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男，汉族，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亢某，住金昌市金川区高岸子天庆**1口**。原审被告：杨某，女，住金，住金昌市div>原审被告：陈某2，住金，住金昌市金川区宝星里宝星巷**2口**右室div>原审被告：张某，住金，住金昌市div>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柴某、原审被告亢某、杨某、陈某2、张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亢某、杨某、陈某2、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结果，因案发现场复杂，参与人员众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柴某的伤情是由谁所为，因何所致，因此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认为陈某1涉嫌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一审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柴某的伤情系陈某1所为，并判决陈某1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柴某提出其因各被告共同危险行为受伤，即推定陈某1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陈某1自始至终都否认柴某的伤情是其致伤的，故对柴某一审提交的证据，尤其伤残鉴定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一审径行判决，属变相剥夺了陈某1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柴某辩称，刑事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陈某1虽然不构成故意伤害刑事犯罪，但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柴某在涉案纠纷中受伤客观存在，其伤情因啤酒瓶锐器划伤与鉴定结论认定一致，案发现场只有陈某1手持啤酒瓶，在场人也未看到其他人对柴某动手，因此可以认定陈某1手持啤酒瓶致伤柴某的事实。柴某是见义勇为，出面阻止的情况下受伤，其本人没有任何过错。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陈某1不发表意见是自行放弃权利。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亢某辩称，不认识柴某，陈某1被一群人围住，陈某1没有打人。杨某辩称，陈某1被一群人围住按在冰柜上，不可能手持啤酒瓶致伤柴某。陈某2辩称，柴某不是见义勇为，陈某1没有打过柴某。张某辩称，当时被人打昏，对后面发生的事不知情。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赔偿损失共计160776.72元（其中住院费4203.5元、门诊费3360.22元、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13500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705元、残疾赔偿金119828元、交通费100元、衣服一套费用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23时许，陈某1与妻子亢某、儿媳杨某在本市泰安路汇金财富广场啤酒摊处，因怀疑摊主张玉霞与杨某丈夫陈某2之间有暧昧关系，三人与张玉霞、张某姐妹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期间，在旁边啤酒摊位上喝酒的柴某等人看到后进行劝阻，进而与陈某1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柴某的脸部被断裂的啤酒瓶戳伤。当日，柴某在金昌市人民医院就诊，并于次日入住该院治疗，经诊断为：颌面部裂伤（左侧）。住院。住院治疗9天后014年8月21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不适门诊复诊；休息2周。此次就诊及住院共产生医疗费5739.72元。后经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委托，甘肃津伟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2日对柴某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柴某失血性休克（轻度）为轻伤二级；左颊部皮肤裂伤为轻伤一级。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2014年10月17日，柴某在金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1824元。2014年11月12日，金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评定柴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所需治疗费用约需5000元。2015年11月16日，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以陈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向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金区检公诉刑不诉（2016）1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陈某1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陈某1不起诉。柴某不服该不起诉决定，向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金检控申刑申复决(2016)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被害人柴某的伤情是客观存在的，但对造成柴某伤情的伤害行为是谁实施的，被不起诉人陈某1、被害人柴某、本案证人说法不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某1涉嫌故意伤害犯罪，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作出决定：维持原不起诉决定书。另查明，柴某在事故发生时系金昌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该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柴某月工资42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某1、亢某、杨某、张玉霞、张某相互厮打过程中，在旁边喝酒的柴某等人看到后进行劝阻，进而与陈某1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柴某的脸部被断裂的啤酒瓶戳伤。陈某1辩解其对柴某并未动过手，但柴某的伤情是客观存在的，陈某1不能举证证明柴某受伤存在其他原因，故应对柴某身体造成伤害所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于柴某要求亢某、杨某、陈某2、张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在场人均未看见亢某、杨某、陈某2、张某对柴某动手，柴某在庭审中亦陈述并未看到上述四人对自己动手，公安机关及检察院的法律文书中也未认定上述四人对柴某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柴某要求亢某、杨某、陈某2、张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柴某的各项损失，对于医疗费，柴某在金昌市人民医院就诊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5739.72元，按实际数额予以计算。对于柴某主张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不在人身损害赔偿范畴，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柴某提交的票据，柴某于2014年10月17日复诊产生医疗费1824元，予以计算。对于误工费，按用人单位金昌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中载明的每月4200元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住院9天加医嘱休息2周共23天。对于营养费，因柴某评定为九级伤残，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对于护理费，按事发时上一年度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柴某住院期间的费用。对于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认定柴某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按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交通费，酌情按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对衣服费用，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造成严重后果，亦不予支持。综上，核定本次事故造成柴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39.72元；2.后续治疗费1824元；3.误工费3220元（4200元/月÷30天×2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40元/天×9天）；5.护理费611.61元（2013年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24804元/年÷365天×9天×1人）；6.残疾赔偿金119828元（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20%）；7.交通费90元（10元/天×9天）。以上合计13167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陈某1赔偿柴某各项损失131673.33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元（已减半收取），由柴某负担91元，陈某1负担4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核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1是否致伤柴某的事实，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陈某1致伤柴某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民事诉讼中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与刑事案件不同。陈某1上诉所提检察机关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而做出不起诉的决定，即可证明陈某1没有致伤柴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根据案涉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及柴某在事发后即被送往医院急救、住院、住院病历中对现病史的记载内容证实柴某在案涉事故中脸部被啤酒瓶致伤的事实；而现场人员赵德华、郭庆芳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均陈述是“岁数较大、高个子男人”持啤酒瓶致伤柴某的脸部，柴某也指认“高个子男人”是陈某1，其伤情是“拿啤酒瓶高个子男人”致伤的，结合亢某陈述的在其与杨某、张玉霞撕扯在一起时“回头发现陈某1被七八个小伙子撕扯在一起”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陈某1持啤酒瓶致伤柴某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陈某1致伤柴某的事实并无不当。陈某1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已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出示，并经当事人进行质证，且陈某1上诉主要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其在二审中对鉴定意见并未提出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陈某1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依据。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