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4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91411324MA3X7CAB7E，公司住所地：镇平县安字营乡元明寺村程庄。诉讼代表人张娜，任公司负责人。辩护人马瑞，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靳小言，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现居住地河南省镇平县。2019年8月31日被镇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靳小言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就庭审程序性事项听取控辩双方意见，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明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靳小言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成立，主要从事服装加工销售。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靳小言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与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采取先打款后返款的方式，让上述五家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477份，价税合计54570920元（金额46641810.9元，税额7929109.1元）。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后，向镇平县税务局抵扣税款7761215.9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7份，税额7929109.1元，并用于抵扣税款7761215.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小言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不清楚，辩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靳小言。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一、本案中的关键人物刘金辉未能到案，刘金辉与靳小言之间存在真实交易，此部分真实交易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二、审计报告中转入蔡建光账户的资金36笔，金额为7593540所涉及的税额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靳小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一、审计报告中转入蔡建光账户资金共计36笔，金额7593540元，税额1290901.80元，应当从起诉书指控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靳小言有如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成立，主要从事服装加工销售。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靳小言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与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采取先打款后返款的方式，让上述五家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477份，价税合计54570920元，（金额46641810.9元，税额7929109.1元）。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后，向镇平县税务局申报467张，实际抵扣税额6470314.1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靳小言的基本情况。（19）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靳小言无犯罪前科、系群众且非公职人员的事实。（19）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生产经营场地照片、工人工资表、缴纳电费发票，证实被告单位的税务登记情况及税务缴纳情况；证实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21日，镇平县乾宇实业公司共从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55张，其中税额2574991.32元；证实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20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从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66张，税额2757244.86元；证实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场地（1个生产车间）、仓储库存（1间仓库）、工人工资（每月20-70名工人）、缴纳电费（每月2000元至4000元电费）。（4）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工商注册、注销登记证明，证实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五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公司注册地、公司注销情况、法人代表等基本情况。（5）关于对湖南衡阳市《曲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发起集群请示，证实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场地，属于空壳公司，购买常宁市绿盈、安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发票，虚构进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非法牟利情况。（6）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税务抵扣情况及审计报告，证实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收到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7张，发票金额46,641,810.90元，进项税额7,929,109.10元；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共计申报抵扣467张，抵扣进项税额7,761,215.90元。（7）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等公司对公账户流水信息及审计报告，证实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以上5家公司货款39,439,480.00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2,410,745.45元，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4,444,000.00元。（19）韩某、蔡建光、杨某、李某1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证实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王金才向上述四人账户转入金额共计38346732.00元，其中转入蔡建光账户7593540元。（9）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审计事项①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应税财务资料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计对泺普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香港富方贸易有限公司、香港富悦有限责任公司、香港利宏贸易有限公司、香港玛恒利有限公司、香港米创通贸易有限公司、香港欧罗斯有限公司、英国本富利特货运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外贸公司开具出口发票62,159,495.30元；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应税财务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共计申请及收到出口退税12,297,246.61元。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应税财务资料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计开具内销增值税专用发票25,111,645.76元，对应销项税额4,268,979.79元。②其他特殊情况说明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账面共支付电费73,480.08元；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账面共计销售产品（上衣、裙、裤等）1402557件；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账面共计支付运费24,080.00元；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除购买原材料（布）以外，未购进任何辅材（线、扣、松紧带、拉链等），也未购进产品销售所需的包装物；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有关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布匹时，一般一次采购十几包（引自保管员张某1笔录“一般平时都是十几包，最多的一次有个四五十包，但是这样多的次数比较少”）；根据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账面反映，该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计采购布匹3576452余米；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有关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韩某、孔某、寇某、姜某、李某1、杨某、张某1、张某2等均办过银行卡交给靳小言使用，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韩某、孔某、寇某、姜某、李某1、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银行卡交易信息，韩某、李某1名下银行卡均或多或少与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中的部分公司存在往来款项；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蔡建光银行卡交易信息，该银行卡与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中的部分公司存在往来款项；同时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工资表中曾支付过蔡建光的工资；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及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未支付过购货或销售产品时产生的运输费用；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及账簿反映，截至2018年12月31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未领用布匹15,178,392.43元；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及账簿反映，截至报告日，我事务所未见到有关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存货出入库的（存货台账）相关记录；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及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曾使用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过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货款，但该公司实现收入时未收到相关承兑发票；根据镇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及账簿反映，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1日29#证记录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东台云龙纺织公司货款4,300,000.00元，后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反映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均在2018年10月3日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1日36#证记录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货款2,410,745.45元，后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反映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月13日（2,090,745.45元）、2018年2月13日（100,000.00元）、2018年5月20日（220,000.00元）；2、被告人靳小言的供述与辩解（1）2019年8月13日的供述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是我和我老公的老表张娜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2月份，公司地址在镇平县安子营乡元明寺村程庄村，张娜是公司法人代表，但张娜出资比较少，只占公司30％的股份，我们占70％股份。公司的生产场地就在镇平县安子营乡元明寺村程庄村一个场地，平时也会外包出去一些加工活，主要经营地毯、服装的加工销售，以及出口。公司法人是张娜，我老公白付金是公司经理，我负责公司生产方面的事，公司会计是李某2、贺某，公司没有出纳，现金账基本上我管的比较多，白付金、张娜有时候也收支过一些，仓库进出库是张某1负责的。加工工人多的时候有八九十人，少的时候也有三四十人。公司服装年生产量2016年大概10万件左右，销售额有六、七百万元，2017年大概70多万件，销售额有四千多万元，2018年生产40多万件，销售额有两千多万元。我们公司的原料购进和产品销售主要是我和我老公白付金两人负责，产品生产上是张娜和我共同负责的。公司主要原料是成品布料及其他辅料。我们公司主要是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镇的布料市场购进，还有就是河南省商水的有雅奉织布公司、顺龙织布公司、茂利织布公司、鸿通织布公司，还有河北省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等这几个公司也购进布料。我记得好像是2017年在河北省威县这两个公司购进过棉布料。2017年的时候我老公白付金去浙江绍兴市柯桥镇购买布料，在布料市场上认识了一个叫刘金辉的人，刘金辉说他是河北省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员，可以提供我们需要的布料。我们给他了布料样品之后就由他负责给我们供布料。公司的明细账目上显示2017年我们公司一共从河北省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购进22063700元的布料，当年已支付给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货款866000元，还欠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货款13403700元；2017年共从威县盛海织布公司进布料1403630元，当年已支付给威县盛海织布公司货款8472880元，还欠威县盛海织布公司货款5930750元。2017年共计在威县这两个公司购进36467330元的布料。我们是通过河南农村商业银行以及中国银行给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支付货款的。我们公司在2018年已经给这两个公司付清货款了，也是通过河南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银行公对公支付的，具体支付时间需要看我们公司2018年的明细分类账目，我回去找全后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我们公司和刘金辉商定好购销合同内容及格式后，每次购进布料下订单时，我们公司就把购销合同打印好，盖上我们公司的印章，刘金辉给我们一个地址，我们把购销合同寄过去，然后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把他们的印章盖上后再把合同寄给我们。这两个公司给我们公司开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上面的公司就是河北省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具体谁开具的我不知道。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是刘金辉通过快递寄过来的。布料的入库、出库登记我们公司都有，公司仓库就在生产车间里面的架子上。从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购进的布料生产的服装具体销售到哪里我现在记不清了。公司明细分类账上显示2017年我们公司对外出口服装是3800多万元，内销是1700多万元，具体销售给哪些公司，账目上有显示。我们没去过这两个公司，我们公司只和刘金辉接触过，他自己说他是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的时候，刘金辉给我们介绍的时候发过一个生产产地的视频，说是这两个公司的生产场地，但是这个视频我现在找不到了。（2）2019年8月31日的供述公司用于生产的原料是成品布料及其他辅料。购进布料是白付金负责的，我听白付金说他是在浙江绍兴市柯桥镇一个叫刘金辉（河南省周口人）那购进的布料，刘金辉说他是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员。我们买他的布料，他可以给我们开具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发票。我、白付金、张娜都没有去过河北威县的这两个公司。我不知道上面那两个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及生产场地，白付金说刘金辉用手机让他看了一些生产场地及加工车间的视频，刘金辉说那就是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为31168657.38元的货款，我们都支付给盛海织布公司、恒城织布公司了。转款的事白付金说了算，具体谁去银行转的款我记不清了。我们没有给刘金辉付过款，刘金辉给我们提供的是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两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我们只用给这两个公司付款。我们公司收到了31168657.38元的布匹，但我不知道布匹是刘金辉发的还是上面那两个公司发的。这些布料全部用于做衣服了，我记不清做了多少件衣服。三千多万的布料也有一部分外包给别的服装加工厂加工了。我记不清外包拿出去的材料有多少，衣服销售到哪里也记不清了。我们厂里服装加工是每个工人配备一台缝纫机生产的。根据服装款式及工人数量的不同，生产量也不同，大概每个月可以生产六七万件。做一件衣服工人的费用便宜的六七元，贵的十六七元，平均下来每件衣服的费用是八九元。工资都是现金发，工资发了以后，工资单给会计，会计对照工资单入账。公司账本是会计李某2做的，根据我、白付金、张娜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制作的账目。这31168657.38元货款支付给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后，资金没有回到我手中。韩某是我丈夫白付金的弟弟白付铜的妻子，李某1是我朋友，姜某是我朋友，杨某、靳楠、靳中举和我一个村的，张某2、杜丰祥、尹天伟、张某3是我朋友，张某1是乾宇公司仓库保管员，我不知道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给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城织布公司转的货款为什么又回流到这些人的账户上。这319张增值税发票我都交给会计李某2了，李某2拿着发票向镇平县税务局申报出口抵税了。姜某、杨某这些人和张娜、白付金也认识。我们公司和姜某、杨某等人没有生意往来。我不知道韩某、李某1给姜某等人转款的原因，也不知道韩某、李某1、姜某等人的银行卡在哪里。正常来讲打入盛海织布公司、恒城织布公司的货款不应回流回来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公司把钱回流入这些人的账户了。出口抵税的时间我记不清了。会计说出口抵税就是免抵税了，不用交这部分的税了，也就是说给乾宇公司省下5298672.62元税款不用交了。公司会计每月做好税务报表上报给税务局，税务局会自动从公司对公账户中扣。（3）2019年9月3日的供述我之前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不太属实，其实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从成立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实际经营管理的。2016年成立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时候，是我找张娜来当公司法人的，张娜不是白付金的亲戚，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当时我生孩子的时候，是张娜在身边照顾的，张娜后来负责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所以白付金和张娜其实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这件事公司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你们可以去调查。公司的资金管理和布料采购都是我负责的，刘金辉是我在浙江省柯桥镇布料市场上认识的，他是在市场上卖布料的，认识之后我问他买布料能不能开正规的增值税发票，他说他可以给我开具河北省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诚织布公司的正规发票，后来就在他那买了几次布料，他也给我开了河北那两个公司的发票。后来有一次刘金辉问我需不需要多给我开点增值税发票，我说多要发票干什么用，刘金辉说多开点增值税发票，可以回去用于抵扣税，我给你多开的发票不按17%的税额收钱，可以按11.8%的税额开给你。我怕刘金辉给我开假发票，但是他给我开了几张发票，我把这些发票给了公司会计李某2让她认证，这几张发票可以认证，那就说明这发票是真的，之后每次买刘金辉布料的时候，刘金辉都会多给我开几张增值税发票。河北省威县盛海织布公司、威县恒诚织布公司开具的319张发票均是通过刘金辉开具的。我刚说了每次真实购买布料的时候，刘金辉会随着多虚开几张给我，但是我现在真的记不清有多少是真实交易的，有多少张是虚开的。对于虚开的发票我没有记录，我认为这些发票都是真实的，能认证的，我就没有记录。刘金辉陆续让我办了三张银行给他，他说他有用，我让韩某、李某1、蔡建光他们三个人去办了银行卡，然后我就把这三张银行卡及密码给了刘金辉，之后每次支付货款我就通过乾宇公司的账户转到河北那两个公司的账户，然后刘金辉跟我说让我再给他提供银行账户，他把钱转回来，让我取成现金再给他，我给刘金辉提供的就是之前你们公安机关所说的姜某、杨某、尚进、陈泽贤、许建平、靳楠、江军、孔某、蔡建光、刘东伟、张某2、寇某、杜丰祥、马发土、张某3、张某1、白付雪、尹天伟、王金才、靳中举等人的银行账户。刘金辉把钱转回到这些人的账户上，我去取成现金，把真实购买布料的钱及虚开那几张发票税额的11.8％给刘金辉，但我不知道刘金辉把河北那两个公司的钱怎么转到韩某、李某1、蔡建光这三个银行账户的。刚开始刘金辉来过公司两次，我把钱给他。后来刘金辉安排了别人到南阳南石医院跟我见面，我把钱给他们，他们给我发票。每次都是来两个人，其中有一个黑胖男子，说是他老表，这个男的经常来，另一个基本每次都换人。支付的31168657.38元货款的钱大部分都是我借别人的，我借过姜某、杨某、张某2、杜丰样、尹天伟、靳中举等人的钱，有的是借的现金，有的是使用他们的信用卡或者贷款卡。有的是刘金辉用韩某、李某1、蔡建光三个银行账户把转回来的钱直接还到这几个人的银行账户里，比如姜某；有些是钱转回来我取的现金还给他们的。支付的31168657.38元我现在真的记不清楚有多少是真的货款，有多少是虚开的。刘金辉还给我虚开了宁夏杏里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共是60张，税额是100多万元，但是这60张发票的进项税当时税局说有问题，就把这100多万元的进项税转出来，不进行抵扣。（4）2019年9月24日的供述我只认识韩某、李某1两人，韩某是我老公白付金的弟媳妇，李某1是我以前在一起上班的朋友，蔡建光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和韩某一起去办了一张中信银行的卡，她把卡办好之后就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我，我和李某1一起去办理了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两张银行卡，当时办好之后这两张银行卡和密码也都给了我。这三张银行卡办好之后就给了刘金辉，我忘记是他自己来镇平拿的还是让别人来拿的了，我不知道刘金辉要这三张银行卡干什么用。每次向河北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转去的货款又转入韩某、李某1账户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钱去哪了，因为这几张银行卡是“刘金辉”在使用。公司账本上有记录从刘金辉那里购买布料的数量，我记不清楚了。我知道安徽省涡阳县万宜纺织有限公司，我在2016年的时候从这个公司购买过布料。公司账上记得有购买布料的数量。我也是从刘金辉那买的布料，涡阳县万宣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也是刘金辉给我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向涡阳县万宜纺织有限公司转入的钱，当天或者第二天又转入白付金、张某1、张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里这件事情这我不清楚，你们得问刘金辉。刘金辉告诉我有钱转进来，让我取出现金再交给他或者他派来的人。白付金、张某1、张某3的银行卡是我领着他们去银行办好之后，把卡和密码交给刘金辉了。我没有去过涡阳县万宣纺织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我也不知道。我就给杨某等人说用他们的卡转下账，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干什么用，也没有给他们好处费。(出示一组12张照片)照片上的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刘金辉。（5）2019年11月21日的供述我确实不认识蔡建光，工资表上出现蔡建光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种可能是外包出去的加工活，他们给我的工资表上有蔡建光的名字。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主要负责工人伙食，厂里的卫生，仓库保管工作。公司法人张娜，但公司具体负责的是靳小言和白付金夫妻两个，公司的大小事也都是靳小言和白付金两人说了算，公司主要业务是服装加工。平时公司的资金管理都是靳小言负责。公司工人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少的时候三四十人。年产量我也不清楚，销往的地方有江苏和上海等地方。我具体负责机器配件、生产工具，另外公司购进布匹原料我就负责点个数。公司购进的布匹原料买回来一般都直接进入车间，由剪裁师傅直接裁剪，平时也没有登记。公司购进布料每次一般都是十几包，最多的一次有个四五十包，但是这样多的次数比较少。我的邮政银行卡与靳小言有资金往来，靳小言平时会往我的银行卡上打一些钱，用于缴纳公司电费及给员工做饭的伙食费，每月花销多少我就报给靳小言，大概每月有两三千至五六千不等。我没有办理过南阳村镇的银行卡。我不认识李某1，我没有收到李某1往村镇银行卡上转的28万元，我不知道这张南阳村镇银行卡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将身份证交给过靳小言、白付金、张娜、李某2等人，也没有拿着身份证去南阳村镇银行开户。（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认识靳小言，我和她是一个村的，我老公张某1在她厂里上班。我在农村信用社和民生银行两个银行开过账户，农村信用社账户是我自己在用，靳小言往这张卡里转过几次钱，再让我取出现金直接给她。民生银行账户是靳小言让我办的，她带着我去南阳民生银行办理的，办好后这张卡直接被靳小言拿走使用。韩某和李某1两人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共计7次向我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靳小言说有人给我转款了，然后让我和她去银行把钱取成现金给她。每次取钱都是靳小言一个人和我去的，这些钱都是给了靳小言，没有给过其他人。我的民生银行卡办理后直接被靳小言拿走了，卡是她在使用，谁向里面转钱，转了多少钱，钱谁取走了，我都不清楚。我记得我闺女张某2有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也在我这，有一次靳小言说有人向里面转账49万元，也是我和靳小言一起去银行取的现金给她。（3）证人张某2的证言：靳小言和我父母都是安子营元明寺村的，认识几十年了。我父亲张某1也在靳小言经营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工作。韩某2018年1月12日给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转账49万元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张卡一直在我母亲杨某那里，贷款是靳小言使用的。我不认识韩某，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给我的这个账户上转款。这49万元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我母亲杨某应该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除了我母亲杨某使用我这张守信卡贷款20万元借给靳小言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4）证人韩某的证言：靳小言是我的大嫂。我和靳小言经营的企业（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中信银行卡在靳小言那里，由靳小言使用。2017年1月初的时候，靳小言让我到中信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办理后交给她，她用于服装加工厂的进货、出货以及和给工人发工资，2017年1月4日我到南阳市梅溪路的中信银行营业厅里办理一张中信银行卡，当天办理出来后，晚上就把银行卡交给靳小言了。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和威县恒诚有限公司向这个银行卡转账的情况不清楚。（5）证人姜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通过介绍，到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任技术师傅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服装加工，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其他布制品。实际老板是靳小言，平时主要是是靳小言来厂里较多，经营生产都是她负责的，她老公白付金来的比较少，还有一个叫张娜的，平时也会来厂里，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张娜一般都是和靳小言一起来的，主要就是发工资，她平时跟靳小言住在一起，照顾靳小言的小孩。公司人数不固定，多的时候有四五十人，少的时候有二三十人，每天生产数量也不固定。人少的时候每天能生产300到500件，人多的时候也生产过1000件的。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上半年公司购买的布匹料还是比较多的，我觉得那时候生意还是比较好的。布料平时就放在生产车间和靳小言办公室之间那个仓库里，有时候急着用的话，也会直接把布料放在生产车间。公司购进布料进入仓库好像没有登记，工人领取布料也没有登记，都是直接拿走的。靳小言问我要过农村信用社卡的卡号，说到时候收一些货款需要打在我卡上。农业银行卡是靳小言说我让我办个农业银行卡给她使用，这个卡办好之后就让靳小言拿走了，一直在她使用。韩某、李某1、张某3向我账户转入的600余万元都是靳小言拿走了，每次靳小言说有人给我转货款了，就让我和她一起去农村信用社把钱取成现金给她，取现金的时候有时候是二三十万元，有时候是四五十万元，取了之后她就把钱拿走了，有时候也会把钱转出去一些。转给谁了我都不清楚，每次靳小言让我一起去银行就是让我坐那里照个相，签个字，其他都不让我管了。我不认识韩某、李某1、张某3。农业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我不清楚，这张卡一直都是靳小言在使用。靳小言没有给我好处费。（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靳小言是朋友关系。我只知道她是做布料生意的。在交通和工商银行办理过银行卡，共计两张，这两张银行卡目前都在靳小言那里。这两张银行卡都是靳小言让我办理的，也一直是靳小言在使用。我和张娜一起去办的，办完以后也是张娜直接拿走了。张娜是靳小言家的保姆，主要负责帮靳小言带孩子。这两张卡（交通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是我的，是个电信卡，我记得是15开头的，这两张卡办出来之后，连同这张电信的手机卡，我一并交给了张娜，我没有用这个手机号，所以我也不清楚是否有短信发过来。我与靳小言、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均无资金和业务往来。（7）证人寇某的证言：靳小言和白付金夫妻与我父亲是朋友关系。靳小言在镇平县安字营乡经营了一家服装加工厂。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月15日韩某向我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20万元，这20万元是靳小言还给我们的借款。我不认识韩某，靳小言给我们说是让她公司的会计给我们转账，说这是收的货款钱，先还给我们。（8）证人孔某的证言：我和靳小言是普通朋友关系。我知道她是做服装加工的，经营了一家工厂。我和靳小言经营的企业（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没有担任职务，也没有持有企业的股份。我和靳小言或者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有一次靳小言跟我说她的客户（韩某）有一笔钱要打过来，转她卡上不方便，就说使用我下我的银行卡，让客户把钱转到我的卡上，我就把银行卡号告诉她了，之后就有人往我的银行卡转了100万元，然后靳小言就和我一起去南阳光彩市场的农业银行把钱取成现金给了靳小言。（9）证人曲某的证言：河北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是马银威注册成立的公司，具体是谁在经营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马银威的公司里开车。我去过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公司里面主要是织布的，有百十台机器，十多个工人，会计我只知道姓林，实际控制人就是马银威。公司里确实有生产，但是公司的地址是在威县的一个镇上。我不知道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但是我和我们老板马银威在去年还是前年一起去过镇平，我们两个到镇平下高速后，马银威被人接走了。马银威让我去见一个女的，我见到那个女的后，她给我一个快递袋子，我就把这个袋子转交给马银威了。我不知道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是否与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刘金辉。马银威让我用我的那张农业银行卡别人转账，转过好多次，具体转到哪里我记不住。转账有几万的、几十万的都有，具体转多少我不知道。（10）李某2的证言：我是镇平乾宇公司的兼职会计。靳小言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每个月给公司报税，靳小言每个月把进项增值税发票（布料购进）、物流运输发票、水电费发票、出库单、入库单、工资表等所有开支发票给我（有时候会放在张某1那里，让我过去拿），我根据靳小言给我的这些开支发票进行记账，然后在网上的税务系统向镇平县税务局进行报税，税费之前一直是靳小言把钱转入我的银行账户由我缴纳，后来转入到乾宇公司在农村信用社开通的对公账户上，直接在对公账户扣除。靳小言给我提供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我在税务系统上进行过验证，都是真实有效的发票，但是对于进项发票是否有这么多的购进货物，我没有办法监管，也监管不到，因为我是公司兼职会计，不需要到公司上班，每个月只去公司一次拿发票记账，甚至有时候都不去，所以没有办法监管。但是靳小言给我提供的有当月购进货物的购销合同、进项发票、银行对账单、物流运输发票，这些票据都是真实的。根据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给我的工资表上显示，公司工人最多有八十人，少的时候也有四十人。工资表是靳小言提供给我的，谁制作的我不知道。工资表上的每个月工资有二三十万元到八九十万元不等，工人工资是接件计算的，具体到每个工人有三千多到五千多不等。有几次的工资表是有八九十万元，是因为靳小言在工资表上添加的有外包加工的工资，上面不显示外包工人的名字及人数，只显示外包出去多少件货。靳小言给我提供的电费发票上显示平均每月电费在2000多块钱。能生产多少件服装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参与经营，不过我需要记账，需要电费与产值进行配比，我就咨询过比较专业的人员，根据公司的机器和加工服装的简单工艺和复杂工艺，平均600元到1000元电费，可以产生100万元的产值，也就是每个月能有200多万到300多万的产值。根据靳小言我提供的2017年出口、内销发票、银行对账记录，我记账显示大概有5000多万元的产值。按照公司工人数量、工资、及电费计算的话，公司的年生产值大概在3000万左右，靳小言自己也说过公司现在的规模就是3000万左右的年产值，但是她说她有外包加工的比较多。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镇平县税务局全部抵扣，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用于抵扣税款了，但抵扣多少金额，需要在镇平县税务局进行查询。只要增值税发票是真的，能在税务系统检测中认证通过，就直接抵扣了。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威县盛海等5家公司给镇平乾宇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在税务局抵扣并且全部用于出口退税，因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效期之前是180天(2019年4月之后改为360天)，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不在税局进行进项抵扣，不用于口退税的话，那这些增值税发票就不能进行抵扣税额了。至于使用这五家公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额与出口退税的具体金额，需要以镇平县税务局查的数据为准。（11）证人贺某的证言：靳小言是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靳小言在2016年8月份的时候找我，让我做兼职会计，负责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我平时不在公司上班，每月靳小言给我报资料就行。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主要出口服装类的。每个月靳小言都要给我提供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出口货物的销售合同、装箱单、报关单（我根据这几样开具出口货物的普通发票）、付款结汇单等资料，另外一个兼职会计李某2会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也给我，然后我在网上的出口退税系统上报这些资料，再打印出来纸质资料盖上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到镇平县税务局报送，等税务局审批之后通知退税，我将审批好的资料拿到税务局会计部门领取收入退还凭证，再拿着收入退还凭证、出口汇总表到中国人民银行进行退税，中国人民银行会将出口退税款转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内。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服装出口主要销往到香港，还有其他一些小国家，销往香港的公司有：香港米创通贸易公司、香港玛恒利有限公司、香港利宏贸易有限公司、香港欧罗斯贸易公司等这几个公司。2017年乾宇公司出口服装约59万件，销售额折合人民币约3900万元。我看过公司的生产车间，公司大概有几十人。以我的感觉，公司这个规模年产值应该是达不到这么多的生产量，但是靳小言说公司还有许多服装的外包加工。我有会计资格证，因为我没有在公司上班，只是兼职负责出口退税，没有办法对出口货物的真实性进行监督核实。我的依据就是刚才我说的靳小言和李某2给我提供的资料，我也没有办法对这些资料相对应的货物及货款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根据李某2给我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缴纳的增值税金额，出口退税的时候有全额退还的，也有占比例退还的，2017年全年一共退税额大概有650万元左右。这650万元的出口退税款全部由中国人民银行转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在镇平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所开的对公账户里了。乾宇公司的服装出口是在深圳盐田港出口的，运输方式是船运。镇平县税务局提供的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4-10月出口申报明细表与我给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做的出口申报金额应该是一致的，我回去查询后可以将我做的出口报表数据提供给你们进行比对。我看了报表，这4546751.5元退税额应该是2017年1月至10月的计，从单月的退税额看的话，乾宇实业有服公司2017年4月退税额为0元，2017年5月的退税额为737973.58元，2017年6月的退税额为816090.81元，2017年7月的退税额为648120.34元，2017年8月的退税额为22749.91元，2017年9月的退税额为672469.07元，2017年10月的退税额为894809.31元。经计算后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10月的退税额为3997213.01元。3997213.01元的退税额经镇平县税务局审批后，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将退税额转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开的账户内。出口退税额是依据公司当月申报的出口额的17％计算出来的，如果这17%的金额小于期末留抵税额的话，这17％就全部退税，如果大于期末留抵税额的就只能按期末留抵税额进行退税。期末留抵税额是当月公司的进项与销项(内销，不含出口)进行比对，进项减销项等于期留抵税额。只要是在税务系统中认证通过抵扣的，肯定在当月用于出口退税了。威县洺强棉织品公司、威县东鸿纺织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公司这三家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向镇平乾宇实业公司开出16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796640元(金额16065503.95元，税额2731135.05元)，乾宇公司已在镇平县税务局抵扣其中148张。只要是在税务系统中认证通过抵扣的，全部都用于出口退税了。李某2只给我提供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在税务局的系统中可以查询到乾宇公司的所有出口退税明细。（12）证人张娜的证言：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靳小言，靳小言只是让我挂名公司法人，我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后来靳小言让我负责给公司工人发工资，公司的其他事情我没有管过。靳小言每月会把工人工资表和现金给我，让我给工人发工资的时候把钱对清楚，每个工人领工资的时候都在工资表上签字。工资发完之后，我把工人签名的工资表交给会计记账，公司会计叫李某2，没有出纳，平时公司的各项开支都是靳小言自己负责的。工资表是靳小言给的我，但我不知道工资表是谁制作的。资金转账是靳小言操作的，有时候靳小言会让我操作，把我民生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到靳小言的民生银行账户内。靳小言让我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取过现金，每次都是靳小言和我一起去取的现金，每次取二三十万或三四十万元不等。取的这些现金都是用于给工人发工资的。乾宇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到我个人账户内的钱都是靳小言在操作的，我也不知道靳小言用这些钱干什么了，后面备注“备用金”是公司会计李某2让我这样备注的，说是这样好她好下账。（13）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的工资基本上都是张娜去公司发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公司任什么职务，她平时主要照顾靳小言的两个小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靳小言。乾宇公司成立之后，白付金很少到公司来，据我所知他不负责公司的任何事情。乾宇公司平时的工人量少有二三十入、多的时有四五十人。公司工人七八十人这种情况偶尔有过几次，但是次数不多，多出来的二三十人是因为那几次公司接的订单加工活忙不过来了，靳小言从其他厂里调过来的工人赶制生产的，我们的工人白天干，调来这一部分工人晚上干。公司日生产量正常情况下有五、六百件，有时候也能达到一千件左右，月生产量在两万多件，年生产量我没有具体计算过，但是按照公司每月的生产量来说的话，年生产也就二十多万件左右。2016年接的订单比较少，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公司接的订单比较多，2018年下半年之后我去公司比较少，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工人工资是按照工人生产衣服件数计算工资的，公司每接一单加工活之后，会把版装加工的单价给工人说好，之后我每天记录每个工人生产的件数，月底我再把统计的数字和工人对单子，对好之后把统计的底报给靳小言，她对照这个数字让张娜给工人发工资，发工资的时候每个工人在工资表上签字后领取工资。根据价格和工人加工数量，有的人每月一两千块钱的，最多的时候也有工人拿四五千块钱的。布料的购进是由靳小言负责的。2016年因为业务不多，布料购进可能少点，2017年比较多。每次布料是随着订单来的，少的时候有二十卷布，多的时候也有几十卷百十卷的，不过百十卷的次数不多。一般都是物流车发过来的，布料运送到公司后有时候就放在车间外面的空地上，有时候布料少了就直接放到车间里剪裁台那里。剪裁师傅从张某1那领取布料应该是有登记的，不会让人随便乱领的。有过外包的情况，有时候公司接的订单时间比较紧，我们一看凭我们公司的这些工人在规定时间内肯定不能完成，靳小言就会把其中一部分活外包给别的加工厂。外包出去的次数和数量是根据订单的数量及时间要求，外包出去的数量也不清楚，有时候两千件，有时候更多有几千件，我没有具体统计过。我听靳小言说公司加工的服装都是出口的(日本的订单比较多)，具体销售到哪里我不知道，好像有安徽、浙江那边的公司。确实是出口的，但是我们乾宇公司不是第一手接单公司，我们是接的安徽、江苏那边公司的单子，最终的产品服装是出口的，因为靳小言让我去安徽、江苏那边的检品公司返修服装，说有的服装质量不过关，在海关那过不去，我去返修过，所以我知道这些服装最终是要出口的。靳小言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南阳村镇银行的卡给她使用。2017年12月25日，李某1向我的南阳村镇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这张南阳村镇银行卡办后之后就把卡和密码交给靳小言了，我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1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们村没有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和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和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场地证明上“威县常屯乡南常屯村”印章是谁盖上去的，因为当时村委会的印章是在常屯乡政府统一保管，到2018年的时候乡政府才把村委会的章给村里。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场地证明上显示的地址根本没有。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场地证明中的场地也不存在，上面写东临王某，我就是王某，在我家西边根本没这个厂址。村民需要场地证明加村委会盖印的话，按理说需要经过村委会同意才能盖章，但我根本不知道村里有公司，也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个公司场地证明的事。（15）证人牛某的证言：我不知道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公司场地证明上“威县常屯乡北常屯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是谁盖的，因为当时村委会的印章不在村里，都在常屯乡办公室统一保管，一直到2019年9月份乡政府才把印章给村里。像场地证明这一类需要盖章的，只要是村民自己的地，村民都是直接到乡政府盖章的，不需要经过村里。常屯乡北常屯村我不知道有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王金才平时在乡里的一个家具店打工。（16）证人史某的证言：我们南侯贯村没有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我们村有胡延东这个人。据我所知，胡延东没有开办公司，不过我有次听胡延东说过有人找他，使用他的名字注册了一个公司。胡延东家中没有加工生产棉纺品的场地和机器。今天我们侯贯镇派出的同志也带你们去胡延东家看了，确实没有人在家，他家里就那么小的院子，也不可能加工生产棉纺品。（17）证人李某3的证言：恒城公司的法人是我，盛海公司的法人我不知道是谁。恒城公司是2017年2月21日在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注册地点是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常屯乡。2003年到2018年10月份我在威县常屯乡派出所当辅警，在2016年5月份的时候，威县常屯乡国税分局的张福兴到派出所找到我，给我说让我注册一个公司，现在注册一个公司好办点，以后难办。我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说办一个公司可以。张福兴就安排国税局的林某和我一起去办理公司。2016年6月份的时候林某就打电话给我，他说办理公司的手续已经准备好了，然后我就到国税局林某的办公室找到林某，林某就把他准备办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场地证明等资料准备好，林某要我在这些资料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和林某把资料准备好之后，就到威县便民服务中心去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当时在办理工商手续时，林某安排一个女的罗亭玉帮我们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办好恒城营业执照之后，我就和林某一块到威县中国银行去办理公司的对公账户，在办理对公账户时是林某带公司的营业执照，我是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去中国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的。办好对公账户之后，就把公司的对公账户交给林某了。我不知道恒诚织布公司有无实际经营，我不知道税务是谁办理的，反正不是我办理的。恒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任职文件等资料上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名字。盛海公司的法人是宋一才，我是该公司的监事。这两个公司都是林某办理的。（18）证人林某的证言：从我提供的账目资料上看，威县恒城织布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从常宁市绿盈种植专业合作和普通增值税发票多少份记不清了，取得发票的总金额是41321100元，取得发票的税额是（包括增加抵扣2%）4808248.28元；恒城公司从常宁市安顺公司2017年年度取得了多少份增值普通发票我记不得了，取得发票价税合计诶11599200元，取得发票的税额是1305576.43元，威县恒城织布有限公司取得常宁市绿盈和安顺种植专业合作社发票价税合计为：52950300元，税额合计6113824.71元，已取得发票的税额全部在税务局进行了抵扣。从我提供的明细账上看，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2017年度从常宁市绿盈种植专业合作设取得了多少份发票我记不得了，取得发票的价税合计为17866940元，税款合计2063044.06元（包括优惠增加抵扣2%）盛海2017年年度从常宁市安顺公司取得多少份发票我记不得了，取得发票的价税合计为30955500元，取得发票的税款为3598354.73元（包括优惠增加抵扣2%），该公司取得常宁市绿盈和安顺公司两个公司价税合计为48822440元，税款合计为：5661398.79元，已取得发票的税款已全部在威县税务局进行抵扣。（通过申报系统申报抵扣）恒城和盛海织布有限公司跟常宁市绿盈、安顺公司的货款支付情况，从我提供银行账户明细及这两个公司的往来账目上看，有一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但不是很全。我是按照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曲某提供给我的所有票据、入库率、销项合同等资料进行纳税申报的。（19）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会维修纺织机器，就联系我们村的张书海给我介绍工作。没过几天，张书海就给我联系说，他认识南阳青华的一个姓杨的老板，他能够安排你到河北威县修纺织机器，你和杨老板联系，之后他就把杨老板的电话给了我。大概是2016年4月份左右，青华的杨老板带我一起去的河北，之后“鹏飞”开车和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姓王，是安徽人，另一个不知道是谁)把我和杨老板接到威县，第二天杨老板离开了。老板“鹏飞”和安徽姓王的人把我带到威县高公庄乡一个相邻的厂房，厂房里放着老的纺织机器，缺少零件什么的。我大概弄了两三个月，还没有全部把这些器维修完，老板跟我说工人不招，加上天又热，先回去吧，我就离开了威县回到镇平。大概2016年10月份，河北的老板又给我打电适说让我去上班，说现在活多了，让我继续过去维修机器，我就着我的妻子一起到了河北威县，老板招来了三四个工人，到年底的时候加上我妻子四个人在厂里干活。过了年之后，老板给我打电说初八要开工，初七我就到了河北威县的厂里，结果一直到快到十五，厂里也没有一个工人，就我一个人在厂里，我就又回来过十五了。之后我又去了河北威县的厂里，厂里只有三个工人，一到2017年7月，老板把工厂到搬到了距离老厂几十公里之外的常屯乡。机器搬到新地方之后，其中40多台机器放到北常屯村一个简易厂房内，剩下的机器放在南常屯村一个临街的门面房二楼。我又花了几个月才又把机器维修好。2017过了年之后，河北的老板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就在正月二十这天又去了河北威县，到了厂里之后，我一个人在厂里，维修维修机器，打扫打扫卫生。一直到2018年5月份，厂里一直没有生产，老板“鹏飞”给我说厂不开了，他安排我和“邱大哥”一起把这些机器机当废铁卖给了收废品的，大概卖了一万多块钱之后，邱大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把我的工资给我之后，我就离开了威县。两个厂房一共放了68台纺织机器，还有12台封盘机，都是旧机器。这些机器是生产毛衣的，也能加工布匹。我是干这一行的，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这些旧机器大概每台1000元左右。我2016年10月和我老婆马东梅第二次去威县高公庄的厂里时，里面有3、4个人在厂里干活，到2017年7月份搬到常屯乡之前这期间一直生产用于制作毛衣的布片。后来搬到常屯乡后就没有生产过，也没有招工人。就3、4个工人干活，生产不了多少布片，这些布片都在仓库放着，没卖出去过，后来机器般到常屯乡时也把这些布片般过去了。除了我和这3、4个工人之外，厂里没有其他人了。厂里没有会计、出纳、仓库保管。在“鹏飞”办厂期间，没有向外出售过我们生产的布片。“鹏飞”办的厂没有具体的厂名，“鹏飞”一共给过我8块有限公司的木制牌子。其中在高公庄的厂子里挂过4个公司牌子，在常屯乡也挂过4个公司牌子。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有什么盛海织布有公司、恒诚织布有限公司、昌鹏有限公司、洺强有限公司、东鸿有限公司，剩下的牌子我记不住名字了。2016年10月份在高公庄的时候，他先给我两个公司的牌子，说有朋友要去厂里看看，没有公司名字不好看，就让我在两个院子的大门旁分别挂两个。当时为了省事，就用胶布把两个公司的牌子粘到墙上，等他带着那些人到厂里看过走了之后，我就把牌子取下来了。到2017年过了年后，“鹏飞”又给我拿去两个新的公司的牌子，说有人去厂里检查，让我把新拿来的公司牌子挂上去，这次我是用钉子钉的。到7月份般到常屯后，“鹏飞”又给我了4个新的公司名字的牌子，牌子一直在厂房里放着，到2017年冬天的时候“鹏飞”说有人去厂里看，让我分别在南常屯村、北常屯村的两厂房挂上他指定的两个公司牌子，之后没过多久他又安排我在两个厂房门口挂上另外两个新的公司名字的牌子，并且让我在南昌屯村找5、6个妇女进厂里面把机器开开，装作生产的样子，让他带的人看看，“鹏飞”还让我给这几个妇女每人50块钱，至于北常屯厂房那边有没有雇人、老板有没有带人去看，我不清楚。场地是他租当地人的，高公庄乡厂房的房东姓林，在威县国税局上班，房东有两个儿子，二儿子也在威县国税局上班。常屯乡两个厂房的房东姓王，是常屯乡卫生院院长。我认为这种情况不正常。办这两次手机卡他都是说他身份证没带，让我帮他办理，一次是2016年冬天，一次是2017年夏天，手机卡都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办理之后老板“鹏飞”就把卡拿走了，我自己没有用过。在2017年的时候，月份我记不清了，老板问我有没有多余的银行卡给他用，我说没有，他就带着我一起去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我记不清是工商银行还是建设银行了，办理银行卡的时候，他让我开通了网银，绑定了我给他办理的手机号，银行卡密码也是他设置的，银行卡办好之后，他就把银行卡拿走了，这张卡在2018年我回到镇平之前，我在清河县把那张卡挂失了。2017年7月厂子搬到常屯之后没多久，老板开车带着一个人，到厂里拉上我，然后又到威县国税局拉上在国税局上班的姓林的房东的二儿子，我们一起到了一座大楼外面，“鹏飞”先把我的身份和之前坐在车上那个人的身份证都拿走进楼里面，让我们三个人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就让我们进去，让我和那个人在一些文件上签字，签完字之后就让姓林的和我们一起出来了。“鹏飞”过了一会才出来。我不知道我怎么成了东鸿棉织有限公司的监事。我可以辨认出老板“鹏飞”、一起办手续的姓林房东的二儿子、“邱大哥”、“邱老四”等人。我不知道“邱老四”是否认识“鹏飞”。我接触的只有“鹏飞”，是他给我安排干活，让我更换公司的招牌，他给我发工资，我认为他就是这几个厂子的老板，安徽那个姓王的“鹏飞”说是厂里的经理，但是就那两天在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这个姓王的，除了他两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负责厂里的事情了。（20）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靳小言于2019年8月31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4、辨认笔录，证实经赵某辨认，辨认出河北威县工厂老板曲某、林某、胡延东、邱明林等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二辩护人均无实质性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靳小言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靳小言辩称其与布匹销售公司有真实交易行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建立在真实交易行为上的意见，经查，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靳小言，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服装加工、销售业务，其从威县盛海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恒诚织布有限公司、威县昌鹏针织品有限公司、威县洺强纺织有限公司、威县东鸿棉织有限公司进购布匹等原材料，但证人王某、牛某、史某、赵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五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场地信息和相关机器设备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未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不能向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布匹等原材料，同时依据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账簿及审计报告，该公司在经营期间未支付过购货或销售产品时产生的运输费用，公司所耗费的水电远远不能和账簿记载的生产规模相匹配，车间个人也均能证实“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十包布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靳小言借用公司员工近二十人的信用卡用于资金回流，明显有违生活常识，上述证据均能证实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靳小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镇平县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明细证实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因刘金辉未到案，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与刘金辉之间真实交易部分的税额不清、影响本案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及的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在税务局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威县盛海纺织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开具，在上述五家公司不具备生产布匹等原材料的条件下，乾宇公司与五家公司伪造货物买卖关系，并将货款虚假打入对方公司的对公账户，而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未直接和刘金辉发生货物买卖关系，刘金辉到案与否不影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所提的应扣除审计报告中回流进入蔡建光账户金额所产生的税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靳小言对涉及蔡建光的相关信息供述不稳定，且在卷其他证据仅有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向蔡建光支付工资等书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靳小言对此部分资金进行了实际支配和使用，亦不能证实蔡建光与他公司、他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流入蔡建光账户资金所产生的税额1290901.80元应予以扣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靳小言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靳小言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自案件侦查阶段至审理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愿意认罪认罚，但拒绝补交税款，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镇平县乾宇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靳小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至2029年8月30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亮审 判 员 高 磊人民陪审员 关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