371387.6元；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与月2日，换卡金额为145382元。退卡、换卡金额合计516769.6元。 对退卡的371387.6元，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认为应扣减赠与次数金额2587.5元；卡不存在863元、多退162元、重复退卡176元，合计1201元。经双方反复对账，双方共同确认重复退卡176元，同时，百大公司提供了863元会员卡及退款162元的证据，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认为有赠与次数没有扣除相应的金额。对换卡145382元，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认为有8791.5元赠与次数金额没有扣除。 原告百大公司陈述，在退卡、换卡时，按当事人提供的乐库儿童乐园游乐卡上显示的剩余次数进行退换工作，退卡人提出有赠与次数的，我们就扣除，如果不认可，就按卡的实际消费次数进行结算，纵海文及乐库儿童乐园的人在场和不在场都一样。对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统计的2587.5元、8791.5元赠与次数没有完全扣减的金额，百大公司认为该款不应扣除，换退卡时，百大公司按卡面剩余次数和当事人陈述的次数进行的扣减。 对于当时有多少会员卡没有消费的问题，百大公司认为，其依据纵海文和客户提供的信息数字，通过微信小程序统计，认为会员卡金额只有26万元，不超过30万元。在会员接受换卡的情况下，新的承租人才会买断纵海文经营期间的会员卡，虽然蔡穗承认12万元买断所有的会员，但是以会员卡金额只有26万元，不超过30万元的情况为条件的。纵海文认为，在与百大公司蔡经理的通话中可以看出，当时初步统计的数据是26万元，存在没有统计的会员卡，纵海文当时将所发出的会员卡均记在本子上，但没有登记会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百大公司在3月4日通报合同到期，纵海文根本来不及统计会员卡有多少次数和金额，纵海文不知道6年来有多少会员卡没有消费完。 本院认为，依据2013年12月4日收到纵海文1.5万元质量保证金的收据，可见纵海文租赁百大公司三楼经营儿童游乐园多年。百大公司与纵海文签订的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按此合同的约定，如纵海文愿意继续租赁百大公司三楼，纵海文应在租期届满60日前与百大公司另行达成续租协议。 百大公司与纵海文因纵海文是否继续租赁百大公司三楼进行了协商，双方拟定了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的《场地租赁合同》。纵海文虽然在该合同上签字，在2019年2月11日之前已合计支付保证金10万元（加上2013年12月4日百大公司收到的质量保证金1.5万元），同时，纵海文与百大公司就继续租赁事宜进行了沟通，就淘气堡项目报相关部门审批。但经庭审确认，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本案双方的纠纷是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是否向百大公司支付垫付款的问题，而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的《场地租赁合同》没有涉及垫付款。因此，对纵海文单方签字的《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否成立或生效，双方是否已协商解决等，如有争议，可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 百大公司要求乐库儿童乐园与纵海文共同向其承担责任，但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纵海文，纵海文只是为了经营游乐园而成立的乐库儿童乐园，故百大公司要求乐库儿童乐园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认为，百大公司在退卡、换卡时对会员卡中赠与次数没有完全扣减。本院认为，在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纵海文的工作人员在场与百大公司共同处理换卡、退卡事宜，百大公司及纵海文的工作人员按会员的陈述和会员卡的情况扣减了会员卡赠与的次数后，办理了换卡、退卡手续。2019年3月22日，纵海文的工作人员撤离现场，在牵涉到纵海文切身利益的情况下，纵海文单方撤离现场显然不妥，此时，百大公司依据会员的陈述及会员卡的卡面下余次数进行退卡、换卡没有不当之处。故纵海文、乐库儿童乐园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百大公司的垫付款，纵海文认为2019年3月13日就全部会员卡的接受、退换达成一致意见，百大公司以12万元接受了纵海文全部的会员卡。百大公司认为，其依据纵海文和客户提供的信息数字，通过微信小程序统计，认为会员卡金额只有26万元，不超过30万元。在会员接受换卡的情况下，新的承租人才会买断纵海文经营期间的会员卡，虽然蔡穗承认12万元买断所有的会员，但是以会员卡金额只有26万元，不超过30万元为条件的。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到期前，在纵海文没有续租的情况下，处理会员卡余额是纵海文的法定义务，纵海文应主动将其预售的会员卡向会员退款，但纵海文没有退款。租赁合同到期后，纵海文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从租赁场所撤场。百大公司为了纵海文早日从百大公司撤场，与纵海文进行了商谈，虽然百大公司与纵海文协商以12万元价格由百大公司一次性处理纵海文经营期间预售的会员卡问题，但百大公司商谈的基础是会员卡的余额不超过30万元。事实上，百大公司支付的退卡金额为371387.6元、换卡金额为145382元，退换卡金额合计516769.6元。因此，百大公司与纵海文之间虽然就会员卡的问题进行了商谈，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对145382元的换卡金额，百大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其已实际向新承包人苏李支付141628.5元的证据，对下余的款项，亦是百大公司其后必然支出的款项。综上，纵海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大公司与纵海文之间就会员卡余额纠纷以12万元处理完毕，纵海文仍应向百大公司支付百大公司为处理会员卡问题的垫付款。百大公司垫付的退换卡金额为516769.6元，扣除重复计算的176元，扣除纵海文已支付的12万元，纵海文应向百大公司支付396593.6元。 向会员退卡为纵海文的法定义务，百大公司替纵海文垫付退换卡费用，客观上产生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由纵海文承担。退卡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3日，百大公司共计退卡金额为371387.6元，扣除重复计算的176元，扣除已支付的12万元，百大公司实际支付的退卡金额为251211.6元，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垫付资金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换卡金额的利息，应以百大公司实际已支付的资金计算。2019年10月21日，百大公司向苏李转款141628.5元，该垫付资金的利息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纵海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支付39659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121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16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原告徐州优万佳百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由被告贾汪区老矿乐库儿童游乐园负担68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厚春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陈 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解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