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民初6513号 原告:宋**,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平,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第三人：何俊，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列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胜英，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戈辉，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宋**与被告何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院立案后，经原告宋**申请，依法追加第三人何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勋、李慧，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胜英、徐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与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撒销被告将其名下安徽骋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87%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担的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1.原告名下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81.81%股权归被告所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金额壹仟万元给原告,分四次付清,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壹佰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叁佰万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叁佰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叁佰万元。2.被告承诺每月支付原告、原告女儿何宋涓贰万英镑,用于支付原告及何宋涓名下位于英国伦敦房产的贷款、利息及生活费等。协议生效后,被告屡次拖延支付上述款项。前两笔股权转让款均由原告起诉之后被告才支付,第三笔、第四笔股权转让款到期后,被告仍然未按期履行。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0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被告应承担的具体支付义务。但在该判决和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仍未履行,原告遂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将其名下所有的安徽骋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87%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他人。 在未清偿完债务的情况下,被告将其名下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撤销被告对他人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望判如所请。 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共同辩称：原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合同法》调整的商事法律关系范畴。 《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为债权人撤销权之来源，而现行《民法总则》仅在第一百四十七条至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基于重大误解、欺诈手段、胁迫手段、或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下，一方享有撤销权。本案以何平与原告宋**间的婚姻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民法总则》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受《合同法》调整的商事法律关系。 故，答辩人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主张其撤销权，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被支持。 一、何平与何俊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的主张不应被支持。 即便突破民事与商事法律规定的限制，原告也不满足《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即不满足“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之构成要件。 （一）原告无法证明案涉股权具有实际价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未对案涉股权估值，未出具足以证明案涉股权具有实际价值的证据，无法证明对其造成损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 （二）案涉转让股权不具有价值 案涉股权为安徽骋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骋瑞公司）之股权。依据安徽金凯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6月30日，安徽骋瑞公司资产总计37387687.57元，负债合计37893560.89，未分配利润-18030005.46元，所有者权益为-505873.32元；截至2019年年末，安徽骋瑞公司资产总计37639008.48元，负债合计38871443.94，未分配利润-18756567.60元，所有者权益为-1232435.46元。事实上，安徽骋瑞公司早已资不抵债，名存实亡，其股权不具有任何价值。 （三）原告之债权可全额实现 （2019）皖0103民初109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何平与原告及案外人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复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安徽复兴公司为何平对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2月23日，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裁定受理安徽复兴公司破产申请。后安徽复兴公司经法院批准在破产程序中继续经营，安徽复兴公司向全体债权人承诺100%清偿债权。安徽复兴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临时债权为15809251.49元，原告对何平的债权可在安徽复兴公司破产案件中获得全额清偿。故，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上不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任何损害。 故，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不满足“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之构成要件，不应被支持。 二、被告何平不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 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请求于法无据，事实上也不对其造成损害，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为非必要费用，不应被支持。 综上，原告之主张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贵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宋**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离婚协议书、(2018)皖010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03民初109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 证据三、安徽骋瑞公司变更信息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表，证明何平将其名下安徽骋瑞公司87%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他人,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侵害。 证据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代理支出费用60000元。 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离婚协议书其中有一些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比如安徽复兴公司领取工资以及车辆修理，这不属于离婚协议约定的范围；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何平转让股权，并未对原告造成侵害，安徽骋瑞公司在转让股权时已经资不抵债，没有经济价值，对原告没有造成损害；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我方对原告不构成侵权损害，故不应当承担律师费。 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共同举证如下： 证据一、安徽复兴公司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原告已向安徽复兴公司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其债权15809251.49元，原告债权可在安徽复兴公司破产案件中获得全部清偿。（来源于铁路法院官网的资料） 证据二、安徽骋瑞公司2019年上半年度、2019全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安徽骋瑞公司资不抵债，股权无价值。 原告宋**对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安徽复兴公司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管理人尚未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15809251.49元债权并非被告所欠原告的所有债权；该会议资料无法确认原告所有债权可在安徽复兴公司破产中获得全部清偿。 对证据二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反映的是短期公司的财务状况，没有反映股权转让时的财务状况，没法反映股权当时的价值，公司只要在运营，都存在盈利和亏损的波动，不能截取一段来评定公司的价值，公司上半年的审计并不包含转让当时股权的真实情况；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报表是安徽骋瑞公司提供的，审计用途是给骋瑞公司全体股东的，对证据的效力持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进行审查 综合对本案证据的审查认定及法庭调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债权由来 原告宋**与被告何平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宋**名下安徽复兴公司81.81%股权归何平所有,何平支付宋**股权转让费100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剩余900万元分别于2017、2018、2019年每年的4月30日前各支付300万元,另外，何平每月支付宋**及女儿何宋涓2万英镑,用于支付宋**及何宋涓名下位于英国伦敦房产的贷款、利息及生活费等。2017年6月6日，本院受理原告宋**与被告何平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宋**诉请要求何平支付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费300万元和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房贷和生活等费用14万英镑，宋**确认何平于2017年7月27日已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费，并同意何平于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上述期限内的房屋贷款和生活费，本院作出（2017）皖0103民初42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14万英镑，何平已履行。 2018年5月2日，本院受理原告宋**与被告何平及第三人何宋涓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宋**诉请要求何平支付2018年4月30日前应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费300万元和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房贷和生活等费用14万英镑；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何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何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第三人何宋涓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房屋贷款及生活费1207220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39744元，由原告宋**承担7744元、被告何平承担32000元。宋**、何平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两人撤回上诉。2019年1月15日，宋**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金额420万元，执行案号为：(2019)皖0103执492号，何平陆续付款485128元。 2019年1月15日，本院受理原告宋**与被告何平及第三人何宋涓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2019)皖0103民初1095号。宋**诉请要求何平支付：1、2019年4月30日前应支付的第四笔股权转让费300万元；2、何平支付宋**名下英国伦敦房产2018年8月起剩余所有房贷1598262.5英镑，折合人民币14327144.7元（按起诉之日汇率1英镑等于8.9642元人民币计算）；支付原告2018年8月、9月、10月生活费用3万英镑，折合人民币268926元（每月1万英镑生活费用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顺延支付至房贷还清时止）；支付原告2018年8月、9月房贷及生活费用的逾期利息2569.74元（每月2万英镑的房贷及生活费用，逾期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顺延支付至房贷还清时止）。暂合计14598640.4元。 同年3月1日，在本院(2019)皖0103执492号案件尚在执行期间，本院受理原告宋**与被告何平、第三人何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皖0103民初2161号。宋**诉请要求：撤销何平于2019年2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何平将其名下安徽复兴公司91%的股权无偿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宋**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申请人何俊名下安徽复兴公司91%的股权。本院冻结股权后，何平、何俊申请复议，被本院驳回。后因该案件所涉纠纷在(2019)皖0103民初1095号一并调解，宋**撤回起诉，何俊名下安徽复兴公司91%的股权已解除冻结。 在本院(2019)皖0103民初1095号原告宋**与被告何平及第三人何宋涓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安徽复兴公司、何俊作为担保人参与诉讼，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 一、关于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何平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支付宋**10万元，于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宋**10万元，于2020年1月支付宋**20万元，于2020年2月支付宋**50万元，于2020年3月支付宋**50万元，于2020年4月支付宋**50万元，于2020年5月支付宋**50万元，于2020年6月支付宋**60万元； 二、何平自2019年6月开始按年利率6%向宋**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280万元的利息，款清息止； 三、关于宋**、何宋涓名下英国伦敦的房产，具体地址：Flat15,ChantreyHouse,4EcclestonStreet,London(SW1W9LN）上述房屋的按揭（每月1万英镑），何平在2019年10月底前一次性结清截至2019年10月前（共计15个月）所产生的所有房贷欠款，剩余房贷每三个月首月10日前结清一次，直至全部房贷清偿完毕止。付款方式：何平将应付英镑按照付款当日的中国银行现钞卖出价折算人民币转入宋**银行账户（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或者何平将应付英镑转入宋**、何宋涓英国银行账户（客户名称：MISSHESONGJUANandMSSONGJIAN，还款IBAN账号GB94BKCH40503725092400）； 四、关于生活费（每月1万英镑），何平于2019年12月底前一次性结清截止到2019年12月底前（总计17个月）拖欠的全部生活费，剩余的生活费每三个月首月10日前结清一次，生活费支付至房贷还清之日止，付款方式同第三条； 五、何平如未按第一、三、四项协议约定的如期付款，则需向宋**支付双倍银行利息； 六、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未付清前，何平每月继续向宋**发放工资； 七、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给宋**使用的皖Ａ×××××号（车架号1C4RJFBG1EC403296）车辆，何平需为皖Ａ×××××号车辆购买2019年全年的保险（按原保险标准执行）； 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未付清前，何平每月继续向宋**支付汽油费2000元； 九、宋**使用的皖Ａ×××××号（车架号1C4RJFBG1EC403296）车辆在安徽复兴汽车有限公司享有终身免费维修、保养的权利； 十、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为何平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转移、变卖现有资产所得款必须优先偿还上述债务，如未优先偿还，则支付宋**未偿还款项部分30%的违约金（包括股权转让款、房贷及生活费）； 十一、何俊（公民身份号码）以其在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为何平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何俊在未经宋**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在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除何平以外）第三人，则何俊以其个人财产为何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十二、（2019）皖0103民初2161号案件实际产生中的案件受理费由何平负担； 十三、（2019）皖0103民初2161号案件中的产生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2594元及该案与本案合计的律师费20万元均由何平于2020年1月前支付给宋**； 十四、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为15400元，由何平负担。 在2019年9月2日至2010年7月8日期间，宋**六次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调解书确认的不同事项，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何平、安徽复兴公司未支付欠款。 综上，宋**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于合法债权。 二、安徽骋瑞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 安徽骋瑞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8日，注册资本1660万元，法定代表人何平，2019年7月29日之前，公司股东变更为何平、何俊、陈卫东、何霞。2019年7月29日，何平与何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何平将其持有的安徽骋瑞公司的1440万元，总占股87%无偿转让给何俊；将其持有的安徽骋瑞公司的66万元，总占股4%无偿转让给陈卫东。当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推选何俊为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与何俊对无偿转让的事实认可，认为转让时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已资不抵债，股权无价值，对股权进行调整，基于两点考虑：一是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复杂；二是因何平因与宋**的诉讼，被列入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对公司和公司将来的经营不利。 综上，何平无偿转让股权和何俊无偿受让股权的事实存在。 三、宋**的债权尚未实现 安徽复兴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9日，2019年2月1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平变更为何俊，同年7月29日，变更为何平。2019年11月20日，安徽复兴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资不抵债为由，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案指定合肥铁路法院审理。同年12月23日合肥铁路法院作出（2019）皖8601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公司的破产申请。2020年3月16日，合肥铁路法院作出（2019）皖8601破申7号之一决定书，认为安徽复兴公司管理人申请的临时债权额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宋**的临时债权为15,809,251.49元。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宋**申报的债权尚未受偿。 综上，宋**的债权尚未实现。 本院认为，宋**的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作为债权人的地位符合法律规定。何平作为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明知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明知宋**在安徽复兴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的债权尚未受偿，实施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减少责任财产，对宋**实现债权造成损害，宋**要求撤销何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宋**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行使撤销权所支出必要费用，应由何平承担。被告何平及第三人何俊关于宋**的债权不属合同法保护的法律关系、转让时股权无价值、宋**的债权可以实现，对债权人宋**未造成损害的抗辩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何平于2019年7月29日与第三人何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撒销被告何平将其名下安徽骋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87%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何俊的行为; 二、被告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负担原告宋**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被告何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冬梅 审 判 员  徐 燕 人民陪审员  邓 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淑娟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债权人的撤销权】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