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民初16号 原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新兴产业示范区和园路2号。 法定代表人：耿建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90号-103。 负责人：耿建春，该公司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47号3065室。 法定代表人：高宏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定，该公司股东。 被告：李跃定，男，1976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 原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南京分公司）诉被告南京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公司）、李跃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盛公司、荣盛南京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成，被告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李跃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盛公司、荣盛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897382.64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697382.64元自2019年6月3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ＬＰＲ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897382.64元自2020年1月22日按照ＬＰＲ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2.请求两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为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总价减去已经开票的32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荣盛公司与誉诚公司、李跃定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荣盛公司将荣盛隽峰项目5＃楼、8＃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劳务分包给誉诚公司和李跃定施工，工程地址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工程分包形式为清包人工费（含部分工机具、辅材），合同综合单价为5＃楼、8＃楼单价245元／建筑平米，5＃楼、8＃楼周边后浇带范围内地下车库和其他区域地下车库单价225元／建筑平米，单价中包含税金，结算方式为以主体结构面积进行结算，合同总价款约4509703元，需要提供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每月按月工程量7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结算手续完成后3个月内累计支付至85%，6个月内付至95%，剩余工程款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李跃定是誉诚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施工过程中，两被告不断以各种理由提前要求支付工程款，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和保证工程质量，其对付款要求一直给予满足，在工程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已经超额支付了进度款。2019年春节前，誉诚公司、李跃定等聚集一帮人员到清欠办等政府部门，以工人没有钱回家过年为由要求付款。因当时正值年关，清欠办为维稳需要，要求其借款给誉诚公司解决工人问题，此后双方的纠纷通过诉讼解决，2019年2月3日，其被迫借给誉诚公司48万元，誉诚公司和李跃定出具了《借款单》和《收条》。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2月3日，其累计支付工程款5290000元。2019年1月底，誉诚公司和李跃定退出施工现场，剩余部分扫尾工程其不得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处理。被告退场后，其多次要求两被告提交结算资料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 誉诚公司、李跃定共同辩称，荣盛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无证据证明超付工程款。荣盛公司在本次结算中的一系列扣款未与其核对，不予认可。其帮助荣盛公司所做的劳务工程未进行结算。荣盛公司项目部指派的点工，也没有结算。荣盛公司安全意识淡薄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死亡所停工造成的损失没有补偿。荣盛公司在实名制平台登记不及时，造成工人受伤的巨大赔偿费用、医药费用没有给予补偿。在工程款支付明细中有一笔100000元付给了张财友，需要对方解释，其他款项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荣盛公司（甲方）与誉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荣盛隽峰项目5#楼、8#楼及部分地下车库，清包人工费（含部分工机具、辅材），综合单价为5#楼、8#楼245元/建筑平方米，5#楼、8#楼周边后浇带范围内地下车库和B、G、I、J、M、N、P、S区地下车库225元/建筑平方米，单价含税，以主体结构面积结算，总价约4509703元，乙方需提供11%增值税专用发票，图纸变更和现场接洽单项直接人工费在2000元以下的不予调整，2000元以上部分经甲方核定签证后据实结算，因甲方原因未履行完合同的，按照综合单价和已完合格工程量结算，因乙方原因未履行完合同的，按综合单价和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结算，甲方每月按月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结算手续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85%，6个月内付至95%，余款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工期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共计390天，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伤亡事故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安全管理不当，保护措施不力，乙方有权拒绝施工，在风险排除前继续施工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工程保修期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非因不可抗力或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减造成工期延误，每日罚款合同总价的5‰，未按总工期交工的，每延误一天罚款合同总价的10‰，奖罚金额在月度挂账或结算中体现，甲方派驻项目经理郭某某、生产副总经理赵某某，乙方派驻项目经理李跃定（系誉诚公司控股股东），新进场人员必须办理工伤保险，在未录入系统成功前不允许进场，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双方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11%的增值税发票改为3%增值税发票，除税后裸价不变。 誉诚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委托书，声明由李跃定与荣盛公司办理所有付款结算手续，允许荣盛公司打款至张涛的个人账户。 2017年10月30日，李跃定代表誉诚公司首次向荣盛公司签署《请款单》，荣盛公司于次日支付了工程款15万元。之后，双方均以《请款单》的形式确认当期和累计扣款的金额、当期付款和累计付款的金额等事项，再由荣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2018年2月10日，荣盛公司与誉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分包工程为荣盛隽峰项目5#楼、8#楼混凝土空心墙分项施工和叠合板施工，空心墙单价40元/平方米，含税42.6元/展开平米，叠合板单价700元/方，含税746.9元/方，开具3%增值税发票，总价约303916.54元，工期和付款方式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基本一致。 2019年2月2日，荣盛公司在清欠办协调下向誉诚公司出借48万元用以解决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次日，李跃定最后一次签署《请款单》，确认荣盛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481万元，并同时以誉诚公司名义向荣盛公司出具了48万元借据和收条。 2019年4月24日，荣盛公司出具《结算单（江宁隽峰）》，确认誉诚公司的已完工程为5#楼、8#楼建筑面积11032.85平方米，单价220.72元，工程款2435170.652元；5#楼、8#楼叠合板面积286.86平方米，单价725.15元，工程款208016.529元；5#楼、8#楼空心墙面积2959.15平方米，单价41.36元，工程款122390.444元；地下车库面积10364.2平方米，单价202.7元，工程款2100823.34元；3%税金146422.63元，扣款420206.24元，应付工程款为4592617.36元。 2020年1月21日，荣盛公司在清欠办协调下，直接向誉诚公司在案涉工程工作的农民工支付了20万元，李跃定同时出具收条，确认该款在项目结算时扣除，如果超付负责返还。至此，荣盛公司累计向誉诚公司支付工程款5490000元，誉诚公司已向荣盛公司开具累计金额为32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李跃定2019年2月3日签署的最后一份《请款单》上记载了案涉工程累计挂账5151829.8元，累计扣款340482.1元。李跃定提出：1.其系誉诚公司实际控制人，占股60%，配偶占股40%，其本人作为包工头以誉诚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系合同相对人；2.对2019年4月24日的《结算单（江宁隽峰）》中5#楼、8#楼建筑面积应该是12000多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大概少了500平方米，其他内容（除扣款）无异议，但对工程量不申请鉴定；3.对累计扣款金额不予认可，只能确认8#楼屋面女儿墙帮工款最多扣20000元；4.只要双方账算清楚，开具发票没有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李跃定作为誉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誉诚公司名义与荣盛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认定誉诚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有效，对合同相对人具有约束力，故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应是誉诚公司而非李跃定个人。 荣盛公司在李跃定签署的最后一份《请款单》上记载的案涉工程总价为5151829.8元（含税，不含扣款），高于荣盛公司此后出具的《结算单（江宁隽峰）》上记载的工程总价（含税，不含扣款）。李跃定虽然对工程总价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誉诚公司对扣款部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李跃定的自认确定扣款金额为20000元，故应付工程款为5151829.8-20000=5131829.8元。荣盛公司已付工程款5490000元（含借款），故誉诚公司超额领取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荣盛公司返还超领部分5490000-5131829.8=358170.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誉诚公司还应当开具金额为5151829.8-3250000=1901829.8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3%）。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8170.2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58170.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另外200000元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二、南京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901829.8元、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驳回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74元，南京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韩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见习书记员  曾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