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81民初1084号 原告：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襄阳街办事处盐矿社区。 法定代表人：宋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学礼，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刚，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澧盐化公司）与被告张学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澧盐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周斌，张学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刚、韩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澧盐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学礼赔偿湘澧盐化公司经济损失2343742.82元；2.判令张学礼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河南分公司系湘澧盐化公司在河南省平顶山市设立的分支机构。2017年8月16日，张学礼与河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河南分公司）授权乙方（张学礼）为河南区域市场服务合作商，在协议有效期内（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产品，并保证产品质量，以及与产品和市场相关的资料。甲方生产的“雪天牌”系列盐产品在河南省范围的一切商务活动由乙方负责，具体包括市场开发、商务谈判、货款回收及市场协调管理等，并负责开发管理下级销售商，协助下级销售商进行区域内的市场推广工作，同时保证销往区域内的盐产品不窜货。 2017年11月，应张学礼要求，湘澧盐化公司在郑州市中牟县重新设立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现已注销），并由其个人实际负责，河南分公司退出协议，其相关权利义务由第一分公司承继。第一分公司设立后，双方按原协议约定继续开展合作，张学礼将其筹集的货款通过第一分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湘澧盐化公司，湘澧盐化公司根据收到的货款对第一分公司开具发票发货。但自2018年3月起，张学礼违反不窜货的约定，将销往河南境内的大宗河南版雪天加碘盐回流到了湖南省长沙、岳阳、益阳等地区，为此，湘澧盐化公司受到了湖南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严厉处罚，不仅按处罚决定从被窜货单位高价回收了张学礼的窜货产品，回收价款及物流成本共252442.82元，而且还遭受2091300元经济处罚，上述两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343742.82元。 张学礼辩称，1、张学礼与河南分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关系。2、《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且未履行，张学礼未参与河南分公司的任何业务，张学礼对湘澧盐化公司擅自变更《协议书》主体的情况并不知情，系湘澧盐化公司自行篡改，对张学礼不发生效力。3、窜货责任应该由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承担，所有的业务均由湘澧盐化公司与派驻人员控制，且所有的款项均汇入第一分公司账户，并转至湘澧盐化公司，张学礼作为销售工作人员均根据公司安排和指示工作。4、窜货系湘澧盐化公司市场定价差异大的市场因素导致，湘澧盐化公司具有严重过错，当时在河南同时存在两家分公司且正常经营。另存在湘澧盐化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湖南、河南违规进行销售。货物销售后，购货人为得高利进行再次销售。故存在多种窜货主体，多种窜货事实,不能认定与张学礼有关。5、湘澧盐化公司并没有产生任何损失，根据湘澧盐化公司统计，食盐并没有进行市场销售，均被益阳、长沙、岳阳查控后存放仓库，并未产生市场利润损失，所产生的盐业股份公司内部的追责与罚款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湘澧盐化公司并没有任何损失，罚款不构成窜货损失。6、根据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发运单，河南省第一分公司并未收到440克纸箱版食盐，仅收到400克彩编版食盐16吨，却在回流数据统计中，出现440克纸箱版食盐40多吨，出现400克彩编版食盐70多吨，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事实严重冲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通过此事实，也印证河南版食盐存在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之外多种主体进行销售的事实，不能认定与张学礼有关。 湘澧盐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张学礼与湘澧盐化公司下属河南分公司（已注销）于2017年8月16日确立了承包合作关系。 2、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示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与张学礼承包合作关系的历史变迁过程。 3、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情况说明、《郑重声明》、《情况说明》、《律师函》、关于再次要求限期归还河南省第一分公司证照等相关资料的通知，拟证明河南省分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均是张学礼承包经营，双方承包合作关系终止后，张学礼一直要求湘澧盐化公司结算给付其支出的公司开办费用，并借此拒不归还承包经营期间由其保管的分公司印章、财务U盾、营业执照等证照资料。 4、核算项目余额表、电子回单22张，明细分类账及所对应的电子回单4张、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关于开票货款扣减申请函，拟证明张学礼承包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经营模式，即张学礼首先将其本人及下级经销商的货款汇总，再通过第一分公司银行账户向湘澧盐化公司付款购货，然后分销给河南省各终端市场，期间其承包经营的第一分公司与湘澧盐化公司之间实行独立核算。 5、湖南省湘澧盐化发运流水账、产品发运单、二0一八年二月至三月期间生产河南销区盐汇总、销区代码表，拟证明涉案的窜货食盐产品在湘澧盐化公司的生产时间、批号、数量等生产信息，以及该批食盐发往河南市场的发运时间、产品批次等相关情况。 6、证明、窜货举报单、2018年湘澧盐化公司河南版小包盐回流盐统计表、开票明细表，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发往河南市场的食盐回流到湖南省益阳地区的产品信息，以及湘澧盐化公司回购费用等相关情况。 7、证明、窜货调查单、窜货举报单、回流盐回收明细、统计明细，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发往河南市场的食盐回流到湖南省长沙地区的产品信息，以及湘澧盐化公司回购费用等相关情况。 8、证明、窜货举报单、窜货统计表、回流盐统计表， 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发往河南市场的食盐回流到湖南省岳阳地区的相关产品信息。 9、刘先辉询问笔录，拟证明公安机关在接到湘澧盐化公司关于窜货事件报案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初查时查明的有关情况。 10、湖南盐业股份公司窜货管理办法（试行），拟证明湖南省内的各食盐生产批发企业为维护本地区盐业市场秩序，杜绝和制裁窜货行为，由湖南盐业股份公司牵头，共同达成了该窜货管理办法，该办法约定了窜货的认定、预防、举报及调查、处理及执行等内容，是湖南省境内所有食盐生产批发企业之间关于防止窜货方面的规约。 11、湖南省盐业股份公司33号、35号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拟证明根据窜货管理办法及牵头单位湖南省盐业股份公司的相关处理意见，向各被窜货单位支付窜货违约补偿金4410000元(其中涉及张学礼窜货的部分及金额2091300元)。 12、河南省第一分公司2018年窜货损失情况统计、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从被窜货单位回购食盐发生回购货款、劳务力资、运输费等回购损失共计252442.82元。 1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857号及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3193号民事判决书效力处于待定状态。 张学礼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与张学礼签订的劳务合同，拟证明张学礼系第一分公司聘用的销售人员，其与第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2、（2019）冀0434民初857号、（2019）冀04民初3193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学礼与第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 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33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湘澧盐化公司的再审申请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张学礼质证认为，该《协议书》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协议书》因未缴纳20万元保证金未真正履行，张学礼未参与河南分公司的任何业务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张学礼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2、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示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张学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湘澧盐化公司擅自变更《协议书》履行主体，未经张学礼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河南省第一分公司和张学礼也没有履行《协议书》，张学礼和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河南分公司业务开展另有其人，由张银池、苏金华在河南区域开展。对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准予注销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它属于为了逃避责任，恶意注销。本院认为，张学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可有关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示信息中与本案有关的信息。至于张学礼因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而据此主张对《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协议书》是否履行，张学礼与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是否为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河南分公司的业务开展是否为案外人等，不属于审查证据三性所能解决的问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事实作综合认定。 3、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情况说明、郑重声明、情况说明、律师函、关于再次要求限期归还河南省第一分公司证照等相关资料的通知，张学礼质证认为，第一分公司的情况说明，手写内容（变更协议主体）系湘澧盐化公司自行添加，张学礼不清楚；通过营销公司和李朝辉的手写内容，张学礼在此之前不知道变更《协议书》主体，不知道湘澧盐化公司擅自决定的公司业务承接，系湘澧盐化公司在窜货之后，为推卸第一分公司责任且想把责任强加给张学礼，恶意并擅自变更履行主体；《情况说明》第五条和第六条，张学礼要求彻查窜货事件，如窜货与张学礼无关，要么退还张学礼垫付的费用，要么与张学礼签约，根据内容可知，窜货与张学礼无关，否则湘澧盐化公司不会同意执行《协议书》。《郑重声明》的签字是张学礼签的，对情况说明、《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情况说明与《律师函》反证张学礼与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且情况说明与《律师函》的内容均通过法院生效判决书的方式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对《关于再次要求限期归还河南省第一分公司证照等相关资料的通知》，张学礼不知情，也没有收到，且与本案无关联。《郑重声明》上的字是张学礼签字的，但是张学礼不知道这个事情。本院认为，1、2018年7月3日张学礼对湘澧盐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5日的《律师函》、《郑重声明》，张学礼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2、对2018年3月29日张学礼所出具的《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情况说明》，张学礼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致于该证据上，属于湘澧盐化公司手写添加的部分内容，是湘澧盐化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张学礼的承诺，张学礼是否有此承诺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认定。3、对于2018年10月28日，湘澧盐化公司对张学礼的《关于再次要求限期归还河南省第一分公司证照等相关资料的通知》，由于张学礼不承认收到此通知，且该通知中津市市公安机关加盖的印章和书写的内容，湘澧盐化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4、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核算项目余额表、电子回单22张、明细分类账及所对应的电子回单4张、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关于开票货款扣减申请函，张学礼质证认为，对电子回单22张与电子回单4张、增值税发票2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多份电子回单大部分都是终端客户（吕焕玲、桑军杰、王贵竹等）直接转给第一分公司，只有三份是张学礼作为第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代收货款后立即转给第一分公司并且金额很小；这种回单只显示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业务。这组证据也可以印证，张学礼没有参与河南分公司的任何业务，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第一分公司向湘澧盐化公司付款的2份电子回单证明向湘澧盐化公司购货的主体是第一分公司，不是张学礼，张学礼和湘澧盐化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对核算项目余额表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开票货款扣减申请函这两份资料，湘澧盐化公司只提供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张学礼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核算项目余额表、电子回单22张，明细分类账及所对应的电子回单4张、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认定。关于开票货款扣减申请函，因湘澧盐化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 5、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湘澧盐化发运流水账、产品发运单、二0一八年二月至三月期间生产河南销区盐汇总、销区代码表，张学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运单均是湘澧盐化公司和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与张学礼之间存在任何往来合作关系，发运到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货物，只能证明进入河南区域，不能证明窜货，也不能证明从河南区域回来，且当时在河南区域存在多家分公司和很多违规销售人员。统计表里体现有440克纸箱食盐，但是发运单里440克纸箱食盐根本就没有，并且倒数第五行400克彩编仅发运了16吨。2018年2月—3月的汇总系湘澧盐化公司自己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湘澧盐化发运流水账、产品发运单、2018年2月至3月期间生产河南销区盐汇总、销区代码表，张学礼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与张学礼有关，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张学礼提出的发运流水表倒数第五行的异议，在湘澧盐化公司未进一步补充证据前，采信张学礼的异议，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至3月的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 6、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3份证明、窜货举报单、2018年湘澧盐化公司河南版小包盐回流盐统计表、开票明细表、窜货调查单、回流盐回收明细、统计明细，张学礼质证认为，对所有的窜货举报单内容显示省外回流盐窜货批量较大，因此不止河南区域、贵州区域等多个区域，均有窜货，系湘澧盐化公司市场经营策略错误，不然不会导致大规模窜货，对窜货举报单真实性无异议，且河南区域市场也严重混乱，窜货现象和窜货主体较多，对益阳、长沙、岳阳证明的相关其他统计表，系湘澧盐化公司合作单位自行制作，对证明明细显示的数量及内容需进一步核实，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湘澧发运流水账与数量是冲突的，存在总规格与数量的矛盾。①根据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河南省第一分公司2018年窜货损失情况统计》、《2018想李艳华公司河南版小包盐回流盐统计表-益阳》、《2018年益阳分公司各经营部回流盐开票明细表》显示，440克纸箱41.822吨食盐出现回流，400克彩编21.52吨食盐出现回流，但河南第一分公司根本就没有收到过440克纸箱版，另河南第一分公司收到的400克彩编版食盐仅有16吨，怎么凭空会增至21.52吨的食盐回流。这只仅是益阳公司出现的发运与回流出现的规格和数量冲突，根据《宁乡回流盐回收明细》，显示400克彩编回流54.234吨，440克纸箱回流1.9096吨，结合上述质证意见，没有收到440克纸箱根本就不可能回流，没有收到那么多400克彩编（仅有16吨），不可能在宁乡回流54.234吨。因此，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②该证据不能证明在湖南区域销售的河南版食盐是谁回流的，不能排除是否河南分公司回流、河南分公司和第一分公司在河南销货后购货人回流、湘澧盐化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直接在当地销售，因此，从湘澧盐化公司向河南发货的食盐规格、数量以及存在多种人员回流可能性，不能确定窜货与张学礼有关。③根据《2018年湘澧盐化公司河南版小包盐回流盐统计表》显示，益阳将食盐进行查扣截留、存放到仓库并由湘澧盐化公司拉回来，并没有投入市场，益阳等营销部门没有损失，本案所涉的补偿也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并没有损失，湘澧盐化公司集团的内部追责并不是因窜货产生的损失。湘澧盐化公司统计的数据与发运单有冲突，属于湘澧盐化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在湘澧盐化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的前提下，采信张学礼的抗辩，对回流数量应相应减少。对于回流的食盐是否与张学礼有关联，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回流损失的问题，属于另行审查的问题，不在此审查。 7、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刘先辉询问笔录，张学礼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涉嫌违法犯罪，且该份笔录没有原件也没有盖章，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湘澧盐化公司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 8、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盐业股份公司窜货管理办法（试行），张学礼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湘澧盐化公司、长沙分公司、益阳分公司、岳阳分公司都属于盐业股份公司的下属公司，上述显示金额都属于罚款性质，并不是窜货损失。另根据备注显示湖北、贵州等地也有大规模窜货。本院认为，张学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9、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湖南省盐业股份公司33号、35号文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张学礼质证认为，对33号、35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网上银行回单显示摘要部分明确为补偿款，属于盐业公司集团内部互相补偿且通知、管理办法也显示通过调减或者调增利润报表的方式处理，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张学礼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达到湘澧盐化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10、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河南省第一分公司2018年窜货损失情况统计、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张学礼质证认为，统计第一项益阳回流情况400克彩编，第一分公司仅收到16吨，不可能出现21.52吨的回流。窜货损失情况统计是湘澧盐化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内容需要进一步核实。统计数据相互矛盾。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6、7、8相同。本院认为，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河南省第一分公司2018年窜货损失情况统计、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由于数据统计有误，本院相应核减河南版食盐回流的数量；对湘澧盐化公司的损失，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11、对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张学礼质证认为，该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且该再审申请已经被河北省高院2020冀民申33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本院认为，湘澧盐化公司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张学礼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12、对张学礼提交的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与张学礼签订的《驻外销售公司聘用人员劳动用工协议》、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湘澧盐化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务合同是为给张学礼承包合作经营提供便利条件，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张学礼提交的判决书不能证明湘澧盐化公司与张学礼具有劳动关系，因为判决书内容未明确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湘澧盐化公司对张学礼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24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为周林华，营业场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四矿口向西600米天成农产品批发市场15区8号，经营范围：批发、零售：调味品、食用盐。销售：非食用盐、工业无水硫酸钠（芒硝），饲料添加剂（氯化钠）、盐化产品、食盐添加剂（碘酸钾）（不含危险产品）、普通货物装卸、搬运；物流配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8月16日，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为甲方，张学礼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服务的产品区域和期限、权限1、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区域市场服务合作商。协议期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协议有效期内甲方生产的“雪天牌”系列盐产品在该区域的一切商务活动由乙方具体负责提供市场服务（辅助甲方与区域终端商谈判，物流配送、渠道开发、货款催收、业务培训、广告推广等活动）……。3、乙方配合甲方销售“雪天牌”系列盐产品月度不低于500吨的总量。4、协议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协议期限到后，如果全国盐业完全市场化，则乙方当然成为甲方在该区域的唯一经销商，双方将另行签订合作协议。5、为了更好的开展销售工作，甲方提供有效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法人代表身份证等复印件给乙方。6、甲方配合乙方开展服务工作，乙方必须保证甲方销售出去的货款（含运输费）及时回到甲方分公司的账户上。7、为体现甲乙双方风险对等关系，甲乙双方在正式签订协议的同时，甲方收取乙方一定数量的货物保证金，金额为（大写）贰拾万元，保证“雪天”牌系列盐产品不窜货。8、在甲乙双方销售持续期间及协议终止后的两年内，双方同意就得到的对方的信息保密，信息包括：产品计划、销售计划、奖励政策、客户清单、财务信息、技术密封等。未经对方书面授权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密，如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由泄密方全部承担。第二条产品及价格体系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应当提出产品规格、包装材料、汽车到站等具体安排。2、产品按甲方确定的价格执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产品，并保证产品质量，以及与产品和市场相关的材料。2、甲方协助乙方进行产品的销售交流和产品推荐。3、甲方按照销售协议履行供货、提供销售发票和协议产品的售后服务等义务。4、甲方发往河南区域的“雪天”牌系列盐产品经过乙方同意方可发送。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该产品在约定区域内的市场开发、商务谈判、服务以及协调市场管理工作。2、负责开发并管理下级销售商，协助下级销售商进行区域内的市场推广工作。3、乙方必须有适合存放该类产品的仓库。4、乙方不得从事与本协议产品有竞争关系的产品销售及市场推荐工作。第五条其他条款1、乙方有义务进行当地市场的市场开拓和广告宣传工作。2、乙方有义务维护甲方的形象，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甲方的利益。3、双方合作的具体形式及组织架构等另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另行签订正式协议。……。 2017年11月7日，张学礼出具《郑重声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期间，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准备在河南省郑州市成立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经与郑州万邦调味品有限公司协商后，已租赁万邦调味品有限公司办公场地（A22区10号的一个铺位，总面积为71平方米），租赁期两年，租金为25560元/年，所有相关费用由张学礼承担。 2017年11月16日，湘澧盐化公司成立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朝晖，营业场所：郑州市中牟县万邦调味品市场A22区10号，经营范围：食用盐、非食用盐的销售；工业无水硫酸钠销售；饲料添加剂氯化钠销售；海藻提取液的销售及食盐、调味品批发零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 2017年11月20日，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为甲方（聘用方），以张学礼为乙方（应聘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驻外销售分公司聘用人员劳动用工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劳动用工期限的约定：甲方聘用乙方的劳动用工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为期6个月.协议期满，自动解除，乙方承诺不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如甲方需要继续聘请用工，另行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二、关于劳动用工要求的约定：1、乙方应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严格遵守甲方管理规定，认真履行协议条款，不得从事损害甲方利益的活动。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作出解除合同处理，情节严重的追究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2、乙方应当具备符合甲方工作岗位要求的身体健康条件，在协议期内发生的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身体疾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负责。3、在协议期内，乙方应当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努力完成甲方分配的工作任务，服从甲方的管理规定，严格遵守劳动纪律和工作纪律。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作出相应的处理，直到解除劳动用工协议。4、乙方应维护甲方的荣誉和形象，不得从事有损甲方荣誉和形象的行为，否则，将甲方按照相关规定对乙方作出相应处理，直至解除劳动用工协议。5、乙方因为失误或者违反甲方规定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将按照有关制度处理（包括经济损失的赔偿）。6、乙方不得擅自公开或出让甲方商业信息，不得泄漏甲方的商业秘密，否则，甲方将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三、关于乙方薪酬待遇的约定：1、甲方按双方约定的薪酬待遇，根据乙方工作情况，给付工资薪酬（含社保费）。2、乙方承诺已经参加了各种社会保险，甲方无须重复缴纳，甲方已经在发放工资时将保费一并支付给了乙方，乙方自行按照原途径缴纳社保，乙方承诺在工作期间的伤病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3、乙方在工作中不得为甲方代收货款，必须指导客户将货款通过银行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张学礼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并将其筹集的货款通过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湘澧盐化公司，湘澧盐化公司根据收到的货款向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开票、发货。 2018年3月29日，张学礼向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自2016年8月份以来，我为湘澧盐化在河南省、河北省××市场联系客户，准备在2017年盐改初期协助湘澧盐化的小包装盐产品顺利进入河南、河北市场殚精竭虑。二、自河南分公司成立之后，我本人购买了22台配送车。在河南郑州、河北邯郸等地租了仓库，聘用大量配送人员，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一心想协助湘澧盐化的盐产品进入河南及河北市场，但由于河南分公司人心不齐，管理混乱，导致湘澧盐化的小包装盐产品恶意窜到湖南省内，引起湖南盐业与湘澧盐化对我的猜忌并同时停货。让我平白耽误了运作市场的最佳时机和白白损失了大部分财力（亏损达80万元）。三、2018年1月1日开始，我协助湘澧盐化在河南郑州市中牟县万邦干货调味品市场，成立了湖南省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我为该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湘澧盐化小包装盐产品在河南省××北省销售，并由我个人出资办证、租门面、仓库、办公场地（共计17万元）。四、2018年3月起，大宗湘澧盐化省外河南版400ｇ雪天加碘纸箱回流到湖南，当湘澧盐化营销公司通知我后，我积极协助湘澧盐化提供有效信息，并停止了所有湘澧盐化雪天牌小包装食用盐销售，积极配合湘澧盐化展开调查取证。另，货物属于市场流通产品，但因价差较大，人力有限，无法识别所有终端客户，也无法保证有无恶意收购现象。五、为避免再次发生2017年同样事件，让我再次遭受到巨大损失，也为了更好的与湘澧盐化互惠互利，特向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以下诉求：1、我强烈要求湘澧盐化公司彻查此窜货事件；2、因“雪天”系列小包盐在湖南省内及省外价差太大，也为了防止窜货事件再次发生，特向贵公司申请停止在河南省××省销售“雪天”系列小包盐，改为“雪”牌系列小包盐销售。六、此次窜货事件彻查与我无关后，如贵公司没有再和我合作意向，请将办理湘澧盐化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所有费用退还给我，并将所有湘澧盐化的盐产品悉数收回；如贵公司有继续合作的意向，将以文字形式法律效力的协议文本与我签约。2018年4月16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单方在该情况说明尾部书写了：“根据2017年10月20日公司董事会决议，按2018（实为2017）年8月16日河南省分公司与张学礼签订的协议书执行。”并加盖了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营销公司公章。 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湘澧盐化公司先后14次向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发运400g绿色加碘精制盐（纸箱）、400g绿色加碘精制盐（50彩编）、440g绿色加碘精制盐（彩编）、2.5kg绿色加碘精制盐（彩编）等共计414.01吨。 2018年3月至6月间，河南版绿色加碘精制盐小包盐回流到湖南省益阳市95.982吨；2018年3月至10月间，400克雪天绿色加碘精制盐回流到湖南省长沙市150.632吨；2018年3月至10月河南版绿色加碘精制盐（纸箱）小包盐回流到湖南省岳阳市81.5624吨。 2018年7月5日，张学礼委托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向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委托人（张学礼）提供的材料和陈述，贵公司任命张学礼为河南省市场区域销售经理，委托张学礼全权负责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成立、运营、销售等各项事宜，因分公司的成立和运营，委托人为贵公司垫付房屋租金、装修费、办证招待、空调家具、员工工资等共计28.34万元，另因分公司盐产品销售和铺货，委托人为贵公司垫付125.568吨食盐产品的货款（具体见《情况说明》）。另根据委托人陈述，贵公司单方面决定关闭和注销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然贵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和委托人进行确认和结算，至今不返还垫付公司成立办公费和预付款，也未将食盐产品进行盘点召回。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和委托人的陈述，委托人为贵公司垫付分公司成立及办公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有效的债务债权关系，贵公司负有返还垫付款项的法律义务，另贵公司单方面决定关闭和注销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使委托人无法再继续开展销售经营，贵公司应按期将“雪天”牌及“雪”牌系列小包盐产品进行盘点召回，并将委托人预先支付的相关货款予以返还。在此，敦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积极与委托人进行协商确认，协调处理食盐产品盘点召回事宜，并退还垫付公司成立办公费28.34万元和125.568吨食盐产品的货款，否则，将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贵公司退还垫付款项，并将依法要求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将由贵公司承担。…… 2018年12月27日，湖南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湘澧盐化公司省外版小包盐窜货省内市场处罚决定》，调减湘澧盐化2018年度报表利润4410000元，补偿给被窜货单位，即长沙市分公司补偿1650000元，岳阳市分公司补偿610000元，益阳市分公司补偿2150000元。（其中涉及河南版补偿款2091300元）。 湘澧盐化公司从被串货单位回购食盐发生回购货款差价、劳务力资、运输费等共计252442.82元。 2019年6月25日，湘澧盐化公司召开办公会，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内容为：一、营销公司负责指派专人依法办理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的注销手续；二、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注销后，其市场遗留问题包括张学礼窜货事件的处理，由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继续按双方2017年8月16日的合同执行，2019年9月24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 2019年12月18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被批准注销登记。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与被告张学礼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的（2019）冀043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中，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2016年11月22日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公司给张学礼出具聘书，聘请其为河南省新乡鹤壁、濮阳、安阳市业务经理，负责销售工作，合同期限6个月，2017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11月16日，被告负责销售工作。……该案二审中，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终3193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了上述事实，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湘澧盐化公司与张学礼是什么法律关系；2、张学礼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如张学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湘澧盐化公司与张学礼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 湘澧盐化公司与张学礼不具有劳动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理由：1.本案湘澧盐化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张学礼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协议。理由：①双方系自愿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了协议书中部分条款，包括辅助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区域终端谈判，物流配送、渠道开发、货款催收、业务培训、广告推广等活动；②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国务院《盐业体制改革方案》允许生产企业进入流通和销售领域，允许食盐定点生产企业开展跨区域经营等，本案协议书符合上述改革方案精神；③张学礼未按约定交纳20万元保证金，系张学礼违约，不影响《协议书》成立生效。2.本案湘澧盐化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张学礼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根据这个协议，劳动者加入企业成为该单位的一员，承担一定的工种、岗位或者职务，并遵守所在单位的内部劳动规则和其他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应及时安排被录用的劳动者工作，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动条件、劳动保护和社会保险等权利和待遇。本案《协议书》的内容及《协议书》签订后的事实证明，张学礼并没有加入湘澧盐化公司或分公司，成为其中的一员；没有交纳社会保险之类的事实发生，也没有明确张学礼每月多少工资、具体的上下班考勤制度之类的人员管理规章来约束和遵守，尽管张学礼提供了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与张学礼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驻外销售公司聘用人员劳动用工协议》及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但由于下列原因，本院不认为有真实的劳动关系存在：①上述判决书不是解决双方是否有劳动关系的判决书，而是解决双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的争议的判决书，即是否有劳动关系，不是该判决书的审查对象，是叙述事实经过的一种表述，在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②本案张学礼提供的拟证明有劳动关系的证据，在签订时间，约定的劳动关系时间与判决书不一致，即判决书叙述的劳动合同，不是本案张学礼提供的合同；③张学礼在有关《情况说明》、《郑重声明》等证据中均多次肯定了双方是委托销售关系，否定了劳动关系。故张学礼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本案《协议书》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委托合同的特征是：①委托合同的标的是劳务；②委托合同是诺成非要式双务合同；③委托合同是可以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本案中，张学礼给湘澧盐化公司的分公司提供劳务，即协议书约定的“辅助甲方与区域终端商谈判、物流配送、渠道开发、货款催收、业务培训、广告推广等活动”，符合委托合同的标的是劳务的特征；本案双方订了书面协议，符合第二个特征即可以是诺成的也可以是非诺成的；本案是有偿的委托合同，有偿的依据为：约定协议期满成为本地区唯一经销商，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双方合作的具体形式及组织架构等另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另行签订正式协议。”说明本案张学礼是有偿的。4.在《协议书》之外，即在成立河南第一分公司之后，尽管河南第一分公司与张学礼签订了《驻外销售公司聘用人员劳动用工协议》由于张学礼系河南第一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可以十分明确认定张学礼接受了湘澧盐化公司的委托，继续履行了原协议约定的辅助甲方（湘澧盐化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区域终端商谈判、物流配送、渠道开发、货款催收、业务培训、广告推广等劳务活动，形成了口头的、事实上的委托关系，说明双方存在持续地、密切地委托关系，只是在河南第一分公司成立后，双方是口头的，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但都不影响本院认定双方成立了委托关系，代理的内容仍是之前书面约定的内容。 二、关于张学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张学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张学礼受委托经营管理河南第一分公司期间，违反不窜货的约定，致使大量河南版食盐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回流到湖南省岳阳市、益阳市、长沙市等地，给湘澧盐化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湘澧盐化公司可以要求张学礼赔偿损失，张学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如张学礼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湘澧盐化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张学礼于2017年8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体现甲乙双方风险对等关系，甲乙双方在正式签订协议的同时，甲方收取乙方一定数量的货物保证金，金额为（大写）贰拾万元，保证“雪天”牌系列盐产品不窜货。后续张学礼与湘澧盐化公司河南省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协义以及实际履行中，虽未就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但参照前述“200000元保证金”的协议内容，可以理解和推定为张学礼能够预见到其在发生窜货违约事实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00000元。故对湘澧盐化公司要求张学礼赔偿经济损失2343742.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00000元数额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张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 二、驳回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28570元，由湖南省湘澧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42元，张学礼负担24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俊 人民陪审员  刘艳玲 人民陪审员  周 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覃渲雯 书记员叶洁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