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349号原告：沈异闻，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水妹，女，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亮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晓青，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亮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异闻与被告张水妹、朱晓青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聂亮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异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水妹归还欠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7年9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张水妹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被告张水妹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75,000元；四、判令被告朱晓青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水妹签订《股权投资终止协议》，按照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约定，被告张水妹将其名下持有的设立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公司名称：AtheneInvestmentLimited)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原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因该公司未能按约定上市交易，双方同意从即日2019年6月14日起解除《股权投资协议》，被告张水妹同意在协议解除后30日内全额返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股权投资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水妹未按约返还股权转让款，亦未支付利息。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水妹、被告朱晓青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张水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除第五条、第七条)全部解除，不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水妹应于2019年9月30日返还5,000,000元，逾期还款则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为止；同时约定被告朱晓青自愿为被告张水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届期被告仍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请不变。被告张水妹、朱晓青辩称，本案基础合同系《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仲裁解决纠纷方式，故本案应由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其次，双方在《股权投资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为零，也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当支付利息；且资金占用的利息与违约金不能重复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股权投资协议》《股权投资终止协议》《协议书》、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派出所户籍资料摘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5日，原告沈异闻(乙方)与被告张水妹(甲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双方在协议第1条约定：“目标股权及转让对价：1.1甲方同意将目标股权作价人民币500万元(‘转让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以此价格受让目标股权。目标股权转让生效日为目标公司实现Pre-IPO之时(以届时有关Pre-IPO的投资协议的签署生效为准，下同)……”协议第5条约定：“股权投资退出：5.1如果目标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在香港地区或其他双方认可国家或地区的合法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或证券并上市交易(‘IPO’)的，则甲、乙任何一方均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在此情况下，甲方应在本协议解除后的三十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全额返还给乙方，同时并应按照5%的年化利率标准自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对价之日起向乙方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协议第7条约定：“违约责任：7.1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7.2如果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的，每逾期一日，则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当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张水妹转账1,000,000元；同年9月15日，原告再次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张水妹转账4,000,000元。2019年6月14日，原告沈异闻(乙方)与被告张水妹(甲方)双方签订《股权投资终止协议》，约定：“按照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之第5条，因目标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在香港地区或其他双方认可国家或地区的合法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交易，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从即日起解除该等《股权投资协议》，甲方同意在协议解除后的三十日内应将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500万元全额返还乙方，同时按照5%的年化利率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元作为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届期，因被告张水妹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沈异闻(乙方)与被告张水妹(甲方)、被告朱晓青(丙方)又于同年7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除第五条、第七条)全部解除，不再发生法律效力。立约方签订本协议，《股权投资协议》第五条、第七条与《股权投资终止协议》确定继续适用于本协议，叁方共同遵守。第一条主协议1、金额：本协议中甲方应返还给乙方的投资款的金额为伍佰万元人民币；上述金额系发生于2017年9月15日自乙方沈异闻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到甲方张水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的款项。2、还款期限：经双方同意修改还款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以乙方沈异闻(收款人)招商银行上海泰兴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收到全部还款与利息为准。3、如甲方支付款项逾期，按每逾期一日，则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第二条担保人朱晓青自愿为张水妹(系朱晓青之岳母)(提)供连带责任之担保。第三条担保的范围具体包括：本协议项下还款本金五百万元与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及收款人实现收款权益的费用等。实现收款权益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代理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用及拍卖费等。第四条独立担保，本协议所设的担保具有独立性，不论何种情况，本协议不因任何协议无效、被撤销或变更而无效。第五条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也可由收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在诉讼期间，本协议不涉及争议的条款仍须履行……”届期，被告仍未履行义务，故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基础合同系《股权投资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争议解决方式的仲裁条款，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沈异闻基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起诉被告张水妹、朱晓青，在《协议书》中原、被告明确约定《股权投资协议》(除第五条、第七条)全部解除，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意解除包括争议解决仲裁条款在内的《股权投资协议》(除第五条、第七条)，争议解决的仲裁条款在本案中应排除适用，本案应适用《协议书》约定的管辖条款；且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被告对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张水妹理应在2019年9月30日还款，现双方约定履行期限业已届满，但被告张水妹拒不履行义务，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保留《股权投资协议》第五条关于股权退出后返还转让款并支付按年利率5%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张水妹归还欠款5,000,000元并要求按照年利率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逾期还款按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未显属过高，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晓青自愿为被告张水妹上述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书》亦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且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朱晓青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被告朱晓青对被告张水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水妹、朱晓青辩称资金占用利息与违约金不能重复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水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异闻欠款5,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水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异闻支付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朱晓青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张水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5元，由被告张水妹、朱晓青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水妹、朱晓青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亦玢人民陪审员  薛为安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李海有书 记 员  林丹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