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4359号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苏州绕城以东312国道以南。法定代表人：邹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芸，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双浜路****。法定代表人：周瑞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广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开，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与被告合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谈话，后转为普通程序，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6月30日、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100,00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81,860.42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签署《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采购项目》(合同编号：hope-XXXXXXXXXXA),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设备,合同总价：900万元。同时合同25.2款规定,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争议,则依法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署后原告即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完成安装、调试,以及最终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并验收合格后屏全额发票支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30%,剩余10%作为质保仅,验收合格后1年内支付。然而被告除支付部分货款后,一直拖欠余款210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均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被告拖欠货款系严重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立即偿付其拖欠的全部货款并承担因其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在2020年4月22日的谈话中辩称，双方对验收约定非常明确，原告主张拖欠货款及利息没有依据，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对原告提供的《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采购项目》、徕斯机器人电池项目预验收报告、发票及付款凭证、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补充协议、《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改造采购项目》、(2018)沪0118民初22645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20民初849号庭审笔录、(2018)沪0118民初22645号庭前会议笔录，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验收合格报告，虽被告在2020年4月22日的谈话中表示不认可，但根据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制作的庭前会议笔录，被告确认该报告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无关，是针对第一次制造完成的验收合格；对照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采购项目》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设备，价格为9,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的20%(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付款手续)，所有设备预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的40%(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付款手续)，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并验收合格后凭全额发票支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30%(10个工作日内办理万付款手续)，剩余10%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年且运行稳定无缺陷后支付(总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且双方签字之日算起)；交货时间为原告不迟于签订合同后80个日历天具备验收条件(即2014年11月20日前货物运至被告指定的工厂)；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北路XXX号南厂房1楼。2014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原先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后的总交货期105天不变，启动日期以取得原告完成签订的合同的日期为准(2014年9月26日)，其中供货期80天(2014年12月16日)，安装期25天(2015年1月10日不变)。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800,000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600,000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对涉案模组全自动生产线装备系统进行验收，并形成验收合格报告，说明一栏记录为：“现场操作者已具备初步独立操作能力；设备各项功能经调试初步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可以转交用户使用”。备注一栏记录为“1、线体ACIR/0CV测试：设备抓取电芯过程存在电芯漏抓现象；空壳电芯盒体存在无法退出现象；未进行抓取作业满盒电芯存在直接退出现象；ACIR/0CV测试值存在误判现象20%左右(不确定是否为单一测点造成)；电芯滚槽处传感器存在感应异常(电芯持续流入扫码站或停止流入扫码站)；2、线体电芯扫码：电芯于传输带上移动存在歪斜现象,导致被传输带机构卡住、无法流转；3、线体装载电芯：设备定位偏移、电芯不易准确安插入壳体；4、线体上下壳体组装、两侧绝缘盖板组装、PCB板固定：螺丝存在较重无法拧紧现象：螺丝送料卡钉；触摸屏无法显示第一步扭矩参数值；设备显示异常报警但设备可正常作业,枪体将下壳体螺帽顶出；螺丝未锁紧但设备未进行一次拧紧作业,所有螺丝机程序优化,螺丝工序不良率高；5、线体极性测试：传感器存在异常、无法感应模块、造成无法测试现象；6、DCIR测试：测试探针存在偏位、接触不良现象;测试过程不良信息无法及时弹出于测试界面，无法快速判断具体不合格项；7、线体MES需优化界面、并完善后台数据模块、前台显示模块、看板模块(具体依最终需求为主)；8、模块线体指标需优化完善；节拍需优化；设备稼动率和产品合格率再优化；9、需提供资料及软件：培训手册(电子档)；整线布局图(原始终版设计施工图档2D可修改格式)；整线电气图(原始终版设计施工图档可修改格式)；外购设备电气接口图(原始终版电子档)；Kuka机器人本体说明书(电子档)；Alas企业版软件1套；10、在2年质保期内如有频繁损坏的零件,但不在备件包中，REIS将免费提供一套作为备件”。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改造采购项目》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改造设备，价格为1,800,000元；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的20%(10个工作日办理完付款手续)，所有设备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的40%(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付款手续)，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并验收合格后凭全额发票支付合同价款中设备费用30%(10个工作日内办理万付款手续)，剩余10%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年且运行稳定支付(总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且双方签字之日算起)；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北路XXX号南厂房1楼。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8民初22645号，在该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52,949.70元及利息。被告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普1期模组自动线搬迁升级改造(3代到4代)合同》，原告返还预付款1,905,899.40元等。青浦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0日，徕斯机器人(昆山)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普1期模组自动线搬迁升级改造(3代到4代)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项目搬迁和产品变更说明。被告需将目前位于上海奉贤工厂的模组装配线变迁至上海市青浦工厂，搬迁后，需要将现有的生产线由生产三代产品改造成生产四代产品。2、项目具体内容，包括：1号线从上海奉贤搬迁至上海青浦，具体包括现有设备的拆卸、打包、装车、运输、卸车、安装等；将生产线从生产三代模组改造为生产四代模组；生产线搬迁到青浦工厂后，生产线布局需作调整。3、合同金额，基于上述3项一并实施的内容(搬迁、三代模组改造四代模组、整线布局调整)，分项价格如下：物料(包括改造物料和新增设备)741,003元、设计(机械、电气)70,180元、厂内预安装79,750元、拆机101,120元、设备装车30,336元、设备卸车30,336元、现场机械安装408,320元、现场电气安装357,280元、项目经理151,680元、现场调试398,112元、装卸车设备费用20,540元、设备打包费用80,000元、运输及保险费用19,500元、安装耗材9,800元、住宿181,400元、交通25,600元、现场安装用叉车10,000元、总计2,714,957元，总价(含17%税款)3,176,499元。4、交货及验收，交货周期：预付款收到后搬迁工作立即开始10天结束搬迁，2次安装4个月后开展；预付款收到后4个月改造、现场安装调试周期1个月；被告安排人员到原告工厂确认改造物料的数量和功能齐全，预验收视为通过；安装调试完成后正常生产1周，视为终验收通过。5、付款方式：合同总价30%作为首付款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30%技术会签后支付；合同总价30%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如果因非原告原因导致预验收延迟，付款应该不超过具备发货条件后30天；合同总价10%终验收合格后或设备投产后，以先发生者为准，如果因非原告原因导致终验收延迟，付款应不超过发货后60天。所有付款应该电汇支付且在7天内支付。2016年12月21日、2017年9月8日，被告两次各支付原告合同款30%，共计1,905,899.40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完成系争生产线的搬迁工作。2017年8月24日，双方签订《ML01线搬迁改造项目技术协议》(简称《技术协议》)，约定改造后ML01线用于生产合普第6代模组，产品以双方确认后的3D模型为准，并对生产线布局变更、改造内容进行详细约定。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双方通过邮件反复沟通生产线的改造细节及进展，其中2017年8月23日至9月29日，双方就上料盒抓取(包括上料盒电芯是14*14的抓取问题改造)与流转等细节进行反复沟通。9月13日、18日，被告催促原告尽快完成物料到位及安装。11月28日，原告表示“你方要求下料栈板位置转向无障碍角、NG模具组抽屉移向左边，现场师傅需要进行更改安装，需要按照原计划酌情顺延几天。”12月8日，被告再次催促项目进展。2018年1月3日，被告表示“项目已经严重滞后，贵司又没人能确定项目何时完成”。2月1日，原告要求提供2D图纸，被告回复“同样图纸前面的设计都是拿3D处理，搞不定的话，拿实物回去测量”。2月5日，原告提供电芯植入工位夹爪整改计划，并表示2周内进场安装整改。2月6日，被告回复“方案可行，我们上料盒电芯14*14，请确保此次改造满足我们的使用”。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双方每月均有邮件沟通，主要内容为被告反复催问何时派人来调试，原告则表示会尽快安排人员调试、改进方案。其中，3月19日原告表示预计月底安装完成。7月17日，原告表示会尽快安排调试人员到现场。9月4日，原告表示会尽快安排人员到现场排查情况，出具改进方案。9月7日、9月18日、10月26日，被告连续催促原告安装调试。10月26日，原告催要30%发货款。2018年12月1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函，通知由于原告工程进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导致被告无法使用，故通知原告解除系争合同，并于收到函后三日内退还预付款1,905,899.40元。双方之间就系争生产线于2014年8月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900万元，于2015年12月签订第一次改造合同，合同金额180万元。两份合同所涉项目均在另案诉讼中。还查明：在(2018)沪0118民初2264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青浦法院组织原、被告于2019年1月9日进行庭前会议，在制作的庭前会议笔录第5页第19行至22行记录内容如下：“审：验收合格报告是针对本案的验收合格么？原代：是针对第一次制造完成的验收合格，这次改造不是核心的改造。被代：是的，与本案无关。……”。还查明：2017年4月1日，原告名称由“徕斯机器人(昆山)有限公司”变更为“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采购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的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设备，且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进行验收。双方重新签订了《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改造采购项目》合同及《合普1期模组自动线搬迁升级改造(3代到4代)合同》，将涉案合同项下的项目搬迁至上海青浦，虽青浦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解除了《合普1期模组自动线搬迁升级改造(3代到4代)合同》，但该判决内容仅涉及项目搬迁后的改造部分，对项目搬迁前已经交付使用的模组全自动化生产线装备系统设备剩余款项被告应仍支付。在涉案合同项下，被告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200,000元的设备费用及900,000元质保金，对1,200,000元设备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完成设备安装并验收合格后凭发票支付(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付款手续)，根据原告提供证据，设备于2015年12月23日验收合格，发票于2015年12月30日开具，被告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给付剩余的1,200,000元；至于900,000元质保金，约定为验收合格后1年且运行稳定无缺陷后支付，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验收合格报告，仅能证明设备能投入使用，对验收合格报告上注明的问题点是否进行重新调试且设备已稳定无缺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报告支付质保金900,000元尚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原告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的答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货款1,200,000元；二、被告合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56元，由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1,424元，由被告合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庞哲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