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1民初402号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大营子村。法定代表人：耿士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起，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法定代表人：王炳团，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林公司）与被告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132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被告村委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90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起、孙志军，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炳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88.47万元，并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12,647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8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修建道路，原告为其修路，2015年11月13日前已交工。2016年1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核实，被告欠原告施工款134.67万元。在2017年7月25日，被告以各种理由又少算46.2万元（少算部分原告另行起诉）。被告现认可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为88.47万元。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被告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原告确实在我村施工了，我村自筹部分的3.168公里中2.069公里工程已经在财政奖补项目结算完毕量已付，还有0.668公里由苑某施工。2．财政奖补与村自筹部分同时施工，同时验收，自筹部分未另行签订合同，可视为财政奖补合同的延伸。财政奖补合同约定，承包方只负责路面施工，路基不是承包方的义务，没有施工签证，我们对没有施工签证部分不予认可。3．设计费和检测费8万元按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此款由被告垫付，应该在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冲减。综上，我们按证据合理支付原告工程款，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合理，我们不能按照原告的请求支付。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原告出具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资格及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具有相应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条件。被告对此无异议，但认为是田立军借用其资质施工的，即使是借用，也符合主体条件。2、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用以证明原告是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后为被告修路的事实。被告质证无异议。3、原告出具《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日，用以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工期、造价、价款结算等相关内容）。原告对证据说明内容，其中该设计图纸应该由发包单位进行设计，费用更应该由发包单位承担，进场后完工前产生的临时费用由承包方承担，设计费不属于进场后完工前的费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业主负责路基整平，承包方认可达到垫层施工后方上垫层砂石材料，业主是负责把路基整平，但并不是修路基，事实上业主没有做这些事情，都是由承包方将路基整平，同时垫砂石材料。该案中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程，包括奖补外的工程，路面、路基、毛石护坡、排水沟处理、防滑路面、砂石路肩、巷道的路基路面、学校操场的垫层和操场表面都是我们施工的。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合同我们村也加盖了公章，该合同不能证明像原告所说的设计费等由被告承担，该合同恰恰有约定，各种税费缴纳等由承包人承担，该合同约定了业主负责路基整平，承包方只负责路面施工，其他由业主方负责，特殊情况造成工程量增加或结构变更，应该经甲方书面认可后是可以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追加工程款，设计变更必须经业主、监理、承包三方共同认可。原告在财政奖补以外只施工了操场路面，还有一部分巷道、街道路面是原告施工的，其余都不是原告施工的。4、《2015年朝阳县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竣工档案》两册，朝阳县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施工设计图纸一份，用以证明整个工程都是由原告施工，包括现场图、砂石料等。被告质证意见：该档案应该是财政奖补，与本案无关，档案反映出包括验收报告以及审计决定书认可，报财政奖补工程量应该是11751延长米，在整个国家财政奖补的时候不仅仅是9.682公里，在3.168公里中有2.069公里的工程款由国家补贴完毕。5、原告申请工程施工过程中担任被告村书记职务的证人田某、村原会计牟某1、村原治保主任田福仓、村监察委员会主任牟广龙、施工时雇用的钩机司机王冰、冯海亮、装载机司机袁春辉、翻斗车司机马永虎、金超、胡景林、胡金铭、李伟、学校门口地基施工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具体范围。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内容概括为，他们为原告工程修了路基。有的证人提出是田立军找他们干活、结账的。原告对证人牟某1证言质证意见：证人说该工程是田立军干的有异议，该工程是由原告公司中标，原告公司组织施工，原告公司组织验收并且交付，完全都是本案原告施工的，田立军在原告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时是受原告委托，其行为及结果由原告公司承担。原告对其他证人的证言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概括是：证人证言不完整、不客观、不真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应该用签证来证实干活的量。此外证人田某与田立军是父子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他只为学校大门做的地基，操场垫平了。原告质证意见：证人只是做门口的地基，没有做路基，路基是原告做的。被告质证意见：证人陈述是否属实与本案无关。被告申请证人苑某、牟某2、牟某3、于某、牟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路基是苑某所修。原告对苑某证言的质证意见：1、通过询问证人，关于施工合同书证人没有完全按照合同施工；2、证人谈到工程路基部分已经施工完毕，但目前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完毕的手续，也没有村委会或者街道的验收证明或其他部门的验收证明；3、关于证人修路基自称已经达到8公里，按其说法每公里6万元，价格应为48万元，但实际证人得到工程款为20万元，明显的说明证人并没有将路基全部修完；4、证人所修的路基形成于2013年，且路面均为沙子路面，每年受到雨水冲刷大量损坏，通过原告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证实在2015年路基已经毁损，所以证人所作的证明与本案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对证人苑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原告对其他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概括为，有的作证能力有问题，有的证人说的不真实，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本案全部情况综合加以认定。因证人田某与田立军系父子关系，田某证言不予采信。6、对原、被告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路自筹部分资金及超出延长公里合同》、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质证意见：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明整个工程都是由本案原告所施工的。我们认为这两份协议是有效的，其中在合同中明确写明各项款项的来源，包括整个事情的经过，对方谈到协议是无效的，只是程序上的问题，并不代表工程没有施工。在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首先证明被告承认欠款事实，该份材料是村委会向农经站汇报的合同，是为了便于通过，把村自筹路基改造资金去掉了。但事实上，原告已经进行施工，也不妨碍原告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质证意见：关于上次开庭我们对财政奖补以外村自筹部分的我们认为是延续柳城街道的招投标签订的施工合同，这对双方应该是有约束力的。2016年1月29日，这份合同以及2017年7月25日的协议，已经被原审判决确认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无效，我们因为不服这个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时候，本案原告明确认可原审判决是准确的，所以也视为对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无效的认可，即便不认可，因为有了相同内容的2017年7月25日的协议，也是对2016年1月29日协议的完善和补充，后一个协议是否定前一个协议的，无论如何2016年1月29日的协议都是无效的，是不能履行的，协议内容根本不是建设施工合同，是施工完事了达成的一个结算协议，2016年1月29日合同中把国家拨款的路和自筹的路揉到一起了，因此协议是无效的。7、对《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路工程检测报告》的质证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8、对被告提出的审计报告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1、承诺书说的非常明确，审计的内容部分只是关于财政奖补部分，不包含村自筹部分；2、在泽林公司与柳城镇签订合同只是包括路面，不包含路基，所以施工单位承诺书是写给朝阳县审计局的，根据施工合同，只是包含路面，不含路基和村自筹部分。关于审计报告（2016）6号，被告提出报审决算造价、报审工程量并不是最终的结论，况且这是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增加的工程量，随之而产生的是工程造价增加，这不是被告不支付施工款的理由。被告质证意见：因为是国家财政拨付的，有规定必须经过审计财政拨款才能拨付，对审计有一个承诺，对提交的审计报告的资料都认可，施工单位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只有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确认的东西才作为拨付款的依据，报告中报审的决算的工程量是11751.2米，决算的造价是1,965,426.15元，11751.2米的钱已经付完了，实际剩了0.1598公里的路还有操场是村里没付款，其他的都付完了。我们认为审计决定只是砍掉的报审决算造价，而不是报审的工程量，所以我们理解是认可的工程量是11751.2米。9、对被告提交的《朝阳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事一议筹资筹劳财政奖补项目申报文本》质证意见：原告意见：首先这份资料的来源本身是编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在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的时候必然会写一些相关的数据，但这些数据的来源或者填写的人员对其本身并没有经过认真的考察核实，这里的数据与其他材料里的数据发生冲突，应该以其他材料为准。被告意见：没有异议，我们的理解是，这么大工程在申报时都按照概算申报，为了争取把项目做成，做出来的。是虚构的一个数字，按照申报比例虚构的一个数字，路基是由村自筹来完成的，所以涉及到施工范围只是一个路面部分。10、对被告提交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询问笔录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原告对本案原审判决认为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对在本院认为中明确认为这两份协议是无效的，也就是原告方认可这两份协议是无效的。原告意见：关于这份材料，1、首先当时审理这个案件的时候，我们是作为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审判结果是正确的，对于个别事实的认定，这里并没有谈到；2、该份笔录形成之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该案发回，那么笔录所形成的内容并没有生效；3、我也看到一审法院对两份协议给予否定性的评价，只是因为违反了村委会关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这样一个程序，并没有对协议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否定，所以拿出这份中级法院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11、对《朝阳龙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意见：最初是以在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牟台子村村内户外路村自筹部分资金及超出延长公里合同确定的价格作为请求依据，由于双方对工程数量、质量存在不同意见，最终聘请了朝阳龙信公司进行评估造价，我们主张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为准。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的内容及过程没意见。被告质证意见：我们认为这两份协议是无效的，是结算合同，这期间原告也认为无效，我们要求走价格评估，中级法院也是支持走价格评估程序。这个报告分两部分，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我们对路面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造价的基数我们认为是错误的，他是以3.168公里做的，我们认可这个标准，但是我们觉得应该按照我们未付款0.1598的施工量计算，或者通过补充鉴定。有争议部分我们不认可，这部分本身就是不应该支付的。12、对被告提交的检测费、设计费收据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缴纳，设计费是在施工前的费用，检测费是施工后的费用，不应该我们承担。一是关于工程检测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检测费用是由甲方承担；二是关于2015年3月24日和3月20日的两张发票，付款单位是朝阳泽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内容表明该费用是由原告所交，设计费是为修路设计图纸产生费用，该费用本身就应由村委会承担，与泽林公司没有关系。如果是村里付款的话，村里应该提供其他的证据和本案中这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只能按照发票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无论审理什么案件，费用的支出应该有原始的钱款出处。发票在被告的账册里，也不代表钱款是被告交的。关于工程检测合同，我们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被告质证意见：提交的证据是证明我们之前笼统的说设计费是4万元，通过账里的原始凭证反映，其中包括设计费3万元，代理费（牟台子一事一议）1.7万元，交易服务费是1,216元，付款单位是泽林公司，但是村里已经支付了这笔账目，参照乡里和泽林公司一事一议施工合同，所有相关费用由泽林公司支付，因此我们的设计费请求也按三项合计48,216元请求。证明检测费是我们村里出的，共计是40,030元，检测费发票已经在庭审中提交。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无争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全部案件材料，发回重审前的审理情况等综合审查加以认定。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朝阳县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项目经申请获得批准。2015年3月24日该项目施工招标，招标方为原朝阳县柳城镇人民政府（现朝阳县柳城街道办事处），原告泽林公司中标。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水泥路总长9682米，路面宽3米的长3919.55米；路面宽3.5米的长5762.65米；厚度15公分，混凝土达到C25；工程总价款为2,026,847.87元；工期为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9日，共70天。因部分村路、巷道不足3米，这部分项目又不在“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范围内，如按当时柳城镇人民政府与朝阳泽林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部分村民家门前不能修上水泥路，这部分村民找村里要求解决。为此，村委会与原告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泽林公司对不足3米的路面及学校操场均铺成水泥路面，道路不足3米宽的按3米计算工程款，由村里自筹资金支付。村自筹资金部分施工工程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该部分工程与柳城镇人民政府与朝阳泽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项目及施工工艺相同，同时施工、验收。2015年10月，原告施工完毕，被告村书记田某、村监督委员会主任牟广龙、村会计牟某1、村治保主任田福仓参与了工程验收。2015年11月11日，原告向朝阳县审计局出具《施工单位承诺书》，其中第三条第一款（二）项承诺：“经竣工决算设计后，方可办理工程价款最终结算，项目审计监督主管部门出具的决算（结算）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是工程价款的最终依据。”2016年1月28日，朝阳县审计局对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招标工程决算出具了《审计决定书》和《审计报告》，审计决定对“关于多计工程造价760,045.28元的处理”一项，“柳城街道办事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报审决算造价272,547.34元，审计决定造价1,965,426.15元，审减决算造价760,045.28元。以上多计工程决算造价760,045.28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审计报告关于建设项目基本情况一项，“柳城街道办事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建设单位是朝阳县柳城街道办事处，施工单位是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是朝阳市诚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是朝阳市建筑设计院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质量监督单位是朝阳开元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9日，合同价为2,026,847.8元，村内混凝土路面原设计9682.15米长，面积32547.8平方米。审计决算造价2,725,471.43元，报审工程量是村内路11751.2米长，面积39377.84平方米。”财政奖补的款项县财政现已支付完毕，对原告超出招标工程外工程，即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路村自筹资金部分及超出延长公里、操场等部分，原、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一份《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村自筹部分资金及超出延长公里合同》，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合同内容：2015年财政奖补“一事一议”，牟台子村、村内户外路，朝阳县农经局〔2014〕17文件批复9.682公里项目投资预算2,461,578元，财政奖补200万元，村自筹路基改造资金46.2万元。2015年3月28日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一致签字同意村内户外路，除财政奖补资金外，路基改造资金，超出延长公里部分，村出资出劳资金，由村自筹，根据工程完工后，审计、测绘，实际总长为12.58公里，除去财政奖补9.682公里，超出3.168公里及学校操场29.5×44=1298平方米由村自筹。村自筹路基改造资金46.2万元。超出财政奖补3.168公里×25／公里=79.2万元。学校操场12.98平方米÷3500平方米／公里×25=9.27万元。46.2万+79.2万+9.27万=134.67万元。牟台子村自筹资金总计：壹佰叁拾肆万陆仟柒佰元，支付给施工单位泽林公司。甲方：牟台子村委会（公章、签字）。乙方：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签字）。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村委会对原告超出招标工程外工程，由被告村委会自筹资金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4.67万元。2016年4月25日，原告为被告出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134.67万元。2017年5月16日，朝阳县柳城街道内审小组对牟台子村2013年-2016年财务进行了内部审计，并做出了《关于牟台子村2013年-2016年财务审计报告》，报告指出，“一事一议”村路基改造工程，举债134.67万元，村民代表大会不符合程序，工程合同不合规。2017年7月25日，被告村委会按照审计要求进行整改。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合同内容为：2015年财政奖补“一事一议”，牟台子村村内户外路，朝阳县农经局〔2014〕17文件批复9.682公里项目投资预算2,461,578元，财政奖补200万元。2015年3月28日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一致签字同意村内户外路除财政奖补资金外，路基改造资金，超出延长公里部分，由村出资。根据工程完工后，审计、测绘，实际总长为12.58公里，除去财政奖补9.682公里，超出3.168公里及学校操场29.5×44米=1298平方米由村自筹。超出财政奖补3.168公里×25／公里=79.2万元。学校操场1298平方米÷3500平方米／公里×25万元=9.27万元。79.2万+9.27=88.47万元。牟台子村自筹资金总计：捌拾捌万肆仟柒佰元整，支付给施工单位泽林公司。甲方：牟台子村委会（公章、签字）。乙方：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该合同中确定被告村委会自筹资金总计88.47万元，变动了2016年1月29日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后原、被告因工程价款的确定和给付发生矛盾，原告向本院起诉。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路基进行造价评估鉴定，被告申请对除双方争议的除政府项目外的所有村应该承担付款义务的路面工程进行造价评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村委会存放于朝阳县柳城街道农经站的土地承包款予以财产保全。2018年6月20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21民初104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存放于朝阳县柳城街道农经站的土地承包款90万元”。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又依原告申请，2020年5月11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21民初402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存放于朝阳县柳城街道农经站的土地承包款713,000元”。原告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另查明，2013年7月11日，本案被告与案外人苑某签订《柳城镇牟台子村街道路基改造及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苑某开始施工，后因故停止施工。经双方协商，牟台子村共给付苑某工程款200,000元。由于牟台子村民委员会欠苑某工程款50,000元未付，苑某向本院起诉，要求牟台子村民委员会给付欠款。经本院调解，牟台子村民委员会给付苑某拖欠工程款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村内户外路自筹资金部分的施工范围、项目、标准问题。三、工程价款结算依据问题。四、检测费、设计费由谁承担问题。一、关于原、被告协商修村内户外路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被告村委会于2016年1月29日与原告签订《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村自筹部分资金及超出延长公里合同》和2017年7月25日与原告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虽然于2015年11月13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对此事进行讨论，但村民代表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牟台子村内户外路村自筹资金项目关系村民公共利益，虽同原告与朝阳县柳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一起协商，但并没有进行招投标，这两份“合同”是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形成的对工程价款的确定，更符合工程价款结算合同或协议。虽然原、被告均认为施工工程本身是原告与朝阳县柳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一起协商，同时施工和验收的，但综合村自筹资金施工工程尤其是工程价款的确定上衡量，在程序上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从法律评价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村内户外路自筹资金部分的施工范围、项目、标准问题。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审理中，原、被告所争议的是工程价款问题，发回重审后双方在具体施工范围、项目出现分歧，并各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由于没有招标文件，没有《施工图设计》，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路面部分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事项，通过审查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案涉户外路路基（包括巷道）部分，在双方约定不明的前提下，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得出唯一结论证明户外路路基全部为自己所建，双方当事人所持观点也难以说服对方并被人民法院所确信，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学校操场地基为自己所施工，价款也不在2017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约定的价款之内问题，从该合同“学校操场1298平方米除3500平方米／公里×25万元=9.27万元”反映，结合本案原告与原柳城镇政府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与村签订的合同，公里×25万元的表述应当包括了地基之价，加之其申请的证人赵某出庭也没有直接证明该地基为原告所施工，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学校门口部分因没有合同约定，又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工程价款结算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本院确定了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村内户外路村自筹部分资金及超出延长公里合同》、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无效，合同虽然也约定了工程价款，但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具体情形多种多样，原、被告两次签订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但本院认为争议的工程价款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涉及村民利益，双方又存在重大分歧；诉讼中，双方又根据自己的主张均申请了评估鉴定，故同意对除双方同意按合同约定价款履行的学校操场工程外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因学校大门口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评估鉴定）。原、被告双方应按工程造价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履行。根据《朝阳龙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分为两部分，其中确定部分为朝阳县工程造价（仅路面），争议部分为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路基等造价。确定部分造价400,332元。争议部分，一、双方争议的除政府项目以外的所有村应该承担的付款义务的工程路基部分造价143,026.61元。二、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毛石护坡部分造价14,664.09元。三、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水泥路面做防滑处理部分造价441.90元。四、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水泥路面混凝土现场倒运费造价47,373.44元。五、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现场争议处未测量的排水沟造价1,188.39元。六、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砂石路肩造价30,891.21元。七、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宽度不足三米按照三米计算：1．不足三米处增加部分按照巷道路面造价106,451.95元。2．不足三米处增加部分按照主路路面造价108,955.95元。3．不足三米处增加部分的路基造价8,927.34元。该鉴定意见七中的1、2所列情形，因在朝阳县工程造价中已经对实际造价进行了评估，故应按评估实际造价进行计算，而不能再进行重复或以不足三米按三米论计算。另外就有争议部分，因没有招标文件及《施工图设计》，评估鉴定是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的评估，故争议部分的前六项为原告已经实际施工。既然原、被告均认可资金村自筹部分工程是与原朝阳县柳城镇人民政府招标工程一起商定，一起施工，一起验收，施工工艺相同，那么被告应给付确定部分造价400,332元、争议的前二、三、四、五、六项所发生施工工程价款。被告以二、三、四、五、六项目为后来增加施工项目，没有得到几方认可，没有签证而不应承担履行工程价款的意见，不符合本施工工程的实际要求和情形，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款与学校操场工程款92,700元合计为587,591.03元。因案涉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村自筹部分的3.168公里中2.069公里工程已经在财政奖补项目结算完毕量已付，还有0.668公里由苑某施工问题，一是原告与原柳城镇人民政府的《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对财政奖补施工的长度为9682米，工程价款2,026,847.87元。二是《审计决定书》审计决定对“关于多计工程造价760,045.28元的处理”一项明确指出，“柳城街道办事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户外路工程，报审决算造价272,547.34元，审计决定造价1,965,426.15元，审减决算造价760,045.28元。以上多计工程决算造价760,045.28元。《审计报告》体现，“合同价为2,026,847.8元，村内混凝土路面原设计9682.15米长，面积32547.8平方米。审计决算造价2,725,471.43元，报审工程量是村内路11751.2米长，面积39377.84平方米”。以上反映出被告多报工程量导致工程款增加，因与原告与原柳城镇人民政府的《施工承包合同》不相符，也背离财政奖补批准文件，多出部分应不在朝阳县一事一议道路计划范围之内，亦不在财政奖补资金拨付范围内，应由被告自己承担该部分工程款。三是结合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的牟台子村“一事一议”路基改造合同看，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并不代表所载明内容全部失实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该合同也明确了超出财政奖补工程3.168公里。四是现实中被告村自筹资金部分道路长度与其在诉讼中主张应给付工程款的泽林公司所建道路长度不相符。据此，被告该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四、设计费、检测费应由谁负担问题。2015年11月10日，朝阳县柳城镇街道办事处与朝阳开元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检测合同书》，甲方为朝阳县柳城镇街道办事处，乙方为朝阳开元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被检测工程名称为柳城镇牟台子村一事一议道路工程，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支付给乙方检测费用，总检测里程12.58公里，合计人民币44,030元。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上看付款单位为朝阳县柳城镇街道办事处，朝阳开元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收取了检测费44,030元。如果被告认为自己已经支付的检测费不应由自己支付，可依据检测合同向有支付检测费义务人主张权利。设计费等费用是在施工前产生的，综合原朝阳县柳城镇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情况，涉及的设计费等经本院审查，设计费金额为30,000元，该项费用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应在给付原告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代理费（牟台子一事一议）1.7万元，交易服务费是1,216元，付款单位是泽林公司，被告牟台子村村现金明细账表明被告已支付。结合原朝阳县柳城镇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此两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设计费、代理费、交易服务费共计48,216元，应在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除上述问题外，原告为被告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有关问题，因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不是以此为依据，本院亦不以此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故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另外，被告提出田立军是实际施工人问题。既然被告认为资金村自筹工程是泽林公司与朝阳县柳城镇人民政府招标工程一起商定，一起施工，一起验收的，施工主体并没有发生改变，现提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田立军，依据是田立军一直参与该工程施工，部分施工人员是田立军找的，有些工程报酬也是田立军结账，法院勘验现场田立军也到场；被告申请的部分证人也认为田立军是实际施工人，但这些情况和认识不能充分证明田立军即是实际施工人，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能认定。原告请求被告负担申请保全而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由于该费用是原告为实现自己权益，按法律规定及人民法院要求而交纳，理应由自己负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本院根据全案情况综合考量，酌定双方负担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539,375.03元；二、驳回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47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朝阳县柳城街道牟台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4,193元，原告朝阳泽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4元。鉴定费53,000元（原告支出3,000元，被告支出50,000元），原、被告双方各负担2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玉军人民陪审员  刘 影人民陪审员  赵晓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常丹书记员刘瑞雪书记员周丽娜书记员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