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11民初1035号原告：刘均涛，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王余丹，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河南雍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建设路西段**王村镇政府西院平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98738401U。法定代表人：张家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赵兴闯，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大召营镇大召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173168477Y。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均涛诉被告河南雍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宁公司）、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0日、2020年11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刘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淦，被告雍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赵兴闯，第三人万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与第三次庭审时原告刘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王余丹，被告雍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赵兴闯，第三人万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均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刘均涛工程款和保修金3032384.95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396988.4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判令第三人就被告上述三项给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刘均涛与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第三人与被告河南雍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由原告独立承包、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由第三人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原告；原告按工程造价的1%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等等。2014年9月16日，原告代理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雍宁华府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第三人承包被告开发建设的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地点为新乡市太行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南角；建设面积为14706.50㎡；工程价款为14112918.67元；设计变更所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有关约定计算；现场签证所产生的费用按市场价计算；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5%，于保修期满1年支付40%、满2年支付50%、满5年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资金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7年3月29日移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和第三人自始至终未能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亦未于保修期满1年、满2年后向原告支付保修金。因被告和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程多次停工、窝工，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经原告初步核算，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和保修金350万元，应赔偿原告停窝工等损失100万元，并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当就被告的给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10月13日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中冠价鉴（2020）001019号《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工程造价、停工损失及工程决算审计鉴定意见书》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含地坪面以下1.5米以内土方工程）为12609459.13元及申请人完成的地坪面以下1.5米以内土方工程的造价为79796.82元。申请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2609459.13元+79796.82元=12689255.95元。扣除被告雍宁公司已支付的9656871元，被告雍宁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3032384.95元。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至申请人起诉日2020年3月19日，共计38.79月。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05%，被告雍宁公司应当向申请人刘均涛支付利息暂计为3032384.95元×4.05%÷12（年利率折算成月利率）×38.79（天数转月数）=396988.47元，逾期付款利息最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完全付清之日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雍宁公司辩称：1、原告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起诉被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将雍宁公司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2、被告与第三人根据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付款协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已与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第三人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对剩余工程款的分期支付达成了协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关于主张工程款及保证金均不能说明具体的数额，其主张停窝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工程虽然存在延期交付是因为承包方的原因，而非答辩人的原因所造成，其所主张的利息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同期银行利率在2019年的8月份标准已经不存在，其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显然没有依据。因此，法院对于原告诉请不明确，在开庭仍不能说明的，应当驳回起诉。第三人万宏公司述称：原告主体资格有问题，我们同意被告关于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答辩人全用在了工程上，不欠原告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对第三人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其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他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表示异议的，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雍宁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2月10日1号楼及裙房、负1.7米以上土方开挖记录及附图1份，具有客观性，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冠价鉴（2020）001019号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工程造价、停工损失及工程决算审计鉴定意见书，被告及第三人虽提出异议，但因该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雍宁公司系案涉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项目的发包方，其通过招投标方式选中万宏公司施工。2014年，原告刘均涛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万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第三人万宏公司与被告雍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书同时约定项目工程由项目部独立承包、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与结算办法：3.1建设单位为本项目所支付的各种款项必须打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乙方专款专用。”第六条约定“甲方责任：……6.3协助乙方办理招投标及开竣工相关手续。参与图纸会审、资料检查、技术交底、项目报验、施工签证、工程验收、竣工决算，工程备案等工作。……6.5协助乙方办理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结算、工程款催要，索赔等相关工作”。2014年9月16日，原告刘均涛以第三人万宏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被告雍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雍宁华府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万宏公司承包被告开发建设的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新乡市太行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南角，建设面积为14706.50㎡，工程固定合同价款为14112918.67元，设计变更所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有关约定计算，现场签证所产生的费用按市场价计算。原告刘均涛在合同落款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均涛即投入资金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7年3月29日移交给被告使用。被告雍宁公司陆续向万宏公司支付工程款9846871元（原告自认收到9656871元，另190000元万宏公司未向其支付）。2020年4月25日，被告雍宁公司与第三人万宏公司对工程总造价进行了决算，确定案涉工程总结算造价为12218016.79元，扣除遗留问题解决款项23060.2元后为12194956.59元。2020年4月30日，被告雍宁公司与第三人万宏公司签订《关于河南雍宁置业有限公司欠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款项的工作确认函》1份，双方对还款方式、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工作确认函第3条载明“雍宁华府1号楼及裙房雍宁公司欠万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12194956.59元减去已支付给万宏公司的工程款9846871元（含上述第1条抵两套房款79万元），尚欠万宏公司工程款2348085.59元。现双方约定按照如下时间节点进行支付；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2021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21年5月1日前支付剩余648085.59元，雍宁公司保证按上述时间节点支付所欠款项。雍宁华府1号楼的上述决算数额，刘均涛未签字认可，如刘均涛不认同决算数额及付款办法，万宏公司负责协调，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与后果。”经本院委托，2020年10月13日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中冠价鉴（2020）001019号《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工程造价、停工损失及工程决算审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意见一：对塔吊台班按照委托材料中的双方（被告、第三人）认可的预算书和结算书计算，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造价为：12609459.13元（详见附表一）。其中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计取的管理费用为126094.59元，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计取分项工程造价的6.87%费用为76712.64元。意见二：对塔吊台班按照定额规定计算，雍宁华府1＃楼及所属裙房工程造价为：12503647.28元（详见附表二）。其中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计取的管理费用为125036.47元；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计取分项工程造价的6.87%费用为76712.64元。2、、地坪面以下15米以内土方工程工程造价为79796.82元；屋面保温工程造价为63757.77元。此两项费用当事人各方存在异议，特予以单列，具体由法院根据相关法规及庭审质证情况判决（详见附表三）。3、委托事项中的停工损失，根据现有委托材料暂无法出具鉴定意见。4、委托事项中的工程决算书审计金额同鉴定意见”。因该鉴定，原告刘均涛支出鉴定费用12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基于诚信原则所生权益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刘均涛与万宏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独立承包、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刘均涛以万宏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宏公司收取管理费，该行为符合借用资质施工的特征，双方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施工，故刘均涛以万宏公司名义与雍宁公司签订的《雍宁华府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又无法返还的应折价补偿。补偿原则应考虑原告、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串通借用资质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这一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并结合雍宁公司与万宏公司结算数额在合理范围的事实。则雍宁公司以其与万宏公司结算确认价款12218016.79元及支付方式为标准予以补偿合乎情理，也符合依赖利益保护原则。综上，雍宁公司减去已支付给万宏公司的工程款9846871元，尚须补偿工程款2371145.79元（2348085.59元+23060.2元）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刘均涛履行。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2021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21年5月1日前支付剩余671145.79元。关于原告主张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鉴定意见一中依据为双方预算书、结算书，其中含有利润部分，考虑施工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效的事实，该意见不宜做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进行了地坪面下1.5米的施工，其主张将该造价款计入应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雍宁公司对刘均涛借用万宏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并不知情，对施工合同无效并无过错，雍宁公司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则基于鉴定书意见二确定的工程造价款超出万宏公司与雍宁公司结算部分285630.49元应为原告刘均涛的损失，该损失系因刘均涛与万宏公司串通借用建筑施工资质的行为所致，故原告与第三人是损失的产生的过错方，原告主张雍宁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刘均涛与万宏公司对于该损失的产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则万宏公司应承担刘均涛损失142815.25元。被告雍宁公司对原告利息损失不具有过错，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雍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均涛工程款8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000元，2021年3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2021年5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648085.59元；二、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均涛工程损失款142815.25元；三、驳回原告刘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34元，由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7117元，刘均涛承担17117元。鉴定费120000元，由第三人新乡市万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原告刘均涛负担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巿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九重人民陪审员 ：王运明人民陪审员 ： 李 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来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