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02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士叶，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现住该村。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晓栋，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未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士叶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11月6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士叶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赵士叶的辩护人贺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28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赵士叶明知被害人郭某（女，2006年1月15日出生）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先后五次同郭某发生性关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路“爱尚好声音ＫＴＶ”包间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 2、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小区××期××宿舍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 3、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小区××期××宿舍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 4、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小区××期××宿舍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 5、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小区××期××宿舍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的户籍证明及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赵士叶非国家公职人员、非中共党员及缴纳保险情况证明、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菏公物鉴（遗）字［2019］031985号鉴定书，证人毛某、吴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赵士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士叶多次奸淫幼女一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赵士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赵士叶辩称，我不承认强奸她，我不知道被害人的真实年龄，每次都是她给我联系，当初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她说她是自愿的，我也不知道她是学生，她都是用QQ和我联系，说她20岁了，她是老师。被告人赵士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士叶犯强奸罪不能成立，因被告人赵士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并不知道其不满十四周岁，且双方是自愿的，如法院判决被告人有罪，此次犯罪是两人恋爱过程中发生的，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7月份，被告人赵士叶与在菏泽市牡丹区××镇××年级的女学生郭某通过ＱＱ认识（郭某告诉被告人赵士叶其叫刘雪的假名字），自2019年11月以来，被告人赵士叶明知被害人郭某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先后五次同郭某发生性关系，具体犯罪事实：2019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赵士叶在菏泽市牡丹区××路“爱尚好声音ＫＴＶ”包间内，同郭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赵士叶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日、21日、25日在其菏泽市牡丹区××小区××期××宿舍内，同郭某发生四次性关系，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士叶再次到菏泽市牡丹区××镇××接郭某时，郭某家人报警。被害人郭某于2006年1月15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士叶于1984年6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6日16时许，胡集派出所民警接毛某电话报警称在胡集镇龙凤学校门口有人纠缠其13岁的女孩，胡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赵士叶控制，后经调查得知，自今年11月份以来，赵士叶多次与13岁女孩郭某发生性关系。 （3）前科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赵士叶的违法犯罪记录。 （4）被害人郭某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于2006年1月15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 （5）郓城县南赵楼镇郑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士叶系其村村民，非中共党员、没有正式工作。 （6）郓城县南赵楼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赵士叶已缴纳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2、辨认笔录，赵士叶辨认出郭某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郭某辨认出赵士叶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26日20时20分至21时50分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二级主住时伟对位于菏泽市牡丹区××路××小区××期××宿舍内的现场进行勘验，东盛国际小区路南侧是二期工地的北大门，大门西侧是宿舍区，为一排东西向的二层板房楼，共两栋，门均朝南，中心现场在西侧一栋楼的一层东数第二间，在东数第一间房门南侧有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在桶内发现带血的卫生纸，东数第二间门朝南，有一单扇内开铁门，门西侧是一玻璃窗，内侧吊着布帘，靠西墙顶南北墙各放一张简易木板床。从东盛国际小区二期工地宿舍门口垃圾桶内提取红色斑迹卫生纸1张，从郭某身上提取所穿的内裤一条；用棉签从郭某身上提取阴擦。 4、鉴定意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菏公物鉴（遗）字[2019]03198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红色斑迹卫生纸中检出人血，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士叶和郭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郭某内裤上检出人精斑，未检出基因分型。 5、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郭某2005年农历12月16日出生，属鸡的，现在菏泽市牡丹区××镇××年级，郭某最近学习成绩下降，还容易发脾气，经常同家人生气吵架，还说不想上学了，其一直觉得郭某有事瞒着家人。直到2019年11月25日下午三点多钟郭某的老师给其打电话说郭某因病请假了，其感觉郭某在说谎，因为郭某没有病，就开始怀疑郭某有问题。11月26日其便找到郭某并告诉她要对家人说实话不要被别人骗了，经过家人对郭某劝解，郭某才说了实话，说一名男子从今年9月底开始经常骗她，并带她出去同她发生性关系，还说经常找她的男子现在开车到龙凤中学门口来接她，随后其就打胡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郭某现在在胡集镇龙凤学校上初中二年级，她是2006年出生的，其在她的学籍上见过出生日期，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其学习成绩中等，性格比较腼腆，不太爱说话，不善于交流，最近两、三个周以来，郭某经常请假说她胃疼，她有时候请假一天，有时候请假半天，最近学习成绩有下降的情况，平时上课也经常发呆，后来其发现郭某表现越来越异常，就打电话给她家人沟通，沟通后得知她请假并没有去看病也没有回家，她家人以为她在学校正常上学。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赵士叶的父亲，赵士叶与魏翠英是二婚，张雅馨是魏翠英与赵士叶再婚时带过来的。 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是2019年7、8月份通过ＱＱ认识的被告人赵士叶，并加为好友，其给赵士叶说了个假名叫刘雪，赵士叶说他家是日照的，在菏泽工地上干活，赵士叶为方便与其联系，通过ＱＱ给其转1000元钱让其买手机，但其没有买，赵士叶便送给其一部手机，发消息说很喜欢她并约她见面，其在放暑假时告诉赵士叶以后不再联系了，赵士叶以如分手他便割手腕自杀相威胁，其害怕出事，从此没敢再提与赵士叶分手。2019年9月份的一天早晨，赵士叶开车到菏泽市牡丹区××镇××门口等她，并知道她在龙凤中学上初中二年级，其给老师请假后，赵士叶便带其在天香公园等地方玩了一天，又把其送回学校门口，后来赵士叶又约其到菏泽的公园玩过几次。到了2019年11月份的某一天，赵士叶带其到菏泽市区“爱尚好声音”ＫＴＶ唱歌，开了一个单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赵士叶要了一些啤酒，他说他开车不喝，让其喝了半瓶左右的啤酒，当时其有点头晕，赵士叶就开始抱、摸她，摸其胸和大腿，并且还要脱其衣服，其拉着衣服不让他脱，赵士叶就说要是不脱他就不要郭某了，还要和郭某分手不管郭某的事了，郭某感觉当时他们在谈恋爱，他还经常给其买东西吃、带其玩，就让他脱了她的衣服，赵士叶还舔其阴部，并让其亲他的阴茎，随后他把阴茎朝其阴道里面插，刚插进去一点，其大声喊疼不让他再往里插了，然后他们就穿衣服不在继续了，后来赵士叶把其送回龙凤中学；又过了有两、三天，那天是星期一，早晨赵士叶接了其去公园玩了，中午到了东盛国际建筑工地赵士叶的住处，吃过午饭后，赵士叶怕其怀孕让其吃避孕药，其也怕怀孕就吃了，后来赵士叶压着她并脱她的衣服，其推了几下他没推动，赵士叶便把阴茎插入其阴道，其没有再反抗，发生完性关系后，赵士叶把其送回学校；星期三、星期四赵士叶又接其出去玩，其觉得跟赵士叶出去玩不用上课挺好的，其就同意了，这两次都在东盛国际建筑工地赵士叶的住处，赵士叶与其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赵士叶与其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11月25日，那天上午八点多赵士叶接其在菏泽玩了一圈，后来就到赵士叶在东盛国际建筑工地的住处，下午赵士叶就提出和其发生性关系，并让其吃避孕药，因其当时来月经了没有同意，后来其感觉赵士叶生气了，其怕赵士叶报复她，就吃了避孕药，赵士叶就脱她的衣服，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因其感觉特别疼，就用腿向后蹬赵士叶，还踢他，但赵士叶没有管她，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后来赵士叶就把其送回学校。这几次发生性关系前后赵士叶给其买了衣服、文具、书包以及38个棒棒糖等零食吃，其和赵士叶聊天时说自己十五、六岁了，因为他们是网上认识的，其就随便说了个年龄，赵士叶说其不像那么大的人，其现在胸部还没发育好，因内衣没有她穿的号码，其一直就没穿过内衣。11月26日赵士叶还约其跟他出去，因其家人知道了，没有让其跟他出去。 7、被告人赵士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刘雪大概是2019年6月底和7月初通过QQ认识的，其骗刘雪说家是日照的，大概过了一个半月其和刘雪第一次见面，并送给刘雪一部手机，一周后，其带刘雪到菏泽天香公园玩，玩完后又把刘雪送到龙凤中学门口北侧，其和刘雪共发生过五次性关系。第一次同刘雪发生性关系是在11月十来号，在菏泽双河路“爱尚好声音”KTV，他们要了一瓶啤酒，刘雪没让他喝，刘雪自己喝了，在KTV包间里其与刘雪发生了性关系。第二次是2019年11月18日早晨7点左右其开车来到龙凤中学门口把刘雪接走，去曹州牡丹园玩了一会，在超市里买了东西，其提议去其干活工地的宿舍和刘雪发生性关系，刘雪害怕怀孕，其就在药店买了避孕药，他们一块去了其干活的工地宿舍，其让刘雪吃了一粒避孕药后，便和刘雪发生了性关系。下午5点左右其开车把刘雪送回学校门口了。第三次和第四次是星期三（11月19日）、星期四（11月20日）其又把刘雪接到其工地宿舍里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五次是在11月25号，早晨八点其到刘雪学校门口接了刘雪便到菏泽的滨河公园玩了一圈，然后去银座买了点东西吃，其又买了一片避孕药，中午12点左右，他俩就到了其工地宿舍，其提出要和刘雪发生性关系，刘雪服下了避孕药，这次发生性关系时刘雪来月经了，她喊疼，并用腿踢他让他把阴茎拔出来，他没有理会。他们在宿舍呆到下午四点多，其给刘雪买了点东西又把刘雪送回龙凤中学门口。其跟刘雪说过恋人之间就是要结婚，生小孩，其表示要和刘雪生个孩子，没有孩子其就生气。 上个星期一（2019年11月18日）其接刘雪的时候，刘雪拿着书包从龙凤中学出来，其才知道刘雪是龙凤中学的学生，周二刘雪告诉他上八年级，其知道刘雪上八年级后，又与她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刘雪的乳房与成年女性的有差别，小一点，她没穿过胸罩，都是穿小背心，因刘雪想要棒棒糖，其给刘雪买过36个棒棒糖。其与刘雪发生性关系就是想在外面养个情人玩玩，其从来没考虑过刘雪可能未满十四周岁。其与其妻子魏翠英是二婚，其大女儿张雅欣是其妻子带来的，现在十二岁，是七年级学生。 关于被告人赵士叶辩解其不知道被害人的真实年龄，不知道被害人是学生，被害人说她是老师，其与被害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的，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士叶犯强奸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士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并不知道其不满十四周岁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被告人赵士叶对与被害人郭某发生五次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认定被告人赵士叶是否构成强奸罪的关键是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是否明知被害人郭某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案发时被告人赵士叶作为一个已满35周岁、具有正常认知判断能力的男子，其明知自己女儿的上七年级，12岁，被害人郭某上八年级，且郭某还给其要过棒棒糖，其发现郭某的乳房与成年女性的有差别，小一点，郭某没穿过胸罩，都是穿小背心，虽然被害人对其虚报了年龄，但是从被害人言谈举止、身体发育情况、衣着及被害人系八年级在校学生等外在特征信息表明，只要被告人赵士叶稍加谨慎、注意，完全可以认识到被害人可能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但是赵士叶从来没考虑过郭某可能未满十四周岁，且其在知道被害人是八年级的学生后仍继续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反应出被告人赵士叶在与被害人交往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是否系幼女持无所谓的放任态度，仅以现有证据没有充足理由认定被告人赵士叶“根本不可能判断出被害人是幼女的”的例外情形，足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应认定被告人赵士叶在应当知道被害人郭某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的情况下，而多次对被害人实施奸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人犯罪的意见》第19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因此本案被告人赵士叶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士叶明知被害人郭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士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士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人犯罪的意见》第1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士叶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7年5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孙敏霞审判员郭萍 审判员 程      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胡   艳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