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44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锋，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伪证罪，2020年1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20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同年9月4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邬美玉、刘勇军，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一风，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曾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刑事拘留，之后因证据不足不予起诉。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伪证罪，2020年1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流波，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锋、刘一风犯伪证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刘勇军、被告人刘一风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流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吴文初（已判决）在未取得金融监管机构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以开发房地产项目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通过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月息3%至10%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在明知吴文初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为赚取利息差、好处费，邱某（已判决）积极、主动向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及李某（已起诉）、肖某2、肖某1（此二人均不起诉）、王某（另案处理）宣传、介绍，从六人处组织资金2325万元借给吴文初，邱某从中获利21万元。2016年8月29日，邱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9日，该案移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邱某的弟弟邱贵文（已起诉）为了让邱某免于刑事追究，伪造了一份虚假材料，大意为邱某与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及李某、肖某2、肖某1等人共同投资2000余万元至吴文初的文诚公司，邱某与陈锋等人系整体合作关系，陈锋等人不是通过邱某宣传、介绍才投钱至吴文初处。邱贵文、李某分别找到陈锋、刘一风、肖某2、肖某1、王某进行游说，声称只要邱某放出来就可以拿回在吴文初处的集资款。陈锋、刘一风、肖某2、肖某1、李某及王某的丈夫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遂在这份材料上签字。邱贵文将虚假材料送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后，根据邱贵文的安排，陈锋、刘一风、肖某2、肖某1、李某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核实情况及公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均做了虚假陈述，致使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邱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邱某获得国家赔偿金86845.7元。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并补充新的证据之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对邱某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20年1月3日，被告人陈锋、刘一风接电话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陈锋、刘一风身为证人，在刑事诉讼中，应他人要求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做虚假证明，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锋、刘一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均具有自首情节，应同时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对被告人陈锋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刘一风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提出：1.伪证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被告人陈锋在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是受害人，因此不能作为伪证罪的主体；2.被告人陈锋在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没有主观直接故意；3.对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只是不起诉，并未经法院判决，不能判定邱某是否有罪，陈锋等人的行为并未让犯罪分子逃避刑事处罚或者重罪轻判，那么被告人陈锋并不构成伪证罪。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陈锋无罪。被告人刘一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罪悔罪。被告人刘一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被害人的身份，不是证人身份，不符合犯罪主体；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在非法集资案件中属于受害者，其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根据他人指使，被动做出的虚假陈述，其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一风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吴文初（已判决）在未取得金融监管机构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以开发房地产项目为由，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通过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月息3%至10%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在明知吴文初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为赚取利息差、好处费，邱某（已判决）积极、主动向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及李某（已起诉）、肖某2、肖某1（此二人均不起诉）、王某（另案处理）宣传、介绍，从六人处组织资金2325万元借给吴文初，邱某从中获利21万元。2016年8月29日，邱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9日，该案移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邱某的弟弟邱贵文（已起诉）为了让邱某免于刑事追究，伪造了一份虚假材料，大意为邱某与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及李某、肖某2、肖某1等人共同投资2000余万元至吴文初的文诚公司，邱某与陈锋等人系整体合作关系，陈锋等人不是通过邱某宣传、介绍才投钱至吴文初处。陈锋在虚假材料上签字后要邱贵文通过李某去找刘一风、肖某2、肖某1、王某等人，邱贵文通过李某找到刘一风、肖某2、肖某1、王某等人后进行游说，声称只要邱某放出来就可以拿回在吴文初处的集资款。刘一风、肖某2、肖某1、李某及王某的丈夫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遂在这份材料上签字。邱贵文将虚假材料送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后，根据邱贵文的安排，陈锋、刘一风、肖某2、肖某1、李某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核实情况及公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均做了虚假陈述，致使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邱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邱某获得国家赔偿金86845.7元。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并补充新的证据之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对邱某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20年1月3日，被告人陈锋、刘一风接电话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入所体检表、国家赔偿申请书、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宣布笔录、国家赔偿金支付申请书、领据、共同作案人李某、邱贵文的供述、证人肖某1、肖某2、邱某、王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被告人陈锋、刘一风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锋、刘一风身为证人，在刑事诉讼中，应他人要求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做虚假证明，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锋、刘一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案发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锋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刘一风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锋、刘一风的辩护人均提出陈锋、刘一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是被害人，不构成伪证罪犯罪主体。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锋在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没有主观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投资者不属于被害人，而是统称为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等同于证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陈锋向司法机关提交了共签字的具有虚假内容的文件，同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做了虚假陈述，最终导致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做出不予起诉的决定，被告人陈锋具有作伪证的主观故意，构成伪证罪犯罪主体。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还提出邱某案未经判决不能认定邱某有罪，陈锋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请求判决被告人陈锋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经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并由本院作出了有罪判决，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邱某已经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锋作伪证的事实，在侦查阶段、审判阶段均如实作了供述，且其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吻合，被告人陈锋构成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锋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止。）二、被告人刘一风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8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艳嫔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姣红附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