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1936号原告：沈建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明，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曹永伟，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勇，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建明与被告徐明、曹永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7月21日、9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建明及委托代理人薄小明、被告曹永伟及委托代理人徐立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明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徐明归还借款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16875元（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被告曹永伟就上述借款中95万元及利息11875元（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徐明承担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徐明合伙经营多个停车场项目，原告负责出资，被告徐明负责经营管理，按月分红。但是到了2019年下半年，由于被告其他投资出现了问题，被告徐明将合伙资金填补其他亏损，导致原告投资本金和分红不能按期取得。在2019年11月15日，经双方协商，原告退出所有项目。经结算，被告徐明应支付原告投资本金和分红计190万元，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该190万元转为借款，被告徐明按期归还该笔款项，协议约定如果在2020年1月15日未归满150万元，则被告曹永伟和被告徐明补足到150万元。但截止目前被告徐明只归还了55万元。因此被告曹永伟应承担95万元的归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徐明辩称，我承认欠款事实，根据后期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曹永伟应当还款90多万元。被告曹永伟辩称，一、我方当时的意思表示是附条件的，实际补足到15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自2019年12月1日起，安徽池州九华山停车场、安徽安庆天柱山停车场及安徽池州花卉园的收款码更改为沈建明的微信及支付宝二维码，只有在前提条件成就前提下，才能适用由徐明、曹永伟共同补足到150万元的条款。任何意思的表达，均会有其出发点。曹永伟与沈建明间之前不认识，只是因徐明分别欠三家款项，才会相识。从原告的角度讲，希望通过贴码快速收回欠款，因为其欠款金额是最大的。当时认为通过贴码收款，可以收回大部分欠款。哪怕是同意向不相干的沈建明支付了几十万元的垫付款，也要快速达成贴码收款，以便减少自己损失。但是事与愿违，事实上，当时虽然达成还款协议，但是贴码收款始终没有事实。故没有曹永伟补足150万元的前提条件，因此曹永伟无须支付徐明欠款差额部分。二、结合还款协议第五条，在协议中，也假设出现未贴码的前提下，可以由沈建明与曹永伟就未还本金和利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我方认为该条与前面的前提条件是紧密联系的，也就是说实际贴码收款可以适用补足150万元条款，若未贴码成功，则沈建明、曹永伟直接向徐明进行主张。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利率，我方认为于法无据。综上基于曹永伟签订还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实际并未实施贴码收款，故不存在需要曹永伟与徐明共同还款的情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合伙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律师费发票与委托合同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15日，徐明（甲方）、沈建明（乙方）、曹永伟（丙方）、姜兆德（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由于徐明在资金上出现周转问题，特向乙方、丙方和丁方分别借款用于经营停车场业务，为保障各方利益不受到损害，同时也为了制约今后徐明向以上几位还款，经几方协商，现制定做出以下还款协定：一、截至2019年10月31日徐明累计欠沈建明共计人民币190万元，现达成以下协议；2019年11月15日由徐明和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20万人民币；2019年11月17日由徐明和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5万人民币；2019年11月20日由徐明和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5万人民币；2019年12月1日前赴安徽各处停车现场黏贴收款码。自2019年12月1日起安徽池州九华山停车场，安徽安庆天柱山停车场，及安徽池州花卉园的收款二维码更改为沈建明的微信及支付宝二维码，直至徐明还清沈建明的所有欠款。如到2020年1月15日为止收款总金额不满(含2019年11月份收到的30万)150万，由徐明和曹永伟根据沈建明收到的实际金额补足到150万。另外九华山，天柱山，花卉园此期间的工资费用由徐明支付。……。三、截至2019年6月30日徐明共欠曹永伟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在还清沈建明欠款的基础上，安徽池州九华山停车场，安徽安庆天柱山停车场及安徽池州花卉园的收款二维码更改至曹永伟名下，直至还清曹永伟所有欠款。如实际收款金额不够，由徐明另行增加其它正运行的停车场进行还款(具体停车场另行协商)。四、从2019年12月1日起，每15天由徐明，曹永伟，沈建明对沈建明每15天内收到的营业款进行共同对账。五、若徐明在沈建明、曹永伟通过上述方式收取营业款的过程中出现换码或停止支付欠款的前提下，沈建明和曹永伟可就未还本金和利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建明和曹永伟可从借款日起按年利息的6%收取借款利息。由此引发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均由徐明承担。2、2019年12月2日，徐明、沈建明、曹永伟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针对之前的协议截止至2019年11月1日徐明欠沈建明共计人民币190万元，达成补充协议：2019年11月15日由徐明、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20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17日由徐明、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5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20日由徐明、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5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18日由徐明归还沈建明50万元人民币；2020年1月6日由徐明、曹永伟共同归还沈建明110万元人民币。因徐明安徽所有项目于2019年12月1日已经转让出去，徐明共欠曹永伟594万元，现做出如下归还方式：2019年12月18日由徐明归还曹永伟10万元；2020年1月6日由徐明归还曹永伟70万元；安徽项目的押金根据各合同到期日的第二天由徐明归还曹永伟97万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前由徐明归还曹永伟417万元。若徐明在沈建明、曹永伟通过上述还款方式前提下未及时收到徐明的付款，则徐明和曹永伟按之前的2019年11月15日协议继续履行。徐明、沈建明、曹永伟各自签名确认。3、沈建明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的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徐明，乙方沈建明，合伙项目经营停车场，合伙期限暂定贰年，2019年6月1日（实际应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徐明和沈建明双方签名。在协议尾部罗列了具体停车场项目、总金额、押金、实际投入、时间、付款时间等内容，项目有九华山、泰华、吴江、花卉、虎丘、解放路、联营、池州科创、常熟医院等。4、2020年3月27日，原告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1万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5、双方一致确认的还款情况：曹永伟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11月17日归还沈建明20万元、5万元；徐明于2019年11月22是归还沈建明2万元、3万元；徐明于2020年1月9日通过赵理强向沈建明归还20万元；徐明于2020年1月10日归还沈建明5万元，合计还款55万元。沈建明陈述，十年前我认识了徐明，我与曹永伟只是因为徐明的事情才认识的。六、七年前我们吃饭聊天，徐明说他做停车收费项目可以一起做。2015年、2016年开始合作做小项目，彼此非常信任。从2017年开始项目逐渐做大。开始我们是没有书面协议的，后来项目做大了，就开始有了协议。案涉协议是徐明打印好我签字，然后我开始投钱，我的合伙收益还是正常的。被告徐明、曹永伟也是合作经营停车场，2019年7月份开始，徐明付钱出现问题，是被告曹永伟抽调资金导致。2019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徐明、曹永伟、姜兆德及其夫人、徐明岳母在被告徐明、曹永伟合作的公司办公室，就如何还款进行协商，徐明岳母出面说是都是自己人，舅舅出面帮一把，所以被告曹永伟就自愿债务加入。经过对账徐明结欠190万元，协议是徐明在办公室当场打出来的，各方签字。关于徐明承诺贴码，因他总是推托，找到他后就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后，徐明还款25万（他本人还款5万，委托赵理强还款20万），在此前，曹永伟还款25万元，徐明还款5万元。共计归还55万元。被告一直拖延，回避。曹永伟陈述，原告与徐明的合伙经过我不清楚，因为我开始不认识原告，原告说要解决还款事情时，我才认识了原告，我们本着解决事情的目的签订协议。首先，徐明也欠我钱；另外，原告之前一直向徐明催讨还款，2019年11月15日我们一起协商，是徐明表示许多项目可以用贴码的方式还款，基于徐明的意思，每天有3万多元的收款，根据11月15日协议，我们计算了一下，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共计45天，根据金额，徐明应该可以偿还原告欠款，我考虑为了快速贴码解决还款事宜，先行代徐明还款30万元，不是我要还款，是我代徐明还款。之所以代还这笔钱，是因为2020年1月16日起开始贴我的收款码直至徐明全部还清我的欠款为止。2020年1月16日之所以约定，因为徐明当时出现债务危机，如果不及时就现有项目进行贴码收款，可能最终分文要不回，正是基于此，我们愿意先让原告贴码收款，根据当时判断，正常的贴码收款数额在45天可以清偿对原告的债务，即使不足，我方也愿意进行共同偿还。但是之后未进行贴码。所以我不可能在未贴码的前提下偿还，这是与当时意思不相符的。徐明陈述，我与原告在2014年就有合作。2019年4月资金链断裂，2019年11月14日，我组织相关人包括原告、被告曹永伟，我们共同协商产生了第一份还款计划，这份计划初衷是按照协议履行，但是到了12月2日还是资金周转不能，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如果被告曹永伟质疑我与原告合作，他没必要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在审理中，被告曹永伟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2018年7月1日的合伙协议中所涉部分停车场承包经营者情况。九华山游客服务中心、天柱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景区停车场均由自己经营，泰华商城物业部出具情况说明称停车场业务由苏州丰泰物业有限公司委托苏州市苏耀物业公司经营管理。被告曹永伟另提交了苏州市解放东路、南环高架道路机动车停车场公共泊位的拍卖成交书复印件，由苏州亿达飞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买受。曹永伟认为，本案涉及原告与被告徐明合伙的项目是虚假的，请求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如果涉及刑事犯罪，移送有权机关处理；徐明认为天柱山项目与我和原告之间的合作无关，原告投资我处，我们协议清单上有九华山、泰华等项目，但曹永伟提交的材料是九华山第一停车场，我与原告协议不是该停车场，解放东路和南环高架停车场是通过拍卖的，我和原告项目是解放路附近的停车场，曹永伟提交的泰华停车场，与我与原告协议中的停车场地址不一致，所以曹永伟提交证据与我和原告间的合作无关；而我与曹永伟均为苏州永兴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相关路段竞标合同均在曹永伟处。沈建明认为，原告与被告徐明在合伙期间，原告只负责投资，具体经营操作均是被告徐明负责，这些实际项目地点被告徐明是清楚的，其中天柱山项目是被告徐明、曹永伟合伙的项目。原告沈建明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徐明经手的停车场业务的相关情况，苏州市市区道路停车管理所出具了证明，其中锦帆路（通关坊至干将路段）由苏州永兴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兴宜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景德路（养育巷至由苏州永兴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沈建明认为，该路段有两段，锦帆路、景德路西之前是由原告与徐明合伙经营，同时也印证徐明庭审中说他现在从事经营的苏州永兴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兴宜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相关的证据材料竞标合同全部在被告曹永伟处。被告曹永伟应当向法院出示相关证据，如果不出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经查明，苏州永兴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永伟，曹永伟和徐明为公司股东。另查明，原告曹永伟起诉被告徐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508民初27号，该案曹永伟起诉金额597万元，现以360万元调解结案。本院认为，根据沈建明、徐明、曹永伟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曹永伟自愿加入徐明向沈建明的债务，徐明、曹永伟理应履行还款协议。本案中，曹永伟提出原告沈建明与被告徐明合伙的停车场项目是虚假的，虽然出具了部分停车场单位的情况说明，但不能就与原告沈建明和被告徐明合伙协议中的关联性进行确认，且原告沈建明提交了部分路段经营证明以及两被告合作公司的证据，根据徐明、曹永伟之间的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停车场和当事人陈述以及从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曹永伟的签字确认来看，曹永伟应当知道沈建明与徐明之间的合伙情况以及欠款情况，且同一协议中徐明所欠曹永伟款项也有明确，故曹永伟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抗辩的贴码收费问题，三方在2019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安徽所有项目于2019年12月1日已经转让出去，贴码收款已无可能，若原告未能收到徐明的付款，应按照2019年11月15日还款协议继续履行。因此,原告沈建明主张的内容符合三方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建明欠款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被告曹永伟对上述第一项中本金95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建明支付律师费1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51元，其中由被告徐明、曹永伟共同负担9901元，被告徐明负担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诉讼费账户：收款单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万达支行，账号：32×××6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朱勇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