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1民初2878号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93377686J，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金谛商贸城**楼。法定代表人：周其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花，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强，男，1957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江苏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秉，江苏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壮玲芳，女，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定公司）与被告周国强、壮玲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被告周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壮玲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价款7093016.12元并承担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70000元；3．要求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价款7093016.12元并承担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LPR计算）；2．要求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周国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丹阳市新桥镇新锦苑城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周国强，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周国强进行处理。因周国强在施工过程中对外产生了大量的债务纠纷，债权人均以原告为案件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3日，周国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新锦苑城工程对外的欠款事宜委托原告处理，原告给付的价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其承担。另，经查，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离婚手续办理在新锦苑城工程竣工验收后，且原告曾向被告壮玲芳支付过新锦苑城工程款，故壮玲芳对周国强承接新锦苑城工程应属知情，应与周国强向原告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国强辩称，本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并没有结算，本被告有工程款在原告处，原告签署调解书本质上是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本被告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壮玲芳辩称，对被告周国强承接工程的事情不清楚，本被告也没有参与过工程，两被告长期分居，本被告一直在苏州带小孩，本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周国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接的镇江汉翔房地产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新锦苑城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乙方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乙方应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准备施工工具，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严格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放工人工资，遇有纠纷及时自行处理，与甲方无涉。甲方因该工程前期产生了相关费用，该费用经双方确定为14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给付甲方，或甲方在发包方工程款汇至甲方账户时自行扣除。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丹阳市丹北镇新桥新锦苑城小区1#、2#、3#、5#楼建设单位为镇江汉翔房地产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施工单位为原告，该工程实际由被告周国强施工，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2019年4月3日，被告周国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丹阳市新桥镇新锦苑城工程由贵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周国强为实际施工人。截止承诺书出具之日，尚有常州苏南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金方舟门窗有限公司起诉贵公司两案件尚在处理中，承诺人承诺：上述两公司的欠款事宜均委托贵公司处理，贵公司如因此而支出的包括给付上述两公司的价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承诺人承担。今后如有其它单位或个人因新锦苑城工程起诉贵公司的，仍按上述承诺处理。此外，经丹徒法院调解，贵公司已支付丹徒区新城升通管业经营部货款130888.5元、诉讼费1300元，合计132188.5，此款由承诺人给付贵公司。”另查明，因新锦苑城施工过程中，被告周国强对外结欠工程款、劳务费等，相关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与债权人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代被告周国强垫付了2910323.12元。具体如下：1．原告丹徒区新城升通管业经营部与被告安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丹徒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苏1112民初2518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安定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丹徒区新城升通管业经营部货款130888.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1300元，合计132188.50元。此款安定公司已支付完毕。2．原告许云与被告周国强、安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19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周国强尚欠原告许云工程款529000元，由周国强分期支付，安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72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负担，以上款项合计537240元。后周国强未能履行给付义务，安定公司将此款支付完毕。3．原告江苏金方舟门窗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2201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江苏金方舟门窗有限公司价款20611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263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210000元。此款安定公司已支付完毕。4．原告常州苏南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2215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常州苏南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价款6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900元，合计604900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安定公司已实际支付520000元。5．原告江苏远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2587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江苏远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款555832元并承担诉讼费148元、保全费4020元、律师费40000元，合计600000元。此款安定公司已支付完毕。6．原告常州市武进宏达门窗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6553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常州市武进宏达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23302.6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92元，合计123994.62元。此款安定公司已支付完毕。7．原告丹阳市后巷镇其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安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7148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丹阳市后巷镇其林苗木专业合作社工程价款42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379元，合计428379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安定公司已实际支付150000元。8．原告许国梁与被告安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7967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许国梁劳务报酬5428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614元，合计547414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安定公司已实际支付460000元。9．原告张其亚与被告安定公司劳务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10394号民事调解书，由安定公司分期给付张其亚价款17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900元，合计176900元。此款安定公司已支付完毕。又查明，2019年2月1日，被告周国强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就新锦苑城工程款委托原告支付如下人员款：夏和平工资35000元、潘学银工资75000元、朱阿根工资75000元、张其亚工资75000元、唐丛平工资35000元、许云工资35000元、付国辉工资300000元和200000元、许国梁工资270000元、王国正塔吊款100000元，合计1200000元。此款原告已支付完毕。2016年3月30日，被告周国强（甲方）与付国辉（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新锦苑城1#、2#、3#、5#房含地下室瓦工、木工发包给乙方班组施工。2018年1月18日，周国强出具结账单，确认结欠付国辉工程款7335970元。2019年11月，因周国强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付国辉向丹北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2020年1月20日，原告与付国辉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周国强欠付国辉瓦工、木工款，经双方协商由原告代付800000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已付4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常州市佳腾门窗有限公司与新锦苑城周国强项目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为周国强定作门窗，经结算，价款共计2074120元。因被告周国强未能付款，2020年1月17日，原告与常州市佳腾门窗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经双方协商由原告代付1082000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已付180000元。2014年8月4日，被告周国强与潘学银签订合同书，约定周国强将新锦苑城工地脚手架项目交由潘学银搭设。2018年2月4日，周国强出具结账单，确认结欠潘学银脚手架工程款1718000元。因周国强未能付款，2020年1月17日，原告与潘学银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经双方协议由原告代付650000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已付150000元。再查明，两被告于1982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常州市的房屋归女方所有，苏Ｄ×××**车辆归女方所有，江苏安定建设有限公司男方经营，离婚后所有权归男方，应收款与应付款全部由男方负责，双方共同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江苏安定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2018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壮玲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2万元，回单备注为周国强新锦苑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承诺书、民事调解书、委托书、分期付款协议、工程承包协议、结算清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程量汇总表、合同书、结账单、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国强之间签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周国强对新锦苑城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实际是由被告周国强借用原告的资质进行施工，系工程挂靠关系，该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但原告与被告周国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参照双方协议约定处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周国强在施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处理，原告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另外，被告周国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和委托书，承诺原告因诉讼为其垫付的费用以及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等款项由其承担。被告周国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拖欠他人款项，原告为被告周国强垫付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等，有权向被告周国强追偿。关于垫付款的数额。首先，通过诉讼，截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已实际垫付2910323.12元；其次，在诉讼外，截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已实际垫付1930000元；以上合计4840323.12元。上述款项原告均已实际支付，被告周国强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壮玲芳也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理由如下：1．两被告虽然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离婚，但新锦苑城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因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2018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壮玲芳转账支付了122万元，在银行回单中明确备注为周国强新锦苑工程款，对此被告壮玲芳应当对被告周国强承接新锦苑工程是知情的；3．在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被告壮玲芳所有，所有共同债务以及关于安定公司的债务均由被告周国强负责，该种约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国强、壮玲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4840323.12元并承担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5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6752元，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周国强、壮玲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玉鑫人民陪审员  宦丽萍人民陪审员  秦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