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银，男，汉族，1962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市文昌大道东关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青，女，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市文昌大道东关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山，男，汉族，1956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廷康，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明，男，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何景银、张素青、王海山因与上诉人刘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景银、张素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上诉人王海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郭廷康、上诉人刘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景银、张素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永明对何景银、张素青的诉讼请求；2.刘永明、王海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何景银、张素青与刘永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何景银、张素青与王海山为共同借款人明显错误。张素青与刘永明之间并不相识，何景银也是通过王海山认识的刘永明，当时刘永明不同意将款借给何景银，只同意借给王海山，本案一审时，刘永明向法院提供的借条也均系王海山为其出具，何景银、张素青未在借条上签字，虽然刘永明通过转账方式向张素青账户上转过款，但该款项系王海山指示刘永明转入的，何景银、张素青只和王海山发生过借贷关系，与刘永明无借贷关系。2.何景银、张素青与王海山曾发生过相互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刘永明无关，2012年1月18日和2012年3月6日张素青收到王海山指示刘永明转入的借款1340000元，但从2012年10月份起，张素青已陆续向王海山转款2021000元，该款包括张素青、何景银对王海山的还款和王海山在何景银、张素青处的借款。案涉借款早已还清，相反，王海山向何景银、张素青的借款681000元至今仍未还清。刘永明针对何景银、张素青的上诉请求辩称，1.刘永明和何景银、张素青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转账记录和王海山的陈述为证。2.张素青、何景银和王海山之间有另外的借贷关系，双方账面不清，导致张素青、何景银还款经王海山之手被截留，张素青、何景银及王海山支付利息及欠款数额以王海山2013年7月2日借条扣减的600000元为准，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海山针对何景银、张素青的上诉请求辩称，张素青、何景银及刘永明均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何景银和刘永明是通过王海山介绍认识的，张素青、何景银向刘永明借款当天，张素青有事没去，刘永明因为和二人不熟，为了安全由王海山出具借条，张素青、何景银承诺有空找刘永明重新更换借条，但二人一直没有信守承诺，对借款的实际占有使用和履行合同相对方均是张素青、何景银，应维持一审判决。王海山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永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永明自2017年7月3日起没有再向王海山主张过权利，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法定诉讼时效届满，该期间也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于2015年7月3日起超出法定时效，一审认定诉讼请求不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实属错误。2.刘永明2017年9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是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的催要行为，并没有王海山的回复，更无王海山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3.2013年7月3日之前王海山分别现金偿还刘永明100000元，手表三块抵偿37500元（价格分别为9000元、14500元、14000元）；嘎老酒9箱抵偿4320元；百泉春酒40件抵偿12000元，一审不予认定系错误，且一审认定王海山承担诉讼费错误。刘永明针对王海山的上诉请求辩称，1.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正确，有刘永明和王海山的微信聊天为证，刘永明不可能不对王海山索要案涉欠款。2.一审对还款数额认定正确，100000元现金是2013年2月4日支付的，有孙玉霞存款交易明细为证，没有2013年2月7日支付100000元现金的事实，应当是王海山记错了时间。3.三块手表抵偿的数额属实，系抵偿的利息，酒没有收到。王海山在上诉状认可借款及还款事实，也有其亲笔书写的三份借条为证，其庭审中否认借款与事实不符。何景银、张素青针对王海山的上诉请求辩称，何景银、张素青与刘永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王海山之间存在相互借贷关系。刘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向刘永明偿还下欠借款84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王海山支付的1120000元中的620000元为偿还本金而非利息是错误的，一审忽视了王海山于2013年7月2日借条中对借款金额的明确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刘永明主张的案涉基本事实均有证据予以支持。对于两笔借款1400000元实际转款1340000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且有借条及转款凭证予以证明。2012年3月6日借款600000元的借条是虚假的,双方无争议。王海山2013年7月2日借条系其本人书写，对于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2000000元的解释双方均无异议，即其中600000元借款系虚假的。对于已还款500000元双方无争议，在2013年7月2日借条中有记载。2.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利率从双方交易中可以认证。王海山2013年7月2日借条中明确提到：原借款贰佰万元利息清至2013年7月1日、借款壹佰伍拾万元2013年7月2日起算息。且第一次借款借据中借款金额1000000元，为期两个月与实际转款940000元的事实，可以看出“砍头息”是60000元，即月利率3分。王海山支付的款项1120000元中的620000元加上砍头息60000元及抵账的部分物品价值4、5万元共计70多万元与借款本金1400000元按照月利息计算至2013年7月1日表述基本吻合。本案关于利息证据是明确的，何景银是房地产开发商，刘永明与其非亲非故，出借大额借款收取相应利息是应有利益。王海山针对刘永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刘永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1.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张素青、何景银，合同相对方和履行方式刘永明和张素青、何景银。2.刘永明诉求的利息均是其推定和猜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刘永明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何景银、张素青针对刘永明的上诉请求辩称，何景银、张素青与刘永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景银、张素青与王海山之间存在相互借贷关系。刘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共同偿还借款84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7年9月2日，利息为8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山共向刘永明出具过四份借条，2012年1月18日王海山向刘永明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现金壹佰万元整，为期两月。特此证明”，同日，刘永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张素青940000元；2012年3月6日，王海山向刘永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刘永明现金400000元整，于2012年3月18日归还”，同日刘永明将其存放在新乡市隆基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的400000元通过银行转给了张素青；同日，王海山还向刘永明出具借条一份，在该借条上记载了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2013年7月2日，王海山向刘永明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借款数额为1500000元。庭审中刘永明称后两笔借款并没有发生。本案实际借款为两笔，即转给张素青的两笔款项，从转账记录显示应为940000元和400000元。该两份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刘永明庭审时称双方约定有利息，月息为3分，对此王海山不予认可。之后王海山陆续向刘永明转款4笔，分别为2012年12月3日向刘永明转款300000元、2013年1月25日向孙玉霞(刘永明指定帐户)转款100000元、2013年2月4日向孙玉霞转款100000元、2013年7月2日向刘永明转款620000元，王海山共计向刘永明或刘永明指定帐户转款共计1120000元。刘永明称1120000元中500000元王海山偿还的是本金，620000元偿还的是利息，但对此没有向一审法院院提供证据，王海山对刘永明所称620000元系利息的意见不予认可，称偿还的均为本金。另查明：1、何景银与张素青系夫妻关系，王海山与刘永明均认可借款系何景银与王海山一起所借，刘永明转款时系何景银让转至其妻张素青帐户的。2、王海山庭审中称2013年2月7日偿还刘永明100000元现金，粉条一包，为此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王海山还称帮刘永明买了三块手表一块为9000元，一块为14500元，还有一块为14000元，给刘永明嘎老酒9箱，每件480元，合计4320元，百泉春酒40件，每件300元，合计12000元，表、酒合计53820元，但对此没有相关证据证明。3、刘永明发给王海山的短信显示，刘永明向王海山催要借款的最后一次时间为2017年9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所争议的焦点就在于王海山向刘永明偿还的款项究竟应认定为多少？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是本金还是有部分利息？涉案借款应由谁进行偿还？针对焦点1，王海山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向刘永明偿还的款项共计为1120000元，该数额系双方均予认可的数额，证据也扎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海山偿还数额为1120000元。至于王海山称还刘永明现金100000元，以及给刘永明买表买酒等合计53820元想折抵借款的意见，均因没有证据或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焦点2，刘永明称借款1000000元，王海山向刘永明出具借条时为1000000元，而刘永明向王海山转款时却是940000元，通过转款数额确认双方当时约定有利息，且为月息3分，但王海山不予认可，刘永明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涉案借款有利息。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王海山称偿还的1120000元均为本金的意见。焦点3，王海山称涉案借款人并非自己，而是何景银和张素青的意见，经合议认为，借款虽然刘永明均转给了被告张素青，但向刘永明出具借条的人为王海山，向刘永明还款也是王海山，王海山不是借款人却向刘永明进行还款违背常理，其辩解不具有说服力，也缺乏证据支持，故对王海山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刘永明的陈述及王海山的陈述应认定本案借款人为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三人，其三人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因刘永明对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进行转款时只转款940000元，与第二笔借款400000元合计应为1340000元，减去王海山已偿还的1120000元，未还款数应为220000元。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款规定，涉案借款计算的标准应为年利率6%计息。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3日止，以134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以10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以9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7月2日止，以8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剩余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刘永明偿还下欠借款22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3日止，以134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以10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以9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7月2日止，以8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剩余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刘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王海山、何景银、张素青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景银、张素青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存款凭条和网银电子回单共六份，证明张素青、何景银与王海山之间存在相互借贷关系，张素青多次向王海山账户存款和转款，目前找到的记录有2021000元，双方账目尚未结算。证明张素青收到过王海山指使刘永明的转款1340000元，但该款项系王海山向张素青的转款，张素青、何景银与刘永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永明对张素青、何景银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款项系王海山向张素青转款有异议，借款时何景银在场，是和王海山共同借款，转入张素青账户，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张素青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海山对张素青、何景银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银行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四张网银电子回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海山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王海山与张素青录音证据一份，证明王海山与张素青、何景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永明对王海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刘永明无关，刘永明知道王海山与张素青、何景银之间有借贷关系，正是因为他们之间账目不清才导致刘永明的损失。张素青、何景银对王海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张素青、何景银与王海山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是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刘永明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于张素青、何景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各方陈述，可以证明张素青、何景银与王海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王海山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王海山与张素青、何景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均认可何景银、张素青与王海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素青在2012、2013年间向王海山多次转款，双方之间账目未结清。二审中，王海山述称因刘永明对何景银、张素青不熟悉，让王海山先打借条，约定回头由何景银、张素青更换借条，打条时何景银均在场，案涉款项系何景银、张素青与刘永明之间的借款。张素青、何景银述称，何景银通过王海山认识刘永明，刘永明不信任何景银只同意将款借给王海山，所以借条由王海山签署，何景银均不在场。刘永明述称，不存在王海山所说的换条的情况，王海山是借款人之一，出具1000000元借条时何景银在场，400000元借条时可能不在，记不清了。二审中，刘永明对王海山上诉主张的以三块手表抵偿37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抵偿的是案涉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关于何景银、张素青是否系案涉款项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2012年1月18日案涉1000000元借据及2012年3月6日案涉400000元借据均系王海山以自己的名义向刘永明出具，借据上并无何景银、张素青签字，各方对于商议借款及借条出具情形说法不一，刘永明、王海山称出具借据时何景银在场，但对于为何不要求何景银在借据上签字陈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案涉款项均系王海山向刘永明归还，并无证据证明刘永明向何景银、张素青主张过权利。何景银、张素青称案涉借款系王海山向刘永明借款时指示刘永明直接向张素青账户转款，该款系其向王海山借款，与王海山与刘永明之间的借贷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虽然转入张素青账户，但是不能仅凭转账凭证认定何景银、张素青与刘永明存在借贷合意，且结合何景银、张素青提交的其向王海山转款凭证及各方陈述、还款情况，可以认定何景银、张素青与王海山之间尚存在其他债务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何景银、张素青系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何景银、张素青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刘永明、王海山陈述，双方均认可本案实际借款为两笔共计1340000元，并认可2012年3月6日出具的600000元借条及2013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均系虚假，上述两张借条系因王海山与何景银发生纠纷，王海山碍于面子无法催要，为了方便王海山通过刘永明向何景银主张案外借款出具的。虽然刘永明主张2013年7月2日借条中仅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对于偿还利息及本金的记载系事实，但王海山对于利息约定予以否认，主张2013年7月2日借条内容均系虚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在刘永明并未实际支付600000款项的情况下，刘永明、王海山恶意串通为了让刘永明向何景银主张虚增借款而出具案涉借条的行为，有违民事活动中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无效。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涉四张借条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根据双方转账情况也未能体现王海山实际履行有规律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事实，刘永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月息3分的利息约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实际借款金额为1340000元，将王海山向刘永明转款共计1120000元予以扣除，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对于王海山上诉称2013年7月3日之前以现金及物品抵偿案涉借款的主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二审中，刘永明认可王海山以三块手表抵偿375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扣减，案涉借款尚欠182500元。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2012年1月18日1000000元借据及2012年3月6日400000元借据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但王海山在出具借据后的一年多时间内多次向刘永明还款，刘永明也对款项进行了受领，故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对该笔借款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之后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借款的履行期限，故刘永明亦可以随时要求王海山归还案涉借款，结合一审中刘永明提交的其与王海山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永明向王海山催要借款的最后一次时间为2017年9月2日，可以证明其多次催要款项的事实。综上，王海山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上诉费负担问题，因何景银、张素青一审未到庭，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基本事实，其上诉理由虽成立，但其预缴的上诉费4600元由其自身承担。综上，何景银、张素青的上诉请求成立、王海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张永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二、王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刘永明偿还下欠借款1825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3日止，以134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以10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以9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7月2日止，以8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剩余18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刘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海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王海山负担5217元，由刘永明负担14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何景银、张素青负担4600元，由王海山负担4600元、由刘永明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