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民初1420号原告：来凤县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木叶沟**。法定代表人：田琼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和，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来凤县革勒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革勒车镇集镇。法定代表人：徐骏，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来凤县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公司”）与被告来凤县革勒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审理该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李诗和，被告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陈林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李诗和，被告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2、判决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15882.9元。3、以2015882.9元为本金，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给付利息604764.6元，直到实际给付本息完为止。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原告新发公司经本院准许撤回了其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告中标来凤县革勒车镇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后，原、被告在2014年7月3日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合同生效；施工内容为改造集镇老街路面、人行道、新铺设青石板面层及其他设施；2014年7月4日开工，2014年10月2日完工，工期为90天；价款1723898.48元；工程竣工后被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九十，决算审计后扣除百分之五的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调整工程价款，作为追加（减）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被告认可后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审计结束后建设方按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五扣留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全部余款；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全部工程的保修期为一年。施工过程中，由于本合同工程需要同时建设相关联的配套设施工程，同步完成相关的所有工程，于是，被告将其相关联的工程承包给原告。原、被告根据工程进展情况，陆续签订了相关的补充合同，即：《原道路层面，基层拆除及新建道路施工补充合同》、《污水管、涵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老街0+040号桩至0+486号桩之间的新建台阶施工补充合同》、《主街道两侧水管道下座施工补充合同》、《二龙小区道路及排水工程施工补充合同》、《雨水沟涵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园林景观灯施工补充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等。以上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同，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根据审定结论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所有的工程补充合同均有相应的工程联系单位以及工程量现场确认表。该工程包括补充合同项下的工程，于2015年6月25日全部完工，2015年6月30日全部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后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到现在为止对全部工程的质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2月1日经来凤县审计局审计，审定全部工程金额为3665882.9元，审计结果被告签字认可，无异议。工程完工后，被告拨付工程款1650000元，还欠2015882.9元未支付。原告认为，该工程招投标后，原、被告在平等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后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没有违反强制效力性法律、法规，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所有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立即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可是被告所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资金紧张拖延至今未支付。由于被告长时间没有给原告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大额资金得不到使用而受到损失，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的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为此，特诉于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镇政府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不属实，为了给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单位施工代表在市政道路工程没有合法验收的情况下写出专题报告，请求进行审计，也就是原告诉讼所依据的工程量价格，所以原告诉称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不属。2、原告承担的该建设项目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工程验收，根据本项目的特点，这是一个市政道路工程，也是一个农村公路工程，其交工验收、竣工验收有国家规定，根据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的规定，公路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两年，缺陷责任期满后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5年，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工程质量验收规定，这类工程应由住建部门质量监督机构参加验收签署意见。五大责任主体都要签署意见。本案原告所称的验收没有住建部门质量监督机构参加，监理单位没有盖章确认，不具备验收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已经通过工程验收。3、本案经审计报告确认工程量造价366万元，但是合同内工程范围工程内容价格是多少不明确，合同工程内容之外的工程建设项目没有施工合同，没有设计图纸，没有履行基本建设程序，属违法建设。本案原告将大量不属于承包合同范围内或者说发改部门批复的建设工程内容以外的工程以增加工程量发函给发包人代表签订补充合同的形式出现，实际上这一类项目与主合同项目分属不同的工程项目，应按基本建设程序立项、设计、建设和预决算。4、本项目的承包方承接工程后，没有按照工程建设程序报批，原告没有取得住建部门的开工许可，因此本工程无法验收。5、原、被告之间的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合同以及原告的投标文件都有对工程建设内容和范围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在工程结算时将合同内的以及合同价款内的工程量放到所谓新增工程量中重复计价，因此被告申请人民法院组织对本案合同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增减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和以补充合同名义进行建设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综上所述，不存在被告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因为原告没有履行报建程序致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没有参加工程交工验收、竣工验收。因为本工程没有进行交工验收，所以也不存在竣工验收。如果我们把没有质量监督部门的所谓竣工验收视作交工验收，原告至今没有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因此，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要求被告支付未支付工程款应分清楚包干价格内的工程款数量。虽然说原告没有按程序报建导致本工程至今没有完成验收，但是被告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困难，已实际支付合同内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款173万元中的165万元，余下的8万元属于质保金。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更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是否能达到各自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5月21日，镇政府就其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公开向社会招标。2014年5月25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招投标管理机构备案，确定新发公司为中标人。2014年7月3日，镇政府与新发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工程规模为：项目规划用地面积8912.40平方米，用地面积8437.47平方米。改造集镇老街路面、人行道等，新铺设青石板面层（其中青石板铺筑4026.03平方米，人行道青石板面层4411.44平方米，长560米，平均宽15米），及其他设施。资金来源：业主单位自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指定的范围。开工日期：2014年7月4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1723898.48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99537.19元。《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监理单位为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刘建国为监理工程师；造价咨询单位为恩施州来凤县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张艺为造价工程师；承包人代表为陈新。双方在工程计量和计价达成的其他计价要求：（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2）、增减变更工程计量以发包人代表、监理工程师、承包人代表三方现场签证的工程量为最终计量依据……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1、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3、决算审计后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4、经发、承包双方确定的调整工程价款，作为追加（减）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3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接到结算资料14天内完成资料初步审核，提出意见，双方按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会同审计部门办理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后建设方按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总额的5%扣留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全部余款。6、履约保证金的返回：每月根据已完成工程量比例随工程进度款返回，工程完工返回完毕。工程实施过程中，镇政府将其中涉及的配套工程项目发包给了新发公司。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镇政府与新发公司陆续签订了八份补充合同，具体为：在2014年8月2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原道路面层、基层拆除及新建道路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8月10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污水管、涵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9月5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老街0+040号桩至0+486号桩之间新建台阶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8月3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主街道两侧给水管道下座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8月3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二龙小区道路及排水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8月10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雨水沟涵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园林景观灯实施补充合同》和《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述补充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施工过程中，新发公司就每个阶段实施的具体工程制作了工程联系单和工程量现场确认表，工程联系单就所实施的具体项目进行了说明，例如：编号为01的工程联系单记载：事由：土方开挖、岩石破除及土石方外运；按照工程施工图设计要求街道局部存在土石方开挖及外运，而招标工程量清单中没有该项工程量。请求贵方在施工过程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单价套用招投标时采用的定额及取费标准以及施工时该季度来凤县现场地材价进行组价。决算时以审计局审计单价为准）。工程量现场确认表对所实施的具体项目制作了简图，分列了施工产生的具体工程量。新发公司、镇政府、监理单位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均在工程联系单和工程量现场确认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5年6月25日，新发公司、镇政府、制作施工图的设计单位来凤县村镇建设技术服务中心、监理单位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新发公司承包镇政府集镇老街改造工程的全部约定工作内容及所有增加工程量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同月30日在各自竣工验收意见栏签字确认。另外，该竣工验收报告所附相关会议签到表显示，有相关质量监督部门的人员到会签名。2015年12月8日，镇政府以革政文〔2015〕57号文件向来凤县人民政府请示对其集镇老街改造工程建设资金进行决算审计。2016年12月1日，来凤县审计局对镇政府集镇老街改造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并作出来审造价〔2016〕281号审计报告，其中记载：该工程2014年9月12日开工，2015年6月25日完工；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革勒车镇政府报审结算金额4773339.22元，审定金额3665882.90元，审减金额1107456.32元，审减率23.20%。审计报告附审计表记载：合同部分的报审金额与审定金额均为1723898.48元，增减变更部分的报审金额为3049440.74元，审定金额为1941984.42元，审减金额为1107456.32元，审定金额合计：3665882.90元。上述审计表经新发公司、镇政府代表签字认可，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截止2018年1月19日，镇政府共向新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65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9日，由开发办退新发公司质保金12500元。此后，镇政府再未向新发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新发公司与被告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关于原告新发公司与被告镇政府签订的八个补充合同。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八个补充合同增加实施的具体项目均有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量确认表予以确认，且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量确认表对所实施的具体项目及工程量进行了说明和详细记载，且明确载明非招标合同项目实施内容。每阶段施工前，原告制作工程联系单对所需要施工的具体项目向被告进行了请示，在得到被告及监理单位的确认后，方予实施；施工结束后，制作的工程量确认表，也得到了被告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故被告对其增加的补充合同涉及的项目显然是明知的，补充合同涉及的项目也系被告确认的必需增补的配套设施建设，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竣工测量平面图可佐证这一事实，应不存在重复计量的情形。其次，八个补充合同报审金额为3049440.74元，审定金额为1941984.42元。根据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案涉八个补充合同并未达到必须进行招标的情形，故被告辩称不论合同大小必须通过招标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八个补充合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八个补充合同是经过双方充分沟通、相互协商而确定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换而言之，即使八个补充合同无效，其涉及的工程项目也已经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且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属于公益性事业项目，早已投入使用至今。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以审计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审计局审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665882.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650000元，还应支付2015882.9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2015882.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但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以审计金额为准，故应以来凤县审计局审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确定利息计付时间，即2016年12月1日，故原告主张从竣工验收报告确定的时间2015年6月30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支持原告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工程款利息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关于被告在诉讼中以案涉工程是公共道路工程，而未按交通部《公路工程（交）竣工验收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进行验收，质量监督部门未签署意见，从而主张已经存在的竣工验收报告不是合法的验收报告问题。案涉工程中的确含有集镇道路改造工程，但是该部分工程是否适用《办法》进行验收，在相关合同中并未明确。而本案事实是，本案中有关对集镇道路改造工程的验收与案涉革勒车镇集镇老街改造工程的其他工程一样，只需在质量监督部门的参与和监督下，经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四单位共同验收，并由该四单位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质量合格，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便将该部分工程与案涉革勒车镇集镇老街改造工程的其他工程应结算的建设资金一并经报请来凤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由审计部门进行决算审计，最终原、被告双方对审计结果签字确认，且被告已经给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的合意为：对集镇道路改造工程，只需在质量监督部门的参与和监督下，只要经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四单位共同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就应与其他工程一样经审计决算工程价款，然后由被告按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审计结果及时给原告支付工程款。这已经构成原、被告双方所签全部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为此，从本案合同内容上看，所形成的案涉工程验收报告并不违法。只是就案涉集镇道路改造工程而言，如果适用《办法》进行验收，该验收报告不属竣工验收报告而已。同时，如果按《办法》进行交工验收，还欠缺质量监督部门的质量检测报告。鉴于双方未在相关施工合同中按照《办法》的相关规定明确约定相关内容，故本院不支持被告现在要求按《办法》否定双方已经进行的验收行为。但是，这不影响被告按照《办法》对案涉集镇道路改造工程的验收进行整改和整改后依法向原告就其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主张权利。综上，被告的前述辩称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另外，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被告申办的案涉工程开工许可证中显示的设计单位是咸丰县规划建筑设计院，竣工测量平面图中的设计单位是恩施州城乡规划设计院来凤分院，但是，相关施工设计图的出图单位以及作为设计单位参加案涉工程验收的单位均是来凤县村镇建设技术服务中心，故不影响验收的效力。被告以对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八个补充合同的施工内容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设计变更工程，以及本案可能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等基本事实存疑为由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八个补充合同内容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设计变更工程进行鉴定，对来凤县革勒车集镇老街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工程量总造价是多少以及前述八个补充合同分别实际工程量和分别总造价是多少进行鉴定。因申请鉴定八个补充合同的施工内容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设计变更工程，均不影响原告依据相关合同、验收报告及审计结果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即该申请鉴定的事项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不予准许；被告以对本案可能重复计算工程量存疑，而申请对相关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因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就已经按约定对相关工程量及造价经过审计决算，并已经签字认可，即是说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来凤县革勒车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来凤县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15882.9元及其利息（以201588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与以2015882.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二、驳回原告来凤县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7元，由被告来凤县革勒车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勤人民陪审员 马 平人民陪审员 李泽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明勇书记员余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