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1422号原告：山东同方嘉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法定代表人：姜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鹏飞，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刘淑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男，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山东同方嘉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与被告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瑞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被告派瑞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派瑞克公司支付拖欠款项159284．95元。2．案件受理费由派瑞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7日，同方公司与派瑞克公司签订《空调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同方公司负责施工孵化器建设项目A2-4#楼四层至八层北侧送排风工程，工程总金额为499205．5元。合同签订后同方公司依约完成相关项目施工。派瑞克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6月15日共向同方公司支付339920．55元，尚欠159284．95元未支付。因整机质保期已过，同方公司向派瑞克公司催要剩余款项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同方公司根据该公司实现完成项目，结合审计公司对案涉项目审计的工程量，主张派瑞克公司应付的合同款为438008．86元，减去已给付的339920．55元，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派瑞克公司支付98088．31元。派瑞克公司辩称：派瑞克公司确实与同方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合同约定以结算确定的工程量确定最终价款，关于工程量同方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应以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量来判断同方公司工程量，且审计报告中部分工作不是同方公司所作；单价应以合同附件约定单价以及审计复核报告审定的单价中低的为准；同方公司在项目后期更换项目负责人未经派瑞克公司同意，未与派瑞克公司进行竣工交接，未移交竣工图纸，造成派瑞克公司自行办理竣工手续，造成派瑞克公司工期延误，同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应折抵价款。经本院释明派瑞克公司就要求同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提起反诉，该公司未提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确认如下：甲方派瑞克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派瑞克（北京）实验器材有限公司】与乙方同方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济南同方嘉禾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6月9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同方嘉禾有限公司）订有《空调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1．1、工程项目名称：孵化器建设项目A2-4#楼四至八层北侧送排风施工。工程施工地点：济南位于济南东部城区章锦文片区出口加工区西北角，南临Bl路，北临经十东路，东临规划A3路，西临刘公河。1．2、工程承包方式：合同附件清单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合同附件清单内除甲供以外的)，并负责调试。1．3、工程质量：优良。1．4、在协议签订后50天内，整个系统达到试运行条件。1．5、质保期：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第二条工程施工范围及标准2．1、送排风风管的制作吊装；2．2、风管穿轻质隔墙的穿墙洞开孔；2．3、配合其他工种的协调工作；2．4、系统的运行调试；2．5、工程施工要符合现行的国家通风空调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第三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3．1、工程合计总价暂定为：人民币499205．5元，大写：肆拾玖万玖仟贰佰零伍元伍角整。具体详见附件，清单内工程量为暂定，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经双方确认的数量为结算依据。3．2、付款方式：合同签定生效后3日内付工程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以后工程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经双方核对完毕后的80%支付，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保修期满后3日内付清余款。保修内容、范围及时间：整个空调系统保修期为24个月。6．2、如果工程非施工原因出现的问题由甲方负责，所发生的维修双方协商解决；6．3、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6．4、乙方负责自身施工范围内的施工竣工图工作，并提供甲方6套竣工图纸，电子版提供一套。6．5、乙方自身范围内资料报验(含甲方提供主要材料)报验、交验，资料交验符合当地要求(乙方提交产品以自己供给的铁皮、保温材料、管路等零配件为主)”。附件列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共8页，载明项目编码、项目名称项目特征、计量单位、工程数量、单价、合价、备注等信息。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6月15日派瑞克公司分别向同方公司支付49920．55元、9万元、10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339920．55元。派瑞克公司提交了编号为中审华报字【2017】第08177号的《济南出口加工区孵化器项目A2-4#实验室、微生物室、动物房项目一标段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报告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该报告中的复核认定书【编号为济高审结复(2017)2号】后附有清单（以下简称复核清单）。复核建议部分载明“合同规定施工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工期60日，而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超过合同约定工期……”。双方有争议的焦点和证据为：同方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同方公司完成项目程度，以及具体工程量。关于同方公司完成项目程度，本院要求双方当时的项目经理出庭，同方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柳帅出庭作证称“我之前任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中有一个项目就是双方诉争的项目。我是2017年5、6月份离职的。（合同附件清单中）1-6页的都做了，第7、8页中的编号79、80都做了，其他的都没做。我2017年走的时候，应该是被告调的参数甲方不满意，不给验收。最终要整个系统验收完了才能看出来我们做的有没有问题，所以被告也就一直没有跟原告验收……”,派瑞克公司原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原告公司是我们的分包商，被告是我之前任职的公司。我2014年底2015年初任入职被告公司，2018年10月份离职，我担任项目经理。案涉合同的签订我没有参与，后期施工是我主管。我们提供图纸，原告根据图纸和我现场的要求进行施工。清单的第1-6页都做了，第7整页没有做。第8页做了79、80项，其他的也没有做……”,另，同方公司申请该公司先项目负责人崔勇及派瑞克公司原工作人员屠宏平出庭作证，证明崔勇一直通过屠宏平向派瑞克公司主张剩余货款，但派瑞克公司未予回复，非因同方公司原因造成双方未做竣工结算。派瑞克公司不认可同方公司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杨某证言。因同方公司对于证人证言中关于合同项目完成度【（合同附件清单中）1-6页的都做了，第7、8页中的编号79、80都做了，其他的都没做】没有异议，派瑞克公司虽对柳帅证人证言不认可，但认可该公司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故本院对于同方公司完成合同附件清单中第1-6页的项目及第8页中序号79、80的项目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上述认证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于双方证人证言其他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同方公司完成项目具体的工程量。派瑞克先主张应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又主张应以审核报告计算工程量，在本院要求该公司提交复核报告后，其又主张复核报告清单与该报告“复核审减内容（二）一标段4-8层部分载明“1．碳钢通风管道制作安装，报审工程量1073．45m2，经审核审定工程量1038．212m2，此项审减8914．35元。”不一致，主张应向报告出具单位明确以何为准。因从复核报告“复核审减内容（二）一标段4-8层部分载明“1．碳钢通风管道制作安装，报审工程量1073．45m2，经审核审定工程量1038．212m2，此项审减8914．35元”并不能看出与本案双方争议工程量的一一对应关系，而该复核报告所附复核清单列有具体的项目名称及工程量能与合同清单相互对应，派瑞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复核报告清单有误，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空调施工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派瑞克公司应付合同款。《空调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了暂定的工程总价，并载明具体工程量以经双方确认的数量为结算依据，附件载明了暂定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附件系合同的一部分，且合同依据附件所列单价、工程量得出暂定的工程总价，应认定为附件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及附件内容，应以实际工程量乘以附件载明的单价计算应付合同款。根据复核清单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项目（名称及项目编码）与双方签订的《空调施工分包合同》附件清单（以下简称合同清单）所列项目（名称及项目编码）所相比较，合同清单所列项目中减去复核清单中未列的项目，以及双方一致认定同方公司未实施的项目，按照复核清单认定的上述项目的工程量，乘以合同清单约定的项目单价，派瑞克公司应付合同价款为438692．86元。现同方公司主张派瑞克公司应付合同款减去已付的339920．55元，尚欠98088．31元的主张，本院不持异议。《空调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付款方式：合同签定生效后3日内付工程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以后工程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经双方核对完毕后的80%支付，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保修期满后3日内付清余款”，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24个月。根据复核报告所载内容，整体项目在2015年12月9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故派瑞克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98088．3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派瑞克公司主张同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该公司造成损失，要求同方公司赔偿，但因派瑞克经本院释明未就其主张提起反诉，对其该项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山东同方嘉禾有限公司货款98088．31元。如果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元、保全费1316元，由派瑞克（北京）实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露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 记 员 邓光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