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初62号原告（反诉被告）：曾凡刚，男，汉族，1972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璇，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大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瑞昌市市府西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079043133C。法定代表人：朱金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曾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法定代表人：聂顺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支劲，男，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增，男，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曾凡刚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大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筑城公司）、第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户璇，被告大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曾悦，第三人昌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支劲、王再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凡刚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筑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606168.54元；2、判令被告大筑城公司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3、判令被告大筑城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大筑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大筑城公司系瑞昌龙翔国际住宅楼项目二期一标段的开发商，第三人昌南公司系该工程登记备案的承建商，原告曾凡刚系实际施工人。2017年9月原告施工的二期一标段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大筑城公司已实际使用。但大筑城公司对于工程结算事宜置之不理。原告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得出工程总价为127684043.54元。大筑城公司仅在施工过程中向第三人昌南公司支付了91077875元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为36606168.54元，未退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因大筑城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给昌南公司，导致昌南公司无法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545011元（以36606168元为本金，暂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30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此后利息计算至被告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原告另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大筑城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原告额外支出的人员工资1932702元、机械设备租赁费249048元、周转材料费用53万元，共计2711750元。大筑城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竣工后，曾凡刚迟迟未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直到2018年8月8日才以昌南公司名义向答辩人提交了一份造价严重虚高的结算书，且未提交任何其他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导致答辩人根本无法审核。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审价机构审核工程造价为89723567.26元，答辩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95230537.77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欠曾凡刚工程款。2、曾凡刚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延误工期、质量返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违约情形，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不符合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第三人昌南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反诉原告大筑城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曾凡刚向大筑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21万元（自2016年11月12日起按每日10000元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2017年9月27日）；2、判令曾凡刚向大筑城公司移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详见瑞昌市质监站的《质量监督竣工收档材料复查目录》及《竣工验收备案收档材料复查目录》），并配合完成竣工备案，第三人予以协助；3、判令曾凡刚向大筑城公司支付逾期提供竣工验收资料违约金1019000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按每日1000元计算至全部竣工验收资料移交之日，现为诉讼之便利，暂计算至反诉之日）；4、判令曾凡刚按工程价款全额提供发票或在工程价款中扣除不能提供发票部分涉及的税金，第三人予以协助；5、判令曾凡刚履行保质期内的维修义务，并承担已产生的质保期维修费用914520.9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凡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昌南公司与大筑城公司签订《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期、竣工验收备案、竣工验收资料提交、开具发票、质保维修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但曾凡刚在施工中存在大量违约情形，给大筑城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延误工期321天，应按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未依约向大筑城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违约赔偿责任，未足额开具发票，应承担税金缴纳及开具发票的义务，在质保期内不履行维修义务，应继续履约并承担已产生的维修费用。反诉被告曾凡刚答辩称：1、昌南公司与大筑城公司签订的《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中的违约条款也即无效。工期延误并非由曾凡刚的原因造成，而是由大筑城公司自身原因和其他客观原因造成，大筑城公司要求曾凡刚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2、曾凡刚已移交竣工验收相关资料，竣工备案并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义务。大筑城公司要求曾凡刚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3、曾凡刚系实际施工人，开具发票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义务。4、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大筑城公司主张的维修款系因工程质量缺陷导致，大筑城公司擅自找第三方进行维修的费用，不应由曾凡刚承担。第三人昌南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昌南公司会承担应承担的责任。原告曾凡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原告曾凡刚的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大筑城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信息，证明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二：标的为1.4亿元的《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大筑城公司系瑞昌龙翔国际住宅楼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发包方，昌南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方。证据三：《项目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曾凡刚是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四：《竣工结算书》复印件一份、图纸会议纪要和设计变更单（复印件共一册）、施工方工作联系单内容和建设方工作联系单内容（复印件共一册）、工程签证单、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图纸清单（因图纸太多，仅提供清单，未实际提交图纸）。证明目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127684043.54元，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证据五：《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证据六：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一期工程应退的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已转为二期工程的工程保证金，在本案中应退回原告。证据七：1、案涉工程项目部工程联系单复印件18份、施工周报三份；2、大筑城公司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一份、《关于19#楼基础底板设计变更现场施工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3、瑞昌市建设局文件复印件二份、监理单位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二份；4、甲方分包项目竣工资料交接单二份、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复印件一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工期延误并非施工方原因，系甲方大筑城公司的原因以及其他客观原因造成，大筑城公司自行分包单位施工进度缓慢，迟迟未完工等原因影响了工程进度，大筑城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讨薪、停工以及大筑城公司协调管理等问题，阻碍了本案工程施工进度，还因基础设计变更问题，大筑城公司要求施工方停工，造成已经施工完成的所有基础返工。因学生中高考、自然天气等原因，瑞昌市建设局要求停工，大筑城公司自行分包项目，至2017年9月份才全部施工完成，电梯、消防工程至2017年10月份才完成验收，工期延误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证据八：1、机械设备租赁班组结算书、瑞昌龙翔国际班组结算单、建筑起重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2、龙翔国际二期管理人员2017年工资统计和转账凭证、机械设备人员2017年1-6月份工资统计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3、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因大筑城公司造成工期延误，实际施工人为此额外支出了人员工资1932702元、机械设备租赁费249048元、钢管扣件外架等周转材料费用53万元的成本。证据九：（2020）赣04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没有延误工期。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请求，大筑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大筑城公司与昌南公司签订且实际履行的标的为1亿元的《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3、原告编制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甲供钢筋、混凝土数量金额明细表及工程签证单两张；4、大筑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就案涉工程造价出具的结算书。证明目的：合同对工期、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钢筋、混凝土甲供方式、取费标准、竣工验收结算要求、违约责任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原告以江西冰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案涉工程一期项目签订的合同内容与本案实际履行合同内容几乎一致，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合同涉及的甲供钢筋、混凝土、土方运距、车辆型号、结算造价核减额超出5%部分的10%在结算价款中扣除等问题作出了认定，根据该案判决结果，显见原告虚高造价恶意诉讼的行径；双方确认钢筋、混凝土为合同约定的甲供方式，应当据此计算工程造价；案涉工程应以双方签订且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据此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认定的工程造价为89723567.26元。第二组证据：1、开工报告；2、竣工验收报告；3、工作联系单；4、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瑞昌市劳动局关于原告欠薪导致民工闹访投诉的接待登记表。证明目的：原告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大量工期延误、质量返修、安全文明生产管理不当、欠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停工闹事等违约情形，最终导致工期延误321天。第三组证据：大筑城公司分别于2018年、2019年向昌南公司邮寄的《瑞昌龙翔国际2.1期项目总包工程结算回复函》及邮寄存根。证明目的：原告在竣工验收后将近一年才提交了一份结算书，且经催促拒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无法完成结算，存在重大过错。第四组证据：1、原告编制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转账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2、原告编制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甲供钢筋、商砼转账明细表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3、原告水电班组刘中友、防水班组章冬琴分别借支工程款30万元的相关财务凭证；4、委托付款书及转账凭证；5、大筑城公司代付918937.87元税款的完税证明及刷卡底单；6、原告编制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截止到2017年7月份的水电费明细表及2017年7月份后被告代付水电费的确认单；7、大筑城公司代原告支付质保期内维修费用914520.9元的维修合同、维修结算单、维修记录单及付款凭证。证明目的：大筑城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甲供材料款、借支工程款、代付工资、税金、水电费及维修费等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95230537.77元。第五组证据：反诉被告编制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瑞昌龙翔国际昌南公司移交江西大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表》。证明目的：反诉被告曾凡刚至今仅以昌南公司名义开具7750万元发票。第三人昌南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大筑城公司签订的标的为1.4亿元《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昌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证明目的：合同标的为1.4亿元，工程已办理结算，结算价为1.4亿元。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大筑城公司与第三人昌南公司签订《瑞昌龙翔国际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大筑城公司将瑞昌龙翔国际住宅楼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昌南公司，合同标的为1.4亿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昌南公司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税金的形式承包，工程内容为三栋高层，三栋多层，14栋别墅，建筑面积约8.26万平方米（其中地下室约2.46万平方米，地，地上约5万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电力工程留洞预埋、燃气工程预留洞和修补、弱电智能化工程管预埋、各管线计算节点为接入就近的市政管道井）。合同约定按江西省2004版预算定额计价。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工期400天。合同还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昌南公司向大筑城公司提供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四套，其中两套必须是原件，每延迟一天提供，大筑城公司向昌南公司罚款人民币500元。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昌南公司向大筑城公司提供完整的整套竣工图五套，每延迟一天提供，大筑城公司向昌南公司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日，双方还另签订一份《瑞昌龙翔国际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1亿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2017年3月22日，昌南公司（甲方）与曾凡刚（乙方）签订《项目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昌南公司承接的合同总价1亿元的瑞昌龙翔国际二期一标段工程，由曾凡刚组建项目部承包施工，乙方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承包方式，乙方应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条款，乙方必须确保所承包工程的施工质量和工期达到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工期标准，并保证工程完工后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乙方按本工程结算总价的0.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凡刚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27日竣工。因对工程价款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曾凡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大筑城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如何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三、工期延误的原因。四、曾凡刚是否移交相关竣工资料，未移交应承担的责任。五、关于大筑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的问题。六、关于大筑城公司要求曾凡刚全额开具发票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昌南公司与大筑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昌南公司之后又与曾凡刚签订《项目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并约定曾凡刚全面履行昌南公司与大筑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条款，昌南公司实质上是将其与大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给曾凡刚，而曾凡刚系没有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项目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曾凡刚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其要求大筑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昌南公司与大筑城公司2015年8月10日签订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暂估合同价款分别为1.4亿元和1亿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以江西省2004版预算定额计价，故两份合同约定的暂估合同价，均不应认定为本案最终工程价，而应以双方最终结算价为准。昌南公司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瑞昌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曾凡刚认为该表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结算价为1.4亿元。本院认为，仅凭该备案表而无其他结算书佐证，本院难以认定案涉工程已实质性办理了竣工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曾凡刚释明《瑞昌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办理了竣工结算，并告知曾凡刚就工程价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曾凡刚认为《瑞昌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竣工结算，结算价为1.4亿元，该金额与其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上的结算价127684043.54元相吻合，两者的差额1300余万元系相关的税费和管理费用，曾凡刚认为无须鉴定，也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凡刚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大筑城公司并不认可，故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瑞昌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实质性办理了竣工结算，曾凡刚又不申请工程价款鉴定，故其要求大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6606168.5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结算，曾凡刚要求大筑城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支付结算资金占用利息4545011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工期延误的原因是由大筑城公司造成，故对其主张的工期延误人员工资、机械设备租赁费、周转材料费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四、五、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曾凡刚虽与大筑城公司无合同关系，但曾凡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大筑城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大筑城公司仅与昌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曾凡刚之间无合同关系，现其提起反诉向曾凡刚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未移交相关竣工资料违约金、维修费用、全额开具发票，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凡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大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11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114元，由曾凡刚负担。反诉费28203元，由江西大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