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纯湖，男，197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王文银，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蓓蓉，女，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兆虎，男，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系卞蓓蓉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秀萍，女，195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系卞蓓蓉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卞蓓蓉，女，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上诉人王纯湖因与被上诉人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549号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纯湖上诉请求：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确认至协议签订之日被上诉人结欠其借款300000元、利息44000元。根据协议约定，2018年12月13日前被上诉人应还款124000元，，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9日前仅还款共计23500元，已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因此，被上诉人应从违约之日（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3%支付违约金。根据被上诉人的每笔还款时间、金额，逐月计算，先偿还每月结欠的利息，剩余用于偿还本金，逐月扣减至2019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共偿还本金86480元，利息117020元，合计203500元。因此至起诉时止，被上诉人还结欠其借款本金213519元及至2019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7540元。2019年10月20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135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被上诉人祁秀梅的书面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祁秀梅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仅凭书面证言，不能证明祁秀梅的汇款1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3、《还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时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月3%支付违约金，而被上诉人仅在2018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当日支付20000元，之后均未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违约金应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而非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点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答辩称：1、祁秀梅于2019年1月23日代其偿还上诉人10000元，一审中其已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和祁秀梅的书面证明材料，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2、2018年5月3日至同年6月28日应上诉人的要求，其将54000元转入洪瑞霞账户，其已偿还上诉人54000元。2018年11月19日即自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已偿还上诉人203500元，上诉人对此已承认。祁秀梅于2019年1月23日代其偿还上诉人10000元，现其没有欠上诉人130500元；3、双方签订的所谓《还款协议》书，系在上诉人的胁迫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有失公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其同意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起算时间的确定。综前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偿还上诉人66500元。 王纯湖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3519元及违约金（其中至2019年10月19日止违约金3270元，从2019年10月20日起以本金213519元为基数按1%/日计至还款日止）；2.判令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共同赔付王纯湖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王纯湖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松港支行、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滨信用社分别将款项10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汇入卞蓓蓉所有的6214920602786095银行账上。当日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共同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卞蓓蓉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纯湖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定于2018年5月2日还款。借款用途：周转。借款人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借款到期后，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未能偿清借款，于2018年11月19日订立还款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结算至今为止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共结欠王纯湖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44000元，定于协议签订当日偿还2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前偿还24000元；2018年12月6日前偿还4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前偿还4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前偿还40000元；2018年12月27日前偿还40000元；2019年1月3日前偿还400000元；2019年1月10日前偿还40000元；2019年1月17日前偿还40000元；余款20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前还清。逾期还款，王纯湖有权就上述剩余款项要求一并还款，并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1‰支付违约金；支付王纯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并不限于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等由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承担”。2018年12月14日王纯湖支付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0000元。自2018年11月19日订立还款协议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被告支付偿还原告203500元，10000元，合计21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1月19日《还款协议》明确载明三被告结欠王纯湖300000元、利息44000元，之后三被告偿还21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的规定，该款项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44000元，多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对除外三被告欠原告本金130500元【300000元-（213500元-44000元）】。另协议约定，逾期还款，王纯湖有权就上述剩余款项要求一并还款，并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1‰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约定违约金偏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违约金，因此违约金调整为按年24%即月2%支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1、被告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纯湖借款本金130500元，并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偿还借款日止以本金130500元为基数按月2%支付违约金；2、被告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纯湖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费用10000元；3、驳回原告王纯湖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所欠借款的数额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多少借款本金；2、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应从何时起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承认在签订《还款协议》后至2019年9月30日止，被上诉人已还款20350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其在《还款协议》签订后，除偿还203500元外，祁秀梅还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农商银行汇款代为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10000元，并提供了盖有上海农商银行业务章的《客户回单》及祁秀梅书面陈述予以证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135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款项，双方未约定是先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先偿还借款利息，根据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确定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213500元中的44000元为偿还利息,其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结算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所欠借款至2019年1月24日止还清，并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一并清偿剩余未还欠款，被上诉人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剩余欠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约定违约金偏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2%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全部清偿所欠借款，逾期清偿所欠借款的违约金，可从双方约定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一审判决确定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纯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对违约金部分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其余部分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闽0921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2019）闽0921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2019）闽0921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王纯湖借款本金1305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30500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王纯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由上诉人王纯湖负担296元。由被上诉人卞蓓蓉、卞兆虎、祁秀萍负担40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减半收取，按一审确定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富   强 审判员 沈鸣鸣审判员林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场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