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守刚，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华，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京顺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吴炜强，院长。委托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守刚与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以下简称语言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9993号民事判决。唐守刚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2953号民事判决。唐守刚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抗29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9年1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再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京0113民再5号民事判决，唐守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华、被上诉人语言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守刚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13民再5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语言学院支付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4月工资112000元；语言学院支付支持我方2005年至2012年暖气费17900元；语言学院支付我方2002年8月至2010年9月未足额发放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4945．5元；支付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4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依据的《北辰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与本案无关，以我入职新单位的时间认定劳动合同解除是错误的。我国法律并未明确禁止双重劳动关系，是因为语言学院不发工资也不安排工作，我才被迫找了一份兼职，我至今还等待语言学院通知上岗工作。原审参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0年9月之后的工资错误，语言学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剥夺了我的劳动权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损失。原审法院对暖气补贴认定的时间存在错误。语言学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我方没有与唐守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唐守刚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法律不允许一个人同时和两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唐守刚所主张的双重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唐守刚在2011年就在其他单位实际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是正常的劳动关系。如果唐守刚认为是我方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及时主张权利，而不是兼职。唐守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语言学院支付：1．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工资112000元；2．2005年至2012年暖气费补贴17900元；3．2002年8月至2010年9月未足额发放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4945．5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语言学院系民办非企业法人。2002年8月30日，唐守刚进入语言学院工作，提供实际劳动至2010年9月9日。2005年9月1日，语言学院（甲方）与唐守刚（乙方）签订聘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唐守刚应聘专职司机工作岗位，协议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1日止，每月应发工资不低于1800元（含所有社会保险）。该协议甲方处有语言学院盖章，乙方处有唐守刚签字。唐守刚认可该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2006年6月5日，北京方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供暖方）与唐守刚（乙方、用暖方）签订天通苑住宅小区供暖协议。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北京方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语言学院公章。2005年至2011年供暖费发票付款单位或客户名称均为语言学院，7张发票原件由唐守刚持有，金额为14995．21元。唐守刚主张，北京方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供暖协议上盖完章后，唐守刚再将协议交予语言学院盖章。合同原件一份交给了语言学院，一份由物业公司保管，其提交的供暖协议系从北京方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取得的原件，语言学院一直未报销供暖费。语言学院称，语言学院没有该份协议，亦没有为职工报销供暖费的福利，供暖协议中的公章是唐守刚作为院长司机时利用接触、保管公章的便利加盖的。2006年10月13日，语言学院（甲方）与唐守刚（乙方）签订聘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唐守刚应聘院长助理兼司机工作岗位，协议期限自2006年10月13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聘任期间的工作报酬，含工资、补贴及保险费，每月不低于5600元人民币（税前）；语言学院为唐守刚办理四险一金、暖气、福利等。该协议上甲方处加盖语言学院印章，乙方处有唐守刚签名和印章。语言学院认为，该协议书中语言学院的公章是唐守刚作为院长司机时利用接触、保管公章的便利加盖的，先有章后有字。2006年10月16日，语言学院（甲方，法定代表人为钟某）与唐守刚（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合同，合同生效日期2006年10月16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唐守刚担任院长助理兼司机岗位。合同第九条约定，执行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唐守刚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语言学院每月22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唐守刚工资，工资不低于56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2000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由于语言学院生产任务不足，使唐守刚下岗待工的，语言学院保证唐守刚的月生活费不低于3000元。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语言学院为唐守刚提供暖气费、享受国家事业单位一切福利待遇。合同第三十条约定，语言学院克扣或无故拖欠唐守刚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唐守刚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全额支付唐守刚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了语言学院公章，乙方处有唐守刚签字和印章。语言学院认为，该合同书与同时期语言学院其他职工的劳动合同不管从内容还是形式上都存在较大差异。合同书中语言学院的公章是唐守刚作为院长司机时利用接触、保管公章的便利加盖的，是先有章后有字。唐守刚在职期间从未达到过5600元，却多年不主张，不合常理。2007年5月16日，语言学院为唐守刚发放工作证，唐守刚的职务一栏为院长助理。语言学院认可工作证的真实性。2008年1月8日，语言学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唐守刚是语言学院的职工，需要贷款装修房屋，工资为5600元。语言学院对上述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工资标准。2008年3月13日，语言学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唐守刚2002年8月到语言学院工作，语言学院按照转业军人接收唐守刚。唐守刚第一个月工资2000元，第二个月工资2500元，都是税后。三险一金由语言学院交纳，未包含在工资中。每年涨院龄工资50元和按照工资全额10%涨工资。暖气费按照国家事业单位予以报销。从2002年8月到2006年春节，唐守刚节假日从未休息，一个月四个星期，按六天计算，一年按十个月计算，每年两个寒暑假另加五一、十一、元旦等，每年加班120天，三年半共计加班420天。语言学院承诺的奖励、补助、待遇、福利等今后一定尽快兑现。语言学院对上述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2010年6月30日，钟某为唐守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唐守刚从2007年4月至2010年6月，寒暑假、五一、中秋、十一、元旦、星期天、每晚六点后共计加班120天，加班单据有关领导已经签字，但一直没有解决报销。2010年8月9日，钟某为唐守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语言学院按照转业军人接收唐守刚，工资、福利待遇都是学院承诺的。国家规定的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按照工资实际收入交，每年按照国家事业单位规定增加工资，并享受每年增长50元院龄工资的待遇。唐守刚多次就未兑现其劳动合同待遇提出意见，钟某也向院领导反映过。语言学院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钟某与学校有矛盾已经离职，且未出庭作证。2010年9月9日，唐守刚因院龄工资、加班工资等问题与语言学院产生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语言学院补发2005年至2010年院龄工资11250元；2．语言学院补发2002年8月至2010年9月增长和未足额发放的部分工资168532元；3．语言学院补发2002年8月至2010年6月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2580元；4．确认双方自2002年8月30日至2010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0）第4961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自2002年8月30日至2010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2008年8月至2010年8月工资差额67500元；三、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院龄工资差额760元；四、驳回唐守刚其他申请请求。唐守刚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顺民初字第317号。语言学院亦不服该裁决的第二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顺民初字第333号。一审法院依法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该案审理期间，唐守刚提交了其北京市商业银行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顺义支行、华夏银行的存折交易流水，证明其工资未达到5600元。语言学院提交的2008年8月至2010年8月唐守刚工资表显示，每月发放唐守刚院龄工资100元，岗位工资1020元，业绩工资1530元，餐、交补250元，每月应发工资为2900元。语言学院提交了该学院印章管理办法和印章使用登记表，并申请对2006年10月13日聘任协议、2006年10月16日合同书、2008年3月13日证明中语言学院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与打印字迹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的样本选取了语言学院2007年度在北京市民政局备案的年检材料中的公章。2011年7月28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11]京正司文鉴字第0252号和[2011]京正司文鉴字第0251号文件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印文与打印字迹均为先打字后盖印文。2011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顺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1．确认自2002年8月30日至2010年9月9日，语言学院与唐守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自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院龄工资差额22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3．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2007年1月、2月、12月份的值班加班费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4．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9日工资（包括院龄工资）9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5．驳回唐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语言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唐守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守刚不服（2012）二中民终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4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924号民事裁定，驳回唐守刚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中唐守刚的身份信息中注明唐守刚为国家会议中心人力资源部福利设施主管。唐守刚在提出劳动仲裁后未再向语言学院提供劳动。2012年，唐守刚就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工资、暖气补贴、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2）第2671号裁决书，驳回了唐守刚的全部申请请求。唐守刚对该裁决亦不服，诉讼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原审诉讼。本案原审期间，唐守刚放弃语言学院向其支付2002年8月至2010年9月未足额发放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重审期间，唐守刚主张，2010年9月9日以后其虽然可以进入语言学院，但是语言学院不再向其支付工资，因此大约两个月后唐守刚便不再到语言学院去了，语言学院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因此劳动关系存续。语言学院要求唐守刚提交辞职报告才同意办理唐守刚个人档案的转移手续，唐守刚于2017年3月15日提交了辞职报告，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15日解除。语言学院则称，并未收到唐守刚的辞职报告，语言学院未向唐守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劳动仲裁后唐守刚拒绝上班。按照语言学院的规章，旷工15天的语言学院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与唐守刚的劳动关系应从2010年9月底解除。但对此语言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查，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1年9月1日，唐守刚通过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会议中心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会议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其单位2011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与唐守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唐守刚主张双方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但是唐守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书写的辞职报告交与了语言学院，且自2011年9月14日，唐守刚已经入职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会议中心。唐守刚不能同时与两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唐守刚有关2017年3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语言学院主张系唐守刚旷工导致合同解除，但语言学院并未就唐守刚旷工一事以及要求唐守刚复工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语言学院不能举证证明与唐守刚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故法院以唐守刚入职新单位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唐守刚入职新的单位，以其行动解除了与语言学院的劳动关系，唐守刚向语言学院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唐守刚提交的2006年10月13日聘任协议、2006年10月16日合同书、2008年3月13日证明中的公章虽然与语言学院在民政部门存档的年检报告中的公章不一致，但是与语言学院2010年11月23日起诉状中的公章一致，可以确认唐守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打印字迹与印文形成顺序为先有打印字迹后有印章，足以否认唐守刚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印章系在空白纸上加盖的。语言学院以唐守刚的合同书、聘任协议与同时期其他员工所签协议格式、内容存在差异，印章系唐守刚在担任院长司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为由否认合同书和聘任协议的真实性，但是语言学院提交的印章管理办法显示其学院从1996年就制定了印章统一管理和使用审核制度，语言学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守刚曾存在私下接触印章的情形，故法院对语言学院有关唐守刚私自加盖印章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唐守刚从2010年9月10日起未再向语言学院提供劳动，仅对于唐守刚未提供劳动的原因存在分歧，而双方劳动关系应从2011年9月14日起解除，因此法院参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唐守刚在此期间的工资。经核算，从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13日，语言学院应当支付唐守刚工资13302元。2006年10月13日聘任协议、2006年10月16日合同书中均约定了语言学院为唐守刚提供报销暖气费的待遇。天通苑住宅小区供暖协议签订日期为2006年6月15日，早于聘任协议和合同书签订时间，而唐守刚交纳2005年至2006年度暖气费的时间为2005年，而此时合同书尚未签订，唐守刚主张合同书签订前的暖气费，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9月唐守刚即入职了新的单位，此后的暖气费，语言学院无需支付。语言学院应当支付唐守刚2006至2011年年度暖气费共计10749．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唐守刚在原审期间放弃了未足额发放工资25%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唐守刚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二○一○年九月十日至二○一一年九月十三日工资一万三千三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2．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支付唐守刚二○○六年至二○一一年暖气补贴一万零七百四十九元二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3．驳回唐守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唐守刚提供了（2018）京03民终56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我国现行法律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存在，不能因唐守刚入职新公司就否认其与语言学院的劳动关系。语言学院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案案情与本案有区别，唐守刚不是利用业余时间去别处工作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直接关系，故不予采信。唐守刚提交北京市复退军人分配信，证明其享受事业编待遇，与其他劳动者相比有特殊性。由于该份证据为复印件，语言学院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劳动关系真实存在。本院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庭审中，唐守刚申请证人语言学院原办公室副主任李某出庭，用以证明2010年9月9日之后唐守刚继续出勤两个多月，但语言学院未为唐守刚安排工作。语言学院质证认为该证言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证人见过唐守刚几次也不能证明其出勤二个月，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证人的书面证言载明“唐守刚在仲裁后去学院上班两个月左右，在此期间，未给安排工作”，庭上又称“他只是来过我办公室几次，有没有安排工作我不清楚”，其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不能充分证明唐守刚的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语言学院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唐守刚请求语言学院支付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工资112000元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认可唐守刚从2010年9月10日起未再向语言学院提供劳动。对于唐守刚未提供劳动的原因存在的分歧，唐守刚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劳动者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不得严重影响对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唐守刚虽主张其入职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会议中心是生计所迫进行兼职，法律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但其自入职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会议中心起，没有再去语言学院上班或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唐守刚通过入职新公司的行动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关系正确，双方劳动关系从2011年9月14日起已经解除。考虑到唐守刚在2010年9月10日到2011年9月14日期间未向语言学院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在确认聘任协议、合同书效力的前提下参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唐守刚在此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语言学院应当支付唐守刚工资数额正确。唐守刚上诉要求支付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工资，其剩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守刚请求支付2005年至2012年暖气费补贴17900元的上诉主张。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语言学院应依照2006年10月13日聘任协议、2006年10月16日合同书为唐守刚提供报销暖气费的待遇。2006年10月13日聘任协议签订之前的暖气费及2011年9月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暖气费，语言学院无需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节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唐守刚要求支付2002年8月至2010年9月未足额发放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4945．5元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唐守刚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400元的上诉请求。2010年9月9日后，唐守刚未向语言学院提供劳动，2011年9月14日入职了新的单位，以其行动解除了与语言学院的劳动关系。唐守刚向语言学院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同时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实际解除。唐守刚的陈述与其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在本院就此释明后，其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守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审理费十元，由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唐守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韩 静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法官助理  王 郁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