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4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泉龙，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辩护人薛敏、丁少堃，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明，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戴正杰，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顾某某，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范银龙，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绰号“战神老师”)，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辩护人王栋、孙振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某，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胶州市。辩护人熊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李安萍，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1(绰号“行者老师”)，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张学敏，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绰号“轩辕老师”)，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人薛2(绰号“大鹏老师”)，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泉龙及其辩护人薛敏、丁少堃，被告人袁明及其辩护人戴正杰，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范银龙，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栋、孙振兴，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熊万**，被告人薛某1及其辩护人张学敏，被告人朱某某，被告人薛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顾泉龙在经营上海揽兜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兜公司”)期间，以本区荣乐西路700弄等地点为办公场所，在未取得相关期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发展下级代理及“博易财经”、“大海”等团队直接发展客户等方式，招揽多人至“信管家”(后改称“垦荒牛”)、“逸富”等网络交易平台上进行期货交易。被告人顾泉龙系揽兜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2,100余万元；被告人袁明负责客户、下级代理的入金充值及平台风险控制等工作，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2,100余万元；被告人顾某某负责出金审核、出金转账及统计下级代理返佣等工作，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客户入金，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2,10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系“博易财经”团队负责人，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127万余元；被告人姜某某系“大海”团队负责人，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客户入金，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50万余元；被告人薛某1、朱某某和薛2均系“博易财经”团队讲师，参与非法经营额共计127万余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某、薛某1、朱某某、薛2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顾泉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姜某某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顾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29日，被告人袁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投资人戴文静、徐珍、朱海松、赵高宇、王琦、王生蓉、李琼、李平平、姜美娟、李长宝、陈亚萍、王俊国、罗舒、陈清荣、王念正、李兵、刘萍、陈丽、李碧桃、王丽曼、冯艳的陈述，证人宋某某、苟某、周某某、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黄某某、王某2、孙某某的证言，搜查证，聊天记录截图，平台截图，转账凭证，银行明细，考勤表，工资表，情况说明，上海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出具的函，档案机读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入金金额不能认定为非法经营金额意见。经查，根据投资人戴文静等人的陈述、证人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平台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顾泉龙等人以开展期货投资名义，组织被告人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等人通过网络直播平台对外宣传、吸收投资人钱款，在投资人以人民币入金转账后，被告人袁明随即将投资人的入金钱款依照汇率换算为美金后显示在投资人的期货平台账户，投资人入金是被告人顾泉龙等人非法经营期货行为的必需环节，被告人顾泉龙等人接收投资人的入金即已开始实施非法经营行为，辩护人提出投资人入金金额不能等同于被告人顾泉龙等人非法经营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非法经营期货能否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经营犯罪是否属情节特别严重，应根据非法经营的数额、涉众人数、社会影响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等人分工明确，利用网络寻找不特定投资人吸引投资，除了直接吸收的投资人戴文静等人的入金，还有他人使用代志伟银行账户转入的投资人入金，金额达2,100余万元，且根据在案的投资人戴文静等人的陈述，其等人的损失数额已达数百万元，社会影响面广且恶劣，综合上述因素，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的非法经营犯罪行为应属情节特别严重，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顾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袁明、顾某某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辩护人所提其系在投案途中被抓、应系自首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姜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薛某1、朱某某、薛2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出350万元、4.8万元、4.8万元、3.6万元、5万元、5万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姜某某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泉龙、袁明、顾某某、李某、姜某某的行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泉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袁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顾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薛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薛2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退缴在案的人民币，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房素平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