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洪波，化名赖永波，男，1974年4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2011年7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当月20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玉颖、宋永娇，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及津南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洪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8月6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华、检察官助理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洪波及其辩护人韩玉颖、宋永娇，被害人家属张锡海及委托代理人路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2月26日晚，被告人潘洪波与同伙刘某（已判决）在本市南开区天津大学校内的大学生活动中心舞厅内，因琐事与对方男子同案犯尚某（已判决）等人发生争执，后离开。期间被告人潘洪波向尚某、张某1（已死亡）等人扔砖示威，引起对方不满。随后尚某、张某1、彭某（已判决）、张某2（已判决）等人于当晚22时许，追赶至该舞厅东侧学生宿舍楼附近，张某1将被告人潘洪波所骑自行车踹倒引发双方斗殴。期间，被告人潘洪波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张某1、尚某捅伤，后其在同伙刘某、陈某、王某、郭某等人的资助下外逃。经上网追逃，2019年9月6日将被告人潘洪波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潘洪波，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洪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修订）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洪波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洪波对本案提出的辩解是：1.本案起因系因听说刘某的女性同伴被流氓骚扰，且在舞厅没有发生争执；2.本案系正当防卫，其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拿刀仅为吓唬对方，在被围殴过程中，其挥拳招架时忽略手中有刀；3.其不清楚被害人死亡是否系其造成。辩护人对本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被告人系正当防卫；3.本案认定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4.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26日晚，在本市南开区天津大学校内的大学生活动中心舞厅内，刘某（已判决）因尚某（已判决）邀请其女性同伴张进跳舞而产生不满，后召集潘洪波到场协同离开。在离开途中，潘洪波向尚某、张某1（已死亡）等人扔砖示威，引发矛盾。随后尚某、张某1、彭某（已判决）、张某2（已判决）等人于当晚22时许，追赶至该舞厅东侧学生宿舍楼附近，张某1将被告人潘洪波所骑自行车踹倒，潘洪波随即持刀威胁，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潘洪波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张某1、尚某捅伤，后其在刘某、陈某、王某、郭某等人的资助下外逃。经上网追逃，2019年9月6日将被告人潘洪波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已补偿被害人家属钱款共计人民币43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证人尚某的证言：2月26日，我们去天大跳舞，我想学习跳舞，就起来到舞厅的北侧邀请一个女的跳舞。我冲她伸出右手说，姐姐，会跳舞吗，会跳教一下，那女的还没说话，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就对我说，她不会，我当时一愣，看了看那个高个男的，那个男的看见我看他又说了一句，她不会。说的声音很大，这时张某1他们就站了起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我就回去了。过了一会，那个高个带了一个小个男的，到那两个女的那说了几句话，那两个女的就跟他们走了。就过了一小会儿，张某1说他们扔过来一个易拉罐，然后他又说，走问问去。我们几个就跟了过去。我们几个下楼后，那几个人还在楼下推自行车，我们几个人就到学生楼口那等着，他们推着车过来，张某1过去踹了那个小个子的自行车一脚，那小个推了张某1一下，张某1上去揪那个小个，那个高个就去拦，王剑和彭某把高个拽到一边去了，我和跟我们一块的那个人上去帮张某1打那个小个，只一会，我发现张某1躺下了，我发现我手上有血，我一摸脸，发现脸上也都是血，当时我跑了，当时张某1在地上躺着，左胸部有个刀口。我想是那个小个捅的我们，我们只跟那个小个动手了。小个穿一红色防寒服，身高170ｃｍ左右，22、23岁。2.证人彭某的证言：2月26日晚上六点多钟，我和尚某、张某1、张某2骑自行车去天大歌舞厅。尚某不会跳舞，就邀请隔座的一个女的跳舞，那个女的没站起来，站在女的跟前有个戴眼镜的男的看尚某，尚某也看他，那个戴眼镜的男的一会走了，带来个穿红色半大防寒服的人在我们每个男的面前看一眼就走了。又过了几分钟，张某1、尚某和不认识的那个人来到我们跟前，让我和张某2走，他们三个人就走了，我们两个人也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个戴眼镜的那个人（刘某）和穿红色半大防寒服的人（潘洪波）及两个女的推着车，从我和张某2身边走过去，看到张某1他们三个人把那两男两女给围住了，开始的过程我没看见，我就看见张某1往前冲要动手打对方（潘洪波），这个人（刘某）在中间拦着，这时我和张某2也过去了，这时对方（潘洪波）从上衣拿出来一个东西在手里，张某1先踹了他一脚，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我和张某2就把高个的拽到个铁护栏那，这时就听那边喊赶快跑，我扭头一看，尚某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往外跑，张某1跑了两步就摔倒了，我和张某2就过去了，我撩开衣服一看，胸的左边有一个大约2公分的刀口。3.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尚某、张某1、彭某我们四个人到天津大学的一个舞厅跳舞，尚某站起来邀请我右边坐着的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跳舞，当时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站在那两个女的说话，被邀请的那个女的没有站起来，一会尚某就回来了。他们讲了什么，我根本听不清。后来我们下楼，这时在舞台被尚某邀请过的那两个女的和高个男青年与一个穿红防寒服的从我俩身边走了过去，当走到张某1他们跟前时，张某1踹了穿红防寒服的车一脚，高个男子和穿红防寒服就把自行车支起来了，与张某1他们吵了起来，后来就动手了，我看见是穿红防寒服先打了张某1脸一拳，然后他们就动手打了起来。这时我和彭某就跑过去了，我们刚跑过去，那个高个就把彭某揪住了，打彭某，我这时也过去了，我和彭把高个儿拽到了铁栅栏，把他按那儿，这时我回头看张某1他们时，张某1往回跑了两步就摔倒了趴在地上，其他那三个人也分别跑了，我看见张某1他一动不动，张某1身上有血。张某1心脏处有一刀口，尚某脑袋上也有刀伤，左肋处有一处刀伤。对方两个人，高个的戴眼镜穿黑皮夹克，黑裤，矮个穿红防寒服半大，身高1.7米左右。4.证人张某3的证言：1995年2月26日晚，在天津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晚9时30分左右，离我们座位较近处一位男青年请张进跳舞，这时刘某走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走，正看到那个男青年，就用很冷的语气说他不会跳舞，当看到那男青年没立即离去，刘某又重复了一遍，这时与那个男青年同来的四五名男青年站起来，刘某没理会，又走到别处去了，那个男青年就回去了。晚9点40分左右，刘某和潘洪波叫我们走，我们下来时，看到刚才请张进跳舞的男青年与四五个人一起也下楼。我看到对方几个人过去打潘洪波，刘某过去劝阻，双方随即打起来。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潘洪波说，是他用刀子将对方捅伤的。5.证人张进的证言：我到舞厅遇到了我妹妹同学，开始遇到的是刘某，后来是陈某、潘洪波。当晚九点多钟，旁边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他请我跳舞，我不想跳，对方说跳吧，我说我跳的不好，不跳了，对方说我也不会跳，你教我。这时旁边我妹妹的同学刘某对对方说：不跳，她不会跳，对方还请我跳，这时刘某又对那人说，她不会跳，你走吧，当时刘某说话的态度挺横的，这时可能是请我跳舞的那人一起来的几个人走了过来，但也没说什么，那个人就和这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了，对方只是请我跳舞，并未拉我的手。过了几分钟，刘某和潘洪波回来了，对我说别跳了，一起走吧，当时我们姐俩并不想走，可是刘某一再让我们走，我和我妹妹穿上衣服与他们出了舞厅，下楼推车，我们下楼后就往舞厅外走，刘、潘两人推自行车，刚才请我跳舞的那几个人从舞厅出来了，并把刘、潘拦住了，其中一个问潘洪波，然后就互相打起来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潘洪波、陈某三人到天津大学学生活动中心跳舞，旁边过来一男子邀请张丽的姐姐跳舞，我看见张丽的姐姐说不跳，我看他去抓张丽姐姐的手，很生气就大声对那人说她不跳。后来我就走了，到了楼梯口，我看到潘洪波在楼下推自行车，我跟他说里面有人让张丽的姐姐跳舞，我没让跳，他们要打我，潘洪波问几个人，我说一帮人，我没敢问，潘洪波放下自行车，从楼下找了半块砖头，揣怀里上了楼。我们走时，走到舞厅中央，潘洪波从怀里拿出那半块砖头贴着地面向那几个人的方向滑了过去，然后我们就出了舞厅，我问潘洪波滑砖头干嘛，他说吓唬吓唬他们。到了舞厅楼下，我和潘洪波正在开自行车锁时，看见那几个人也下来了。他们冲我们就过来了，就知道要打架，我就把眼镜摘下来放口袋里了，其中一个还说敢扔东西，够楞的，其他人过去动手打潘洪波，有两人上来揪着我连踢带打。这时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就看见围打潘洪波的人往四下跑，其中有一个人跑了几米，就摔倒不动了，我看到潘洪波仰面躺在地上，我过去看见他脸上和前胸都是血，我把他扶了起来。我问潘洪波怎么回事，他说我捅人了，摔倒那个人是他捅的。潘洪波用水果刀捅的，他是在密云路陈某家的空房里跟我们说的。7.证人王某的证言：1995年2月26日晚七点多钟，我和潘洪波、郭某、陈某四个人到天津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跳舞。后来我们各自推车走。我看见一个人抓住潘洪波并推他，潘洪波也用手推对方，这时其他的人就围过来打潘洪波与刘某，后边那几个人就追打他，我不知道怎么好，我就急忙跑到舞厅喊值班的人，告诉他们有人在打架，等我和值班人过来后，已经不打架了，刘某骑在车上站着，潘洪波在旁边打裤子上的土，在他的南边有一个人在蹲着。这时潘洪波走过来跟我说，地上有把刀，找到了扔到湖里去，我就在附近找，最后在学生宿舍前的角落找到了，然后我就骑自行车到天大正门进来的那个湖，把刀子扔到湖里了。是橘红色的折叠水果刀，刀上没有血。潘洪波的脸上有血，脖子上也有血，我扔刀回来后宿舍的路边上有很多人，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我没敢看就走了，潘洪波打架时穿红防寒服半大，牛仔裤，旅游鞋。潘洪波外套的领子上有血。8.证人陈某的证言：2月26日晚我们骑自行车到天津大学大学生活动舞厅跳舞去了，到了舞厅后看见了刘某，到了中场跳迪斯科时我们遇到了同学张丽和她姐姐了。中场过后，我和郭某又跳了两支曲子，到了九点十分左右，我们就走了，离开舞厅，我送郭某回宿舍，到了宿舍楼下，看见了潘洪波，我问他，舞会散了，他说散了，他又说出事了，我问怎么了，他说跟人家打架了，他把人捅了，我问捅了几个人，他说不清楚，我说伤势如何，他说不清楚。潘洪波告诉我用水果刀捅的，那把水果刀是橘黄色把，能折叠，折叠起来有10ｃｍ左右。9.证人郭某的证言：2月26日晚，我和陈某回到师大，在宿舍楼下我碰到了潘洪波，当时潘洪波在天大的舞厅和别人因为舞伴的事打架了，具体因为什么他在一旁和陈某说的，我听他和陈某说打架把别人捅了。我问潘洪波为什么打架，潘洪波说是因为刘某叫的潘洪波说舞厅中有人和他犯楞就打起来了。后来刘某来了给潘洪波一沓钱。大意说让潘洪波出去躲躲，具体什么我也没听清。我问了一下王某去干什么了，潘洪波说她扔刀去了，潘洪波让王某去扔刀，说是扔到了天大的湖中。潘洪波打架时穿紫红色半大防寒服，后来买的去郑州方向的车。潘洪波与陈某、刘某是中专同学。10.证人赖某的证言：我丈夫叫赖永波，他没和我讲过他违法犯罪的情况，他嫁到我家，入赘，所以他姓我家的姓。11.证人朱某、潘某的证言证明证实：潘洪波是其二人的儿子，其二人配合民警进行血样采集。12.现场勘查记录证明：在学生宿舍楼台阶前地面上有多处血迹；被害人张某1左胸处有一致命刀伤。13.潘洪波、赖永波等人人员详细信息、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证明：被告人潘洪波的主体身份及其用赖永波身份生活的情况。14.拘留通知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8月20日对潘洪波进行在逃人员登记，于2011年7月6日对其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于2019年9月6日将潘洪波抓获归案。15.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2月26日晚，刘某与尚某在天津大学校内的大学生活动中心舞厅内，因故发生争执，潘洪波向尚某、张某1扔物后离去，引起张某1等人不满。随后尚某、张某1、彭某、张某2等人追赶至该舞厅东侧学生宿舍楼口，将刘某、潘洪波拦住，张某1将潘洪波所骑自行车踹倒引发双方斗殴。期间，被告人潘洪波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张某1、尚某捅伤，致张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尚某损轻微伤。后潘洪波在刘某、陈某、王某、郭某等人的资助下外逃。本院于1996年8月作出判罚：刘某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彭某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张某2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尚某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陈某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王某、郭某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分。1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1995年2月26日晚在天津市南开区××大学××大学××宿舍楼口，发生一起打架案件，现场一人被人用刀捅伤，经侦查，潘洪波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潘洪波潜逃。经工作，2019年9月6日潘洪波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被民警抓获。17.涉案人员的身份证明信息证明：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18.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家属已经补偿被害人家属钱款共计人民币43万元，并取得谅解。19.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潘某、朱某是送检赖永波的生物学父、母亲。20.天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1.尚某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尚某损伤为轻微伤。22.被告人潘洪波的供述与辩解：当时我跟对象王某与刘某、陈某及他对象约定在当天晚上去天津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舞厅跳舞，陈某和他对象玩了一会就先走了，后来刘某在舞厅碰到了张丽和她姐姐，在我跟王某跳完舞离开舞厅时，刘某说有人找张丽的姐姐跳舞，她姐不同意。他看对方人多怕挨欺负，让我跟他一块把张丽和她姐姐喊出来一起离开舞厅，当时我就捡了半块砖头塞进衣服里，是怕跟对方动手防身用，就跟刘某一起回到舞厅内，把张丽和她姐叫出来了，在离开时我跟刘某跟要请张丽姐姐跳舞的那几个男子谁也不服谁，我将捡的半块砖放在地上从舞厅门口滑向对方那几个人的方向想吓唬对方一下，当时双方都没动手我们就离开了，等我们离开舞厅走到附近一片小树林时对方就追出来把我们围住之后就动手了。当时对方几个人把我们围住，我当时骑在自行车上，当时我跟对方说不想打架，但其中一名男子就踹倒了我骑的自行车，我当时就下车了并掏出了口袋里随身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他们比划，想把他们吓跑了，这时对方几个人冲过来打我，我就手持水果刀胡乱捅了几刀，之后我们就厮打在一起，这会刀已经掉在地上，对方几个人将我打倒在地，对我连踢带踹，后来对方就停手了，他们就分头跑，其中一名男子跑了没几步就倒地了，因为我当时身上衣服上都是血，我除了鼻子被打出血了，胸前衣服被血染了，但都不是我的血，我意识到出事了，我当时让王某把我捅人的水果刀扔了，之后一起去了陈某家里在××路××房，换下我的血衣，穿上了陈某的衣服，因为我觉得事太大想跑，当时他们几个人就给我攒了点钱，我就买火车票逃到了广东。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针对本案的证据及被告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洪波为帮同案犯刘某出头，带刘某及其女性同伴离开舞厅时，在未遇尚某、张某1等人阻拦、未有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向对方抛掷砖头，逞强耍横，引发纠纷；在遇尚某、张某1等人围堵，自行车被踹倒后，持刀威胁，激化矛盾；后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又持刀伤人，致人伤亡，上述情节均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多名证人之间、证人与鉴定意见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综合考虑潘洪波上述行为的意图和性质，不应认定其为正当防卫，而应认定其具有追求他人伤害结果的故意。2.针对本案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1995年2月26日，公安机关于1999年8月20日对潘洪波进行在逃人员登记，并于2011年7月6日对其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于2019年9月6日将潘洪波抓获归案。在此期间，潘洪波化名赖永波，以该身份在他乡生活，部分涉案人员因对其包庇而被定罪。上述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修订）第七十七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之规定，对潘洪波的追诉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3.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并非自动投案，且在当庭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洪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洪波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予以经济补偿，并获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修订）第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1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辰人民陪审员  李 蓓人民陪审员  李世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冯琳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修订）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