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591号原告（反诉被告）：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MA1MAL4Y4Q，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少直镇吴顺村****。法定代表人：朱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402509725776A，，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徐家村**锦园生态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江苏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文，男。原告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凯公司）与被告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养老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养老中心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被告养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刘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袁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万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养老中心支付万凯公司工程款620万元，并支付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万凯公司就养老中心应付工程款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养老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暖通安装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养老中心将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锦园生态园内的锦园生态养老中心的暖通安装工程发包给万凯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价款及结算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签订合同后，万凯公司即按图纸施工，在安装施工过程中，根据养老中心要求万凯公司增加了屋顶热回收系统工程量，但养老中心迟迟不愿对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7年春节前，万凯公司要求养老中心确认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并支付部分劳务费未果，最后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达成协议，养老中心同意先行支付10万元工人工资款，但养老中心又一次背信弃义，至今养老中心仍未能支付此10万元。另直至万凯公司第一次起诉，养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图纸仍未能出图，导致万凯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120天内确定风机盘管的安装高度，只能停工。无奈之下，万凯公司向养老中心发出通知，希望养老中心切实履行合同，但养老中心不诚信的行为表明其不愿履行合同。万凯公司遂于2017年3月7日向养老中心发出解除通知，同时提出与养老中心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养老中心置之不理。万凯公司无奈，只得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该暖通工程包括增加热回收系统工程总造价为7909111.79元，其中属于万凯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2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为保护万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万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养老中心辩称，一、万凯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报告，在报告书中只是对案涉工程总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在总的工程量里面，包含有大量的工程需养老中心自己完成，万凯公司仅仅完成了小部分工程量，具体工程量详见养老中心提供的明细分解表及相应的情况说明。二、双方签订的是包干价合同，总合同价格为670万元，该价格已经充分考虑了万凯公司在最初签订合同时相应的让利部分，按照建设工程常规，在签订合同时，一般都会有工程让利，最终确定了670万元合同价。合同价格不一定非要按照鉴定的市场价格进行议价，是双方当事人自有意思的表示，现在鉴定人鉴定出总价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其超过部分应当视万凯公司对养老中心的合同让利部分，在计算万凯公司真正的工程价款的时候，法院应充分考虑合同包干价与鉴定机构所作的工程造价之间的比例差距，以此比例差距来折算万凯公司的让利部分，同时对万凯公司最终由法院认定的工程价也需要有相应的折扣比例。反诉原告养老中心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万凯公司向养老中心支付违约金67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万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养老中心、万凯公司签订了《暖通安装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万凯公司为养老中心主楼进行暖通（通风、空调）的安装施工，合同暂定价为670万元，资金来源为万凯公司自筹资金，并该工程为全垫资工程，工期为120天。此后，万凯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即无故停工，经养老中心多次催告后仍未能按期施工，万凯公司并未能按照合同工期及时向养老中心进行交付，导致养老中心其他后续工程一直停滞不前，整个主体工程被延误竣工，并造成了养老中心的损失。养老中心认为，万凯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中10.4条款中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工程预算价的10%作为违约金”，即按照双方的合同暂定价670万元的10%（67万）承担违约责任。故万凯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支持。反诉被告万凯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养老中心，合同履行中养老中心严重缺乏诚信，导致万凯公司不敢再投入资金并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具体表现在养老中心要求万凯公司增加空调的热回收系统，养老中心在施工时要求万凯公司先行施工并提供了图纸，但是在万凯公司完成工程以后，养老中心却不予确认该工程量，养老中心相反辩称是万凯公司自行要求施工的。正因为养老中心试图抵赖万凯公司增加的工程量，双方在2017年春节时发生争议，后经过相关单位的协调，双方达成协议，由养老中心先行支付增加工程中的人工费10万元，但是养老中心又一次不讲诚信，到现在分文未付。基于养老中心的不讲诚信的原因，万凯公司不敢再继续施工，按照法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诉至法院，要求终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终止合同的原因不是万凯公司违约，所以万凯公司不应向养老中心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养老中心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养老中心（发包人、甲方）与万凯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暖通安装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常州市武进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工程地点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锦园生态园内；工程内容：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安装施工图纸；资金来源：自筹资金；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含暖通（通风、空调），乙方按设计院图纸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工期为总日历工期120日历天；暖通安装工程工期参照土建工程工期，本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或监理工程开工通知日期为准；在收到开工通知后10天内，施工单位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工期等提出确实可行的专业施工进度计划，报总监理工程师；本合同约定的单位工程竣工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工程项目全部按设计和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等；本工程合同暂定价为670万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本工程款支付办法：暖通工程为全垫资工程，第一期付款为工程安装结束调试好（未完成工程留一个风口板未安装），甲方付乙方工程总价的30%（200万元）；第二期付款为审计结束，验收合格正常运行，甲方付乙方60%（400万元）；审计结束后5个月，甲方付乙方5%，还有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到审计验收合格一年付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两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怠工、取闹，否则视为违约，并向甲方支付工程预算价的5%作为违约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交付，拖延交付，否则视为违约，并向甲方支付工程预算价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所有甲方损失。后万凯公司对案涉工程开始施工。万凯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万凯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承接的养老中心的暖通安装全垫资工程，因万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与养老中心协商，由养老中心2017年1月27日垫付10万元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此款从万凯公司承包养老中心的暖通安装全垫资工程的工程款中抵算扣除。万凯公司拿到上述工程款后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或方式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以上情况双方均须遵守秩序。万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洪涛签名，万凯公司陈述养老中心由其姓高工作人员签名。养老中心认为该情况说明没有其盖章，未得到其认可。2017年2月25日，万凯公司向养老中心发送通知（一），内容为，我公司在按图纸施工过程中，根据你方要求增加了屋顶工程量，对增加部分我公司已施工完毕，但贵中心迟迟不给予增加工程量部分的确认和结算。现特发此通知，要求贵中心自收到结算书七日内给予确认（增加工程量结算书附后一并送达）！如贵中心逾期未确认，我公司有权按我方主张计算金额主张权利。另，鉴于近期我公司派驻人员进入工地进行现场安全管理时，遭到贵中心拦阻，造成我公司无法对工程项目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现发此通知，要求贵中心对此事进行调查，以尽快允许我公司人员到工地进行相应的安全管理。2017年2月28日，养老中心向万凯公司发送通知（一）回复，内容为，现将贵公司2月25日“通知（一）”的有关意见回复如下：1、屋顶增加工程量是你公司建议并施工，不在审图中心核定图纸范围内。我公司曾多次要求贵公司去设计院出具增加工程量图纸并经审图中心核准，但至今未见。因此对贵公司的屋顶增加工程量，我公司不能也无法确认。2、我公司主管人员从未收到贵公司派驻人员进驻电话，门卫履行职责是正常之事，并非阻拦。3、请贵公司按合同要求尽快在2017年5月底以前，将主要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否则视为贵公司自动弃约并承担一切后果。望三思相商。2017年3月6日，万凯公司向养老中心发送通知（二），内容为，协议约定工程款垫资的时间条件为工期120天，工程范围为原暖通系统安装施工图纸。超出该条件，贵中心必须支付超出部分的工程款。在履行协议的120天内，出现两个属于贵中心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一、贵方要求我公司增加屋顶施工工程，工程造价约为55万元。二、贵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图纸直到现在未能出图并交付本公司导致本公司在120天内无法确定风管机盘管的安装高度，只能停工至今。2017年春节前本公司要求贵中心支付增加的工程款的价款，贵中心既不对工程增加部分签字确认，也不支付工程款，最后在政府的协调下同意支付10万元，但是，至今贵中心未能支付10万元。本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发出通知（一），贵中心回复通知中居然称屋顶工程量系本公司要求增加的，这种说法有违工程施工行业的常规，也没有事实依据，是典型的不诚信行为。鉴于贵中心以上一系列行为，加之我公司获悉贵中心发包的工程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也未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直接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双方2016年5月18日的安装协议，现特发此函通知贵中心：自贵中心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贵中心如果不对本公司增加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确定风机盘管安装标高，办理完成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我公司有权解除贵我双方协议，贵中心应立即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7年3月22日，万凯公司向本院起诉养老中心，案号为（2017）苏0402民初1449号（以下简称前案），请求养老中心支付万凯公司工程款暂算500万元（最终按法院鉴定为准）等。后万凯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5月8日，养老中心向万凯公司发送通知，内容为，签订协议后万凯公司正常施工至2017年1月20日，工程尚未按协议完工。2017年春节后，我中心多次催促万凯公司复工，却至今（2017年5月8日）未见开工，严重影响我中心整体工程的顺利进展。经研究，今慎重而又严肃通知万凯公司必须在2017年5月15日前进场正常施工。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保证整体工程（含暖通工程）正常开展，为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万凯公司负担。2017年5月11日，万凯公司向养老中心发送回函，内容为，本公司已收到贵中心于2017年5月8日发来的通知。有关贵我双方的工程合同事项，由于贵中心严重违约，造成工期无限期的延迟，使得本公司发生窝工及资金周转方面的重大损失。本公司已经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尽管工程合同约定了垫资内容，但是工程款垫资是受相关条件制约的，比如贵中心的诚信度、工期的长短。由于贵中心对增加的工程量拒绝签证，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无限期延迟工期，使得本公司的筹资融资计划遭受严重破坏，因此，我们之间有关垫资的条款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现在贵我双方复工的前提就是结算已经完成内的工程之工程款。具体事宜涉及诉讼及法律问题，贵中心可直接联系公司委托律师。2017年5月11日万凯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后养老中心通过自行购买设备、委托他人施工等方式对万凯公司未完成的后续工程进行施工完毕。养老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施工前已明确告知万凯公司或对万凯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前案审理中，万凯公司申请对其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养老中心已自行施工后续工程。本院要求双方提供施工过程中签证等相关材料，双方均未能提供。万凯公司陈述其向养老中心申报过，但没人签字，没有书面材料。养老中心陈述万凯公司没向其报备过，因是全垫资工程，要竣工以后审计。本院又要求双方提供各自购买设备以及施工的相关证据材料，双方均未按规定时间向本院提供。后万凯公司申请鉴定：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常州市锦园生态养老中心暖通安装施工工程按照所实际施工完成的现状所做的总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包括主机系统及配套设施，万凯公司所主张的增量工程（热回收系统）等，并做各单项工程的区分。前案审理中，养老中心陈述“万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到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很多主机都没进场”。本院询问万凯公司实际施工的内容？万凯公司陈述案涉大楼总共是14层加地下室一层，地，地下室**到**顶路系统、风管都是万凯公司安装，4层到14层风机盘管都是万凯公司安装到位，风管水管全部完工，并且试验打压结束。1层到3层因为养老中心的原因导致标高无法确定，机器已经到位，但无法安装。1层到3层风机盘管没有吊上去，放在地下室的主机没有购买也没有做。养老中心陈述万凯公司只完成了楼上安装工程量的40%-50%。所有的主机都和万凯公司没有关系，采购与安装、调试都是养老中心完成。根据万凯公司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江苏国联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载明，本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为养老中心暖通工程造价作司法鉴定，包括主机系统及配套设施，万凯公司所主张的增量工程。鉴定结果为养老中心暖通安装工程造价为7909111.79元，并列明了各单项的费用。万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万元。因行政区划调整，常州市武进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变更为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审理中，万凯公司未能提供其施工中采购的各种材料及施工的相关证据，本院再次要求万凯公司向本院提供。万凯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其采购的材料证据：1.2016年7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清单。2.2016年7月16日至10月14日发货清单，内容为万凯公司向靖江市泰达空调制造有限公司采购空调设备等材料并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的清单，合同总价款为71万元。合同约定的设备发送至养老中心处。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合同清单中的货在养老中心处并没有收到。3.2016年10月21日万凯公司与江苏世纪星空调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购买全热交换器，金额为95000元，交提货地点、方式为汽运至常州锦园工地。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现场是有该交换器的，但是价格与养老中心无关，安装是养老中心安装的。4.2016年7月9日、7月29日无锡市天授通风设备厂产品出厂清单，载明建设单位为常州锦园，价格为2400元；2016年8月18日2016年7月9日、7月29日无锡市天授通风设备厂产品出厂清单，载明为立管，未载明具体金额。养老中心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厂与万凯公司没有关联性，在养老中心提供的证据中证明养老中心是直接付款从该厂买的。5.上海张起建材有限公司购销清单（未加盖公章）及万凯公司自行统计的明细单，万凯公司自己制作了统计表总计483405.10元。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养老中心对上述张起建材有限公司的供货清单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常州开高阀门有限公司送货单（未加盖公章）及万凯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证明为案涉工程采购的金额分别为337482.7元、63467.05元。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常州金盛固工有限公司销售单，金额12048元。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养老中心在销售单上发现有部分涂改痕迹，原来是什么也看不清。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8.其他票据若干张。所有费用都发生在案涉工程中，财务就放在一起了。有部分费用不是采购材料的也放在一起了，财务对费用票据已经进行了粘贴。养老中心经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组证据中，与本案争议工程没有关联性。证据中出现了很多比如油费、汽油票、看病门诊、药品费用、餐费等，均不能证明在案涉的工程中发生。审理中，养老中心提供：1.采购成套设备和配套材料的合同等相关证据，包括空调主机、锅炉、冷却塔、机房各型号水泵、变频控制柜、连接电缆等，总价为273.37万元。2.养老中心与常州美良净化空调设备厂所签合同和预算书，内容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大楼暖通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实际现场即图纸范围内要求接收完成万凯公司暖通烂尾工程，合同价为280万元。3.养老中心与无锡市天授通风设备厂采购合同、安装合同、送货单等，证明消防防排风价格为40.3万元；制作风管和系统安装38.74万元。上述三项合计632.11万元，还应计入企管费、措施项目费、单价措施项目费、总价措施项目费、规费等。养老中心陈述已向万凯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审理中，本院向国联公司咨询：万凯公司审理中提供了其在施工过程中采购各种材料的证据（详见庭审笔录及证据），请国联公司以万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为依据测算对应的工程造价。国联公司向本院回复称，由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施工界面划定不清，互相扯皮。万凯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清单的完整性、有效性无法判断。本次工程造价测算仅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数据参考。国联公司并出具工程造价对比书，载明地上部分原鉴定造价为5572600.45元，地上，地上部分测算造价为3297488元（根据万凯公司提供工程数量计算金额）。上述事实，有《暖通安装施工合同协议书》、情况说明、通知、通知回复、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工程造价对比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万凯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养老中心签订了《暖通安装施工协议书》，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万凯公司承建的暖通工程未施工完毕，后续工程由养老中心方施工完毕，案涉工程也已实际投入使用，鉴定机构已对案涉暖通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现双方仅对各自施工的造价部分存有争议，万凯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养老中心支付工程款，养老中心应予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凯公司已完成施工工程量对应造价为多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万凯公司、养老中心均应对各自已完成工程量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提供经对方认可已完成工程量的签证等证据。鉴定过程中，双方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也各执一词，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区分双方各自施工范围。但考虑到万凯公司客观上已实际施工完成部分工程、投入一定的成本，本院决定尽可能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处理，以减轻当事人的讼累、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对此，本院多次要求万凯公司提供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全部相关证据。但万凯公司仅提供了购销合同、送货单及自行制作的清单等证据，本院以此为依据向鉴定机构国联公司进行咨询，国联公司以此为依据出具意见为对应造价为3297488.38元，地上，地上部分原鉴定造价为5572600元。本院认为，其一、万凯公司未能提供施工签证等确认工程量的证据，万凯公司提供的上述采购材料等相关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完整性存疑，万凯公司亦未能提供实际支付款项凭证、正式购买材料发票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养老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而万凯公司对此完全有能力进行举证。另外国联公司出具的对应造价3297488.38元亦需以万凯公司全部完成上述材料安装、调试合格等工作为前提，而万凯公司也陈述其并未全部安装完毕。故对上述因素本院予以考量。其二、养老中心提供了其采购材料的合同及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完成工程量情况。对于养老中心采购成套设备和配套材料不属于暖通工程地上部分，消防系统也不属于案涉暖通工程涉及的范围内。养老中心与常州美良净化空调设备厂签订合同价为280万元。另外，万凯公司自行停工无充分依据，但养老中心在万凯公司已施工工程量未确定的情况下，对后续工程施工完毕造成双方各自施工工程量无法严格区分，养老中心对此应承担一定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三、万凯公司、养老中心对万凯公司已施工工程量各自发表意见，其中养老中心曾陈述万凯公司完成楼上安装工程量的40%-50%、万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到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根据国联公司出具的报告地上部分鉴定造价为5572600.45元、鉴定总造价为7909111.79元。其四、万凯公司主张增加的热回收系统，鉴定报告中体现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0余万元，养老中心认为未得到其认可无需支付费用，但客观上该热回收系统已实际施工并由养老中心占有、使用，且养老中心也仅系强调需进行审图、审计，本院以该部分的成本价参照计入万凯公司工程量造价。其五、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暂定价为670万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并非包干价合同。故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综合认定万凯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80万元，扣除养老中心已支付的5万元，养老中心还应支付万凯公司275万元。因本案工程系中途停工、未确认双方各自完成工程量及合同约定需要审计等情形，故本院认定万凯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鉴定报告出具之日2019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如上所述，在鉴定报告已评估案涉工程总造价、双方仅对各自施工工程量有异议的情况下，养老中心应向万凯公司支付款项，故万凯公司有权对案涉工程（以其实际施工暖通工程范围为限）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中的275万元优先受偿。关于养老中心要求万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万凯公司陈述其中途撤场理由为：养老中心未确认增加屋顶热回收系统工程量；养老中心仍未支付其10万元工人工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约定为全垫资工程，按照合同约定万凯公司对此应明知且应承担相应经营风险。万凯公司并未举证增加的屋顶热回收经过养老中心同意且该热回收系统不适用于全垫资条款，相反万凯公司已对屋顶热回收系统进行施工，万凯公司在此情形下要求养老中心确认工程量，养老中心强调施工需审图、审计确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养老中心不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万凯公司此时不享有停止施工权利。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养老中心需先行支付万凯公司10万元工人工资款，万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未加盖养老中心公章，同时该情况说明亦载明系万凯公司自身资金周转困难。即使该情况说明视为养老中心认可，养老中心仅未支付该10万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停止施工条件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条件。故万凯公司自行停止施工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养老中心有权要求万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养老中心未对其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且养老中心短期内自行施工完成后续工程，但综合考虑工期延误、养老中心另行施工可能增加的成本、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等情形，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为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暖通安装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暖通工程（以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暖通工程范围为限）折价或者拍卖的变卖价款中的27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违约金20万元。四、驳回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55900元，由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751元，由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负担691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负担4437元，由启东万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朱加林人民陪审员  徐 青人民陪审员  李驰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卢晓文书 记 员  戴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