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2民初11530号 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住所：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三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MA6W6AKK80。法定代表人：文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欣伟，男，系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望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37277378。法定代表人：袁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时报社，住所，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5337T。法定代表人：吕平波，该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肖肖，女，系该报社记者。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 华夏时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欣伟、史望涛，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华夏时报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被告华夏时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肖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全网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华夏时报网、其链接的新浪财经及腾讯网）删除《三彩家大面积拖欠房东租金“高收低租”背后或面临爆雷危机》的文章；2、依法判令被告禁止以任何方式发布涉及原告的不实文章；3、判令被告在其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新浪官方微博、腾讯网、《法制日报》报纸显著位置上连续10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原告审核并在以上媒体连续刊登10日以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支付名誉损失费5万元、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维权合理支出。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0日18时32分39秒，被告在其主办和经营的华夏时报网站刊载了《三彩家大面积拖欠房东租金“高收低租”背后或面临爆雷危机》文章，并同日将涉案文章同步到主流媒体腾讯网及新浪财经官方，后该文章被其他媒体和其同行大量转载，并经网友及其客户大量点击，后其从客户处得知涉案文章及内容。被告在该文章多次用“危机”“暴雷”等博人眼球的标题，借未经确定身份人员如“租客”“房东”“离职人员”等代表的陈述，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将其描述成“与乐咖公寓命运相似”的情况和行业暴雷的代表，并采用“两头拖欠资金紧张”“高收低租激进扩展”“变换马甲逃避监管”等不实词汇对其进行否定性评价，恶意贬低其及“三彩家”的品牌形象，引起全国各地员工及其客户的恐慌，其有理由认为被告的行为存在明显恶意。疫情期间，其就租金支付问题同业主积极协商，并提供了解决方案得到了98.4%业主的支持，仅剩1.6%的业主仍有六百余户在协商中，其从成立至今未受到任何监管部门的处罚，因此被告所述的“三彩家大面积拖欠房东租金”的说法纯属虚构根被不属实，被告在没有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下，采用虚假及恶意表述的方式抹黑其，已经完全突破了媒体专业和道德底线，导致影响迅速传播，给其造成极大的商业信誉损失，构成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二被告作为媒体及媒体人，没有做到公正、客观的采访报道，违反了新闻记者的管理办法，对其进行否定性评价，严重缺乏中立客观的基础，通过标题党的形式，获取网络流量和舆论关注，严重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其根据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作出公正裁决。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辩称，涉案报道文章并非其公司刊发登载，与其无关，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华夏时报社辩称，第一，其刊发记者采写的涉诉新闻报道，系正当行使媒体报道和舆论监督权。其作为新闻媒体，在其运营的“华夏时报网”上刊登了记者采写的涉案文章，其内容是对“三彩家”长租公寓所面临的“两头拖欠”资金紧张状况、“高收低租”经营模式的风险因其质疑、签约主体的变换疑似逃避监管以及其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关系等问题进行相关报道，其初衷和目的都是履行新闻媒体的职责，客观报道各方的观点、争议和质疑，揭示警示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和市场风险，完全属于新闻媒体正当行使报道权和舆论监督权的范畴。第二，涉案报道，均经过记者真实采访各方并结合相关证明资料采写而成，报道内容客观、公正，不存在严重失实之处，侮辱、诽谤更无从说起。“三彩家”长租公寓欠租和强制解约、经营风险等问题遭到广泛投诉，有关主管部门对其进行约谈，早已因其媒体和社会的广泛关注，这是其对该广泛关注的事件进一步调查采访，进一步深入报道的初衷和原因。早在2020年3月份，钱江晚报、观察者网等媒体，就刊发了《青客、巢客、沃客、自如、三彩家等长租公寓被杭州房管部门约谈》的新闻报道，凤凰网科技等网络媒体也刊发了《又一家长租公寓出现问题 三彩家拖欠全国近万名业主租金》的稿件，在黑猫投诉、聚投诉、新浪微博平台上，搜索“三彩家”可以找出大量房东和租客的投诉帖子。另外，三彩家因为涉嫌违规和引发广泛投诉等问题，在涉案文章发表前后，被杭州房管部门、南京市房屋租赁指导中心和建邺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等多家多地主管部门约谈，并进行风险警示，这都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涉案报道是其报社记者陆肖肖采访了杭州成都济南天津等多个城市的多名房东和租客、前“三彩家”员工和“三彩家”方面的相关负责人，以及多位专家，并取得了大量一手资料的情况下，客观报道了此次因“欠租”引发的事件。涉案报道如实披露了各方的争议焦点、主要观点和质疑声音，同时对原告负责人接受记者采访的答复情况和其提供的有关材料也进行了客观、公正的报道，可以说，涉案报道内容全部是对采访情况和有关资料材料的如实披露，没有任何杜撰或假借他人之口的情况，更无指控侮辱诽谤的内容。就广大受访者提出的“高收低租”经营模式及其风险的质疑，涉案报道不仅登载了原告对此的回应，也采访了多位业内专业人士，对专业人士提示的经营模式风险，资金链断裂风险进行了披露。涉案报道非但没有对原告进行恶意贬损或者以偏概全，而且客观公正地披露各方观点，其通过采访业内专业人士，对“高收低租”这种明显存在不确定性、争议大、风险高的经营模式进行披露和风险警示，也正是媒体发挥舆论监督作用的体现，对业主和租客而言，揭示了行业现状和面临的风险，以期其审慎签约规避风险；对经营企业而言，警示注重防控风险，以期其避免激进经营导致“暴雷”的前车之鉴。涉案报道刊发后，江苏电视台于6月24日以“这家中介多次被约谈就是不整改！南京房产部门发布首个租房风险提示”为题播发并在网上刊发了相关新闻报道，其中主管部门通告的主要内容为：“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存在高风险的经营行为，市民与这家公司进行租房交易时，要谨慎选择，避免财产损失和经营风险。”可见，涉案报道非但没有任何污蔑诋毁之处，而且其揭示的问题和警示的风险得到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进而约谈经营企业要求整改，并正式发向社会公众发表了风险警示通告。综上所述，其发表的涉案文章，是记者经过翔实、多方采访后，取得充足第一手资料，并基于此等信息资料而形成的基本事实，进而完成的新闻报道，其中对于原告的回应和主要观点，也均如实进行报道，故其报道是客观、全面、公正的，是新闻媒体依职责发挥舆论监督职责的好稿件，涉案报道非但不存在严重失实之内容，相反得到了相关主管部门的关注并促进其依法履职，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原告的起诉指控毫无道理和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另辩称，其报道中并没有指向原告公司，报道的是三彩家品牌，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原告所述的其他媒体转载涉案文章是否侵权、是否造成损失与其无关。当事人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4月10日，被告华夏时报社在其主办的华夏时报网站刊登了其报社记者陆肖肖署名的通讯文章《三彩家大面积拖欠房东租金 “高收低租”背后或面临爆雷危机》（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该涉案文章主要内容如下：“本来是想着省心一点，不用自己招租和打理，李会（化名）将房子托管给长租公寓品牌三彩家，没想到却惹了一堆烦心事，平台已经拖欠他三个月的房租。和李会有着类似遭遇的房东还有很多，由于三彩家布局城市众多，受到影响的房东有很多，仅《华夏时报》记者所在的维权群里，就有将近500人的维权房东，遍及西安、天津、杭州、成都、重庆、广州、长春等城市。受到疫情影响，三彩家近期资金颇为紧张，还有大量的租客拿不到房租押金。有专家分析，三彩家的资金紧缩或将导致企业爆雷，可能会和乐伽公寓的命运相似。'两头拖欠'资金紧张  李会告诉《华夏时报》记者，自己是在2019年6月将房子托管给三彩家的……本来是约定好每个月打一次房租，但最近1-3月的房租都没有收到。跟三彩家方面协商，对方表示要么签订补充协议，或者签解约协议，要不就去法院告他们……另一方面，近期也有多名租客向《华夏时报》记者反映，三彩家拖欠了房租押金……针对拖欠房东租金、租客押金的情况，《华夏时报》记者联系到了三彩家方面郝姓负责人，她默认了公司拖欠资金的情况，并表示'行业受到疫情影响，我们理解业主以及租客的负面情绪，三彩家平台提供生活类的服务，有一些租客和业主就以为是跟三彩家有关，他们自身都没搞清楚商户和平台的关系，有这方面的疑虑是正常的'。上述郝姓负责人还为《华夏时报》记者提供了一份近期企业回应文件，文件中，三彩家创始人文宁回应称：'我们接受所有的质疑，接纳业主、租客所有的情绪，我们只想认真负责地解决问题。三彩家是一个系统平台，平台商户有公寓企业，这些公寓企业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期间碰到疫情，截止到2月25日的付款日，三彩家平台下的商户仍未复工，在此期间遇到大量租客退租退款，租客延期支付租金、房源大量空置等情况，造成部分1月份和2月份业主租金未能按时支付。'  '高收低租'激进扩张  除了拖欠大量资金之外，《华夏时报》记者还发现三彩家存在大量的'高收低租'现象，即以较高的价格收进房源，然后以更低的价格租出去……《华夏时报》记者采访到一位三彩家前员工，其表示，三彩家的房源80%都是高收低租。伴随着高收低租的是三彩家的激进扩张步伐，这家2017年6月才成立的企业，目前已经布局了24个城市，在线发布房源达2万套。对于高收低租模式的争议，在三彩家上述给到的文件中，文宁回应称：对于淡季低价出租快速止损回笼资金，旺季高价出房赚取服务费的模式，我们认为是正常的经营策略。就像坐飞机，淡季的飞机票很便宜，旺季比如说春节期间，机票就很贵。房屋租赁是一个民生类行业，不适合赚差价的模式，不可能每套要赚钱，也不能要求每月都赚钱，因为基数大，公寓管理的房源总数量有60%以上属于盈利，已经能支持企业健康发展，我们应该以一个周期内的财务报告来判断是否良性发展……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盘和林告诉《华夏时报》记者，高收低租在长租公寓行业是存在的，目的是通过补贴和各方面的优惠，来快速抢占市场。但企业要健康运转，起码要维持一定的利润率才行，即使利润薄一点也可以。但高收低租明显会很危险，比如这次遇到疫情因素，房子出租率下降，就很有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一位行业资深人士告诉《华夏时报》记者，三彩家的事情不方便公开评论，但他的结局可以预见，参考去年爆雷的乐伽公寓。'变换马甲'逃避监管？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三彩家正频繁运用'城城找房'这个品牌进行宣传和业务推进……记者看到，在李会和三彩家签订的合同上，合同首页有一个大大的三彩家的logo,下面一行小字写的是'您的房屋管家'，受托方写的是城市房屋租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合同背景上还有三彩家的水印。对于三彩家和城城找房双方的关系，上述三彩家郝姓负责人表示，三彩家属于生活服务行业的管理系统，城城找房是三彩家的一个入驻商户，平台研发初期有合作，管理过一批少量房源，之后三彩家就没有再做房屋租赁的业务了。但实际情况似乎远没有这么简单，三彩家和城城找房还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天眼查上的信息显示，与李会签约的城市房屋租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后来改名为城市社区服务集团（西安）有限公司，文宁曾经担任其法定代表人，而近期与房东签署补充协议的就是这家公司。城城找房是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一个公寓品牌，郝菲是城城找房的联合创始人，占有城城不动产51%的股份，而郝菲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在城城不动产的历史股东中，还出现了文宁和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身影，文宁也曾经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在城城不动产的分支机构中，还存在大量的三彩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之后,该涉案文章被新浪财经、凤凰网财经、腾讯网、网易新闻、房天下网等网站转载。2020年4月17日，原告委托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华夏时报社发送了《律师函》，认为被告华夏时报捏造事实构成侵犯其公司名誉权，要求被告华夏时报社停止侵权并恢复其公司名誉。现因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其公司名誉权，遂诉至本院，形成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诉讼中，因双方分歧太大，致调解未果。 另查，被告华夏时报社记者陆肖肖在刊登涉案文章之前曾加入微信群名为 “三彩维权群”（该群成员约400余人）、“1号现场谈判群”（该群成员18人）及“杭州黑中介曝光群”（该群成员183人）了解涉案文章中报道的房租拖欠事实，还微信采访了自称与“三彩家”签订合同的部分业主、租客及三彩家的离职员工，并询问了微信备注名为“专家盘和林”、“专家卢文曦”等人此类高收低租等现象的经营风险，为撰写涉案文章收集了一定的素材。又查，2020年3月12日，观察者网站刊登了钱江晚报记者发表的《青客、巢客、沃客、自如、三彩家等长租公寓被杭州房管部门约谈》文章。2020年6月23日，建邺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南京市房屋租赁指导中心发布《关于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风险提示的通告》，内容载明：“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原名三彩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部西安），在南京从事房屋租赁经营活动时存在'高进低出''长收短付'高风险经营行为。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6部委《关于整顿规范住房租赁市场秩序的意见》和我市住房租赁机构银行托管制度的相关要求，市、区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多次约谈该公司，责令整改……为防范风险，现向市民朋友们、各网络信息平台、我市各房地产经济机构、住房租、住房租赁企业进行风险提示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进行租房交易、开展租赁经营活动时，注意研判风险，谨慎选择，避免财产损失和经营风险……”。2020年6月24日，江苏新闻报道并刊登了《这家中介多次被约谈就是不整改！南京房产部门发布首个租房风险提示》的文章及相应电视新闻，报道了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原名三彩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存在“高进低出”“长收短付”等高风险经营行为，并作出了相应高风险提示。经核实，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推广；软件开发；网络与信息安全软件开发等等，法定代表人文宁，任职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房产中介等等，法定代表人为文宁，任职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城城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三彩家（西安）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住房租赁、房地产经纪等。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陕0112民初115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申请人三彩家有限公司的先予执行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了三彩家有限公司的申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上述规定,新闻报道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即行为人有主观过错、行为违法、违法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二是新闻报道内容是否达到“严重失实”这一法定标准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华夏时报社在其网站刊登的涉案文章，是经过其报社记者采集一定基本素材的前提下所撰写，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文章中表述的“高收低租”及拖欠房租的现象是部分存在的，虽报道内容中出现“变换马甲，逃避监管”等措辞存在不够严谨的情形，但变换马甲在涉案文章中加了双引号，逃避监管后加了问号，可以看出系推断性的评价及风险提示，并未进行肯定性表述，从内容上来看并未达到“严重失实”的程度，亦不存在故意侮辱、诽谤、丑化、歪曲等情形。被告华夏时报社作为一个新闻媒体，并不是国家办案机关，其根据记者采访的相应素材进行报道，虽内容上不够全面严谨，但主观上并无过错，且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房屋租赁，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发布给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宜认定被告华夏时报社刊登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华夏时报社承担侵权责任之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又因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并非涉案文章发布或刊登的主体，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北京华夏时报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三彩家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康  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付丽娟书  记  员    李燕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