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4926号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拾亦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新启翔传媒有限公司第三人：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拾亦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亦公司”)、广州市新启翔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翔公司”)、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蒙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荣、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拾亦公司、新启翔公司、赛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京东云ELXX**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返还原告支付的项目合作费119,200元；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协议撤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8月30日变更其诉请如下：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京东云ELXX**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的效力，如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京东云ELXX**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项目合作费119,200元;3、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协议撤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6日,原告受邀参加了在上海兴荣温德姆至尊豪廷酒店举办的京东行业合伙人招商会议,会议主题为“招募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会中自称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全国推广顾问的高姓主持人,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参会人员介绍了京东的发展历史及目前的实力,多次强调此次招商的“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是由京东集团投资数百亿元向市场推广的产品,京东将借此打造另一个京东版美团,并称只要购买了区域+行业服务(一年费用41,800元,如果当天下午签,两年只要59,600元)就可以被京东授权为合伙人,即可对区域内所有使用京东支付聚合码的同行业公司商家提取佣金,以后商家每一笔交易,都和合伙人有关系,即有返佣,同时新进客户的入驻费归合伙人,每开一个账户,都有补贴,合伙人加入后每年至少有百万以上的收益。主持人还称,由于名额有限,申请加入的必须是有资源的法人,且申请成为合伙人的客户须通过评审,刻意制造名额紧俏气氛。招商会上主持人说上海区域的授权服务商是拾亦公司,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只有一年期限,款项由拾亦公司代收,审核通过后由拾亦公司全部打给京东,审核没通过,服务商会退回所付款项。同时主持人要求现场与会客户先在被告提供的项目申请单上填写申请的区域及行业,并在空白合同上填上相关法人信息及盖章,然后服务商马上收走合同,称初审后将拿到北京京东总部审核,由被告盖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强东。基于对京东公司品牌的信任,原告当场支付了119,200元,第三人拾亦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款内容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费。后经查证,款项实际进入了第三人新启翔公司的账户。原告认为第三人新启翔公司没有收款的合法依据。会议现场,主办方介绍说7-30个工作日,会反馈是否通过审核,事实上,5月11日,原告才得到地区服务商的反馈,称审核通过,并给到原告发票(发票日期2019年4月1日),但是依然没有提供合同。从会议录音中可知悉,当时招商会现场签订合同时,只是要求原告填写法人信息,并未填写合同生效日期,服务商给出的解释是,当时是初审,具体审核通过时间待定,将以实际产品交付时间作为合同签订日期。但后续原告一直未收到交付通知,且从微信记录中可知,原告曾多次索要合同无果。直至7月31日,第三人拾亦公司的员工吴俊杰(对接的服务商工作人员)突然告知原告,合同中税款有误,需要补盖公章,因此将两个区域一共八份合同(一式四份)全部由吴俊杰从广州寄给我,目前八份合同均在原告手中,尚未在税款处补盖公章。原告在8月初收到合同,因当时出差,在8月12日才看到合同内容,发现合同生效日期竟然为3月18日,同时合同内容和招商会上宣传描述的完全不一样。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应在收到款项的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但实际上原告第一次收到反馈和发票是在5月11日之后,已超出3月16日时间近2个月,而且至今原告从未收到乙方关于产品交付的电子邮件。在8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及电话要求第三人拾亦公司退款,第三人拾亦公司吴俊杰称：钱在京东和赛宝公司那里,其只是区域服务商。原告遂联系第三人赛宝公司,对方称,由于合同和培训未完成,产品未购买成功,钱不在京东和赛宝公司这儿,钱在区域服务商那里。拾亦公司和赛宝公司均不肯提供项目负责人联系方式,开始了漫长的踢皮球阶段,直至目前依然没有音讯。原告认为,欺诈,是行为人故意制造假相、隐瞒事实真相并可能使他人误解上当的行为。只要欺诈行为人有故意实施欺诈行为并有导致他人误解上当的可能性,就构成欺诈。结合本案,被告授权服务商以京东“招募京东云E1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的名义召开招商会,而合伙人在法学中是一个比较普通的概念,通常是指以其资产进行合伙投资,参与合伙经营,依协议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并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或有限)责任的自然人或法人。然而本案中,被告所谓的“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其实质是让原告为其推广京东支付聚合码,以红包奖励、支付返点以及收取拓展的商户入驻费为盈利模式。京东通过招商会宣传的形式,向在场的特定相对方(企业法人)发出合同要约,故其宣传内容也应是诉争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时,作为京东授权服务商的代理行为同样对京东具有约束力。但被告提供的“京东云ELXX**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实际上只是一个数据平台的使用服务格式协议,且整个招商会现场，被告及其授权服务商根本没有告知合同条款内容等真实情况,全程均以京东招合伙人的名义,故意制造假相、隐瞒事实真相,通过虚假宣传、欺诈方式,误导原告,正是基于被告及其授权服务商的宣传误导,原告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和被告签订了合同、交纳了费用。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款项的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而时至今日原告从未收到乙方关于产品交付的电子邮件。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请求撤销合同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限。被告不存在非法经营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商圈业务不是被告经营，招商会也不是被告举办。第三人拾亦公司、新启翔公司、赛宝公司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对本案证据进行核对：1、原告提交的两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合同编号为SHMKSQ1005、SHMKSQ1011)、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收据2份、转账凭证2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协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陈述系其与第三人赛宝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内容，被告有异议，且无法核实聊天相对方身份，本院不作认定。3、原告提交的招商会现场录音文字整理、原告与吴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吴俊杰的通话录音、与中新赛宝脉客商圈客服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被告有异议，且无法核实录音、聊天、通话相对方的身份，本院不作认定。4、原告提交的媒体相关报道，被告有异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无法核实报道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作认定。5、原告提交的招商会现场宣传PPT照片、收益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6、被告提交的收益表，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收益表进行认定。7、原告提交的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8、原告提交的操作指南，被告有异议，且无任何盖章或签字，本院不作认定。9、原告提交的app截屏、红包码、支付码，被告有异议，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10、原告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11、被告提交的脉客商圈系统的使用日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12、被告提交的补贴政策说明、补贴政策调整的通知，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也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作认定。13、被告提交的中新赛宝的招商会照片，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作认定。14、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原告有异议，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作认定。15、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工信部办事指南，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16、被告提交的第三方查询结果，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作认定。17、被告提交的处理答复书，原告有异议，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两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SHMKSQ1005、SHMKSQ1011。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两份合同的服务费用均为59,600元，合计119,200元。商圈名称分别为浦东丽人(行业版)、徐汇丽人(行业版)，商圈服务区域分别为上海市浦东、上海市徐汇区。合同有效期限均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两份合同均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标准文档，约定甲乙双方基本权责；第二部分为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具体产品内容和服务标准等。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合同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第一部分约定：甲方理解并同意,乙方产品服务因现有技术限制,可能存在瑕疵,因使用乙方产品服务所致的任何损害,甲方同意责任方的最高赔偿限额不应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软件许可或服务费用。如因网络问题或产品瑕疵导致乙方产品服务无法按指定的时间正常使用的,则甲方了解并同意,乙方或其它责任人所需承担的唯一责任就是延长甲方对乙方产品服务的使用期限,延长的时间应相当于甲方无法正常使用乙方产品服务的时间。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服务期限届满甲方未续约或者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均有权关闭其账号,同时通知甲方终止所有服务,并有权删除甲方存储在服务期上的所有数据。交付产品时,乙方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其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付款方式：甲方自行登录京东云市场(https：//market.jdcloud.com)完成合同款支付。甲方需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下述功能模块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部分功能：商圈后台(邀请码管理、商家管理、商家优惠券管理、商家申请管理、钱包记录)、商家后台(优惠券管理、普通产品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钱包记录、商家订单)。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审理中，原告陈述：上述两份协议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盖章签字；被告盖章后，原告于2019年8月初收到上述两份协议。2019年3月16日，原告向第三人拾亦公司支付京东Elite脉客商圈合作费用119,200元。2019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开票金额共计为119,200元，开票内容为信息技术服务费。原告于2019年5月收到上述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登陆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完成注册并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见，涉案两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均经过了原、被告双方盖章，双方对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两份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故本院确认涉案两份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涉案两份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原告以欺诈为由主张撤销该两份协议。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构成欺诈的行为主要有：1、被告在其召开的招商会上所做的承诺并未履行；2、涉案款项应由第三人拾亦公司收取，实际却是第三人新启翔公司收取以及第三人新启翔公司的工作人员以第三人拾亦公司名义与原告联系；3、无法联系到被告。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原告所述招商会并非被告召开，招商会上的承诺亦非由被告作出，第三人的行为并不能对被告产生约束力。而从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两份协议内容来看，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被告提供的产品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后向原告交付了产品，原告也实际使用了产品。故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有虚假宣传的行为或者其他欺诈行为。同时，法律还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在被告提供的涉案两份协议上盖章签字并支付了两份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用共计119,200元。被告在涉案两份协议上盖章后，原告陈述于2019年8月初收到涉案两份协议。原告作为民商事活动的主体，应当清楚签订合同时应仔细审查合同的条款内容，其仍在涉案两份协议上盖章签名确认，故对于涉案两份协议的内容原告应于2019年3月16日或最迟2019年8月初就已知晓，然其至2020年8月30日才提出撤销主张，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法定一年除斥期间。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涉案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返还项目合作费、赔偿利息损失系基于撤销涉案两份协议，故在本院明确对其要求撤销涉案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84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374元，由原告上海兮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审 判 员  潘 玅人民陪审员  包志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褚马懿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