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民初1749号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安城镇山水路66-6号。法定代表人：赵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彬，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东，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店子工业园区鑫辉大厦300号。法定代表人：高洪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鲁1625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正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鲁16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彬、冯旭东，被告正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回被告全部质量不合格货物34.548吨，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扣除合格品货款后的余款259757.6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结案时为止）；2.被告赔偿其不合格货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8819.35元；3.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3万元；4.被告象征性补偿仓储费、看管费、搬迁费5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620元、保全担保费1200元等）。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2日原告与第三方达成供应30吨3003-H24合金铝卷的协议。经何晓文介绍，9月14日与被告签订购买20吨3003H24合金铝卷的合同，10月26日经何晓文担保，原被告签订《关于汇丰铝业发货事宜协定》，购货数量变更为30吨。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460625.81元，被告于同年10月29日送到铝卷29.903吨，经鉴定该货物质量全部不合格。原告随即告知被告及中间人并发送检测单及检材，被告答应换货，于同年11月15日送到更换货物17.685吨，经原、被告共同检测又有4.645吨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向第三方如约交货，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原被告围绕赔偿问题协商多次未果。经司法鉴定，该34.548吨铝卷质量均不合格。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对该铝卷质量不合格事实亦查明认定，同时确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规定依法享有退货权。原告认为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围绕买卖合同进行审理，并未涉及产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滨州中院（2018）鲁16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对案由进行的阐释与本案事实无关，观点有误。正通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购销合同》中关于货物的验收标准、异议处理、赔偿责任等事项约定非常明确，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但被答辩人却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则视同质量合格，并且被答辩人更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保留货物原样进行封存，因此所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均应由被答辩人全额承担。2.答辩人分两次向被答辩人供货的客观事实存在，被答辩人未支付第二批货款并且未按照《购销合同》中约定（以供方回复投诉函处理意见为准）以及答辩人的书面《复函》要求及时退回货物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答辩人未违约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被答辩人负有妥善保存货物并负有及时退还货物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动要求向答辩人退还货物，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的退货请求，但被答辩人前期恶意拒绝退货时间长达两年之多，已对答辩人造成巨大的实际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应向答辩人赔偿货物贬值、重新加工费、返厂运输费、货物损耗、资金占用利息等全部实际损失，因此答辩人依法提起反诉请求追究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4.被答辩人其余诉讼请求及其所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更缺乏有效证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正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货物各项损失200000元（包括货物贬值损失、加工费损失、返厂运输费损失、回炉损耗损失等各项直接损失，暂预估损失为200000元，具体金额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再予以增加确定）；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货物价款占用的利息损失51312元（以第二批17.685吨铝卷价值39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反诉之日共1011天的利息损失51312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9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提供第一批规格为0.47*1600mm的铝卷29.903吨，2016年11月15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提供第二批规格为0.51*1600mm的铝卷17.685吨（未支付货款），被反诉人在收到上述两批货物后均及时签收并予以查验，并备注货物外包装完好无雨淋字样，且被反诉人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足以证明反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完全合格。被反诉人在收到第二批货物后始终拒绝付款，且拒绝返还货物，截至今日被反诉人已恶意扣押货物长达近三年之久，已对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反诉人作为专业经营铝业产品的公司，其对于铝卷的金属特性、保存条件、氧化损耗等显然是明知的，但即便如此，被反诉人依然不顾货物损失恶意长期扣押拒不返还，导致货物损失持续的扩大，被反诉人应依法向反诉人承担全部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反诉人认为，因被反诉人拒绝及时返还货物，对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货物损失，被反诉人依法应立即返还货物并赔偿全部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诉人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的同时，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汇丰公司辩称，1.上海欣项检测有限公司做出的产品质量组织鉴定报告证明案涉34.548吨铝卷根本不存在氧化变质现象，正通公司所谓的氧化变质说法有违科学常识，有违客观事实，纯属其主观想象，所谓铝卷氧化变质造成各项损失等等更是无从谈起，根本不能成立，其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2.正通公司所谓的汇丰公司恶意扣押其货物长达三年之久拒不退还等更是歪曲事实。案涉铝卷质量不符合3003质量要求，根据合同法111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更换等违约责任，退货是受损害方即汇丰公司依法享有的救济权，我方已依法主张权利，正通公司必须接受退货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扣除合格品之后的余款259757.65元，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必须强调的是，正通公司无权要求退货，其有义务配合汇丰公司行使退货权。汇丰公司自2017年3月份以来，多次主张退货、返还货款，并通过法院多次要求正通公司赶快拉货（详见博兴县法院2017年87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692号民事判决），但其既不同意原告退货，也不同意返还货款，而是强买强卖、无理索要所谓的38万元货款，被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年692号判决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69号民事判决驳回后，现在又反诉称汇丰公司恶意扣押货物，实为无理缠诉。根据合同法133条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定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的铝卷所有权归汇丰公司，况且第一批次铝卷29.903吨的货款汇丰公司已于2016年10月份全部付清，该货款足以覆盖合格品的货物价值，故无论从法律上、事实上都不存在所谓的扣押之说。综上，正通公司本次反诉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并判决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弥补我公司的各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1.对汇丰公司提交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正通公司经质证对其证明内容提出异议：①汇丰公司未在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向正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②鉴定标的物的范围不应包括第二批铝卷；③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中没有对铝卷质量标准进行约定；④《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作出涉案铝卷质量不合格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①关于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限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限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限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限，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据此规定，本案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10日内，无对质量问题产生异议视同货物质量合格，若需方在收到货物10日内发现有质量问题……”，该约定期限应当认定为对涉案铝卷外观质量的检验期限，而非内在质量的检验期限，根据涉案铝卷的质量状况，2017年5月18日，汇丰公司以涉案铝卷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提起本案诉讼，应当认定汇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就铝卷质量问题向正通公司提出了异议。②关于所鉴定标的物的范围。涉案两批铝卷均为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购买，汇丰公司也同时对所涉不合格铝卷在本案中进行了主张并申请司法鉴定，样品取样时经过了申请人、被申请人现场共同确认，涉案铝卷的鉴定范围，符合本案审理的证据要求，也符合诚实信用原则。③关于铝卷质量的适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对铝卷的外观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而对内在质量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但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合金牌号“3003”铝产品，对该产品有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据上规定，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对涉案铝卷质量作出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④关于鉴定结果的定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涉案铝卷不符合《购销合同》中3003牌号要求”，该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据国家制定的铝产品的质量标准而作出。不符合3003牌号要求，也即不符合铝产品的国家标准，应当认定涉案铝卷的质量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要求。据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此，汇丰公司提交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也进行了确认。庭审中，正通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当事人申请，本院技术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有较高的证明力，正通公司也没有提交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正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2.对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即正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购销合同》、证据四《关于汇丰铝业发货事宜协定》、证据五《铝锭基价确认函》、证据七、八（即正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发货清单》两份、证据九、十《厂家销售出库单》两份，证明当事人双方涉案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以及正通公司分两次向汇丰公司供货的事实，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3.对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据十二《违约金及赔偿事宜协议书》、证据十三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证明因涉案铝卷质量不合格导致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未能按约履行给本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正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系伪造，并且与汇丰公司的合同中对违约金、经济损失没有约定，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经审查，该三份证据均加盖单位公章，结合合同签订时间、赔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汇丰公司向第三方的款项支付时间，与本案两公司之间的合同相一致，且正通公司对其异议内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4.经正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组织鉴定报告》，正通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系经本院技术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正通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鉴定报告以及正通公司因本次鉴定的鉴定费发票（证据五）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不再作具体分析。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9月14日，汇丰公司和正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现销）》，约定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购买合金牌号3003的铝卷，合同对产品规格、数量、价格、加工费、状态，以及验收标准、异议处理、运输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加工费为2000元/吨。合同签订后，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支付货款460625.812元。2016年10月29日，汇丰公司收到正通公司交付的铝卷8卷计29.903吨；2016年11月15日，汇丰公司收到正通公司交付的铝卷7卷计17.685吨。汇丰公司经检测认为，正通公司交付的两批铝卷中有13.04吨符合质量标准，有34.548吨不符合质量标准。就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铝卷，两公司经多次进行协商处理未果，形成本诉。原审诉讼过程中，汇丰公司申请对涉案铝卷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铝卷“不符合《购销合同》中3003的牌号要求。”汇丰公司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汇丰公司和第三方连云港帅宝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第三方向汇丰公司购买铝卷3003-H24产品，其中约定加工费为3900元/吨。由于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购买的铝卷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汇丰公司未能按约定向第三方交付货物，经汇丰公司与第三方协商，由汇丰公司赔偿第三方经济损失6万元，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连云港帅宝机械有限公司。本案重新审理期间，正通公司以汇丰公司拒绝及时返还涉案铝卷，导致涉案铝卷氧化贬值，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对汇丰公司提出反诉。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正通公司申请对涉案铝卷表面是否形成氧化进行鉴定，本院技术部门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并作出鉴定结论：涉案铝卷“未发现不符合相关标准的氧化现象。”正通公司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0元。本院认为，汇丰公司和正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正通公司向汇丰公司交付的两批铝卷中有34.548吨不符合质量要求，该行为构成违约，正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汇丰公司的诉求，1.关于返还货款及利息。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支付货款460625.81元，正通公司向汇丰公司交付合格铝卷13.04吨，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货款为200868.16元，汇丰公司尚余货款259757.6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据此，对汇丰公司要求正通公司返还扣除合格产品的货款后的余款259757.65元、向正通公司退还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铝卷34.548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其向正通公司主张剩余款项的利息，本院认为，汇丰公司向正通公司返还货物，与正通公司向其返还货款，是同时履行的行为，在汇丰公司尚未返还货物的情况下，其主张正通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因正通公司交付的铝卷不符合质量要求，致汇丰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不能按约履行，汇丰公司因此赔偿第三方经济损失60000元。该项损失系因正通公司违约给汇丰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正通公司赔偿。关于预期可得利润损失，汇丰公司与第三方合同约定的铝卷加工费为3900元/吨，而汇丰公司与正通公司约定的加工费为2000元/吨，两合同之间加工费的差价，应认定为两合同分别履行后汇丰公司可取得利润57000元，对于该利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正通公司应予赔偿。对于汇丰公司主张以长江有色铝锭差价变化计算造成的经济损失，因铝锭价格变化具有不确定性，该损失在合同签订时当事人不可预见，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鉴定费，该项支出系为确定案涉铝卷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而发生的必要支出，鉴定结果确认正通公司交付的铝卷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正通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汇丰公司主张正通公司赔偿，予以支持。4.对汇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看管费、搬迁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非进行诉讼的必要支出，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正通公司的反诉请求，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铝卷不存在氧化现象，也即不存在氧化贬值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因此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由正通公司自行负担。涉案铝卷是否再次回炉加工、是否产生损失，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与汇丰公司无关，故对其主张的加工费、回炉损耗损失，不予支持。因涉案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铝卷由正通公司提供，退还涉案铝卷发生的费用，由其自行负担，故对其主张的运输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正通公司请求汇丰公司赔偿占用第二批铝卷货款利息，因本院已认定将涉案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铝卷退还正通公司，退还货物的数量大于正通公司第二批交付货物的数量，正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货款259757.6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不符合质量要求的0.47*1600mm铝卷29.903吨、0.51*1600mm铝卷4.645吨；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违约损失117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30000元；以上判决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1元,由济南汇丰铝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31元，反诉费3585元，由山东正通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穆秀峰审判员  郭其华审判员  舒志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