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韬，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回族，河南省开封市人，现在陕西省略阳县信访局工作，住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敏，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海，陕西省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萍秀，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现在略阳县妇幼保健站工作，住略阳县。上诉人苏韬因与被上诉人谢敏、付萍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追加谢敏丈夫为连带清偿债务人；三、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清偿借款本息至2020年3月19日共计46304.7元，每天15.12元，直到清偿完毕为止；四、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一审诉讼费930元、复印费9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路途车票费、住宿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应当回避却没有回避、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本人曾经代理母亲刘某某与史某某医疗损害纠纷一案，本案一审承办人陈利明曾是该案一审合议庭成员，该案存在隐瞒真相、枉法裁判的嫌疑，因此陈利明法官应当回避却没有回避；二、本案存在违规审理行为。首先，2020年3月9日在原告提交证据之时，承办法官哄骗上诉人称提交证据的时间已过期，后又说不要求举证期限，不公正、偏袒意思强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次，本案原告曾先后两次到一审法院立案，第一次于2018年12月24日，略阳县法院立案庭告知原告诉讼时效已经增加为三年，让原告次年再来，第二次是2019年12月20日，立案庭接受了起诉材料后，明确告知原告算第二年的案件。当时原告担心因为诉讼时效问题发生纠纷，立案庭法官还专门在起诉书上注明了日期，盖章以备查证，原告不但特意写明了曾经起诉的情节原委，落款日期也是2019俩12月20日，一审承办法官无视该情况，判决第二被上诉人免除担保责任，属于错判；三、本案是两被告故意实施的带有欺诈性质的合同。担保人付萍秀以种种理由推卸担保责任，试图把她介绍担保的两笔借款都推给没有相对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的借款人，这种没有诚信和带有欺诈意图的行为应受到惩罚。本案上诉人提交的付秀萍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以上情况；四、一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限到2018年12月22日届满错误，因该日是星期六，故应当是2018年12月24日届满，也就是在当天早晨，谢敏明确回应原告“你去法院起诉”。此外，本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的完整条款是：“担保人不当要担保本借贷关系完全履行完毕、还包括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不能只针对前半句断章取义，后半句就是对担保期间和范围的进一步补充，这个期间不但包括正在进行的本次诉讼，还完全符合“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长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从其约定”的法律规定；而且前文已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两次到略阳县法院起诉都在保证期限内，因为配合法院工作，两次起诉法院都没有如实受理，只是在法院内部个别材料上将立案时间写成了2020年1月6日，因此一审法院把原告两次递交起诉状的诉讼时效和立案时间混为一谈，为担保人解脱担保责任不成立。五、本案中，在借款方都承认本次借款已经从无息转化为有息以后，一审判决按6%计息明显偏低。本案三方在合同中除了在约定违约利息外，使用“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计算违约利息”也符合《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从历年最高法院对利息的规定来看，“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合同三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具有合法性、唯一性的特征，应当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确认24%利息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谢敏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提出的回避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自行回避或申请回避的情形。且在一审开庭时，审判长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回避，上诉人明确回答不申请回避，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再次提出一审承办法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一审承办法官在审理本案时存在违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是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未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而故意给承办法官挑刺，其是把对判决结果的不满转嫁到承办法官身上，且部分上诉理由与案件处理没有关联性；3、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对于借款事实也没有否认，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如果合理合法答辩人愿意支付，但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如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答辩人难以接受。被上诉人付萍秀辩称，本案借款是2015年的事情，我的担保时间已经过了，一审判决是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判。苏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直到本息给付完毕时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3.判令二被告承担可能发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从本人身体原因来不及聘请律师和尽可能减小争议金额考虑，聘请与否还看对方态度）。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1日，经被告付萍秀介绍和担保，被告谢敏从原告处借款23000元用于其家庭经营出租车。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谢敏与原告苏韬借款金额2.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22日起2016年12月22日。对利息约定：被告谢敏如果无违约行为，则属于无息借款，如果被告谢敏发生不能如期归还借款的情况，本次借款利息则按原告在行使债权之前、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息和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方式计算。被告付萍秀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不但担保本借贷关系完全履行完毕，还包括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从中国农业银行略阳县支行取现金2万元，将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被告谢敏。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联系，被告均仍未偿还借款。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截止庭审之日，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46304.7元，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敏与原告苏韬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被告谢敏，其行为属民间借贷，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作为借贷双方的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谢敏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谢敏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之间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被告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次借款利息则按原告在行使债权之前、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息和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方式计算，由于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双方对利率的约定不明，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由于原、被告双方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法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原告要求被告付萍秀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被告付萍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担保本借贷关系完全履行完毕，视为担保期限约定不明，依法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2日，故担保期限到2018年12月22日届满，而原告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次诉讼，且双方并未对保证期间重新约定，被告付萍秀提出免除担保责任的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付萍秀承连带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其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谢敏提出借款金额实际为2万元，借款合同上记明的2.3万元中有3000元是借款2万元1年的利息的辩论意见，但未提供证据，其辩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苏韬借款本金2.3万元，截止2020年3月19日的借款利息4485元合计27485元；二、驳回原告苏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930元，减半收取465元由原告苏韬负担165元，被告谢敏负担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上诉人与略阳县法院立案庭法官电话录音，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4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去略阳县法院立案，被告知次年再来，因此本案担保期间并未届满，即使担保期间届满，责任也应由略阳县人民法院承担。第二组证据：诉讼费发票复印件，证明略阳县法院复印材料收费0.5元/张，因此应当按此标准计算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打印费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仅凭第一组证据的录音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因本案纠纷主张权利，第二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支出，故对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法定情形，是否属于程序违法？2、本案保证期间是否已经届满，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中是否约定了借期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按照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上诉认为因一审承办法官曾是其母亲作为当事人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的合议庭成员，该案中存在隐藏证据等行为，故一审承办法官在本案中应当回避。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存在上述情形的相关证据，且在本案中，也并不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已查明，被上诉人付萍秀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12月22日届满，在此之前，上诉人曾多次在微信与付萍秀沟通本案还款事宜，最后一次向付萍秀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应当认定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自此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苏韬要求被上诉人付萍秀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人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本次民间借贷利息分两种情况区别对待：一是乙方如果没有违约行为，则属于无息借款；二是乙方如果发生不能如期归还借款的情况，本次借款利息则按甲方在行使债权之前、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息和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方式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谢敏并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按照上述约定，本案转化为有息借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谢敏并未归还过利息这一情况，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24%更符合当事人订立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谢敏丈夫为连带清偿债务人的主张，因谢敏丈夫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敏辩称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0000万元的抗辩意见，因其并未在法定时间内提起上诉，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谢敏向苏韬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付萍秀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韬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谢敏负担，苏韬已预交93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汤 涛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