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乌石头路天明科技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兰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湘，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婉莹，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华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吴店镇荷花街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鹏，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西侧源兴居2栋22H。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拉公司)、马华明、李海鹏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考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马华明向上诉人支付260309元及利息人民币1301.5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暂计1个月，具体以实际支付完毕差额款日期为准）；2、请求改判李海鹏立即向上诉人支付211971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059.8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暂计1个月，具体以实际支付完毕差额款日期为准）；以上共计474641.4元；3、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马华明、李海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马华明、李海鹏签署的合伙人经营协议书无效没有任何事实理由，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考拉超级课堂合伙人经营协议书》（编号：0755016)，就现有深圳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内合作筹建考拉社区课堂龙华校区（简称“龙华校区”)。龙华校区仅仅为地域称呼，该校区合作经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署的经营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管理经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补足相应的利润。龙华校区作为为学生和家长提供便利的服务机构，有关法律对此类机构涉及资质及租用场地等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赌义务的，其应当补足利润。二、原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就龙华校区办学资质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且从来没有对办学资质问题进行询问。也从来没有对如果认定合同无效以及无效的后果进行释明。自始至终，原审法院都未将合同的效力作为争议焦点，一审庭审全部是针对双方的诉求进行调查核实，并且要求上诉人对利润计算方式提供情况说明。因为合同无效，必定会有认定无效的后果，比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过错认定。但是原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双方的知情权及辩论权，直接突然擅自认定合同无效，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本案上诉人诉求有理有据，证据充分，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求。本案中的合伙人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第三条乙方需履行的义务和享受的经营权利中有关于对赌协议的约定，马华明、李海鹏需完成三年对赌条款，且应当在年度经营盘点后5日内将未完成目标利润予以补足。自成立龙华校区以来，马华明、李海鹏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校区严重亏损，截至2018年底，马华明、李海鹏仍需补足利润差额共计474641.41元。但马华明、李海鹏一直消极履行，直至今日仍未补足，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属严重违约，其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以及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审理方向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终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故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马华明、李海鹏对上诉人考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考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华明立即向考拉公司支付260309元及利息人民币1301.5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暂计1个月，具体以实际支付完毕差额款日期为准）；2、判令李海鹏立即向考拉公司支付21197l元及利息人民币1059.8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暂计1个月，具体以实际支付完毕差额款日期为准）；以上一二诉求共计474641.4元；3、判令马华明、李海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马华明、李海鹏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考拉公司向反诉马华明、李海鹏返还剩余学费人民币49875.92元整：2、请求法院判决考拉公司向马华明、李海鹏支付房租、管理费及水电费暂计人民币101206.6元；3、请求法院判决考拉公司向马华明、李海鹏支付已垫付的员工工资人民币190400.31元；以上三项暂共计为人民币341482.86元。4、请求判决本案反诉费用由考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华明、李海鹏系深圳市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以下简称艾文教育），其中马华明占艾文教育百分之六十股份、李海鹏占艾文教育百分之四十股份。2015年12月10日，考拉公司（为甲方）与马华明、李海鹏（为乙方）签订一份《考拉超级课堂合伙人经营协议书》（编号：0755016），双方就共同筹建考拉社区课堂龙华校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校区组建方式、双方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付款方式。1.校区组建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协商并确定在乙方现在经营的位于深圳××浪街道高峰花园××楼的深圳市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艾文教育，以下简称艾文教育）现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办学场地、教学及办公楼设备、生员、户外广告、师资及管理团队、预收学费、教学教研产品及资源整体估值（整体总估价值为人民币78万）的基础上，共同成立考拉社区课堂龙华校区，并以此为基础拓展深圳考拉超深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2.双方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2.1甲方出资46.8万元，收购龙华校区百分之六十的业务，并作为龙华校区的控股方享有校区的经营管理权；2.2乙方以目前共同经营的艾文教育现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办学场地、教公设备、生员、户外广告、师资及管理团队、预收学费、教学教研产品及资源的方式参与校区合作组建，占龙华校区百分之四十的经营分红权，并受甲乙双方委托和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负责龙华校区的经营和日常管理；2.3为全面优化和提升龙华校区的培训服务功能，校区成立后，甲方愿意按照考拉社区课堂的标准追加金额不超过20万元投资，用来对龙华校区教学及办公环境进行改造，改造成本将分三年平均分摊计入龙华校区运营成本支出。3.付款方式：3.1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诚意金6.8万元诚意金到账后，视为协议生效，如甲方中途毁约，乙方有权没收甲方诚意金，如乙方中途毁约，乙方须在毁约当日全额退还甲方诚意金并赔偿甲方双倍诚意金。3.2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派工作小组前往艾文教育进行人事、行政、财务、业务工作的对接盘点并双方签字确认，待盘点工作结束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出资款10万；3.3为促进龙华校区的规范发展，协议签订之日起，龙华校区将以三个月为期限按考拉课堂的标准全面完成财务、人事、行政、教学、教研的对接，待所有事物按考拉课堂的标准对接完毕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收购款20万；3.4为保障校区健康经营，乙方同意在甲方的出资款中保留10万元作为新成立校区业务对接运营保证金，时间为期六个月，即以六个月为期限，待业务对接完毕后，再予以一次性支付。3.5乙方收款账号：62×××72（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收款人：马华明。二、双方权责、财务管理、经营分红。1、双方权责：甲方作为龙华校区的控股方，依法享有校区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和决策权；乙方作为校区合伙人，受甲乙双方委托，在甲方的统一领导下全面负责龙华校区的日常运营和经营管理，并负责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业务在龙华新区市场的运营和推广：2．财务管理，实行收支两条线，由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实行统—财务管理，包括员工薪酬、房屋租赁、行政办公、市场拓展等；3.经营分红：实行年度经营分红制，以校区成立时间为起始时间，待年度运营结束后，甲乙双方进行运营盘点，并按各自占有经营分红比例享受经营分红。三、乙方须履行的义务和享受的经营权利。1．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现有经营场所的业主按原租赁价格续签3年租赁协议，并与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以确保龙华校区原有业务的持续经营。4．基于甲方对方教育培训的整体估值，经甲丙双方友好协商以三年为期限进行对赌协议，并对龙华校区正式运营之日起三年的实际营收、实际课收、税后利润进行如下约定，并设定对赌条件：（1）时间：2015年12月1日-2016年11月30日，实际应收80万，实际课收80万，税后利润8万；（2）时间：2016年12月1日-2017年11月30日，实际应收88万，实际课收88万，税后利润8.8万；（3）时间：2017年12月1日一2018年11月30日，实际应收96.8万，实际课收96.8万，税后利润9.68万；备注：（1）最终以实现年度税后利润为对赌考核指标，如乙方完不成税后利润，須在年度经营盘点后五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方式等额补齐税后利润差额给龙华校区，否则将以协议估值的比例冲抵乙方的原始股权；(2)在对赌期内，如乙方带领经营团队超额完成年度税后利润指标，则龙华校区拿出超额利润部分的30%奖励乙方及经营管理团队；3．乙方将以龙华校区“管理十合伙人”的身份在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的领导下参与龙华校区的运营和管理，遵守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制定与颁布的系列规章制度和管理守则并接受绩效考核；4．乙方原经营的深圳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继续保留并与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用作龙华校区对接校区物业租赁、房租缴纳、物业对接等之用，并承诺依据甲方的实际管理和发展需要随时作更换法人、变更经营、注销等工作信息；四、费用结算及经营约定。1、以2015年12月1日为结算日期，2015年12月1日前乙方经营艾文教育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债权、债务、人事纠纷由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2015年12月1日后预收学费在收到甲方第一笔收购款后，直接存入甲方指定账户；2、为顺利实现考拉社区课堂一体化，充分发挥考拉超课的技术和资源优势，乙方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全面完成考拉数字化教学、移动课堂、网络课堂的产品植入，以全面提升合资公司的教学、教研和市场营销能力。合资公司各教学点数字化课堂管理指标按照教师项与学生项设定指标（详见列表）。同日，马华明、李海鹏向考拉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约定现—致就转让原艾文教育百分之六十经营业务给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事，作出如下承诺：1．深圳市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以前经营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劳资、人事、经济纠纷均由马华明、李海鹏承担并各自承担连带责任，与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关。2．深圳市艾文博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以前如因超范围或不规范经营所产生的税务、行政处罚，均由马华明、李海鹏承担并各自承担连带责任，与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无关。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有两年的追诉权，在2017年12月1日前可向马华明、李海鹏追诉因处罚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考拉公司即出资46.8万元，向马华明、李海鹏收购了龙华校区（后改称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校区）60％的业务，并作为龙华校区的控股方对龙华校区进行经营管理，并聘用被告马华明为教学主任、被告李海鹏为讲课顾问及拓展经理在开办的龙华校区工作。2018年5月18日，考拉公司（为甲方）与马华明、李海鹏（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合伙人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伙人经营协议书（编号A0755016）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甲方双方一致确认乙方马华明与李海鹏占艾文教育的股份比例由原协议的60％与40％调整为马华明占艾文教育55％股份，李海鹏占艾文教育45％股份。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税后课收利润如下：实际课收：705535.25元，课收税金23015.52元，税后课收682519.73元，总支出818750.55元，待摊支出6327.35元，税后课收利润-142558.17元。3、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根据原协议设定的对赌条件，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应完成税后课收利润88000元，现税后课收利润完成为-142558.17元，现乙方需补齐未完成税后课收例如差额部分230558.17元，其中马华明应补差额（占艾文55％）126806.99元，李海鹏应补差额（占艾文45％）103751.18元。4、乙方补齐税后课收利润后甲乙双方按自占有经营分红比例享受经营分红，其中乙方马华明可分配19360元，李海鹏可分配15840元。5、乙方从可分配利润中抵扣后实际需要补的差额为马华明107446.99元，李海鹏87911.18元。6、乙方因目前资金不足无法一次性补齐差额，且对2018年的经营更有信心，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完成对赌的税后课收利润实际应补齐的差额部分（马华明107446.99元，李海鹏87911.18元）从二人工资扣除。从2018年4月1日开始，每月扣除马华明4000元，李海鹏3000元，未扣完的部分与第三年度（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需完成税后课收利润96800元）对赌协议一起结算。后考拉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陆续从被告马华明的工资中扣划了人民币14398元、从被告李海鹏的工资中扣划了人民币12789元用于补齐对赌的税后课收利润。2018年11月29日，考拉公司与马华明、李海鹏就继续合作经营问题发生纠纷，马华明、李海鹏以合同到期为由向考拉公司提供辞职并获考拉公司批准，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对所经营的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校区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离职后，马华明、李海鹏在该经营场所继续经营办学，2018年12月5日，考拉公司向被告发函，通知马华明、李海鹏在双方在没有就业绩补偿及校区后续经营事宜达成协议前，校区暂停营业，马华明、李海鹏不得继续在本校区内从事经营活动及私自对外营业。2018年12月22日，考拉公司再次登报公告，内容如下：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校区（地址：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花园三楼）原管理团队马华明、李海鹏已经全部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该校区自2018年12月1日起已经暂停营业并正在进行整顿，整顿期间校区不向学员收取任何学费，如任何有原管理团队成员或第三方冒充我司在本校区继续办学收取费用的，均与本公司无关，但我司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本校区具体开业日另行通知。2019年1月25日，考拉公司就业绩补偿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校区未取得办学资质，未向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原审法院认为，考拉公司与马华明、李海鹏开办的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校区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未取得办学资质，未向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考拉超级课堂合伙人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伙人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属无效。由于合同无效，合同条款中所约定的所有条款包括利润对赌条款亦属无效。因此，考拉公司的本诉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马华明、李海鹏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210元，保全费2894元，由考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3211元，由马华明、李海鹏负担。本诉受理费考拉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马华明、李海鹏已预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2018年8月31日考拉社区课堂深圳龙华校区运营核算总表显示，营收利润为-2092273.12元，课收利润为-177744.03元。马华明、李海鹏签字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018年11月考拉社区课堂深圳龙华校区运营核算总表显示，课收利润为-246029.15元。该核算总表已经通过邮件发送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收到邮件，但表示未确认金额。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交的核算表中列出的很多支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商量，是上诉人想当然作出来的。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双方合同是否有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对赌利润差额，具体金额是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就筹建考拉社区课堂龙华校区达成《考拉超级课堂合伙人经营协议书》，对于出资、股份、管理方面等对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办学证，该校区最终是否办理办学证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仅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不构成合同无效，原审以该校区未获得办学证、未工商登记为由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了利润对赌条款，被上诉人如完不成合同约定的利润，需要现金补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人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至2017年11月30日结算日，马华明确认应补差107446.99元，李海鹏应补差87911.18元。两人均签字确认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8月31日营收情况，马华明、李海鹏亦签字确认。2018年9月到2018年11月三个月的营收情况马华明、李海鹏虽未签字确认，但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核算明细，马华明、李海鹏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核算数据不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核算表予以采信。根据该核算表，2018到2019年度课收利润为-246029.15元，按照合同约定，当年税后利润应为9.68万元，2018到2019年被上诉人应补齐差额为342829元（246029元+96800元），抵扣两被上诉人按比例应获利润38720元（96800×0.4）后，余款304109元，马华明应补的部分为167260元（304109×0.55），李海鹏应补136849元（304109×0.45），扣除马华明应付工资14398元后，马华明还应补差152862元，扣除李海鹏应付工资12789元后，李海鹏应补差124060元。综上，马华明还应补差总额为260309元（107446.99+152862），李海鹏应补偿总额为211971元（87911.18+124060）。考拉公司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对赌利润补差金额，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当日其已结算完毕并已将结果发送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华明，李海鹏反诉部分的诉请，鉴于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马华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赌利润差额26030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5日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四、被上诉人李海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赌利润差额21197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5日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210元、保全费2894元，由马华明负担3907元，由李海鹏负担3197元。反诉受理费3211元，由马华明、李海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马华明负担4631元，由李海鹏负担3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