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凡某，男，1988年6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于利娜，江苏增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二，绰号“小某”，男，1995年10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本科在读，住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帆，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某，男，1996年2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本科肄业，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县。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宝琴，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1993年1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章倩，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二，男，1997年12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厉瑶，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二，男，1986年7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子清，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四，男，1967年4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亮，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92年11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1997年1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本科在读，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骏，江苏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二，男，1994年8月3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凡某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杨某二建犯非法拘禁、诈骗，仲某犯非法拘禁、诈骗，曹某犯寻衅滋事，徐某二、李某二、王某二犯非法拘禁，杨某四、赵某、林某犯诈骗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27日，以宁鼓检诉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杨某二建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诈骗，变更了部分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戚某、检察员蒋某、检察官助理郭某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凡某及其辩护人于利娜、被告人杨某二建及其辩护人杨晓帆、被告人仲某及其辩护人曹宝琴、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章倩、被告人徐某二及其辩护人厉瑶、被告人李某二及其辩护人张子清、被告人杨某四及其辩护人张亮、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万**、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何志骏、被告人王某二及其辩护人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凡某和被告人杨某二建因租车一事相识，后合谋由凡某出资，杨某二建出面，共同面对学生发放贷款，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两人按一定比例分成。期间，被告人仲某作为中介，经常介绍学生前来贷款。被告人王某二经常被凡某纠集、被告人李某二经常被杨某二建纠集，采取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讨要债务。2017年底，杨某二建与凡某因资金问题产生矛盾，改由被告人杨某四、赵某出资，杨某二建出面，经常面向学生发放贷款，并时而伙同赵某对被害人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底至2018年下半年，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为主要纠集人，以被告人杨某四、赵某、仲某、王某二、李某二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出资方、放贷人、催债人、中介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向多名大学生及其家属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诈骗犯罪活动，造成多名被害人休学、被列为失信人、家庭生活安宁受到严重影响。 （一）非法拘禁 1.2017年5月1日，叶某二经仲某介绍向某某借款，签下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5500元。2017年5月6日晚，凡某纠集被告人王某二、徐某二等人在本市新街口附近的一俱乐部找到叶某二，称其违约，并以要债为名将其先后控制在南京市、本市栖霞区一洗浴中心。直至5月8日到叶某二家中要债时，被叶某二家人朋友赶走，叶某二才被解救。后凡某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叶某二偿还凡某借款30000元，该判决未实际执行。 2.2017年5月12日，华某经仲某介绍向某某借款，签下4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3000元。2017年5月18日，凡某以华某违约为由向其要债，将华某控制在本市江宁区天诚二手车市场凡某的门店内，并联系杨某二建派人帮忙。5月19日，被告人李某二受杨某二建指使，至凡某处帮忙，凡某指使仲某、李某二带着华某四处借钱还债。后仲某又将华某带至汉珏会所，凡某指使仲某将华某控制在本市浦口区田际华庭酒店。5月20日早上，李某二受杨某二建指使继续伙同凡某、仲某带华某四处借钱还债，直至得知华某母亲报警后，才放华某离开。此后凡某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华某偿还凡某借款35000元。该判决经立案执行，但未实际执行到财产，后华某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5月18日，凡某指使被告人曹某将被害人叶某二带回本市江宁区天诚二手车市场，曹某等人至本市江宁区翠屏山地铁站处找到叶某二，在劝说叶某二跟其离开未果后，二人发生推搡，曹某遂殴打叶某二面部，致其双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叶某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7年5月至12月，杨某二建伙同他人向被害人徐某、秦某二、郑某放贷，后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向上述三名被害人及其家人索要债务。 （三）诈骗 1.2018年1月7日，被害人戈某经林某介绍至本市浦口区弘阳广场找被告人赵某借款，签订借条14000元，到手7000元，约定到期还款14000元。又以“倍条”名义让戈某签订3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戈某不得向他人借款，否则就要归还30000元。戈某支付林某中介费600元后实际到手6400元。后赵某让林某带戈某至杨某二建处借款，杨某二建配合赵某故意造成戈某违约，致使戈某从杨某二建处借款30000元归还赵某平账。后戈某归还杨某二建30800元，赵某、杨某二建、林某共同骗取戈某24400元。 2.2018年9月，被害人项某二经仲某介绍，在本市江宁区义乌小商品城蓝湾咖啡店内，向被告人杨某二建、杨某四借款5000元。被告人杨某二建、杨某四以需要“担保”的名义，让项某二签下2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实际到手4500元。项某二又向杨某二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2000元。后项某二未能按期还款，杨某四持借条向项某二父亲项某谎称项某二借款23500元，项某替项某二还款23500元，其中1000元事后给项某二拿走。杨某二建、杨某四、仲某共同骗得项某二及其父亲项某16000元。 综上，杨某二建诈骗金额共计40400元，杨某四诈骗金额共计16000元，仲某诈骗金额共计16000元，赵某诈骗金额共计24400元，林某诈骗金额共计24400元。 另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分别于2017年5月、7月、12月先后多次滋扰、跟踪、威胁来贷款的大学生被害人徐某等人及其家属，实施寻衅滋事违法活动。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赵某二、郭某三、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叶某二、华某、戈某、项某二、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借条、收条、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民事诉讼材料、退学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曹某、徐某二、李某二、杨某四、赵某、林某、王某二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为主要纠集人，被告人杨某四、赵某、仲某、王某二、李某二为重要成员。各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凡某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对杨某二建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对仲某以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对曹某以寻衅滋事罪，对徐某二、李某二、王某二以非法拘禁罪，对杨某四、赵某、林某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凡某对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两起非法拘禁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3.被害人叶某二和华某也有一定的过错；4.凡某不是恶势力成员，不是纠集者、组织者。凡某不是杨某二建套路贷的提起者，在认识凡某之前，杨某二建就已经从事放套路贷；凡某也只是杨某二建出资人之一，凡某出资时间较短，赵某、杨某四均是杨某二建的出资人，杨某四对于杨某二建的控制作用大于凡某；5.指控凡某为主犯法律依据不足；6.指控凡某参与徐某、秦某二的事实证据不足。 被告人杨某二建辩解三次寻衅滋事事实不构成犯罪；其采取了蛊惑手段骗取他人钱款，系高利贷，没有暴力讨债，也没有与其他人经常聚集在一起，不构成恶势力；没有指使李某二非法拘禁华某；对两笔诈骗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1.针对华某非法拘禁，杨某二建对事情不知情，且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2.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徐某前后供述矛盾，对徐某主要滋扰的是吴某；3.郑某与杨某二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催债中有不当行为但不构成犯罪；4.杨某二建对诈骗罪认罪认罚，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5.杨某二建和凡某合作时间短，矛盾比较深，无法形成以二人为首的纠集者；6.被害人也都是游手好闲的学生或者社会人员。 被告人仲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仲某不构成主犯；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3.看守所期间积极主动检举揭发，有立功行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曹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曹某应认定为从犯，寻衅滋事是受凡某指使；3.曹某当庭自愿认罪，有积极悔罪表现。4.曹某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徐某二系从犯；2.徐某二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徐某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辩解其系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二系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供述稳定一致，系自首；2.李某二在整个犯罪参与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仅参与一次非法拘禁行为，也是被纠集，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四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项某二在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仍借款，存在过错；2.杨某四按照杨某二建安排到派出所与项某调解，其在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3.杨某四和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络，不参与其他犯罪事实；4.杨某四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当庭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2.在本案中处于协助、从属地位，系从犯；3.赵某参与度区别于其他长期参与的被告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有悔改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2.认罪悔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凡某和被告人杨某二建相识后，合谋由凡某出资，杨某二建出面，共同面对学生发放贷款，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并按一定比例分成。期间，被告人仲某作为中介，介绍学生前来贷款。被凡某经常纠集被告人王某二、杨某二建经常纠集李某二，采取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讨要债务。2017年底，杨某二建与凡某因资金问题产生矛盾，改由被告人杨某四、赵某出资，杨某二建出面，面向学生发放贷款，并时而伙同赵某对被害人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底至2018年下半年，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为主要纠集人，以被告人杨某四、赵某、仲某、王某二、李某二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出资方、放贷人、催债人、中介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向多名大学生及其家属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诈骗犯罪活动，造成多名被害人休学、被列为失信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7年5月1日，被害人正德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叶某二经仲某介绍向某某借款，叶某二签下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借条，但实际到手5500元。2017年5月6日晚，凡某纠集被告人王某二、徐某二等人在本市新街口附近的一俱乐部找到叶某二，称其违约，并以要债为名将其先后控制在南京市、本市栖霞区一洗浴中心。期间凡某指使王某二、徐某二、仲某带叶某二四处借钱还债，直至5月8日到叶某二家中要债时，被叶某二家人朋友赶走，叶某二才被解救。凡某多次向叶某二要债无果后，于2017年7月2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叶某二偿还30000元。2018年1月26日，人民法院判决叶某二偿还凡某借款30000元，该判决未实际执行。 2.2017年5月12日，被害人常州工学院学生华某经仲某介绍向某某借款，华某签下40000元的借条，但实际到手13000元。2017年5月18日，凡某以华某违约为由向其要债，将华某控制在本市江宁区天诚二手车市场凡某的门店内，并联系杨某二建派人帮忙。5月19日，被告人李某二受杨某二建指使，至凡某处帮忙，凡某指使仲某、李某二带着华某四处借钱还债。后凡某、李某二被杨某二建喊至本市浦口区汉珏会所打牌。当晚，仲某又将华某带至汉珏会所，凡某指使仲某将华某控制在本市浦口区田际华庭酒店。5月20日早上，李某二受杨某二建指使继续伙同凡某、仲某带华某四处借钱还债，直至得知华某母亲报警后，才放华某离开。凡某多次向华某要债无果后，于2017年8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华某偿还35000元。2017年12月5日，人民法院判决华某偿还凡某借款35000元。2018年1月9日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但未实际执行到财产，后华某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5月18日，凡某指使被告人曹某将被害人叶某二带回本市江宁区天诚二手车市场，曹某等人至本市江宁区翠屏山地铁站处找到叶某二，在劝说叶某二跟其离开未果后，二人发生推搡，曹某遂殴打叶某二面部，致其双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叶某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7年5月至12月，杨某二建伙同他人向被害人徐某、秦某二、郑某放贷，后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向上述三名被害人及其家人索要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杨某二建指使李某二至盐城技师学院学生被害人徐某住处，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索要债务。 （2）2017年7月，杨某二建采用威胁、恐吓、跟踪的方式向被害人秦某二及其母亲张某二索要债务。 （3）2017年12月，杨某二建采用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郑某及其母亲索要债务。 （三）诈骗 1.2018年1月7日，被害人云南师范大学文理学院学生戈某，经林某介绍至本市浦口区弘阳广场找被告人赵某借款，签订借条14000元，到手7000元，约定到期还款14000元。又以“倍条”名义让戈某签订3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戈某不得向他人借款，否则就要归还30000元。戈某支付林某中介费600元后实际到手6400元。后赵某让林某带戈某至杨某二建处借款，杨某二建配合赵某故意造成戈某违约，致使戈某从杨某二建处借款30000元归还赵某平账。后戈某归还杨某二建30800元，赵某、杨某二建、林某共同骗取戈某24400元。 2.2018年9月，被害人江宁技师学院学生项某二经仲某介绍，在本市江宁区义乌小商品城蓝湾咖啡店内，向被告人杨某二建、杨某四借款5000元。被告人杨某二建、杨某四以需要“担保”的名义，让项某二签下2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实际到手4500元。项某二又向杨某二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2000元。后项某二未能按期还款，杨某四持借条向项某二父亲项某谎称项某二借款23500元，项某替项某二还款23500元，其中1000元事后给项某二拿走。杨某二建、杨某四、仲某共同骗得项某二及其父亲项某16000元。 综上，杨某二建诈骗金额共计40400元，杨某四诈骗金额共计16000元，仲某诈骗金额共计16000元，赵某诈骗金额共计24400元，林某诈骗金额共计24400元。 另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多次滋扰、跟踪、威胁来贷款的大学生被害人及其家属，实施寻衅滋事违法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凡某伙同他人，向盐城技师学院学生被害人徐某放贷，后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其索要债务。 2.2017年7月，凡某、仲某伙同他人向秦某二放贷，后采用威胁、恐吓、跟踪的方式索要债务。 3.2017年12月，仲某伙同他人向被害人郑某放贷，后采用威胁的方式索要债务。 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杨某二建、杨某四在南京市，林某在南京市，凡某在南京市。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赵某在南京市。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仲某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徐某二在幕府山派出所被民警抓获。2019年7月30日，上海铁路公安局南京铁路公安处阜宁站派出所民警联系李某二，其前往阜阳站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曹某经民警电话通知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王某二在徐州市潘塘卡口附近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凡某、仲某、曹某、徐某二、李某二、赵某、林某、王某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1.各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说明、短信记录、国内旅客住宿信息、借条、收条、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休学审批表、失信被执行人、接处警详细信息、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电话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借款人个人信息清单、民事诉讼材料、休学审批表、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令、接处警工作记录、银行流水、学籍信息、退学证明等书证；2.证人赵某二、张某、秦某、孙某、王某四、郭某、汤某、叶某、陈某的证言；证人郭某三、裴某、浦某、胡某的证言；证人谭某、陈某三、陈某二、刘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周某、徐某三、张某二、张某三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叶某二、华某的陈述；被害人戈某、项某二、项某的陈述；被害人徐某、秦某二、郑某的陈述；4.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曹某、徐某二、李某二、杨某四、赵某、林某、王某二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有关被告人杨某二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徐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涉及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李某二 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收条，证实徐某与多人有债务关系，其中李某二出具收条，称徐某所有借款已结清，再无债务关系。 2．证人徐某三证言，证实李某二等人来要过债，当时李某二等人要债过程中有威胁、恐吓的行为，称要是不还钱就把其女儿名声搞臭等。后来其给了他们7000元了结此事。 3．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7年6月16日，李某二拿着其写给杨某二建的欠条来找其要债，李某二打电话给其母亲，然后其和父亲跟李某二约在简阳的摩登经典茶社，李某二拿到钱后出具了收条也归还了欠条。李某二等人在要债过程中有威胁、恐吓行为，称要是不还钱就把其名声搞臭。 4．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其借钱给徐某，联系不上徐某后联系了其父母，其父母约到家里谈。其告诉凡某，凡某让其去，其不想去，凡某就说那你让李某二去看一下。李某二到了之后给其打电话，说徐某家特别穷只有7000元，其说那算了就7000元吧。李某二要回的7000元应该给凡某了，这笔放贷的资金是凡某的。 5.被告人李某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底，杨某二建找到其说一个学生单子没收回来，已经联系上家长，让其去拿钱。杨某二建安排了一个人开车到了盐城，借款人是徐某，徐某父亲也出来了。其和徐某以及徐某父母到了茶社开始谈，其父母说徐某欠了好多钱，好多人来讨债。徐某说他只拿了7000元，他父母说只有7000了，能不能就还7000元。其给杨某二建打电话，杨某二建同意，让其写收条，其写了收条。 6．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二，小某系杨某二建等人 （二）秦某二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涉及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 1.秦某二提供被喷漆的照片，墙上有喷红色漆，“死全家”、“杀”等字样。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6日，张某二电话18005******报警，与杨某二建到派出所求助调解。张某二称秦某二借的钱已经还给与杨某二建在一起的人了，杨某二建不认可。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秦某二尾号为8216银行卡没有超过1000元以上的收入、支出情况。 4.证人张某二证言，证实其儿子秦某二在外借贷陷入套路贷，要债的人打电话威胁其，称看不到钱就上门要债，并且到家门口喷漆，写全家死某、堵锁眼等，还骚扰其姐姐家。有一次杨某二建等人向其要债，其报警，杨某二建还经常跟着其。 5.证人张某三证言，证实因秦某二在外借款的事情，经常被人上门要债，家门口被写了“杀”、“死”等字。 6.被害人秦某二陈述，证实经人介绍向杨某二建借款，后还不上，杨某二建等人就经常打电话给其，进行言语恐吓，或不还就去家里闹。后在其家江宁区万福路9号8幢1808室门口泼油漆、撬门锁和写大字，写着“全家死光”、“杀”等字样，也在其姨娘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杨某二建还跟着其母亲。 7.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经仲某介绍向秦某二放贷，其安排仲某上门拍照、发定位、发视频、办手续，支付宝转账给秦某二3万元。后秦某二不能按时还钱，其就打电话给秦某二母亲，秦某二报警调解不成功。借给秦某二的钱是凡某出资，让其放贷。后钱要不回来，凡某称就让其交给张某处理。张某告诉其到家里没人，其还给张某1000元辛苦费。张某通过微信拍了视频给其，视频里显示这两家都已经被泼了漆。其给张某的钱是路费和上门费，但其没有让他泼漆，泼漆是张某自己做的。 8.被告人仲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5月份的时候，秦某二通过李某五找其借钱，其介绍给杨某二建，杨某二建让其上门看情况。其上门后拍了照片和视频给杨某二建，杨某二建说可以放贷。其按照杨某二建的指示让秦某二写好条子后，杨某二建直接微信转账给秦某二，后来李某五向秦某二要了500元中介费，其和李某五平分了这500元，之后就把条子给了杨某二建。这一笔也是套路贷，写的也是倍条。 9.辨认笔录，证实秦某二辨认出胖男子系杨某二建，张某二辨认出多次逼债的人系杨某二建。 （三）郑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涉及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 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某二建和郑某母亲聊天内容，杨某二建：所以之前催你，我也意识到自己不对；不信，我和你打官司试试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到时候看谁能赢。 2.转账记录，证实郑某母亲还钱给杨某二建。 3.被害人郑某陈述在，证实其陷入套路贷，2017年12月初，经仲某介绍向杨某二建借款，在浦口区一洗浴中心见到杨某二建，签了3万元借条，到手5000元。后其还不上，杨某二建带其四处借钱平账。后其母亲和杨某二建协商，在莱茵小镇蓝湾咖啡见面，杨某二建将其单独叫出，威胁其不准和家里人讲他是套路贷，只能说是同学，后其母亲帮其还债。 4.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和辩解，郑某是仲某介绍给其，让其借钱给郑某，仲某收取手续费，有时500元，有时1000元。其把钱借给郑某，然后让他打个欠条，欠条的数额比实际给他的钱多。 5.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出仲某、杨某二建。 二、有关被告人杨某二建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借条、收条、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2017年5月12日，华某借凡某4万元，2018年5月12日凡某转账给华某35000元。 2.国内旅客住宿信息，证实2017年5月19日仲某入住天际华庭酒店。 3.接处警详细信息，证实秦某报警称华某因欠钱没还被人控制在江宁天诚二手车市场。 4.凡某和赵某二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相关短信内容，赵某二：你那边怎么样了，张某在找人说你被带到另一个派出所了，他等下过来市场这边。刚才问的，说你涉嫌非法拘禁在调查。我到派出所了，他父母一定要你坐牢，花钱算了吧，她们语气不好。凡某：就说自己睡觉，那天晚上跟着我们一起睡的，睡在沙发上。赵某二：我讲我晚上睡到11点左右就回家了，你们也在睡觉。明天中午前后就可以出来了，明天他父母来还钱，利息就不要了，或者适当按银行利息要点，就可以了。警察说你这个构不成拘留，宝宝找人的。 5.休学审批表，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令，证实2017年6月5日华某申请休学；华某因凡某的起诉被列为失信执行人和被限制高消费。 6.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我第一次知道我儿子华某借钱的事情是2017年5月，有一人用华某微信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照片上是一个人拿着一张借条和华某在一起，我就发信息问华某怎么回事。那人用华某手机打电话给我，说华某欠他35000元，现在还不上，叫我还。当时我在外面出差，紧接着二三天，他们就用华某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最好早点还钱，不还的话，就剁我儿子手。当天华某偷偷发了定位给我，同时把当时控制他的凡某手机号码给了我。5月20日12点多，我就到南京打了110报警，到了上坊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带着我一起到了江宁二手车市场C区403室，我在一楼看到华某书包，当时凡某就坐在旁边，接着民警带着我和凡某一起到了上坊派出所，过了十几分钟，华某就到了上坊派出所门口。 华某告诉我2017年5月12日在凡某处借钱，打的借条和收条都是40000元，转账35000元，当时让华某取出23000元被他们拿走了，华某拿到手12000元，给了中介5000元，实际到手7000元，当时中介是仲某。后来这个钱我儿子还不上，仲某就把他介绍到陶某、刘某二等人处借钱。凡某他们经常打电话，发信息给我，威胁让我还钱，并打电话给我亲戚朋友，说华某欠他们钱，完全扰乱了他们的生活。 7.证人赵某二证言，证实凡某是其姐夫，其在凡某店里帮帮忙。凡某借过钱给华某。5月18日晚上凡某把华某带回办公室，一直叫华某还钱，并让其打电话给家里人要钱。凡某让其别回去，就在这里一起睡，于是其留在店里睡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华某还在，晚上下班回市场的时候发现华某和凡某都已经不在了。当天晚上凡某向华某逼过债，辱骂过华某。5月20日凡某没有回来，警察来店里没找到他，其发了信息给他问情况。凡某限制了华某通讯自由，只让华某给他家人打电话，因为怕麻烦就在短信里说睡到了十一点就回去了。我知道凡某为什么把华某带到他的办公室，是想让华某还钱，不还钱就不让走。我当时不知道有这个概念，后来我网上查了知道这个行为叫非法拘禁。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华某是中介仲某介绍的，具体到手多少，条子打多少不清楚。2017年5月中旬，问了仲某才知道凡某因为非法拘禁华某的事情被公安带走调查。 9.被害人华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12日左右，其在网上找到借钱信息，和对方即旭某（仲某）联系在南京交院附近见面，见面后旭某说可以找凡哥借钱，其也同意。后凡哥来了后，其、旭某、凡哥、旭某女朋友上了凡哥的车，在车上凡哥给了一沓现金和一些借款协议，给旭某，交代让旭某来操作，然后凡哥就走了。凡哥走后，旭某就开始让我签协议，大致意思是借款20000元，但是实际是还要给旭某7000元中介费，之后每个月还2222元，分九个月还清。旭某还让其签了一个借款，上面金额是借款40000元，当时其没注意，其认为自己就借了20000元。旭某拿到钱后就带着其去交院附近建设银行去做流水，当时旭某往其建设银行卡里存了35000元，然后旭某又让其给他转22000元。 5月17日上午，其在宾馆接到凡哥电话，凡哥说感觉其还不上这个钱，要其立马还本金20000元，还不上就带其借钱。下午凡哥就开车过来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旭某，凡哥让其给钱，不然把我腿打断，我一听到这个话，心理就很害怕，其就说没这么多钱，能不能少还点，凡哥就说你可以18000元也行，其说18000也没有。凡哥就说那你去借钱，旭某带着其到处借钱。当天晚上其还是住宾馆，但是宾馆门口有凡哥安排的人。18日上午，其出宾馆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是一个胖胖男子和旭某，他们就带着其做旭某的车在南京到处借钱，但是都没有借钱。 到了晚上，他们就把其带到了凡某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里，当天晚上他们就让在二手车市场里面住，二手车市场里面有凡某、凡某老婆，还有他家里人。凡某还把其手机拿走，跟其家里人联系，要其家里人还钱，不给钱就不让走。其就睡在凡某二手车市场沙发上，白天旭某就来带着其出去借钱，晚上就回来住在凡某这里。当天晚上其趁着旭某睡觉偷偷给其母亲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其被搞了，他们都在看着，其晚上走不了；第二条是哪天他们让其去场子，有人盯着其，其要找同学他们。 5月19日白天旭某开车带其出去借钱，晚上回来的时候凡哥看其没有借到钱，就骂其没用之类的。晚上凡哥让其电话联系其母亲要钱，其趁他们不注意发了个定位给母亲。19日早上，来了一个胖子，仲某也来了。后凡某让胖子和仲某带着其借钱，没有借到，中午那个胖子走了，下午旭某带着其借钱。晚上凡某让仲某开了一个房间看着其。20早上，凡某带着其和仲某至一个会所样的地方，里面一个戴眼镜胖子对其说快点还钱，不然砍掉其小拇指，当时其很害怕，凡某和其说继续借钱。凡某开车带着其、昨天的胖子、仲某出去借钱，到了一个服务区，凡某打了其，并说要打断其腿，到了二手车市场凡就下车了。仲某和胖子带其借钱。大概中午，他们接到电话，旭某就和其说不借钱了，让其下车自己去派出所，胖子还拍了其头，威胁其说到了警察那边不要乱说话，否则有其好看。 10.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份的一天，凡某给其打电话找李某二帮忙，其同意后让李某二第二天去凡某二手车市场。第二天下午，喊李某二、凡某回来打牌，晚上、其、凡某、李某二还有一个朋友就在浦口的一个房子里面打牌。没多久，仲某带着一个小孩来找凡某，凡某说这个小孩是欠他钱的一个学生。之后凡某交代仲某了几句，仲某就带小孩走了。其、凡某、李某二三人吃烧烤，这时其知道凡某喊李某二是带着小孩借钱还钱，凡某说昨天晚上把小孩扣了一晚上。 第三天早上，凡某带着昨天那个小孩来找其，凡某刷了这个小孩一嘴巴，还逼他还钱。凡某当时问其能不能带小孩出去借钱，其说困了，你喊李某二吧，于是凡某就和李某二一起回江宁了。睡了两三个小时候，李某二打电话说，听仲某说小孩家属报警了。李某二说凡某让他和仲某看着小孩，带他借钱还钱，而且回江宁的路上把这个小孩打的很惨，一路上都在打，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其还跟李某二说这不是瞎搞嘛，赶快把这个小孩放下来，让他自己去派出所，走的时候跟这个小孩打招呼，让他到派出所不要乱说。凡某喊李某二和仲某看着这个小孩，带着他借钱还钱。凡某喊我帮忙一是那时候我跟他关系还没搞僵，而是那时候凡某还是我的出资人。 被告人仲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12日左右，华某找到我也是想借钱，我跟他约好在江宁区的交院见面。我是开着凡某的车去找他的，当时在场的有范某、我、我前女友、华某四个人。见到华某后，我就打电话找了凡某，凡某让我处理这个事情，他跟我说，让我让这个学生打一个备条，以便后期可以套路他。在车上，华某说想借1万元，我就让华某手写了一张35000元的备条，并且拍了华某的银行卡发给凡某。凡某就给华某的银行卡里转了35000元，我就带华某去银行做流水，我从这到账的35000元取了20000元，我想再取钱出来发现已经限额了，所以我又让华某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我前女友2000元。当天华某应该到手1万元，但是有一张35000元备条。 5月17日下午，凡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带着华某去借钱来还他的钱。5月18日，由于这一天都没有借到钱，凡某就把我跟华某一起带到了他江宁二手车市场附近，吃饭的时候，凡某让华某还钱，华某说没钱，凡某就很生气，说如果华某不还钱就把他的腿打断。吃完饭以后，我就回家了，华某就被凡某带到了他二手车市场里面办公室了。5月19日，凡某带着华某来接我，一见面凡某就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说如果华某这笔钱要不回来就让我来贴。我意识到可能是凡某是把华某留了一晚上没让他跑。那一天凡某带着我跟华某去浦口找了杨某二建，因为凡某跟我说杨某二建那里有个局，凡某能赚到钱，就让我跟华某一起去陪着他，也是借此机会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也就是同吃同住，帮凡某看着华某。当天晚上，我跟华某一起住了浦口的一家宾馆，在一起呆了一夜。 5月20日中午的时候，凡某开车带我们从浦口回江宁，路上经过大厂，到了汉钰会所门口，凡某又让一个胖子上车。这个胖子是盐城人，经常跟着杨某二建混，应该是杨某二建的老乡。我们一路开到江宁，凡某就把车丢给我开，让我带着华某借钱了。刚开出去没多久，我就接到了电话，说华某的家人报警了，让我把华某送到派出所。我不敢开车去，就把华某丢到了一个天印大道地铁口的一个宾馆附近，让他自己开车去派出所。下车以后，那个胖子打了华某一巴掌，跟他说让他在派出所不要乱讲话，然后我们就走了。 5月19日同住的时候，是一个标间，我睡在靠外面，华某睡在靠里面。当天晚上，凡某还给了我开宾馆的钱，让其看着华某住在一起看着他。李某二是帮着杨某二建撑场子的，我经常能再汉珏会所见到他，其跟他没怎么说过话，但是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汉珏，包括华某这一次。也是凡某和杨某二建联系以后，在汉珏会所接了他跟我们一起去江宁，带华某借钱还钱的。 11.被告人李某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19日早上小某（杨某二建）打电话说凡某那里有个学生要不上钱了，需要其带着这个学生出去借钱来还钱。其问小某其怎么带他去借款，小某让其不要烦，说凡某那里有人开车，跟其一起去。到了凡某那里，凡某说已经让这个叫华某的学生在他这里待了一夜，还是要不到钱，才打电话给小某的。凡某用文件袋一样的东西朝华某的头砸过去，边砸边辱骂、恐吓华某。阿玉（仲某）和其带着华某出去借钱了，没借到钱，当天下午被小某喊回浦口打牌，也喊了凡某去打牌。晚上凡某带着阿玉、华某到小某这里来。凡某给了阿玉开房的钱，让阿玉开个房把华某看好，并且跟阿玉说“如果这个小家伙跑了，他的帐就由你来还”，阿玉就带着华某开房去了，其和小某、凡某继续打牌。 5月20日上午，凡某带华某来汉珏会所找小某，小某就向华某逼债，并威胁说还不上钱就留一根小拇指下来。其、凡某带华某出门上了阿玉的车去江宁借钱，一个多小时没借到钱，阿玉接到凡某电话，说华某家长报警了，让他们把华某送到派出所，其也接到小某同样内容的电话。小某还交代其要“关照”华某一下，让他到派出所不要乱说话，然后赶紧回浦口。其和阿玉就慌了，不敢直接去，找了个地铁口放下华某，其关照华某到派出所不许乱说话，同时还象征性地刷了他一巴掌，之后就分开了。华某没有行动自由，19日上午其和阿玉一直看着他，下午到晚上阿玉一直看着他。20日上午其、凡某、阿玉三人都在看着他。他走不掉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他也走不掉，其在车上的时候就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其也是看着他不让他走。凡某是小某出资人，他把钱先转给其，其再转给小某，大概走过20多万。 12.辨认笔录，华某辨认出旭某就是仲某，威胁砍其小手指的戴眼镜小胖子就是杨某二建，凡哥就是凡某，打他并不让他到派出所乱说话的人是李某二；仲某辨认出下车后胖子对华某打了一巴掌，威胁华某到派出所不要乱讲话的胖子是李某二；李某二辨认出杨某二建就是小某、辨认出凡某、华某，仲某就是阿玉。 三、有关被告人杨某四诈骗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项某二共借了杨某（杨某二建）23500元，2018年10月1日已经全部还完，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 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项某微信转给“如意如意”1100元，支付宝转给“哈哈”1000元。 3.被害人项某二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我因欠赌债通过朱某找到浦某，然后通过浦某找到杨某二建，约好在江宁义乌小商品城蓝湾咖啡店见面。到了咖啡店后，有杨某二建和他的父亲、仲某、浦某。杨某二建问我为什么借钱，我说因为欠同学钱需要借4500元。杨某二建就问了我家庭情况，父母在什么地方上班，在回答之后，他拿出纸笔。杨某二建说只能借我5000元，让我写下一份5000元欠条，内容是我借了4500元，但是具体向谁借的是空着的；然后又让我写下了一张23000元的条子，具体向谁借的没写，而且在两张借条上都写下了我父母的姓名、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 我父亲后来替我还款是还了23100元，首先是2万元是欠条的钱，2000元是我零散借的钱，还有1000元是我和杨某二建约定好让他们多问我爸要1000元，之后再把1000元给我，最后100元是路费。收条是5000元，但我实际到手是4500元，另外500元被杨某二建父亲作为保证金扣下。之后仲某和浦某就进来了，杨某二建说我还要写一张个人信息，我就用之前写废了的那张借条的反面写上了我的个人信息，个人信息包括自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住址、我父母的信息，单位还有学校地址、宿舍号等。 朱某刚开始我和一起进的蓝湾咖啡酒店，但是杨某二建他们看到朱某之后将朱某赶走了。我在写好两张借条之后，杨某二建告诉我其中一个男子就是他父亲，让我加他父亲的微信。他父亲微信我以前是有的，加了之后他父亲先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4500元，我领完钱之后又微信转账4500元给他。紧接着杨某二建本人又拿了4500元现金给我，让我从借款第二天开始每天还利息给他，还完一个月后就要还收条上的本金，也就是5000元，如果不还钱就找我父母要钱。拿到钱后我就和浦某离开了，我给了浦某400元的中介费。 后来我每天付168付了15天后就没钱了，杨某二建通过微信催要，我如实告诉他我的情况，杨某二建跟我说可以通过帮他拉客户，介绍人到他那里去借钱，这样他会给我分红。我没有帮他拉客户，所以杨某二建就到学校来找我，他来的时候他父亲跟他一起过来的，问我钱怎么还，我告诉他我会想办法借，总共就4500元。他说不是4500元，是23000元。我质问他为什么，他说当时借条写的就是23000元，如果不还钱他们会天天上门到我家里去要钱。我说实在不行，我就跟我父母说。于是当天晚上，杨某二建父亲就上我家里找到了我父亲项某，并且威胁我父亲，如果不给钱会天天找我父亲麻烦，到我家上门要钱，不停打我父亲电话骚扰我父亲。后来我父亲报警了，并最终在上坊派出所将23000元还给了杨某二建的父亲。 4.被害人项某陈述，证实2018年9月30日，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项某二欠他儿子的钱，叫我替他偿还。之后我就给我的儿子项某二打电话，但是他一直不接电话，那天等儿子回家我就问了这个情况，项某二说欠了两万多。于是第二天我就报警了，对方约定到派出所，于是我就取了2万元和项某二到了派出所。和对方见面后，对方拿出我儿子写的欠条，并且称除了欠条之外，项某二还零散借了3500元，没有写欠条，我问项某二，项某二说确实有这个钱。我就给了对方23500元。20000元现金，微信转账1100元，支付宝转账1000元，以及身上的一些零钱。 还完后，双方写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上写的对方的名字叫杨某四，杨某四称他儿子的名字叫杨某。大概是2018年11月的时候，我替我儿子处理另外一笔债务时，他跟我说杨某二建在我儿子项某二这笔借款上撕滑子撕的比较大，我就问对方什么叫撕某，对方也没有同我讲。于是我就又追问我儿子项某二，项某二才同我讲实话。他说他实际上从杨某二建及杨某四处只借到4000元左右，但是对方让项某二在欠条上写了欠他们2万元，实际上还了23500元。 5.证人浦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项某二找到其说要借两三万元，其联系仲某，仲某找到杨某二建跟他说明情况。其与仲某、杨某二建、杨某四到江宁义乌小商品城蓝湾咖啡。杨某二建开了一个房间，包间内有其、仲某、杨某二建、杨某四、项某二，杨某四让项某二写下个人信息，后让其和仲某出去。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谈完了，其问杨某二建借出去多少，杨某二建说4000元。于是其问项某二要了400元中介费，其把这400元和仲某平分了，除此之外，项某二还把包间费结了。 6.被告人仲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浦某找到仲某，说学生项某二借钱，问有没有门路。仲某给杨某二建打电话说了情况，杨某二建说可以。于是我们就约好下午一起去江宁找项某二，打滴滴去江宁义务小商品市场蓝湾咖啡见面，我、杨某二建、杨某二建父亲、浦某、项某二进入包间。杨某二建父亲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纸和笔，项某二说要借一万元，杨某二建便把我和浦某赶出去。大约半小时后，他们还没谈完，我到包间探了个头，杨某二建对我说快好了。这时我看到项某二写好条子，上面有一个大写的2万，看完之后我就出去了。后他们出来后，项某二手上已经有钱了，全是现金，大概是4000多元。然后浦某就去找项某二要了中介费，是400元。这笔钱项某二用支付宝转给了浦某，我这边杨某二建父亲支付宝转我500元，后我又分给浦某50元，结束后就各自回家了。我们中介都是要两头抽头的，而且是两头各抽10%，项某二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项某二找的是浦某，而杨某二建是我找的，所以就变成了浦某从项某二那里拿钱，我从杨某二建这里拿钱。我认识杨某二建，他是放贷的，就是借给项某二4000元左右，但是要他写下2万元的条子。 借款当天项某二写了两个条子，我进包间的时候用眼睛扫了一眼，其中一张是4000多元以及项某二的个人情况，上面包括学校，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另一张我没有看清，但我记得这张借条上面有一个大写的贰字。我知道杨某二建放贷有两种方式，比如说要借5000元，杨某二建写下两张借条，一张是在利息谈好的情况下，让对方写下5000元的借条，然后在让对方翻倍写下一张1万元的借条，这张借条是作为保证金的方式，如果对方按时按息还款就算了，如果不能就算违约，就拿出那张翻倍的条子要钱，那张翻倍的条子就算是保证金。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借5000元，打一张借条，写上两三万的条子，告诉人家多余的钱是押金，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情，骗人家不用还那么多钱，只要按时还钱，但最后都是以各种理由导致对方违约，这样就拿着大额借条去催要借款。这次项某二只拿了4500元左右，我之前也是这样被别人向家人多要了十几万。 7.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与辩解，其只记得2017年天热的时候，项某二向其借过钱，其他不知道。 8.被告人杨某四的供述与辩解，项某二是浦某和仲某介绍过来的。当时在江宁一家茶餐厅，有浦某、仲某，还有项某二、其、杨某二建。项某二要借5000元，实际转给项某二4500元，项某二的欠条打的是20000元，杨某二建说这是信用贷款，因为没有还款期限，如果不还借的4500元，以后就要还20000元，项某二也是同意的，4500是其用微信转给项某二的。从借款第二天开始每天还100元，一共还80天，也就是一共要还8000元。杨某二建说没有担保、又没有期限，所以借条要打2万元，相当于一个担保，如果4500元还不了，就要还2万元。项某二同意当场写了2万元的欠条，还写了2万元的收条。仲某和浦某一共给了500元中介费，不是微信就是现金。后来项某二还不上，其父亲愿意还，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拿了23000元，给了项某二1000元，900转账，100现金，另外2000是项某二欠杨某二建的。在派出所，谎报其儿子叫杨某。 9.辨认笔录，证实项某二辨认出杨某二建父亲系杨某四，小某系杨某二建，兔大爷系仲某，辨认出浦某；项某辨认出杨某四；仲某辨认出杨某二建父亲是杨某四，辨认出项某二；浦某辨认出杨某二建父亲是杨某四，辨认出项某二。 四、有关恶势力团伙，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恶势力纠集者凡某、杨某二建，恶势力成员仲某、李某二、杨某四、赵某、王某二的相关证据 1.证人郭某三证言，证实2015年认识杨某二建时他是中介，同时和胡某、周某、赵某一起做给学生放套路贷。2018年杨某二建父亲也到南京和杨某二建一起做大学生套路贷的事情。赵某是这群人中比较早搞校园套路贷的人，杨某二建、胡某搞套路贷的时候，有些资金也是从赵某那边借来的，而且赵某自己也在一直搞套路贷，并且搞得比杨某二建、胡某好。 2.证人赵某二证言，证实张某、王某二、仲某、杨某二建都是经常跟着凡某一起行动，王某二经其认识了凡某，就跟着凡某混。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底，杨某二建到凡某处租车相识。凡某得知杨某二建给学生放套路贷，就提出来给杨某二建出资，让杨某二建做直接放贷人，一起赚钱。大概2017年年底，杨某二建和凡某因资金收益等问题闹翻，凡某去法院起诉了杨某二建。后杨某二建父亲杨某四给杨某二建出资，杨某二建负责放贷，杨某四还负责后期催债要债。仲某是中介，在杨某二建和凡某那里两头混，经常带客户给杨某二建或者凡某，偶尔也上门。其知道王某二受凡某指示参与非法拘禁了叶某二，叶某二这个客户是仲某介绍的，凡某起诉叶某二三万，后来还起诉成功了。 4.证人裴某证言，证实2017年，凡某给杨某二建提供资金，让他给学生放贷，杨某二建让李某二到南京帮他开车。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二建前期从凡某那儿拿钱，后期杨某二建和凡某闹翻后，从杨某二建父亲处拿钱，在外放套路贷。其、裴某、胡某、仲某是跟着杨某二建的，仲某负责介绍客户。 6.证言浦某证言，证实杨某四称他和杨某二建一起专门给学生放套路贷。 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杨某二建、赵某和中介林某合伙勾结给学生放套路贷。 8.被告人凡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份，杨某二建找其租车，后将凯某撞坏，杨某二建没钱赔偿，提出可以向其借钱来做校园贷，赚的钱五五分成。杨某二建父亲提供资金给杨某二建放贷，杨某四负责放款和收款。 9.被告人杨某二建的供述和辩解，凡某让其直接替他在学校放套路贷，资金由凡某出，其出面放贷，利润五五分成。2018年1月份和凡某闹翻。赵某放贷给大学生比较早，其做中介时给他推过客户。凡某、赵某、其父亲杨某四都曾为其提供资金，其在外放套路贷、高利贷。仲某是中介，其不在的时候拍身份证照片、打借条、留借条、借款人本人的以及家里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等借款手续都是他办理，其正常给他5个点的好处费。凡某放贷时是老大，张某、王某二、其算凡某手下。张某和王某二替凡某放贷，也会上门、抓人、打架、要钱。 10.被告人仲某的供述和辩解，杨某二建平时和周某、胡某、裴某、赵某等人在一起。凡某、张某、王某二、李某、王某三一起在外面放套路贷，其给他们推荐客户，拿中介费。凡某给杨某二建提供资金，杨某二建在外放套路贷。后期凡某和杨某二建闹翻后，杨某二建父亲给杨某二建提供资金，杨某二建父亲帮着管账，也放贷、要钱。杨某二建自己放贷后，其也给杨某二建推荐客户，杨某二建手下有胡某、周某、李某二。杨某二建有时会和赵某一起合伙来套路学生，有时候也会从赵某处拿钱放贷。李某二是帮着杨某二建撑场子的，王某二是帮着凡某要钱的，也会帮着凡某撑场子。 11.被告人王某二的供述和辩解，凡某经常和杨某二建放贷。仲某属于中介，经常给凡某介绍客户。其就是一个执行人，听从凡某的安排。 12.被告人徐某二的供述和辩解，凡某是他们的老大，资金是凡某的，王某二、仲某都是听他的，王某二是凡某的马仔，凡某让王某二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仲某是中介，靠拿中介费挣钱。 13.被告人李某二的供述和辩解，赵某经常和杨某二建一起给学生放套路贷，一般杨某二建喊来撑场子的人都是通过赵某喊过来的。凡某是杨某二建的老板，是杨某二建学生贷的出资人。凡某将钱转给其，其再转给杨某二建。凡某手底下养了很多人，张某、王某二、杨某二建、仲某，他们经常一起活动，放贷的事情也会互相帮忙。 14.被告人杨某四的供述和辩解，杨某二建和凡某一起放贷，凡某提供自资金，后杨某二建和凡某发生矛盾。杨某二建让其给他钱去放贷赚钱，其不放心，让他每天把放贷的单子给其来把控，然后其才把钱转给他去放贷。 1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杨某二建一起套路大学生。杨某二建和胡某、周某、裴某是一伙的，一起做诈骗大学生的事情。凡某是杨某二建先期提供资金的人，后来因为杨某二建没有给凡某应得的利润，凡某起诉杨某二建。杨某二建的父亲也参与到大学生借贷的事情，给杨某二建转钱用于放贷，帮杨某二建记账。 16.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辩解，其跟赵某在2016年左右就认识了，其做中介和赵某合作，给赵某推荐客户。 17.辨认笔录，凡某辨认出戴眼镜男子系周某，黑皮系裴某，辨认出杨某四、杨某二建；杨某二建辨认出林某。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杨某四住处搜查到四份借条、收条、19份个人信息清单并予以扣押。 19.杨某四和杨某二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某四多次转账给杨某二建用于放贷，杨某二建多次发给杨某四借款学生的信息、借条等。其中杨某二建给杨某四发消息，“在等小孩，很好很好的客户”，并发了被害人戈某的身份证照片。 2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凡某将钱转给李某二。 21.凡某与杨某二建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凡某杨某二建2016年底因租车认识，后由凡某出资，杨某二建负责在外放贷，期间凡某转账给李某二11笔钱。后因放贷没有收回，2018年3月凡某将杨某二建起诉至法院。 （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相关证据 1.DR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实叶某二于2017年5月19日就诊时，被诊断为鼻骨骨折。 2.休学审批表，证实2017年6月5日常州工学院学生华某申请休学。 3.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令，证实华某因凡某到法院起诉，在执行阶段被列为失信执行人和被限制高消费。 4.书面证明，证实盐城技师学院学生徐某，因被套路贷导致退学，严重影响学校教学秩序；2011年秦某二入学江宁区上坊初级中学，后于2013年9月转学。 5.关于项某二的退学证明，证实江宁技师学院学生项某二于2018年11月退学。 6．学籍信息，证实戈某于2016年至2020年系云南师范大学文理学院学生。 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1）2017年8月16日，张某二1800518****报警，与杨某二建到派出所求助调解。张某二称秦某二借的钱已经还给与杨某二建在一起的人了，杨某二建不认可；（2）2017年7月28日，1800518****报警经济纠纷，后又报警称秦某二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3）2017年7月29日，1800518****秦某二反映自己借了别人钱没还，希望民警帮其调解。 8.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凡某、刘某二、陶某他们经常打电话，发信息给我，让我还钱，都是一些威胁的话，还有就是打电话给我亲戚朋友，说华某欠他们钱，完全扰乱了他们的生活。 9.证人张某二证言，证实同时一男一女天天跟着其，其见过第一批次要债的，第一次是7月底，是在江北一个派出所见到的，对方共3人，当时其选择报警；第二次是在上坊派出所，对方4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女的，天天跟着其的人，还有那个胖胖的。对方通过打电话语言威胁、到家门口泼油漆、写字、派人跟踪。其换地方住、换电话号码都是被他们逼债逼的，打扰了其正常生活，直到现在其不敢回家住，还是住在朋友家。催债的时候秦某二被扇过耳光。 10.证人徐某三证言，证实王某、吴某两人来要过债。王某找人发短信威胁、一男一女自称代表王某到单位闹，4人代表吴某言语威胁。后又有两男子代表吴某要债，最后一次4名男子晚上10点多钟代表吴某敲门要债，威胁要喷漆。李某二等人来要过债，当时李某二等人要债的过程中有威胁、恐吓的行为，称钥匙不还钱就把其女儿的名称搞臭等。后来其给了他们7000元，了结了此事。 11.被害人华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18日接到凡某电话，凡某要求其还钱，当时仲某也在场，凡某称让其还钱不然就把腿打断。后仲某带其四处借钱没借到，其每次都讲自己借过钱，仲某扇了其一嘴巴，让其不要乱说，其很恐惧。后凡某在车上拍其头，带着威胁的口气说其，意思就是要其注意，不然有其好看。5月20早上，凡某带着其和仲某至一个会所样的地方，里面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对其说快点还钱，不然砍掉其小拇指，当时其很害怕。让其下车自己去派出所，胖子还拍了其头，威胁其说到了警察那边不要乱说话，否则有其好看。 12.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杨某二建威胁，不准其告诉父母他借的是套路贷。 13.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李某二等人在要债的过程中有威胁、恐吓的行为，他们称要是不还钱就把我的名声搞臭。 14.被害人叶某二陈述，证实王某二、凡某、徐某二等人刚抓我的时候对我又推又打头。带到二手车市场那个公司，回去之后到了晚上，凡某和王某二开车把我带到二手车后面的山上面，把我打了一顿，对我拳打脚踢，还威胁恐吓我说，如果不还钱就卸我一个膀子或一条腿。 15.被害人项某二陈述，证实杨某二建父亲就上我家里，找到了我父亲项某，并且威胁我父亲，如果不给钱会天天找我父亲麻烦，到我家上门要钱，不停打我父亲电话骚扰我父亲。 16.被害人秦某二陈述，证实2017年7月20几日，其分期贷款买车，老板介绍贷款中介李某五，李某五带其至新街口被套路、威逼借款，签下3万借条和2万借条，实际到手6000元。后李某五带其至江宁大学城借钱平账，在场四五个人，转给其钱的是胖胖的很凶的人，也是后来逼债最凶的人杨某二建。然后杨某二建和他一伙的人就经常打电话给其，进行言语恐吓，不还就去家里闹。后在其家江宁区万福路9号8幢1808室门口泼油漆、撬门锁和写大字，写着“全家死光”、“杀”等字样，也在其姨娘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杨某二建还跟着其妈妈，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儿，杨某二建让其还5万元。 17.辨认笔录，张某二辨认出多次逼债的人系杨某二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徐某二、李某二、王某二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凡某、曹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二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赵某、杨某四、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上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仲某、李某二、曹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凡某、徐某二、赵某、王某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某二建对诈骗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诈骗事实量刑可酌情从轻处罚。凡某、杨某二建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仲某系主要参与者；杨某四、赵某、王某二、李某二知道与凡某、杨某二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凡某、杨某二建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凡某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杨某二建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仲某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徐某二、李某二、王某二犯非法拘禁罪，杨某四、赵某、林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凡某、杨某二建的辩护人提出凡某、杨某二建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凡某与杨某二建的民事诉讼材料等书证，证人赵某二、张某、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某二建、凡某、仲某、王某二、徐某二、李某二、杨某四、赵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凡某出资、杨某二建出面，纠集仲某等人，共同面向学生发放贷款，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二人按一定比例分成；仲某经常被凡某、杨某二建纠集，为二人介绍客户，并伙同二人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实施上门、打借条、要债等行为。凡某与李某二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与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李某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某二经常被杨某二建纠集，帮助杨某二建、凡某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讨要债务；在杨某四住处搜查到的借条、收条、个人信息清单以及杨某四和杨某二建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与证人郭某三、周某、浦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凡某、杨某二建、仲某、赵某、杨某四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杨某四经常为杨某二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提供资金支持，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证人郭某三、胡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李某二、赵某、杨某四的供述，共同证实赵某与杨某二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杨某二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提供资金支持或者和杨某二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证人赵某二、张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徐某二、王某二的供述印证，证实了王某二与凡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负责催债、要债。上述证据共同证实了凡某、杨某二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二建提出三次寻衅滋事事实不构成犯罪，没有指使李某二非法拘禁华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杨某二建、李某二的供述证实杨某二建指使李某二前往徐某处要债；被害人徐某陈述、证人徐某三证言证实李某二要债时有威胁、恐吓的行为；收条证实徐某归还李某二所有欠款。被告人杨某二建、仲某供述与秦某二陈述、证人张某二证言、接处警记录，证实凡某出资、仲某作为中介、杨某二建作为放贷人共同向秦某二放贷，后杨某二建采用威胁、恐吓、跟踪方式索要债务。被害人郑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与杨某二建供述，共同证实了仲某介绍、杨某二建出面放贷给郑某，后杨某二建采用威胁方式索要债务，上述证据共同证实了杨某二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二建、李某二、仲某供述与被害人华某陈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了杨某二建明知凡某系让李某二帮其非法拘禁华某要债，仍指使李某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某四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调解协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项某二、项某的陈述，证实了项某二父亲项某支付杨某四23500元代为偿还全部借款；证人浦某证言、被害人项某二、项某的陈述与被告人仲某供述、杨某四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杨某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伙同杨某二建、仲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了以倍条等套路贷方式骗取项某二及其父亲项某财物的行为，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徐某二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二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某二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仲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仲某在看守所期间，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相关部门调查，相关线索经查证不属实。关于杨某二建检举王大队长以及王某五（音）的犯罪线索，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目前相关线索仍在核查工作中；关于杨某二建检举自己被寻衅滋事，杨某四、杨某二建检举凡某殴打杨某二建的线索，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杨某二建父亲杨某四、母亲李某三已于2018年1月9日报过警，阜宁县公安局三灶派出所已于当日接警，并对双方进行民事调解处理（未立案）；同时，杨某四、杨某二建检举凡某殴打杨某二建一事也尚在调查核实中。上述证据证实，上述相关线索未经查证属实或至一审阶段尚未查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仲某、李某二、曹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仲某、李某二、曹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林某辩护人提出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凡某、徐某二、赵某、王某二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杨某二建辩护人提出杨某二建对诈骗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诈骗罪量刑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自由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杨某二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仲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被告人徐某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被告人李某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 被告人杨某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 二、责令被告人赵某、杨某二建、林某连带退赔被害人戈某人民币24400元，杨某二建、杨某四、仲某连带退赔项某二、项某人民币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 静 审 判 员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吴玉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