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52号之一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费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光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明清，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军、李某、秦某飞、王某、朱某凡、罗某峰、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吕某勇、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徐桂平、舒某、朱某被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4日以潭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继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晗、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叶明清、被告人秦某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少来、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詹志成、被告人朱某凡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小敏、被告人罗某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文、被告人邵某鹏及其指定辩护人常江、被告人陈某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彭丽梅、被告人熊某来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莲花、被告人郭某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建才、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裕常、被告人陈某友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智颖、被告人吕某勇及其指定辩护人肖丽娟、被告人谢某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建丹、被告人赵某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璟、被告人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游义燮、被告人封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忠民、被告人徐桂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游富华、被告人舒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菲菲、被告人朱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已于2020年9月2日对除被告人李某以外的十九名被告人当庭宣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对被告人李某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军在南平市建阳区从事传销活动，负责传销人员的发展及管理，被告人李某为南平市建阳区和建阳区两个传销窝点大主任，负责管理上述两个窝点并向王某军汇报窝点日常情况、上交传销收入等。二人利用手下管理的传销人员欺骗被害人至传销窝点，采用非法拘禁方式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20日，被害人晏某被以交女朋友的方式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后被被告人朱某、舒某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朱某凡为该窝点管家。晏某到该窝点后，朱某凡及传销人员被告人吕某勇、罗某峰等人强行将晏某身上的手机和现金搜走。之后，朱某凡安排吕某勇作为晏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晏某，被告人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罗某峰、徐桂平协助进行看管。为让晏某加入传销组织，上述人员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晏某人身自由。期间，晏某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元购买产品。 2.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石某被以交女朋友方式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后被被告人舒某、朱某带至建阳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秦某飞为该窝点主任，被告人王某为管家。石某到该窝点后，被告人罗某峰到该窝点协助王某及传销人员被告人邵某鹏、熊某来、李某1、郭某贵、陈某东、陈某友等人控制住石某，并采用湿毛巾捂脸浇水、按压头部至水盆等暴力方式向石某逼问手机、ＱＱ、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之后，王某安排邵某鹏作为石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石某，李某1、熊某来、郭某贵、陈某东、陈某友协助进行看管。为让石某加入传销组织，邵某鹏、熊某来等人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石某人身自由。期间，石某被迫交纳人民币16800元购买产品。 3.2019年8月5日，被害人李某被以同样方式骗至建阳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罗某峰到该窝点协助被告人王某、陈某东、郭某贵、邵某鹏、熊某来、李某1、陈某友等人采用同样暴力方式控制住李某并逼问手机、ＱＱ、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之后，王某安排陈某东作为李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李某，郭某贵、李某1、熊某来、邵某鹏、陈某友协助进行看管。为让李某加入传销组织，陈某东、郭某贵等人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李某人身自由。期间，李某被迫交纳人民币33600元购买产品。 2019年8月16日上午，民警查获上述两个传销窝点，在建阳区窝点内抓获被告人李某、朱某凡、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罗某峰、徐桂平、吕某勇、朱某，在建阳区窝点内抓获被告人秦某飞、王某、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陈某友、李某1、舒某，并解救出三名被害人。次日，被告人王某军在江西省上饶市凤凰名都18幢201室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王某军处扣押实施传销所得现金人民币58900元。归案后，除被告人舒某外，其余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军、李某、秦某飞、王某、朱某凡、罗某峰、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吕某勇、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徐桂平、舒某、朱某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军、李某、秦某飞、罗某峰、王某、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舒某、朱某有侮辱虐待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某勇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除被告人舒某外，其余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某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根据上述情节计算，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对被告人秦某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对被告人朱某凡、罗某峰、邵某鹏、陈某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朱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吕某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封某、徐桂平、谢某远、徐某、赵某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舒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扣押在案的粉红色Oppo手机一部未用于作案。 辩护人叶明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李某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军在南平市建阳区从事传销活动，负责传销人员的发展及管理，被告人李某为南平市建阳区和建阳区两个传销窝点大主任，负责管理上述两个窝点并向王某军汇报窝点日常情况、上交传销收入等。二人利用手下管理的传销人员欺骗被害人至传销窝点，采用非法拘禁方式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20日，被害人晏某被以交女朋友的方式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后被被告人朱某、舒某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朱某凡为该窝点管家。晏某到该窝点后，朱某凡及传销人员被告人吕某勇、罗某峰等人强行将晏某身上的手机和现金搜走。之后，朱某凡安排吕某勇作为晏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晏某，被告人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罗某峰、徐桂平协助进行看管。为让晏某加入传销组织，上述人员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晏某人身自由。期间，晏某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元购买产品。 2.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石某被以交女朋友方式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后被被告人舒某、朱某带至建阳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秦某飞为该窝点主任，被告人王某为管家。石某到该窝点后，被告人罗某峰到该窝点协助王某及传销人员被告人邵某鹏、熊某来、李某1、郭某贵、陈某东、陈某友等人控制住石某，并采用湿毛巾捂脸浇水、按压头部至水盆等暴力方式向石某逼问手机、ＱＱ、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之后，王某安排邵某鹏作为石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石某，李某1、熊某来、郭某贵、陈某东、陈某友协助进行看管。为让石某加入传销组织，邵某鹏、熊某来等人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石某人身自由。期间，石某被迫交纳人民币16800元购买产品。 3.2019年8月5日，被害人李某被以同样方式骗至建阳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罗某峰到该窝点协助被告人王某、陈某东、郭某贵、邵某鹏、熊某来、李某1、陈某友等人采用同样暴力方式控制住李某并逼问手机、ＱＱ、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之后，王某安排陈某东作为李某的带师傅，主要负责看管李某，郭某贵、李某1、熊某来、邵某鹏、陈某友协助进行看管。为让李某加入传销组织，陈某东、郭某贵等人采取跟从看管、不让外出等方式限制李某人身自由。期间，李某被迫交纳人民币33600元购买产品。 2019年8月16日上午，民警查获上述两个传销窝点，在建阳区窝点内抓获被告人李某、朱某凡、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罗某峰、徐桂平、吕某勇、朱某，扣押到李某所有的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以及传销学习资料两份、朱某凡所有的黑色ＶＩＶＯＹ85手机一部、朱某所有的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Ａ1586手机一部以及用于作案的金色ＯｐｐｏＡ53手机一部；在建阳区窝点内抓获被告人秦某飞、王某、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陈某友、李某1、舒某，同时解救出三名被害人。次日，被告人王某军在江西省上饶市凤凰名都18幢201室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王某军处扣押到黑色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黑色钱包一个、黑蓝色皮包一个、苹果ＸＲ手机一部、实施传销所得现金人民币58900元以及用于作案的ＶＩＶＯＸ21手机一部。归案后，被告人王某军、李某、秦某飞、王某、朱某凡、罗某峰、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吕某勇、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徐桂平、朱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舒某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员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单、刑事裁定书、全国铁路售票查询、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害人晏某、石某、李某的陈述；证人蔡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军、李某、秦某飞、王某、朱某凡、罗某峰、邵某鹏、陈某东、熊某来、郭某贵、李某1、陈某友、吕某勇、谢某远、赵某林、徐某、封某、徐桂平、舒某、朱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有侮辱虐待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亦予以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物品的处置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提出扣押在案的粉红色Oppo手机一部未用于作案，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该粉红色Oppo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余扣押物品在本案十九名被告人判决中已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王剑青 人民陪审员   陈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