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01民初378号原告（反诉被告）：严寿涛，男，1967年4月4日生，汉族，个体，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王长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弋涵，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宇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钟晓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严寿涛与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被告四川省宇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宇汇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严寿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弋涵，被告四川宇汇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寿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生活费、违约金共计533,575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二被告承担未支付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0日原告严寿涛与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签订了《钾锂卤水兼采系列工程察尔汗盐湖采补平衡引水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建设的钾锂卤水兼采系列工程察尔汗盐湖采补平衡引水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9年7月2日原告进场施工，2019年9月6日被强行要求退场，共计施工66天。同年9月8日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已陆续支付原告款项共计994,684元，剩余308,575元至今未付。另外，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150,000元生活费及违约金75,000元，合计533,575元，现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基本事实相悖。2019年9月8日原告要求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其中钢筋工班组及木工班组841,605元、混凝土班组17万元，次日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故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四川宇汇工程公司辩称，被告四川宇汇工程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四川宇汇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虚假增列劳务人员工程款3.5万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返工损失225,010元以及未抵扣增值税所造成的损失29,464.22元，以上合计254,474.22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分包了钾锂卤水兼采系列工程察尔汗盐湖采补平衡引水工程项目的劳务工作，其应按合同约定确保工程的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业主、建设单位的相关要求。反诉被告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除进行整改使之符合质量标准外，另外向反诉原告支付5万元至10万元的违约金。反诉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还应向反诉原告支付5万元至1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合同还约定反诉被告需向反诉原告提供与结算工程款等值的税务收据，故双方的结算款应为含税款。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因延误工期、分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以致反诉原告被业主、监理公司限期整改、责令返工、罚款，为此造成巨大损失。同时，反诉被告还存在虚列劳务人员名单骗取工程款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开具发票导致损失等行为。综上，恳请法院支持反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严寿涛辩称，虚列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合同中对抵扣税金没有明确约定。反诉被告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因此不存在违约行为。另外，反诉被告退场是因反诉原告未按图纸进行施工，双方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反诉被告退场，后果应由反诉原告承担。被告四川宇汇工程公司陈述，反诉原告所述均属实，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0日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与严寿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将承包的钾锂卤水兼采系列工程察尔汗盐湖采补平衡引水工程项目中支拆模板、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钢筋石笼装石头的劳务分包给严寿涛。施工时间自201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30日。劳务报酬采取以工作成果的固定综合劳务单价计价，按甲方（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书面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即劳务报酬=甲方书面确认的工程量×固定综合劳务单价。合同还约定，本合同工作内容无预付款，乙方（原告严寿涛）进场后，甲方每月底可根据实际情况支付给乙方一定数额的生活费，5万元至10万元不等。另外合同还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原告中途退场，原告施工的所有工程量均按照实际完成，并经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验收合格数量的70%结算，其余价款作为原告对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更换施工队伍的组织措施费和增加的管理成本补偿，不再支付给原告。另外，严寿涛应向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提供与结算工程款等值的税务收据。合同签订后，严寿涛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对涉案工程中支拆模板、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进行劳务作业。2019年8月20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海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四川宇汇工程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内容为：“2019年8月20日，你部由于本通知所诉原因，经现场监理工程师在检查过程中防洪堤砼浇筑施工过程中跑模严重，浇筑中现场无模板工、钢筋工巡视员，因模板工、钢筋工巡视不到位造成严重跑模，出现波浪，感观质量及设计几何尺寸严重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监理曾多次口头及监理例会中通知整改无果，根据合同及相关条款规定，如不整改监理不给确认工程量”。2019年9月4日该工程监理单位青海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向四川宇汇工程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内容为：“2019年9月4日因你部施工队内部人员问题致使各班组再次罢工，严重影响工程工期，以确保工程工期、质量及安全考虑为前提，经业主、监理及项目部多方根据严寿涛施工队以往工作态度，管理方式及其自身诸多问题一致决定更换施工队伍，并要求你部立即执行，尽快组织各施工队伍进场复工，进场后依次做好安全、施工等各项安全培训及技术交底工作，有序开展施工。复工后首要任务及组织相应班组整改严寿涛班组遗留问题，特别整改防洪堤感观及设计几何尺寸问题，此项整改内容自8月20日下发整改通知至今不仅未按要求整改且后续工程依旧如此，需整改工程量不断加大，工程质量严重不符设计要求，限你部于9月8日前完成施工队伍清场更换工作，9月11日前完成以上整改内容并报监理验收整改结果”。2019年9月8日严寿涛与钢筋班组及木工班组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载明：1.钢筋制作绑扎210T×1000=210,000元；2.钢筋制作160T×550=88,000元；3.模板6,750平方×55=371,250元；4.临工大工219.3天×350=76,755元，小工110天×200=22,000元；5.误工大工71天×3550=24,850元最后钢筋工45天×350=15,750元；6.搭架子5,000元、生活费8,000元、补助20,000元；7.合计841,605元；8.借支60,030元；9.实收781,575元。同日严寿涛与混凝土班组施工人员武文华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载明混凝土班组劳务费总计17万元，借支16,920元，实收153,080元。2019年9月8日严寿涛出具《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为：“本人严寿涛与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请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结清所有工程施工款项，今后任何劳务纠纷与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无关，并载明结算清单：钢筋工班组、木工班组总计工程款841,605元；浇筑混凝土班组总计工程款17万元。同日施工班组赵顺琪等人向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款项841,605元，并有严寿涛的签名。同日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张丙寅转款153,080元，为此混凝土施工人员武文华向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劳务工资17万元。严寿涛在收款人处签名。本院认为，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合同。本案中，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将承包的钾锂卤水兼采系列工程察尔汗盐湖采补平衡引水工程项目中支拆模板、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钢筋石笼装石头的劳务分包给严寿涛，双方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严寿涛，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本诉，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物化到建筑物的过程，鉴于这一特殊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转包人无法返还承包人付出的劳务，只能折价支付劳务费。虽然双方并未按照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但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中证实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2019年9月8日，也就是在原告就已完成的劳务工作后，原告严寿涛向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应当视为双方的最终结算。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已按该协议书中记载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工作内容无预付款，原告进场后，被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支付给原告一定数额的生活费，5万元至10万元不等。该约定并非是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以外的费用，而应是约定劳务费支付的一种方式，故原告主张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2019年9月8日反诉被告严寿涛向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且反诉原告按照协议书上载明的工程款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视为反诉原告对协议书中结算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虚假增列劳务人员工程款3.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返工损失225,010元。首先，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是因整改反诉被告严寿涛在涉案工程中遗留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其次，双方在实际结算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具体结算，而是按照严寿涛的实际施工班组人员的报价进行结算。因在实际施工中出现问题，双方是以严寿涛退场，解决问题为前提的情况下，以协商形式进行的结算，且已实际履行。再者，严寿涛在出具协议书时，反诉原告明知涉案劳务部分已出现质量问题，但未约定整改遗留问题所产生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承担返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未抵扣增值税所造成的损失29,464.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提供与结算工程款等值的税务收据，而并未约定是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支付税金，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严寿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原告严寿涛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501元，由反诉原告格尔木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琰审判员 马锦萍人民陪审员 陈爱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段瑜君书记员 胡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