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211行赔初9号 原告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欧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57503472XF。 法定代表人丁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继辉，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郑坂东三里19-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8004136765X。 法定代表人郑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燕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兴东阳公司”）诉被告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下称“新店镇政府”）、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下称“翔安城市管理局”，原名称为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下称“新店镇政府”）、翔安城市管理局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延长立案审查期限15日。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与2019年9月2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继辉、新店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徐振伟、陈贤政、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郑燕彬、洪顺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双方庭外和解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东阳公司诉称，原告系原法定代表人王东队积极响应新店镇政府“大力支持鼓励创业带动就业，解决失地失海渔民再就业”的号召，于2011年7月8日成立的一家私营企业。兴东阳公司成立后守法经营，为繁荣新店镇经济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2014年4月还受到了新店镇政府“转业就业示范点”的表彰。2017年4月28日，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以原告未取得用地批准手续进行搭盖建设为由，作出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被告新店镇政府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搬迁补偿费的情况下，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12月4日向翔安区法院提起行政非诉执行申请。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一、准许强制执行申请人厦门市翔安区城市行政执法管理局作出的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执行人王东队、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非法占有的土地778.6平方米，自行拆除该处非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8月16日，被告新店镇政府组织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全然不顾原告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还在厂房里面，用挖掘机和吊机野蛮地强制拆除原告的厂房，造成原告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悉数被毁坏，估价被毁财产价值人民币4000000元以上。 原告认为，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并未裁定被告新店镇政府有权强制执行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裁定二被告在执行的过程中有权毁坏原告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二被告野蛮强拆原告厂房、毁坏原告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行为擅自扩大了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裁定认定的执行范围且以违法的方式实施，该两机关应当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 3.照片5张(拆除前)； 4.光盘一张； 5.照片5张（拆除后）； 6.购销合同、出库单、采购单、收款收据； 7.查勘数量确认表、行政补偿数量确认表； 8.照片7张（2018年拆除）； 9.机器设备及原材料清单； 10.消防部门所贴封条； 11.照片12张（2017年5月30日拍摄）； 12.发票。 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辩称，一、原告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进行建设，其所建设的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经调查查明，2011年1月，王东队及原告未取得用地批准手续在翔安区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进行搭盖建设，于2011年年底建成一层，作为原告的办公、生产场所。王东队及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属非法占地进行建设的行为。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依法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等法定程序，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行政执法相对人王东队及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778.86平方米，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7年5月2日依法送达给王东队及原告，王东队及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建设的事实清楚，且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所作出的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所建的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 二、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有权依据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拆除原告所建设的违法建筑。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11月8日进行催告，经催告后王东队及原告仍未履行义务，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依法于2017年12月4日向翔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翔安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准许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执行人王东队、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778.86平方米，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被执行人王东队、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履行义务，依法强制执行，由申请执行人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该行政裁定书已于2018年1月4日送达给王东队及原告，但王东队及原告并未根据要求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筑。故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有权依据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拆除原告所建设的违法建筑。 三、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拆除原告所建设的违法建筑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份，翔安城市管理局拟依据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该处违法建筑，并事先通过负有协助职责的被告新店镇政府告知王东队及原告，但王东队及原告拒不将该违法建筑内物品搬离。2019年8月16日及2019年8月17日，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依法组织对该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内的机器设备等已妥善放置，拆除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野蛮强拆原告厂房、毁坏原告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行为，擅自扩大了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裁定认定的执行范围且以违法的方式实施执行”等情形，故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拆除原告所建设的违法建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四、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翔安城管局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被告翔安城管局拆除原告所建设的违法建筑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在该违法建筑中机器设备等已妥善放置，被告翔安城管局依据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所实施的拆除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翔安城管局赔偿其所谓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翔安城管局根据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于2019年8月16日及2019年8月17日组织拆除原告建设的违法建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毁坏该处违法建筑内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翔安城管局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送达回证、留置照片、见证人工作牌； 3.（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 4.送达回证； 5.厦翔城强执通〔2018〕1号《强制执行通知书》； 6.送达回证、留置送达照片； 7.见证人工作牌； 8.厦翔城强执告〔2018〕1号《强制执行公告》； 9.公告张贴照片。 本院对在案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兴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被告提供全部证据，与案涉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予以认证；2、关于兴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6-12，该组证据与案涉建筑物或建筑物内物品具有关联，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厦门市国网泰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国网泰和公司”，下同）委托其员工王志林接受本院询问，本院对询问过程制作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王志林确认其所在的国网泰和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参与了案涉翔安区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厂房拆除后屋内物品的搬离及建筑废料的处理工作，在施工之前国网泰和公司已与新店镇欧厝社区居民委员会、“欧厝四统房”筹备委员会签订工程委托协议书，国网泰和公司系受委托开展工作。在拆除当日，国网泰和公司派遣作业组至施工现场进行作业，新店镇政府及欧厝社区两委会均有工作人员到场，其公司的作业内容主要分为两项：一是将厂房被拆除后现场剩余的机器设备运送至欧厝社区指定的地点，二是将厂房被拆除后留存的建筑废料（如铁皮等）直接交由废品处理公司拉走，建筑废料直接由废品处理公司变卖折抵车费，金额约为1800元。搬离物品时，很多设备已明显生锈和损坏。此外，其在2019年8月3日曾至案涉被拆除的厂房现场进行查看并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录。为证实其陈述，王志林向本院提交证据两组：1、照片26张（2019年8月3日）；2、工程委托协议书一份（签章单位为国网泰和公司、欧厝居委会）。 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各方对王志林的询问笔录及所提交的两组材料发表意见，当事人各方对询问笔录及两组材料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兴东阳公司认为新店镇政府在该工程委托协议书中系担保人，属于变相参与拆除。照片中的机器设备仅有一点生锈并不影响相应的使用价值，相关的原料及半成品在图片中看仍是完好的。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认为其并非是协议签订主体，未参与该协议的拟定。 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对新店镇政府、翔安城管局以及欧厝社区居委会主任王浙江进行询问，经三方确认，国网泰和公司提供的《工程委托协议书》中第一段内容载明的“工作协调会议”未召开，但三方曾就恢复案涉厂房的强制执行及相关的拆除事宜开会进行协商，协商内容不包括厂房拆除后的垃圾清运及机器设备搬离，国网泰和公司未参加该次会议。翔安城管局向本院确认，案涉厂房拆除前，新店镇政府领导曾至新店中队口头协商拆除事宜。新店镇政府向本院确认，作为《工程委托协议书》中的担保方，若欧厝社区无法支付协议书中的款项，其将先行代为支付协议书中的相关款项。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组织当事人各方当庭就案涉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行政执法相对人王东队及兴东阳公司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在翔安区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进行搭盖建设，于2011年年底建成一层，经测量该处搭盖占地面积为778.86平方米，建筑面积778.86平方米。翔安城市管理局就该决定书于2017年12月4日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执行人王东队、兴东阳公司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778.86平方米，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被执行人在上述期限内不履行义务，依法强制执行，由申请执行人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现为翔安城市管理局）组织实施，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该裁定书于2018年1月4日送达被执行人。 2018年1月17日，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作出厦翔城强执通〔2018〕1号强制执行通知书，并于当日留置于王东队的住所。同日，翔安城市管理局作出厦翔城强执告〔2018〕1号强制执行公告，并张贴于案涉被查处的建（构）筑物上。2018年2月14日，被告翔安城管局组织人员对该建（构）筑物实施拆除一次。 2019年8月14日，被告新店镇政府在短信公示平台上向尾号为8308的手机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经获悉，经社区及四统房业主申请，执法部门将于本周五即2019年8月17日恢复对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所搭建的违法建筑设施及机器设备的强制执行。如有村民在四统房范围内堆（存）放物品的，请提前自行做好相关物品的转移工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特此通知！”短信发送状态为“发送完毕”。经向原告兴东阳公司核对，该号码为兴东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东队使用。 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组织人员对案涉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的建（构）筑物进行拆除，被告新店镇政府派员参加。受被告新店镇政府委托，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派员对拆除过程进行拍摄录影，并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69249号公证书，相关照片及影像光盘均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在拆除开始前，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未将案涉建（构）筑物内存放的机器设备及相关物品搬出、登记、制作物品清单。公证书附件中的视频显示，拆除过程系直接使用机器对建（构）筑物进行拆除，部分影像显示拆除过程与建筑物内机器设备及相关物品搬离系同时进行。 根据国网泰和公司提供的工程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为新店镇欧厝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欧厝四统房”筹备委员会（未盖章），乙方为国网泰和公司（盖章），丙方（担保方）为被告新店镇政府（未盖章），该协议书第一段载明：“为了进一步执行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稳步推进欧厝社区“欧厝四统房”项目，经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新店执法中队、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欧厝社区居民委员会、欧厝社区“欧厝四统房”筹备委员会、厦门市国网泰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等各方代表列席的工作协调会议，厦门市国网泰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厦门市翔安区城管管理行政执法局新店执法中队指定，具体负责欧厝社区“欧厝四统房”项目地块上建筑垃圾的清理工程，本着“一线推进、一线协调、一线解决”的精神，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欧厝社区居民委员会、欧厝社区“欧厝四统房”筹备委员会与厦门市国网泰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如下协议。”该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清运费用总包干为280000元，在本院向国网泰和公司委托代理人询问时尚未支付。 国网泰和公司向本院确认，在案涉建筑物被拆除后，国网泰和公司派遣作业组至施工现场将现场剩余的机器设备运送至欧厝社区指定地点，将厂房被拆除后留存的建筑废料（如铁皮等）直接交由废品处理公司拉走，建筑废料直接由废品处理公司变卖折抵车费，金额约为1800元。根据国网泰和公司员工王志林向本院提供的其于2019年8月3日至案涉被拆除的厂房现场进行所摄录的照片内容显示，在照片拍摄当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厂房外在空地上存放有兴东阳公司的机器设备，部分已生锈。 此外，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关于执法主体的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8月16日及2019年8月17日针对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执法行为，是以我单位为主体的执法行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根据规定履行属地镇人民政府所应承担的协助职责，具体法律责任的承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法认定”。 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翔安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建筑物进行过部分拆除。 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21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对新店镇政府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211行初2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对原告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址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的建（构）筑物的强制执行行为程序违法。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制作的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前述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系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的事由包括厂房与机器设备、物品两个方面。 关于被告拆除厂房是否应予赔偿方面。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厦翔城执〔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案涉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筑，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经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13行审18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故案涉厂房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范围，依法不应予以赔偿。但被告在拆除厂房后未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交由原告处理，而是交由负责清理的国网泰和公司予以处理，对该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损失，被告负有赔偿义务。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国网泰和公司陈述其处理拆除后建筑材料的价格为18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结合建筑面积，本院酌定该拆除后建筑材料损失为3000元。 关于机器设备、物品方面。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执行行为已被本院作出的（2019）闽0211行初20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翔安城市管理局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兴东阳公司诉称其放置在新店镇欧厝北里322号对面的建（构）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在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翔安城市管理局对该建（构）筑物进行拆除时被损坏，但原告所举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供的清单中所列物品在本次拆除时实际存放于被拆除的建（构）筑物内并且系完全因本次拆除行为而受到损坏。 本案中，建筑物内机器、物品损坏有以下几个原因导致：第一，原告在案涉建筑被翔安城市管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在翔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在2018年2月14日的部分强制拆除后，在新店镇政府向王东队发送短信后，原告均未主动搬离建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及物品。第二，案涉建筑物历经两次强制拆除，第一次强制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第二次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也即本案所涉的强制拆除。两次拆除时间相差18个月，结合2019年8月3日的现场照片，确有部分机器设备生锈等情况，可以认定在第一次强制拆除后，即已存在部分机器设备及物品的损坏。第三，在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的强制拆除过程中，翔安城市管理局未遵循正当程序，在拆除建筑物前未先行将建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及物品进行搬离，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机器设备及物品的损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诉请赔偿的事实依据系翔安城市管理局于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的强制执行拆除行为违法，根据前文分析，案涉厂房内机器设备及物品的损失是多方面原因所导致，翔安城市管理局强制执行行为程序违法系造成原告厂房内机器设备及物品损失的原因之一，本院综合在案证据材料，酌情确定原告兴东阳公司因本次强制执行行为所造成的机器设备及物品损失为80000元。 综上，被告因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7日的强制执行拆除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8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市兴东阳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建筑材料、机器设备及物品等损失合计人民币830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姚光辉 人民陪审员  黄永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谢正琰 代书 记员  陈荣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