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3382号原告：无锡广新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劲丰村新东风建材钢贸城**24-25。法定代表人：齐增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锋，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捷成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春风村春风路上山**。法定代表人：李经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姚坤玘，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玉，女，1988年7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8807086529，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凌城镇杨圩村**。原告无锡广新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旺公司）与被告无锡市捷成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陈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由审判员贾树东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新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锋、被告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新旺公司诉称：2019年7月，因被告捷成公司生产需要，由案外人李虎与其公司联系欲购买木制品，经双方洽谈达成一致，其公司同意向捷成公司提供木制品、胶合板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其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向捷成公司供货，总计价款247792元，并向捷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50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该期间，捷成公司仅支付货款69392元，余款未能支付。另因捷成公司2019年11月19日前是陈玉一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陈玉不能证明其财产与捷成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捷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捷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8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的利息，陈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捷成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广新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人为沐阳旺盛木业制品厂，收货人为无锡世华包装，双方均非本案适格主体。广新旺公司陈述价款为247792元，但开具了金额为450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陈玉未进行答辩。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广新旺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捷成公司开具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分别为67500元、96000元、96000元，2019年8月29日又向被告捷成公司开具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100500元、90500元，捷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2019年8月2日、8月13日、8月28日、8月29日、9月12日，捷成公司分别向广新旺公司支付15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另，广新旺公司自认捷成公司另外支付了4392元，没有转账记录。审理中，广新旺公司为证明其向捷成公司发货247792元，提供了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送货单27份，送货单印制“沭阳旺盛木业制品厂”，收货单位、地址处手写内容为“无锡世华包装”，送货单收货单位及验收人处分别有李虎、李经堂、魏晨阳、朱方宇、肖大庆、陈玉签名，其中陈玉签名的两张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29日和2019年9月19日，金额分别为7165元、19320元。另查明，捷成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和负责人原为陈玉，2019年11月19日，捷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由陈玉变更为陈玉、朱方宇、李经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经堂。无锡市世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虎，股东为李虎和朱方宇。另，本院2020年5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2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9年4月12日，肖伟敏与捷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李虎作为合同经办人在捷成公司盖章处签字。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记录、（2020）苏02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信息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另，审理过程中，广新旺公司陈述：其公司系与李虎联系洽谈业务，并按照李虎的要求在送货单收货单位和地址处注明无锡世华包装并将货物送至捷成公司实际经营所在地，另按照李虎的要求向捷成公司开具了450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广新旺公司未单独印制送货单，故借用广新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哥哥所开设的沭阳旺盛木业制品厂的送货单，实际货物系广新旺公司所有。捷成公司陈述：世华公司与捷成公司是李虎和陈玉夫妻二人分别开办的公司，二人已于2019年7月5日离婚。广新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均为世华公司人员，其公司未收到相关货物。因广新旺公司无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其公司，世华公司遂单方委托其公司将钱款支付给广新旺公司，世华公司仅向其公司支付了65000元，故其公司无任何理由继续为世华公司代付货款。本院认为：虽然广新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沐阳旺盛木制品厂印制，但广新旺公司持有上述送货单并对此作出了解释，广新旺公司有权凭上述送货单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捷成公与广新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广新旺公司与捷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广新旺公司陈述系案外人李虎与其公司联络洽谈，收货单位、送货地点、开具发票等事宜均系受李虎指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便该事实成立，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李虎系捷成公司员工或获得捷成公司的授权，故李虎的行为不能代表捷成公司，无法证明广新旺公司与捷成公司之间存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其次，广新旺公司在送货单中自己填写的收货单位和地址为“无锡世华包装”而非捷成公司，说明广新旺公司主观上指向的合同相对方为“无锡世华包装”，虽然送货单中有两份系捷成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陈玉所签，但因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无锡世华包装”，不能据此认定陈玉的签收行为代表捷成公司，而其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李虎、李经堂、魏晨阳、朱方宇、肖大庆，广新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当时系捷成公司的员工。广新旺公司称实际送货地点为捷成公司经营地，但捷成公司否认收到相关货物，广新旺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且实践中实际收货地址与买受人注册地址不一致的情况亦属常见，故仅凭实际收货地址无法认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综上，广新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买受人为捷成公司。再次，虽然广新旺公司向捷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捷成公司已认证抵扣，但广新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远远超过实际送货金额，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等亦无法与送货单相对应，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根据真实交易情况所形成，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关系存在的依据，更不能证明广新旺公司供货的数量和金额，当事人上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另，捷成公司已向广新旺公司支付65000元，捷成公司称系受世华公司委托代为支付，考虑到实践中代付行为较为普遍，且本案中发票金额、送货单金额与付款金额均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亦不足以证明捷成公司对买卖合同的追认。最后，虽然本院（2020）苏02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9年4月12日，肖伟敏与捷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李虎作为合同经办人在捷成公司盖章处签字，但该判决书系2020年5月30日作出，不能证明广新旺公司在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0月17日送货期间知晓该事实，且作为货物销售方，广新旺公司在业务洽谈人、收货单位、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方均不一致的情况下，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合同相对方不明确，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非善意第三人，故即便案涉合同确系李虎与其公司洽谈，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广新旺公司所称李虎与捷成公司人格混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综上，广新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捷成公司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捷成公司支付货款并进而要求捷成公司原股东陈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广新旺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以上合计3510元，由原告广新旺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贾树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志刚书 记 员 于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