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2民初862号原告：邹忠友，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砚山县世纪新星双语幼儿园，经营场所：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东路**。经营者：杨金凤，女，1964年6月25日生，汉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住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鹏真，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亮，男。第三人：泸州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泸县云龙镇云龙街村/div>法定代表人：熊连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联树，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邹忠友与被告砚山县世纪新星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新星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通知泸州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陈宗华，新星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鹏真、尹亮，第三人鑫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联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忠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新星幼儿园支付邹忠友工程款2,746,141.5元；2．判决新星幼儿园按月利率2%支付邹忠友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案暂算至2020年4月合计718,680.0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0日，新星幼儿园与鑫盛公司签订《房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鑫盛公司承建新星幼儿园房屋主体项目，并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要求、工期等进行了明确约定。邹忠友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即将建设好的幼儿园房屋主体交付给新星幼儿园。经结算，邹忠友施工的工程项目总价款为9,246,141.5元，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支付完毕工程价款。至2017年1月，已支付工程价款600万元。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星幼儿园如在2017年3月30日不能将该工程尾款全部结清，则剩余尾款按月利率3%支付邹忠友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履行期限届满后，经邹忠友多次催要，新星幼儿园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2,746,141.5元及至2020年4月的资金占用费至今未付。综上所述，新星幼儿园迟迟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邹忠友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如前所请。新星幼儿园辩称，1．本案涉及到的房屋工程施工合同是新星幼儿园与鑫盛公司、邹元强还有赵文杰所签订，邹忠友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房屋承包合同”的乙方一项中，擅自将赵文杰的名字划除，新星幼儿园与邹忠友仅仅“水电工程安装协议”，并且，新星幼儿园支付的工程款均是转账到乙方邹元强银行账户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遗漏重要诉讼主体，邹忠友用不是自己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作为依据来起诉新星幼儿园，属于主体错误。2．新星幼儿园自2016年4月开始，陆续支付给邹元强工程款600万元以及代邹元强支付给杨明的钢筋款项280元，加上支付给赵文杰工程介绍费用所抵扣的28万元，总计已经支付了908万元的工程款，二者相减，剩余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6,141.5元。3．邹忠友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并且“补充协议”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利息计算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什么时候开始计算，计算到什么时间等均没有约定，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工程系包工包料，也就是乙方负责垫资，补充协议书上所说的资金占用费就属于垫资的利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所以双方约定的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邹忠友的诉讼请求。鑫盛公司述称，1．鑫盛公司对邹忠友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没有异议，理由是鑫盛公司与新星幼儿园签订房屋施工合同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邹忠友，邹忠友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对邹忠友的诉讼请求鑫盛公司没有异议，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总款的确认均有相关证据证明，至于其利息计算，请法庭依据原、被告的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评判；3．在本案中新星幼儿园提到的相关印章问题，在房屋承包合同上使用的印章及2020年3月28日在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两个印章是一致的，系鑫盛公司2016年在文山设立分公司时所刻制的，对该印章所确认的本案两份证据材料所确认的内容鑫盛公司予以追认，对邹忠友与鑫盛公司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所使用的印章，系第三人备案用章。我们确认以上三点意见，其他内容与鑫盛公司没有太大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忠友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房屋承包合同》一份，以证实2016年1月10日，新星幼儿园与泸州鑫盛公司签订《房屋承包合同》，约定由泸州鑫盛公司承建新星幼儿园房屋主体项目，并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要求、工期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二组：《证明》《砚山世纪新星幼儿园项目建筑面积工程量结算》《补充协议》各一份（依次为1至4号），以证实：1．邹忠友系新星幼儿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2016年邹忠友与新星幼儿园经营者杨金凤对该项目进行结算，结算总价款为9,196,141.5元；3.2017年1月18日，杨金凤确认增加与扣减工程量相抵扣后剩余的工程价款为5万元；4．根据合同约定，新星幼儿园需在2017年3月将工程尾款全部支付完毕，如2017年3月30日不能结清尾款，按3%月利率向邹忠友支付利息；5．新星幼儿园支付邹忠友工程款及利息情况。第三组：《借条》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杨金凤向杨明借款209万元，还款期限在2017年2月18日前，并约定了利息。第四组：《施工承包合同》，以证实鑫盛公司与新星幼儿园签订《房屋承包合同》后，将该项目工程承包给邹忠友进行施工建设，邹忠友系本项目实际施工人。经质证，新星幼儿园对邹忠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该份合同是新星幼儿园与鑫盛建公司、邹元强、赵文杰所签订。对第二组证据本身无异议，其中：2号证据证明内容无异议，双方签字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工程量结算单上包含主体工程和水电工程；3号证据邹忠友不是合同当事人并且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到什么时候没有约定，只是约定剩余尾款按三分利息支付给乙方，因为邹忠友与新星幼儿园签订的是水电工程合同，就算要计算利息也要按照水电工程合同的相关工程款来计算利息；4号证据除了序号为10、11这两项的金额有出入，其他的都是新星幼儿园支付的工程款，第10、11项总计应当是280万元，但是明细上只是250万元，明细上所支付的金额都是工程款。第三组证据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施工承包合同上甲方的公章上有编号而房屋承包合同上所盖公章没有编号，且没有在规定期限提交，该证据有伪造嫌疑。鑫盛公司对邹忠友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新星幼儿园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进账单六份，以证实新星幼儿园从2016年4月21日到2019年9月9日总共转账给邹元强600万元；2．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以证实新星幼儿园2017年5月28日代邹元强支付给杨明的钢筋款为280万元，并以转账方式转到杨明的账户上，账户为62×××76；3．协议书一份，以证实新星幼儿园与邹忠友协商一致后，约定将支付给赵文杰的28万元工程介绍费从工程款中扣除；4．水电工程安装协议书一份，以证实新星幼儿园与邹忠友仅有水电工程；5．《房屋承包合同》一份，以证实该工程的主体工程是与泸州鑫盛公司、邹元强、赵文杰所签订，邹忠友提供的房屋承包合同中把赵文杰删除了。经质证，邹忠友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是利息；对第2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交易明细户名是郭金玲，显示的2017年5月28日280万元款项无法确认是转给谁的什么款项；对第3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是邹忠友与赵文杰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新星幼儿园无关；对第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2016年11月6日双方结算的金额里已包含该水电工程的结算；对第5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以自己提供的为准。鑫盛公司对新星幼儿园提交的第1、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3、4组证据认为未涉及鑫盛公司，与其没有关联性；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合同赵文杰是否删除与本案不具有实际意义，合同相关主体是鑫盛公司与新星幼儿园，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邹忠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新星幼儿园提交的第1组证据、第4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邹忠友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反映了新星幼儿园与案外人杨明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关系性，本院不予采信；邹忠友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合同相对人鑫盛公司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新星幼儿园提交的第2组证据证明了新星幼儿园向案外人杨明转账的事实，审理中邹忠友认可收到工程款250万元，该事实应予确认，超出部分双方存在争议且涉及与杨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已向新星幼儿园释明另案处理；新星幼儿园提交的第3组证据系邹忠友与案外人赵文杰的协议，且审理中幼儿园表示不同意代为支付，而邹忠友也明确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新星幼儿园提交的第5组证据，相对人鑫盛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6日，新星幼儿园（甲方）与鑫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承包合同》，约定鑫盛公司承建新星幼儿园的房屋工程，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建项目、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3月份将尾款全部付清；承包价格，如乙方一层主体完毕甲方未支付到200万元给乙方按每平方米1,010元结算，如甲方在3月支付进度款200万元，9月份以前支付总进度款400万元，按每平方米1,000元进行结算，如甲方在9月份以前支付总进度款600万元，按每平方米到980元进行计算，如甲方在9月份以前支付总进度款800万元，按每平方米960元进行结算；工期乙方须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人员杨金凤签名，乙方人员邹元强（系邹忠友儿子）、赵文杰签名。2016年2月5日，鑫盛公司（甲方）与邹忠友（乙方）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鑫盛公司将上述房屋工程免费承包给邹忠友施工，由邹忠友履行上述《房屋承包合同》的各项条款，同样对承包方式、承建项目、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其他事项等进行了基本一致约定。合同签订后邹忠友进场施工于2016年9月1日前将房屋工程交付给新星幼儿园使用，但双方未办理正式验收手续，之后新星幼儿园办理了产权手续并表示房屋通过各部门检测是合格的，期间，在2016年4月21日杨金凤与邹忠友签订了一份《水电工程安装协议书》。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新星幼儿园共计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均支付于邹元强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6日，邹忠友以施工单位名义与新星幼儿园人员尹亮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砚山县新星幼儿园项目建筑面积工程量结算”一份，结算总价为9,196,141.5元（包含水电工程）。2017年1月18日，新星幼儿园经营者杨金凤在“砚山县新星幼儿园项目建筑面积工程量结算”上另载明“增加工程量与相扣减工程量，相抵扣剩余5万元（此增加工程量不含基础人工挖机桩费用）”，同日，新星幼儿园（甲方）与邹忠友（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主要邹忠友承建的新星幼儿园已按原施工合同工期顺利完工并交付甲方使用，经协商决定如甲方在2017年3月30日不能将工程尾款全部结清，则剩余尾款按三分的利息（月息）支付给乙方作为资金占用费。2017年5月28日，新星幼儿园（通过郭金玲）向案外人杨明转款280万元，审理中邹忠友认可收到工程款250万元。之后，自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新星幼儿园又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均支付于邹元强的银行账户）。2020年3月18日，鑫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鑫盛公司与新星幼儿园房屋承包合同的项目实际施工人是邹忠友，该项目工程价款指定邹忠友进行结算并领取该款项。之后，邹忠友以实际施工人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邹忠友提交的《房屋承包合同》上赵文杰名字被删除，《房屋承包合同》上鑫盛公司加盖的公章与《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加盖的公章不一致，《房屋承包合同》上的公章没有编号，《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上的公章有编号，审理中，鑫盛公司明确表示认可上述合同、证明的公章均为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邹忠友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房屋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新星幼儿园是否欠工程款，工程款如何确定，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鑫盛公司与新星幼儿园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鑫盛公司在与新星幼儿园签订《房屋承包合同》后，又与邹忠友个人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将全部的房屋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邹忠友个人进行施工，房屋工程项目实际由邹忠友完成施工，邹忠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鑫盛公司与邹忠友之间的转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邹忠友按施工承包合同履行施工义务，且房屋工程已经交付新星幼儿园使用，新星幼儿园表示房屋是合格的，依法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价款。现邹忠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向发包人新星幼儿园就欠付工程款主张权利，邹忠友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从新星幼儿园的答辩看，新星幼儿园对于邹忠友主张的总工程价款没有异议，为9,246,141.5元（包含水电工程），对此鑫盛公司没有异议，故该总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新星幼儿园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实际支付工程款为850万元，故现拖欠工程款为746,141.5元，对于此工程欠款新星幼儿园应当向实际施工人邹忠友支付，邹忠友主张新星幼儿园尚欠工程款2,746,141.5元，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邹忠友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用，实际是要求新星幼儿园按《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邹忠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发包人新星幼儿园提起诉讼，事实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请求权仅限于欠付工程款的给付，除此之外，不享有其他权利。本案邹忠友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享有请求发包人进行违约赔偿的权利，对于其产生的损失可以向自己的发包人鑫盛公司另择合法途径处理，故邹忠友要求新星幼儿园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星幼儿园抗辩于2017年5月28日支付了工程款280万元，因支付对象系案外人杨明，而邹忠友只认可收到250万元，对于30万元的部分双方存在争议，该争议部分因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审理中本院已作出相应释明，告知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对邹忠友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砚山县世纪新星双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邹忠友工程款746,141.5元；二、驳回邹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18元，由邹忠友负担27,085元，由砚山县世纪新星双语幼儿园负担7,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援朝审 判 员  吴金林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