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瑞国，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因犯强奸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因涉嫌犯有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强迫交易罪，经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被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会文，河北大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瑞海，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强迫交易罪，经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被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丽环，栾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梁志红，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1997年3月7日因犯强奸罪、盗窃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10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有强迫交易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强迫交易罪，经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被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皓，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瑞国及辩护人辛会文、被告人贾瑞海及辩护人尹丽环、被告人梁志红及辩护人王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为获取不法利益，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等人于平赞高速四标段微水村施工工地路口位置，以车辆堵路的方式阻工，并阻拦工地内施工机械施工，强迫平赞高速施工方路基一队使用由其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钩机等工程机械，路基一队熊某经与村里协商无果后，被迫以高于市场标准的价格租用贾瑞海等人的一台钩机14个月。 2018年夏天，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伙同郝某（绰号大飞）等人以工程车辆堵路的方式，在平赞高速微水村天桥××施工××路××标段路基××队施工，致使该路段停工，其阻工行为情节严重，致使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施工无法正常进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2018年9月左右，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用车将平赞高速四标段项目部路基二队施工道路堵住，强迫对方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使用其工程机械，致使路基二队直接经济损失九千余元。 2019年4月左右，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用车将平赞高速四标段出入工地的必经之路堵住，致使高速12分部施工车辆、人员无法通行，其三人阻工行为情节严重，造成平赞高速12分部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被告人贾瑞海除以上犯罪行为外，还有以下违法行为：2017年6月9日傍晚，张某1因拉砖的三马车坏了，停在井陉县微水镇150储备处门口，被告人贾瑞海开车经过时与张某1发生争执，贾瑞海驾车离开；张某1修好三马车拉着砖经过贾瑞海家门口时，贾瑞海将张某1三马车拦停，后贾瑞海伙同张某2殴打张某1夫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恶势力团伙在平赞××施工路段及微水村，逞强耍横，采取威胁、恐吓、阻工、堵路、打架等暴力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施工无法顺利进行，给工程施工方及老百姓带来很大的恐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平赞高速路基队施工方用高于市场的价格租赁其钩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为讨要欠薪，多次聚众阻碍平赞高速施工，致使平赞高速施工无法正常进行，给工程造成严重损失，在社会上产生恶劣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瑞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合并判处贾瑞国有期徒刑两年，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贾瑞海案发后投案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瑞海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合并判处贾瑞海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梁志红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合并判处梁志红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三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贾瑞国辩称，其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行为是由于不懂法，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瑞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瑞国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其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造成的损失，辩护人认为该损失的认定只有受害人的陈述，没有任何第三方的鉴定结论。辩护人认为证据不够充分。三、关于犯罪前科，贾瑞国是在未成年时发生的，至今已过去三十多年。请合议庭给予充分的考量。四、被告人贾瑞国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贾瑞国等人从购买钩机到施工再到索要欠款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其后续索要租金债务实施的行为是为了完成交易的目的，认定犯罪事实也只有这整体的一次，另外施工单位至今没有付清工程款，也是导致本案发生原因之一，所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社会影响相对较小。五、贾瑞国在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悔罪诚恳。 被告人贾瑞海辩称，其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行为是由于不懂法，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瑞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贾瑞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贾瑞海认罪认罚可以予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贾瑞海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梁志红辩称，其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行为是由于不懂法，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志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在强迫熊某交易罪中，三被告人虽然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但是刘某3的协助行为在强迫交易中起到关键作用，将三被告阻工行为与最终交易被迫达成的因果关系存在疑问，因而，强迫交易的结果能否归结于三被告人行为存在疑问。如果强迫交易的犯罪结果能够归结于三被告人行为，刘某3的行为在犯罪结果的实现上也起到了重要作用，三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所出租给熊某等的钩机是全新购买的，性能更优，三被告人出租的价格基本属于市场价格。三被告人的行为从客观上并未导致熊某等遭受财产损失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二、三被告人是否对罗某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是否存在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存疑。三名被告人精准识别罗某与熊某属于两个不同承包主体的事实不具有期待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罗某是出于被三被告人强迫而租赁三被告人的钩机。三、辩护人认为指控梁志红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前罪存在牵连，不宜单独定罪。四、三被告人仅因为共同购买钩机经营而集合，单纯为谋取经济利益，相对主体确定，不存在欺诈百姓，对抗社会情形。本案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对恶势力认定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与2018年9月左右，为获取不法利益，被告人贾瑞国、被告人贾瑞海、被告人梁志红等人于平赞高速四标段微水村施工工地路口位置，两次采用以车辆堵路的方式阻工，阻拦路基一队和二队工地内机械施工，强迫对方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使用其工程机械，给施工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2018年夏天与2019年4月左右，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用车将平赞高速四标段出入工地的必经之路堵住，致使高速施工车辆、人员无法通行，其三人阻工行为情节严重，造成平赞高速施工方生产、建设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被告人贾瑞海除以上犯罪行为外，还有以下违法行为：2017年6月9日傍晚，张某1因拉砖的三马车坏了停在井陉县微水镇150储备处门口，被告人贾瑞海开车经过时与张某1发生争执，贾瑞海驾车离开；张某1修好三马车拉着砖经过贾瑞海家门口时贾瑞海将张某1三马车拦停，后贾瑞海伙同张某2殴打张某1夫妇。 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粱志红为获取不法利益，多次纠结在一起通过阻拦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平赞高速工地施工的方式，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微水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2017年6月与2018年9月两次通过堵路、阻碍施工的方式强迫路基一队和路基二队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使用其工程机械，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夏天和2018年10月三被告人通过堵路的方式阻拦平赞高速施工，造成生产建设活动无法进行，情节严重，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证明、井陉县人民法院（1990）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1997）井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04）井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均证实，贾瑞海，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无犯罪记录；被告人贾瑞国，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1988年3月因打架被行政拘留五天、1988年9月因盗窃被收审一个月，罚款二百元、1990年6月6日，因犯强奸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被告人梁志红，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井陉县。1997年3月7日因犯强奸罪、盗窃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10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3、陈某与李某3签订的挖机出租合同、汪某与白某签订的机械作业租赁合同证实，300型号的挖机租赁价格为每月30000元；230型号的挖机租赁价格为每月24000元。 4、2017年8月，贾瑞海与汪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汪某代表的路基一队以每个月31000元的价格租赁贾瑞海等人的挖掘机。 5、由被告人梁志红的家属马某提供的商丘恒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路基二队）于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证实，路基二队罗某施工队以每个月31000元的价格租赁梁某等人的挖掘机，于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8月22日进行费用结算。 6、转账记录、收条证实，汪某于2018年2月11日向贾瑞国转账120000元；2019年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平赞高速公路项目经理四分部代路基一队付给梁某工程款100000元。 7、由井陉县公安局微水公安分局出具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30日中建集团平赞高速12分部刘某因贾瑞海等人将车堵住12分部施工道路而报警。 8、2020年3月19日，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平山至赞皇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微水村贾瑞海、贾瑞国等人恶意阻拦施工两次，每次两个小时左右，共计损失16000元左右。 9、2020年5月15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第一份证明正式证实平赞高速微水段为太行山高速的重要组成部分，太行山高速公路是一条穿越太行山区的国家高速公路，是列入《京津冀协同发展交通体化规划》的重点工程，建设太行山高速公路是贯彻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重大国家战略，是推进京津冀交通体一化的重要措施，平赞高速公路为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第二份情况说明证实，平赞高速四标段项目部，公司名称:中建三局北京公司;路基一队熊某施工队，公司名称:湖南娄底至诚工程有限公司;路基二队罗某施工队，公司名称:商丘市恒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路面施工队为平赞高速十二分部，公司名称: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路基一队、路基二队、平赞高速四标段项目部、路面施工队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路基一队、路基二队与平赞高速四标段项目部是合同关系，相互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路面施工队与平赞高速四标段项目部是平赞高速不同施工阶段的施工主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赵某2、刘某3、李某1、邹某、郭某、白某、张某3、李某3等证言证实，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采用堵路阻拦施工的方式强迫路基一队使用其250型号的钩机，并证实240至260型号的挖机井陉市场价格在每月28000元左右。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以索要路基一队欠款为由，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伙同郝某，用车将平赞高速微水村北边工地的路堵住阻碍平赞高速四标段路基一队施工，并且贾瑞国因施工人员邓某拍录堵路行为而与之发生冲突。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贾瑞国、贾瑞海想让高速施工方租赁他们钩机，施工方不租用，他们就到工地阻拦施工。他们是利用本地人的优势欺负外地人，这件事给微水村的人造成很坏的影响，损害了微水村的声誉。 4、岳某1、王某、张某4、刘某4、岳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跟随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干活，三被告人一直拖欠他们工钱。 三、被害人陈述； 1、（熊某被强迫交易案）被害人熊某、汪某、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份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采用堵路阻拦施工的方式强迫路基一队以每月31000元的价格使用其250型号的钩机。 2、（罗某被强迫交易案）被害人柯某、罗某、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份，被告人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以索要路基一队欠款为由，采用堵路阻拦施工等方式迫使路基二队代替路基一队偿还欠款10万元，并强迫路基二队以每月31000元的价格继续租用其250型号的钩机。 3、（2018年夏天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以索要路基一队欠款为由，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用车将平赞高速微水村北边工地出入口的路堵住阻碍其施工队施工，并且因其拍录堵路行为而威胁、殴打让其删除所拍视频。 4、（2019年4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害人李某2、刘某2、赵某1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连续两个傍晚，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以索要路基一队所欠租赁机械款为由，用车堵住施工地的出入口，阻拦12分部施工队施工。 5、（社会影响）被害人熊某、汪某、邹某、李某1、刘某1、罗某、刘某2、赵某1陈述证实，因为三被告人的阻工行为，耽误了施工工期，强迫施工队以高价格租赁其钩机，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以后再也不敢接井陉的工程了。 6、（张某1被打案）被害人张某1、樊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夏天，张某1和妻子樊某开着三马车拉砖行驶到井陉县150面粉厂前，因行车贾瑞海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贾瑞海伙同张某与张某1和樊某相互殴打，报警后经调解达成和解。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熊某被强迫交易案）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人采用堵路阻拦施工的方式强迫路基一队以每月31000元的价格使用其250型号的钩机。 2、（罗某被强迫交易案）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三被告人以索要路基一队欠款为由，采用堵路阻拦施工等方式迫使路基二队代替路基一队偿还欠款10万元，并强迫路基二队以每月31000元的价格继续租用其250型号钩机。 3、（2018年夏天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供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以索要路基一队欠款为由，贾瑞海、贾瑞国、梁志红等三人，用车将平赞高速微水村北边工地出入口的路堵住阻碍施工队施工，并且因施工队工人拍录堵路行为而威胁让其删除所拍视频。 4、（2019年4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连续两个傍晚，三人以索要路基一队所欠租赁机械款为由，用车堵住施工地的出入口，阻拦12分部施工队施工。 5、（张某1打架案）被告人贾瑞海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张某1和妻子樊某开着三马车拉砖行驶到井陉县150面粉厂前，因行车问题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伙同张某与张某1和樊某相互殴打，报警后经调解达成和解。 五、辨认笔录 1、赵某2、熊某、汪某、张某3、李某3分别对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进行辨认，证实该三人通过阻工方式，强迫路基一队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使用其挖掘机。 2、刘某1对贾瑞国、贾瑞海进行辨认，证实2017年5、6月份至今为了承揽工程二被告人多次无理由阻拦平赞高速四标段施工。 3、邓某对贾瑞海、贾瑞国及郝某对梁志红进行辨认，证实，其三人是2018年夏天，贾瑞国、贾瑞海等人到工地阻工，并因邓某拍摄其阻工行为而发生争吵。 4、刘某2、赵某1对贾瑞国、贾瑞海进行辨认，证实2019年4月两名双胞胎男子用一辆面包车堵住施工车辆进入平赞高速工地的路，不让施工车辆进入。 5、张某1、樊某对贾瑞海进行辨认，证实贾瑞海是因琐事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六、指认现场照片。 2019年11月19日3次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贾瑞海指认出2017年初左右、2018年8月份左右、10月份，其伙同贾瑞国、梁志红在该交叉口南侧高速公路上100米左右处拦路阻扰平赞高速工地施工。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采用威胁、阻工等手段强迫平赞高速路基队施工方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租赁其钩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追交易罪；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为讨要欠薪，多次聚众阻碍平赞高速施工，致使平赞高速施工无法正常进行，给工程造成严重损失，在社会上产生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等人多次纠结在一起在平赞××施工路段及微水村，采取威胁、恶吓、阻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通过阻拦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平赞高速工地施工的方式，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施工无法顺利进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贾瑞国因犯强奸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具有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志红因犯强奸罪、盗窃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具有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主动缴纳罚金，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贾瑞海案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到，三被告人在2017年6月强迫交易罪一案中，刘某3的协助行为的介入使得三被告人的阻碍施工的行为与交易被迫达成的因果关系是否成立存在疑问，不能把强迫交易的结果归结于三被告人的行为。 从本案的已有证据来看，刘某3的协助行为确实在该起强迫交易罪中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不是任何介入因素的出现都能中断先前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介入因素能否中断因果关系，需要从“先前行为制造危险的大小；介入因素的出现是否正常；介入因素对危害结果发生的作用力大小”等三个方面去综合判断。首先，在本案中先前行为是三被告人阻拦施工的行为，对于高速公路施工这样一个大的工程停工一天就可能造成巨大的人力物力的损失，即使没有刘某3的协助行为，对属于施工方来说也必然会因承担不了停工的损失而被迫与三被告人进行交易，因而先前的阻工行为对强迫交易的结果起着决定作用，刘某3的协助行为作用只是微乎其微不会对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其次，刘某3作为微水村村干部，在本村发生村民阻碍国家重点工程施工的事情，其必然会出面调解协商，刘某3的协助行为作为介入因素来说其出现是属于正常情况。因此，刘某3的协助行为这一因素不足以阻断三被告人的阻工行为与交易被迫达成之间的因果关系。 关于辩护人提出在第二起强迫交易行为中，三名被告人能够精准识别罗某与熊某属于两个不同承包主体的事实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只是出于向施工队索要债务的目的，主观上并非具有强迫罗某交易的故意。因而，是否对罗某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存疑。辩护人适用期待可能性理论，意在通过证明三名被告人不能准确认识到两个施工主体，因而只能采取威胁、阻碍施工的手段来索要债务，并强迫罗某的施工队来租用其施工机械。期待可能性理论简单来说就是行为人除了实施犯罪行为别无选择，因而，对行为人不具有可谴责性，也就排除了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证据来判断，三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多次提到“小罗及小罗的施工队不欠我们的钱。并认识到通过阻拦小罗施工队施工要别人欠的钱不合理”可以证明三被告人能够认识到罗某的施工队与熊某的施工队不是一个施工主体。即使他们不能认识到路基二队与路基一队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索要债务，并且不实施强迫路基二队罗某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租用其机械的行为。被告人能否精确识别二个施工主体，与其只能实施犯罪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因而，此情况不适用期待可能性理论。本案中除了有被害人罗某及其施工队人员的证言外，还有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供述和辩解，承认他们到工地上阻工一周，罗某没有办法，担心延误工期就跟他们谈，答应以每个月31000元左右，租用被告人的钩机。除此之外，还有贾瑞海对犯罪场所的辨认笔录为证，对该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三被告人强迫罗某交易的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2018年夏天和2019年4月份实施的两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是为了索要施工队所欠的工程款是2017年6月强迫交易罪的延续，应该以一个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而不应该以强迫交易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数罪并罚。 本案中三被告人为了牟取暴利，在高速公路建设中使用威胁、堵路、阻工等手段，强迫施工方以高于市场标准的价格使用其机器接受其钩机服务十四个月，强迫交易的行为已经实行终了，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而后三被告人为了索要施工队的欠款而采用堵路、阻碍施工的方式多次向不特定的施工主体索要欠款，致使平赞高速的建筑施工无法顺利进行，国家重点工程施工进程拖延，造成的损失不是单纯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所能衡量的，因而其行为又触犯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三被告人虽然实施了威胁、堵路阻碍施工等相同的手段并且实施两个罪的原因之间有关联，但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不同的客体，前罪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市场自由竞争秩序，而后罪的行为则扰乱了公共秩序，其多次堵路阻工的行为符合不同的犯罪构成要件，一个强迫交易罪不足以评价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因而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瑞国、贾瑞海、梁志红的行为不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三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单纯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辩解。 首先，三被告人相互纠结在一起共同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成员基本固定，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团伙组织，符合恶势力组织特征。其次，三被告人都曾有不同形式的犯罪及治安前科，在当地村民和高速施工方以及给他们打工的农民中形成恶霸的名声使当地百姓及平赞高速施工方产生恐惧的心理，三被告人利用群众对自己的恐惧心理及自己是本地人的优势，多次使用堵路、阻工施工、威胁等软暴力手段来排除竞争对手，强揽工程，牟取暴利，即无论哪个施工主体进入微水村地段来施工，三被告人都要迫使其使用自己的机器进行施工，如果不满足其强揽工程的目的，就采用威胁、堵路、阻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迫施工方以高出市场标准的价格来使用其机器。并且在工程款无法兑现时，三被告人明知欠款方已不在工地，另换施工方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多次随意阻拦其他施工方施工的方式恶意讨债。三被告人在微水村××××高速微水村标段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及工程施工方。最后，平赞高速工程项目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重点工程，三被告人在微水村平赞高速施工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仅给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给河北省道路施工领域自由竞争的环境造成破坏，更给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施工造成拖延，事关民生，其损失无法估量，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 三被告人的行为在微水村高速公路的建设过程中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三人被告人的行为已不再是单纯为了牟取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恶势力认定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因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瑞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贾瑞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梁志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素斌 人民陪审员  刘俊丽 人民陪审员  韩 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聂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