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珂，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男、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搏，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珂、李艳因与被上诉人韩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珂、李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项共计465880元，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索要财物，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形式向被上诉人转帐共计61460元，2016年10月27日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奔驰SMART汽车一辆。上诉人向销售商支付首付款17687元、税金4900元，保险费用7468元。2018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将上述车辆开走，至被上诉人开走车辆时，上诉人共支付车辆相关款项共计30055元。以上款项共计91515元已全部由被上诉人支配，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项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双方口头约定了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及利润分配方式，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退还投资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伙关系即意味着合伙双方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被上诉人在投资6个月后即不愿意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后，积极投入人力物力对柯洛斯汽车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商行）进行升级改造，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对商行的运营提供帮助，而是千方百计的要求上诉人退还投资款项。由于被上诉人对商行的经营一直实施阻挠，导致商行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无奈之下关闭了商行。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商行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所导致的损失应由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承担，而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并不是上诉人方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商行期间，没有依法制作会计账目，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即违背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已做出明确认定，上诉人曾提出让被上诉人派人加入商行。对财务问题共同管理，但被上诉人一心只想要回投资款，并未派人员管理账目，做为合伙人被上诉人也应对商行没有制作会计账目负有责任，此责任不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后果。三、商行已严重亏损，继续经营只会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双方投资后上诉人就商行进行了升级改造，投入大量人力物力，2018年关闭商行实属无奈，如果商行正处于盈利期，上诉人不可能做出关闭商行的决定，因此客观事实是商行已经严重亏损，为了避免给合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才关闭商行。对此合伙双方应共同承担关闭商行造成的后果，而不是由上诉人单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韩冰答辩称，贾珂、李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珂、李艳返还投资款5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贾珂、李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安区珂洛斯汽车用品商行（以下简称珂洛斯商行）于2015年1月16日注册，2015年7月2日核准登记，李艳为经营者。贾珂系李艳之夫，二人共同经营该商行。2016年10月，韩冰加入合作，与李艳、贾珂口头约定以500000元入伙珂洛斯商行，初期一年内不参与管理，不分红。韩冰陆续以转账方式转入投资款，至2017年4月24日，韩冰共计投入投资款465800元，之后，再未投入。同年5月，韩冰多次到商行要求查看经营账目，李艳、贾珂仅提供部分单据，未能提供正规账目，双方因此产生争执。后，韩冰与李艳、贾珂多次对商行账目问题进行协商，均未果。珂洛斯商行店面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到期后李艳、贾珂又缴纳了三个月租金，租期延至同年8月31日。2018年8月28日，李艳、贾珂通过微信通知韩冰于同月30日到珂洛斯商行商谈有关投资合作闭店清算事宜。同月29日，贾珂告知珂洛斯商行店面房东不再续租店面。次日，退租，李艳、贾珂将店面内剩余物品清点后由房东转移至仓库内。诉讼过程中，李艳、贾珂申请对珂洛斯商行经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经审查，李艳、贾珂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司法审计条件，且韩冰认为李艳、贾珂提交的材料不能真实、客观、完整地反映珂洛斯商行的经营情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多次告知李艳、贾珂补充审计材料，李艳、贾珂仍未能提供符合司法审计条件的材料。司法审计工作最终未能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李艳、贾珂经营珂洛斯商行，与韩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韩冰入伙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投入投资款465800元。韩冰主张另支付李艳、贾珂34200元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韩冰入伙后，珂洛斯商行实际由李艳、贾珂共同经营，至2018年8月30日不再经营。李艳、贾珂在经营商行期间，没有依法制作会计账目。李艳、贾珂提交的商行有关经营材料，不能全面反映商行经营情况，且韩冰不予认可，导致珂洛斯商行的经营及盈亏情况无法通过司法审计确定。故李艳、贾珂对该商行经营盈亏与否不能司法审计，负有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韩冰主张李艳、贾珂返还投资款465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艳、贾珂辩称其与韩冰投资款在商行经营中全部亏损，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李艳、贾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冰投资款46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韩冰负担513元，李艳、贾珂负担82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李艳、贾珂提交证据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韩冰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证据二、上诉人支付案涉SMART汽车所付款项交易明细、发票、保险单。证明三、上诉人与连启明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上诉人称韩冰让其给连启明转账10000元。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述款项均应从投资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韩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明细所列款项除每月1600元部分，其余为对店铺的支出，不应从投资款中扣除。对于案涉车辆有关款项，该车购置后一直由上诉人使用，该部分所列款项为车辆使用费，不应扣除。关于证据三上诉人与连启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提交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携程购买机票的记录，快递费等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为店内支付费用共计3377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汽车店经营无关，机票为韩冰及其朋友去成都旅游的记录。其中刘瑟并非汽车店员工。对店员阳阳的转账不认可是对汽车店的支出，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转账明细，各笔款项时间随机、金额不等，无规律，如2016年10月6日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29日微信转账11元，2017年5月1日微信转账10元，2017年8月27日微信转账3254元，根据转账时间、金额以及当事人陈述，且被上诉人否认是返还投资款，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其中关于上诉人支付车辆的费用，因2018年2月之前本案诉争车辆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因该车为零首付，该车在上诉人使用期间贷款月供以及保险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支付，故对该部分的相关转账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该车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自2018年2月之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故该车相关税金4900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故对该笔转账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认为与店面经营无关。仅从微信转账记录和机票购买记录不能判断是否是因店面经营支出，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珂洛斯商行实际由李艳、贾珂共同经营，韩冰入伙时李艳、贾珂与其口头约定一年内不参与管理。李艳、贾珂在经营商行期间，没有依法制作会计账目。李艳、贾珂提交的商行有关经营材料，不能全面反映商行经营情况，且韩冰不予认可，导致珂洛斯商行的经营及盈亏情况无法通过司法审计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李艳、贾珂对该商行经营盈亏与否不能司法审计，负有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所提全部亏损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韩冰投资款数额。贾珂、李艳提交2016年12月30日20000元，2017年4月24日1000元该两笔费用转账凭证，摘要均为跨行消费，故不应计入投资款；2017年5月19日由李艳账户转账给韩冰600元，2017年5月22日由李艳账户转账给韩冰280元，不能认定为韩冰投资款。贾珂、李艳交纳诉争车辆的税金4900元，应由韩冰承担。以上各项合计26780元，应予从韩冰投资款中扣除。 综上所述，贾珂、李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艳、贾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韩冰投资款439020元； 三、驳回韩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李艳、贾珂负担8000元，由韩冰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