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初15号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生物园区经二路**。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军，男，该公司职员。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文，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拥南路与书院路交叉口（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大厦内**）/div>负责人：张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恺，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501号第26、27、28层。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恺，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能源公司）与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新能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湘潭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慧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燕军，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刘献文，被告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恺、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慧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桑顿新能源公司向原告赔偿因错误保全造成的损失207670000元（损失暂计至2019年12月14日，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损失另行计算）；2.判令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在网络、报纸等媒体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桑顿新能源公司严重滥用诉权，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在桑顿新能源公司诉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称江西远东公司）和智慧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并由大地保险湘潭公司为其提供财产保全保险，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智慧能源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初177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12月9日冻结原告名下基本账户、专用账户等多个银行账户，导致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原告的银行授信、转贷、向供应商支付款项等正常经营活动，并造成作为上市公司的原告的股价下跌，严重影响商业信誉。一、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对智慧能源公司进行诉讼保全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恶意保全，存在过错。（一）智慧能源公司作为江西远东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出资义务，且全部实缴到位，故江西远东公司独立对外承担债务。（二）智慧能源公司、江西远东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业务分明，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的问题，且智慧能源公司未就江西远东公司对桑顿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其不是负有连带责任的债务人。（三）桑顿新能源公司和江西远东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智慧能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买卖合同对智慧能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在桑顿新能源公司和江西远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智慧能源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既没有债权债务基础又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恶意保全。二、因为桑顿新能源公司损人不利己的财产保全行为给智慧能源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且损失和影响每日都在继续扩大，保全措施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有形损失。截至2019年12月14日，给智慧能源公司造成的可计算损失包括：1.资金冻结导致无法还贷，临时筹措还款资金产生的资金成本12000元；2.因资金冻结无法及时投入生产运营导致利润减少27660000元；3.因账户冻结造成股票下跌，市值蒸发约1800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07670000元。（二）无形损失。此次错误保全措施对其后续在银行、券商等机构融资审批造成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企业形象，后续对股价的影响难以估量，同时对智慧能源公司在上下游客户群体以及行业内的商誉造成严重损害，直接影响正常业务开展，造成巨大负面影响。三、三被告应当对智慧能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通过公开道歉方式，消减影响，防止造成智慧能源公司的损失无限扩大。桑顿新能源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桑顿新能源公司应承担原告全部损失。大地保险湘潭公司为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供了担保，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大地保险公司作为大地保险湘潭公司的总公司，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三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商誉损失是无形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减影响，防止造成智慧能源公司的损失无限扩大。桑顿新能源公司答辩称：一、智慧能源公司在基础案件中责任未确定，其提起保全赔偿诉讼不符合立案条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1.智慧能源公司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基础案件买卖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智慧能源公司的责任尚未确定，智慧能源公司不存在诉的利益，其诉讼请求根本不能确定，更不存在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因此智慧能源公司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2、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故不存在中止本案，等待基础案件审理结束再恢复审理的前提。二、桑顿新能源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1.桑顿新能源公司在（2019)湘03民初177号案件（以下简称177号案件）中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并进行保全，系依法提出申请，不存在过错，更非出于恶意。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智慧能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人格是否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智慧能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具有相当的私密性。对于桑顿新能源公司来说有一般表象即可在起诉一人公司时一并将其股东列为被告。江西远东公司拖欠桑顿新能源公司货款后，桑顿新能源公司与江西远东公司多次协商还款，协商方案总是需要得到智慧能源公司的认可，智慧能源公司甚至派其财务负责人到桑顿新能源公司处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在交易过程中，江西远东公司工作人员也陈述，其付款需要总公司高层同意，更有表述子公司为母公司贷款情形。另外，江西远东公司2019年4月作出2019年增资302万元的股东会决议，而智慧能源公司所谓出资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出资时间早于决议增资时间近半年，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资金用途为“募投项目”，并非“投资款”或“出资款”，相关资金系以非出资款形式进入了子公司，不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302万元出资已完成。2.在保全期间，桑顿新能源公司考虑到与智慧能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及智慧能源公司的经营便利，申请解除了保全措施，保全时间仅10天，桑顿新能源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任何恶意。3.桑顿新能源公司保全行为合法，客观上无违法之处。首先，智慧能源公司对于是否与其子公司财产混同有自证清白的法律责任，桑顿新能源公司在基础诉讼中有权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保全前提正确。第二，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的保全对象是智慧能源公司的部分账号，保全对象正确。第三，实际冻结的金额很小，远低于诉讼请求，不存在超额保全。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意见，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主观上应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属于申请保全错误。综上可以看出，申请人的保全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其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构成侵权，不存在赔偿问题。三、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损害结果不成立，所主张的损失和保全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1.关于还贷成本。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年报披露该公司无2019年12月到期的长期贷款，即不存在必须到期归还的贷款，也就不存在到期贷款无法及时转贷情形。智慧能源公司财务报表显示该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四亿余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七亿余元。该公司有上亿元的现金储备和如此强大的财力，生产经营怎么会因为冻结了三百多万元而构成实质影响，又何来临时筹措资金之说，除非其年报不真实。2.关于营业利润。账户冻结并不会导致下游客户变更收款账户而暂停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货款的支付也并非只有现金一种方式。账户仅被冻结370余万元，是什么生意可以导致利润减少2766万元？其所谓利润损失纯属臆想。3.关于市值蒸发。智慧能源公司在收到基础案件的起诉文件后并未第一时间公告涉诉情况，直至2020年4月7日才第一次公告披露了桑顿新能源公司与其诉讼情况。就算披露内容有影响，可能导致股价波动的原因也仅是其子公司对外大量欠款不予清偿，而非保全行为。实际上，在诉讼事项披露当日，智慧能源公司股价连日上涨。股票市值并非对应公司资产，股票价格涨跌，并非公司资产受益或减损。即使股价下跌造成损失，也系股东的损失，智慧能源公司无权主张。智慧能源公司将1.8亿元市值损失认定为公司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智慧能源公司恶意提起巨额错误保全赔偿诉讼，其用意无非是以此对抗其控制的子公司理应支付的货款，其为不当目的，滥用司法程序。桑顿新能源公司购买了保证责任保险，即使法院认定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智慧能源公司损失，也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共同答辩称：一、智慧能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需以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为准，（2019）湘03民初177号判决没有生效，侵权行为尚未发生，本案不符合立案受理的条件，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二、桑顿新能源公司善意依法行使保全权利，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任何恶意，不构成错误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尽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功能的发挥。1.桑顿新能源公司在177号案件中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系基于法定权利，并非恶意。在智慧能源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并获得法院认可前，桑顿新能源公司有理由要求其对全资子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法院保全因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解除而解除，且保全的时间仅10余天，桑顿新能源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无任何恶意。三、智慧能源公司未因保全遭受任何实际损失，所主张的损失和保全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1.法院冻结时间极短，未对智慧能源公司正常经营和偿还贷款造成影响。被冻结资金一直在智慧能源公司账户上，其仍可获得利息，未曾遭受损失。2.智慧能源公司经常性持有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均超过了法院冻结金额数百倍，如此之小的冻结金额无法对智慧能源公司日常资金使用和正常生产经营构成任何影响,不会影响到智慧能源公司的利润。智慧能源公司主张2766万元利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据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年报披露，其并无任何2019年12月到期的长期贷款，法院冻结300余万元相对于该公司数亿元的现金储备,根本不会对其偿还银行债务产生任何影响。智慧能源公司提交的他行还款凭证，是其正常还款形式之一。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12000元资金成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智慧能源公司未因诉讼信息披露和股价波动遭受任何损失。股票价格波动系资本市场常态，存在多种因素。智慧能源公司将股价波动归结于保全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智慧能源公司直至2020年4月7日才第一次公告披露了桑顿新能源公司与其的诉讼情况，即使披露内容有影响，可能造成股价波动的也仅是177号案本身，而非保全行为。诉讼事项披露当日，即2020年4月7日，智慧能源公司股价从4月3日收盘价4.22元上涨到收盘价4.30元，上涨1.91%，且之后仍连日上涨。可见,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诉讼情况对智慧能源公司的股价及市值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股票市值并不对应公司的资产,无论股票价格如何涨跌，公司的资产均不受益或减损。即使认为股价下跌造成了损失,也是持有股票的股东的损失，智慧能源公司无权主张。智慧能源公司将1.8亿元市值损失认定为公司损失无任何和法律依据。四、智慧能源公司应当承担江西远东公司债务。1.智慧能源公司与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当向子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2.智慧能源公司对江西远东公司未出资到位,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五、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1.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人身权利遭受侵害的情形，本案不适用。2.大地保险公司无任何侵权的故意或过失。3.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不适用赔礼道歉。4.本案的法定责任形式不包括赔礼道歉。即使桑顿新能源公司错误申请保全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错误保全救济措施也仅有赔偿损失。六、大地保险公司对智慧能源公司放任扩大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关于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70万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这是该公司在明知大地保险公司有相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恶意提起保全措施，放任了所谓损失的扩大，该损失应由智慧能源公司自行承担。七、即使法院认为桑顿新能源公司构成错误保全，大地保险公司及大地保险湘潭公司也仅在保函载明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智慧能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智慧能源公司营业执照，2.江西远东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两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第二组证据，3.桑顿新能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大地保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大地保险公司湘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三被告主体适各;大地保险湘潭公司是大地保险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6.验资报告，7.出资的银行凭证，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作为江西远东公司的唯一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到位；第四组证据，8.智慧能源公司2016年-2018年财务报表，9.智慧能源公司2016年-2018年审计报告，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与江西远东公司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不存在任何混同关系，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均已对外公告、公开；第五组证据，10.（1）智慧能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宜兴支行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并购借款合同》，拟证明冻结智慧能源公司在五家银行的十个账户，导致到期借款无法转贷，产生资金筹措成本影响生产经营，导致损失2767.2万元。（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两张，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在账户被冻结期间向外归还贷款（2019年12月11日支付3034833.33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12000000元）；11.上交所股价查询结果，拟证明账户被冻结后，造成智慧能源公司股票下跌约0.08元/股，市值蒸发约1.8亿元。桑顿新能源公司对智慧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的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其主体情况,不能排除其混同可能。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验资报告中1.5亿元和3亿元注资不持异议，对于302万元注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中财务报表内容与第五组证据显示内容有冲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借据才能显示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第五组证据中所反映的借款到期事实与2019年公司财报上显示的“无到期借款”明显矛盾。两者之间必有一假。付款回单与年报存在冲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五组证据均不认可。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已更名为江西远东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而智慧能源公司在2020年1月2日仍提交2019年5月28日颁发的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存在造假故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3、4、5）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6、7）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江西远东公司2019年增资302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形成于2019年4月，而出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出资时间早于决议增资时间近半年，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账凭证注明的资金用途为“募投项目”，并非常用的“投资款”或“出资款”，说明相关资金系以非出资款形式进入了江西远东公司，不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302万元出资完成。对验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验资报告仅能证明当时的出资到位，出资时间早于公司决议时间，不能认定其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且实缴到位。第四组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江西远东公司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与智慧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关系。第五组证据，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存在未结贷款,不能证明冻结银行账户对偿还贷款有实质影响。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账户冻结后智慧能源公司并未及时公告，其所列股价的时间段并无任何诉讼公告，资本市场及投资者在当时不知晓冻结银行账户情况，不能证明诉讼或冻结银行账户对股价造成了影响。付款回单与年报内容冲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五组证据均不认可。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拟证明桑顿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智慧能源公司系基础诉讼案件中的被告，其被列为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单保函、保险合作协议，拟证明桑顿新能源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大地保险公司为承保人，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担保条件。第三组证据，江西远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江西远东公司为智慧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法律上智慧能源公司应对与其子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桑顿新能源公司有权对智慧能源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第四组证据，江西远东公司部分账户的部分交易流水，拟证明江西远东公司与智慧能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智慧能源公司应对其交易予以说明，以排除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第五组证据，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基础案件还在审理中,智慧能源公司是基础案件的被告，是桑顿新能源公司诉请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现智慧能源公司起诉不具备诉的利益，不具备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第六组证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控制反馈信息表两张，（2019）湘03民初1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实际对智慧能源公司采取保全措施起始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解除查封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冻结金额仅为3740008.36元，不足以对其经营和贷款偿还构成实质影响。第七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2018年年报、2019年年报、2019年3季度报告，智慧能源公司财务报表，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财报显示2019年12月无到期银行贷款，截至2019年9月30日，其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400159797.3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其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786873873.63元，资金状况充裕，不存在临时筹措资金之说。第八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关于涉及诉讼的公告》、股价行情截图，拟证明2020年4月7日，智慧能源公司对涉诉情况进行披露的内容未涉及基础诉讼财产保全事项，其股价未下降。智慧能源公司对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桑顿新能源公司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并不能证明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申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江西远东公司是智慧能源的全资子公司，桑顿新能源公司应证明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不能仅以智慧能源公司系江西远东公司唯一股东为由申请对其财产保全。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与江西远东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177号案件中，桑顿新能源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未提供智慧能源公司要承担责任的基础证据就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实际损失,故智慧能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确定的，符合起诉条件。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冻结智慧能源公司十个账户金额共计20873925.35元，最晚解冻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对还贷造成影响。对第七组证据财务报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并不代表智慧能源公司在账户被冻结期间用于还贷或生产的现金流不受影响。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股价损失为冻结期间的损失，被冻结当天即有券商和金融机构大量问询，该影响是即时的，与2020年4月7日公告无关。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桑顿新能源公司所举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77号案件原告起诉状，拟证明177号案件尚未审结，桑顿新能源公司要求智慧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最终是否会得到法院的支持,有待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第二组证据，（2019）湘03保30号案件中的财产控制反馈信息表及执行实施类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法院保全的智慧能源公司总金额仅为3740008.36元，且仅有十余天，未对智慧能源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偿还贷款构成影响。第三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3季度报告（节选）、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度报告（节选），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400159797.3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786873873.63元，177号案件中保全冻结的金额较小，未对其正常经营造成影响；智慧能源公司2018年度报告（节选），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并无任何2019年12月到期的长期贷款，法院冻结根本不会对该公司偿还银行债务产生任何影响。第四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募集资金使用可行性报告》，拟证明该公司转入江西远东公司的资金不是用于缴纳注册资本。第五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披露的《智慧能源公司关于涉及诉讼的公告》，以及在东方财富网（×××.ｃｏｍ）披露的该公司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9日股价波动情况截图，拟证明智慧能源公司未因诉讼信息披露和股价波动遭受任何损失。证据3、4组以及第5-1均来自巨潮资讯网，系证监会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平台。智慧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本案中桑顿新能源公司是否担责,应当以其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实际造成损失为前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智慧能源公司被冻结十个账户，共计20873925.35元。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的金额不能体现智慧能源公司账户被冻结期间的现金流情况，冻结行为实际上影响了智慧能源公司的正常还贷。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项资金即为智慧能源公司对江西远东公司的增资款项，法律也并未禁止提前实缴出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时点的股价波动不是智慧能源公司诉请的股票利益期间。桑顿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智慧能源公司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江西远东公司名称变更前的营业执照，但智慧能源公司在庭后提交了名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的验资报告及3亿元银行出资凭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所附江西远东公司关于增资302万元的股东决定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因该转账凭证的出资时间早于决议增资时间近半年，且资金用途标记为“募投项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该300万元出资完成，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三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并购借款合同》及招商银行的还款凭证仅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存在未结贷款，不能证明贷款到期无法转贷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产生筹措资金成本，以及影响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且该组证据与第四组证据中2019年年报显示的“无到期借款”等内容冲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上交所股价查询结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四、五组证据，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六、七、八组证据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不予采信。第二、三组证据真实，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一）本院2019年10月22日受理的177号一案中，桑顿新能源公司作为原告，以江西远东公司未按协议支付货款，以及智慧能源公司作为江西远东公司唯一股东，与江西远东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将江西远东公司和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江西远东公司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9338223.19元，并从2019年8月29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7%的年利率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786213.84元）；2.判令智慧能源公司对上述江西远东公司的欠款本息承共同偿还责任；3.江西远东公司和智慧能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二）1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桑顿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江西远东公司和智慧能源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请求冻结银行存款人民币80124437.03元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向本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金额为人民币80124437.03元，同时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人民币80124437.03元为限。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03民初177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西远东公司、智慧能源公司银行存款80124437.03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和12月7日通过全国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于2019年12月6日冻结了江西远东公司、智慧能源公司的部分银行账户。其中智慧能源公司被冻结的银行账户为10个，实际冻结金额为3740008.36元。智慧能源公司在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后，向本院提出异议，桑顿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以智慧能源公司已提供审计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其财产与江西远东公司相互独立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对智慧能源公司银行前述10个账户的冻结，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3民初177号之一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12月18日和19日解除了对智慧能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三）江西远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3020000元，智慧能源公司持有江西远东公司100%的股权，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西分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6年7月18日，江西远东公司已实收注册资本300000000元。2018年12月底，智慧能源公司分四次向江西远东公司汇款3021034.09元，汇款备注均为募投项目。（四）智慧能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对外公布的《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及诉讼的公告》对177号案件及本案诉讼进展情况进行了披露，其中未涉及177号案件财产保全事项。（五）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3季度报告和2019年年报显示该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400159797.3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786873873.63元。智慧能源公司2018年年报显示该公司无任何2019年12月到期的长期贷款。智慧能源公司提供的合并利润表显示2019年归属其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44899275.56元。2020年4月7日，智慧能源（代码600869）收盘价4.30元，对比4月3日收盘价4.22元，上涨1.91%，且4月8日、4月9日连日上涨。（六）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177号民事判决，判决：1.由江西远东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桑顿新能源公司货款79331873.20元并支付至2020年4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11595.04元及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33187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反诉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江西远东公司少料违约金21120元；3.驳回桑顿新能源公司要求江西远东公司给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0124.43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桑顿新能源公司对智慧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5.驳回桑顿新能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江西远东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后江西远东公司、桑顿新能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达成和解协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终141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以调解方式结案。（七）智慧能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裁定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智慧能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二、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对智慧能源公司进行诉讼保全是否构成侵权。一、智慧能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从保障诉权行使的角度，只要具有诉的利益，法院就应当予以审理并作出裁判，从而实现其诉权。智慧能源公司所主张侵权事实的成立是否应当建立在“智慧能源公司在177号案件中担责”的基础上，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智慧能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177号案件尚未审结，智慧能源公司是否担责也无定论，不能由此得出智慧能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不具有诉的利益的结论。智慧能源公司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归本院管辖，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桑顿新能源公司、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称其不具备诉的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对智慧能源公司进行诉讼保全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故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一）桑顿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由于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而判断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应结合具体案情，从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有无重大过失）等方面进行分析。桑顿新能源公司在177号案件中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桑顿新能源公司主观上没有恶意。江西远东公司系智慧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智慧能源公司持有江西远东公司100%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智慧能源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之前，桑顿新能源公司有理由要求智慧能源公司对全资子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桑顿新能源公司在无法完全有效获知智慧能源公司是否对其全资控股子公司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以及无法有效获得财务资料确认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出于确保生效判决的裁判能够顺利执行的考虑，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177号案的共同被告，并采取保全措施，主观上并无恶意。2.桑顿新能源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诉讼保全的目的在于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判能够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仅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的程序权利。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刻，不应要求申请人尽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而应以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即有无重大过失进行判断。扩大解释申请保全的注意义务，进而认定存在财产保全错误并承担责任，无疑会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首先，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是智慧能源公司的部分账号，对象并无错误。其次，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第三、在智慧能源公司提出保全异议后，法院因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已经解除了对智慧能源公司的保全措施。保全时间仅10余天，说明桑顿新能源公司在保全的同时，充分考虑了对智慧能源公司的影响。（二）智慧能源公司是否遭受实际损失,所主张的损失是否与桑顿新能源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还贷筹措资金成本损失、利润损失、股票下跌损失和商誉损失等。1.关于智慧能源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所产生的还贷筹措资金成本损失12000元。首先，智慧能源公司所提交的《并购借款合同》及招商银行的还款凭证仅能证明智慧能源公司存在未结贷款，在无贷款到期被催收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并购借款合同》指向的贷款到期无法转贷的事实。其次，智慧能源公司所称贷款到期的事实亦与其年报所披露的“无任何2019年12月到期的长期贷款”内容相悖。第三，智慧能源公司在庭审中称该12000元系招商银行还工商银行贷款的14034833.33元，从2019年12月9日至12月19日，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而来，并无证据证实，且智慧能源公司未提交该12000元实际发生的证据，智慧能源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营业利润损失2766万元。首先，智慧能源公司主张其利润损失有2766万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次，本院实际冻结智慧能源公司的银行存款数额仅为3740008.36元，对比智慧能源公司2019年全年净利润4489余万元，智慧能源公司主张银行账户被冻结12日的损失有2766万元，超过了全年净利润的50%，明显与事实不符。即使银行资金被冻结，智慧能源公司仍可以持续获得相应利息，并未遭受利息损失。再次，本院冻结的金额较小，相对于智慧能源公司年报披露的数亿元的现金储备，不足以对智慧能源公司偿还银行债务产生影响。即使无法使用冻结资金，智慧能源公司也能通过内部合理调度，实现资金有效运行。智慧能源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股票下跌损失。股票价格波动系资本市场常态，包含经济性因素、财政金融性因素、市场性因素以及公司经营状况等多种复杂因素。智慧能源公司称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其股价下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智慧能源公司披露涉及诉讼的公告可以看出，该公司在收到177号案件的起诉状、保全裁定后并未第一时间公告诉讼情况。直至2020年4月7日才第一次公告披露了177号案件的诉讼情况，但未披露该案财产保全情况。从披露内容的影响来看，可能造成股价波动的也仅是177号案本身，而非该案的财产保全行为。从上市公司披露的规范性看，即使桑顿新能源公司在177号案中不将智慧能源公司列为被告，仅起诉江西远东公司，因智慧能源公司系江西远东公司100%控股公司，智慧能源公司仍有披露该案的义务，其股价仍将遭受因该诉讼披露可能导致的波动。其次，股票市值并不对应公司资产，无论股票价格如何涨跌，公司的资产均不受益或减损，公司的资产应当以公司财务报告中的“总资产”或“净资产”界定，与股价和市值无任何关系，并不随股价涨跌而有所增减。第三，2020年4月7日即智慧能源公司披露诉讼事项当日，该公司股票的收盘价从4月3日的4.22元上涨到4.30元，上涨1.91%，且4月8日、4月9日连日上涨。可见，177号案件诉讼及保全情况与智慧能源公司的股价涨跌及市值没有因果关系。4.商誉损失。智慧能源公司称错误保全措施对其后续在银行、券商等机构融资审批造成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企业形象，后续对股价的影响难以估量，同时对智慧能源公司在上下游客户群体以及行业内的商誉造成严重损害，直接影响正常业务开展，造成巨大负面影响，均无证据证实。如前所述，三被告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因此，智慧能源公司要求三被告在网络、报纸等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智慧能源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担保费损失与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智慧能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桑顿新能源公司、大地保险湘潭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177号案件财产保全中存在主观过错，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以及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智慧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150元，由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 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