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初23号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丽工业园平台内。法定代表人：郑万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中心机电产业园华润路**A车间。法定代表人：魏成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玲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江西求正沃德（赣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美琳康公司”）诉被告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星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琳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万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孙燕芬，星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玲芳、李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地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后又撤回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美琳康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编号为XD20G-0018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星地公司赔偿原告美琳康公司损失1001万元；3.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星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美琳康公司系江西省疫情防控重点企业，承担着景德镇市防疫应急物资保障的主要任务。2020年2月11日，美琳康公司与被告星地公司签订编号为XD20G-0018的《买卖合同》，约定：1.美琳康公司向星地公司购买250吨白色SS拒水无纺布，总金额为320万元；2.交（提）货时间：40天发货12吨，剩下的238吨按每3天做好一车12吨发货；3.结算方式及期限：现金价，预付60%，尾款发货前结清，含13%税票。合同签订当日，美琳康公司即委托上海新浪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32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星地公司本应于2020年3月22日发货12吨，之后每3天发货12吨，即截止起诉日，应发货总计156吨。但实际情况是美琳康公司仅于2020年3月24日收到12吨、4月9日收到12.5772吨，共计24吨左右。美琳康公司反复向星地公司催货，并于2020年4月23日发送书面《告知函》，郑重告知违约行为对应的严重后果，但星地公司仍未补货。从合同文本到发货排期，都是按照星地公司的要求进行，并提前支付了全部货款，以表达诚意和迫切。星地公司也一再承诺会按期履行，但却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星地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美琳康公司产量骤降，商誉受损，面临案外人的巨额追索。因与星地公司缔约，资金被该公司占用，导致美琳康公司错过了同期向他人购买无纺布的机会，如今再行购买相同数量产品的成本巨大。现疫情已得到较大的缓解，市场需求已下降，物资已充裕，物价已回落，原告已无需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星地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因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与美琳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依约于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9日合计供货25.4194吨。因我公司系济宁市唯一一家生产口罩及防护服用无纺布材料的企业，且被定为疫情防控重点物资生产企业，我公司生产的物资被山东省各级政府及其他地区调拨、调剂。此外，受疫情影响，多地实施了交通管制，我公司生产SS拒水无纺布的原辅材料和产成品无法正常运输，导致生产的SS拒水无纺布数量有限。基于以上两点原因，我公司迫于无奈于2020年4月29日向美琳康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将剩余的货款287.461543万元予以返还，以尽量减少美琳康公司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2.美琳康公司要求我公司赔偿损失100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非故意不履行合同，完全系疫情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属于不可抗力，依法应全部免除责任。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金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美琳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我公司未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合计为1001万元。结合美琳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向第三方采购SS拒水无纺布支付11万元货款，也只是造成直接损失8.44万元［（5.5万元/吨-1.28万元/吨）×2吨］。最后，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属于净利润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守约方应举证证明可能赚取的净利润。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买卖合同违约中，因出卖人违约而造成买受人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生产利润损失；先后系列买卖合同中，因原合同出卖方违约而造成其后的转售合同出售方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转售利润损失。案涉合同标的为320万元，美琳康公司主张损失1001万元达到合同标的的三倍，可得利益损失畸高，严重违背市场规律和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美琳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2月11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250吨白色无纺布，共计320万元，40天发货12吨，随后每三天发货12吨。证据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拟证明原告委托上海新浪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向被告支付417.5万元货款，其中320万元为案涉合同项下货款。证据三，发货确认回执两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收货20.1422吨（其中12吨为案涉合同项下货物），2020年4月9日收货12.5772吨。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在合同签订前确认排期是根据实际情况审慎安排的，会按照排期发货。证据五，《无纺布采购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20年5月，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售卖的SS拒水无纺布单价为5.5万/吨，被告未交付的SS拒水无纺布达226吨，对应货款为1243万元。证据六，李胜钧名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山东金科星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星地公司、山东星邦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人员、经营均混同。证据七，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一直在网上许诺销售，且显示余货充足。证据八，《购销框架协议》：拟证明原告与华昊无纺布有限公司订立《购销框架协议》，购入SS拒水无纺布的单价为6.9万元/吨。证据九，新闻截图：拟证明2020年4月19日前后，原告难以采购到SS拒水无纺布，造成产能下降。证据十，录音整理记录：拟证明被告把本来要卖给原告的货物高价卖给第三方。证据十一，《江西景德镇发货单》，与《无纺布采购合同》相对应，拟证明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依据无纺布采购合同履行无纺布发货义务，无纺布采购合同实际履行。证据十二，2020年3月7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山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的公告》、2020年5月5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山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的公告》：拟证明2020年3月份-4月份，山东省疫情形势逐渐放缓，该时间段正好是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适用不可抗力不妥。被告星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原被告双方员工，且原告所谓的被告的备注是山东星地新材料无纺布，实际上对方的备注是AA金科星机电矿用机械。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系原告与第三方的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无纺布采购合同》系你情我愿，小额购买无纺布并不能证明2020年5月无纺布的销售单价为5.5万元/吨。该笔交易不能说明是一笔真实的交易，没有相应的发货凭证，采购合同也没有落款时间。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股东存在重合不能说明公司存在经营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况。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销售的无纺布被政府部门征用，并不代表被告不能在网上对其公司进行广告宣传。被告在网上进行广告宣传，不代表进行真实的交易。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框架协议没有签订时间，只是意向性协议，且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说明无纺布单价为6.9万元/吨。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新闻提到的是华昊无纺布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该证据反倒可以说明被告生产的无纺布被政府征用，而被告又无法采购到原材料及原产品，造成产能低下。对证据十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被告要将无纺布高价卖给第三方，反倒可以证明原告175无纺纱布过剩，实际上并不再需要175无纺纱布。对证据十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发货单没有加盖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印章，无法证明已实际履行发货义务。发货单上的签字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公告明确说明要按照分区差异化防控的总体部署要求，工作机制和工作力度不变，整个山东省防控响应级别下调，不代表山东所有地区的防控措施松懈。第二，因2020年2月20日山东聊城监狱爆发新冠疫情导致被告采购原材料聚丙烯困难，被告只能部分履行合同。第三，山东省2020年5月5日下调防控响应级别，但是不代表山东所有地区的防控措施全部下调，同时，被告亦于2020年4月份向原告发函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还相应货款。被告星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两份：拟证明因疫情防控需要，被告生产的货物被山东省各级政府及其他地区调拨、调剂，导致被告无法履行案涉合同。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发票、短信截图、济宁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因疫情防控（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及时通知原告解除案涉合同并退还货款，邮寄地址也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地址。证据三，《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材料供应统计表》：拟证明因新冠肺炎疫情，被告能够采购到的原材料聚丙烯锐减。被告2020年2月实际采购生产原材料聚丙烯1185.95吨，因2020年2月底在山东聊城监狱集中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被告2020年3月份只采购到原材料聚丙烯617吨，2020年4月份只采购到聚丙烯240吨。证据四，《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拟证明因疫情导致生产原材料聚丙烯的采购数量锐减，且一线生产员工无法及时到岗等原因，被告的产量同样锐减，对外销售额明显减少。2020年2月、3月、4月对外销售拒水无纺布为708.8883吨、497.1342吨、120.97吨。原告美琳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假设两份《证明》是相关部门出具的，也只代表一种可能性，如果发生了货物的调拨、调剂，应当出具被征用的证据，且应发生在和原告履行合同的期间。两份《证明》也仅提到有可能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并非完全不能履行。两份《证明》并非行政机关出具的文件，本质是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就《证明》内容而言，两份源于不同组织的《证明》的内容完全一致，可见该《证明》系被告自行撰写后找关系好的组织签字盖章，故不足为信。被告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该两份《证明》，即被告从未对其主张的不可抗力履行过通知和说明义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货款和短信都是给第三方的。如果该证据真实，也恰好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29日就实施了单方解除的行为，但其没有单方解除的权利，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合同通知书》上提到了287.462543万元是否已经完全到达第三方的账户我方并不确认，电子回单上的金额与通知书上的金额不一致，该金额是怎么计算的原告也不清楚，被告应提供电子回单原件。被告的证据均为当庭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当不予采纳。如果法院要采纳，应当对被告予以训诫或者罚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且表格中并没有提及存货，仅仅是针对2020年2、3、4月份，2020年2月份之前是有存货的，包括原材料等。假设证据真实，案涉合同是在2020年2月11日签订的，仅仅涉及250吨，按照被告的采购量，被告足以提供原告相应货物，即便按照2020年3月份的采购量，也足以履行。被告没有按约履行，肯定是将货物卖给了他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假设真实，根据案涉合同约定，2020年3月22日开始应陆续每次12吨，一次次后续发货，但是2020年3月22日之后，剩下10天不到，被告发货107吨，只给了原告12吨，2020年4月份发货120吨，也只给原告12吨，被告如果想证明自己实际上没有恶意不履行合同，应当证明其发货的客户合同全部都签订于案涉合同之前，且合同约定的发货期也在原告之前，不然被告就是恶意，尤其是在2020年4月份，根据其提供的销售数据，被告出售货品利润应当在6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该利润应赔给原告。就算不考虑2020年2月之前公司的存量问题，根据被告销售情况，如果不存在数据作假，原材料对应的产能大于销售量，被告依然有能力向原告供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星地公司对原告美琳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六、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美琳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四即微信聊天记录，聊天时间为2020年2月4日，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故即便聊天内容真实，是否与案涉合同有关联无法确认。证据五涉及的《无纺布采购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七即网页截图，可以认定系星地公司的网站截图。证据八即《购销框架协议》，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九即新闻截图，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十即录音整理记录，聊天主体身份不明，真实性不予评判。证据十一即《江西景德镇发货单》，签名人员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认定。2.关于星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即《证明》两份，该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认定疫情对合同履行造成的实际影响。证据二即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发票、短信截图、济宁银行电子回单，可证明星地公司向美琳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及退款的事实。证据三即《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材料供应统计表》，不足以证明星地公司采购原材料聚丙烯的全部数量。证据四即《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不足以证明星地公司2020年2月到4月的全部销售，但可认定案涉货物涨价的事实。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美琳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防护口罩、劳保口罩及其他劳动防护用品生产、销售等等；被告星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纺熔复合非织造布、医疗器械产品、无纺布复合材料、空气液体过滤材料、劳动防护产品及无纺布相关制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等等。2020年2月11日，美琳康公司与星地公司签订编号为XD20G-0018的《买卖合同》，约定：1.美琳康公司向星地公司购买250吨白色SS拒水无纺布，每吨1.28万元，总货款为320万元；2.交（提）货时间：40天发货12吨，剩下的238吨按每3天做好一车12吨发货；3.结算方式及期限：现金价，预付60%，尾款发货前结清，含13%税票。合同签订当日，美琳康公司即委托上海新浪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320万元货款。星地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发货12.8422吨、4月8日发货12.5772吨，共计25.4194吨，其余224.5806吨未发货。星地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将货款287.461543万元退还上海新浪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并于当天向美琳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因为新型冠状病毒导致肺炎疫情肆虐，全国各地均出现封锁运输、取消各类活动、限制上班等不可抗力出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另查明，美琳康公司于2020年5月初与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签订《无纺布采购合同》，约定美琳康公司向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购买SS拒水无纺布（50g＊250cm）、SS拒水无纺布（25g＊250cm）各1吨，每吨价格均为5.5万元，合计11万元，美琳康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万元，并开具了正规发票，但美琳康公司未提交发（收）货凭证，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还查明，星地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显示，该公司出售的SS拒水无纺布2020年2月份最高价为1.9万元/吨、2020年3月份最高价1.98万元/吨、2020年4月份最高价为9万元/吨。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星地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是否系不可抗力导致，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美琳康公司与被告星地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星地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将货款287.461543万元退还美琳康公司，并于当天向美琳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美琳康公司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请求判令《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1日解除。故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关于星地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是否系不可抗力导致，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星地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全国各地均出现封锁运输、取消各类活动、限制上班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理由。此外，星地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还提出其公司生产的物资被山东省各级政府及其他地区调拨、调剂，导致无法履行案涉合同。本院认为，星地公司所提不可抗力法定免责事由不成立，该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主要理由是：1.双方2020年2月11日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40天发货12吨，剩下的238吨按每3天发12吨。即约定首次发货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合同履行完毕的时间至2020年5月下旬。然而，星地公司仅于2020年3月23日发货12.8422吨、4月8日发货12.5772吨，其余224.5806吨未发，并于2020年4月29日退还剩余货款，明确不再履行合同。2.山东省委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办公室2020年3月7日、2020年5月5日发布的两份《关于调整山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的公告》，可以证明山东省疫情形势在2020年3、4月份逐渐放缓。3.星地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证明，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该公司除向本省发货外，还向安徽、辽宁、天津、河南、福建、河北、上海等公司发货，即星地公司所提运输被封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4.星地公司抗辩提出货物被山东省各级政府及其他地区调拨、调剂，但经本院通知，该公司未提交调拨、调剂具体时间、货物数量、货物型号等相关证据。综上，星地公司所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不成立。关于违约责任的计算问题。美琳康公司诉请判令星地公司赔偿损失1001万元，理由是其公司于2020年5月初向案外人青岛丰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购买SS拒水无纺布2吨，5.5万元/吨。星地公司未交付的SS拒水无纺布为224.5806吨，据此主张损失1001万元。本院认为，2020年2月11日签订案涉合同，约定每吨SS拒水无纺布价格为1.28万元。但随着疫情逐渐严重，影响逐步加大，导致SS拒水无纺布价格不断上升是客观事实。星地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亦可证明SS拒水无纺布价格上涨的事实，故以重置成本计算损失有其合理性。关于重置成本具体计算标准，鉴于星地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到4月销售发货数据统计》反映该公司4月份销售SS拒水无纺布最高价为9万元/吨，综合考虑当时市场行情，结合全案证据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SS拒水无纺布重置价为4.5万元/吨，即认定美琳康公司的总重置成本为1010.6127万元（224.5806吨×4.5万元/吨），扣除星地公司已退还287.461543万元，星地公司实际应赔偿美琳康公司723.151157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D20G-0018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被告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723.151157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60元，由原告江西美琳康大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4360元，被告山东星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涂娜娜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