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02民初927号原告：牛大兴，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杰，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占元，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告：吴永侠，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告：安徽占元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杨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62761893K（1-1）。法定代表人：姜占元，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安徽新纪元面粉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良夫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31658623W（1-1）。法定代表人：吴永侠，公司总经理。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牛大兴与被告姜占元、吴永侠、安徽占元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占元公司）、安徽新纪元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牛大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杰、李建春，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和新纪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王晓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大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和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2日，新纪元公司（曾用名安徽良夫面粉有限公司）因生产经验需要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后安徽良夫面粉集团公司董事长张良夫因病去世，姜占元和吴永侠夫妻接手经营安徽良夫面粉集团公司，在谯城区政府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协调之下，姜占元夫妻和占元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经与原告协商，姜占元向原告出具《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2016年6月30日归还本金的20%，计款10万元；二、2017年6月30日偿还本金的30%，计款15万元；三、2018年6月30日偿还本金的50%，计款25万元，姜占元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新纪元公司辩称，1、本案债务转移系亳州市人民政府、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为防止亳州面粉行业系统性金融风险，由谯城区人民政府主导的“安徽良夫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夫公司）”整体债务转移。2013年上半年，因安徽良夫面粉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良夫意外去世，致使该公司及其个人对外的民间贷款和商业银行贷款出现不能清偿的经济风险。为防止出现大规模的上访及大批量的诉讼，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17日召开了“安徽良夫集团不良贷款有关问题汇报专题会议”，市、区两级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及相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参加了该会议，就良夫集团的对外贷款、资产处置、农民入股金、民间私人借贷问题形成专题纪要并进行工作安排。对良夫集团的资产进行评估后意向转让给占元公司或安徽珠东面粉集团或其他企业，对涉及安徽良夫集团的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进一步排查，并进一步对涉及民间私人借贷上访问题组织召开座谈会，维护社会稳定。2013年6月30日，谯城区人民政府按亳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分工，就良夫集团的不良资产处置，召开专题会议，成立了领导小组。会议对涉及的民间私人借贷问题再次进行细化工作，要求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负责核实，区政府进行配合，以核查民间借贷的真实性。2013年9月14日，谯城区人民政府再次就安徽良夫集团的不良资产处置召开专题会议，就占元公司接收安徽良夫面粉集团全部资产、债权，承担部分债务形成一致意见，且明确谯城区人民政府给予政策支持，以利于该行业健康发展和社会稳定。同时，由谯城区人民政府成立的安徽良夫不良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就欠付部分单位及个人资金的偿还，拟定了格式的还款协议书，并确定由占元公司新组建的公司与欠付部分单位及个人资金重新履行借款手续，并与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2013年9月中旬，占元公司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精神和要求，新组建了新纪元公司，为有效开展工作，委托姜占元为新纪元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业务工作，并于2013年11月13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永侠。姜占元于2013年9月29日接受委托后以新纪元公司的名义具体处置了包括涉案在内的不良资产和对外私人民间借贷，并按会议纪要提供的格式还款协议书，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签署了《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从上述可见，本案的债务转移，并非完全是平等主体之间进行的债权、债务转让，而是包含了政府为稳定社会秩序，防止出现大规模上访及大批量诉讼案件的产生而形成的各项行政权力，民事权利、义务互相交织产生的债务转移。被告并不否认债务转移的真实性，但因本案产生的背景极为特殊，会议纪要所涉及的固定资产及相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至今未达成协议，且涉及大量商业银行贷款，每年需支付高额利息，致使债务偿还出现困难，为防止出现集团诉讼的效应，请合议庭兼顾法律和社会效果，妥善裁判；2、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原告诉请的500000元债权实际借款人系良夫公司，后因良夫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其他突发状况的发生及良夫集团的部分人员涉嫌刑事犯罪，为防止系统性、金融性风险的蔓延，谯城区人民政府协调多个行政及司法部门对良夫集团进行了资产和不良贷款处置，成立不良资产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并数次召开了专题会议，形成了相关会议纪要，对良夫集团对外部分不良债务形成统一的处置方案。根据2013年9月27日谯城区人民政府第33号《关于处置安徽良夫集团资产、债权、债务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33号会议纪要）的规定，形成了一整套的资产处置方案。通过33号会议纪要所记载的内容可知，原告所主张的债权系其与良夫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按照33号会议纪要的规定，其债务由占元集团组建的新公司承继，并重新履行借款手续，签订相关还款协议，在法律关系上，实则是债务转让行为，即安徽良夫的债务通过谯城区人民政府在处置其不良资产的过程中，转移给了占元公司新组建的公司，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变更为牛大兴与新纪元公司。在整个资产处置和债务转让过程中，并不涉及任何个人对债务的承担，更不涉及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33号会议纪要的具体安排，占元公司在对本案不良资产处置中处于协调、重新组建公司的作用，而不对外签署任何债权、债务转移和承担。所有的对外债务应由新纪元公司负责；3、姜占元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是履行新纪元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不由其个人承担。依据33号会议纪要的要求，为承继良夫公司的债务和处置相关不良资产成立了新纪元公司，并于2013年11月8日由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新纪元公司为方便开展工作和有效协助政府处置良夫公司的债务，聘请姜占元为该公司总经理，聘用期限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为期五年。姜占元依据新纪元公司的授权和33号会议纪要的要求代表新纪元公司开展工作并与原告在2014年4月1日签订《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其法律后果应由新纪元公司承担；4、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并非姜占元个人债务，也不是姜占元与吴永侠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姜占元、吴永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姜占元签订《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前提和基础是33号会议纪要的要求和新纪元公司的授权，其个人及吴永侠并未使用该笔资金用于夫妻共同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挪作个人使用；5、安徽良夫的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现已由亳州市人民政府统一进行安排协调，进行国家收储。现工作已开展到进行资产评估阶段，对新纪元公司对外的债务，政府部门将在下阶段统一进行处置。自安徽良夫集团公司出现经营风险后，市、区两级人民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了相关的会议纪要，至于处置工作的法律手续的变更和权利的转移并未完成，会议纪要要求的内容，尚未完全落实，致使新纪元公司已经面临极大的金融性风险，现新纪元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亳州市人民政府为防止系统金融性风险和维护该行业的健康发展，统一协调了亳州市相关国有企业对涉案不良资产在内的债务和其他资产进行统一处置和收储，并已进行到资产评估阶段。请求依法妥善裁判，驳回原告对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牛大兴提交的证据：证据二、《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据四、新纪元公司和占元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据五、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第33号专题会议纪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新纪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二、亳州市人民政府第74号专题会议纪要一份、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第19号和33号专题会议纪要各一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三、新纪元公司出具的《聘书》一份，该聘书虽出具在新纪元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但事后新纪元公司对该聘书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纪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3年11月8日由良夫公司变更而来,现股东为吴永侠（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佳音（公司监事），其经营范围为面粉加工、销售；农副产品收购,粮食及其制品（挂面）生产（涉及许可凭许可证经营）。2012年6月12日，良夫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牛大兴借款500000元，牛大兴将该款打至良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良夫亳州药都农村合作银行卡中。2013年上半年，张良夫去世。2013年6月17日下午，亳州市人民政府召开安徽良夫集团不良贷款有关问题汇报会议，就安徽良夫集团的资产处置、农民入股金等问题进行统一安排，并于2013年6月20日形成亳州市人民政府第74号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6月30日晚，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召开安徽良夫集团资产和不良贷款处置问题专题会议，成立了安徽良夫集团资产和不良贷款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对安徽良夫集团资产和不良贷款处置工作的问题做出了具体规定，并于2013年7月3日形成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第19号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9月14日上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再次召开就关于处置安徽良夫集团资产、债权、债务工作的专题会议，会议部分内容为：“…一、同意由安徽占用面粉集团公司接收‘安徽良夫面粉有限公司’、‘安徽阜阳良夫面粉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全部资产、债权，承担部分债务，政府给予有关政策支持，以利于该行业健康发展和社会稳定…三、安徽占元面粉集团公司研究制定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3178.36万元兑付方案。兑付方案由区政府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帮助协商拟定（原则意见见附件1：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新债务人安徽占元面粉集团公司组建的新公司与欠付部分单位及个人资金重新履行借款手续，并与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并于2013年9月27日形成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第33号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9月29日，新纪元公司聘请姜占元为其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新纪元公司业务工作，期限为五年，由新纪元公司发放《聘书》一份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4月1日，牛大兴与姜占元签订《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牛大兴，乙方：姜占元。安徽良夫面粉集团公司所欠你单位（个人）借款，在区政府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之下，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以下还款协议，姜占元欠付（甲方）伍拾万元，现该项债务已由乙方承担，还款计划为：一、2016年6月30日归还本金的20%，计款10万元；二、2017年6月30日偿还本金的30%，计款15万元；三、2018年6月30日偿还本金的50%，计款25万元；以上所还款项只偿还本金，不包括利息。以上协议内容，双方签字认可生效。甲方：（签字）牛大兴，乙方：（签字）姜占元，2014年4月1日”。上述款项至今未还。本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在亳州市人民政府和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协调下，将良夫公司的部分债务转移给安徽占元面粉集团公司组建的新纪元公司，姜占元与牛大兴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可认定双方对案涉债务转移的自愿认可，故本案的债务转移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姜占元作为新纪元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其与牛大兴签订《欠付单位及个人资金还款协议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纪元公司承担。另外，牛大兴要求占元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无法律依据，故对牛大兴请求姜占元、吴永侠、占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牛大兴诉求的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新纪元面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牛大兴借款500000元；二、驳回原告牛大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安徽新纪元面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帅人民陪审员  王潇雯人民陪审员  张海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夏修山书记员许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