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3146号原告：斯普兰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兴安路合生财富广场**楼905。法定代表人：田庆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岩，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华，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九，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新，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九，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斯普兰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兰德公司）与被告张文华、张永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普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岩，被告张文华、张永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九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普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岩，被告张文华、张永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普兰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媒体、微信朋友圈上发表致歉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媒体持续发表道歉声明时间为连续30日；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等共计905600元；3.由二被告承担因诉讼支出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文华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了一份培养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斯普兰德公司负责协助培养被告之子张洲畅高中三年华侨生课程。原告按约履行了协议，对被告之子进行了协助培养。因被告之子张洲畅入学后，时常无故旷课，捏造虚假假条，无法达到出勤标准，且上课捣乱，不按时完成作业，拒不参加考试等，严重违反了学校规章制度，学校多方规劝未果，要求退学。被告张文华利用原告进行招生咨询期间，纠集了多种不明身份的人，到原告公司分支机构拉横幅，毁坏原告声誉。被告还通过各种媒体、朋友圈进行辱骂、恐吓、骚扰等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工作，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工作，对原告招生造成严重影响，致使原告损失巨大。被告的各种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名誉权，捏造、散布损害原告商业信誉的虚假事实，许多客户因此解除了合同，带来了巨额经济损失，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大幅下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贵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张文华、张永新辩称，1.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月31日签订了斯普兰德国际生培养协议，原告因涉嫌犯罪被滕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已将立案告知书原件邮寄至天津市和平区法院。由于名誉权纠纷应以原告行为合法为前提，现因原告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的结果作出后，本案是否继续审理方有定论。2.被告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系原告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后，按照原告的要求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向原告及时足额交付了各项费用。通过2019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我们可以得出原告所任命的校长王嫱所述要在2019年5月底拿到马来西亚居民签证的目的并未实现。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家长可以在2019年7月31日拿到马来西亚居民签证，直至今日原告也没有帮助其他相关学生家长办理完成马来西亚居民签证。3.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之时，原告就存在超范围跨地域经营问题，原告系于（2019）津0101民初758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后增加了经营范围。通过工商登记查询，时至（2019）津0101民初758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的2019年11月8日，原告经营项目里也没有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2019年11月22日，原告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该经营范围增加的时间比（2019）津0101民初758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间晚了14天，更是远远晚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国际生培养协议的时间。原告的实际经营与履行合同的地点在天津市。以上情况说明原告存在违规经营行为，原告向被告隐瞒事实签订合同，更证明了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初就存在不诚信行为。没有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的经营范围，又何谈名誉权问题。综上，充分说明原告存在违规经营行为，原告向被告隐瞒事实，更证明了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初就存在不诚信行为。4.被告没有对原告名誉及经济造成损失。法人名誉权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原告在2019年11月22日增加经营范围的事实告诉我们，原告所声称导致其名誉及经济的损失是站不住脚的，原告在招生时并不具备相关资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在此显露无疑。原告向被告介绍学生培养计划之初就存在虚假宣传情形，据悉，原告至今没有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华侨港澳台联考生，其宣传资料中却包含斯普兰德2018届毕业生考取院校的相关信息。在教育部对假华侨生零容忍的大环境下，原告存在隐瞒、欺骗的故意，其种种行为存在犯罪嫌疑。此案绝非原告所言，一个不存在相关资格的原告又何来名誉受损，一个故意欺骗学生及家长，耽误学生成长的原告又何谈有经济损失。5.原告与被告签订有补充协议，在原告没有可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原告理应及时履行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合同义务。假设原告是一个合格的教育机构，定当本着诚信经营的理念及时履行义务。被告为了自身的合同利益与原告交涉的历程极为艰辛，今天在法庭上，被告再次请求原告不要逃避责任，充分履行约定的义务。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中止审理或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文华签订《斯普兰德国际生培养协议》，双方就被告张文华子女前往马来西亚国家学校学习国际高中课程和国内联考课程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之子张洲畅于19年2月21日被雪兰莪州（马来西亚）华夏国际学校录取。2019年7月28日，华夏国际学校向被告张文华发出通知，告知其张洲畅自2019年7月28日起已不再是华夏国际学校的学生，不允许他在2019年9月即将来临的新学期继续他的学业。因签证问题，2019年6月10日，马来西亚斯普兰德教育集团（甲方）与张文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马来西亚居民签证，甲方须保证以下条件：1.甲方须保证乙方家长于2019年7月31日拿到签证。2.甲方须保证乙方子女有资格参加2021年港澳台华侨联考。但仅保证身份符合报考条件。如甲方按协议规定完成，乙方自愿支付甲方90万人民币。自拿到签证时间起，乙方子女如违反甲方及国际学校相关管理规定，甲方有权开除乙方子女并不退还所有费用。若甲方未按照协议完成，甲方需退还乙方全部学费及身份办理费用并给乙方9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马来西亚斯普兰德教育集团（甲方）代表，即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庆凯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张文华未于2019年7月31日拿到签证。2019年8月，二被告及其子张洲畅均自马来西亚回到国内。因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未果，2019年8月17日，9月9日、10日、11日，二被告及其亲属到被告办公场所聚集，并拉出“斯普兰德国际学校欺骗学生家长血汗钱，还钱！”的横幅，二被告及其亲属在维权过程中使用了“你个养货的浪逼”“你个老寡妇揍的”“你个死绝户”“叫你死八遍”“你死绝户头日的”等侮辱性语言。同时，二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中发布有“回国我会用法律的力量来让这群骗子，不再祸害别人，中国不会容他们这样的人了！社会变了！”等内容，并发布了二被告及其亲属在原告处拉横幅的图片作为配图。另查，2019年11月22日，原告经营范围不包括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2019年11月22日，原告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原告斯普兰德公司与马来西亚斯普兰德教育集团为关联公司，原告斯普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马来西亚斯普兰德教育集团的股东。2020年6月22日，原告斯普兰德公司因涉嫌诈骗，被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9月28日，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庆凯出具如下回复意见：目前，由于犯罪嫌疑人田庆凯辩称其委托马来西亚人汪爱泉为报名学生办理华侨身份，上级公安机关暂时无法安排到马来西亚找汪爱泉进行调查取证，因此，目前该案不好以诈骗案进一步开展工作。现在我局已经协调检察院、法院，正在会商研究，通过已经获取和国内可调取的证据，以虚假广告案对该案继续侦查。又查，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905600元，包括向两名家长退还的学费等费用以及四户已经签订合同但没有缴费的家长应当缴纳的学费等费用，905600元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拉横幅等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侵害名誉权的方式有侮辱、诽谤等。侮辱行为一般具有暴力行为、语言侮辱、文字侮辱、其他方式等几种方式。其中语言侮辱主要指对他人进行嘲笑、辱骂。诽谤是指以书面、口头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行为。二被告及其亲属在原告办公场所使用下流、肮脏的语言肆意谩骂，已经超出正常的评价范围，属于语言侮辱，构成了对原告人格的贬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被告及其家属、朋友到被告办公场所聚集、拉横幅、通过微信发送相关消息等行为，系二被告申请原告退费未果，从而通过拉横幅等行为发泄自己的一些不满，该行为不具有民事活动的正当性。被告横幅反映的内容，虽对原告不利且有些过激，但所传播的信息系就双方纠纷而陈述的情况与表达的意见，并不是完全恶意捏造事实，不能认定为诽谤。对于双方的纠纷，被告可以通过调解、诉讼等途径解决，但被告却选择了不理性的维权方式，被告的私力救济行为显然有悖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缺乏正当性基础及法律依据，应予否定和批评。综上，对于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媒体、微信朋友圈上发表致歉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媒体持续发表道歉声明时间为连续30日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该案事实、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本院认为判令二被告在微信朋友圈赔礼道歉较为适宜，有助于消除对斯普兰德公司的不利影响、恢复斯普兰德的名誉。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905600元经济损失的诉请，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为90560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华、张永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向原告斯普兰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定；如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本院将择一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由张文华、张永新负担；二、驳回原告斯普兰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原告斯普兰德（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彤审 判 员  刘志强人民陪审员  殷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季晓晶附1：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４０．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2：证据目录清单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马来西亚华夏国际学校资质及翻译件以及二者之间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系合法成立的具有文化艺术交流资质证的公司，与马来西亚具有资质的学校签订培养项目，原告协助马来西亚方面培养国际生，马来西亚斯普兰德在当地是具备办学资质的；证据2.斯普兰德培养协议、被告之子张洲畅在马来西亚学习的相关资料，证明张洲畅已经办理了马来西亚的签证，去马来西亚的录取通知，但其在校期间，经常无故旷课，学习成绩不好，捏造虚假假条，不按时完成作业，不参加考试，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并受到处分。被告张文华认可张洲畅是因为个人原因不去学校上课，且对原告及马来西亚学校对其子教育表示感谢，侧面证实了是其自身原因退学，与原告无关；证据3.报警记录6份、照片15张、光盘2张（电话录音、视频记录、音频照片、微信截图记录），证明二被告携带家属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公然在原告办公场所及微信群及微信圈及室外其他场所采用拉横幅、辱骂、恐吓骚扰原告及工作人员，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毁；证据4.原告与案外人谢银芳、张文锋二人签订的培养协议及退费的网银转账及相关票据、原告与二人之间就退费事宜的聊天记录以及其余四人的国际生培养协议，证明由于二被告侵权行为及散布相关虚假事实，导致原告和其他学生家长解除合同或者提前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证据5.滕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9月28日向田庆凯信访的回复内容电子邮件一份，证明田庆凯不构成诈骗罪，且该案并没有证实斯普兰德公司及法人田庆凯有骗取二被告学费的相关行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已经就原告涉嫌犯罪立案侦查，本案是否需要审理系以犯罪与否的结果作为前提，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2.斯普兰德国际生培养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国际生培养协议，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家长可以在2019年7月31日拿到马来西亚居民签证，至少会造成被告之子延迟一年参加国内高考；证据3.2019年11月7日生成的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20年7月9日生成的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查询的原告经营范围变更时间截图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的经营范围。时至（2019）津0101民初758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的2019年11月8日，原告经营项目里也没有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2019年11月22日，原告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自费出国留学咨询中介服务。充分证明被告并不存在名誉权侵权问题；证据4.与王嫱校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王嫱曾许诺必须要在2019年5月底拿到马来西亚居民签证的目的并未实现，华侨生的身份更是无从说起。通过聊天证明被告与原告方面磋商退款事宜长期未果；证据5.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庆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与原告方面磋商退款事宜长期未果；证据6.原告提供的宣传册一份、原告百度百科简介截图、原告网络招生网页截图一份，证明原告存在虚假宣传，结合以上证据，原告名誉权被侵犯的基础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