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02民初1355号 原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方北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董事长。 原告：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问津街****>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执行董事。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萱，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楼**1110> 法定代表人：莫跃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学园公司”）与被告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铭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光、赵万萱，被告锦华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斯凯学园公司系为开发建设衡水公园壹号项目所设立的项目公司，二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了《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锦华铭公司、恒信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斯凯学园公司的24%、51%股权转让予碧桂园公司，现碧桂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均系斯凯学园公司的股东，其中，碧桂园公司持有75%的股权，锦华铭公司持有25%股权。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向二原告致《衡水公园一号项目工作联系函》（项目字【2019】07-03）一份，函中要求斯凯学园公司代其向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仁安消防诉讼事宜的律师服务代理费12万元，斯凯学园公司已于2019年9月19日代被告支付了该12万元律师代理费。按照被告向二原告出具的项目字【2019】07-03工作联系函，本案所涉及到的12万元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已经为被告实际垫付，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告特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第二十三条关于法院管辖的约定（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锦华铭公司辩称，1、关于斯凯学园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斯凯学园公司现股东为碧桂园公司和锦华铭公司。碧桂园公司是斯凯学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斯凯学园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为公司利益与第三人签约对外委托相关事项并承担责任，于法有据。相关证据中并没有斯凯学园公司有向股东锦华铭公司进行追偿的约定，况且斯凯学园公司现在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非常不规范，碧桂园公司作为斯凯学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决议，在没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起诉其他股东，名为起诉实为滥用公司权利。如果依据《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第七条约定，假定锦华铭公司承担责任，那么根据该条约定也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项目公司斯凯学园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原告在诉讼中的主张案由既有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股权转让纠纷又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权利人不是同一个主体，不应合并在一案中予以主张，二原告主张损害赔偿利益到底归属谁，不能明确，因此请法院驳回其起诉。 2、被告不存在不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律师费用的支付更不能作为碧桂园公司的损失进行主张。律师费用属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碧桂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在2017年9月5日签订的《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备忘录》中约定，该案件已经在该备忘录中予以披露，《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附件7中已经对12万元律师代理费进行了记载，原告碧桂园公司在交接时对此应付费用是明知的，因此不存在锦华铭公司“隐瞒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告以《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第七条的理由起诉被告，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锦华铭公司不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形，原告关于存在“损失”主张也就不存在事实基础，根据《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第七条第1款“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5月1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及物业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由股权变更后的目标公司继续承担”的约定，该应付费用应当由斯凯学园公司而不是由锦华铭公司承担。 3、根据《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碧桂园公司应付锦华铭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因碧桂园公司违约未付，锦华铭公司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5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该案正在诉讼过程中。斯凯学园公司作为案件委托方支付律师费用理所当然，不存在为锦华铭公司“代付”的情况，锦华铭公司发函称自愿承担12万元代理费并非是因为隐瞒了债务，而是为了双方更好的合作，共同推进项目的进展而主动让步，但是前提是碧桂园公司也应当诚实信用履行协议，向锦华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该款才可以在碧桂园公司应付锦华铭公司3.7亿元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中予以扣除。基于此，碧桂园公司再行起诉要求锦华铭公司付款缺乏事实依据，相应的锦华铭公司所发函件当然也不能作为锦华铭公司应当付该款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5日，碧桂园公司（甲方）与锦华铭公司（乙方1）、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2）（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斯凯学园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截至2017年4月30日，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的负债合计1207251272.59元，其中目标公司的债权人为乙方关联方（以下简称“关联债权人”）的负债为535701022元（以下简称“债务代偿款”），除上述披露事项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目标公司股权不存在质押等设置担保的情况；第四条约定，甲方受让目标公司75%的股权的对价为600000000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股权转让款6430万元，2、甲方向目标公司提供股东借款53570万元，由目标公司用于偿还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的债务代偿款；第七条约定，1、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财务账册及尽职调查所需的其他资料，完成了对目标公司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的审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目标公司及物业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明细见（附件6），该附件所包括的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双方同意由股权变更后的目标公司继续承担，该附件所包括的物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物业公司继续承继，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5月1日至本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及物业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由股权变更后的目标公司继续承担9债权债务情况及业务清单详见【附件7】中相应部分），【附件7】外的债务（如有）及其权利，则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承诺，后续将无条件配合物业公司的注销事宜，乙方保证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不存在除【附件6】和【附件7】外的债务，如目标公司存在其他任何隐藏、或有债务的，该等债务及其权利均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目标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目标公司的债务代偿款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方式进行处理；第十三条约定，目标公司向乙方1提供借款，甲乙双方同意由目标公司向乙方1提供借款资金如下：1、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1）目标公司向乙方1提供借款资金2亿元，（2）目标公司向乙方提供在乙方认可的银行开具的，由乙方作为保函受益人的担保额度为2亿元的不可撤销的银行付款保函（该保函就本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和第六款对应资金做担保，保函内容详见【附件11】，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方式，乙方在确认收到以上全部资金及目标公司提供担保当日，乙方1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办理质押。2、2018年1月31日前，且甲方确认目标公司已获得税局对本协议第六条第5款约定的“税前列支的土地成本确定规则”的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以两者中后到达之日为准），目标公司再向乙方1追加提供借款资金1亿元。6、在2018年6月30日前，且甲方确认目标公司已获得税局对本协议第六条第5款约定的“税前列支的土地成本确定规则”的确认后（以两者中后到达之日为准）1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再向乙方1追加提供借款资金1亿元等。该合同后附件12份。上述合同附件7即目标公司及物业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明细及业务清单（2017年5月1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中现存及潜在纠纷-仁安消防有关包括本案诉求的12万元律师费。同日，四方公司签订《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备忘录一份，约定，一、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以下“过渡期”），目标公司产生的费用共计1401万元由乙方负担；二、过渡期内目标公司发生的三笔诉讼：如终审败诉，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因败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从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目标公司向乙方1提供的借款资金中等额扣除，剩余借款资金由目标公司按照合作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给乙方1，如胜诉，甲方同意胜诉的结果由乙方享有等。 2019年7月9日，锦华铭公司向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发出《衡水公园一号项目工作联系函》一份，其内容为，根据双方会议精神，现有项目公司作为付款主体的如下款项需要项目公司在2019年7月20日前完成支付：1、仁安消防诉讼事宜律师服务代理费12万元，并就具体付款对象等予以附件释名，并函告，附件中所列款项由项目公司支付后，各方根据《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承担，锦华铭公司承担的部分（12万元由锦华铭公司承担），在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应向锦华铭公司支付3.7亿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中扣除等。2019年9月19日，斯凯学园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河北忠衡诚信律师事务所转款12万元。被告方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及2019年9月17日案件受理通知（文书名称：锦华铭公司诉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受理案件通知书）的证明一份，起诉状内容为，原告为锦华铭公司，三被告分别为被告1碧桂园公司、被告2斯凯学园公司及被告3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1、被告2支付款项3.7亿元，及因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令三被告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9月5日，锦华铭公司、恒信公司与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签订了《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有锦华铭公司、恒信公司将所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碧桂园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分两笔进行付款，第一笔由碧桂园公司支付6亿元，第二笔由项目公司支付4.7亿元，并约定由碧桂园公司对项目公司第二笔4.7亿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补足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现第一笔6亿元款项已支付完毕，第二笔4.7亿元付款义务中有4亿元付款义务已满足《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第1、2、6款约定的付款条件，自付款条件成就后，锦华铭公司多次函告三被告付款，但截至目前，除项目公司偿还锦华铭公司3千万元外，各被告尚未偿还剩余3.7亿元款项及相应违约金等。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不存在除【附件6】和【附件7】外的债务，如目标公司存在其他任何隐藏、或有债务的，该等债务及其权利均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目标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上述合同附件7即目标公司及物业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明细及业务清单（2017年5月1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中现存及潜在纠纷-仁安消防有关包括本案诉求的12万元律师费，过渡期内目标公司发生的三笔诉讼：如终审败诉，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因败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从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目标公司向乙方1提供的借款资金中等额扣除，另锦华铭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注明“锦华铭公司承担的部分（12万元由锦华铭公司承担），在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应向锦华铭公司支付3.7亿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中扣除”，从以上协议及联系函中可以认定锦华铭公司认可对案涉12万元款项由其自行承担的事实。后锦华铭公司将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而原告支付款项3.7亿元及因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并自认第一笔6亿元股权转让对价款项已支付完毕，至今，锦华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证据证明其在3.7亿元款项中扣除案涉12万元款项的事实，故锦华铭公司依法应当赔偿二原告因垫付12万元款项而造成的损失。关于被告辩称的斯凯学园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二原告支付款项3.7亿元，且其在联系函中明确案涉款项支付后，在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3.7亿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中扣除，根据合同的公平性原则，斯凯学园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具体利益在二原告间如何分配不是本案所涉理。关于工作联系函是否构成被告自认案涉12万元款项由其承担的问题，虽然工作联系函的性质不属于合约，但其包含的内容特别是被告在联系函中括弧注明该款项由其自行承担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备忘录、起诉状内的意思表示，并不与上述联系函中的意思表示相冲突，故联系函是否构成自认并不是本案的审查目的，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与其他证据证明的目的已构成一致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1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保全费1145元，由被告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姜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