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378-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凯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凯加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878、880号绿地中心四层401房。法定代表人:李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凯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广州市凯加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04-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灿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为独立作品，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涉案歌曲既不能反映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也不能体现电视节目的制作效果，不是独立的作品。二、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歌曲数量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灿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作品是两部电视选秀节目，而涉案歌曲仅是上述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三、一审法院未能考虑灿星公司维权方式的不正当性，其判决显失公正。灿星公司的维权方式具有商业诉讼的性质，且阻碍了作品的合理传播，理应通过司法引导纠正其不当行为。四、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赔偿800元，明显畸高。五、一审法院认定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场所“K+Party”显属错误。六、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在疫情期间已无法正常营业，强行要求其承担高额赔偿无异于迫使其结业，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在疫情期间的经营状况。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本系列案涉案歌曲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歌曲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但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其次，涉案歌曲是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即使是合作作品，灿星公司在本案行使的是财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转让权利或身份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三、灿星公司维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四、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十五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6604号《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穷开心》《淘汰》《从前慢》《恋曲1990》10000元同上6605号《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10000元同上6606号《烽火扬州路》《回到过去》《OhBoy》《LeaveMeAlone》《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12000元同上6607号《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我想我不会爱你》《我是一只鱼》《如果你爱我》15000元同上6608号《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你敢我就敢》《旅途》《天黑》15000元同上6609号《Folw》《时间有泪》《给你看》《LayMeDown》《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全世界谁倾听你》《越过山丘》12000元同上6610号《蓝天》《拥有》《刀马旦》《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12000元同上6611号《Mad》《BillieJean》《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10000元同上6612号《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10000元同上6613号《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胡桃夹子》《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紫》《第一个雅皮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10000元同上6614号《末路狂花》《内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平凡之路》《可惜我是水瓶座》《臭美》《周大侠》《失了分寸》《水手很忙＆牛仔怕水》12000元同上6615号《记得》《那又怎样》《安静》《DearFriend》《喂鸡》《窗》《鱼鸟之恋》《阿妈的手》《你都好吗》12000元同上6616号《信天游》《从前慢》《勇敢的心》《娱乐天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和你》《他不爱我》《但愿人长久》《掌声响起》《鸟人》《传奇》《齐天》12000元同上6617号《乌克丽丽》《夜空中最亮的星》《全世界谁倾听你》《我要夏天》《想你就写信》《当你老了》《落叶》《谁来剪月光》《从前慢》《雪莲》15000元同上6618号《歌唱祖国》《你不是说》《天地在我心》《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夜》《母系社会》《High歌》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十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类电作品（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604号《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穷开心》《淘汰》《从前慢》《恋曲1990》5600元同上6605号《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4800元同上6606号《烽火扬州路》《回到过去》《OhBoy》《LeaveMeAlone》《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7200元同上6607号《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我想我不会爱你》《我是一只鱼》《如果你爱我》9600元同上6608号《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你敢我就敢》《旅途》《天黑》8800元同上6609号《Folw》《时间有泪》《给你看》《LayMeDown》《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全世界谁倾听你》《越过山丘》7200元同上6610号《蓝天》《拥有》《刀马旦》《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6400元同上6611号《Mad》《BillieJean》《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5600元同上6612号《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4800元同上6613号《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胡桃夹子》《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紫》《第一个雅皮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6400元同上6614号《末路狂花》《内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平凡之路》《可惜我是水瓶座》《臭美》《周大侠》《失了分寸》《水手很忙＆牛仔怕水》7200元同上6615号《记得》《那又怎样》《安静》《DearFriend》《喂鸡》《窗》《鱼鸟之恋》《阿妈的手》《你都好吗》7200元同上6616号《信天游》《从前慢》《勇敢的心》《娱乐天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和你》《他不爱我》《但愿人长久》《掌声响起》《鸟人》《传奇》《齐天》9600元同上6617号《乌克丽丽》《夜空中最亮的星》《全世界谁倾听你》《我要夏天》《想你就写信》《当你老了》《落叶》《谁来剪月光》《从前慢》《雪莲》8800元同上6618号《歌唱祖国》《你不是说》《天地在我心》《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夜》《母系社会》《High歌》5600元同上本十五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425元，由灿星公司负担675元，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负担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凯加饮食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涉案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歌曲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歌曲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歌曲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凯加饮食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显示涉案公证取证的场所地址、卡片地址均与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地址基本一致，POS签购单上的商户名称与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名称一致，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KTV由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共同开办经营，故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主张涉案场所为凯加餐饮娱乐公司经营，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流行度，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还上诉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而且灿星公司也明确表示并未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授予音集协管理，因此，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加餐饮娱乐公司、凯加饮食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十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五案合计750元，均由广州市凯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凯加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