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林，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云，云南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瑞，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李烽（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春林因与上诉人冯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明确的。借款发生后，冯瑞于2015年2月28日按照约定向杨春林的姐姐卡中支付了一个月利息，从利息的支付金额来看，刚好是月息2%。从冯瑞与杨春林的通话录音中，多处有利息的表述，可见利息约定是明确的。冯瑞的违约时间是2015年3月28日，虽然我方在2015年年底前没有找冯瑞要借款本金，但却经常要求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认定在适用法律方面也存在严重错误。针对上诉人杨春林的上诉，冯瑞答辩称，我方认为杨春林的上诉不成立。录音证据不能真实的反映当时双方关于借款本金的出借情况，该录音证据的有效性存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上诉人冯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春林承担。事实和理由：通话录音并未明确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杨春林主张权利系从起诉之日起，一审法院认为其于2015年年底多次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我方由新证据证实杨春林一直只主张归还本金而从未涉及利息。一审把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都由我方承担显示公平。针对上诉人冯瑞的上诉，杨春林答辩称，冯瑞的上诉不能成立。借款本金的出借方式不影响对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底多次向冯瑞主张权利，冯瑞也表示无异议，所以该理由也不成立。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我方只要本金不要利息。一审法院对诉讼费、保全费的处理无误。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2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借款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利息共计2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瑞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杨春林借款。2015年1月25日，原告通过其在工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的账户向被告的账户转账50000元，原告另通过工商银行昆明金康支行向被告账户汇款150000元，合计20000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杨春林借款贰拾万元。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要欠款并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原告另通过电话向被告索要欠款，原、被告双方部分通话内容为：被告：“像李某2早就拿回本了，包括李佳早就拿回本了，现在我这边的只有利息……”，原告：“我2015年1月份转给你的账我记得我没有收到你的利息”，被告：“打过几次在你姐姐的账上，没在你账上打过，打过几个月的”。后原告因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660元、保全担保费1712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年底因被告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原告便多次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对原告以上陈述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已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原告于2015年年底即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亦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主要依据为案外人杨丽芬于2015年2月28日收到汇款4000元，以及原、被告通话录音中被告陈述向原告姐姐杨丽芬支付过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已支付的4000元系被告通过其朋友支付给杨丽芬的利息，是按照200000元借款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被告陈述借款后未偿还过欠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4000元系被告已支付的利息，但该笔款项的付款账户及收款账户均不是本案原、被告名下账户，原告未举证证实该笔款项系本案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欠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原、被告双方在通话录音中亦未明确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约定不明；故对于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原告于2015年年底多次向被告主张归还借款。本院认为，原告已履行了催告义务且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已经过了合理期限，故本院支持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本院认为，保全费系原告为顺利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保全担保费原、被告双方并无约定，且保全担保费也并非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冯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春林借款200000元；二、被告冯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春林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0元、保全费2660元由被告冯瑞负担。二审中，杨春林及冯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春林提交的案外人李某1、李某2借条及银行流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杨春林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到庭所做陈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某1、李某2系另案起诉冯瑞民间借贷的原告，与冯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评判其证明力。冯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杨春林放弃主张利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作为借贷双方中的杨春林主张口头约定利息为2%／月，冯瑞则予以否认。故应当由主张利息存在的一方即杨春林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杨春林首先提交了与冯瑞的通话录音，但该通话录音中虽表明利息的存在，但并未明确利息的具体标准；其次，杨春林主张冯瑞于2015年2月28日按照约定向杨春林的姐姐卡中转款的4000元系支付利息（200000元×2%／月×1月），但该款项系通过案外人张天相向杨丽芬转款，杨春林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张天相受冯瑞委托归还借款利息，退一步讲，即便在该款项推定张天相代冯瑞归还的前提下，但还款行为仅有此一次，难以据此认定归还的款项呈一定规律性，不能就此推断此4000元系冯瑞按月利率2%归还给杨春林的利息，因此杨春林提交的案外人李某1、李某2借条及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杨春林还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到庭作证，与证实本案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但李某1、李某2与冯瑞之间存在纠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综上，主张有利息约定的一方即杨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本案约定利率的标准，应当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情形，按照前述规定，如果双方均为自然人的，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杨春林主张支付利息的，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杨春林在2015年年底向冯瑞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春林主张自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利息、上诉人冯瑞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均与其一审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判令由败诉方即冯瑞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春林、冯瑞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杨春林及上诉人冯瑞各自负担3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王斌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