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6民初283号 原告：岳培才，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飞仙关镇飞仙村熊河坝58号。 法定代表人：钟勋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镇职工。 第三人：罗熙，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 原告岳培才与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飞仙关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晓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骏、人民陪审员郑尧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岳培才、被告飞仙关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2日，本院依职权追加罗熙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6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培才、被告飞仙关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罗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培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仙关政府支付工程款85,443元；2．判令飞仙关政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5,4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飞仙关政府赔偿催讨欠款误工费、差旅费损失6,000元；4．判令飞仙关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飞仙关政府系芦山县飞仙关镇农房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业主单位，岳培才系该项目朝阳村、三友村、凤凰村、新庄村、飞仙村的实际施工人。按飞仙关政府要求和安排，岳培才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对上述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经竣工结算和财政评审，岳培才施工的朝阳村项目工程款为85,443元。后飞仙关政府将除朝阳村之外的其他四个行政村工程款（包括民工工资）支付给岳培才，但朝阳村的工程款，经岳培才多次催收，飞仙关政府至今未付。芦山县财政局于2017年9月已将案涉项目工程款拨付给飞仙关政府。因此，岳培才向本院提起诉讼。 飞仙关政府辩称，案涉项目是飞仙关政府“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共包含八个项目。立项名称分别为飞仙关镇农房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飞仙村甲片区、新庄村片区、朝阳村甲片区、朝阳村乙片区等。各片区项目均是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朝阳村甲片区由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芦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铁瑞公司）承建。岳培才称该项目是飞仙关政府要求和安排其施工的情况不是事实。2016年案涉项目完成竣工结算审核，朝阳村甲片区工程金额为7,611,144元。以上八个项目除新庄村片区工程款涉及民事诉讼余10,852.37元未结清外，其他项目、包括朝阳村甲片区已经全额支付给施工单位或授权委托的第三人。即使岳培才是朝阳村甲片区的实际施工人，其也应当向施工单位主张工程款。飞仙关政府作为业主，已依据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向施工单位全部结清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岳培才对飞仙关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熙述称，岳培才在朝阳村甲片区承建了大瓦工程是事实。但是因为其是个人承建，因此政府会议纪要决定，由罗熙挂靠的铁瑞公司过账支付。飞仙关政府因此向罗熙挂靠的铁瑞公司转账70万元，铁瑞公司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转账支付岳培才68.8万元。后期工程款给付因审核未通过，此后就未再通过铁瑞公司过账。70万元相当于罗熙变相借给岳培才，资金利息和通过诉讼收取工程款支付的费用已远超过朝阳村甲片区的工程款。罗熙与岳培才之间除了过账，没有任何关系。罗熙按照公司规定，支付朝阳村甲片区的费用应以70万元为基数，扣除5.33%税费、2%管理费和1%资料费共计58,310元，加上朝阳村甲片区已经超付应扣除的27,290元，罗熙实际也已超付157元。 经审理查明：芦山县飞仙关镇农房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中，因岳培才现场提供的水泥大瓦符合当时需要，故以个人的名义参与了飞仙村甲片区、三友村片区、凤凰村乙片区、新庄村片区、朝阳村甲片区农房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的大瓦施工，工程款共计1086522元。因该工程系灾后重建项目，经协商，飞仙关政府将岳培才的工程款由罗熙过账再转给岳培才。罗熙因此从飞仙关政府领取了属于岳培才施工的部分大瓦工程款70万元，罗熙扣除12000元后，支付岳培才688000元。后因财评审核未通过，不能将所有片区的大瓦工程都归朝阳片区，工程款需按片区拨付，此后双方未再过账。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费用包括飞仙村甲片区129862元、凤凰村乙片区51208元、三友村片区153253元，三片区的税费由岳培才支付，上述工程款已由罗熙收取。朝阳村甲片区工程款7611144元，飞仙关政府已支付罗熙，其中包括岳培才全部大瓦工程款85443元（审计金额）。后罗熙通过诉讼，收取新庄村片区工程款及利息709696元，其中包括岳培才在新庄村片区的326387元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按8.33%计算税费，已由罗熙实际支付。剩余新庄村片区的大瓦工程款168140元，岳培才通过诉讼，本院作出（2019）川18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飞仙关政府直接支付给岳培才。因至今未收到朝阳村甲片区的工程款，岳培才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岳培才、飞仙关政府对岳培才施工大瓦工程款审计金额无异议。岳培才认可罗熙按工程款的8.33%扣除新庄村片区和朝阳村甲片区的税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收方记录表、朝阳甲片区竣工结算总价及汇总表，《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飞仙关镇农房改造及飞仙关镇环境整治灾后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川1826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8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结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证，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岳培才与飞仙关政府是否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飞仙关政府与铁瑞公司等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铁瑞公司等承建案涉工程，其中案涉项目中的大瓦工程，均是由飞仙关政府直接交由岳培才施工，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现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岳培才与飞仙关政府成立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岳培才是个人承包施工，故飞仙关政府与岳培才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主体欠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致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岳培才请求飞仙关政府支付朝阳村甲片区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该工程系灾后重建项目，飞仙关政府已将朝阳村甲片区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罗熙挂靠的铁瑞公司，其中已包含了岳培才的全部工程款。三者之间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飞仙关政府依法应支付岳培才工程款；同时其又可要求罗熙返还岳培才施工的工程价款。即案涉项目工程款最终付款义务人应为罗熙，飞仙关政府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一并审理，即本案未结工程款依法应由罗熙支付给岳培才。 二、朝阳村甲片区大瓦工程应付款金额。 本院认为，岳培才与飞仙关政府成立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飞仙关政府通过罗熙挂靠的铁瑞公司向岳培才支付工程款70万元。事后罗熙收取了岳培才飞仙村甲片区129862元、凤凰村乙片区51208元、三友村片区153253元工程款。以上税费均由岳培才支付。后罗熙通过诉讼，收取新庄村片区工程款及利息709696元。其中包括岳培才在新庄村片区的326387元工程款，该税费已由罗熙支付，因此在计算岳培才应得款项时，该税费应予以扣除。案涉项目工程款85443元是由飞仙关政府直接支付给罗熙挂靠的铁瑞公司，铁瑞公司已按挂靠协议收取了罗熙相关管理费用，此费用也应扣除。按照岳培才与罗熙庭审中达成的协议，以上两笔工程款的税费、管理费、资料费等以8.33%计算。因此岳培才应收取的工程款为85443元扣减岳培才差欠罗熙（700000－129862－51208－153253－326387）＝39290元和新庄村、朝阳村甲片区的税费、管理费、资料费（326387＋85443）×8.33%＝34305元，即罗熙应付岳培才工程款为11848元。罗熙认为应以70万元为基数扣除税费、管理费、资料费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为收取工程款进行诉讼支出的各种费用，以及在飞仙村甲片区、三友村片区、凤凰村乙片区实际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不足的抗辩意见，罗熙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岳培才认为应以其实际收到的68.8万元与罗熙进行结算的理由，与三方之间的约定不符，即铁瑞公司扣除的1.2万元不应由罗熙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因罗熙延迟支付，给岳培才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但考虑到此前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故利息的起算日本院酌情从岳培才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算。因双方并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误工费和差旅费损失，岳培才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罗熙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岳培才朝阳村甲片区大瓦工程款11,848元及利息；利息以11,84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岳培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原告岳培才负担1,797元，由第三人罗熙负担28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东 审 判 员  马 骏 人民陪审员  郑 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