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鹏（化名“刘浩然”），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耀通，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一哲（曾用名何哲），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被告人丁宇（化名“张勇”），男，1996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被告人高东升，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浩，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振寰，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郭辉，男，1996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拥华，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临潼，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红玲，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慧雅，女，1996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鹏飞，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桂花（化名“余倩”），女，1992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因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昭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刘耀通、被告人何一哲、被告人丁宇、被告人高东升及其辩护人龚浩、被告人郭辉及其辩护人罗拥华，被告人马临潼及其辩护人聂红玲，被告人韩慧雅及其辩护人张鹏飞、被告人刘桂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4月13日晚上21时许，被害人吴某被网友“王婷”（音，身份不详）以游玩的名义骗至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吴某进入该窝点后，发现不对劲，就往门外跑，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和马临潼上前把吴某按倒在地，并将吴某控制在窝点。之后，在窝点由郭辉做吴某师傅。 被告人刘鹏以限制人身自由上课、殴打等暴力方法威胁被害人吴某购买产品。吴某因被刘鹏等人限制自由，无奈在5月底骗家人打款过来，打款后由被告人刘鹏、韩慧雅去银行将40600元取出购买14单产品（每套2900元，但没收到产品）。同年7月初，吴某被刘鹏带至赣县区红金村岭下组棚改安置区第五栋ｌ单元401室的被告人丁宇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刘鹏、何一哲、郭辉和马临潼在该窝点。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非法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6日。 2、2019年5月26日晚，被告人刘桂花以谈恋爱和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姬某骗入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赣县区梅林镇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姬某进入该窝点后即被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马临潼、高东升等人按倒在地，并被控制住。在窝点，刘鹏安排郭辉和吴某做姬某师傅，丁宇等人给其上课洗脑。 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9日，被害人姬某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以掐脖子及用刀架脖子、用开水烫脸、用皮带勒脖子等暴力方法殴打、威胁姬某。姬某被迫无奈花费11600元购买4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刘桂花非法限制姬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 3、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王某被网友王婷（音，身份不详）以谈恋爱为由骗至赣县区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刘鹏传销鲑鱼子营养液窝点。在窝点内，由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高东升、马临潼等人对其自由进行控制。其中郭辉、高东升为其师傅。 在被害人王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等人来给王某上课洗脑，并对其以打耳光、脚踢等暴力方法逼迫王某花费2900元购买ｌ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刘桂花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被赣县区公安局解救。 4、2019年6月4日，被害人卢某被一个自称“郑旭”的男子用ＱＱ骗至赣县区后栋吴凤兰家二楼），该窝点有被告人韩慧雅、高东升、郭辉、马临潼等人。其手机被何一哲等人收缴，并被威胁“好好听话，不然有的你受的”，每天出房间都须向何一哲请示，并由被告人韩慧雅看管。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韩慧雅非法限制卢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被赣县区公安局解救。 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均系被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均自愿认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应当两罪并罚。同时，被告人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对被告人何一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对被告人丁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高东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郭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马临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韩慧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刘桂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鹏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罪名有异议，其未殴打被害人，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 被告人刘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鹏不构成抢劫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仅是对罪名的辩解；其未殴打吴某，还主动送吴某离开，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未获得非法所得，本身也是被害人；量刑建议过重，罚金过高。 被告人何一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丁宇辩称其是受人指使殴打被害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未获利。 被告人高东升辩称其只担任了王某的师傅，未殴打人。 被告人高东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高东升系从犯、胁从犯，未殴打被害人，具有坦白情节，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郭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辉非法拘禁吴某至2019年7月1日，未拘禁卢某，其是胁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临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马临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临潼是胁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自己也是受害者，未殴打被害人，且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韩慧雅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之后又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韩慧雅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且提出被告人韩慧雅是胁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桂花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之后又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4月13日晚上21时许，被害人吴某被网友以游玩的名义骗至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吴某进入该窝点后，发现不对劲，就往门外跑，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和马临潼上前把吴某按倒在地，并将吴某控制在窝点。之后，在窝点由郭辉做吴某师傅。 被告人刘鹏以限制人身自由上课、殴打等暴力方法威胁被害人吴某购买产品。吴某因被刘鹏等人限制自由，无奈在5月底骗家人打款过来，打款后由被告人刘鹏、韩慧雅去银行将40600元取出购买14单产品（每套2900元，但没收到产品），期间丁宇在刘鹏的窝点给吴某上课。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非法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1日。同年7月1日，吴某被被告人刘鹏带至赣县区红金村岭下组棚改安置区第五栋ｌ单元401室的被告人丁宇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被告人丁宇非法限制吴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6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交易明细记录截图，证明：吴某支付宝2019年4月19日至5月20日的交易记录。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他是2019年4月13日中午被ＱＱ网友王婷及闺蜜何霜骗至赣州的，当晚21时他被带至赣县区的出租房里，在房间里看到了刘鹏、何一哲、马临潼、郭辉、李晒阳、王锋钢，当场就被刘鹏、何一哲控制了，他被五个男人按在地面上，有的捂住他的嘴巴，刘鹏用脚踢他的背部并威胁他老老实实呆着。第二天何一哲给他说传销窝点的规矩、考察模式，下午这个窝点的“家长”丁宇要求他向上海公司请假，2019年4月17日又以同样的手法要他向公司辞职，并和家里说他辞职想去成都学计算机。他们这个“家长”叫刘鹏，日常管理的是何一哲和马临潼。不听话的时候，何一哲和马临潼会拍打他的手部背部。何一哲不高兴时还拉他到客厅扇他的脸几巴掌。2019年4月20日，何一哲叫他向刘鹏申请购买产品入行，把他支付宝内14000多元钱用完后，又让他以去成都学计算机需要学费为由，向家里要了37000元，刘鹏还用他手机开通借呗借了2000元钱，总共40600元一并加单购买产品。期间的一天晚上，何一哲说他和郭辉、高东升不太听话，没做好事，就将刚煮开的汤端到地上，何一哲分到碗里，叫他们一分钟喝完一碗，当时吃完粥嘴巴皮都烫掉一层。在这个窝点他总共被逼支付给刘鹏52200元。丁宇发给他工资3300元。7月1日晚上23时许，刘鹏将他送至丁宇的传销窝点。7月6日丁宇和刘鹏送他到赣州火车站离开前又收取他500元伙食费。他被骗入传销窝点，总共损失494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吴某被骗入传销组织。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吴某被传销组织人员打过。 （3）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明：吴某在红金村一居民楼4楼那个“家”中没有被打，只是不让其离开。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份的一天，他和何一哲、马临潼、郭辉负责接待新来的新人吴某。吴某到了家以后，喊了一声“救命”，被他们摁住了，控制下来后就让其先去睡觉了。之后的几天吴某一直被其它“家”的人洗脑，让其购买产品，其人身自由也被限制，吃饭、洗澡、上厕所都要有人陪同。吴某的手机和大家的手机放在一起统一保管，不能自由使用。过了这几天后吴某花29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他和何一哲、马临潼、郭辉参与了对吴某人身自由的限制。吴某一共花55100元买了19份产品，都是赵毅（音）来收钱的。在传销窝点期间，他没有殴打吴某、姬某、王某等人。当时是赵毅（音）叫他和韩慧雅去取吴某的购买产品的钱，取回吴某购买产品的钱后他给了赵毅（音）。 （2）被告人何一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进入他们这个窝点的时候，家里有他和刘鹏、马临潼、郭辉等人。刘鹏安排了两个人做吴某的师傅，吴某被一个女的骗过来后看到他们立马想跑，被他们拖进了男寝房间里面按倒在地上，当时吴某还大叫了几声“救命”，有一个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并叫他老实点，不要喊。后来吴某没有反抗后他们让其脱光衣服（只穿了一件内裤）一起睡觉。之后吴某被他们控制在这个窝点里，没有任何人身自由。最初的一个礼拜，由外面来的组长丁宇、赵毅（音）对吴某进行上课洗脑。过了大概十天，吴某买了一套产品，之后，吴某又购买了两次产品。他和刘鹏、马临潼、郭辉等人都参与了限制吴某的人身自由。吴某在窝点期间，被刘鹏要求总共购买了18份产品，共花了52200元，钱都交在刘鹏手上。 （3）被告人丁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这个家里成员有吴某、刘桂花（女）等6、7人。在刘鹏管理的家，他主要是对家里的人进行上课，宣传传销思想，这个家有7、8个人，成员有刘鹏、何一哲、吴某、王某、姬某等人，刘鹏是这个家的负责人。吴某到刘鹏那个家时他只是给其上课，做洗脑工作，其他事务是由刘鹏负责管理。吴某来了他的家后，他也只是限制其出家门，没有体罚、殴打。吴某购买产品的钱大部分给赵毅（音），还有也会给刘鹏，刘鹏和赵毅（音）是怎么安排的这些钱的他不清楚。 （4）被告人马临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吴某来了他们家，当时，他跟郭辉、李晒阳和另外一人共四个人在房间里打牌，吴某推开房间门看到他们想跑，被他们控制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刘浩然、何一哲就做其思想工作。吴某在这个传销点期间，他们限制了其人身自由，但是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在传销窝点期间，吴某总共买了21套产品，共计60900元，其把钱交给了刘鹏。 （5）被告人郭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在2019年4月的一天22时左右来到家中，其看到他们人多想跑并大喊救命，被刘鹏、李晒阳、何一哲往房间里推，之后李晒阳、何一哲就将吴某按倒在了房间的地铺上，刘鹏打了吴某两个耳光让其睡觉，将吴某衣服全部脱掉只剩一条内裤睡觉了。吴某刚来的时候就挨打了，之后还被变相体罚过。在他们窝点，吴某总共买了18套产品共花费52200元，买产品的钱全部给了刘鹏。他们这个传销窝点正常都是韩慧雅、刘鹏和何一哲去取钱。韩慧雅是有自由的，韩慧雅经常和刘鹏出去。 （6）被告人高东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在窝点期间买过14套产品，其是被何一哲单独叫去谈话后，刘鹏和韩慧雅就出去取钱了。后来取回来钱后问吴某是否自愿加单，吴某同意了。购买产品的钱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刘鹏的。 （7）被告人韩慧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是2019年4月份来的，购买了14套产品（2900元一套），钱是她和刘浩然取的，取了40600元。回到出租房，刘浩然把40600元给了吴某，吴某又把这40600元钱给了刘浩然，表示同意购买十四套产品并加入他们这个传销组织。取钱时她并不清楚这个银行卡是谁的，取到钱后，看到刘浩然把钱给吴某她才知道是吴某的银行卡。吴某没有人身自由，不能离开这个传销点。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郭辉、马临潼、刘鹏、丁宇、何一哲、韩慧雅。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吴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陈述其在被骗至传销窝点当天即被五个男人按在地上，被控制住，其中被告人刘鹏用脚踢其背部并威胁其要老实点。同案人郭辉也证实被告人刘鹏打过吴某几耳光。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辉非法拘禁吴某至2019年7月1日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2019年5月26日晚，被告人刘桂花以谈恋爱和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姬某骗入赣县区梅林镇被告人刘鹏鲑鱼子营养液传销窝点（赣县区梅林镇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姬某进入该窝点后即被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马临潼、高东升等人按倒在地，并被控制住。在窝点，刘鹏安排郭辉和吴某做姬某师傅，丁宇等人给其上课洗脑。 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9日，被害人姬某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以掐脖子及用刀架脖子、用开水烫脸、用皮带勒脖子等暴力方法殴打、威胁姬某。姬某被迫无奈花费11600元购买4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刘桂花非法限制姬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姬某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银行交易明细。 2、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他被余倩（真名：刘桂花）骗至赣州，并在第二天晚上10点左右被余倩及其一个女性朋友带至赣县区。他进门后看到房间内有7个人，他想走没走成被何一哲打了，并且马临潼、郭辉、然明、丁宇几人把他衣服都脱光了，身上的所有东西（钱包、手机、银行卡）都拿出去了。之后几天他天天被安排洗脑上课，郭辉和马临潼一直监视他的生活。在此期间，他被丁宇打过，并且被其要求强行下单，他怕挨打就总共下了四个单，共11600元。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想逃跑没跑成又被何一哲打并威胁，马临潼和郭辉期间帮忙控制他。因为每次丁宇问他问题时他都回答是传销组织，丁宇便用皮带绑住他的手脚，不停的用拳头打他，用脚踹他，他的脸就是赵毅（音）用热水烫伤的。到了6月中旬，他也想逃跑就和吴某商量想办法逃跑，在两个人讨论后没有行动，因为很多条件都不允许，也就没有逃跑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22点左右，刘桂花同另一个女的把姬某带进来了家里，姬某进来后，他就让其脱衣物睡觉，当时他和何一哲、马临潼、郭辉、高东升、吴某在，他安排了吴某和郭辉当姬某的师傅。姬某来之后也是没有自由，在考察期间，由丁宇、赵毅（音）、袁杰、何明来给其上课，他没有打过姬某。姬某购买过3、4份产品。 （2）被告人何一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刘鹏、马临潼、郭辉、高东升、吴某、韩慧雅都参与了限制姬某的人身自由，姬某被打过，还被赵毅（音）用开水烫伤了脸，也被他扇过几巴掌。 （3）被告人丁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姬某到刘鹏家后他只是给其上课洗脑，没有殴打、体罚其。姬某购买产品的钱大部分给赵毅（音），还有也会给刘鹏，刘鹏和赵毅（音）是怎么安排的这些钱的他不清楚。 （4）被告人马临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姬某来了这个家以后，他们也是把其控制住后，对其进行洗脑，姬某在2019年6月初购买了二套产品加入了他们。姬某在这个传销点期间，他们限制了其人身自由，在上课的时候，姬某回答错了问题，丁宇打了姬某耳光；有一天晚上姬某想逃跑，被何一哲发现拉回来了，第二天何一哲用菜刀架在其脖子上，威胁其要老实，姬某脖子上有刀印；赵毅（音）用热水杯烫其，脸上被烫伤。姬某总共购买4套产品，共计11600元，钱交给了刘鹏。 （5）被告人郭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姬某在2019年5月份左右来他们这个家的时候被刘鹏、何一哲其中一个打了。师傅是他和吴某。姬某刚来的时候被打，之后又被“易哥”用装开水的杯子烫伤了脸，还被变相体罚过。姬某购买了4套产品花费11600元钱，钱全部给了刘鹏。 （6）被告人高东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姬某被打了3次，第一次是因为睡觉闹肚子痛被赵毅（音）直接用脚踩住脖子，死死的踩了2分钟左右，期间还用脚踹了几脚脖子，姬某那时满脸通红，差点窒息了。第二次是姬某晚上一个人偷偷的上厕所，被发现后第二天，赵毅（音）烧了两壶水，让姬某拼命的喝，何一哲还用塑料袋套在姬某头上，想让其窒息，赵毅（音）在姬某的脸上放了几张卫生纸，并在纸上浇水，打算让姬某窒息，被浇水后姬某就拼命的扭动，他和马临潼、何一哲就死死的摁住其，浇了三四分钟，姬某就被窒息的动不了了，他们看这种情况，就把纸拿走了，没过一分钟，姬某醒了。第三次，不知道姬某又犯了什么错误，赵毅（音）烧了一壶开水，将开水倒入一个1Ｌ左右的塑料茶杯里，并且将装了开水的杯子直接放在姬某的左脸上，足足烫了有一分钟左右，当赵毅（音）拿开杯子后，姬某左脸上被烫的发白，而且一直不停的往外流脓水。 （7）被告人韩慧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姬某来到他们窝点后没有人身自由。 （8）被告人刘桂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是通过ＱＱ认识的姬某，2019年5月底，姬某从浙江台州过来找她，他们约在赣州市步步高见面，当时她还带了一个叫何霜（音）的女子一起见面。到晚上21点左右，他们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从赣州来到赣县刘浩然的传销窝点，她和何霜把姬某送到二楼就离开了。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害人姬某辨认出被告人刘鹏、刘桂花、何一哲、郭辉、马临潼、丁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王某被网友王婷（音，身份不详）以谈恋爱为由骗至赣县区站前大道61号后栋吴凤兰家二楼刘鹏传销鲑鱼子营养液窝点。在窝点内，由被告人刘鹏、何一哲、郭辉、高东升、马临潼等人对其自由进行控制。其中郭辉、高东升为其师傅。 在被害人王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丁宇、何一哲等人来给王某上课洗脑，并对其以打耳光、脚踢等暴力方法逼迫王某花费2900元购买ｌ单传销产品。被告人刘鹏、郭辉、马临潼、高东升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7月9日被赣县区公安局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王某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的银行交易明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4日中午11时许，他被网友“王婷”骗至赣州，晚上21时许，“王婷”让他送其回家，到家他推门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五个男子（马临潼、郭辉、吴某、姬某、高东升）坐在地上打牌，何一哲把他推进了房间，之后何一哲把所有人的衣服拿出了房间外让他们睡觉。他是由高东升和郭辉看管并灌入传销知识。过了半个月后，何一哲让他买产品未果，就言语侮辱他家人，他忍受不了上前掐其脖子，被马临潼和另外一个人按倒在地，何一哲用脚踢他的脸和腰。第二天上午，丁宇来了他们家上课，用巴掌把他的脸打肿了，还用手指戳他的额头，额头被戳的起包了，还把他牙血打出来了。过一两天何一哲又要他买产品，他买了一份2900元。他们在窝点每天只能睡4-5小时的觉，睡觉不能动，否则何一哲、马临潼、郭辉会打他们。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由一男一女把王某带入家里，他安排高东升和郭辉当其师傅，在考察期间睡觉、上厕所、洗漱都有人看着，没有自由，丁宇、赵毅（音）、袁杰、何明来给其上课。王某来了之后，他没有打其，其购买过1套产品。 （2）被告人何一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刘鹏、马临潼、郭辉、高东升、吴某、韩慧雅、姬某都参与了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王某被打过，因为他骂了王某以后其生气掐他脖子，被家里其他成员摁住后被他打了，第二天因为这件事又被丁宇打过。王某在窝点期间，购买了1份产品，花了2900元，钱交在刘鹏手上。 （3）被告人丁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在刘鹏家期间，有一次他打了其，因为王某掐何一哲的脖子。王某购买产品的钱大部分给赵毅（音），还有也会给刘鹏，刘鹏和赵毅（音）是怎么安排的这些钱的他不清楚。 （4）被告人马临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来了这个家后，比较老实没有反抗，2019年7月初，其购买了一套产品加入了他们。王某在这个窝点期间，他们限制了其人身自由，有一次何一哲和王某发生过冲突，何一哲骂王某母亲，王某上去掐了何一哲的脖子，何一哲用脚踢了王某一脚，到了丁宇上课的时候，丁宇知道了王某打了何一哲，丁宇打了王某几巴掌，用手指戳其额头。王某总共购买1套产品，共计2900元，钱交给了刘鹏。 （5）被告人郭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2019年6月份来他们这个家的时候比较听话，所以王某刚来时没有挨打，刘鹏还是安排他睡在王某旁边负责监视王某。师傅是他和高东升。王某花费2900元购买了套单产品，钱全部给了刘鹏。 （6）被告人高东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在2019年6月份一天的晚上来刘浩然这个家里面的，其一来就被他们控制住了，要求其脱衣服裤子（只留下内裤）睡觉，他和郭辉作为其师傅负责看管其一举一动，不管是吃喝拉撒睡都跟王某在一起。王某来的头几天，因为与何一哲言语上起了冲突掐了何一哲的脖子，被何一哲跟丁宇先后打了一次。 （7）被告人韩慧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是2019年6月份来的，没有人身自由，不能离开这个传销点，大门的锁长期被反锁，钥匙由刘浩然管理，整个窝点只有刘鹏和何一哲可以自由出入家门。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一哲、刘鹏、郭辉、马临潼、丁宇、高东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桂花辩解其未参与该起事实，经查，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桂花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鹏、何一哲等8人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分别由被害人吴某、姬某、王某于2019年7月8日、7月9日报案至赣县区公安局，赣县区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9年7月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刘鹏、何一哲等8人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马临潼、郭辉、刘鹏、高东升、刘桂花、韩慧雅均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高东升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左右，他被自称孙诺的女子骗至赣县的一处自建房。到了自建房后他看见里面有四个人打牌，孙诺走了他也想走，但被那四个人拦下，随后他们对他进行搜身并安排了一个师傅看着他。之后住下来，这个家的家长何明（音）叫他购买产品发展新人会有很大的获利，他总共买了17份产品，分别转账2次共5万元给何明。这个家一共有7个人，家长丁宇，还有洛景跟、赵某、刘桂花、熊守、吴某以及他。丁宇这个家里没有人被打过，所有人不能离开家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左右，他被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名叫“会飞的鱼”的女子骗至赣县。到了以后该女子借口上厕所人就不见了，他的手机和包（包里有钱包和衣服）也被她带走了。随后他被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带上了一个出租房的三楼，当时进去房间里看到有7、8个人在里面打牌，其中有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叫他们睡觉了，他在那呆下了。第二天，那名叫他们睡觉的男子过来跟他们推销产品让他们买产品升级自己的级别还可以赚钱，他买了一套产品花了2900元。之后每天就是睡觉打牌吃饭，大门被反锁了所有人也出不去。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是哈药六厂下属企业，名称叫做“益达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老总叫刘金华，公司人员共分为五个级别，由大到小分别是老总、经理、科长、组长、老板，经营的产品是“龟鱼籽营养液”，每套产品是2900元，实际产品他没有见过。他们的经营模式是，租一个出租房作为一个家，每个家有一个管家（组长级别）负责管理，另一个组长负责协助管理，家里一般有6-8名老板，在家里的人每天就呆在家里工作、学习、生活，娱乐，主要的工作就是通过聊天软件骗人过来，也就是发展下线（新人），然后对新来的下线进行洗脑，最终掏钱购买产品。他是这个家的管家，负责管理这个家，主要负责外部事务，如对接上级领导、出门买菜买米之类的；何一哲是这个家的组长，主要负责内部事务，如管理成员手机、家门钥匙之类的；马临潼、郭辉、高东升、卢某、韩慧雅几个都是老板级别；姬某、王某都是2019年6月份来的家里的新人；吴某是2019年4月份左右来的新人，前几天调到别的家去了。 （2）被告人何一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年初，他通过ＱＱ聊天被女网友骗至赣县一个传销窝点。最初的一个月左右，他没有人身自由，之后他买了对方所说的产品，并同意一起做传销。2020年3月份，赵毅（音）将他带到被抓获的那个家跟刘鹏见面，过了几天，又陆续来了马临潼、郭辉、高东升，他们这个家就算是组建起来了，刘鹏当时安排他作为这个家的组长，协助管理这个家。他负责保管家门钥匙及成员的手机，家里有突发情况会及时汇报给刘鹏。他们限制吴某等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就是迫使他们交出身上的钱财来购买组织里的产品。 （3）被告人丁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称这个传销组织为哈尔滨益达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产品是“鲑鱼仔营养液”，产品每套是2900元，他所知道的有五个级别，分别是总经理、经理、科长、组长、老板，他是科长级别。他们把传销窝点称做家，他在赣县区，这个家的家长是他）和赣县区站前大道一出租房这两个家待过（家长是刘鹏），他这个家里成员有吴某、刘桂花等6、7人。在刘鹏管理的家他主要是对家的人进行上课，宣传传销思想，这个家有7、8个人，成员有刘鹏、何一哲、吴某、王某、姬某等人，刘鹏是这个家的负责人。他一个月领2000-3000工资，是赵毅（音）给他发的工资。 （4）被告人马临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中旬他被一个女网友骗至赣县的一个传销组织。他购买了产品加入了该组织，成为组织里面的老板。他到这个家的时候，有7、8个人，刘鹏是这个家的负责人，称为科长，负责管理这个家的日常事务和大门钥匙；管家何一哲在刘鹏不在的时候管理这个家；郭辉、高东升、卢某、韩慧雅等人是老板。新人来了后，他们会按这里的规矩，先不让他们走，把它们的行李物品、手机、证件放在客厅统一保管，手机由刘鹏管理，如果新人会反抗，他们一起会上前按住不让他们反抗和发出叫喊声。 （5）被告人郭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3月份的时候，他被女网友骗至赣县一传销窝点。在传销窝点，他购买了14套产品。2019年4月份左右，他被安排到刘鹏的家里，在这个家里呆了20多天，他们这个家的人员就集体搬到了梅林镇站前大道的一个租住房（他被抓获的地点），到了这个家之后他便开始带考察官，他带的考察官有吴某、姬某、王某等人，他参与了限制他们三个人的人身自由，他们三个人被殴打的过程中他也参与了按住他们的手脚。 （6）被告人高东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9月份他被女网友骗至赣县的传销窝点，他因为害怕会挨打便花200元获得了加入公司的资格，成为老板级别，之后又购买了14套产品。购买了产品后，他没有挨打过，每天在家打牌和学习传销知识。2019年5月，刘鹏将他带至梅林镇站前大道二楼的一出租房，刘鹏安排他带考察官王某。刘鹏是这个家的科长，家里的一切事务由他负责。刘鹏不在家时，由何一哲代理，何一哲是组长，平时也由其帮刘鹏管理，其他人员都是直销员级别。他成为师傅之后，要协助刘鹏和何一哲对新加入成员进行管理，监督他们的日常生活，避免新人作出过激的行为，同时对新人进行洗脑，灌输传销思想，如果不听话，那么久动手打新人。他协助过赵毅（音）和何一哲殴打了他人每次赵毅（音）和何一哲要打人的时候，他们会摁住被打的一方，不让他们反抗。 （7）被告人韩慧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10日左右，她被一个男网友骗至赣县一传销窝点。她开始以为进了传销点之后会挨打，但她发现除了不让走和都电话以外，其他人没有对她做什么，慢慢的就跟他们玩在一起了。这个家的科长是刘鹏，管家是何一哲，她在家里打扫卫生，煮饭洗衣，与刘鹏外出取过钱。 （8）被告人刘桂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组织考察新来人员的方式是在固定的一个房子里，不能随便出入，没有自由，上厕所、洗澡都有人跟着，防止逃跑，每天都有人来上课讲解公司的情况和产品。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赣州市赣县区，该楼为六层砖混结构自建房，现场位于该楼层的二楼。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光盘10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仅出示了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6月4日被人骗至赣州并被被告人何一哲、韩慧雅非法拘禁的事实，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韩慧雅及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未拘禁卢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该起事实证据不足，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是否应该承担抢劫罪的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吴某、姬某、王某，自受骗进入传销窝点后，即被完全限制了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先后遭受殴打、捂口鼻、强某、被拿走随身财物、被迫说出自已银行卡密码等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目的判断，均是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某，迫使被害人“自愿”拿出钱来，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符合抢劫犯罪的主观要件，而各被告人客观上亦实施了殴打、威胁等行为，主客观相一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鹏作为该窝点的“家长”，明知被害人被恐吓、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仍接受他人指派在该窝点强行劫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韩慧雅虽然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其是否自愿认罪认罚呈现反复，但因其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且该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桂花虽然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其是否自愿认罪认罚呈现反复，但因其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且该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 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害人所在窝点的小主任、某主要负责控制、看守新人，向大主任、经理汇报被害人的表现情况，一般由主任和其他窝点的小主任对新人实施殴打、逼问新人的银行卡密码，将钱款取出。窝点的管家按照安排配合实施抢劫行为，抢劫所得钱款均由大主任上交给业务经理，在抢劫犯罪中所起作用较经理、大主任轻，但均是直接实施抢劫行为人，综上，实施抢劫犯罪的刘鹏、何一哲、丁宇均应认定为主犯。其中，被告人刘鹏实施了1起，犯罪数额40600元；何一哲实施了2起，犯罪数额14500元；丁宇实施了2起，犯罪数额14500元。被告人刘鹏的辩护人、被告人丁宇提出两被告人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鹏、何一哲、丁宇、高东升、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刘桂花或安排、部署实施，或直接参与看守、监视，或将他人骗入传销组织，或将他人接入传销组织，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但均实施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刘鹏实施了2起2人；被告人何一哲实施了1起1人；丁宇实施了1起1人；高东升实施了2起2人；郭辉实施了3起3人；马临潼实施了3起3人；韩慧雅实施了1起1人；刘桂花实施了1起1人。 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因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变更，本院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 被告人丁宇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未获利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东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东升系从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高东升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还提出被告人高东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辉、马临潼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郭辉、马临潼、韩慧雅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6年7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一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5年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5年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五、被告人马临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六、被告人高东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 七、被告人韩慧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八、被告人刘桂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鹏的非法所得40600元后发还给被害人吴某；继续追缴被告人何一哲、丁宇的非法所得14500元后分别发还被害人姬某11600元、王某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君琦 人民陪审员  王银香 人民陪审员  朱良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