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2民初819号 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BUCG3U。 法定代表人：侯业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鑫，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文娟，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桂林市巾山路2号通信大队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3007630952471。 法定代表人：刘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庆兰，广西华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鑫、蒙文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廖庆兰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和案外人刘挺银行账号内存款。被告随后对诉讼保全提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驳回复议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6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订立《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中拥有的债权，并同意被告在现校址上继续办学。被告同意将校址使用费支付至法院，同时将被告办学净收益的70%分配给原告，在原告收回购买债权成本前，被告所有收益优先分配给原告。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被告与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每年租金总额不得超过130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为保障原告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益，被告同意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原告支付160万元履约保证金。签约后，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却于2019年5月16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书》，理由为签订合同过于仓促，现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即拒绝与原告进行沟通。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数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也导致了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无法实现。原告遂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辩称，一、涉案《合作合同书》签订的背景：被告承租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位于桃花江芦笛路的土地用于办学。因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系被执行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查封被告的办学场地，并向被告发出《责令退出占用法院查封房地产通知书》，要求被告退出办学场地。桂林市教育局也决定暂缓被告2018年招收新生。后经政府组织协调，被告得以在该校址办学一年。2019年5月5日，桂林市教育局又以被告办学地址存在债务纠纷为由，要求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前整改完毕并汇报。这时，原告找到被告进行协商，承诺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债权，并同意被告继续使用现有场地进行办学。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被告要向原告提供160万元保证金，原告无须为合作办学作任何投资即享有利益。后被告发现原告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遂依法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二、涉案合同已依法解除，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行使法定解除权。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涉案合同约定了回报等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去函解除《合作协议书》，原告已经收到，合同已依法解除。2.(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系查封裁定书，并非确定的债权，将一个不明确的债权作为合同标的物，最终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债权人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产权交易时间不确定，且难以在短期内完成。原告于6月13日前放弃了收购工作，债权人也未收到原告受让债权的申请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4.涉案合同名为合作合同，实为租赁合同。涉案合同排除被告的权利、增加被告的义务，没有约定由原告共同承担风险，应为租赁合同。三、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后，被告就了解到原告无法完成收购工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解除合同是基于诚信原则，避免双方进一步扩大损失。四、本案合同未约定履约保证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只约定了保证金，且只有在被告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情况下，保证金才可以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如果原告收购不成，还要退还保证金。因此，即使被告支付了160万元给原告，原告仍然应当退还该笔款项。五、原告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更没有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30万元。被告作为一所承担义务教育的学校，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不存在可获得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形式合法，证明内容与诉辩焦点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之东方外国语学校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5月14日）、举办者名册（2019年4月2日），被告对股东会会议上刘娟字迹系本人所签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不能视为股东对《合作合同书》的同意；对举办者名册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因是李反来不是学校的实际控制者。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将该组证据原件提交法庭核实，被告辩称签名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真实，证据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诉辩焦点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之澳犇公司李彦与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李健的微信记录以及陈惠民、陈建国的短信记录，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手机法庭核对，展示内容有上述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可证明原告与相关人员联系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之微信转账记录、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公众号文章《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2019年秋季学期报名须知》，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被告收取学费的方式和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被告自2017年1月开始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学杂费收支明细、案外人刘挺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认为原告的申请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实则是被告控制的书证，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法院是否向被告作出书证提出命令，则解决是否支持可得利益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将在裁判理由进行说明，在此不再赘述。 对于被告申请作证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系被告的员工，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证人杨某作为被告单位负责出纳事务的工作人员，是2019年5月14日原、被告之间是否转款160万元事件的亲历者，能对亲身感知的事实作出连续性的客观陈述，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 结合经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国有独资公司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受让了对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的债权，成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查封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桂林市桥头村委肖家村相关土地和房屋。 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从2018年开始，将上述被查封场地给予被告用于办学。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作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责令退出占用法院查封房地产通知书》，要求被告退出被查封场地。 2019年5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节选）：“鉴于：2018年6月下学期结束后，因国家政策的调整，乙方办学地址从原桂林市巾山2号搬迁到桂林市，使用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桃江苑的房产、土地进行办学，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因拖欠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导致上述房产、土地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查封。2018年6月11日，桂林市教育局给乙方发出《2018年暂缓招生告知书》，暂缓乙方2018年招收小学一年级和初中一年级新生。后经政府协调，债权人、法院、教育局等单位同意乙方过渡在该新校址办学一年。2019年5月5日，桂林市教育局下发《关于公布2018年度市属民办学历学校年审结果的通告》，将乙方列入整改对象，特别提及乙方办学地址存在债务纠纷问题，要求2019年6月20日前整改完毕并进行汇报。现一年过渡办学期限将至，乙方没能找到新的办学场地，为解决乙方现校址债务纠纷问题，乙方决定与甲方进行合作，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负责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债权。甲方自行与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沟通协商，由甲方购买该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全部债权，甲方购买了上述执行案件债权人的债权后，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本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甲方。二、甲方同意乙方在现校址继续办学的要求。甲方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执行案件中的债权而成为新的债权人后，甲方应配合乙方对现校址办学的要求手续，出具书面函件同意乙方在现校址继续办学。三、乙方给予甲方的回报约定。考虑到甲方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执行案件中的债权存在风险，乙方自愿按照下述条件给予甲方一定回报：1、乙方继续在现校址办学，并配合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工作，将每年使用校址应付给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及其他名义款项）支付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得直接支付给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2、乙方如从现校址搬迁到别地，应与甲方协商一致，否则，按照乙方严重违约处理。3、乙方办学收入扣减成本后的收益的70%归甲方，每学期结算一次，结算完毕后5日内乙方应将分给甲方的收益支付给甲方。4、在甲方收回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执行案件债权成本前，乙方的所有收益优先用于分配支付给甲方，甲方回本后，原提前分配的收益应从甲方应分配的70%收益扣减给乙方。特别提示：上述条件的约定不因甲方在上述执行案件执行债权能否实现、实现多少而改变。四、乙方的管理及股东股权的变更。甲方有权随时查阅乙方的财务资料，了解乙方的资金状况，并监管乙方银行账户，预留甲方指定人员私章，或者由甲方指定人员与乙方指定人员共管乙方公章。……六、担保条款。为保障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益，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壹佰陆拾万元保证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户名：李彦，开户行：桂林银行城中支行，账号：62×××88。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不予返还。如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该违约金的，乙方还应进行赔偿。如甲方对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债权收购不成功，甲方应将该保证金及时退还给乙方，该债权收购成功后，在乙方遵守本合同第三条情形下，甲方应在保证期三年届满后返还给乙方……。”合同文末，原告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代表一栏由该司实际控制人李彦签名，被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代表一栏由法定代表人刘娟签名。 当日，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娟将其持有的举办者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指定的单位。 刘娟、李反来、莫翠玲以被告的举办者和股东的身份，形成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的《桂林智谷东方外国学校股东会决议》，载明：“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2019年5月1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了与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办学事宜，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拟与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见附件），股东会一致通过下列决议：1、同意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与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办学。2、同意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拟与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 2019年5月14日早上，原告方代表李彦到被告学校，经学校股东莫翠玲介绍其身份给学校财务人员杨某。李彦要求财务人员杨某向其个人账户转账160万元保证金，莫翠玲将合同的付款条款指示给杨某看。杨某回复称，在没有征得法定代表人刘娟的同意下不能转帐，莫翠玲提出还要就此事联系刘娟。于是当日没有转账。 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校于2019年5月14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因该合同的签订过于仓促，现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现特此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贵我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合同。本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贵我双方2019年5月14日签订《合作合同书》合同正式解除。” 原告方代表李彦于2019年5月6日与陈建国电话短信沟通，表明其底价金额，对方答复“正在协调”。5月20日，李彦与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李健微信联系，向其发送《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申请书内容。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于2020年6月23日向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征询函，询问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如下问题：“一、至2019年5月13日，贵公司对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债权额多少？二、澳犇公司是否就上述债权的收购与贵公司进行过商谈？商谈结果如何？是否签署有相关文件？三、如贵公司与澳犇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是否已得到履行？。” 2019年6月28日，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函复上述《律师征询函》，回复如下：“一、该债权本金及利息截止2011年10月10日止，共计9615085.83万元（其中：本金5419326.12万元，利息4195759.71万元），该债权数额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核准。其中2018年、2019年分别归还80万元。二、我公司未与澳犇公司进行过相关债权的商谈，无签署相关文件。三、我公司未与澳犇公司签订任何债权转让协议。”复函下方加盖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朱志强签名。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合同的性质；二、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合同的性质 本案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中享有的债权，在受让债权后，原告出具书面函件同意被告继续在现校址继续办学，被告将现校址租金支付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办学收入扣减成本后的收益70%归原告方。因此，本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合同，但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至于被告辩称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如果原告受让了执行债权，其享有的是对被执行人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但是对被告现校址所在土地、房屋并无所有权或处分权，故，涉案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对于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应为无名合同。 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原告提交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方代表李彦在2019年5月20日前，与相关人员进行过信息交换等辅助、准备工作，但沟通内容不构成对标的价款、履行期限和方式等合同必备条款的实质磋商。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函复对此予以印证。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保证金160万元作为违约金的适用情形，仅限定于被告违反合同第三条的回报约定。依照该条约定，被告给予原告回报，是对原告收购债权存在风险的相应对价，因此回报的支付应当以原告履行收购行为作为前提。由于原告并未对收购债权进行实质磋商，亦无相应实际支出，故该合同条款的履行条件未成就。 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目的是通过收购执行债权，以实现在2019年6月20日前完成桂林市教育局要求解决现办学地址上债务纠纷的目标。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有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截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未与该单位对收购债权事宜达成实质磋商。因此，本案当事人在磋商订立合同时没有对合同标的进行充分了解和评估，履约准备不充分，有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在双方尚未开始履行合同时单方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原告的实际利益，不构成根本违约。 对于原告诉称的预期可得利益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第三条回报条款约定，被告不向被执行人支付租金，而是将租金支付至执行法院，进而转入申请执行人账户；原告从被告的收益中优先分配70%来收回收购成本。故，原告基于本合同获得的是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利益和收回收购成本的权利，不存在预期可得利益。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以及案外人刘挺的账户明细以计算可得利益，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周 祥 人民陪审员 蒋增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魏友杨 书 记 员 宾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