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奇，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杰，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新，广东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国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奇，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杰，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秀铃因与被上诉人姚汉明、原审被告蒋国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秀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奇、郑思杰，上诉人姚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新，原审被告蒋国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奇、郑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秀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姚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片面地认定涉案借贷关系是由孙秀铃、蒋国卿与姚汉明发生，没有正确解析孙秀铃、蒋国卿、姚汉明以及案外人叶义章之间的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清。（一）据了解以及查询涉诉信息可知，姚汉明是以职业放贷为业，而本案涉案借贷主体实际是姚汉明与案外人叶义章，孙秀铃与蒋国卿并没有实际收取涉案款项，前述事实叶义章亦是予以承认。（二）涉案借款已由案外人叶义章于2013年11月8日归还姚汉明（详见孙秀铃一审提交的证据2、3），故孙秀铃、蒋国卿与姚汉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从孙秀铃一审提交的证据1可以看出，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0%，而孙秀铃一审提交的证据2、3可以看出，案外人叶义章已于2013年11月8日将涉案借款3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还姚汉明，且由姚汉明出具《收款收据》【摘要：“付还借款本金叁拾壹万元”】并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孙秀铃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而姚汉明仍主张借款关系成立需由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并非其一审庭审时消极否认“归还借款系为孙秀铃与案外人的其他借款”。因此，一审判决“因原告予以否认，且两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还款与本案有关，故两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实属严重错误，恳请依法予以纠正。（三）姚汉明在一审曾自述叶义章2013年11月8日归还的借款已经在姚晓帆（姚汉明之儿子）与叶进棉、叶义章、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扣除【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案号列：（2019）粤0507民初449号】，但从该份判决书中明显可以看出并没有予以扣除，且姚晓帆主张与叶义章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从2015年5月份开始，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3年，故姚汉明无法证明叶义章向其归还的31万元是偿还其他经济纠纷。而该份判决书中亦出现姚晓帆借款给叶进棉、叶义章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据孙秀铃了解，除该案件和本案外，姚汉明和姚晓帆提供借款给他人亦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试问一下，是什么职业或什么原因，让其存放有如此之多的现金用以借给他人?在此，孙秀铃也强烈恳请法院查清该部分事实，维护当事各方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曾询问姚汉明是否向孙秀铃及蒋国卿收取过涉案借款的利息，而姚汉明自述有陆续收取，但全部均以现金方式，没有转账记录（详见庭审笔录）。试问在电子支付已经普及的情况下，出借人仍频频亲自向孙秀铃及蒋国卿以现金方式收取利息这种做法符合常理吗?二、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联系双方证据进行认定，其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姚汉明一审提供的证据3《借据》（2013年8月7日）上明确载明“按2013年8月7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之借款”，即孙秀铃提供的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由此可见《借据》应当认定为《抵押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只能作为名义上为孙秀铃、蒋国卿，实际上为叶义章的收款凭证，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孙秀铃一审提供的证据4《补充协议》载明“《抵押借款合同》其它条款权利和义务不变”亦可佐证。由此可知道如下情况：第一，《抵押借款合同》第三页第十一点载明“借款人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五日内将所借款项本息划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该约定恰恰与孙秀铃一审提供的2、3相吻合，而姚汉明没有明确对叶义章归还的借款表示与涉案借款无关，反而是签字确认，故结合《抵押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摘要，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归还。第二，暂且不论涉案借款是否归还，从法律程序方面解析《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姚汉明等到2019年3月14日方才起诉孙秀铃和蒋国卿，而在姚汉明一审提交的证据4《补充协议》可以看出，仅有蒋国卿的签名，没有孙秀铃的签名，那么其对孙秀铃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能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从程序上也存在违法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涉案抵押房产（汕头市龙湖区蓝田庄南区34幢206号房）是孙秀铃的婚前个人财产（房产于2005年3月份购买，孙秀铃与蒋国卿于2010年4月6日登记结婚），无论是从实体上“借款关系并不存在”，亦或是程序上“超过诉讼时效”来说，孙秀铃无需向姚汉明承担任何还款义务，故涉案房产都无需拍卖、变卖用以抵偿，故一审第二项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由于孙秀铃的丈夫与案外人叶义章是朋友关系，以前在部队更是上下属关系，当时是听从叶义章的安排，没有经过细致考虑，方才签订一系列涉案文书。而当孙秀铃得知叶义章已经向姚汉明归还涉案借款时，孙秀铃多次要求当事各方配合将涉案房产解除抵押，但姚汉明却屡屡不配合，当时也基于对叶义章的信任，信其所说，不解除抵押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故一直拖延。但是，2019年4月23日，孙秀铃已经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姚汉明的解除抵押权诉讼，并立案受理【案号列：（2019）粤0507民初960号】，后因为一审案件正在进行当中，孙秀铃方才先行撤诉。姚汉明辩称，1、一审法庭调查的时候孙秀铃并没有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只是说本案的31万元借款已经由案外人叶义章归还，说明有借有还，现在又说不存在真是的借款关系，自相矛盾。2、叶义章与案外人姚晓帆产生的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3、在一审时无论是孙秀铃还是蒋国卿均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4、双方对借款的履行以及利息的收取等是否与借款合同一致，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及收取利息的事实没有关系，是双方对履行方式的变更而已。5、如孙秀铃所述，2013年11月8日已经还清借款，为何在2013年11月6日仍然签署补充协议，要求延长借款时间至2017年8月6日，且如果借款还清，从2013年至2019年姚汉明起诉，双方也没有办理抵押房产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2019年4月17日孙秀铃在龙湖法院曾提起诉讼，案号是（2019）粤0507民初960号，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抵押期限届满，并没有提及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蒋国卿述称，房产被抵押两次，都是姚汉明，第一次抵押过了两三个月就赎回来，又经过两三个月又抵押给姚汉明，蒋国卿信任叶义章是因为叶义章是蒋国卿的上级，蒋国卿去姚汉明那里签名都是他们准备让其去的，第二次抵押蒋国卿问叶义章钱是否还清，叶义章明确说钱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清。姚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国卿、孙秀铃立即共同归还姚汉明借款本金31万元及偿付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24%的利息；2、判决姚汉明对位于汕头市龙湖区蓝田庄南区34幢206号房（下称“206号房”）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蒋国卿、孙秀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国卿、孙秀铃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4日，姚汉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借据》《补充协议》《房地产他项权证》等证据：《借据》内容为蒋国卿、孙秀铃确认于2013年8月7日借到姚汉明现金31万元；《房地产他项权证》显示姚汉明与孙秀铃于2013年8月13日办理了206号房的抵押登记手续；同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内容为蒋国卿与姚汉明约定延长借款期限至2017年8月6日，且延长借款后的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案审期间，蒋国卿于2019年8月31日申请对上述《借据》和《补充协议》中“蒋国卿”签名的真实性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蒋国卿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交鉴定费用，故终止委托鉴定。庭审期间，蒋国卿、孙秀铃对《借据》及《补充协议》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提出《借据》是混杂在其他文件中签署的，其不知情，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蒋国卿、孙秀铃提交《抵押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转账凭条》等证实借贷双方系姚汉明与案外人叶×章，且叶×章已偿还借款：姚汉明对2013年8月7日的《抵押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主要内容为孙秀铃向姚汉明借款31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3年8月7日起至11月6日止），蒋国卿、孙秀铃提供登记在孙秀铃名下的206号房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姚汉明提出其与叶×章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因蒋国卿、孙秀铃已自认《借据》及《补充协议》签名的真实性，对两份证据予以认定；蒋国卿、孙秀铃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理应清楚知道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抗辩对此不知情，但仍与姚汉明办理了206号房的抵押登记手续，极不合常理；其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姚汉明与叶×章之间，叶×章已于2013年11月8日归还本案借款31万元，因姚汉明予以否认，且蒋国卿、孙秀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还款与本案有关，故蒋国卿、孙秀铃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对姚汉明所述蒋国卿、孙秀铃向其借款31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姚汉明与蒋国卿、孙秀铃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且不违法，予以确认。姚汉明作为本案主体适格，蒋国卿、孙秀铃关于姚汉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姚汉明主张蒋国卿、孙秀铃付还姚汉明借款31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的利息，予以支持；但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206号房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姚汉明依法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蒋国卿、孙秀铃关于姚汉明存在恶意诉讼，一款多讨等行为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蒋国卿、孙秀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姚汉明借款31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二、姚汉明对孙秀铃名下的汕头市龙湖区蓝田庄南区34幢206号房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姚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12元由蒋国卿、孙秀铃负担。二审期间，孙秀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信息查询照片的电脑打印件25页，体现的大约是十宗案件，时间是2015年至2019年，证明姚汉明与其儿子姚晓帆多次因民间借贷向他人提起诉讼，涉嫌职业放贷，具备专业的借贷知识；证据2、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蒋国卿已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证据3、民事起诉状一份、传票一份、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9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孙秀玲已通过实际行动要求姚汉明协助办理解除抵押登记；证据4、叶义章的证人证词，证明本案涉案借款实际是由案外人叶义章与姚汉明之间发生的，与孙秀玲及蒋国卿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且该款项与2013年11月8日已还清。姚汉明对孙秀铃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这些案件从2015年到2019年，长达5年时间，也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办理套路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已经撤诉了，要求撤销登记也并不是在2013年11月8日主张的所谓还清借款后提出，而是在时隔六年后的2019年提出，提出撤销后又撤诉，这个行为不能代表孙秀玲主张任何权利；证据4案外人叶义章的证词是不真实的，姚汉明提交了叶义章与姚汉明之间其他借款关系的借条，证明叶义章与姚汉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借款关系，所以说叶义章本人与姚汉明之间也有经济往来，不能说有往来就是姚汉明与蒋国卿、孙秀铃有借款关系，两者没有关联，孙秀铃的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既然孙秀铃与姚汉明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由主张这笔款项在2013年11月8日通过叶义章还清，那到底是有没有借，有借才有还，没有借为什么要还，今天是正式开庭，证人应该到庭接受当庭质证，上次庭后代理人有询问当事人，2013年11月8日的回单在银行没有查到。蒋国卿对孙秀铃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期间，姚汉明向本院提交姚汉明和叶义章2013年10月27日和2013年12月27日的借条两份，证明叶义章与姚汉明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孙秀铃对该证据认为该两份借条所书写的内容及借款人叶义章的签名无法确认是叶义章本人所写，故对其真实合法性有异议，2013年10月27日的借条里面载明使用期限是两个月，即2013年12月27日到期，第二张2013年12月17日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使用期限三个月，即2014年3月17日到期，两张借条借款数额分别是各自20万元，与孙秀玲提交的2013年11月8日由姚汉明出具给叶义章的收款收据并不一致，即使其二人真的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与本案借款争议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该两份证据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蒋国卿质证意见与孙秀铃一致。本院认为，孙秀玲提供的证据1、2、3与其要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孙秀玲提供的证据4及姚汉明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姚汉明提交的2013年10月27日和2013年12月27日的借条载明，叶义章分别向姚汉明借款20万元用于船厂周转资金，借款期限分别是二个月和三个月。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31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秀玲上诉主张涉案31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叶义章，且叶义章已经还清借款，孙秀玲应就此提供证据证明。首先，孙秀玲提供了叶义章2013年11月8日的转账凭条以及姚汉明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叶义章于2013年11月8日已经付还姚汉明31万元，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姚汉明虽然否认2013年11月8日的收款31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但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反驳叶义章的转账凭证和其签署的收款收据，因此应当认定姚汉明已经收到叶义章2013年11月8日的转账31万元。其次，姚汉明二审期间提交二份借条证明叶义章与姚汉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该两份借条的借款金额与叶义章2013年11月8日的转账31万元不符，借款到期还款时间也不符，故该两份借条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此外姚汉明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取叶义章的31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哪一项经济往来。再次，叶义章到庭确认涉案31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其本人，并且已于2013年11月8日向姚汉明还清了该笔31万元借款。无论是叶义章的陈述，还是叶义章的转账金额均与孙秀玲、蒋国卿的陈述及涉案借款金额一致，故对孙秀玲关于涉案31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叶义章，且叶义章已经还清借款的上诉主张可予采信。综上所述，孙秀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被上诉人姚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被上诉人姚汉明负担。上诉人孙秀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予以退还；被上诉人姚汉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