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181刑初4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华，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东、马思婷，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则林，曾用名徐泽林，男，1963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宁夏灵武市。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宏，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英，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新东工贸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东塔镇，现住灵武市。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凯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胡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华及其辩护人吕东、马思婷，被告人徐则林及其辩护人刘宏、被告人刘英及其辩护人冯凯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胡华挂靠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宁东镇鹏晨盛世花园小区。在建设过程中，胡华私自伪造了“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两枚印章用于日常工程使用。2015至2018年之间，胡华因施工向多人借款，并承诺以鹏晨盛世花园小区房屋进行抵顶，在给对方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顶账房票上加盖其伪造的印章。2018年4月，被告人刘英为避免财产被法院执行，伙同被告人徐则林与胡华捏造了胡华欠谢某、杨某二人欠款无法偿还的虚假事实，指使谢某、杨谨二人与胡华签订了虚假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和顶账房票，并使用伪造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印章在上述材料上盖章，将时间倒签为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25日。后被告人徐则林指使谢某、杨某二人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书、民事诉状。2018年9月26日、27日，徐则林指使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包某作为谢某、杨谨二人的诉讼代理人以虚构事实对胡华、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原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0月30日、11月19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8年6月，被告人徐则林与胡华捏造了胡华欠高某欠款无法偿还的虚假事实，指使高某与胡华签订了虚假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和顶账房票，并使用伪造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印章在上述材料上盖章，将时间倒签为2016年3月22日。后被告人徐则林指使高某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书、民事诉状。2018年9月26日，徐则林指使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包某作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以虚构事实对胡华、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1月19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华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建议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胡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胡华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被告人胡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徐则林、刘英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建议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徐则林、刘英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广州南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等证据。被告人胡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量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虚假诉讼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徐则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则林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英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英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刘英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2014年7月，被告人胡华挂靠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宁东镇鹏晨盛世花园小区。在建设过程中，胡华擅自伪造了“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两枚印章用于签订合同。被告人胡华承揽工程向多人借款，并承诺以鹏晨盛世花园小区房屋进行抵顶，遂在给对方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顶账房票上加盖其伪造的印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5日20时，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接到李某1报案称：其公司前任项目负责人胡华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在公司不知道的情况下，私刻公司印章，通过与他人签署抵押协议向民间借贷2300万用于私自还债。该局于2018年10月28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华涉嫌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2日，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依法传唤被告人胡华至宁东公安局。4.房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4年7月31日，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委托李某1与胡华（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胡华以甲方成立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项目部，根据地方政府区域规划要求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行使开发建设的权利。为了方便乙方开展业务，经甲方审批同意，依法为其刻制一枚“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第一项目部”专用章，本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资金以及支付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筹集和承担，甲方不参与任何投资。5.关于任命胡华为一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证实2014年12月4日，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命胡华为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及宁东镇盛世花园住宅小区项目的所有工作，完成总公司下达的各项指标。该决定从2014年12月4日开始生效。6.关于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名称变更及公司负责人任免的通知、公司变更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17日，“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变更为“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免去胡华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李某1同志为“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宁东鹏晨盛世花园项目工程所有事宜。变更情况于2016年5月30日进行工商登记。7.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标注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以物抵债协议》落款案外人（盖章）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同名印文（该公司在灵武市公安局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胡华与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主要负责宁东鹏晨盛世花园小区的建设。2015年3月中旬，小区开工建设后，因胡华没有资金投入，小区的地皮、施工材料、工人费用等都由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并向胡华每月发放工资，挂靠关系逐渐成了员工关系。后在2015至2017年之间，胡华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民间借贷了950多万，又利用自己伪造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将盛世花园的营业房作为抵押又借了950多万，并将钱用于偿还挂靠之前的个人债务了。2016至2017年期间，有六个人陆续拿着胡华对外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将胡华与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经鉴定，这些对外盖印的章并不是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而是胡华私自刻印的章。9.灵武市人民法院（2016）宁018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华持非公司备案印章与杨权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向原告杨权出具顶账房票，被告人胡华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向原告出具抵账房票、承诺书等的代表行为有效。2018年1月12日，灵武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胡华、洪江履行与原告杨权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杨权办理位于灵武市××镇、10号楼2号房1至3层、10号楼3号房1至3层的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10.被告人胡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春天，被告人胡华承包了宁东管委会的棚户改造工程，因为没有资质便挂靠了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对方签订了协议，由对方另成立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由胡华担任负责人，对外承包工程。后因胡华对外承包工作中需要多次使用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是该公司负责人多次以不宜盖章为由拒绝胡华，并让胡华自己想办法。2016年年初，胡华独自到银川市南门广场将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章印拿到一家刻印部，将两枚章印刻为印章，用于日后的协议中签盖。其中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建设宁东鹏晨盛世花园的时候与建筑商湖北中民签订建设合同时使用过一次。私自刻印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章用于给债务人抵押盛世花园的房子在房票上盖章了以及以物抵债、借据上都使用过。因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更名为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胡华便将私刻的两枚印章扔在灵武市水泥厂旁边的水渠里。胡华认为前期其与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对于鹏晨盛世花园的房子买卖权属于胡华，因此他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盛世花园的房子抵给了债主，这些房票及协议都使用的胡华伪造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印章签盖的。（二）虚假诉讼罪2018年4月，被告人刘英为避免财产被法院执行，串通被告人徐则林与胡华捏造了胡华欠谢某（不起诉）、杨某（不起诉）二人欠款无法偿还的虚假事实，指使谢某、杨谨二人与胡华签订了虚假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和顶账房票，将时间倒签为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25日。随后，被告人徐则林指使谢某、杨某二人与包某律师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书、民事诉状，以虚构事实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0月30日、11月19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8年6月，被告人徐则林与胡华串通，捏造了胡华欠高某欠款无法偿还的虚假事实，指使高某（不起诉）与胡华签订了虚假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和顶账房票，将时间倒签为2016年3月22日。随后，被告人徐则林指使高某与包某律师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书、民事诉状，以虚构事实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1月19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经鉴定，落款日期2016年3月10日的编号为NO：019、NO：020、NO：021的《顶账房票》总经理处有“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以及落款日期2016年3月25日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尾页落款丙方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顶账房票》经办人处“谢某”签名、《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尾页落款乙方处“杨某”签名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2016年3月22日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第2页落款甲方处“胡华”签名笔迹、乙方处“高某”签名字迹、丙方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则林、刘英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民警通过全国违法信息系统、宁夏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未查询到被告人胡华、刘英、徐则林有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4日，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徐则林、刘英至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4.立案审批表、案件分办单、民事起诉状、简易程序民事庭审笔录，证实被告人胡华与谢某、高某、杨某三人达成《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出具了顶账房票。2018年9月26日至27日，谢某、高某、杨某三人以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胡华为被告分别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谢某请求判决被告将宁东鹏晨盛世花园8号楼7号营业房、12号楼8号、9号营业房三套产权手续办理到原告名下。高某请求判决被告将宁东鹏晨盛世花园14号楼8号营业房的产权手续办理到原告名下；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291825元。杨某请求判决被告将宁东鹏晨盛世花园13号楼1号营业房的产权手续办理到原告名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谢某、高某、杨某向法庭提供了“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和“顶账房票”。5.广州南天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请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材1标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编号为“NO：019”、检材2标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编号为“NO：020”、检材3标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编号为“NO：021”的《顶账房票》总经理处有“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以及检材4《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尾页落款丙方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检材2《顶账房票》经办人处“谢某”签名、检材4《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尾页落款乙方处“杨某”签名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2019年8月12日鉴定，检材1标称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落款被借款人负责人处“王某”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前后，担保人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前后。检材2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3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落款借款人处“胡华”签字笔迹、被借款人处“王某”签名笔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3月前后，授权代理人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前后。检材3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内容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前后。2019年8月12日鉴定，检材标称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第2页落款甲方处“胡华”签名笔迹、乙方处“李某2”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前后。检材标称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第2页落款丙方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前后。2019年8月12日鉴定，检材标称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的《房屋抵顶借款（还款）协议书》第2页落款甲方处“胡华”签名笔迹、乙方处“高某”签名字迹、丙方处“宁夏鹏晨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以上三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前后。6.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民警采取相机拍照、录像的方式，提取了被告人徐则林手机微信中与刘英、包某、谢某三人聊天记录的内容、微信转账信息及微信信息。7.律师谈话笔录、委托代理合同，证实2018年9月20日，徐则林带着高某、谢某到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委托包某律师代理起诉胡华的案件所制作的律师谈话笔录，以及高某、谢某与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9月26日，杨某与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8.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委托书，证实委托人高某、谢某、杨某三人委托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分别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9.谢某提供声明，证实谢某书面声明因胡华继续资金周转，多次向刘英借钱，为使所借资金安全，刘英以谢某名义向胡华出借资金。该声明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谢某陈述该声明实际于2018年11月其第一次接受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调查时所签订。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刘英告诉马某2，自己借钱给胡华盖楼，但是胡华盖不下去了没有钱归还，便答应给刘英以房抵债，但因为刘英在外面外债也比较多，担心把房子全写到自己名下会被法院执行给其他债权人，并告诉马某2需要一个和刘英没有关系且没有外债的人，马某2就想到了杨某。过了十几天，马某2联系到了杨某，并将刘英的想法告诉了杨某，杨某便同意了，并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马某2和刘英。2018年8、9月的一天，刘英说需要杨某签律师委托书，马某2和刘英及徐则林就带着律师委托书找到杨某签字，当时徐则林带着很厚的一摞材料，杨某还问为什么这么多，徐则林没有回答。2019年公安传唤杨某后，由刘英和马某2带着杨某去往公安局，在路上刘英告诉杨某，笔录中说房票是2016年签署的。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和刘英是合作伙伴。2014年夏天，胡华找到刘英借钱，当时李某3和刘英正好手头有钱准备投资项目，便陆续借给胡华五百万元。但是到2016年胡华也没有把钱还给李某3和刘英，只是协商把盖好的房子以房抵债的形式抵给李某3和刘英。2016年3月份左右，胡华就将签好的房票和抵房协议交给了刘英和李某3，但是李某3并不知道刘英将部分房子放到了谢某和杨某的名下。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的一天，胡华向李某2借款一百万用于工程建设，但是后期还不上了，所以在2016年的时候，胡华给李某2签订了房票和抵顶借款协议。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王某借给胡华200万元；3月30日王某将两辆车交给胡华用来抵账；6月3日王某借给胡华5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胡华在担任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总经理时，曾以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向孙某借过850万元钱，其中550万元是孙某向苏玉福借的。胡华向孙某借钱的时候以鹏晨公司盛世花园项目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抵押给了孙某。但是在后续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收到宁东管委会下拨的钱款后并没有按照权利质押协议的签订内容向孙某与苏玉福还钱。因此在2017年5月份孙某与苏玉福将胡华起诉至灵武市人民法院了。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7日，胡华被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免去了一分公司负责人的职位，在免去其负责人职位前，鹏晨公司已和胡华算清了债权债务关系，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大致是胡华自己的债务由胡华自己承担，没有权利将鹏晨公司的营业房顶给其他人。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及法人。2014年，胡华与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合作并挂靠公司在宁东开发了鹏晨盛世花园的小区项目。但是在2016年的时候，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收购了，并暂时聘用胡华来协助交接工作，2017年胡华就辞职了。胡华在挂靠鹏晨公司期间虽然有权利将盛世花园的房子顶账给其他人，但是因为他不是实际法人，所以要经过鹏晨公司的同意及顶账流程才算成功。2018年，胡华的债权人将胡华和鹏晨公司一并起诉了，经查这些债权人提供的顶账房票是胡华伪造的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印章对外签盖的，便报了警。1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之前，胡华在宁东承建过盛世花园小区的工程。2016年的一天，李某5在家整理东西发现一张胡华与鹏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大致是胡华因资金问题，盛世花园工程无法开工，在2016年5月1日之后，盛世花园的楼盘归鹏晨公司所有，所有债务由胡华个人承担。胡华在向苏玉福、孙某和杨权等人借款时，李某5也签过字。1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胡华聘用俞某为盛世花园小区销售部负责人。公司工程上的主要负责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办理顶账房，都由俞某选一个适当价位的房子让对方看好后，出具一个说明，将说明交给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华，李华打印出顶账房票，对方签字后到公司财务部门核实后，由财务部负责人杨忠孝、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公司董事李某4签字，最后让李华在顶账房票上盖总公司的印章。在这段时间胡华是有顶账的权利的，但是要向总公司汇报，然后再盖总公司的章。19.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徐则林带着谢某和高某到包某的办公室，谢某和高某分别拿出自己的顶账房票和顶账协议，并说要起诉宁夏鹏晨明珠有限公司，包某便拟写了委托协议和代理合同。签署后包某分别向灵武市人民法院和宁东法庭提起诉讼。2018年9月26日，徐则林带着杨某到包某办公室，称与谢某、高某的情况一样，包某看了资料后双方签订了协议，包某就代表杨某在宁东法院提起诉讼了。20.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的时候，谢某的表哥徐则林找到谢某，让其帮朋友刘英一个忙，以谢某的名义起诉刘英的债务人胡华，谢某认为只是民事官司没有问题便跟着刘英坐车到了吴忠一家律师事务所，到律所后谢某看到其表哥徐则林也在场，就跟着徐则林一起到律师办公室，律师给了谢某一份空白的顶账房票，只是让谢某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但是日期是空着的，又给了谢某一个房屋还款协议书，让谢某签字按了手印，并在日期栏里填写了2016年3月10日。经谢某辨认出刘英就是以谢某的名义借款给他人的人；胡华就是向刘英借钱的人。经谢某辨认指出位于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二楼办公室桌上就是其签“顶账房票”和“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的地方。2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杨某的小姑子马某2找到杨某，称其对象刘英在宁东承包工程期间，与胡华有一些债务关系，刘英想用杨某身份将胡华抵债的房屋放在杨某名下，杨某当时就同意了。过了一个月，马某2和徐则林拿着一份房屋协议书和一份“顶账房票”让杨某签了字，杨某签完字后问需不需要签时间，徐则林称不用签时间。直到2018年11月的时候，公安机关传唤杨某，当时马某2和刘英一起将杨某送往公安局的路上就教杨某说其和刘英是朋友关系，2016年刘英以杨某的名义借给胡华一百多万元，胡华用房屋顶账等内容。但实际上杨某与刘英并不熟悉，和胡华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经杨某辨认指出徐则林就是让其签字的人。经杨某辨认指出位于灵武市灵州华府B区一家商行门口就是徐则林让其签字的地方。2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左右，高某的妻哥徐则林打电话让其帮助自己的一个朋友以高某的名义将一套顶账房放在自己名下，过了几天徐则林带着高某到吴忠市一家律师事务所签署了一摞文件，其中就有顶账房票以及民事诉状和一份抵顶借款协议，徐则林指着签字的地方让高某签了字。高某都不知道自己要起诉谁，徐则林让在哪里签字就在哪里签字，当时一起去的还有胡华。后来徐则林还带着高某去这家律所签过一次材料，具体签的什么高某并没有看。经高某辨认指出包某就是在律师办公室让其签字的人。经高某辨认指出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二楼办公室就是其签字的地方。23.被告人胡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胡华在2014年至2015年之间陆续向刘英借债八百多万元，但刘英让胡华只给自己打了四百万左右的借条，剩余的部分以谢某和杨某的名义各打了二百万元左右，但实际上胡华与谢某和杨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3月份刘英带着谢某到宁东盛世花园售楼部找到胡华，让胡华签署了两份房屋抵顶协议和两份顶账房票，分别是谢某和杨某的，当时只有刘英和谢某在场，杨某不在场。胡华没有向高某借过钱，但是为什么会签署顶账房票其记不清楚了，可能是签署了一张空白的房票。24.被告人徐则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徐则林带着谢某、高某、还有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一起找到一名叫包某的律师，让律师帮忙代理刘英起诉胡华的债权债务官司。谢某与杨某都与胡华没有债权关系，只有刘英与胡华有债权关系，徐则林从刘英处拿到顶账房票后看到上面有杨某的签字就从包某律师处拿了民事诉状和律师委托书让杨某在上面签字了。2018年9月份左右，徐则林带着谢某到吴忠市找到包某律师，当时刘英也在场，谢某在律所将代理委托书、代理费的合同等文件让谢某签署完后徐则林又将谢某送回到灵武市。经徐则林分别辨认指出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二楼办公室就是其带高某、谢某在包某律师的办公桌上签字的；灵武市灵州华府B区一家商行门口就是杨某签字的地方。25.被告人刘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7月份的时候，胡华找到刘英称自己正在建设宁东的鹏晨盛世花园小区，向刘英陆续借了九百多万元。2016年的时候，刘英与胡华协商用胡华盛世花园的营业房抵债，连本带利下来一千多万，但是因刘英也与其他人有债务关系被起诉到法院了，其担心将这些顶账房全部放在个人名下将来起诉后会被法院查封。2018年的时候，鹏晨明珠公司的老总为了不去抵顶房子，将房子全部转移，刘英就赶紧托徐则林找一个没有债务的人起诉胡华和鹏晨公司。经徐则林介绍联系了其表弟谢某，刘英找到亲戚杨某，将一千一百多万的债务与胡华签订了顶账房票，其中有七百多万是签署在刘英名下的，还有四百多万分别以谢某和杨某的名义各签署了二百万。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华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捏造债权债务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华、徐则林、刘英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华、刘英辩护人辩护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华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单位印章，但为了方便日常工作而伪造公司印章后使用，其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刘英、胡华、徐则林的供述，证人谢某、杨某、高某的证言，顶账房协议、灵武市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英为了避免顶账房被法院查封，与徐则林串通，经徐则林介绍，由谢某、杨某与胡华签订虚假的顶账房协议，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则林以同样的方式介绍高某与胡华签订虚假的顶账房协议，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案件人民法院均已开庭进行审理。被告人刘英、徐则林、胡华主观上明知自己是用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客观上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秩序，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主、客观要件。故被告人胡华、刘英辩护人辩护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则林、刘英辩护人辩护的徐则林、刘英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徐则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刘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文军审判员 戴 昕人民陪审员 陈 宏 二○二○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丽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