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2171号原告：唐罗友，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公民身份号码511************7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仪，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6712G。法定代表人：黎某1。被告：郑国才，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卢洲市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0************750。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丽普盾北斗卫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2X1。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规，公司员工。原告唐罗友与被告郑国才、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佛山市丽普盾北斗卫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普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后本案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罗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仪，被告郑国才及被告九洲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被告丽普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工程款377136.3元及从2019年5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77136.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13969.54元）；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九洲公司、丽普盾公司分别是三山智汇广场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和建设单位。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九洲公司签订《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将广佛三山智汇广场二期2-7座内护窗栏杆、阳台玻璃护栏、空调栏杆、楼梯栏杆的制作安装由原告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含安装），并约定了各项目的综合包干单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郑国才在合同甲方（九洲公司）代表处签名。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于2019年5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但九洲公司、郑国才一直拖延结算和支付余下工程款。经原告核算，该项工程结算价为1366627.3元，九洲公司、郑国才以直接支付或代付材料款的方式支付了989491元工程款，尚余377136.3元工程款未支付。另在施工过程中工人曾义凯受伤，经认定为工伤事故，原告为其垫付了医疗费23793.01元，并将医疗单据交给了作为用工单位的九洲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代替九洲公司向丽普盾公司履行义务，九洲公司、丽普盾公司都是实际的得益者。原告已经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九洲公司理应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和支付。可完工已将近1年，原告多次要求结算均无果，无奈之下，原告只得诉诸法律，盼准如所请。被告九洲公司辩称，《栏杆制安合同》是郑国才与原告签订的，九洲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不应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九洲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栏杆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郑国才，后郑国才又将栏杆安装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郑国才不是九洲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九洲公司对外签署合同。从《栏杆制安合同》的落款处仅有郑国才签名没有九洲公司的盖章，可证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郑国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除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但九洲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原告主张九洲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整个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丽普盾公司尚未支付栏杆安装的工程款给九洲公司，九洲公司未因原告安装栏杆的行为受益，因此无论郑国才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九洲公司都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被告郑国才辩称，原告并未按照《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完成栏杆安装义务，涉案工程也并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不满足《栏杆制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故郑国才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就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告并未按照《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栏杆安装义务，致使郑国才另行委托他人对栏杆安装工程进行收尾，且至今该栏杆安装工程仍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原告也从未提起过竣工验收程序，不满足《栏杆制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根据《栏杆制安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是按进度支付的，具体支付时间为“每栋单体内栏杆制安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双方现场实际收方，按收方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2-7座内栏杆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价款在完工半年后支付。”即原告只有安装完成2-7座内栏杆并验收合格后，才有权收取剩余工程款。虽然履行合同期间郑国才多次催促原告进行栏杆安装工程的收尾工作，但原告迟迟不予办理，导致郑国才只能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收尾工作。原告在2019年8月10日向郑国才出具了尽快完成收尾工作的承诺书，也证明截至2019年8月10日，涉案栏杆安装工程仍未完成。实际上，由于原告的迟延履行义务行为，截至目前，涉案栏杆安装工程仍未完成，自始至终，原告也从未提起过竣工验收程序。根据郑国才核算，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不一致，且需扣除郑国才代原告支付的费用，因此，郑国才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即使日后涉案工程已满足付款条件，郑国才也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经过郑国才现场核算，原告实际完成的阳台玻璃数量为3713.09米，完成的楼梯栏杆为984.6米，完成的楼梯护窗栏杆为53.88米，且原告与郑国才在签订《栏杆制安合同》时并未在合同中注明安装楼梯护窗栏杆的单价，此后仅在口头上约定单价为每米100元，原告主张安装楼梯护窗栏杆的单价为每米125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未能按照《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栏杆安装工程，以及郑国才代付款项等原因，在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得出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后，仍应扣除一部分款项，具体如下：由于原告未能按照《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及时完成栏杆安装工作，并在原告多次催促下仍拒绝安排完成相关工作，导致郑国才为赶工期另行安排人安装涉案工程6栋天面、7栋首层及补货，因此支出了19000元，后又不得不与广州市广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由广州市广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剩余栏杆，合同总金额为116340元。由于原告迟延履行栏杆安装义务，导致郑国才累计额外支出了135340元，该部分费用应在结算后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单价包括施工过程的人工费、材料费（含辅材）、运输费、施工所需的机械费等等，结算时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因此涉案工程的材料费应由原告承担。在施工过程中，郑国才代原告垫付了铝合金费用14300元，玻璃费10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结算后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栏杆制安合同》第七条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原告聘请的栏杆安装工曾义凯在焊接栏杆过程中摔倒，造成粉碎性骨折，郑国才代原告向曾义凯支付了18075元医疗费后，经仲裁委调解，郑国才又委托九洲公司代原告支付了73351元工伤赔偿金给曾义凯，该部分款项应在结算后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原告安装的栏杆还存在立管底角装饰盖未安装，没有焊接牢固、未处理防腐油漆等问题，郑国才只能自行购买盖板和安排工人安装，为此支出了11800元，该部分费用也应在结算后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安装过程中还有部分材料是由郑国才提供的，但由于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导致所使用的材料数量暂无法确认，该部分数额也应在结算后原告应收取的款项中扣除。但由于原告已经直接将其中应扣除的95030元算入郑国才向其支付的款项，所以综合上述四点，结算后应扣除原告的款项就已经合计为257836元，而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所得工程款为1153643.1元，扣除前述款项后，栏杆安装工程验收并结算后，郑国才仅需向原告支付895807.1元。而郑国才累计向原告支付了989491元，即郑国才已经足额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对于超额支付部分，郑国才保留另行起诉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因原告未按照施工规范对栏杆制作盖板、对阳台玻璃连接处安装防护胶垫，造成栏杆生锈及玻璃劈裂，被告返工又支付费用一万多元。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公正查明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对本案作出正确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丽普盾公司辩称，唐罗友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丽普盾公司与唐罗友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及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向唐罗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从唐罗友提交的证据显示，《栏杆制安合同》系郑国才个人与其签订的安装合同，相关工程款也是郑国才通过个人账户向唐罗友支付。本案系因唐罗友与郑国才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涉案工程款系唐罗友与郑国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丽普盾公司并未与唐罗友就涉案项目签订任何合同或存在其他关系，亦不存在违法发包情况，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罗友无权要求丽普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丽普盾公司与九洲公司不存在任何工程“欠付”款项。九洲公司具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丽普盾公司系通过合法招标程序将三山智汇广场项目相关工程发包给九洲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相关协议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丽普盾公司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截至2020年1月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25263375元，剩余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现双方并未办理正式结算手续，故丽普盾公司也不存在欠付九洲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即使唐罗友确实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与九洲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丽普盾公司已经足额向九洲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故丽普盾公司亦无需向其支付任何工程款。综上，唐罗友要求丽普盾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唐罗友要求丽普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材料，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附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质如下：原告提供的《栏杆制安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中护窗栏杆单价手填部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无被告或监理的签章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件有关联且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工伤赔偿协议书为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提供的照片为工地照片，在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5月，被告丽普盾公司与被告九洲公司签订一份《佛山三山项目智汇广场二期2-7座总承包工程》，约定合同暂定总价110160887.05元。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总价为134756156.52元。诉讼中，被告丽普盾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25263375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郑国才（甲方落款处签名，甲方抬头为九洲公司）与原告（乙方）签署一份《栏杆制安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广佛三山智汇广场二期2-7座内护窗栏杆、阳台玻璃护栏、空调栏杆、楼梯栏杆的制作安装施工（包括材料采购、辅材、加工制作、组装、运输、安装、成品保护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护窗栏杆和空调栏杆单价处空白，玻璃护栏每米270元，楼梯栏杆每米148元；乙方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加强对职工进行安全教育、安全培训，确保安全生产，若发生大小安全事故，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权承担；每栋单体内栏杆制安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双方现场实际收方，按收方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2-7座内栏杆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剩余5%尾款在完工半年后支付；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护窗栏杆处增加每米125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郑国才提出税金问题，郑国才提出到时候付。2019年8月10日，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工程2019年5月29日竣工，施工期间原告承包的3-7栋阳台护栏、楼梯栏杆、护窗栏杆等内容基本完成，申请工程款100000元用于支付收尾材料和剩余工人工资，收尾工作完成后请项目部安排验收，验收合格后结算。项目部人员签名同意支付该笔工程款，并注明必须在2019年8月31日前完成剩余工作内容，逾期不予结算。2019年4月12日，被告郑国才与曾义凯签订一份《工伤补偿协议书》，载明曾义凯在安装栏杆时受伤，郑国才一次性补偿18075元作为受伤补偿金全部项目。当日，曾义凯出具收取该款项的收据。2019年7月16日，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调解书，载明九洲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曾义凯工伤保险待遇共140000元，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50000元，余额在工伤保险基金理赔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19年7月29日，九洲公司向曾义凯支付了50000元。2019年12月6日，九洲公司向曾义凯支付了工伤理赔23351元。2019年5月26日，原告向项目部经理发微信称，从开工到现在只收到65万左右，已含给工人的2万元和后期付玻璃厂的10万元左右，如果款回来帮忙扣该部分款并支付，同时发送了结算清单，称目前还欠65万左右。项目部经理称先搞结算，否则没办法确认欠多少钱。2019年6月8日，原告称项目部不愿意结算，东扣西扣，故意推。2019年9月18日，项目部人员发信息给原告，称收尾工作做还是不做，三天内明确回复，如不安排，将发函给原告，作单方面结算。2020年6月20日，工程项目部出具一份工资结算单，载明由于前期唐友栏杆安装存在问题未解决，现装修施工已快完成，甲方要求项目部安排处理，产生工资7360元，并注明应扣除唐友工程款。另查明，原告累计共收取的工程款金额989491元。原告制作的结算单载明，玻璃护栏3895.69米,每米270元；楼梯栏杆983.5米，每米148元；护窗栏杆240.44米，每米125元；中途换玻璃栏杆钢架材料966元、人工4200元；搬运4号楼玻璃补贴人工3500元；天面不锈钢扶手材料10062元；立柱73100元；旗杆2支共12000元；旗杆运费350元；税金35000元，共计1366627.3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上述工程结算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其未缴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被告郑国才制作的结算单载明，阳台玻璃3713.09米，每米270元；阳台玻璃根据实际情况增加30米结算；楼梯栏杆984.6米，每米148元；护窗栏杆53.88米，每米100元；需扣除工期间找人安装玻璃款19000元；需扣铝合金厂家付款14300元及玻璃厂家100000元；需扣铝合金材料费用20管和32管；曾义凯工伤医疗费23793元（保险18000元）、赔偿款140000元（保险赔偿一半左右）；2020年5月2日增加盖板材料款4800元和人工安装费7000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涉讼工程为安制栏杆基础建筑设施施工，故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唐罗友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郑国才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栏杆制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按无效合同清理结算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讼工程已投入使用，本院将参照上述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核算本案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结算金额的问题。1.玻璃护栏，原告主张3895.69米，但其未申请对该数量进行鉴定，被告郑国才主张3713.09米，同时注明结算时增加30米，故本院认定该项结算款为1010634.3元（3743.09米×270元/米）。2.楼梯栏杆，本院根据被告郑国才结算表确认该项结算款为145720.8元（984.6米×148元/米）。3.护窗栏杆，原告承认所主张的护窗栏杆中184.44米并非其加工安装，根据被告郑国才提供的照片反映，确实存在护窗栏杆并未实际安装的情形，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缺乏依据，本院采纳被告郑国才结算意见，确认该部分工程量为53.88米。被告郑国才持有合同对该工程无单价约定，应视为其同意原告确定的金额，原告主张按125元/米计算尚属合理，故本院确认该项结算款为6735元（53.88米×125元/米）。4.中途换玻璃栏杆钢架材料966元、人工4200元、搬运4号楼玻璃补贴人工3500元，被告郑国才主张该项目属于原告施工过程中产生，不应另计结算款。经审查，该三笔费用属于施工过程中产生，原告并未提供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应另行计算工程款，故原告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三项费用不予确认。天面不锈钢扶手材料10062元、旗杆2支共12000元、旗杆运费350元，原告提供的微信已证实该部分工程已做，被告郑国才在微信中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单价，应视为认可原告的报价，本院确认此三项费用为结算款项。立柱73100元，立柱属于栏杆的附属设施，虽然原告提供的微信中对此另行提出单价，但其与郑国才所签订的合同对此并未另行约定计价，原告主张该部分另行计算结算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税金35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税金，被告郑国才也不确认，税费不属于本案工程款结算范围，本案不纳入工程款结算，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1185502.1元（1010634.3元+145720.8元+6735元+10062元+12000元+350元）。关于被告郑国才主张工程扣款问题。1.抢工期间找人安装玻璃款19000元、铝合金厂家付款14300元及玻璃厂家100000元、铝合金材料费用20管和32管，该部分费用未得到原告确认，也未有第三方确认属于原告施工范围，本院对该三笔工程扣款意见不予采纳。2.曾义凯工伤赔偿问题，工伤赔偿具体金额及项目应根据伤者实际收款为依据，且工伤保险理赔情况也不确定，该款项属于追偿权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结算，双方均可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3.增加盖板材料款4800元和人工安装费7000元，该二项费用有项目部人员签名确认，本院也确认纳入工程扣款项目。综上，本案结算工程款为1173702.1元（1185502.1元-4800元-7000元），被告郑国才累计已支付989491元，故本案中其尚需支付工程款184211.1元予原告，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并未对工程款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原告主张被告从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酌情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计算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也不予支持。《栏杆制安合同》并未加盖九洲公司公章，原告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郑国才，原告主张九洲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丽普盾公司发包合同的金额为134224026.51元，已支付工程款125263375元，表明其存在尚欠工程款未付清，本院确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本案债务后可将已付款金额纳入结算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国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184211.1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唐罗友；二、被告佛山市丽普盾北斗卫星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罗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3.3元、财产保全费2475.53元，合计6058.8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625.83元，被告郑国才、佛山市丽普盾北斗卫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3元。该两被告负担部分应于上述付款同期迳付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道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