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初96号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新庄村新花路****。法定代表人：任湛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颍县崔跃霞家居用品馆，经营场所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瓦店镇**。经营者：崔跃霞，女，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闯，男，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与崔跃霞系亲属关系。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维拉公司）与被告临颍县崔跃霞家居用品馆（以下简称崔跃霞用品馆）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2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维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跃霞用品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维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崔跃霞用品馆立即停止销售以及许诺销售侵犯原告专利号名称为“拉杆箱（8180）”外观设计专利权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崔跃霞用品馆赔偿因专利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名称为“拉杆箱（8180）”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7年5月1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做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8月14日完成评价报告，评价报告注明全部外观设计专利并未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涉案专利产品自原告生产销售以来，销售量逐步增加，且在淘宝、天猫、京东等网络线上线下销售平台上的同类产品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018年9月4日，原告获得中国皮革协会颁发的“2018真皮标志杯中国国际箱包皮具设计大赛”参赛证书，涉案专利获得该大赛专业组旅行箱包类铜奖。经调查，被告在其淘宝店铺销售的旅行箱包的技术特征与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相似，被告的销售、许诺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利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崔跃霞用品馆答辩称：一、被告并非是被诉侵权产品的批量销售商，仅是有货源订单需求时才从淘宝店铺“我的淘多多”处即时购买、发货，店铺没有库存，订单交易只有原告购买的一单，且此项产品上架时间较短，并没有因侵权产品而产生销售利润。二、被告申请追加“我的淘多多”淘宝店铺为被告。三、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案涉专利在外观设计与产品尺寸上存在较大差别。四、被告仅在店铺网页上使用了与原告案涉专利产品相同的一张图片，并无生产或提供被诉侵权产品，即便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被告也不负赔偿责任。五、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被告不应当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拉杆箱（8180）”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7年5月10日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专利已于2019年3月8日按时缴纳了年费，外观设计专利至今仍处于有效法律状态。“拉杆箱（8180）”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公告中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共7幅照片。从授权公告的视图和简要说明来看，未请求保护色彩，属于形状和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另外，专利简要说明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是用于盛装物品的箱包，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图案及其结合，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是立体图，其新颖性较高的设计特征表现为呈L型的箱体及把手弧形踏脚的设计。箱体整体呈L型，箱体侧面上部对称分布一对把手，下部对称分布一对弧形踏脚，箱体侧面有凹陷线条点缀，箱体顶端有安全带，箱体底部四顶角各有一个万向轮。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做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8月14日完成评价报告，得出结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新颖性及创造性，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18年9月4日，原告的产品“可坐式骑行木马箱”获得中国皮革协会颁发的“2018真皮标志杯中国国际箱包皮具设计大赛”专业组旅行箱包类铜奖。2019年9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奕欣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对网络购买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王奕欣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行如下操作：打开360浏览器，清空浏览器记录，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230r.1.14.45.210e28399FKGfu&id=600723900021&ns=1&abbucket=4#detail”，出现相应页面，输入账号“及密码，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点击“登录”，出现多角度展现产品特征的宣传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将鼠标放置“描述服务物流”，出现“旅游网眼密码锁男女小学生旅行箱包行李箱木马箱登机童年儿童四轮”产品详情信息选择页面，页面显示此类产品库存数量2075件。点击工商执照旁的图标，出现多角度展现产品特征的宣传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出现显示本案被告信息的“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返回商品页面，颜色分类选择“图片玫红（2-15岁适用）M”，数量选择“1”，出现相应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依次点击“立即购买”、“提交订单”，出现“确认订单信息”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页面显示，收货地址：王奕欣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厦禾路666-668号海翼大厦361000，店家：u[2201473928054]，卖家：霞跃精品家居百货，实付款：275.03元；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并点击“确认付款”，出现相应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点击“订单详情”，出现“订单信息”页面，将页面以PDF的形式另存至计算机桌面并打印。页面显示，卖家昵称：霞跃精品家居百货，订单编号：614885921903562368，付款时间：2019年9月9日16:09:02。上述操作过程共取得网页页面资料共24页，附于公证书之后。2019年9月16日，工作人员孟欣代收百世快递邮包一件，运单号为70007173693271。2019年9月17日，王奕欣来到公证处，与公证员工作人员孟欣一起对百世快递邮包（运单号为70007173693271）进行查验。经查验，上述邮包包装完好。在公证员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王奕欣对邮包现状、快递详情单以及邮包内的商品进行拍照，由孟欣对上述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密封后交由王奕欣保管。上述操作取得照片10张另存至公证处计算机并打印，附于公证书之后。在公证员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王奕欣在公证处计算机上网操作，以“账户名登录淘宝平台（w，确认收货并打印上述订单的订单详情，取得网页页面资料共3页，附于公证书之后。兹证明王奕欣的上述行为与过程属实，公证书所附网页页面资料共27页、照片10张为王奕欣现场操作取得，密封后的商品交由王奕欣保管。2019年10月21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6231号公证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公证书记载，与公证书所粘连的27页网页资料、10张照片均为公证员为保全证据现场操作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当庭进行侵权比对，涉案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均系用于盛装物品的箱包，为同种类产品。二者仅在箱体左右两侧的五角星、线条等图案形状及分布、箱体上部有无密码锁、箱体下部万向轮是否为空心不一致，除此以外，箱体整体均呈L型，箱体侧面上部均对称分布一对把手，下部均对称分布一对弧形踏脚，箱体侧面均有凹陷线条点缀，箱体顶端均有安全带，箱体底部四顶角均各有一个万向轮。二者的把手、弧形踏脚、安全带、五角星、线条等具体形状、万向轮的分布以及箱体的整体形状设计的视觉效果基本相同。另查明，一、被告崔跃霞用品馆成立于2019年5月7日，注册资本3万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崔跃霞。。经营场所：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瓦店镇**经营范围：销售家用电器，销售工艺品，销售卫生用品，销售纺织品、针织品，销售鞋帽，床上用品制造，箱包鞋帽、工艺品、商业办公家具、住宅家具、五金日用百货、家居日用、床上用品、儿童玩具、孕婴用品、家装主材、厨具童装、婚庆用品、节日用品。二、2019年9月9日17：55：27，被告从淘宝店铺“我的淘多多”（昵称：邂逅的精彩）处购买“网红儿童万向轮行李箱木马遛娃可坐骑行箱24寸旅行拉杆箱密码包邮”产品1件，付款199.99元，相关购买信息显示收货地址：王奕欣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厦禾路666-668号海翼大厦361000，订单编号：615565345413273459，运单号：70007173693271三、2019年11月5日，原告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支付公证费700元。以上事实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授权公告文本、年费收据、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8）粤广南粤第11332号公证书、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6231号公证书、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被告网店相关信息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被授予后，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本案中，原告奥维拉公司依法对专利号为“拉杆箱（8180）”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按时缴纳了年费，该专利依法应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解释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认定产品种类是否相同或者相近。确定产品的用途，可以参考外观设计的简要说明、国际外观设计分类表、产品的功能以及产品销售、实际使用的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均为拉杆箱，属同类产品，可以进行相同或近似的外观设计对比。关于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本案中，二者仅在箱体左右两侧的图案形状及分布、箱体上部有无密码锁、箱体下部万向轮是否为空心不一致，其他部分均构成相同或者相似。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来判断，上述差异不足以将被控产品的设计与专利设计区别开来，不属于实质性差异，对判断整体视觉效果构成相似无实质性影响，故两者整体相近似。综上，被告涉案产品采用了与原告专利近似的外观设计，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侵犯了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以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合法来源抗辩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成立要件：一是抗辩主体仅限于使用者、许诺销售或销售者；二是侵权产品使用者、销售者主观上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三是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本案中，被告崔跃霞用品馆在其网店展示涉案产品并对外销售，其行为应定性为许诺销售及销售行为。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其所销售产品的生产厂家、相关商品规格、质量、安全信息等进行积极有效的审查，而不是仅明确其上游供货单位，本案中被告所展示及销售的涉案产品没有相关生产厂家信息等内容，但为牟利仍进行展示及销售，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同时其网店标明涉案商品尚有大量库存，故虽然本案中原告所公证购买到的涉案侵权产品显示由被告从其他商家付款采购发货，仍不能认定其构成合法来源。对被告的该部分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以及专利许可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及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售价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颍县崔跃霞家居用品馆（经营者崔跃霞）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ZL201730056020.5号“拉杆箱（8180）”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临颍县崔跃霞家居用品馆（经营者崔跃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州市奥维拉箱包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临颍县崔跃霞家居用品馆（经营者崔跃霞）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富强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张永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亚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