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61号原告：金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殷克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北京市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霄，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与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吴波，被告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偿还金信华夏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本金6.01亿元及截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3606万元，共计637060000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3706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4%计算的利息；3.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按照延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庭审中，金信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金信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2.判令新华联公司偿还金信公司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本金53730万元；3.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金信公司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5880.3325万元（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以60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606万元；自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25日以60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计算的利息826.375万元；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21日以58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计算的利息479.325万元；自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537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计算的利息968.6325万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赔偿金信公司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37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金信公司作为管理人的金信华夏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华夏1号”）于2017年4月买入了新华联公司发行的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债券代码101767003，起息日为2017年4月11日，票面利率为3.04%。华夏1号目前持有6.01亿元面额，占该债券发行量的60.1%。2020年3月6日，新华联控股的上市子公司新华联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的公告》。公告显示，新华联控股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控股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3月11日新华联控股发布公告，15新华联控MTN001的违约导致19新华联控SCP002、19新华联控SCP003交叉违约。3月6日，评级机构将新华联控股的主体信用等级由AA＋下降为A＋。3月9日，评级机构再次调整新华联控股的主体信用等级为C，将15新华联控MTN001、16新华债、17新华联控MTN001、18新华联控MTN001及19新华联控MTN001的信用等级调整为CC。2020年4月24日，“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持有人会议”决议通过了要求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控”）提供增信措施并提前清偿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本金及利息的议案。2020年5月12日，新华联控发布《关于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明确表示暂不考虑增加增信措施且暂不考虑提前清偿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负有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能够证明对方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可以中止履行并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亦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6月21日，华夏1号所持有的17新华联控MTN001本金从601000000.00元变更为581000000.00元；2020年6月22日，华夏1号所持有的17新华联控MTN001本金变更为537300000.00元。新华联公司作为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发行人，本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目前新华联控股的履行能力、偿债能力在合同签订后已明显下降并预计无法在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到期时足额赎回，致使金信公司将不能实现债券交易取得对价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金信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在合同解除后要求新华联公司偿还本金、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案法院定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庭审，故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该日予以解除。新华联公司针对金信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一、新华联公司从未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投资者保护机制可以有效运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法定解约及损失赔偿的情形，金信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新华联公司没有明示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及意思表示，是否行使赎回权及延期付息权均系《募集说明书》赋予新华联公司的权益，新华联公司并无明示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其次，新华联公司没有默示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及意思表示，新华联公司虽对部分债券存在违约行为，但每一项债券的发行和兑付均系新华联公司的独立履约行为，对其中任何一项债券丧失兑付能力并不必然延及其他债券的兑付结果。此外，新华联公司并非所有债券都存在违约情况，2017年第二期中期票据和2017年第三期中期票据均正常履约，且新华联公司对涉案债券在本次延期支付利息之前，一直按期兑付利息。另新华联公司运营正常，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未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以及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无论从主观上还是行为的外化表现上，均未表明其将不履行涉案债券的兑付义务。此外，《募集说明书》设置的投资者保护机制运行顺畅，根据2020年7月7日，新华联公司发布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关于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第二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新华联公司明确声明新华联公司将切实承担企业自救、脱困和发展的主体责任，采取加快复工复产、瘦身健体、提升上市公司质量、加快引进战投、稳定经营团队、提高管理质效等措施积极自救，同时全力配合债委会工作，推动债务重组方案尽快落地，并按照债委会制定达成的化解方案统一安排后续偿付事宜，保障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新华联公司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和预期违约的情形，金信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认为，新华联公司不行使赎回权及递延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相关《募集说明书》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基础，且金信公司要求在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11%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另新华联公司从未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投资者保护机制可以有效运行，不存在法定解约条件，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可以确认金信公司持有《金信华夏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1号管理计划》。金信公司称其以《1号管理计划》项下的资金购买了新华联公司于2017年3月发行的《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以下简称《2017新华联控MTN001》）项下的6.01亿元。《2017新华联控MTN001募集说明书》确定的发行条款：本期注册金额20亿元，本期发行金额10亿元，发行期限：于发行人依据发行条款的约定赎回之前长期存续，并在发行人依据发行条款的约定赎回时到期。信用评级机构：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信用评组结果：主体：AA+；债项：AA+。发行人：新华联公司。中期票据机值：人民币100元。公告日：2017年4月6日。发行首日：2017年4月10日。缴款日：2017年4月11日。债权债务登记日：2017年4月11日。上市流通日：2017年4月22日。付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间内每年4月11日。票面利率重置日：每个票面重置日起每满3年之各日。递延支付利息条款：除非发生强制付息事件，本期中期票据的每个付息日，发行人可自行选择将当期利息以及按照本条款已经递延的所有利息及其孽息推迟至下一个付息日支付，且不受到任何递延支付利息次数的限制，前述利息递延有构成发行人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每笔递延利息在递延期间应按当期票面利率累计计息。利息的确定方式，本期中期票据采用固定利率计息。自第4个计息年度起，如果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每3年重置一次票面利率。即在当期基准利率加上初始利差再加上500个基点确定。本次募集资金主要用途：拟用于补充公司贸易及矿业板块镊铬复合材料生产、销售的营运资金需求，以保证公司经营业务顺利开展。与本期债务融资工具相关的风险：1.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的风险。本期永续票据没有固定到期日，发行条款约定发行人在特定时点有权赎回本期永续票据，如果发行人在可行使赎回权时没有行权，会使投资人投资期限变长，由此可能给投资人带来一定的投资风险。2.利息递延支付的风险。本期永续票据条款约定，发行人有权递延支付利息，如果发行人决定利息递延支付，则会使投资人获取利息的时间推迟甚至中短期内无法获取利息，由此可能给投资人带业一定的投资风险。投资者保护机制：一、违约事件，拖欠付款、解散、破产。如任何一项事件发生及继续，投资者均可向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发出书面通知，表明应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二、发行人违约责任：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帐户足额划付资金，发行人应主动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三、投资者保护机制。（应急事件指发行人突然出现的，可能导致中期票据不能按期、足额兑付，并可能影响到金融市场稳定的事件）。（一）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单独或同时发生下列应急事件时，可以启动投资者保护应急预案：1.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债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等非公开发行债务；2.发行人或发行人的高级管理层出现严重违法、违规案件，或已就重大经济事件接受有关部门调查，且足以影响到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发行人发生超过净资产10%以上重大损失，且足以影响到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4.发行人做出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5.发行人受到重大行政处分、罚款或涉及重大诉讼或司法强制执行等事件，且罚款、诉讼、或强制执行的标的额较大，且足以影响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6.其他可能引起投资者重大损失的事件。应急事件发生后，发行人和主承销商立即按照本章的约定启动投资者保护应急预案，保障投资者权益，减少对债券市场不利的影响。（二）投资者保护应急预案的启动。投资者可以在发生上述应急事件时，向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建议启动投资者保护应急预案，或由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在发生应急事件后主动启动应急预案，也可在监管机构认为必要时要求启动应急预案。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启动应急预案后，可采取下列某项或多项措施保护债权。1.公开披露有关事项，2、召开持有人会议，商议债务保护有关事宜。持有人会议形成决议的，如需要发行人答复的，召集人在会议表决截至日次一工作日将会议决议提交至发行人，并代表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及时就有关决议内容与发行人及其他有关机构进行沟通。发行人应当自收到会议决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答复是否接受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决议。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发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内容是，该中期票据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按期足额兑付的原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公司所属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1-2月减少经营回款超过60亿，加之持续受到降杠杆、民营企业融资难发债难的影响，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截至2020年3月6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兑付本期债券。2020年3月10日，新华联公司发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关于15新华联控MTN001违约导致19新华联控SCP002、19新华联控SCP003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2020年4月3日，新华联公司发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关于不行使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赎回权及票面利率重置并递延支付利息的公告》，内容是，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结合目前公司生产经营及资金安排，公司决定依据募集说明书条款规定，在2020年4月11日即第三个付息日不行使赎回权并递延支付利息，债券票面利率在第四个计算年度至第六个计息年度按照募集说明书相关规则重置。本计息起债券利率为6%，从2020年4月11日起，票面利率为当期基准利率加上初始利差2.96%再加上500个基点。鉴于公司符合递延支付17新华联控MTN001利息的条件，现决定将本次中期票据于2020年4月11日应付的6000万元利息进行递延支付。新华联公司将在4月11日按照募集说明书中本息重置规则发布适用于首个利率重置日的利率。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称评估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大公下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评级展望为负面的公告》，2020年3月9日出具《关于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主体信用评级下调至C的公告》。新华联公司涉及多起诉讼，被法院强制执行并列入失信人名单。2020年3月3日，金信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函，要求如期赎回“17新华联控MTN001”。2020年4月24日，“17新华联控MTN001”持有人召开会议，通过决议：要求发行人提前偿还“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金及利息。新华联公司对此回复：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本期债券附赎回选择权，利率重置及递延支付利息条款，公司已按照有关规定不行使赎回权并递延支付利息，因此本期债券未届清偿期。受新冠肺炎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公司部分业务遭受重创，经营回款大幅减少。依据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六稳、六保”的工作要求及自身流动性情况，公司暂不考虑提前偿还本期债券本息。截止2020年6月22日，金信公司持有本案所涉中期票据537300000元。另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联合发出《关于做好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管理的通知》，新华联公司存在（1）生产、运输销售防疫物资原材料（次氯酸纳），（2）生产、销售消毒纸巾等消杀用品（3）销售生鲜蔬菜百货等生活物资；（4）居民小区物业服务和疫情防控；（5）研发生产抗疫生物医药产品，企业涉及民生及防疫物资销售、药物研发，酒店、小区疫情防控，对疫情防控的保障，现被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纳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帮助受疫情影响较大企业渡过难关的相关政策，做好六稳、六保工作，在中国银保监会、北京市政府的指导和支持下，北京银保监局于2020年5月9日组织召开了新华联集团债权人会议，会议组建了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推选了主席单位和副主席单位，并议定了风险化解相关事项，希望各债权单位高度重视，积极配合，共同化解新华联集团债务风险。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发行情况公告》《现券买卖成交单》《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募集资金，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发行涉案债券，金信公司以《1号管理计划》项下的资金购买了新华联公司于2017年3月发行的《2017新华联控MTN001》项下的6.01亿元，金信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之间形成了公司债券交易关系。涉案《募集说明书》系新华联公司为发行债券而设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募集说明书》约定了募集资金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金信公司的购买行为系对《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募集说明书》中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涉案债券，金信公司起诉要求新华联公司解除合同，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但本案涉及新华联公司于2017年3月发行的《2017新华联控MTN001》三年期债券，依据《募集说明书》设定的权利义务，新华联公司设定了递延支付利息条款：除非发生强制付息事件，本期中期票据的每个付息日，发行人可自行选择将当期利息以及按照本条款已经递延的所有利息及其孽息推迟至下一个付息日支付，且不受到任何递延支付利息次数的限制，前述利息递延不构成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每笔递延利息在递延期间应按当期票面利率累计计息。利息的确定方式，本期中期票据采用固定利率计息。自第4个计息年度起，如果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每3年重置一次票面利率。即在当期基准利率加上初始利差再加上500个基点确定。同时，新华联公司提示了本期债券的风险：1.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的风险。本期永续票据没有固定到期日，发行条款约定发行人在特定时点有权赎回本期永续票据，如果发行人在可行使赎回权时没有行权，会使投资人投资期限变长，由此可能给投资人带来一定的投资风险。2.利息递延支付的风险。本期永续票据条款约定，发行人有权递延支付利息，如果发行人决定利息递延支付，则会使投资人获取利息的时间推迟甚至中短期内无法获取利息，由此可能给投资人带业一定的投资风险。综上，新华联公司发行的本次债券属于“永续债”，本身就存在着债券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的风险，利息递延支付的风险。针对本次“永续债”，新华联公司在2020年3月债券到期时，行使了递延支付利息和不行使债券赎回权的权利，并向债权人发布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内容是，该中期票据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按期足额兑付的原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公司所属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1-2月减少经营回款超过60亿，加之持续受到降杠杆、民营企业融资难发债难的影响，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截至2020年3月6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兑付本期债券。2020年4月3日，新华联公司又发布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关于不行使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赎回权及票面利率重置并递延支付利息的公告》，内容是，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结合目前公司生产经营及资金安排，公司决定依据募集说明书条款规定，在2020年4月11日即第三个付息日不行使赎回权并递延支付利息，债券票面利率在第四个计算年度至第六个计息年度按照募集说明书相关规则重置。本计息起债券利率为6%，从2020年4月11日起，票面利率为当期基准利率加上初始利差2.96%再加上500个基点。鉴于公司符合递延支付17新华联控MTN001利息的条件，现决定将本次中期票据于2020年4月11日应付的6000万元利息进行递延支付。新华联公司将在4月11日按照募集说明书中本息重置规则发布适用于首个利率重置日的利率。虽然新华联公司经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其主体信用评级已下调至C级，新华联公司又涉及多起诉讼，被法院强制执行并列入失信人名单，而2020年3月3日，金信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函，要求如期赎回“17新华联控MTN001”，并在2020年4月召开发“17新华联控MTN001”持有人会议中通过决议：要求发行人提前偿还“17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金及利息。但本院综合考虑新华联公司发行本期债券时，在《募集说明书》中赋予了新华联公司对本期债券享有不赎回债券及递延支付利息的权利，对此金信公司是明知的，即金信公司在购买本期债券时就应当知悉本期债券可能存在发行人不赎回或递延支付利息的风险，今年2月份发生的疫情，对新华联公司的经营产生重大影响，新华联公司在资信状况明显低下，其有权作出不行使赎回权及利息递延支付的决定。新华联公司的行为符合各方当事人在债券募集时的约定，不存在违约。且新华联公司在抗疫过程中，其生产经营活动涉及：生产、运输销售防疫物资原材料（次氯酸纳），生产、销售消毒纸巾等消杀用品，销售生鲜蔬菜百货等生活物资；居民小区物业服务和疫情防控；研发生产抗疫生物医药产品等，现被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纳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同时，新华联公司作为国务院设定的六保企业之一，被北京市列为疫情重点保障单位，北京银监会联合金融债权人也有救助新华联企业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综合考虑后认为，本案所涉债券暂不予赎回为宜。综上，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7100元，由金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金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