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诉讼代表人罗哲，系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苏向民，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高中文化程度，系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春泽庄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培斌，广东华商（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二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苏向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夏玲、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罗哲、被告人苏向民及其辩护人王培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4日，经营销售三类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介入器材等业务。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即被告人苏向民为提高该司的利润，经人介绍联系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票点费的方式，以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3份，税额合计1206524.82元。上述发票已在汕头市龙湖区国家税务局取得抵扣。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苏向民接汕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经查询“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2月对接受的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发票进项税额转出合计1206524.8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向民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苏向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向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陈美春的证言及辨认、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纳税情况、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部门对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取证及处理相关材料、普宁市公安局对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材料及国家税务总局揭阳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案件的稽查报告》、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税务局稽查局移交的涉及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相关材料、国家税务局汕头市龙湖区税务局提供的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至2019年3月的纳税资料、报告、关于开展企业涉税问题自查自纠的情况报告、电子缴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情况、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苏向民的供述及辨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苏向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苏向民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苏向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交了抵扣税款，弥补国家税收损失，主动向国家预缴罚金，可予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向民是初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情节，被告人苏向民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苏向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向民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苏向民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苏向民在投案前已主动为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4.被告人苏向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参与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向民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构成本罪的表现方式之一，被告人苏向民作为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通过让普宁市益民堂医药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入账，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从犯的规定，故辩护人第5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苏向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汕头市合佳吉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二万元。（所判决的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苏向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文州人民陪审员  郑 桅人民陪审员  方元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姚泽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