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金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开发区金晖路**。法定代表人：温亭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顺，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文，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宋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超群，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金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错误。1、被上诉人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上市公告书等披露信息中显示首封法院是烟台中院错误，此为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3条第2款，2015年被上诉人的工商档案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而非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人向法庭提供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向省工商局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省工商局的签收证明。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烟台中院向省工商局送达的执行裁定书等证明。由此可见，招远市人民法院是股权冻结的生效法院，应以其2015年8月3日的送达为有效的冻结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9条，被上诉人虽然提供烟台中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只能说明法院向被冻结股权所在的市场主体进行了送达通知，该时间不是对工商部门的送达时间，不能就此认为烟台中院是股权冻结的生效法院。被上诉人也未证明烟台中院曾向省工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所以烟台中院不是股权冻结的生效法院。2、被上诉人在公司上市、登记、存档的不当行为，造成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被法院冻结的股权被其他法院相继冻结拍卖，此为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之二。上诉人求证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得知，被上诉人未按公司首次发行及上市的相关规定，将股票委托登记机构托管，也未按托管要求将被冻结的股票在托管时进行平移。被上诉人2017年1月16日登记、存管时，未将宇田公司在省工商局对其冻结予以平移至宇田公司进行登记，导致上诉人对宇田公司持有被上诉人0.83%的股权名下托管的股票被烟台中院等其他法院相继冻结、拍卖，造成被上诉人的股权损失。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是省工商局的首次查封，被上诉人以没有收到法院的相关文书作为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在首次发行及上市前，应将工商部门有关其股权是否清晰，是否受限制的情况进行核查并披露。其在上市后也未按规定对股票进行托管和平移登记，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应进行赔偿。退一步，即便股票未平移托管登记，但因登记托管股票的权利基础是股权，股票只是股权的表现形式，而非独立或延伸权利，因此，在工商登记机关对股权的法律限制可以对抗任何对股权表现形式下经过托管登记股票的制约；二、被上诉人过错造成宇田公司股权损失，使其没有财产清偿上诉人债务，损害宇田公司双方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过错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做了案涉股权冻结公示，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系首次冻结，被答辩人申请的冻结为轮候冻结，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已委托专业机构对案涉股权专项核查，在初始登记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已履行应尽义务。所以，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迪公司承担宇田公司在艾迪公司所持股份0.83%中股权价值损失2044万元，由于公司资金紧张，现暂时请求艾迪公司支付其中的100万元，其余款项待胜诉后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艾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1日，在王全宁诉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宇田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烟民一初字第113-1、114-1、115-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上述裁定，于2015年3月16日分别向艾迪公司、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山东省商务厅发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公示以下事项：冻结宇田公司持有的艾迪公司0.83%的股权（出资额110万元）及股息、红利，冻结期限3年，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5年4月，汇金公司为与宇田公司、孙崇信、陈希美、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起诉至招远市人民法院，招远市人民法院立案号（2015）招商初字第150号。在该院主持下，各方于2015年5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出具（2015）招商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宇田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偿还汇金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168000元，逾期自2015年5月1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孙崇信、陈希美、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对宇田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汇金公司为与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宇田公司、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典当纠纷一案，起诉至招远市人民法院，招远市人民法院立案号（2015）招商初字第155号。在该院主持下，各方于2015年5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出具（2015）招商初字第15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偿还汇金公司借款400万元及利息336000元，逾期自2015年5月1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宇田公司、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对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汇金公司为与宇田公司、孙崇信、陈希美、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起诉至招远法院，招远法院立案号（2015）招商初字第156号。在该院主持下，各方于2015年5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出具（2015）招商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宇田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偿还汇金公司借款400万元及利息336000元，逾期自2015年5月1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威海雪莲山酿酒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陈希美对宇田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汇金公司向招远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招远市人民法院立案号（2015）招执字第944、945、946号。在执行过程中，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招执字第944-945-9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贵公司出资额100万股权及股息红利”。2015年8月3日，招远市人民法院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事项为：“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贵公司出资额100万股权及股息红利。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不准变更、转让抵押他人，查封期限三年。2015年8月3日到2018年8月2日止。”2017年8月25日，招远市人民法院向烟台市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事项为：将“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贵公司出资额100万股权及股息红利”更改为“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100万股股权及股息红利。”另查明，2017年1月，根据艾迪公司在证券公开发行后向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提交的证券持有人信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列出的艾迪公司投资者宇田公司证券冻结信息如下：2017年1月16日被烟台中院冻结79万股，2017年1月17日被芝罘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1月17日被芝罘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9日被牟平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12日被烟台中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12日被烟台中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26日被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26日被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2017年5月26日被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区法院冻结110万股（轮候冻结）。另查明，宇田公司所持有的艾迪公司的110万股股权已被牟平区法院等在执行程序中卖出，现汇金公司的涉案债权未从出卖股权款项中得到受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汇金公司：你方认为招远市人民法院对宇田公司在艾迪公司处股权的冻结属于首轮冻结，是否向相关法院提出了异议？汇金公司称：已向烟台中院、牟平区法院提出了异议，没有结果，法院也未听证，该两法院给出的答复是不以证券公司登记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艾迪公司赔偿汇金公司经济损失的前提条件为其实施了对汇金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汇金公司存在损失，且损失和侵权行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艾迪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存在过错。现没有证据证明艾迪公司收到了招远市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冻结宇田公司股权的相关法律文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1月份以前艾迪公司知道招远市人民法院对宇田公司的上述保全措施，汇金公司主张艾迪公司理应主动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证相关冻结信息，缺乏法律依据，故艾迪公司未向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提交招远市人民法院上述冻结信息，不存在过错。汇金公司如认为招远法院对宇田公司股权的冻结属于首轮冻结，应当向相关法院提出。其次，汇金公司申请对宇田公司等被执行人强制执行的（2015）招执字第944、945、946号案件，现由招远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未确定汇金公司的相应债权不能受偿，故不能认定汇金公司存在经济损失。综上，汇金公司要求艾迪公司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汇金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汇金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其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首次冻结的相关材料，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做的冻结为首次冻结。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封宇田投资股权的相关信息；被上诉人还提交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关于对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过程中股权冻结事宜的核查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市过程中已尽职尽责履行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更加说明被上诉人在上市前没有完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没有将招远市人民法院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查封3年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进行纰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汇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艾迪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100万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就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及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其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招远市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通知或冻结裁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之前知悉招远市人民法院对宇田公司采取了保全措施，故被上诉人在证券公开发行后未向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提交宇田公司证券冻结信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汇金公司如认为招远市人民法院对宇田公司股权的冻结属于首轮冻结，应向相关法院提出。此外，汇金公司申请对宇田公司等被执行人强制执行的（2015）招执字第944、945、946号案件，现由招远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汇金公司的相应债权能否受偿尚未确定，因此亦不能认定汇金公司存在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0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汇金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