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娟，女，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鹏，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雪，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秋，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爱民，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娟、周云鹏因与被上诉人林忠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娟及上诉人周娟、周云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雪、被上诉人林忠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娟、周云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忠秋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忠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周娟、周云鹏、林忠秋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019年11月，福建多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福食品）全国产区总经理林忠秋与青海锐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度商贸）法定代表人周云鹏在微信中建立口头鸡蛋买卖合同，随后，周云鹏按照林忠秋的要求将100000元货款转至多福食品法定代表人林秀美账户，并且依据《锐度商贸会计记账凭证》显示该笔货款系以锐度商贸向周云鹏借款的方式由周云鹏代转出，林忠秋代表多福食品确认收到该笔款项。锐度商贸在收到案涉鸡蛋后，按照其与青海宁食新心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将鸡蛋供货至宁食超市5个门店，并向青海宁食新心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且林忠秋在与周云鹏接洽过程中林忠秋朋友圈每日发送的鸡蛋报价链接均为多福蛋业公众号，在公众号推送的内容中均显示林忠秋身份为多福食品全国产区总经理，周云鹏收到的鸡蛋为白色托盘且外包装箱标有多福食品名称标志，多福食品发货后由林忠秋交给周云鹏的发货单上明显显示鸡蛋系多福食品山西稷山大仓中发出等信息，周云鹏均有理由认定其在与多福食品交易，林忠秋系多福食品的有权代理，退一步讲，若多福食品未对林忠秋作出任何授权但林忠秋作出的意思表示、林忠秋出示的客观证据均可证明至少林忠秋对多福食品构成了表见代理，基于对锐度商贸善意第三人的保护，本案亦认定为多福食品的合同行为。林忠秋作为自然人在无任何证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原告应当为多福食品，被告为锐度商贸。一审认定周娟、周云鹏共同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法律依据。周娟、周云鹏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是锐度商贸的监事及法定代表人，共同以锐度商贸名义经营鸡蛋批发生意，基于合同相对性本案与周娟无关，基于买卖合同订立的主体，本案应由锐度商贸将货款支付给多福食品。锐度商贸并非无故拖延不支付货款，系因多福食品提供的鸡蛋存在不能正常使用情况，锐度商贸已经对已售出存在质量问题的鸡蛋进行了赔付，对于尚未出售的鸡蛋进行了退货处理，造成损失215690元。案涉鸡蛋出现质量问题时，周云鹏及时通过微信、通话方式告知林忠秋，并希望林忠秋代表多福食品出面协调解决，锐度商贸自行收购的鸡蛋是黄色蛋托，多福食品发送的鸡蛋是白色蛋托，锐度商贸基于对多福食品的信任，特意将案涉鸡蛋发往超市，案涉证据反映鸡蛋存在质量问题是多福食品发送的指向十分明确。多福食品代表林忠秋认可该批次鸡蛋是多福食品发来的，林忠秋提交的《发货单》是后来补签的，其中没有对鸡蛋质量的约定，加之货物量大，时间紧，且仅通过鸡蛋外观不确定质量问题，不具备当场验货条件，直到销售给顾客才发现，一审认定收货时未查验鸡蛋质量，事后才发现其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错误。故望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林忠秋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林忠秋辩称，鸡蛋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周娟、周云鹏没有给付货款，但是林忠秋一直在发货，能够说明不存在质量问题，如若周娟、周云鹏认为质量存在问题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案涉的合同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合同，不涉及两公司。周娟、周云鹏上诉没有任何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忠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娟、周云鹏立即支付货款422792.9元；2.周娟、周云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林忠秋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娟、周云鹏共同支付货款422792.9元；2.周娟、周云鹏偿付资金占用费共计8455.86元；3.周娟、周云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林忠秋与周云鹏通过微信达成买卖鸡蛋合同意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1月13日林忠秋向周娟、周云鹏发货，散装大码蛋360枚，948件计44510.3斤，单价4.75元，金额211423.9元；中码蛋360枚，250件计10894.4斤，单价4.85元，金额52837.8元；合计金额279741.8元。周娟签字，确认无误。2019年11月19日林忠秋向周娟、周云鹏发货，散装大码蛋360枚，915件计42809.9斤，单价4.1元，金额175520.6元；中码蛋360枚，285件计12362.5斤，单价4.2元，金额51922.5元；合计金额243051.1元。周娟签字，确认无误。周娟、周云鹏接收货物后向林忠秋支付货款100000元，剩余货款未能支付。周娟、周云鹏认为鸡蛋出现质量问题，是林忠秋的根本违约，且认为林忠秋诉讼主体不适格。2020年1月8日林忠秋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林忠秋与周娟、周云鹏通过微信达成买卖鸡蛋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林忠秋按约定向周娟、周云鹏提供了货物，周娟、周云鹏确认签收。周娟、周云鹏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周娟、周云鹏辩称，林忠秋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出售的鸡蛋出现质量问题，周娟、周云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答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周娟、周云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林忠秋主张周娟、周云鹏共同支付货款42279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林忠秋主张的周娟、周云鹏偿付资金占用费共计8455.86元，因林忠秋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在规定期间内补交增加请求的诉讼费，不予支持。遂判决：1.周娟、周云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忠秋货款422792.9元；2.驳回林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2元，减半收取3821元，由周娟、周云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娟、周云鹏向本院提交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林忠秋向周云鹏索要货款，周云鹏因鸡蛋质量问题未付，双方发生纠纷，林忠秋报案后的相关出警记录；2.鸡蛋的外包装箱（照片及实物），拟证明多福食品生产鸡蛋的外包装；3.证明材料（4份），拟证明送往宁食超市大堡子店、古城台店、解放店、潢川店的鸡蛋是多福食品发送的鸡蛋。被上诉人林忠秋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争议并非质量问题；证据2显示的外包装属实，但是本次交易是林忠秋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买卖，不是以多福食品名义出售；证据3中潢川店的证明材料没有公章只有签名，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大堡子店、古城台店、解放店除了件数外其余内容、格式都一样，有恶意串通的可能，按照书证要求，单位出具的证明除有公章外还应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故对证据3不认可。被上诉人林忠秋向本院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拟证明多福食品给法院出具的说明明确其与周云鹏夫妻未发生交易，是林忠秋与周云鹏夫妻发生的交易；2.翼城多福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忠秋，林忠秋自己就有公司；3.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鸡蛋合格。上诉人周娟、周云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林忠秋与多福食品的法定代表人林秀美系亲戚关系，林秀美亦是翼城多福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2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并无经营鸡蛋业务的相关内容，且也不能证明林忠秋是多福食品的股东；证据3检测报告中鸡蛋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10月16日，而林忠秋发送鸡蛋是2019年11月13日，相隔1个月无法证明就是案涉鸡蛋的检测报告，结合多福食品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林忠秋2019年11月13日、19日才订购鸡蛋，说明案涉鸡蛋是冷库囤货鸡蛋，故出现质量问题。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周云鹏向林忠秋支付货款的时间有误，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根据林忠秋的指示，周云鹏将100000元货款汇入多福食品法定代表人林秀美的个人账户。案涉鸡蛋发货后，林忠秋在微信中一直向周云鹏索要货款，2019年12月1日林忠秋到西宁向周云鹏索要货款，12月4日周云鹏向林忠秋发送微信视频告知鸡蛋有质量问题。12月6日林忠秋因与周云鹏索要货款在城北区青藏高原农副产品集散中心发生争执，林忠秋报警，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青农市场治安派出所接警后，因双方涉及经济纠纷，对鸡蛋质量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告知林忠秋、周云鹏通过法院诉讼解决。还查明，林忠秋是翼城多福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中包含鸡的饲养以及食品经营、收购农副产品。周云鹏系锐度商贸法定代表人，周娟与周云鹏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7日锐度商贸与青海宁食新心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采购合同》，约定锐度商贸供应蛋品，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一审中周云鹏提交了青海宁食新心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解放店等4家超市门店的投诉书以及赔付明细，称将案涉鸡蛋供往超市，因所供鸡蛋表面长毛、长蛆遭到超市退货、向超市赔款处理。二审中，对退回鸡蛋的处理，周云鹏陈述已自行销毁。本院认为，周娟、周云鹏就合同的主体问题提起上诉，周娟认为案涉鸡蛋的买卖与其无关，周云鹏以其是锐度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向其个人借款支付案涉货款为由要求确认本案被告为锐度商贸，同时以林忠秋系多福食品的代理商为由主张本案原告应为多福食品。案涉鸡蛋的买卖并无书面协议，锐度商贸和多福食品之间也没有就案涉鸡蛋的买卖签订合同，林忠秋提交的微信记录，较为完整的反映了其与周云鹏就买卖鸡蛋磋商、催要货款的过程，周云鹏支付货款是以个人名义支付，林忠秋指定的收款账户是个人账户，不是多福食品的账户，这些都充分证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鸡蛋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各自的身份的主观认知，同时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故案涉合同的主体应是周云鹏和林忠秋。周娟与周云鹏是夫妻关系，林忠秋向两人共同主张债权并无不当。周娟、周云鹏上诉还主张案涉鸡蛋有质量问题，林忠秋于2019年11月13日、19日发货，周娟、周云鹏分别于15日、21日收货，收货后并未提出质量异议，首次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9年12月4日，周娟、周云鹏主张将案涉鸡蛋全部销往超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国家建立食品安全全程追溯制度，锐度商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向超市提供供货者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若案涉鸡蛋销往超市，周娟、周云鹏应当提供案涉鸡蛋的相关证明，以此可以确定鸡蛋的来源，但二审中青海宁食新心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明确锐度商贸没有提交产品合格证明，证明也仅就锐度商贸所供鸡蛋的外包装作了说明，同时周娟、周云鹏亦在二审陈述还在其他地方进货，对于超市退回的鸡蛋，周娟、周云鹏陈述已经销毁。因此，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超市出现的有问题鸡蛋就是林忠秋所供。因此，周娟、周云鹏认为林忠秋提供的鸡蛋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支付货款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娟、周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2元，由周娟、周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世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