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4786号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1号塔楼19层1927室。法定代表人：薛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繁荣街33号1-1。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吴琼，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丽，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款项5108481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400万×4.75%+400万×4.75%÷12个月×9个月+400万×4.75%÷365天×10天=337705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0日，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400万×4.25%+400万×4.25%÷365天×21天=179780元；余款1108481元自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9月10日，以11084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1108481元×4.25%÷365天×142天=18328元，前述合计535813元；自2020年9月11日起，以510848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用9808.2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树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受让刘树松持有的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60%,股权转让价格72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汇入了被告账户，原告与刘树松之间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担任公司股东期间，为公司经营需要陆续向公司汇款1108481元。2020年1月份，刘树松起诉原告，主张原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经西岗法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支付到被告处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刘树松的股权转让款，故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基于前述事实，被告占有原告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现原告请求被告依法返还占有原告的款项及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认为本案因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案由不准确，股权转让纠纷应当是股东之间签订合同确定权利义务，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第二，原告诉请的4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请的1108481元部分由于该部分转账对应的财务凭证均在原告处保管，导致案件事实查不清。第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刘树松（甲方）与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720万元人民币；甲方同意将持有本公司60%的股权共7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30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甲方应协助乙方自本协议生效30日内到本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等内容。后原被告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畅松农业的投资者为付强认缴出资额40万元、刘树松认缴出资额320万元、王新认缴出资额36万元、加育实业认缴出资额720万元、薛健强认缴出资额84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树松于2017年10月10日协助加育实业办理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后因加育实业未按协议约定向刘树松支付股权转让款，刘树松诉至本院，经审理后判决解除刘树松与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加育实业将畅松农业60%股权返还刘树松。另查，2017年11月8日，原告通过其所有的中国银行43×××28账户向被告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34×××58账户转账400万元款项，用途为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认可该400万元款项实际用于偿还被告公司欠付刘晓冬的债务。再查，原告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后，分多次向被告公司投资款项，其中2018年3月8日原告转账被告10万元；2018年9月5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瑾转账至被告公司账户10万元，备注为原告投资款；2018年9月10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瑾转账至被告公司账户20万元，备注为原告投资款；2018年11月8日原告转账被告10万元；2019年2月1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瑾转账至被告公司账户15万元，备注为原告投资款；2019年7月30日原告转账被告5万元；2019年8月1日原告转账被告3万元；2019年8月8日原告转账被告5500元；2019年9月23日原告转账被告35500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转账被告6300元；2019年11月18日原告转账被告92500元；2019年11月24日原告转账被告2235元；2019年12月3日原告转账被告6800元；2019年12月18日原告转账被告12500元；2019年12月25日原告转账被告9000元；2020年1月14日原告转账被告12500元；2020年1月17日原告转账被告160000元；2020年2月3日原告转账被告2200元；2020年2月18日原告转账被告12500元；2020年3月18日原告转账被告9446元；2020年4月16日原告转账被告10500元；2020年4月20日原告转账被告1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108481元。又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9808.28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20）辽0203民初932号案件庭审笔录、（2020）辽02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2民终454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转账凭证、保险服务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一方获得该项利益不具有合法的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不当利益分两部分，分别为2017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400万元以及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累计投资的1108481元，下面针对两笔款项逐一分析：第一，关于2017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400万元。被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收取该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首先，原告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为抵顶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告称该400万元款项系支付刘树松向其转让被告公司60%股权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因被告公司欠付刘晓冬债务，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故双方约定原告替被告偿还该债务以抵顶刘树松向原告转让股权的部分款项。刘树松对此抵顶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予以否认，并因本案原告未支付其股权转让款的理由诉至本院，经审理认定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成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其次，被告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为原告担任被告公司股东期间的出资款。虽然在该笔银行转账凭证上载明了用途为投资，但原告对该投资性质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交书面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投资的方式、金额以及其他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仅仅因为原告时任被告公司股东的身份即收取其400万元款项，且未用于公司经营发展，故被告主张该款项系投资款缺少事实依据。最后，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了其收到该笔款项后实际用于偿还了案外人刘晓冬的债务，与原告主张的用途一致。由此可见，原告基于抵顶刘树松部分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代被告公司偿还外债，而被告认为原告系其股东而向其投资款项以偿还外债，属于双方对于代偿外债理由的误解，在抵顶股权转让款及股东出资款均缺乏证据认定的情况下，被告亦不能举证证明收取款项具有其他合法依据，其收取的400万元款项应属不当利益，原告有权主张其返还，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累计投资的1108481元。双方对该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认可上述款项系原告担任被告公司股东期间的出资款，对于款项性质亦无异议。原告主张返还的理由为，其曾经获得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在担任股东期间进行了多笔投资，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判决解除，其股东资格已经丧失，故其担任股东期间的投资款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登记为被告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其股东资格合法有效，且原告亦认可上述款项转账是基于投资的目的而发生的，故被告公司收取原告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应属于不当利益。原告按照不当得利纠纷就上述款项提起诉讼要求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股东资格丧失以后，双方关于其担任被告公司股东期间的出资纠纷，应另行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款项的同时有权主张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问题，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向被告转账400万元，其目的在于代被告公司偿还债务以抵顶股权转让款，故其款项的支出是有原因的，被告并非恶意占用原告资金，因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未予认定，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持有该400万元款项具有其他合法事由，故应予返还原告。综合考虑原告支出款项的目的以及原被告之间关于款项占用原因存在误解等情况，本院认为自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较为合理，原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主张属合理，对于原告主张，本院调整为被告应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9808.28元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被告未及时返还原告款项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因原告诉请中仅400万元款项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故仅对其诉请合理部分产生的保全担保保险费695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告应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4000000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6951元；三、驳回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7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加育(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70元，由被告大连畅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徐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