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红，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启，男，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瑞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天津涧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文，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苏孟高，男，蒙古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存忠，男，汉族，1962年1月21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来柁，男，汉族，1973年8月7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汉族，1968年4月17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金山，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文，男，汉族，1961年4月14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雪峰，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学功，男，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荣，男，汉族，1967年1月2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延，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东，男，汉族，1964年4月1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军，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登海，男，蒙古族，1957年5月1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兰，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霞，女，汉族，1969年9月12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月，女，藏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诉讼代表人：贾金山、王永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玮，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阎红、赵瑞启、内蒙古金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文等17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瑞启及上诉人金瑞公司、赵瑞启与阎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被上诉人赵永文等17人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贾金山、王永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浩、何思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瑞公司、赵瑞启、阎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永文等十七人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永文等十七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变更设计增加楼层数，被告为受益人”，门面房的建设费用按每平方米1072元计算，配套费用原告按照19.37%承担与事实相悖。首先，向住建局请示变更增加楼层数的主体是贺兰山管理局，而非上诉人为其利益擅自变更。其次，被上诉人12户股东为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后的共同受益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计算清单》，12套门面房每间建筑面积为154.20㎡。贺兰山生态教育基地大楼设计方案调整后，现柏悦大酒店12套门面房的建筑面积平均增加至每套190.93㎡。第三，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筑面积4987.7㎡,层高3米。之后，涉案大楼由四层变更为六层，局部为七层，面积增加至10080㎡（含地下一层)，主体造价由5342435元实际增加至12264075.25元，且不包括挂牌土地出让金及税费3027620元、建设护林房100万元、大楼工程其他税费4813212元、其他工程投资，外墙干挂花岗岩、断桥铝合金窗、消防工程、水、电等10153300元，室外配套工程及零星工程308万元；建筑工程税及开发管理费289.79万元。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设计变更后的柏悦大酒店重新约定了楼层分配，被上诉人12户股东同意按各自所占大楼建筑面积比例分摊所有费用。因此，一审判决门面房建设费用每平米1072元已不能作为计算现在的柏悦大酒店每平米工程造价及配套费用分摊比例的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配套费用按19.37%承担无法律依据。第一，柏悦大酒店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决算价格、12套门面房的建筑面积未能确定、消防等配套工程尚未完工，上诉人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应实际分摊费用的比例。所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12户股东收取水费，购买电缆集资款等费用时暂时按2009年10月22日的内蒙古自治区贺兰山管理局与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面积及原规划设计的门面房面积核算的19.37%收取配套费用，该收费比例未包括应计入的“柏悦大酒店”公用部分面积比例。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加盖有赵瑞启印章的2014年的收费收据不能作为核算现柏悦大酒店每平米工程造价及配套费用分摊比例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2户股东已就设计变更后的柏悦大酒店签订了2011年12月24日的《股东补充协议》，双方重新约定了楼层分配，被上诉人12户股东同意按各自所占大楼建筑面积比例分摊所有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4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股东补充协议》”，可在本案认为中却又认定“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后费用的分担被告亦未与原告重新签订新的协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12户股东至今未足额履行建设门面房的出资义务，依约不享有取得12套门面房的权利。上诉人经初步核算作出《柏悦酒店工程决算》，其中：柏悦大酒店工程项目主体工程投资1226.41万元，柏悦大酒店其他工程项目投资1015.33万元（包括企业贷款利息)，柏悦大酒店室外配套工程及零星工程投资308万元，建筑工程税及开发管理费289.79万元，柏悦大酒店工程其他税费481.32万元，柏悦大酒店工程总造价33209563.03元，建筑面积10333.53㎡，每平米工程造价3213.77元。12套门面房建设费用为7369551元。被上诉人12户股东实际投资3447698.60元加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12间储藏室36万元（每户3万元）。被上诉人12户股东尚欠门面房建设费用3561852.40元（7369551元-3447698.60元-360000=3561852.40元）。被上诉人12户股东应按22.17%比例分摊柏悦大酒店的土地挂牌出让费用4027620元（包括为贺兰山管理局建设管护用房支付的100万元）。上诉人经初步核算，被上诉人分摊土地挂牌出让费用的比例为22.17%（12户门面房总面积2102.87㎡+188.25㎡-2291.12㎡÷主楼建筑面积10333.53㎡=22.172%）。柏悦大酒店主、附楼建筑面积占宗地面积比例：主楼为65.6%，附楼34.4%。主楼按比例分摊土地挂牌出让费用：4027620×65.6%=2642118.72元。被上诉人12户股东应分摊土地挂牌出让费用585810.56元（2642118.72元×22.172%=585810.56元）。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12户股东应向上诉人补足建设门面房投资款4147662.96元（门面房建设费用3561852.40元+土地挂牌出让费用585810.56元）。4、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自2015年4月1日起承担门面房租金损失360万元及利息。涉案项目虽于2015年3月6日竣工验收，但柏悦大酒店的配套工程、消防工程尚未完工，涉案大楼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消防工程于2017年8月13日才通过消防部门验收。被上诉人12户股东未足额履行投资义务，不享有取得12套门面房的权利。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门面房不能交付的过错责任，其要求上诉人自2015年4月1日起承担门面房租金损失36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案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出将二审上诉状中的工程项目主体投资变更为12264100元，其他项目工程投资变更为12513800元（包括企业贷款利息）、建筑工程开发管理费3664283元、工程其他税费4820700元（包括行政罚款442000元），将工程总造价变更为33262883元，12套门面房的建设费用变更为7374987.088，被上诉人尚欠门面房投资款3927288.488元，建设门面房投资款改为4513099.048元（3927288.488元加土地挂牌出让费用585810.56元），。 被上诉人赵永文等17人辩称：一、双方系合作建房。所签协议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履行了支付建设资金的义务，并按工程进度足额甚至超额缴纳了相关款项。二、被上诉人是否为公职人员身份与双方所签协议效力无关，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及履行。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其次，国家禁止公职人员经营商业、兴办企业，目的是为了防止公职人员以权谋私、非法牟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资建设案涉大楼，仅仅是被上诉人用自己合法收入进行投资的行为，与购买股票、投资房产的性质一样，被上诉人既没有参与金瑞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利用自己的公职身份获取不正当的利益。三、一审认定按1072元/㎡计算建设费用及以19.37%的比例分摊配套费等其他费用符合协议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 原审原告赵永文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协议，立即交付12套门面房（巴丹吉林大酒店一托二门面房），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360万元及利息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取的集资款1488652.8元及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购买12间储藏室价款共计36万元及利息；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50万元办证保证金；6、以上各项合计5948652.8元；7、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贺管局办公楼竣工建成，其南侧剩余一块闲置划拨土地，经贺管局决定，由本单位职工自愿集资和单位出资共同建设合资楼，并将通知下发到各管护站及科室，由于报名人数少加之单位资金不足，无法筹措到足够的建设资金，经局务扩大会议研究，决定采取招商引资办法引进资金建设该楼。经过商谈，最终确定由被告金瑞公司投入资金，共同建设合资楼。2009年9月17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赵瑞启签订《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约定由原告等17人与被告赵瑞启共同集资建设集资楼，原告每户先期投入资金10万元，被告赵瑞启先期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余资金随工程建设按平方米造价同比例投入，前期费用、配套费用等按各自建筑面积平摊。原告等人分得大楼一、二层一托二共12套门面房。该楼建筑层数为四层，局部五层。同时，还约定由全体投资人选举产生筹备小组，组长赵永文，副组长赵瑞启，成员潘存忠、王永文、赵登海。2009年10月22日，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大楼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为4987.70平方米，工程造价5342435元，即每平米造价1072元。2009年12月24日，原告等人又与被告赵瑞启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增加集资楼地下室，原告等人每户分得面积为22.5㎡的地下储藏室一间，产权归各股东，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其余面积地下室所有权归被告赵瑞启所有。由此增建地下室产生的设计、消防、建设等一切费用由被告赵瑞启承担，变更、审批、设计等事宜由被告赵瑞启负责。2011年12月24日，由贺管局（甲方）、恒正公司（乙方）、被告金城公司（含12户小股东）（丙方）签订《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城公司取代贺管局履行原甲方职责，金城公司会同12户股东即原告方负责工程管理、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决算、产权办理。同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股东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投资人按建筑面积分摊土地，并拥有相应的土地所有权，由金城公司与贺管局签订南侧土地使用权协议，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金城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办理完成后按12间（户主产权）办理相应手续，过户费用由产权人承担。由金城公司暂存人民币50万元，作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保证金，并回购12间储藏室，每间3万元共计36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原告等人交纳了集资建设资金，包括陆续补交的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的出让交易、评估、罚款等。2015年3月27日，赵瑞启又与原告方四名代表签订《备忘录》，确定土地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办理变更为赵瑞启，建设单位为赵瑞启。2015年3月30日，原告等人与被告金城公司、赵瑞启、阎红又签订《承诺书》一份，共同向恒正公司承诺将工程项目建设发票开具至赵瑞启名下，今后工程结算、尾款拨付等相关工作均由赵瑞启负责与该公司办理。该项目由阿拉善盟发改委立项及土地招拍挂主体均为金城公司，赵瑞启作为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金城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合资建房协议。2014年9月10日，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由金城公司变更为赵瑞启和其妻阎红，并取得阿左国用（2014）第3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变更原有设计，最终建成大楼为地下一层，地上**，局部**，建筑面积为10426平方米。2015年3月6日，该项目全部完工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5日，该楼经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竣工验收备案，建筑面积为10432平方米，投资总额11897605元。现该楼名称为巴丹吉林大酒店。双方因门面房的交付产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方按12户集资，每户290000元，共计集资348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指派其会计唐阔天与原告方进行了对账，原告方实际投入资金3447698.60元。其中用于配套费用699732.82元（包括大楼上下水入网费27311元，土地出让交易评估费15466元，土地出让金191240元，干挂石材费43981.52元，玻璃幕墙费25181元，院子硬化费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共计46591.44元，消防配套费170284.38元，暖气入网费179677.48元），交罚款85654.14元，其余用于工程建设。尚有剩余款32301.4元存在原告王永文账户中。2013年，被告赵瑞启、阎红将原定给原告交付的一间门面房改造为酒店大堂。 再查明，2015年1月30日，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告参与企业经营获利违反《关于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不要与群众合办企业的通知》和《公务员条例》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等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关于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盈利性活动的规则是一种管理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只是规定了违反此规定，行政机关可以对公务员进行处分，并没有明确违反该规定而订立盈利性合同的效力，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合同及相关事实依据已经因为形势的发展及建筑规划的变更和项目的流产而不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虽然贺管局停止了原定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建设，被告重新就柏悦大酒店建设项目向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备案申报，并以招拍挂的方式有偿受让取得原贺管局南侧包含原规划范围土地在内的空置国有土地的使用权。金城公司与贺管局、恒正公司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中决定更换建设方为金城公司，由其出面受让取得涉案土地。此后，涉案大楼建设过程中被告认可原告作为股东全程参与建设和管理，被告亦接受原告方注入分担的资金用于涉案大楼的建设，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后费用的分担被告亦未与原告重新签订新的协议，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门面房，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已将其中一间改造成巴丹吉林大酒店大厅，已无法交付的实际情况，被改造的门面房评估后按交付时市场评估价由被告返还现金。关于被告提出涉案大楼决算未进行，应驳回原告诉请的主张。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增加楼层数，对于变更后涉案大楼费用的分摊，原告主张其只对配套费用承担19.37%，门面房成本其只按最初确定的每平米1072元承担。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加盖有被告赵瑞启印章2014年8月13日，9月12日，10月22日等收据，可以证实原告承担的水费、购买电缆集资款、劳保劳务比例为19.37%。故本院确认配套费用原告方按19.37%承担。被告变更设计增加楼层数，被告为受益人，故门面房的建设费用按每平米1072元计算且原告已分担，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3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对于门面房租金损失无法确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退还多收取的集资款1488652.80元及利息的诉请。按照原设计，柏悦大酒店的建筑层数为四层、局部五层，面积为4987.7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5342435元，即每平米造价为1072元。原告支付的建设费用，已超出原告应分得门面房建设成本，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商铺未经不动产测绘部门测绘，对于涉案商铺面积无法确认。待交付时根据不动产测绘部门确定涉案11间商铺面积后，被告予以退还（计算方法：3447698.60元－涉案11套商铺总面积×1072元／每平米－原告应承担的配套费用699732.82元－罚款85654.14元）。被告未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3月6日退还，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原告的12间储备室由阿盟金城监理公司购买，每间售价30000元，被告金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360000元，被告应于竣工之日支付。由于被告未按期支付，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500000元保证金。该500000元保证金是为保证原告取得产权证的保证金，双方并未约定被告违约该违约金归原告所有，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柏悦大酒店（即巴丹吉林大酒店）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被告赵瑞启、阎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城公司与被告赵瑞启、阎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瑞启、阎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交付巴丹吉林大酒店一托二11套门面房，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另一间被占用的门面房按交付时市场评估价由被告赵瑞启、阎红于评估意见书出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二、被告赵瑞启、阎红退还原告集资款（计算方法：根据不动产测绘部门确定涉案11间商铺面积后，以3447698.60元－涉案11套商铺总面积×1072元／每平米－699732.82元－85654.14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被告退还集资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瑞启、阎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购买12间储藏室价款共计36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赵永文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41元，由被告赵瑞启、阎红负担21438元，由原告赵永文、陶苏孟高、潘存忠、梁来柁、张鹏、贾金山、王永文、魏雪峰、魏学功、王晓荣、王晓延、李建东、张文军、赵登海、赵玉兰、许秀霞、张馨月负担32003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经阿拉善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内蒙古金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二、阿拉善盟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涉案大楼2015年3月6日竣工验收时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三、由上诉人制作的《土地挂牌出让费用》《柏悦大酒店工程项目投资》《其他工程投资》《其他税费》《建安工程税及开发管理费》《被上诉人贾金山等十七人依约应分摊涉案大楼各项费用明细表》《柏悦大酒店单位及个人施工合同、协议及支付凭证目录》，共7份37页统计表，拟证明柏悦大酒店工程总造价33262883元，每平方米造价3218.93元，被上诉人应承担12套门面房建设费用7374987.088元，减去实际投资3447698.60元，尚欠上诉人门面房建设费用3927288元，柏悦大酒店的土地挂牌出让费用4027620元，被上诉人应分摊的土地挂牌出让费为585810.56元。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分摊的所有费用均有被上诉人签字，经双方财务审核用于大楼建设。根据竣工验收报告及备案表确认的项目总投资为1189.7605万元，该投资额是政府主管部门认可的，最终决算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单方计算的3000多万的数额与涉案门面房无关。对于分摊比例，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确认并认可为19.37%。 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及7份27页统计表，该意见书及统计表未经过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当庭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内蒙古金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门面房的建设费用按每平方米1072元计算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门面房的配套费分摊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涉案门面房的建设费用问题。本院查明，赵永文等十七人未实际参与涉案大楼的经营管理，也未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为股东身份，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未约定股东投资、分配等要素，其目的并非投资入股，而是因单位集资建房，就此低价获得固定数量的门面房，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特征。根据2009年9月17日上诉人赵瑞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贺兰山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约定，“每户先期投入现金壹拾万元（10万元），其余资金随工程建设进度按平方米造价同比例投入……建楼的前期费用、配套费用、土地费用和前院硬化、水、电、暖、讯、亮化及排污等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平摊。”2011年12月24日，由内蒙古自治区贺兰山管理局（甲方）、内蒙古恒正建设公司（乙方）、阿拉善盟金城公司与被上诉人12户小股东（丙方）签订的《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施工补充协议》第二款约定原合同条款不变，由现丙方（金瑞公司）取代甲方（内蒙古自治区贺兰山管理局）职责。通过上述协议可知，涉案门面房的价格由两部分构成，即每平方米的造价与配套费等其他费用。2009年10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贺兰山管理局与恒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以固定价格结算，大楼建筑面积4987.7㎡，工程造价5342435元，即与被上诉人门面房造价有关的约定为每平方米1072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门面房的建设费用并无不当。对于案涉大楼在建设中变更设计，增加楼层数，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增加楼层数而增加的建设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涉案被上诉人门面房每平方米的造价应当按照1072元/㎡计算。 关于涉案门面房配套费等其他费用的比例分摊问题。根据2014年8月13日，9月12日，10月22日等盖有赵瑞启印章的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承担的水费、购买电缆集资款、劳保劳务比例为19.37%，且划拨用地补偿费、配套费、罚款等费用亦按照此比例实际履行。同时，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指派的公司会计唐阔天进行对账，上诉人亦未对涉案门面房配套费等其他费用的比例分摊问题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配套费等其他费用按19.37%分摊符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关于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阎红、赵瑞启、内蒙古金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2.08元，由上诉人阎红、赵瑞启、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任 丽 审判员  高 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