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0刑终50-3号原公诉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虎，男，朝鲜族，1981年1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牡丹江市西安区。2013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7241元，2015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志杰，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姜宝权，男，汉族，1975年4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新华户籍室管内，现住牡丹江市阳明区。1994年10月1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2月4日刑满释放。1998年4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2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蔡承万，男，朝鲜族，1971年7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虎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一审被告人姜宝权、蔡承万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1005刑初2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李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20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30日恢复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虎、一审被告人姜宝权、蔡承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犯罪事实2012年11月，被告人李虎与黄河签订购买铲车协议，黄河将铲车交付给李虎，李虎未给付车辆价款。后李虎将黄河铲车抵债给他人，黄河向李虎追要铲车，李虎欲骗取他人铲车偿还给黄河。2013年4月6日9时许，李虎到海南乡北拉古村找到被害人侯进强，谎称因有工程施工需租用铲车，骗取侯进强所有的大宇斗山牌铲车（价值264000元）抵债给黄河。期间，侯进强多次向李虎索要铲车，李虎支付租用费73000元，后便失去联系。租赁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实际犯罪数额1910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缴返还被害人侯进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斗山装载机租赁购买合同、发票及车辆照片、租车协议；证人任铁岩、李昌杰、李成笔、黄河、程鹏的证言；被害人侯进强的陈述；被告人李虎的供述；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二）故意伤害、包庇事实1.被告人李虎因与被害人李锦学有房屋纠纷。2016年4月21日17时许，李虎先后在海南乡南拉古村李锦学家门前及南拉古村办公室内用拳脚对李锦学实施殴打。当日，李锦学到牡丹江市红旗医院治疗，经诊治头皮血肿、右眼脸血肿、挫伤，左鼓膜穿孔，住院56天。经鉴定，李锦学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自行愈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软组织损伤可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姜宝权为帮助李虎开脱罪名，在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侦查员取证时，提供虚假证言包庇李虎。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李虎在海林市汉江饭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姜宝权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李虎与被害人李锦学达成赔偿协议，李虎一次性赔偿李锦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赔偿款已给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住院病案、治安调解书、收条；证人温海滨、文学、金钟林、郝德强、崔国峰、张瑞迪的证言；被害人李锦学的陈述；被告人李虎、姜宝权的供述；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牡丹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2.2012年10月，被害人张丽霞与南拉古村签订承包人工湖协议。2017年4月13日14时许，在海南乡南拉古村村委会办公室内，因承包人工湖权属问题，被告人李虎与林波发生口角，林波用烟灰缸击打李虎头部，后林波与其妻子被害人张丽霞和李虎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致张丽霞眼部受伤。经鉴定，张丽霞左眼部挫伤伴左眼眶内壁眶下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蔡承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将被害人张丽霞打伤的事实，包庇李虎提供虚假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丽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虎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019年12月12日，张丽霞因伤需继续治疗及手术，向本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待其医疗终结后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李虎被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民警传唤至该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案、承包合同；证人林波、文学、李全哲、金钟林、证人赵学文、赵学敏的证言；害人张丽霞的陈述；被告人李虎、蔡万承的供述；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李虎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李锦学、张丽霞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姜宝权、蔡承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李虎作假证明，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李虎、姜宝权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李虎犯数罪，应并罚。李虎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姜宝权、蔡承万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李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黄河将其所有的铲车交付给李虎，李虎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后李虎将黄河的铲车抵债给他人，黄河向李虎索要铲车，李虎以租赁的形式骗取侯进强的铲车，继而将侯进强的铲车抵给黄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实施了骗取的行为，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李虎辩解没有打伤张丽霞，辩护人提出指控伤害张丽霞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文学、赵学文、赵学敏及被害人张丽霞均能够证实在双方相互殴斗中，李虎与张丽霞在厮打，李虎用拳头打张丽霞面部的事实，证据间能够相互佐证，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蔡承万的辩护人关于蔡承万自愿认罪，是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姜宝权的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姜宝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蔡承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李虎上诉称：1.该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张丽霞的伤是上诉人本人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害人”侯进强间租用铲车是真实存在，不存在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形；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羁押前已经支付73000元的租金。被害人称联系不上上诉人，是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而非上诉人故意躲避，致侯进强产生误解报案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3.诈骗案中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违反相关法律及规定，采取欺骗的手段获取上诉人有罪的供述，依法应当排除。故一审判决认定故意伤害张丽霞案、诈骗案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对一审认定的故意伤害张丽霞案、诈骗案改判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虎与被害人侯进强的租车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李虎投案前已足额支付了凭租费用，后期不能继续支付租赁费用是因李虎被羁押的客观原因，并非恶意逃避。3.侯进强陈述被骗事实与租金协议和收取租金的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证据，不能作为直接定罪依据。4.不能排除在多人撕扯过程中有其他人对张丽霞造成伤害的可能性，仅凭被害人张丽霞陈述作为定罪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李虎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故意伤害李锦学一案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李虎诈骗、故意伤害，一审被告人姜宝权、蔡承万包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李虎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李锦学、张丽霞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一审被告人姜宝权、蔡承万明知李虎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李虎、姜宝权系累犯，李虎犯数罪。李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与被害人侯进强的租车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河以28万元价格将车辆卖给李虎，李虎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后李虎将该铲车抵债给他人，李虎又以租赁的形式骗取侯进强的铲车，继而将侯进强的铲车抵债给黄河。李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虎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虎故意伤害张丽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文学、赵学文、赵学敏及被害人张丽霞均能够证实李虎与张丽霞相互厮打，赵学敏证言与张丽霞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虎用拳头打张丽霞面部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李虎故意伤害被害人李锦学犯罪行为已予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对该行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李虎、姜宝权、蔡承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柏苓审 判 员 王友清审 判 员 毕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伟帅书 记 员 冀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