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4744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北义井乡曹家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027922099791。法定代表人:郎秀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师，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远洋风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736134580。法定代表人:史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军，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菁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师，被告（反诉原告）荟菁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周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蓝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4.660,120.40元合同剩余价款;2、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应结算款项金额利息,以5660,12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以4660,12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计算的利息,共计316,818.34元，以及以4.660,120.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欠付款项付清为止(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27日为419,232元);(第1、2项共计5,079,35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蓝天公司和荟菁华公司签订《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X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下称“系争合同”),约定由蓝天公司向荟菁华公司提供两台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并提供安装服务。总价为3780万元,其中设备采购总价为2971万元,设备安装总价为863万元。付款进度根据合同第4.3条约定进行支付,其中第4.3.2.约定:“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调试合格并通过技术监督局、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之日起,或因非乙方原因不能进行检测验收且锅炉带负荷无故障运行60天之日起(但不免除乙方必须进行检测验收的责任),两者以先到为准,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算,乙方开具全部结算价款的税务认可的正式发票(设备费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费开具安装建安发票),经甲方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结算价款的70%。”第4.3.3.条约定“剩余30%结算价款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系统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交金额为结算价款2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价款的20%。系统再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交金额为结算价款1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价款的10%。(质保金的支付:乙方必须确保售后服务的及时和质量,特别是乙方外购的设备(第三方设备),更要注重维修的及时和质量,否则,甲方有权对造成的损失从质保金中扣除或延期付款)”。系争合同签订后,蓝天公司全面履行了供货和安装的义务,并实际完成了竣工验收。荟菁华公司也将该项目作为具有典型意义的试点项目对外宣传。热水锅炉自2016年供暖季开始投入使用,并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综合验收报告》中将分布工程、安全、功能检查(检测)报告、质量控制资料核查、主要使用功能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各方面的检查,验收结论均为“合格”。蓝天公司和荟菁华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后进行了锅炉使用证的交接。该热水锅炉自2016年正常使用至今,已经过四个采暖季。根据合同约定,荟菁华公司应当在第一个供暖季结束(2017年3月15日)支付合同价款12%(60%*20%),第二个供暖季结束(2018年3月15日)支付合同价款的6%(60%*10%)尾款,但截至2018年3月15日,荟菁华公司共付款32,139,879.60元,约占全部价款85%;经蓝天公司多次要求,荟菁华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00万元(共付款33,139,879.60元,约占全部价款88%),剩余价款4660120.40元，虽经蓝天公司多次要求付款,但荟菁华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余款。荟菁华公司应当对其未付款项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率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荟菁华公司拒绝向原告蓝天公司支付合同约定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欠付款项。恳请法院判决如诉。被告（反诉原告）荟菁华公司辩称，不同意蓝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蓝天公司供应的设备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给荟菁华公司造成极大损失,荟菁华公司有权对造成的损失从质保金中扣除或延期付款蓝天公司虽然在《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X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下称“诉争合同”中承诺其供应的锅炉和控制系统是目前市场最先进的技术,全新的、安全的、经济的、成熟可靠的,但是荟菁华公司却发现案涉锅炉及配套设备在实际运行中存在如下严重的质量问题:1、根据诉争合同约定,荟菁华公司购买的标的物系两台规格为58MW的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但蓝天公司提供给荟菁华公司的锅炉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的功率最高仅能达到40MW左右(额定功率68%),始终不能达到58MW满负荷运行。在案涉锅炉能够达到满负荷运行的情况下,该两台锅炉就足以保证荟菁华公司300余万平方米的供热需求,但实际运行中仅使用该两台锅炉远远不足以达到供热标准,致使荟菁华公司不得不另行加开燃气锅炉予以补充,极大增加了运行成本。2、锅炉尾部烟道积灰严重,运行不到三个月即出现因锅炉省煤器管道磨损导致的泄漏,发生了锅炉紧急停炉的严重事故。3、锅炉脱销催化剂位置设计不合理,催化剂迅速老化,不得不提前进行更换。4、按照双方约定,蓝天公司提供给荟菁华公司的锅炉燃烧器应为成熟的低氮燃烧器,氮氧化物初始排放浓度不超过400mg/㎡,但案涉锅炉在运行中的氮氧化物初始排放浓度超过800mg/㎡,甚至高达1172.6mg/㎡。此种情况直接导致环保排放不达标,为将来的环保改造带来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技术挑战。5、锅炉水循环内阻过大,已严重超出蓝天公司水动力计算书中所提供的阻力,导致锅炉水流量低于额定流量的10%,造成荟菁华公司在16-17及17-18年两个采暖期内锅炉始终无法安全稳定运行,不得不对水泵进行更换。6、煤粉定量给料系统自安装使用之日起,无法达到国家规定的计量标准。7、为减少项目资金投入,蓝天公司擅自将空气压缩机的品牌由双方约定的合资或国内知名品牌(英格索兰等)更换为国内不知名品牌(康普斯),直接导致在运行中压缩空气系统无法满足运行需要,无法保证锅炉正常运行。8、安装的仪表数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共计有26台(套)仪表未安装,其中包括氧量表2台(套)、远传温度表14台(套)及压力变送器10台(套)。且蓝天公司擅自将仪表品牌由双方约定的知名品牌西门子更换为不知名品牌承德恒基伟业。仪表数量减少及品牌变更不但导致工程质量下降,更给运行带来极大隐患。以上质量问题荟菁华公司均在质量保证期内向蓝天公司进行了反映,并多次要求其进行修理、更换,但至今仍无法达到质量标准。根据诉争合同4.3.3条:“剩余30%结算价款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系统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交金额为结算价款2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价款的20%。系统再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交金额为结算价款1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价款的10%。(质保金的支付:乙方必须确保售后服务的及时和质……否则,甲方有权对造成的损失从质保金中扣除或延期付款)。”以及第10.8条:“如该工程合同在其保证期内发现属乙方责任的十分严重的缺陷(如设备性能达不到要求等)则其保证期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两个采暖季。”的约定,在蓝天公司未将案涉锅炉及附属设备修理以达到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况下,荟菁华公司有权对造成的损失从质保金中扣除或延期付款。二、蓝天公司至今未向荟菁华公司交付诉争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资料,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诉争合同第4.3.2条:“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经甲方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结算价款的70%”的约定,支付该款项的条件为“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算”。锅炉属于受国家监管的特种设备,从制造、安装到运行均受到国家监管部门的监督,但案涉锅炉及附属设备的相关制造、安装及监督检验报告等技术资料，蓝天公司至今未提供给荟菁华公司,严重影响了荟菁华公司履行监管手续以及进行正常的生产安排。尤其部分技术资料如DCS图纸的缺失,致使发生故障时查找和解决故障的难度增大,只能由几个人笨重的去捋顺接线,既浪费时间也不能根本解决故障点。2020年1月18日,1#引风机DCS控制模块故障导致1#煤粉锅炉停运。消除此故障时,专业工程师查看电脑程序组态中(风机)存在密码无法更改地址,因没有图纸制约了维修工作的正常进行,延误了宝贵的维修时间,导致该锅炉停运超过24小时,给荟菁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社会不良影响。对此,荟菁华公司一直在催促蓝天公司尽快交付全部资料,但时至今日仍未予交付。三、蓝天公司违约在先,荟菁华公司已向贵院提起反诉，除如上所述蓝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设备外,其在履行诉争合同过程中亦存在严重拖延工期的违约行为。诉争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工程工期为锅炉房最终设计图纸完成并且锅炉房土建基础全部具备安装条件后3.5个月,工期为2015年8月15日至11月30日,共计107天(含烘炉、煮炉、设备调试等、确保2015年11月底达到供热的条件)。”但正如蓝天公司起诉状中所述,案涉工程2017年3月2日才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扣除交叉作业时间实际延误工期达35周之久。根据诉争合同第10.9条:“如果不是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按期竣工时,甲方有权按照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并在向乙方支付合同款中扣除……延期竣工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5%。”的约定,因工期延误系蓝天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荟菁华公司违约金3780001.5%*35-19845000元。结合以上两点,荟菁华公司不仅有权要求蓝天公司针对上述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还有权要求蓝天公司支付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对此荟菁华公司已对蓝天公司提起反诉。四、社会影响滨海新区政府原计划以荟菁华公司案涉合同项目作为试点项目,拟在滨海新区全面推行煤粉锅炉,并建设配套的煤粉加工厂。但由于蓝天公司供应的煤粉锅炉及配套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性能缺陷、加之技术资料欠缺、工期延误等因素,直接导致该试点项目失败,煤粉锅炉未能得以全面推行,从而没有配套建设煤粉厂,造成目前荟菁华公司煤粉采购只能通过陕西神木地区进行外运,极大增加了运营成本及雾霾、疫情等因素所带来的不确定性。综上所述,蓝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荟菁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社会不良影响,荟菁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不成就,更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因此请求贵院驳回蓝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荟菁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案涉设备及工程的全部资料(详见《蓝天公司应交付资料清单》);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设备不符合约定被反诉人承诺支付的1010970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延工期违约金6615000元;4、判令被反诉人对案涉设备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完善以达到合同约定标准;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以上合计:7625970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10日,反诉人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荟菁华公司”)与被反诉人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蓝天公司”)签订《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X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下称“诉争合同”),约定蓝天公司向荟菁华公司供应两台58**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并提供安装服务,合同约定总价为3780万元。诉争合同签订后,荟菁华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约定进行付款,但蓝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如下行为:一、蓝天公司至今未向荟菁华公司交付案涉设备及工程的相关全部资料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条:“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以及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改造、维修竣工后,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使用单位,高耗能特种设备还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提交能效测试报告。使用单位应当将其存入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技术档案。”第二十六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安全技术档案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特种设备的设计文件、制造单位、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使用维护说明等文件以及安装技术文件和资料。”的规定以及诉争合同第4.3.2条:“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算。”的约定,蓝天公司应当将案涉锅炉及附属设备的相关制造、安装及监督检验报告等全部资料交付荟菁华公司,但经荟菁华公司多次催促,蓝天公司至今未交付,严重影响了荟菁华公司履行监管手续以及进行正常的生产安排。二、因蓝天公司供应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蓝天公司同意扣除合同价款722470元并承担荟菁华公司自行安装、更换设备产生的费用因蓝天公司实际供应设备的压缩空气系统及压力变送器品牌不一致、远传温度表及电动差压变送器缺少等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扣除合同价款722470元,且根据双方会议纪要约定,荟菁华公司采购、安装引风机房电动葫芦产生的费用38500元、更换水泵产生的费用234000元以及煤粉仓安装风道并引至室外产生的费用16000元均应由蓝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合计1010970元。三、蓝天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应按照诉争合同约定向荟菁华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诉争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工程工期为锅炉房最终设计图纸完成并且锅炉房土建基础全部具备安装条件后3.5个月,工期为2015年8月15日至11月30日,共计107天(含烘炉、煮炉、设备调试等、确保2015年11月底达到供热的条件)。”但实际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2日才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扣除交叉作业工期30周,蓝天公司实际延误工期达35周之久。根据诉争合同第10.9条:“如果不是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按期竣工时,甲方有权按照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并在向乙方支付合同款中扣除……延期竣工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5%。”的约定,因工期延误系蓝天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故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支付荟菁华公司违约金37800000*1.5%*35=19845000元。现荟菁华公司主张违约金37800000*0.5%*35-6615000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四、蓝天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蓝天公司应予以维修、完善荟菁华公司在质保期内发现案涉锅炉及配套设备在实际运行中存在如下诸多质量问题:1、锅炉始终不能达到58MW满负荷运行,致使荟菁华公司不得不另行加开燃气锅炉予以补充,极大增加了运行成本;2、锅炉尾部烟道积灰严重,运行不到三个月即出现因锅炉省煤器管道磨损导致的泄漏,发生了锅炉紧急停炉的严重事故;3、锅炉脱销催化剂位置设计不合理,催化剂迅速老化,需要提前进行更换;4、氮氧化物初始排放浓度不达标,需要进行环保改造;5、煤粉定量给料系统无法达到国家规定的计量标准;根据诉争合同第10.5条:“在保证期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乙方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乙方在接到甲方索赔文件后,应立即无偿修理、更换、赔款或委托甲方安排大型修理。包括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的更换费用、运费及保险费由乙方负担。”的约定,蓝天公司应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修理、完善。综上所述,荟菁华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合法有据,请求贵院予以全部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蓝天公司辩称，1、荟菁华公司以蓝天公司未能交付案涉资料为由拒绝向蓝天公司支付30%质保金没有合同依据；2、蓝天公司事实上已经交付了所有的资料才得以令荟菁华公司运行涉案锅炉至今4个采暖季；合同约定4.3.2条约定结算付至70%，事实上荟菁华公司却已向蓝天公司付款至70%，该等付款行为表明蓝天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资料或者荟菁华公司豁免了蓝天公司提交相关资料的义务，蓝天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荟菁华公司已经取得了案涉锅炉经天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核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该证的颁发需要满足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目前荟菁华公司主张蓝天公司未提交相关资料没有证据，但蓝天公司提交的该份登记证可推定荟菁华公司主张的相关资料已经提供并经政府部门审核通过，该等事实应由荟菁华公司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反诉的第二点，我方认为荟菁华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蓝天公司已经提交了案涉锅炉的能效测试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登记证、相关证据均可证明涉案锅炉符合合同约定及被荟菁华公司接受，具体关于荟菁华公司主张的不达到额定功率问题，蓝天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由中国特检院出具的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显示，锅炉出力超过58兆瓦，或到达额定功率的95%以上，锅炉出力情况是否达到额定功率有多种因素，蓝天公司在全国各地提供的该型号锅炉均不存在锅炉出力问题，但本案中合同第1.4条也明确约定蓝天公司的供货范围仅为锅炉及燃烧系统，除尘、脱硝、脱硫及土建施工均不是蓝天公司的供货和服务范围，事实上案涉锅炉无法达到额定出力是由于环保设备本身存在的问题，并不是锅炉本身不具备达到额定功率的能力，而是因环保排放的限制。其次，根据蓝天公司向所有客户提供的锅炉操作培训资料，案涉锅炉应当每7天清理一次锅炉空预器及其底部，未能及时清灰也将导致锅炉燃烧的效率出现问题，荟菁华公司认为，蓝天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问题，应当提供证据；（2）荟菁华公司主张蓝天公司应当就其电动葫芦和循环水泵出现的问题承担补偿责任，但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供货范围不包括电动葫芦及循环水泵，证据为合同技术协议第4章以及投标澄清回复函，荟菁华公司要求蓝天公司就该等部件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3）荟菁华公司指责蓝天公司拖延工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涉工程确于2015年开工，当时荟菁华公司还接受了（2015年12月）当地新闻媒体的采访表示工程进展顺利并称该锅炉预计将于2016年供暖季投入运行，之所以荟菁华公司向媒体该等表示是由于2015年底蓝天公司将案涉设备运抵交货地之后荟菁华公司未能在施工现场接入正式电，只能使用安装阶段的临时电，导致蓝天公司完成供货及安装的设备，无法实现联动调试，直至2016年供暖季时完成调试并由荟菁华公司签署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蓝天公司并不存在单方原因拖延工期的情形，合同第11.1条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荟菁华公司要求蓝天公司承担拖延工期违约金600余万元毫无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蓝天公司与荟菁华公司签订《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甲方（荟菁华公司）、乙方（蓝天公司），订立合同设备用于天津荟菁华热力公司荟菁华供热站二期扩建工程。设备名称：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数量：两台套。合同1.2条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凡乙方供应的设备必须是经国家技术、安全、环保部门监测认定通过的（提供批准认证文件），锅炉和控制系统是目前市场最先进的技术，全新的、安全的、经济的、成熟可靠的。特别说明：乙方提供的设备和技术必须是排除了以往给其他单位安装使用时存在的瑕疵，如：不能再存在爆燃、堵塞、爆管等问题，乙方提供的燃烧器必须是在吸取德国等先进经验的基础上，设计出供应我单位完善的合格产品。1.3设备的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指标和性能，乙方提供合同设备的供货范围（含外购设备、备品、备件的品牌、厂家及售后服务承诺）、乙方提供的产品合格的技术资料、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按照本合同附件1（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2.1合同供货范围详见投标文件及技术协议。2.2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所有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但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在发货清单中并未列入而且确实是乙方供货范围中应该有的，并且是满足招标文件对合同设备的性能保证值要求必须的，均应由乙方负责将所缺的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等补上，确不与甲方发生费用问题。合同价格：3.1本合同价格及合同总价为3780万元，其中设备采购总价为2917万元，设备安装总价为863万元。3.2本合同总价包括：招、投标文件约定的及乙方对本项目的澄清函全部内容（含两台58**煤粉锅炉，8个300立平米粉仓）及相关配套设备、附件、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等，安装、调试、技术资料费、技术服务等费用……。合同4.3.1约定，乙方所供设备中的锅炉本体、燃烧器、煤粉贮仓材料、钢灰仓材料发运到施工现场交货地点后，乙方提交金额为本同价格4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格的40%作为设备到货款。4.3.2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调试合格并通过技术监督局、环保部门检验验收合格之日起，或因非乙方原因不能进行检测验收且锅炉带负荷无故障运行60天之日起（但不免除乙方必须进行检测验收的责任），两者以先到为准。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算，乙方开具全部结算价款的税务认可的正式发票（设备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费开具安装建安发票），经甲方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到结算价款的70%。4.33剩余30%结算价款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系统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供金额为结算借款2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结算价款20%。系统再运行一个采暖季后五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处理解决），在乙方提供金额为结算借款10%的财务收据，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结算价款10%。合同第5.6乙方应按照附件1规定，向甲方分批提供满足供热站设计、监造、施工、调试、试验、检验、培训、运行和维修所需的技术资料。合同8.1.2.2提供与本合同设备监造有关的标准（包括工厂标准）、图纸、资料、工艺及实际工艺工程和检验记录。11.1约定，本合同工期为锅炉方最终设计图纸完成且锅炉房土建基础全部具备安装条件后3.5个月，工期为2015年8月15日至11月30日，共计107天（含烘炉、煮炉、设备调试等、确保2015年11月底达到供热的条件）。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相应的顺延。合同10.9如果不是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按期竣工时（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有权按照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并在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款中扣除。延期竣工一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0.5%，延期竣工2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延期竣工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5%，不满一周按照一周计算。乙方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并不解除乙方按照合同继续施工的义务。合同工期已经考虑雨季、交叉施工等因素，乙方应考虑各项风险及风险费用，如果因乙方的原因影响甲方供热，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蓝天公司于2015年8月开工，2017年3月2日，涉诉锅炉竣工验收合格。期间，荟菁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给付10000000元，2015年10月8日给付4500000元，2015年11月3日给付620000元，2016年4月28日给付2000000元，2016年5月27日给付5938000元，2016年11月17日给付3402000元，2017年7月20日给付1000000元，2017年9月27日给付2780000元，2018年2月12日给付1899879.6元，2019年2月1日给付1000000元，上述共计33139879.6元。2017年2月15日，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国家锅炉压力容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编号为CHI2017Z0001、CHI2017Z0002、《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其中：1号锅炉实际出力56.47MW,锅炉测试热效率为93.36%，锅炉排烟温度为102.66℃，排烟处过量空气洗漱为1.37。2号锅炉实际出力58.25MW,锅炉测试热效率为93.14%，锅炉排烟温度为114.11℃，排烟处过量空气洗漱为1.32。同日，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国家锅炉压力容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编号为《锅炉及烟气净化装置环保测试报告》，其中：1号锅炉颗粒物排放浓度19.56mg/立方米，二氧化硫排放浓度19.57mg/立方米，NO排放浓度198.57mg/立方米。2号锅炉颗粒物排放浓度18.04mg/立方米，二氧化硫排放浓度15.82mg/立方米，NO排放浓度317.17mg/立方米。2017年3月15日。蓝天公司与荟菁华公司进行了锅炉使用登记证原件（两张的）交接。2016年12月8日，荟菁华公司向蓝天公司发出“荟菁华热力公司煤粉锅炉压缩空气系统无法满足正常运行需要整改”的催促函，要求解决压缩空气系统不能保证锅炉正常运行的问题。该函由蓝天公司工作人员闫杰签收。2017年1月22日，山西蓝天公司与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形成了洽谈记录，该洽谈记录写明：“一、压缩空气用量无法满足运行要求(负荷不够)两台空压机不能保证两台锅炉运行。结果:上一台与目前同品牌、同型号的空压机一台,与干燥机一台,由蓝天公司负责。2017年2月10号定完货。二、炉本体炉墙及保温外表面温度超出合同技术要求。结果:蓝天公司负责重新保温处理,达到合同技术的要求。三、煤粉仓、灰仓出口无法满足环保监测要求,需增加排风道。结果:由热力公司负责。四、锅炉底部仓泵经常堵塞,输灰管道磨损严重,已多次出现泄漏问题,处理时,造成停炉事故。结果:蓝天拿出技术方案,按招标文件,用最先进、最佳材料。五、高负荷时两台锅炉风道和烟道震动较大,该问题指的是空预器与连通罩的震动较大。结果:由蓝天公司负责彻底解决。六、给煤称重显示不准,并且画面显示经常故障。结果:郎总负责处理,2017年2月10号之前解决完毕。七、补水泵入口流量计显示不正常,时有时无,没有累积计量。结果:朗总负责处理,2017年2月10号之前解决完毕。八、灰库料位计显示不准结果:蓝天负责更换,闫杰负责。(6.8条在2017年2月10日解决完毕,郎总说同意)九、锅炉本体阻力大,循环水量、流量达不到840t/h。结果:这是个核心问题,春节后蓝天来技术人员来现场解决流量不足。十、锅炉炉膛结焦严重,影响运行。结果:激波问题严重(由于环流温度问题)燃烧器上口,采暖季结束后观察后处理。十一、2#鼓风机震动较大,大于6.8mm/s结果:设备本身问题,蓝天负责联系处理。节后处理不影响运行,如影响运行,维修费用或更换费用及损失由蓝天负责。十二、排污阀不严结果:蓝天负责处理。十三、1#炉左侧工业电视不清晰,玻璃片开裂。结果:蓝天负责更换,闫杰负责。十四、激波空气阀1#、7#两个坏,不能用。结果:蓝天负责更换,闫杰负责。”2018年4月2日，案外人扬州市扬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向荟菁华公司发出《诉求函》，该函件写明:我公司承揽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天津荟菁华项目2*58MW锅炉安装及非标制作安装工程》，自2015年8月开工至2017年12月底工程除保温工作外全部完成，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工程承包范围全部完成……涉及到荟菁华公司锅炉年检事宜，贵单位要求山西蓝天提供年检所需资料，因本工程所有安装竣工资料以及锅炉监督检验报告是由我公司负责编制办理，我公司负责人考虑到锅炉年检的重要性以及保护业主自身利益，于3月15日晚配合贵单位通过年检。据悉贵单位已支付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总额的85%，为保护我公司利益及贵公司切身利益，我公司明确表示如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在2018年4月30日前出具与我公司的结算结果以及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我公司不可能交付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所有资料，为保护业主利益，考虑到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因为资料问题失信于业主单位，恳请贵单位郑重考虑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我公司希望签订三方协议，付款方式由业主代付……，庭审中，蓝天公司不认可该《诉求函》的真实性，庭后经本院与扬子公司核实，扬子公司确认了其发送该《诉求函》真实性。2018年7月6日，蓝天公司向荟菁华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项目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荟菁华公司，乙方蓝天公司。一、原合同总价37800000元，现场签证认可149839元，甲方扣款872309元，其中141339.8元扣款存在争议。2019年3月18日，荟菁华公司向蓝天公司发送《关于尽快移交锅炉安装资料避免更大损失的告知函》，该函件写明：“由贵司供货并安装的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58MW微煤雾化锅炉已经运行三个采暖季，按照贵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贵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进行工程结算，并交付所有工程资料后，我公司方能支付到结算总价的70%，直至今日，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向我公司移交锅炉安装资料，而贵公司也多次承诺，并以资金紧张为借口，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我公司考虑双方合作的诚意，已经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7%。而贵公司确一直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移交锅炉安装资料，造成因无原件资料，天津市技术监督局锅检所不给做年检的严重后果，给我公司在声誉和经济上造成严重的损失，基于此，我公司特此函告贵公司，接到此函后10日内妥善处理问题，将相关资料全部交付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措施，追究贵公司全部责任，并赔偿我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损失。”2019年6月25日，荟菁华公司向蓝天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尽快移交锅炉安装资料的再次催促函》要求解决工程结算、锅炉运行达不到额定负荷、及锅炉资料移交问题。本院调查情况：因双方对于锅炉资料的交付问题存在争议，2020年9月21日，本院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调查了解，该局工作人员称：“锅炉属于特种设备，国家有相应的锅炉安全技术安全监察规程，施工方应交付使用方的资料包含《锅炉安全技术安全监察规程》4.6.1的出厂资料、5.5的竣工资料。相关技术资料的交接涉及到后续的锅炉的正常使用、维修等事项，施工单位在施工完毕后，应交付技术资料。该局没有涉诉锅炉的备案资料，没有强制性备案要求，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78条的规定，如施工单位未将相关的技术资料交付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受到行政处罚罚款。”《锅炉安全技术安全监察规程》4.6.1规定：出厂资料：产品出厂时，锅炉的制造单位应当提供与安全相关的技术资料，技术资料至少包括以下内容：（1）锅炉图样（包括总图、安装图、和主要受压部件图）；（2）受压元件的强度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3）安全阀排放量的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4）锅炉质量证明书，包括产品合格证（含锅炉产品数据表，见附件A）、金属材料证明，焊接质量证明和水（耐）压试验证明等；（5）锅炉安装说明书和使用说明书；（6）受压元件与设计文件不符的变更资料；（7）热水锅炉的水流程图及水动力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自然循环的锅壳式锅炉除外）；（8）有机热载体锅炉的介质流程图和液膜温度计算书或者结算结果汇总表。5.5竣工资料：锅炉安装、改造、修理竣工后，应当将图样、工艺文件、施工质量证明文件等技术资料交付使用单位存入锅炉安全技术档案。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在施工前未书面告知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即行施工的，或者在验收后三十日内未将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移交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本院认为，蓝天公司与荟菁华公司签订《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2*58MW微煤雾化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合同。经查，该采购安装合同为总价合同，故合同约定的价格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标准，现涉诉锅炉已完工，庭审中，双方对于已付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锅炉资料的交付问题；二、是否存在扣款问题；三、违约金认定问题、四、锅炉的维修问题。一、关于锅炉资料的交付问题。根据双方采购安装合同1.3条，2.2条,4.3.2条，5.6条、8.1.2.2条的约定，交付锅炉技术资料应为蓝天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时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锅炉安全技术安全监察规程》中规定，锅炉建设单位在锅炉出厂时交付使用单位锅炉出厂资料及竣工资料也为锅炉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蓝天公司抗辩称已完成资料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主张或者抗辩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蓝天公司仅提供了在2017年3月15日双方锅炉使用登记证交接手续的证明，其应对其余锅炉资料的交付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庭审中，蓝天公司称锅炉技术资料应在政府技术监管部门备案，根据本院调查显示，负责涉诉锅炉监管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不存有涉诉锅炉的技术资料或竣工资料，亦没有备案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从涉诉锅炉安装单位扬子公司发函的内容可见，涉诉锅炉安装资料仍在扬子公司处，该事实也经本院核实确认。因此，可以认定，蓝天公司未完成锅炉技术资料及竣工资料的交付，仍负有交付义务，荟菁华公司据此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于支持。二、关于扣款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蓝天公司曾于2018年7月6日向荟菁华公司电邮发送结算协议书，在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甲方（荟菁华公司）扣款872309元，其中141339.8元为争议项，该事实可以视为蓝天公司对于扣款一事的自愿认可，因此，该差额款项730969.2（872309-141339.8）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故荟菁华公司应给付蓝天公司的锅炉尾款为3929151.2元（4660120.4-730969.2），关于利息，利息应属于法定孳息，因双方存在维修、交付资料等争议问题，且双方对于合同的尾款未能达成合意，利息的起算点确定在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3月9日，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采购安装合同4.3.2约定，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调试合格并通过技术监督局、环保部门检验验收合格之日起，或因非乙方原因不能进行检测验收且锅炉带负荷无故障运行60天之日起，乙方提交全部相关资料，双方进行结算，乙方开具全部结算价款的税务认可的正式发票（设备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费开具安装建安发票），经甲方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到结算价款的70%。因此，在蓝天公司在2017年3月2日，涉诉锅炉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就应交付全部技术资料及竣工资料，至今仍没有履行交付上述资料，影响了荟菁华公司作为锅炉使用单位的经营、维护及检测事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锅炉属于特种设备，对于人身及财产均有较大危险性，涉及公共安全，蓝天公司作为锅炉的建设单位对此应为明知，在荟菁华公司足额支付进度款项的情况下，不移交锅炉资料距今已三年有余，既违反了双方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规定的法定交付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根据双方采购安装合同11.1约定，安装工期为2015年8月15日至11月30日，共计107天（含烘炉、煮炉、设备调试等、确保2015年11月底达到供热的条件）。合同10.9约定，如果不是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按期竣工时（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有权按照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并在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款中扣除。延期竣工一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0.5%，延期竣工2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延期竣工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5%，不满一周按照一周计算。乙方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并不解除乙方按照合同继续施工的义务。合同工期已经考虑雨季、交叉施工等因素，乙方应考虑各项风险及风险费用，如果因乙方的原因影响甲方供热，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蓝天公司于2015年8月开工，锅炉于2017年3月2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对锅炉完工的时间存在争议，蓝天公司认为涉诉锅炉在2016年6月完工，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锅炉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3月，但涉诉锅炉在2017年1月4日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而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及烟气净化装置环保测试报告也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该上述情况可以说明，在2017年3月2日竣工验收报告形成之前，涉诉锅炉已经完工。本案中，蓝天公司举证证明实际完工的时间，也未向本院提供其要求荟菁华公司验收锅炉的证据，结合荟菁华公司2018年3月13日向蓝天公司发送的《关于尽快解决存在问题避免造成更大损失的函》中写明的：“锅炉于2016年11月投入使用的字样”，本院认定诉争锅炉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本案中，蓝天公司抗辩“8.12”爆炸及临水临电的影响造成工期延误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蓝天公司要求核减违约天数，本院难以采纳。按照双方约定107天的工期计算，逾期完工351天（458-107），共计51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故违约金应为28917000元（37800000×0.015×51）。与此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蓝天公司虽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的事实，但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较高，应予以调整。本院以荟菁华公司当庭陈述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考虑到蓝天公司拒不交付技术资料的主观过错，及蓝天公司逾期竣工近一年的客观事实，酌定蓝天公司支付荟菁华公司违约金4500000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荟菁华公司在2016年12月8日要求蓝天公司对锅炉出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在2017年1月22日，双方形成了维修的洽谈记录，此后，在2019年3月18日，6月25日，荟菁华向蓝天公司发函要求蓝天公司履行交付资料的义务，函件中也有“追究贵公司全部责任的”字样，上述情况表明，荟菁华公司一直在向蓝天公司主张权利，故蓝天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维修的问题，根据双方2017年1月22日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其中：“六、给煤称重显示不准,并且画面显示经常故障。结果:郎总负责处理,2017年2月10号之前解决完毕。九、锅炉本体阻力大,循环水量、流量达不到840t/h。结果:这是个核心问题,春节后蓝天来技术人员来现场解决流量不足。”上述情形说明蓝天公司表示了解决煤粉定量问题及水循环内部过大问题的真实意思。荟菁华公司据此主张蓝天公司承担上述两项维修义务，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其要求维修满负荷及相关控制系统接入的问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锅炉设备尾款392915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929151.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锅炉资料（具体为：出厂资料：（1）锅炉图样（包括总图、安装图、和主要受压部件图）；（2）受压元件的强度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3）安全阀排放量的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4）锅炉质量证明书，金属材料证明，焊接质量证明和水（耐）压试验证明等；（5）锅炉安装说明书和使用说明书；（6）受压元件与设计文件不符的变更资料；（7）热水锅炉的水流程图及水动力计算书或者计算结果汇总表（自然循环的锅壳式锅炉除外）；（8）有机热载体锅炉的介质流程图和液膜温度计算书或者结算结果汇总表。竣工资料：图样、工艺文件、施工质量证明文件）；三、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锅炉煤粉定量给料系统维修至国家规定的计量标准，将锅炉水循环问题维修至水流量达到840t/h的标准；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3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74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承担39927元，（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反诉费325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承担79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4634元，（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荟菁华热力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艳君审 判 员  刘明洋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鲁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