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民初577号原告：马社尔，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中宁县。原告：马国明，男，2001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原告：马嘉悦，女，1998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原告：马嘉怡，女，2000年2月7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王群，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文军，男，1975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许书斌，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顺县。被告：沙彦龙，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律师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西华路**。负责人：宋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与被告李文军、许书斌、沙彦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被告李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被告沙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书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另案判决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54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20年）、丧葬费3028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马国明：23996元/年÷2人）、交通费、住宿费1751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600元（33天×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先由人保潞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文军、沙彦龙、许书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9日11时5分，被告李文军驾驶宁Ａ×××**（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广二方向1602KM+500M处时追尾撞上被告许书斌驾驶的晋Ｄ×××**(晋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起火燃烧，造成宁Ａ×××**（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李文军受伤、乘车人马某、董翠花二人当场死亡，两车以及两车所载的货物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文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许书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董翠花无责任。经查，宁Ａ×××**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沙彦龙，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李文军，晋Ｄ×××**（晋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被告许书斌。宁Ａ×××**（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潞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仅支付部分丧葬费用后，对其余部分损失为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许书斌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驾驶的晋Ｄ×××**（晋Ｄ×××**）在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主车晋Ｄ×××**商业三者险为500000元，挂车晋Ｄ×××**商业三者险为50000元，均有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本人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不存在免赔情形；2.原告向法院提出的损失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各项赔偿金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合法的诉请，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在商业险内案次责比例赔偿；3.本人的车辆也遭受损失，对于损失保留对原告以及车主的起诉的权利；4.本人支付四原告3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文军辩称：事发后支付给四原告3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被告沙彦龙辩称：1.被告李文军驾驶的车辆系其自己买卖取得，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为被告李文军；2.本案事故系被告李文军追尾承担主要责任，是直接侵权人，应当由被告许书斌车辆的承保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文军赔偿；3.死者马某与本人互不认识，请求本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辩称：1.许书斌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资格证、保单、身份证且不存在免赔情形予以赔偿；2.诉讼费本公司不予承担；3.本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及财产损失，应当分配保险限额；4.原告的诉请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9日11时05分，被告李文军驾驶宁Ａ×××**（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广二向1602KM+500M处时，追尾撞上由许书斌驾驶的晋Ｄ×××**（晋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起火燃烧，造成宁Ａ×××**（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李文军受伤（另案处理），乘车人马某、董翠花（另案处理）二人当场死亡，两车以及所载货物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第4284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文军驾驶机动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许书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马某、董翠花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襄（公）鉴（法）字[2019]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马某系交通事故至致全身多处复合伤并被焚烧死亡。被告李文军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驾驶的肇事车辆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沙彦龙名下。驾驶的宁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被告李文军所有。被告许书斌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的肇事车组晋Ｄ×××**（晋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为其所有。晋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晋Ｄ×××**在被告人保潞城支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9日0时起至2019年9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宁县大战场镇清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马某因车祸于2019.1.9去世，该人生前一直给别人当司机，在外务工。（注：从2013年至2019年1月9日）特此证明。加盖更改村公章。海原县甘城乡武塘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马云明，男，回族，身份证号：，自2012年7月至今在周边至固原境内承包干小型工程（硬化路面、边沟、涵洞、洪水桥、建房等小型工程），特此证明。加盖该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另查明，马某于1973年12月19日出生，殁年45周岁。马某与其妻子马社尔育有二女一子，受害人马某死亡时，其两女马嘉悦、马嘉怡均已成年，其子马国明于2001年10月01日出生，已年满17周岁。事发后，被告李文军支付四原告20000元，被告许书斌支付给四原告3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先行赔付路产损失3050元，其中，在有责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先行赔付2000元，在主车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050元。本案事故还造成李文军受伤、董翠花死亡，李文军及董翠花的近亲属均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另案处理。本院依法确定另案原告李文军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20745.93元、交强险伤残费用项下157521.89元、财产损失项下13203.88元，另案原告殷冬云、殷紫薇、董辉林、李玉梅因董翠花死亡遭受的损失997342.50元均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属实。被告许书斌、李文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因双方过错行为发生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马某死亡，交警襄城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文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许书斌承担次要责任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许书斌和被告李文军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李文军对四原告因马某死亡遭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许书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沙彦龙作为李文军驾驶主车的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四原告对此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沙彦龙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许书斌驾驶的晋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晋Ｄ×××**在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间在各保险期间内，依法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先在交强险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许书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赔偿金额总和应当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根据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的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虽被告人保潞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有书写的“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字样以及投保人许书斌的签名，但对该条款并未作出“字体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任何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及第十一条之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就该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本院认为挂车只有和主车连接一体使用时才可称之为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系数与连接使用时不可相提并论。投保人为挂车投保商业险的目的即为增加保险额度，转移自身的赔偿风险。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与投保人许书斌签订了挂车的商业保险合同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而后以此条款在挂车投保的商业险内拒绝赔付，显然该约定排除了投保人的权利，免除保险人的全部合同义务，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目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故本院对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还造成李文军受伤、董翠花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本案四原告依法应与另案原告李文军遭受的损失、另案原告殷冬云、殷紫薇、董辉林、李玉梅因董翠花死亡遭受的损失，按各自损失比例分摊本案的有责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评析如下：1.主张的丧葬费30280.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确定本事故另一死者董翠花的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故对四原告主张的相同数额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3.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马国明：23996元/年÷2人），原告马国明在马某死亡时年满17周岁，原告主张的马国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4.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7516.50元，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交通费4000元；5.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600元（200元/天×33天）。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死者马某胞弟马云明从事的职业，本院酌定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38897元的标准计赔。计赔时间根据事发地点与居所地的距离以及相关的丧葬风俗，本院酌定计赔时间为13天，故本院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为1385.37元（38897元/年÷365天×13天）；6.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事故确系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痛苦，结合事发原因、损害后果以及程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四原告因马某死亡遭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交通费4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385.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共计为786763.87元。四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为786763.87元，另案殷冬云等四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为997342.50元，另案李文军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57521.89元，三案在该项下共计损失为1941628.26元，超出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限额110000元，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在有责交强险伤残项下的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4572.91元（786763.87元÷1941628.26元×110000元），包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外，四原告剩余损失742190.96元，另案原告李文军剩余损失172547.53元，另案殷冬云等四原告剩余损失940839.58元，剩余损失共计1855578.07元。依法应当由被告许书斌承担556673.42元(1855578.07元×30%)。因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在主××商业××者××限额内××路产损失1050元，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498950元，以上依法应当由被告许书斌承担的剩余损失556673.42元，超出晋Ｄ×××**（晋Ｄ×××**）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548950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在主车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四原告199569.17元（742190.96元÷1855578.07元×498950元），在挂车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四原告19998.91元（742190.96元÷1855578.07元×5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潞城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内共计赔偿四原告219568.08元，剩余损失3089.21元（742190.96元×30%-219568.08元）依法应当由被告许书斌赔偿。被告许书斌先行垫付的30000元，包含在四原告的损失请求中，扣除被告许书斌应当承担的部分，四原告获得赔偿后应当即时返还被告许书斌26910.79元（30000元-3089.21元）。本案剩余70%的赔偿款即519533.67元（742190.96元×70%）依法应当由被告李文军赔偿，扣除被告李文军先行垫付的20000元，还应当赔偿四原告499533.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各项损失共计264140.99元；二、被告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各项损失共计499533.67元；三、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获得赔偿后后应当即时返还被告许书斌26910.79元；四、驳回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3元，由原告马社尔、马国明、马嘉怡、马嘉悦负担50元，被告李文军负担1479元，被告许书斌负担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昊冉书记员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