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017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安汽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献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子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唐成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研，女。第三人：刘剑文，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合水镇罗英村寨顶上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海，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始源，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安汽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告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8日，本院依法追加刘剑文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12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盛大公司提起反诉。原告中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子生及李晔、被告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研、第三人刘剑文委托代理人李始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2.盛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6日，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约定：中安公司以185,682,500元的总价，单价371,365元/台向盛大公司购买宝马5系汽车500台。盛大公司应向中安公司分批交付车辆，2019年3月31日前交付200台，其中第一批为30台；同年4月30日、5月31日前分别交付150台。中安公司应于2019年3月7日前支付首期定金500万元，第一批30台交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定金500万元，于交付验车合格后3工作日内支付车辆尾款，351,365元/台×车辆台数。2019年3月6日、同年3月8日，中安公司按约支付定金共计500万元。但经中安公司多次催告，盛大公司未按约交付第一批车辆30台，已经构成违约。目前合同约定的全部分期交车期限已经届满，盛大公司未交付任何车辆，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019年5月26日，盛大公司向中安公司发出《警示函》，该函件中，盛大公司虚构了中安公司违约的事实，如中安公司委托案外人接收首批30辆汽车以及用同一辆汽车办理两套不用的行驶证和车牌。鉴于盛大公司的无端指责，中安公司对盛大公司的履约能力、管控能力以及合约精神失去信赖基础，遂于2019年5月31日回函澄清事实，并要求终止合同退还定金。双方协商不成，中安公司遂起诉，要求依法按定金罚则，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盛大公司辩称，盛大公司确认签订过《车辆订购合同》，也已经收到了中安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定金，盛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500万元定金对应的合同义务是交付第一批30台车辆，该义务盛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不同意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盛大公司对此提起反诉。实际情况是：刘剑文代表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进行接洽，盛大公司依据刘剑文的指令，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刘剑文，车辆价款也已全部收回。由于盛大公司与刘剑文曾签订佣金合同，根据佣金合同，盛大公司在收到500万元定金后即向刘剑文支付了75万元佣金。但刘剑文在接收上述30台车辆后，再次索要佣金，因未满足佣金支付条件，盛大公司拒绝支付。之后，刘剑文未再向盛大公司提车，反而因此涉诉。盛大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就受骗一案进行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刘剑文述称，诉讼请求与刘剑文无关，刘剑文是独立的中介方，并没有收车的权利和义务，亦从未收过盛大公司交付的任何车辆。刘剑文是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之间的中介方，二者在刘剑文的居间下签订了《车辆订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在刘剑文多次催促后盛大公司表示可以交车，但该批车辆仅能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普通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刘剑文和中安公司汇报后，中安公司表示无法收车。之后，刘剑文与中安公司、盛大公司沟通，中安公司曹某推荐了可以收车的深圳勃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飞公司)，而盛大公司则作为福建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的中间人，最终，勃飞公司与中升公司签订了合同。事实上，盛大公司是向勃飞公司交付了30辆车。盛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继续履行《车辆订购合同》。事实和理由：盛大公司与中安公司就宝马车买卖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其中约定中安公司应于2019年3月7日前支付第一笔定金500万元，应于第一批30台车交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定金500万元。盛大公司收到中安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定金500万元后，按约交付第一批30台车。之后，盛大公司发现第一批交付30台车中出现行驶证造假，同时，中安公司在未支付第二笔定金500万元的情况下，却要求盛大公司继续交车，盛大公司对此不予同意，要求中安公司继续支付第二笔定金后才予发车。但中安公司却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盛大公司遂提起反诉。中安公司就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盛大公司根本违约，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中安公司交车，合同不具备履行的条件，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第一，盛大公司并无法交付系争合同约定的车辆。系争合同明确约定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情况下，机动车出售给终端消费者时才开具普通发票，如果开具普通发票，将导致车辆需先登记在中安公司名下，中安公司再次销售时，该车辆只能作为二手转售，价格将贬损。中安公司购买系争车辆是用于销售的，而盛大公司拟交付的由中升公司提供的车辆仅能开具普通发票，中安公司不可能接受这些车辆，这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商人逐利最大化的原则。第二，盛大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中安公司交车。基于前述开票情况，中安公司曹某已经明确告知刘剑文该批车辆无法接受，因曹某知晓朋友所在的勃飞公司也有宝马车需求，便向刘剑文进行推荐，由勃飞公司接收该批车辆。这实际是刘剑文、中安公司通过自己的居间服务，就该批车辆促成了勃飞公司和中升公司签订《车辆采购订单》，将车辆出卖给勃飞公司。中安公司从未确认《车辆采购订单》是《车辆订购合同》的补充或变更，从未要求变更以勃飞公司名义提车，《车辆采购订单》与《车辆订购合同》是独立的两宗交易，二者不存在关联性：1.二者交易主体不同、开票对象和付款主体均不同；2.定金支付、冲抵方式不同，勃飞公司直接支付了100万元诚意金、付清全部车辆尾款，并未按照《车辆订购合同》约定，以已付的500万元定金进行抵充；3.开票形式不同，《车辆采购订单》约定是开具普通发票，并非增值税专用发票；4.车辆交付地点约定不同，《车辆采购订单》约定的交付地点包括福州，亦非《车辆订购合同》约定的交车范围。第三，中安公司从未授意曹某打电话索要车钥匙，如果索要车钥匙一事为真，那是曹某的个人行为，可能是曹某作为勃飞公司的朋友，作为推荐人，以私人身份索要的。刘剑文就反诉述称，涉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解除，均与刘剑文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中安公司(甲方、买方)与盛大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车辆订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该合同附件一所示车辆；支付车款的方式详见该合同附件一；乙方应于每次收到甲方支付的车辆尾款后4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车辆全款发票，发票种类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信息为包括公司名称为中安公司、企业信用代码证号、开户行、账号、地址、电话在内的详细信息；交车时间按甲方提车需求，由双方商定；交车地点为甲方库房(上海市闵行区)或按甲方提车需求由双方另行商定；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提车人在提车时对车辆进行验收；一方违反该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另一方承担直接损失赔偿责任；该合同如有未尽事宜或需修改，甲乙双方应经协商后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为有效；等等。该合同附件一为具体条款，约定：车辆品牌为华晨宝马、车型为2019款525LiM运动套装、指导价均为436,900元、采购价均为371,365元；双方可根据甲方订购需求经协商后适当调整颜色及台数，具体以实际提车情况为准；该合同采购总价185,682,500元，并按实际提车情况最终结算；甲方分批提车，并按下述约定向乙方支付车款：(1)定金-1、2019年3月7日前支付、金额500万元(20,000元/台×500台×50%)，(2)定金-2、第一批30台交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500万元(20,000元/台×500台×50%)，(3)尾款、车辆到达交车地点经甲方验车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351,365元/台×车辆台数(上述条款为第二条)；甲方分批提车，乙方按该合同第2条规定安排发运，第一批车的发运数为30台，此后每批次具体提车数量可由双方根据乙方车源情况商定；乙方在下述地点范围内安排车辆发运，具体交车地点由双方在此范围内商定：位于下述城市的宝马4S店：南京、宜兴(无锡)、慈溪(宁波)、东阳(金华)、合肥、芜湖、蚌埠、宣城、沈阳、鞍山、锦州、盘锦、葫芦岛、重庆，上述交车地点不得变更，具体提车地点仅可在此范围内选择，一旦经双方确认后，不作调整；乙方在下述时间范围内安排车辆发运：2019年3月31日前200台，2019年4月30日前150台，2019年5月31日前150台；乙方取到甲方尾款后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提车人交车；甲方延误支付定金的，交车期顺延；甲方验车合格后延误支付尾款的，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甲方已付定金，车辆由乙方另行处理；乙方逾期向甲方交车或无故拒绝向甲方交车的，每逾期一天按甲方已付车辆定金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乙方向甲方实际交车之日止；等等。审理中，中安公司、盛大公司均确认定金将直接充抵车辆尾款，每台充抵2万元；盛大公司另主张实际支付尾款时将确定是否抵充。审理中，中安公司、盛大公司、刘剑文均确认中安公司、盛大公司是通过刘剑文进行沟通系争宝马车订购事项的，双方磋商一致后，由盛大公司将已经盖章的合同扫描件发给刘剑文，由刘剑文发给中安公司曹某，中安公司打印扫描件后加盖公章，再次扫描发回给刘剑文，刘剑文再回传给盛大公司。2019年3月6日、同年3月8日，中安公司向盛大公司支付定金共计500万元。盛大公司(甲方)、刘剑文(乙方)签署《汽车销售中介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办理汽车销售中介事务，授权乙方有权代为接受货物或款项；委托代理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第五条“中介报酬和费用承担”：1、乙方促成甲方与客户交易，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事项，乙方按照促成交易的华晨宝马5系汽车官方销售金额436,900元的2%/台(8,738元/台)向甲方收取中介服务费4,369,000元，并按实际提车情况最终结算；2、甲方分批交车给中安公司，并按下述约定向乙方支付中介服务费：“中介服务费-1”于甲方收到中安公司支付的第1笔500万定金后3个小时内支付75万元(3,000元/台×500台×50%)，“中介服务费-2”于甲方收到中安公司支付的第2笔500万定金后3个小时内支付75万元(3,000元/台×500台×50%)，“中介服务费-尾款”于甲方收到中安公司支付的车辆尾款后3个小时内支付5,738元/台×车辆台数；3、所有中介服务费，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刘剑文收款账户；等等。2019年3月8日，盛大公司向刘剑文支付中介费75万元。2019年3月25日，刘剑文与盛大公司之间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盛大公司向刘剑文发出“3_1_宝马5系发运地址台数统计表”的小程序，并称4月2、3号交车，要求刘剑文3月底前把钱准备好。刘剑文要求盛大公司提供车架号，盛大公司回复称大约数量是180-300台、5月剩下全部交齐。刘剑文要求准确数量，盛大公司回复称晚一点吧。2019年4月2日至4月6日期间，中安公司多次通过刘剑文向盛大公司催促交车，催要车架号、要求明确发车时间等。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具体如下：2019年4月2日，刘剑文询问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成何时可以给宝马车辆车架号、什么时间发车、什么时间可以到车，要求唐成成确认回复。唐成成回复称：可以，没问题，……回去后走流程，过程很快。刘剑文称要截图给对方。唐成成回复称：没关系的……第一批可以理解相互配合下……过完清明节(注：2019年清明节为2019年4月5日周五)告诉你具体时间和车架号，第一批200台没有问题，多的话可能会300……。刘剑文要求比较准确的时间。唐成成回复称：准确时间要等过完清明节给车架号和具体发车时间，并要求安心等交车，相互配合，不要催的那么急。刘剑文称：之前不是说好1号可以给我车架号吗？唐成成回复：等我回去好吗，没有问题的为什么要催那么急？没有问题请你们放心。刘剑文再次要求唐成成明确交车时间。唐成成回复称：本月底前最少交付300台！分两批交付，最少！我可以保证。第一批交付时间。等我过完清明节给你确认第一批的时间，请刘剑文相互体谅支持下，不要催的那么急。刘剑文称：唐成成这样刘剑文无法回复，要求唐成成赶紧协调交掉第一批车30台。唐成成称：第一批过完清明节交付，我不会单独分批交的，交车就是一批圈出来，第一批200台，过完清明节我安排交车。刘剑文再次询问，几号。唐成成回复称：要等我回去确定完再告诉他，现在不能瞎编时间，说话办事都要落实到实处。刘剑文说那就尽快落实吧，我是被下游客户催着。唐成成称：过完清明节下周一上班，最晚周二告诉你第一批时间及车架号，第一批流程繁琐不影响我们运作，第二批开始就好了……2019年4月8日(周一)，刘剑文再次与唐成成微信沟通。唐成成称：发车的时间已经可以确定，快的话本周，最慢的情况下周也会安排装运，而且不是30台，第一批应该是109到150号，本月最多交付309台，最少200台；100到150第一批。刘剑文回复称：说这些没用，第一台车都还没有看到，都已经一个月了，没办法交差。唐成成称：按照我们的进度走……我们这个不是一单买卖前期确实时间长一些，但是也不是不交车，你和他们解释下，配合下，第一批走好了这周就全顺了，有什么可催的。刘剑文称：今天要车辆车架号、什么时间发车、什么时间可以到车。唐成成称：具体落实必须要明天。刘剑文称：到时间没见到车，解释一千遍也没有用，我们合作几年了，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我们都是做事实的，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能安排提车就安排，安排不了就退款吧，500台的合同本月31号合同到期，你自己看着办，最后截止日期是5月31日，自己把控好时间。2019年4月11日，盛大公司要求刘剑文提供开票信息；刘剑文向盛大公司发送中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并称客户要求明天要这批车的照片。2019年4月12日，盛大公司称中午领导确定，因为给你发车的宝马店，在上海没有4S店，现在只能发福建、长沙、重庆、深圳……最好就2个地方，四月底就好了，这批特别多。刘剑文回复称，30台发重庆，其他都发福州。盛大公司称好。之后，刘剑文称不见合同不会打一分钱，周一搞不定的话，直接退款吧，这样搞累死了，拖拖拉拉。盛大公司问你签合同的还是上海中安是吧。刘剑文回答，是的。2019年4月16日，盛大公司称，都到了交车这步了，现在店里就有现车，交了诚意金，直接就可以提车，人家也可以保证交车，我会来催。刘剑文称，投资人不愿意再这样做了。盛大公司称，赶快诚意金来，什么都好谈，我们已经给你付了75万元……刘剑文称，我是没所谓，但是下游采购负责人会找我要。盛大公司称，你签合同上面有给车架号时间，给车架号是要付定金的，你不签合同怎么给你车架号，逻辑错了。刘剑文称，要换公司名，同时刘剑文发送了勃飞公司营业执照。盛大公司称，你打意向就是意向，那个定金尾款都是这个公司打过去对吧，然后所有开发票的话也是开这个公司对不对。刘剑文回复称，是的。之后，盛大公司向刘剑文发送了“购车合同.pdf”，并称因为你改合同，一天时间，一直拖，如果不是你们改名字会这样么？我的责任就是收款给你交车，其他你去解决，还有今天必须看到意向金，如果不行，你的好处费75万元退给我，全部解除合同，唐总一直陪着领导，领导都不高兴了，就200台改个合同，现在交车了，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不行，是谁拖拉。刘剑文称都原路退回。盛大公司称，现在我交车了，你这不对那不对，我们都配合，你根本不想合作，现在给你确定交车了，按照合同日期，明天看不到意向金没有明确的态度，合同终止。2019年4月17日，刘剑文要求盛大公司尽快修改补充协议盖章给他，之后双方就合同修改事项进行沟通。审理中，盛大公司主张其随后根据刘剑文的指令，就交付200台车签订了《车辆采购订单》及《附属协议》(2019年4月17日)，之后，盛大公司已经按约交付了车辆。对此，盛大公司提交上述订单、协议、合同以及相应付款凭证、普通发票。《车辆采购订单》内容为：中升公司为甲方、勃飞公司为乙方，标的为200辆525liM/525li豪华，单价为362,865元，预收诚意金为于4月17日之前支付诚意金100万元，交货地点为170台/福建福州、30台/重庆，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前，开票名称为勃飞公司，付款方式为收到车架号后支付定金1万元/台，共计200万元，检验无问题后2个工作日支付全款；等等。《附属协议》(2019年4月17日)内容为：甲方中升公司、乙方勃飞公司、中间方盛大公司，主要对采购订单的过户、出售、转售等事项进行进一步约定；等等。付款凭证显示：勃飞公司向中升公司付款，付款时间2019年4月26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14日(2次)，付款金额、用途为300,000元(30台宝马车款)、5,645,840元(16台宝马车款)、3,528,650元(10台宝马车款)、1,413,960元(4台宝马车款)。中升公司已向勃飞公司开具普通发票。中安公司主张，中安公司从未收到车辆，也从未授权他人接收车辆，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清楚，与中安公司无关。刘剑文对上述证据质证：对真实性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勃飞公司、中升公司、盛大公司以及刘剑文之间的四方合同正在履行。2019年4月18日，刘剑文要求盛大公司给车架号，并表示500万也打完了，之后又打了100万元，等等。2019年4月20日，盛大公司向刘剑文提供了重庆的30台车的车架号，并称下周给刘剑文70个，下周提车。2019年4月23日，盛大公司向刘剑文发送“先期70台525Li车架号-福州.xlsx”文件。刘剑文问何时能提车，盛大公司称明天回复。2019年4月24日，盛大公司向刘剑文发送“525LI第二批80台.xlsx”文件，并称还差20台，要晚一点。2019年4月26日，刘剑文向盛大公司发送“附属协议4-17(4).doc”文件，并要求盛大公司盖章。盛大公司问定金大约什么时候付，之后向刘剑文发送了已盖章的附属协议。刘剑文问福州的70个也可以安排提车了么？盛大公司称去深圳盖章就可以了。盛大公司问款几点到。刘剑文称，验完车打了款一定要放车。2019年4月27日，盛大公司问，你们没人去么？都是板车司机吗？刘剑文回复称，是的。盛大公司称，重庆200个合同都盖了，你让深圳把公章快递给板车司机吧。刘剑文称，明天来不及，后天开始提车。盛大公司称，需要勃飞公司公章和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法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和本人手持身份证半身照片、公司营业执照。2019年4月28日，盛大公司称，你告诉你客户，人家问车发到哪里，必须说发到深圳，谁问你你就说发到深圳。刘剑文向盛大公司发送了提车人王星的基本信息。盛大公司称，一定说发深圳啊，再问点什么，就说我是物流，就让我发深圳。2019年4月29日，刘剑文向盛大公司发送“点数附属协议4-29.doc”文件，盛大公司问，中安我们按照436,900结算么？我没明白，你这协议里写的是436,900，那重庆这个按照426,900啦，之后款还要给我们补回来么？刘剑文称，我是按原来的，结算按426,900，因为原来的合同也是436,900签的。之后，双方就放车事项进行沟通后，刘剑文要求盛大公司支付点数，赶紧打款。盛大公司说，按照合同来，完结都给你，少不了你，你这一个车一个车的，干嘛呢。刘剑文称，你要是这么玩的话，可以，后面的车也不用提了。之后，双方就点数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5月5日，刘剑文询问已经提走的16台票证好了么？接下来的车子怎么安排？2019年5月6日，盛大公司称，那个重庆的事情呢，应该唐总已经跟你说了，现在有个问题，刚交了16台，然后他们已经大张旗鼓在重庆卖了，那如果这样的话，你上海那个客户，他要怎么控制这500台，有几台会在市场上，现在16台就已经这样了，那要是以后再多怎么办。如果这样子的话，那肯定得是保证金，我们后面主机厂的呢，应该是15到20号，再交车的话就要怎么控制，主机厂的和中升集团的还不一样，这个毕竟是用户票，其他的是增值票，这对我们的限制会大很多，要求刘剑文沟通一下点位问题。2019年5月23日，刘剑文称现在公司在抉择，他说不上什么话。盛大公司称，所以我告诉你不能漏，你们本来深圳就是空壳，如果涉及起诉也没事。2019年5月26日，盛大公司向中安公司发送《警示函》，内容包括：……2019年4月24日，中安公司委托勃飞公司签署提车协议并安排提车，盛大公司委托重庆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30台宝马525Li……4月29日第一批交付16台，5月14日第二批交付14台，现已交付完毕。……中安公司未于第一批交车30台后支付第二批定金5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延误支付定金，交车期顺延，但盛大公司本着诚意，继续联系交车事宜。2019年5月21日提供行驶证原证扫描件30台，其中发现两台车辆识别代号相同，但号牌号码不同的两个完全不同的行驶证原件扫描件，此问题非常严重，已经触犯相应法律法规……中安公司未及时作出应对措施和补救办法导致盛大公司非常被动……如继续按此概率出现失误，将导致盛大公司失信于华晨宝马而需支付昂贵违约金，及停止后续一切车辆的交付，导致后续订单无法继续履行……中安公司出现行驶证提交错误信息作为严重违约责任方，盛大公司有必要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己利益，将交货期顺延，直至回复中升公司并达到中升公司满意……审理中，盛大公司提交车辆行驶证、与中升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主张行驶证造假事实。中安公司质证：三性无法核实，与中安公司无关。刘剑文质证：行驶证显示的所有人是勃飞公司，与刘剑文无关，聊天对象无法核实。2019年5月31日，中安公司发出回函称，已经收到上述《警示函》，但中安公司从未委托勃飞公司从事任何与《车辆订购合同》相关的事务；双方签署《车辆订购合同》后，中安公司已经支付了“定金-1”500万元，但盛大公司一直未交车；中安公司认为《车辆订购合同》已处于事实不能履行的状态，中安公司对盛大公司的履约能力和交车体系管控能力存在疑虑，建议双方终止《车辆订购合同》，同时盛大公司应退回已收“定金-1”，请尽快就合同终止事宜进行协商处理。2019年6月2日，盛大公司发函称，其不认可前述回复内容，盛大公司系按照中安公司的要求变更提车人并签署合同，盛大公司并未违反合同义务；2019年5月14日系争100台车架号已经安排就绪，但需要盛大公司先妥善解决中升公司交付的30台出现车辆识别代号重复错误的问题；不同意中安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等等。审理中，中安公司对上述函件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要求变更收货人，从未收到过任何车辆。2019年6月11日，盛大公司问刘剑文中升的事情怎么解决，后面100台车要交了，你抓紧准备下资金。2019年6月21日，刘剑文称合同约定的提车日期已经过了，退款。盛大公司回复称，第一，你们自己违约，第二，你拿了好处费，第三，我要交车，你耽误我一个月了……刘剑文称合同签了几个月了，一直拖。2019年6月24日，盛大公司称，你们中升事情没解决，中升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宝马中国啦，你们不解决，谁也救不了你们。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协商未果，中安公司遂起诉。审理中，盛大公司、刘剑文均确认双方之间在2019年4月另签订过《附属协议》，其中，盛大公司为中间方、刘剑文为中介方、中升公司为甲方(销售方)销售方、勃飞公司为乙方(购买方)，该协议内容为：以上甲方和乙方达成200台宝马汽车订单合同是中间方委托中介方促成成交的，原中间方和中介方签署的“汽车销售中介合同”中的第五条约定“中介报酬和费用承担”，因为由原来的甲方中安公司和乙方盛大公司变更为甲方中升公司、乙方勃飞公司、中间方盛大公司、中介方刘剑文，中介方所得中介服务费有同等法律效力，中间方无条件执行，如中间方有违约，中介方可有权终止甲方和乙方的合同，如造成的损失由盛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等等。审理中，刘剑文主张，其在促成盛大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本案系争合同后，刘剑文曾向盛大公司催车，但盛大公司本身并无法交车，而是引入中升公司进行交车，但中升公司只能开具普通发票，不符合中安公司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刘剑文将上述情况告知中安公司后，中安公司表示无法接受，盛大公司、中安公司之间通过刘剑文进行电话沟通，中安公司曹某推荐了勃飞公司。中安公司质证：其并非《附属协议》的主体，不清楚协议内容。审理中，盛大公司为证明其有交车能力，提交其与“秦辰”的聊天记录、群聊记录，主张秦辰是宝马公司工作人员，盛大公司一直与秦辰就合同变更、提车等具体事项进行联系，中升公司也催促过要交车。此外，还能证明刘剑文和曹某都打过电话催车钥匙。盛大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不确认，盛大公司从未催讨过车钥匙，如果曹某确有催讨行为，那也是曹某个人行为。刘剑文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无法确认。审理中，盛大公司提交录音，主张其多次与中安公司代理人、中安公司前台、刘剑文联系，主张中安公司的律师是刘剑文介绍的广东律师，刘剑文不正面回复盛大公司，盛大公司直至2019年8月1日才知道中安公司负责人是曹某。中安公司质证：对代理人录音真实性确认，但属于未经许可的录音，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他录音的三性不予认可，曹某当时是中安公司商务副总裁。刘剑文质证：对刘剑文录音真实性确认，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查明，盛大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收本案诉状副本。审理中，盛大公司主张本案涉及诈骗，并称其已经报案，对此，本院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发函，要求核实盛大公司是否确已报案，是否与本案所涉《车辆订购合同》反映内容是同一事实。2019年10月30日，天津市公安局警官至本院了解本案案情，并告知立案案件为唐成成报案的被诈骗案，该案尚在侦查过程中，暂时无法显示该案是否涉及犯罪，因此，无法对本院给予书面回复。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车辆订购合同》、定金支付凭证、微信记录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安公司与盛大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中安公司已经向盛大公司交付了500万元定金，但中安公司主张其多次催促但未收到任何车辆且其从未作出变更交车对象的指令，而盛大公司则辩称其已经履行了交车义务，系在刘剑文指令下，变更了交付对象，实际系通过中升公司向勃飞公司交付了部分车辆；刘剑文则述称，因盛大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中安公司的要求，其在中安公司曹某的引荐下，作为中间人再次与盛大公司签订合同，将该批车辆出售给勃飞公司。依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盛大公司、中安公司虽然通过刘剑文进行联络，但盛大公司从未向刘剑文出具授权委托书，事后以及本案庭审中，盛大公司从未追认刘剑文指令变更收车的行为。而且，盛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曹某有权指令变更合同。因此，刘剑文指令变更合同属于无权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但，在此情形下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即表见代理制度。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剑文指示盛大公司向案外人交付车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盛大公司辩称其系接受刘剑文指令，签署《车辆采购订单》，变更了系争《车辆订购合同》。从盛大公司与刘剑文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最晚自2019年4月16日起，所述内容均系沟通《车辆采购订单》，如“诚意金”等均是《车辆采购订单》的合同内容，《车辆订购合同》中并未涉及，之后，盛大公司与刘剑文确认诚意金、定金、尾款均由勃飞公司支付。本院认为，首先，从中安公司与刘剑文的微信记录以及上述合同内容而言，二者交易主体不同、付款方式不同、开票形式不同、交车地点不同。本案系争《车辆订购合同》总标的达亿元之巨，而盛大公司辩称涉及变更交付的200台车辆价值也达八千余万元，如果发生变更合同主体、变更交付对象等合同根本性变更情形，双方应当书面签订合同，然而，《车辆采购订单》并未经中安公司确认，协议相对方甚至未列明中安公司，无法体现与中安公司的关联。盛大公司辩称其系接受刘剑文的指令，但盛大公司却从未向中安公司核实过刘剑文的代理人资格，本院认为，盛大公司未尽基本注意义务。其次，从事实履行而言，盛大公司确认其在履行《车辆采购订单》中已经收到了全部车款，车款并未按照《车辆订购合同》之约定，以中安公司已付500万元定金抵充，亦与系争《车辆订购合同》的履行缺乏关联性；而且，盛大公司在2019年4月28日多次强调要求提车人声称发车到深圳，但《车辆订购合同》明确约定交车地点不得变更，而约定的交车地点中并不包括深圳。再则，本院详细查看盛大公司提交的其与刘剑文微信记录，盛大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询问点数时区分了“中安”与“重庆”的不同价格；而在2019年5月6日，盛大公司又称“现在有个问题，刚交了16台，然后他们已经大张旗鼓在重庆卖了，那如果这样的话，你上海那个客户，他要怎么控制这500台”，从该段微信字面理解，盛大公司所指的刚交付的16台车辆并未包含于应当交付的位于上海的中安公司的500台之中；2019年5月23日，盛大公司又述及“你们本来深圳就是空壳，如果涉及起诉也没事”。由此推知，盛大公司理应知晓合同相对方系勃飞公司而非中安公司，盛大公司交车对象并非中安公司。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盛大公司未尽到基本审慎义务，非善意无过失，刘剑文指令盛大公司变更交付对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中安公司对刘剑文的无代理权限行为未予追认，故盛大公司、刘剑文与勃飞公司、中升公司签订《车辆采购订单》对中安公司不发生效力。盛大公司基于《车辆采购订单》向案外人交付车辆及因此产生的行驶证造假等抗辩，对中安公司均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盛大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即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中安公司交付200台车，但根据在案证据，截至2019年4月8日，中安公司尚未能够确定首批车辆实际交车时间，而截至2019年5月31日系争《车辆订购合同》约定的全部交付期限届满，盛大公司仍未交付任何车辆，因此，盛大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中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安公司虽于函件中提及建议双方解除合同，但未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书面意思表示，而盛大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收本案诉状，本院确认本案系争《车辆订购合同》于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违约责任的追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安公司、盛大公司在《车辆订购合同》中虽未直接约定适用定金罚则，但已经明确约定“定金”字样，同时约定甲方违约责任中包括延迟支付尾款时乙方可以解除合同不退还已付定金等。在法律对定金的法律效力有着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无需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定金罚则。现中安公司已按约向盛大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且中安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能够成立，中安公司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盛大公司向其双倍返还1,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盛大公司辩称其受到诈骗，因盛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中安公司参与犯罪，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如果盛大公司认为其因合同关系以外第三人的过错，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而受定金处罚，盛大公司可以依法向第三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安汽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于2019年8月9日解除；二、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汽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三、驳回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盛大鸿鑫(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潘立红人民陪审员  韩登登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不可抗力、意外事件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不适用定金罚则。因合同关系以外第三人的过错，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适用定金罚则。受定金处罚的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三人追偿。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