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5民初1050号原告：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杨生元，负责人。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墨，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工程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河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被告春华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高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哈拉沁水库建管处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河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183644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5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为31656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02年11月10日，原告与哈拉沁水库建管处签订合同编号：YS－TJ－0204-HLQ《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修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大坝、放水洞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完毕施工义务，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5年5月4日经审计确认，原告已完工程的总造价为92875754元，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至今日尚欠原告工程款15183644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经核实，2014年5月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下文，哈拉沁水库建设及运营由被告春华水务公司负责。原告认为，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该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武川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哈拉沁水库建管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被告春华水务公司辩称,1.春华水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称的哈拉沁建设工程，与春华水务公司无关系，春华水务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更没有参与哈拉沁水库的建设、招标投标等环节，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哈拉沁水库的建设由呼市水务局管理，被告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也应由呼市水务局管理，如果水务局不承担责任，应当先由哈拉沁水库建管处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无法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设立者承担管理责任，与春华水务公司无关，请法庭依法查清责任承担主体。2.根据原告的诉称，春华水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涉案工程关呼公共安全及国有资金安全，请法庭核查，本案是否通过验收程序，验收结果如何，结算是否能够通过审计，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原告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涉案工程有无其他问题需要查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内蒙古黄河辽河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变更为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09年11月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黄河工程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2002年11月4日内蒙古黄河辽河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辽河公司）参加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招投标，并且中标。2002年11月10日黄河辽河公司（承包人）与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S－TJ－0204-HLQ）。合同约定：由黄河辽河公司承建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大坝、放水洞工程，发包人保证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承担合同规定的发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主要结点工期，还约定合同工程量清单为投标报价工程量，结算应按实际发生工程项目和工程量结算。在2010年10月12日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与黄河工程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合同各个工期完成工程项目结算办法和未完工程项目的结算办法。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大坝及放水洞工程造价经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委托内蒙古海纳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工程报审值99435354元，审定值92875754元。2015年5月4日哈拉沁水库建管处、黄河工程公司与内蒙古海纳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署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三方确认涉案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92875754元。黄河工程公司在施工后陆续收到工程款共计77692110元。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黄河工程公司向春华水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36张金额为26016589.67元。哈拉沁水库工程大坝单位工程和放水洞工程于2011年9月21日进行了单位工程验收。2012年9月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经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技术鉴定，并作出《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竣工验收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哈拉沁水库工程已按照批准的设计内容全部完成，施工质量符合规程规范和设计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另查明，2002年9月26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两河一库”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呼政办发[2002]129号），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两河一库”建设指挥部。2002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市“两河一库”建设指挥部作出《关于组建“两河一库”建设工程项目法人的通知》（呼建指字[2002]1号），该文件明确了组建“两河一库”建设工程项目法人包括哈拉沁水库建管处。2002年10月18日呼和浩特市“两河一库”建设指挥部作出《关于确定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法人代表的通知》（呼建指字[2002]4号），该文件明确由杨生元任哈拉沁水库建管处项目法人代表，组建相应的办事机构，配备相应的工程技术人员和财务工作人员，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按时编报各种计划和工程进度，按照国家水利基础程序开展各项工作。2014年5月8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2014年第15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三）款明确了哈拉沁水库建设、运营由春华水务集团公司负责。再查明，2017年3月7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了原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呼和浩特市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内0125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7166218.17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时间自2012年7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不承担本案给付义务；三、被告呼和浩特市水务局不承担本案给付义务；四、驳回原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2017）内0125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春华水务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以及其应否承担给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二、本案黄河工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作为发包人与黄河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S－TJ－0204-HLQ），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进一步针对涉案工程的相关内容进行补充约定，以上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因此，黄河工程公司与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黄河工程公司按照约定在2011年9月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涉案工程在2012年9月经过竣工技术鉴定，鉴定工程质量合格，因此，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经内蒙古海纳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最终工程造价审定值为92875754元，该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于2015年5月4日在《工程审核结算定案表》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涉案工程造价审定值予以认定。庭审中，黄河工程公司出示了《哈拉沁水库工程收款明细》欲证明实际收到工程款为77692110元，剩余工程款为15183644元未支付，因哈拉沁水库建管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又因春华水务公司庭审中未出示相关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哈拉沁水库项目是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的建设项目，为此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组织成立“两河一库”指挥部。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又由“两河一库”指挥部于2002年10月15日组建成立，并作为哈拉沁水库建设工程项目法人，由杨生元担任项目法人代表，组建相应办事机构，配备相应工程技术人员和财务人员，完成水库建设任务。故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之间是行政委托关系，即哈拉沁水库的建设工程是由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另，哈拉沁水库建设各项工程完工后，根据2014年5月9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2014年第15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指出：“全面深化呼和浩特市水务规划、建设、运营、管理等方面的体制改革，实现政企分开，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将哈拉沁水库建设、运营由春华水务公司负责。”据上文所述，哈拉沁水库的建设任务由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具体负责，但在水库建设工程完工后，根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的［2014］15号会议纪要精神，哈拉沁水库的建设、运营由春华水务公司负责，故春华水务公司据此会议纪要为涉案工程的承继责任主体。因此，春华水务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应对本案案涉的剩余未给付工程款15183644元承担继续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黄河工程公司与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在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故黄河工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在哈拉沁水库建管处委托对哈拉沁水库大坝及放水洞工程竣工结算前已经交付，双方在2015年5月4日对工程价款结算签字确认，黄河工程公司从2015年5月5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妥。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期间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共逾期1562天，该期间利息为3086439.63元（15183644元×4.75%÷365天×1562天），本院对黄河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春华水务公司提出黄河工程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情况，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9日，黄河工程公司均向春华水务公司开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的增值税发票36张，按照通常理解一般增值税发票开给谁，就是向谁主张付款请求，故黄河工程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实际上是向春华水务公司主张付款的行为，因此，本案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春华水务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哈拉沁水库建管处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51836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86439.63元（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二、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剩余工程款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呼和浩特市哈拉沁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96元，由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牛 涛审判员 胡海丽人民陪审员 高丽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 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