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刑初41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云岭，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2014年因涉嫌参与赌博被茌平县公安局治安处罚；2017年5月，杜云岭因殴打他人被茌平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处理。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9日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燕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真，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聊城市茌平区，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天鹅湖小区35号楼。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2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生波，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凯明，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因被发现其参与犯罪的新证据被重新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振昌，山东泰泉（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9）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云岭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茌检公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真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凯明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疑难复杂，2020年3月11日均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均于2020年5月11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5月21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中华、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云岭及辩护人张燕飞，被告人李真及辩护人周生波，被告人王凯明及辩护人王振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基本事实自2014年前后，杜云岭、杜某1兄弟面向社会发放高利贷，为收回高利贷、获取高额收益，纠集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2016年1月，二兄弟成立“天歌网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云岭。杜云岭、杜某1兄弟以此为依托，继续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继续用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人员进行催收。在高利放贷、使用违法犯罪手段催债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以杜云岭、杜某1兄弟为纠集者，李真、魏某1广、王某1、吴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违法犯罪事实1．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2014年，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2015年3月份，因李某5未按时还款，杜云岭、杜某1、吴某、李某7等人将李某1、李某2带走，此后二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三至五天，白天在天歌公司或宾馆由多人轮番盯靠、看管并催促其想办法还钱，晚上由王凯明等人看管。在李某1、李某2各拿出35000元钱付给杜云岭、并付清拘禁期间的住宿费、饭费等花费后得以离开。2．非法拘禁于某华、李某32016年六七月份左右，于某华分二次向杜云岭借高利贷三万元左右，李某3是担保人，后于某华未按时还款，杜云岭多次带人找于某华、李某3还钱。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杜云岭、杜某1、魏某1广开二辆车拉着于某华去冯屯镇政府找到李某3，将于某华、李某3带至天歌公司。此后，杜云岭等人限制二人人身自由，白天让二人在公司或外出借钱，晚上杜云岭安排李真、王某1在宾馆看管二人。一直持续到10月14日下午，因李某3姐姐李某8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回家；当晚，于某华趁看管人王某1不注意逃走。一二个月后，杜云岭路遇于某华，又将其带到天歌公司让其还款，再次限制其自由，白天杜云岭、杜某1等人让于某华在公司里打电话借钱，晚上杜云岭指使李真、王本利将于某华带至宾馆、于某华办公室等处看管，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后于某华在宾馆趁看管人王某1不注意再次逃跑。3．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2017年3月至4月，张某3分三次在杜云岭处贷款42000元，张某2是担保人，4月份张某3跑路。2017年4月15日，杜云岭、杜某1、魏某1广、李真开车将张某2带到天歌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白天让张某2打电话或开车拉着其出去借钱，晚上由李真在华康宾馆看管；2017年4月16日晚张某3到了天歌公司，也被和张某2同样对待，一直持续到4月25日或26日，张某2替张某3还了一部分利息，杜云岭允许张某2晚上回家住，但白天必须去公司，4月底，张某2说去外地弄钱得以逃脱，随后张某3找朋友借钱还了杜云岭部分利息，得以脱身。期间，杜云岭安排李真、魏某1广带张某3去了张某3另一个担保人张某1家中看管。2017年4月18日晚，杜云岭安排李真、魏某1广带张某2、张峰去张某2齐韩租房处和其家人一起居住。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云岭、李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凯明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除本案所指控的事实外，杜云岭、杜某1兄弟，因为索要高利贷和他人发生冲突，被公安机关调解处理、杜某1为索要高利贷被行政拘留五日，该组织因为索要高利贷通过喊话、拘禁等违法方式滋扰借款人。总之在杜云岭、杜某1兄弟的带领下，被告人李真、王凯明等人伙同魏某1广、王某1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二高二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定义，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中杜云岭、杜某1二人为纠集者，李真、王凯明为恶势力成员。建议对被告人杜云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李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建议对被告人王凯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杜云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云岭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真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2）本案起因系民间借贷引起，被告人李真非法拘禁期间没有采取威胁或暴力手段，且个别受害人对李真表示谅解；（3）被告人李真当庭认罪态度好，系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明为恶势力组织成员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凯明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前后，杜云岭、杜某1（已判决）兄弟面向社会发放高息贷款。2016年1月，杜云岭、杜某1成立“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经营者登记为杜云岭。杜云岭、杜某1以此为依托，继续发放高息贷款。为收回贷款，纠集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逐渐形成以杜云岭、杜某1为纠集者，李真、魏某1广（已判决）、王某1（已判决）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2014年左右，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2015年3月份，因李某5未按时还款，李某1、李某2被杜云岭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要求还款。白天二被害人被带至茌平县中心街一门市由杜云岭、李某7（另案处理）、杜某1、吴某（已判决）等人看管，晚上由王凯明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李某1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1400元后得以离开。又过了三天，李某2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2300元后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李某5书写的检举信，举报内容包括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李某1、李某2担保。李某5无力偿还并躲避，后杜云岭带人将李某1、李某2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在威逼之下让家人给杜云岭送了7万元。（2）杜云岭为李某1出具的收到条，证实2015年3月12日，杜云岭收到李某1替李某5还款35000元，收到李某1为找李某5的生活费用1400元。（3）杜云岭为李某2出具的收到条，证实2015年3月16日，杜云岭收到李某2与李某5担保款35000元，收到李某2为找李某5的费用2300元。2.证人证言（1）李某4（被害人李某1之友）证实，2015年3月，李某1打电话称因和李某2一起给李某5担保，李某5没还钱，杜云岭找到李某1、李某2并已四五天不让二人回家，现李某1家人凑了钱，让他开车载李某1家人向杜云岭还钱。后他开车载杜云岭的妻子到了某小区北十字路口杜云岭办公室，给了杜云岭三万五六千元，杜云岭打了收条。事后，他载李某1夫妻回家。（2）刘某1（被害人李某2之姐夫）证实，2015年刚过完年后的一天，李某2的妻子及母亲找到他，说李某2贷款还不上了，对方称如果不还钱就不让李某2回家。后一家人凑了37000多元。他按照对方要求在广平王楼村祥和快餐店内见到李某2和另外二个人，李某2介绍其中一人是债权人杜云岭。李某2将钱交给杜云岭，杜云岭给李某2打了收条。一起吃过饭后，他将李某2带回家。（3）李某5（借款人）证实，他曾在杜云岭处借款6万多元，李某2、李某1担保。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二三分，还款时月息变为一毛五左右，他一直没还款。2015年的一天，李某2、李某1给他打电话称被杜云岭、杜某1、李某10等人拘禁在茌平一宾馆里，让他快点还钱。当晚，他父亲李某6打电话称杜云岭带人去家中闹事，让他回家还钱。后来，李某2、李某1均打电话称替他还了35000元，还支付给杜云岭被拘禁期间的吃住费用。他后来听父亲说杜云岭带人到家闹事时，母亲晕倒住院了。（4）李某6（李某5之父）证实，2015年正月，杜云岭开车带着李某2、李某1到家中要账，他妻子见状晕倒并住院了。当时车里可能还有其他人。（5）李某7证实，杜云岭打电话说逮住一个，让他买熟食去格林豪泰酒店。他去了格林豪泰酒店，杜云岭问李某7能否在宾馆看着李某1，李某7当晚需要拉货就没在那里。第二天他忙完后去了宾馆，宾馆内有杜云岭、王凯明、吴某、李某1，当天他们在广平接上李某2后一起去了李某5家，回茌平后李某7就回家了。3.被害人陈述（1）李某1陈述，2013年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了7万元，他和李某2担保。因李某5没还钱，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杜云岭、杜某1带着吴某、李某7、王凯明开了二三辆车，先后接了他和李某2，一起去李某5家找李某5要钱。因李某5不在家，李某5的爷爷生病，他和李某2怕吓到李某5的爷爷，没多说话就走了。杜云岭说他和李某2什么时候还上钱才能走，就将他们带至杜云岭开的保险公司。后杜云岭未让他们离开，白天将二人带至门市或在宾馆看管，晚上在格林豪泰宾馆的一个房间里由人看管。白天看的人较多，杜云岭、杜云岭的二兄弟（杜云岗）、杜云岭的三兄弟（杜云山）、家是吴七村的人（吴正超）、李某7、泥王村的年轻男子（王凯明）都在，杜某2去的次数少。晚上由二个人看管，其中一个人是王凯明，另一个经常更换。三天后，他的妻子和朋友带着36400元在格林豪泰宾馆将钱交给杜云岭，杜云岭打了收到条，他得以离开。其中35000元是帮李某5归还的借款，1400元是他这几天的吃住费用。（2）李某2陈述，2014年秋天，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他和李某1担保。2015年3月份，杜云岭、杜某1、吴某、李某7、王凯明带他和李某1到李某5家要钱，要钱未果。晚上，杜云岭、杜某1、吴某、李某7、王凯明带他和李某1到了茌平格林豪泰宾馆。杜云岭称什么时候还上钱什么时候能走，并安排王凯明和另外一人看管他们。此后几天，一直有人看着二人，让二人想法筹钱，没让二人离开。白天有时在宾馆，有时在门市，晚上在格林豪泰宾馆住了三天后，李某1的母亲给杜云岭送了35000元后离开。李某1离开后，他又在格林豪泰、都市118、长城宾馆分别被看管了一晚，直到姐夫刘某1凑了37300元，在饭店内给杜云岭后得以离开。白天看管的人比较多，杜云岭、杜云岭的二兄弟（杜云岗）、杜云岭的三兄弟（杜云山）、吴姓男子（吴正超）、李某7、家是泥王村的男子等人都在，杜某2去的次数少。晚上有二个人，其中一名固定人员是泥王村男子，另一个人有所更换。4.辨认笔录（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就是其所称叫“杜云岭”的人。（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就是曾和李某2在一起的叫“杜云岭”的人。（3）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岗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二兄弟”、6号照片吴正超是对其非法拘禁的家是吴七村的男子、8号照片杜云山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三兄弟”、8号照片李某7是其所称对其非法拘禁的“李某7”，8号照片王凯明是其所称的对其非法拘禁的泥王村年轻男子。（4）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某1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叫“岗”的“二兄弟”，6号照片吴某是其所称对其非法拘禁的吴姓男子，8号照片杜某2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三兄弟”。（5）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李某2就是其在格林豪泰宾馆见的担保人。5.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和辩解（1）杜云岭供述，他对外放贷，2014年他借给李某5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李某5没还钱。他带李某1、李某2一起找李某5，没找到李某5，当晚他将李某1、李某2带至格林豪泰酒店。晚上他让吴某、王凯明在宾馆看着李某1、李某2。后来李某1、李某2每人还了35000元，并支付吃住费用后离开。（2）王凯明供述，2015年三四月，吴某打电话让他去吃饭，他到了后发现有十多个人，吴某、杜云岭、李某7、杜某1、李某1、李某2都在。饭后，他们一起去了格林豪泰酒店。杜云岭安排他和李某1、李某2一起在格林豪泰住了一晚，并说如果这二人走了给杜云岭打电话。通过晚上聊天，他才知道李某1、李某2借了杜云岭的钱。第二天，他和杜云岭、吴某、李某7、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去了李某5家要钱，李某5家没人，就回了杜某1在茌平的保险公司门市。第三天吴某打电话让他过去，之后振兴派出所将他带走，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法，之后就没再和杜云岭联系。（3）吴某供述，2015年4月份，杜云岭和担保人在格林豪泰房间一直商量还钱的事。他在宾馆房间内睡着了，12时许他妻子打电话才醒。醒后发现李某7也在，他想回家，李某7就一起离开并送他回了家。（二）非法拘禁于某华、李某3于某华向杜云岭借款，李某3是担保人。2016年10月份，杜云岭等人将于某华、李某3带至天歌公司并限制二人人身自由。白天在公司主要由杜云岭、魏某1广等人看管，晚上杜云岭安排李真、王某1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因李某3姐姐李某8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回家；当晚，于某华趁看管人王某1不注意逃走。一二个月后，杜云岭又将于某华带至天歌公司让其还款，再次限制其自由，晚上由王某1、李真等人看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屠某书写的举报信，证实屠某书面举报杜云岭伙同他人非法拘禁李某3及杜云岭高利放贷、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的情况。2.证人证言（1）李某8（被害人李某3之姐）证实，2016年10月李某3接连几天没有回家住，也没回家吃饭。她就报了警，没多长时间李某3就回来了。李某3称给人担保从杜云岭处借钱，借款人还不上钱，杜云岭就把李某3非法拘禁了。（2）桑某证实，二三年前10月份的一天，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救护车车位上，车上的其中一人问：于书记在吗？他说：没有。后来听同事说该车上的人是来找于某华的，还用喇叭喊“于某华欠钱还钱”一类的话。3.被害人陈述（1）李某3陈述，2016年六七月份于国华在杜云岭处借了15000元、八月份左右借了12000元，他均是担保人。杜云岭称主借人和担保人都得打借条，故他也写了借条。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杜云岭带着杜云岗、杜云山、魏庆广、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二辆车到冯屯镇政府找他。他、于某华、杜云岭、杜某1、杜云岭带去的一个女青年一起在冯屯派出所谈还钱的事。他提出不想继续给于某华担保，杜云岭称必须一起找到新的担保人才可以。后杜云岭开车拉着他和杜某2、于某华，杜某1和魏某1广开一辆车到了杜云岭的公司。此后杜云岭不让他和于某华离开，白天一般在杜云岭的公司由人看管，晚上入住何某的一家宾馆由人看管。白天主要是杜云岭、杜某1、李真、魏某1广在公司看管，晚上李真、杜云岭雇的毛巾厂王姓男子看管。直到2016年10月13日下午，因李某3的姐姐李某8报警，李某3方得以离开。（2）于某华陈述，李某3曾为他担保在杜云岭处借了二次钱。杜云岭让他和李某3均出具了借条。他未按时还款，杜云岭带人找过几次。2016年10月份，杜云岭、王某2及杜云岭公司的其他人一起带着他到找到李某3，并在冯屯派出所商谈了还钱一事。因他没钱、李某3也不想继续担保，杜云岭将二人带回了杜云岭的公司，并表示若不还钱或不重新找到担保人就不让二人离开。晚上，杜云岭带二人到了何某的一个宾馆，并联系雇了在毛巾厂上班的王姓男子看管二人。之后，二人白天被带至公司主要由杜云岭和魏姓男子看管，还有其他几个人，晚上被带至何某宾馆由王姓男子看管，一直持续了三四天之后，因李某3的姐姐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离开。李某3离开当晚，他在宾馆趁王姓男子不注意也逃跑。逃跑之后，杜云岭经常打电话，他将手机关了。一二个月后，他在路上碰到杜云岭，杜云岭将他带回公司。之后白天杜云岭、魏姓男子拉着他到处借钱，晚上在何某宾馆由王姓男子看管，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后他趁机逃跑。期间，杜云岭、魏姓男子带着他到他所工作的茌平县急救中心，用喇叭在院子里喊“于某华还钱”，并去了他的办公室。4.辨认笔录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6号照片杜云岗、8号照片李真是其所称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杜云岭”、“杜某1”、“李真”。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李真、王某1同李某3、于某华进出宾馆等情况。6.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和辩解（1）杜云岭供述，他贷给于某华钱，李某3是担保人。还不上钱后，他曾让王某1、李真、魏某1广在宾馆看着李某3、于某华，看了三天左右，谁有空谁过去看着，始终有人看着。白某1、魏某1广和李某3一起借钱、找担保人。一二个月后，他碰到于某华就将于某华带到门市聊还钱的事，并在于国某办公室看管过于某华，是他安排王某1、李真在办公室看管了二三天。（2）李真供述，杜云岭对外放贷，于某华欠杜云岭钱，杜云岭让他拉着王某1、于某华去宾馆看管于某华。一二个月后，杜云岭带着他去于国华的办公室要钱。（3）魏某1广供述，有一天杜云岭给他打电话说于某华跑了，让他去中心街一家宾馆，他到时杜云岭已经到了，当时可能是王某1和于某华在宾馆住的。（4）杜某1供述，他曾在一个冬天到冯屯找李某3，李某3说所借的钱是于某华用了，李某3让于某华也去了冯屯。后来杜云岭也去了。他们四人在冯屯派出所见面说了还钱的事。（5）王某1供述，2016年杜云岭让他帮忙看人，晚上他和李真在何某宾馆看管李某3、于某华，持续了四晚，其中一晚他没去，他和李真一起看过三晚。第五天晚上，他自己在华康宾馆看管于某华，当晚李某3不在，呆了没多久于某华跑了。白某1上班，不知道由谁看管。一二个月后，他去杜云岭公司玩，杜云岭说于某华找到了，让再帮忙看几天。杜云岭让他和李真带着于国华在于某华位于茌平县急救中心的办公室看了二晚，他们在办公室睡的。后来杜云岭说于某华实在没钱，就让于某华走了。（三）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张峰曾在杜云岭处借款，张某2是担保人，张某3未按时还款。为讨要欠款，2017年4月16日左右，杜云岭等人限制张某3、张某2的人身自由。白某2峰、张某2被带至天歌公司由杜云岭、李真、杜某1、魏某1广看管或者被带着出去借钱，晚上由杜云岭、杜某1安排李真、魏某1广在宾馆看管或在担保人家居住。其间，杜云岭安排李真、魏庆广带张某2、张某强行在张某2齐韩租房处居住，带张某3强行在张某3另一个担保人张某1家中居住。2017年7月23日，杜某1在张某2的母亲刘某2家门口，用自带扬声器喇叭讨要借款，经民警制止后，杜某1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张某2书写的举报信、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转账截图，证实张某2举报杜云岭等人非法拘禁张某2、在张某2家吃住，并提供相关借条，借条内容包括张峰、张某2在杜云岭处借款，张某22017年4月16日在杜云岭处借款1000元，2017年4月18日抵押观光四轮车在杜云岭处借款10000元等情况。（2）茌平县公安局杜郎口派出所接警记录，证实刘某2报警称儿子张某2在杜某1处借款，杜某1在讨要钱时，用自带扬声器喇叭在刘某2门口喊话，办案民警接警后予以制止。2.证人证言（1）刘某2（被害人张某2之母）证实，因儿子张某2给张某3担保借钱，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二名年轻男子和张某3、张某2到张某2家住了三四天。张某2说一个叫李真、一个叫魏某2，二人一早带着张某3、张某2出去借钱，晚上回到张某2家。2017年过麦前后，有人曾到张某2的老家用喇叭喊：“张某2欠钱不还”，她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后，这些人就走了。（2）刘某3（被害人张某2之妻）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张某2找她要钱，张某2说因给别人担保还不上钱被扣押了。她因生气没怎么管。过了几天后，李真等人带着张某2、张某3到自己家住了一星期左右。李真、张某3还有另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她和张某2一个房间，婆婆和孩子一个房间。除此之外，有人去张某2老家用喇叭喊：“张某2骗子，欠钱不还”，婆婆刘某2录像后用微信发给了她。（3）张某4（被害人张某2之姐）证实，2017年弟弟张某2打电话称因给人担保被扣了，让她拿1万元去赎。她就准备了1万元和懂放高利贷的朋友一起到了一门市，屋内的一男子说张某2需要还本金加利息1万元，不是一次性还清，每月都需要还本金加利息，不确定多少钱。她听后感觉是无底洞，就带着钱走了。屋内除张某2外还有四五人，其中一人是她所认识的李真。3．被害人陈述（1）张某2陈述，2017年3月22日、3月26日、4月1日张峰分三次在杜云岭处借款共计42000元，他担保。因张某3没还钱，2017年4月15日杜云岭、杜某1、李真、魏某2开一辆车将他带回老家要钱，因家里没钱，下午将他带至天歌公司，之后让他打电话借钱，不让他走。当晚，李真在宾馆看管张某2。次日下午，姐姐张燕带1万元到该公司交涉未果。次日晚上，张某3自己来到杜云岭公司。在张某3到公司之前，杜云岭准备开三辆车去东营找张某3，并给车加满油，因张某3说回来了，故没去，但是杜云岭说车加了油得让张某2承担，就让他写了一张1000元借条。张某3回来后称没钱，此后张某3和他白天被带至公司或者四处借钱，晚上被带至宾馆看管或者被带至张某3的担保人家中居住。白天杜云岭、杜某1、李真、魏某2都跟着，晚上杜云岭、杜某1安排李真、魏某2看管。期间，杜云岭让魏某2、李真带着张某3到他家中居住了三四天，2017年4月25日或26日在张书记家住了一天。因当晚他替张某3还了5000元的利息，杜云岭让他回了家，他没在张书记家住。此后，他晚上被允许回家但白天必须去杜云岭公司，4月底他说去外地弄钱得以逃脱。拘禁期间，他提出要回家，杜云岭不同意，让他写了一张“抵押车辆借款协议书”，将他的昌佳观光车抵10000元借款，但写完后杜云岭仍没同意让其回家。（2）张某3陈述，2016年六七月份，他在杜云岭处借款3万元，月息一毛二，张某2担保。他先偿还了3万元利息，本金和后来的利息一直没还。2017年4月份，他在东营时，张某2联系他说如果他不回去，杜云岭就不让张某2走。他就自己回茌平并到了杜云岭的公司。杜云岭说曾想去东营找他，虽没去但给车加满了油，让张某2承担油款并写了一二千元的欠条。回到茌平后，白某1和张某2被带至公司或被带着四处借钱，晚上被带至宾馆看管或被带至担保人家中居住。期间，杜云岭让李真、魏某1广带着他和张某2在张某2家住了二天，在他的担保人张某1家住了一晚。在张某1家住的当晚，因张某2替他还了一些钱，杜云岭就让张某2回家了。之后他找朋友借了点钱后得以离开。白天杜云岭、杜某1、李真、魏某1广在公司盯着他和张某2，晚上杜云岭、杜某1安排李真、魏某1广看着二人。（3）张某1陈述，2017年张某3在杜某1处借了3万元，他担保。因张某3没还完钱，一天晚上杜某1带着魏某2、李真、一年轻男子到了他家要钱，当晚杜某1安排魏某2、李真和年轻男子看着张某3在张某1家住的。次日，他替张某3还了500元后，这些人离开。4．辨认笔录（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李真是其所称在家中居住的“李真”。（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魏某1广就是其所称叫“魏某2”的人。（3）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魏某1广、8号照片李真就是其所称叫“魏某2”、“李真”的人。5．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和辩解（1）杜云岭供述，他贷给过张某3钱，张某2是担保人，为了索要欠款，他让魏某1广、李真一起跟着张某2，也在张某2家住过。（2）李真供述，他曾帮杜云岭找张某2、张某3要过账。因为张某2承诺还钱，杜云岭担心还不上，杜云岭就让他在张某2家住了一晚。张某1曾找他借了6000元钱，他去张某1家中要过钱。（3）杜某1供述，张某2、张某1都借过他的钱。张某2未还清借款就联系不到，他到张某2老家和张某2父亲见面并争吵，张某2的父亲想打人，他就报警了。他在张某2村中用喇叭喊过“张某2”还钱。张某1没还清借款，他到张某1的办公地、家中见过一次面。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茌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查询表等，证实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登记经营者系杜云岭。2.（1）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杜云岭、李真被抓获归案。（2）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对杜云岭、杜某1、杜某2名下银行卡进行查询并冻结，查询余额共计4000余元。对杜云岭、杜某1、杜某2、李真、魏某1广、吴某、王某1、王凯明、李某7等夫妻名下房产进行查询、调查，除李真名下无房产外，其余名下各有一套房产。3.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对相关手机进行数据勘验的情况。4.茌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某12018年6月5日因索要欠款将殷某1防盗门门把手踹坏，2018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5.茌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被害人史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云岭等人因债务纠纷于2017年5月27日与史某发生争执，致史某轻微伤，后调解处理的情况。6.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云岭与他人债务纠纷的民事裁判情况。7．被告人杜云岭、李真等人索要欠款视频，证实杜云岭、李真等人平时索要欠款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云岭、李真、王凯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杜云岭、李真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杜云岭、李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云岭等人对外高息放贷，为讨要债务，纠集李真、魏某1广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杜云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被告人李真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杜云岭、李真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凯明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属共同犯罪，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凯明系恶势力成员的指控，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云岭、李真、王凯明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真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杜云岭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杜云岭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持“被告人杜云岭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真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真系偶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真在非法拘禁于某华、李某3，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李真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并非偶然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持“本案系民间借贷引起”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被告人李真非法拘禁期间没有采取威胁或暴力手段，且个别受害人对李真表示谅解；被告人李真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凯明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凯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凯明虽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所持“被告人王凯明系从犯，基于其从犯情节请求法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李某2被拘禁期间，晚上主要由王凯明看管，被告人王凯明主要看管、积极实施，其在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被告人王凯明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杜云岭、李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王凯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云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王凯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莉人民陪审员  刘秀林人民陪审员  闫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睿书记员王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