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1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某1，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暂住重庆市。辩护人孙禹君，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2，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黄灿，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马正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楠楠，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暂住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1、叶2、刘某、徐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8日恢复审理，并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1及其辩护人孙禹君、被告人叶2及其辩护人黄灿、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吕楠楠、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陆寅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叶某1、叶2向滕某某以每瓶1650元的价格销售70箱假冒贵州茅台酒(新飞天，一箱6瓶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93000元(以下币种同)。叶某1、叶2自身并无正品贵州茅台酒的采购渠道，便联系被告人刘某，刘某以每箱1150元的价格从徐某某处购买了70箱假冒贵州茅台酒(新飞天)，再以每箱2000元的价格陆续销往叶某1、叶2处，销售金额共计14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则自称从“幺弟”处以每箱800元的价格采购了70箱假冒贵州茅台酒(新飞天)，以每箱1150元的价格陆续销售给了刘某，销售金额共计80500元。2019年9月20日、10月11日被告人叶某1、刘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10月12日被告人叶2、徐某某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四名被告人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滕某某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产品辨别(鉴定)表、证明、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出具的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1、叶2等四人明知是假冒注册的商品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叶某1、叶2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徐某某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1、叶2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叶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叶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2、徐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1、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某1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叶2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某某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四名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叶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叶某1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已全额退出犯罪金额，恳请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叶2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叶2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全额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某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主动退赃，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到案后主动退赃，恳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叶某1、叶2向滕某某销售假冒贵州茅台酒。因叶某1、叶2自身并无正品贵州茅台酒的采购渠道，故联系被告人刘某采买。被告人刘某又向徐某某采购假冒贵州茅台酒。最终，被告人徐某某自称以每箱800元的价格从“幺弟”处采购了70箱假冒贵州茅台酒(新飞天)，以每箱1150元的价格转售给刘某。随后，被告人刘某又以每箱2000元的价格将70箱假冒茅台酒陆续销售给叶某1、叶2。被告人叶某1、叶2以每瓶1650元的价格将70箱假冒贵州茅台酒销售给滕某某。被告人徐某某、刘某、叶某1与叶2的销售金额分别为80500元、140000元、693000元。2019年9月20日、10月11日被告人叶某1、刘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10月12日被告人叶2、徐某某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叶某1、叶2处购买假冒贵州茅台酒的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滕某某处调取涉案假冒贵州茅台酒的情况以及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物品的经过。3.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产品辨别(鉴定)表、证明、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实中国贵州茅台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注册了“贵州茅台”字样的商标用于酒、酒精饮料等商品，且涉案的贵州茅台酒(新飞天)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银行业务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叶某1等四人销售假冒贵州茅台酒的资金往来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判决书，证实四名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身份情况。6.公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务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叶某1等四人到案后的退赔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1、叶2、刘某、徐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叶某1、叶2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徐某某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1、叶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2、徐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1、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在庭前退赃，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叶某1明知假冒商品仍故意销售、社会危害性大，且销售金额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不能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三名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某1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叶2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叶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刘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徐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徐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鲁 君审 判 员  李妍卿人民陪审员  郑慧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