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百力嘎，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宝培元，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兴安盟汇祥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剑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以下简称恒大盛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热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兴安盟汇祥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祥文化传媒）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盛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兴安热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非2018-2019年度使用热源的主体，不应当由上诉人缴纳相关供热费。上诉人已于2016年7月1日已将运动中心租赁给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三年，租赁期间为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并签订了《会所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会所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款“乙方负责自接收该房屋之日起所产生的水费、电费、煤气费、暖气费、中央空调费、各种固网电话费、有线电视使用费、宽带网使用费、电路损耗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承租后又将运动中心转租给汇祥文化传媒，即第三人汇祥文化传媒系运动中心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明知第三人拖欠往年供热费的事实，与第三人协商并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第三人汇祥文化传媒缴纳运动中心2017-2018年度的供暖费1138799元后被上诉人继续为运动中心提供供热服务。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缴纳了运动中心2017-2018年度的供暖费1138799元，被上诉人收取了该费用后、在明知第三人未缴纳当年供热费的情况下，继续为运动中心提供了供热服务。被上诉人已经与第三人就供热费缴纳及相关事宜已经达成了新的约定，同时再要求上诉人承担供热费用及违约责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2.被上诉人并未向第三人提供全年的供热服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2018-2019年度供热期间系即从2018年10月15日到2019年4月15日，共计6个月。事实上，被上诉人系从2018年11月底才开始为运动中心供热，到2019年2月底就停止了供热，实际供热期间不足三个月。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法庭阐明延迟供热及停止供热系因第三人未缴纳暖气费导致的，第三人也对延迟供热及停止供热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上诉人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无论是第三人还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费用，都应以被上诉人实际供热期间支付暖气费，即按照实际供热三个月支付暖气费（全年暖气费1138799元/6*3个月）为569399.50元。3.违约金虽经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付违，但上诉人本身并无过错、也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且在2019年2月21日被上诉人下发停热通知单，上诉人并没有享有全部供热服务，所以，调整后的违约金仍为过高，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此外，恒大盛业公司陈述2018年至2020年共计2277598元的取暖费已交，因为不交费被上诉人就不给供热，会影响机器使用，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兴安热电公司辩称，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8日将2018年至2020年的热费结清，是以实际行为认可一审判决。另外，限热没有停暖，是惩罚措施，是为了让其缴纳取暖费，限热行为是为了维持对方权利，不认可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不想用热可以申请报停，没有报停被上诉人就一直给供热。根据供用热务合同明确了付款期限和金额，就应在期限内交费，在一审后缴纳费用，就应该缴纳逾期的滞纳金。汇祥文化传媒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停热事实存在，期限4个月，期间没有供热，应该减除该期间的热费，欠的热费应该是两个月，就应按照两个月计算，就像用电一样，用多少电交多少费，否则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于停热通知书没有采信是错误的，滞纳金可以交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过高，不应缴纳全部热费，滞纳金不超过欠费总额的3%，一审认定2分利过高。此外，汇祥文化传媒欠费是有原因的，被上诉人供热不好，服务态度恶劣，是垄断式的行业，不交费不给供热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才缴纳的2018年至2020年的取暖费，不代表汇祥文化传媒认可一审判决。兴安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大盛业公司向兴安热电公司缴纳2018-2019年取暖费欠款1138799元及自2018年10月15日起每日按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滞纳金为409967.64元，上述诉请金额暂合计1548766.64元；2.判令恒大盛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盛业公司系乌兰浩特恒大绿洲小区内23#运动中心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为24351.85平方米。后恒大盛业公司将23#运动中心租赁给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租赁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又将该运动中心转租给了汇祥文化传媒。兴安热电公司为该楼供热方。恒大盛业公司未向兴安热电公司缴纳2018-2019年取暖费1138799元，故兴安热电诉至法院要求恒大盛业公司缴纳热费及相应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兴安热电公司与恒大盛业公司签订供用热力合同并提供用热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供热合同法律关系。兴安热电公司已按约定提供相应的供热服务，恒大盛业公司应按约定交纳热费。恒大盛业公司虽辩驳其将23#运动中心租给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广州市星荟力健身有限公司又将该运动中心转租给了汇祥文化传媒，故23#运动中心实际使用人系汇祥文化传媒，故兴安热电公司要求的取暖费应由汇祥文化传媒予以承担。汇祥文化传媒亦辩驳兴安热电提供的供暖不达标，且仅提供了2个月的供暖，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该院对汇祥文化传媒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因恒大盛业公司系乌兰浩特恒大绿洲小区内23#运动中心的业主，根据兴安热电公司提供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所签订，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兴安热电公司亦可向恒大盛业公司主张权利，恒大盛业公司与汇祥文化传媒之间成立租赁关系，恒大盛业公司可根据租赁合同向汇祥文化传媒追偿热费，故该院对恒大盛业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支持，对兴安热电公司要求恒大盛业公司给付拖欠热费113879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维护。兴安热电公司主张恒大盛业公司应交纳延迟交纳热费期间的滞纳金409967.64元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予以佐证，双方合同中约定用热单位逾期未交纳热费的，应承担热费滞纳金。热费滞纳金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予全部维护，故该院对兴安热电公司诉请的滞纳金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应交纳的热费113879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给付至热费付清之日止，予以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热费1138799.00元；并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1138799.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给付滞纳金至热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39.00元，由被告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兴安热电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恒大盛业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向兴安热电公司交付2018年至2020年两个年度的取暖费，恒大盛业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恒大盛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为了保护全小区业主的供热，不代表恒大盛业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如果只给运动中心停热，恒大盛业公司就不交取暖费了。原审第三人汇祥文化传媒的质证意见，同意恒大盛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恒大盛业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向兴安热电公司交付2018年至2020年两个年度的取暖费，共计2277598元。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人恒大盛业公司作为用热单位与被上诉人兴安热电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及恒大绿洲小区23#运动中心的业主确系恒大盛业公司，故兴安热电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恒大盛业公司提出原审第三人汇祥文化传媒是实际使用者，兴安热电公司应向汇祥文化传媒主张的权利的抗辩，恒大盛业公司可依据其与汇祥文化传媒的合同关系另行处理。恒大盛业公司与兴安热电公司双方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约定，用热单位应当在每年取暖期开始前三十日内前将本取暖期热费全额支付给供热单位。现恒大盛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纳取暖费，兴安热电公司据此在2018年冬季取暖期开始时，对恒大绿洲小区内23#运动中心给予延迟供热处理，后兴安热电公司恢复向恒大绿洲小区内23#运动中心供热，但因用热单位一直未交纳取暖费，兴安热电公司在2019年2月21日发出停（限）热通知，并对恒大绿洲小区内23#运动中心进行停（限）热处理。依据《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第七条“若由于用热单位方的责任导致未按期供热，供热单位不承担责任，并按全期收取热费”的约定，恒大盛业公司作为用热单位应向兴安热电公司全额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取暖费并无不当。关于兴安热电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供热单位未提供全部供热服务情况下，约定用热单位全额支付取暖费用本身就具有惩罚性质，且供热单位亦未消耗相应的热能，故一审法院按照113879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给付滞纳金过高，显失公平，应予调整。鉴于恒大盛业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已向兴安热电公司交付2018年至2019年取暖费1138799元，该项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就滞纳金予以部分调整，即恒大盛业公司以1138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始至2019年11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兴安热电公司滞纳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结合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热费1138799.00元；并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1138799.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给付滞纳金至热费付清之日止。”为“被告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热费1138799.00元（已履行完毕）；并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以113879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滞纳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478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恒大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108.5元，被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兴安热电有限公司负担93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