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冀07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荣，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张北县公安局，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张北镇兴和东路**。 法定代表人龚立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峰。 被上认人（原审被告、原复议机关）张家口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张家口市桥**/div> 法定代表人程蔚青，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福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北县公安局、张家口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上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冀07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4日，张北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王福荣到北京军人事务部上访，随后民警到达北京后与驻京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同日，张北县公安局以王福荣寻衅滋事案立案受理。2019年7月4日，张北县公安局作 2 出北公（治）行传字（2019）0506号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和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7月4日14时许，张北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王福荣到北京军人事务部上访，随后张北县公安局民警到达北京后与驻京工作人员劝返，在劝返过程中王福荣拒不配合，坐在地上后又躺在地上不走并用头撞击车门，后被工作人员带回张北；经调查，2018年9月份王福荣在张家口奥菲斯酒店（省巡视组驻地）反映问题，白庙滩乡工作人员给王福荣做工作，白庙滩司法所的王建刚照了王福荣所乘车辆的车牌号，被发现后，王福荣等人追打王建刚，辱骂、推搡王建刚并抢夺王建刚手机；2019年1月24日王福荣在张北三号院饭店订了10桌饭准备全市退伍聚餐，当时白庙滩乡工作人员劝说不要聚众聚会，王福荣不听，说要乡政府给予其三万元便取消聚会，后白庙滩乡政府给王福荣一万元，王福荣取消聚会；2019年5月26日王福荣带领其他涉军人员聚众到崇礼区进行崇礼区迎冬奥倒计时战友欢聚会，王福荣左臂带有“总指挥”红袖标；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决定对王福荣行政拘留十二日。王福荣对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7月31日向张家口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张家口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4日向张北县公安局作出张公复答字（2019）131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 3 书，2019年10月23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作出张公复决字（2019）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张北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张北县公安局向王福荣出具训诫书，2019年3月4日被告张北县公安局再次向王福荣出具训诫书。 一审法院认为，信访人通过信访途径反映问题应当到信访接待场所进行，同时，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本案中，原告采用非法定方式进行上访反映问题，经张北县公安局两次训诫，仍于2019年7月4日到北京军人事务部上访，劝返过程中原告采用躺在地上不走并用头撞击车门的方式拒不配合，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不良影响。此外，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准备全市退伍兵聚餐，经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最终在乡政府给其一万元后才取消聚会，这表明原告存在借聚会的影响力施压政府获取财物的事实，被告张北县公安局提交了询问笔录等证据，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行政处罚行为的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本案被告张北县公安局先后经过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处罚告知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对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张北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8月4日向被告张北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对案件进行 4 调查，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张公复字（2019）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对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作出的张公复决字（2019）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福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王福荣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采用非法定方式进行上访反映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张北县白庙滩乡二轮土地承包时其有4个人的承包地，2003年土地确权，村委会未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在2003年未分得承包土地。1974年12月之前，上诉人参军在张北县从事后勤行政工作，1981年退伍后，根据国家有关文件的规定，上诉人应回到原单位任职，因永太昌中学将其档案丢失，导致其不能回原单位。上诉人多次找到张北县政府和张家口军人事务部为其解决上述两个问题，政府和军人事务部均未给上诉人一个答复，后上诉人才到北京军人事务部反映上述问题。上诉人退出现役至今，工作一直无着落，靠打临工维持生计，现借助军人二次分配的机会，上诉人向北京军人事务部反映该问题，希望事务部工作人员与张北县工作人员沟通，能够为其安置一份工作。上诉人认为，军人事务部的职权是为退伍老兵解决相关事务的国家机关单位，其到军人事务部反映上述问题是合情合理，其并非一审判决 5 中所述，上诉人非法定方式上访，且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张北县公安局将上诉人拘留执法程序违法。2018年9月，上诉人与车主张志民、徐上海、张树军到张家口奥菲斯酒店向省反映问题，张志民发现王建刚对其车辆拍照，张志民下车询问王建刚对车拍照的原因，并要求其删除照片，并没有对王建刚进行追打、辱骂、推搡等行为，上诉人没有参与上述事件。2019年1月24日，白庙滩乡政府给上诉人一万元困难救助款，是因为上诉人生活困难，政府对上诉人生活上的困难救助，上诉人领到上述救助款是退休老兵戈录凯与白庙滩乡书记电话沟通后所做决定，并让上诉人书写收据一份，有被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的2019年1月25日的收条一份予以证实，并非张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中所述。且24日聚会的组织者和向饭店交纳订餐押金的也并非上诉人。2019年5月26日，上诉人和退休老兵在崇礼区聚会，左臂上带有“总指挥”红袖标，是为了与老兵合影拍照留念所佩戴，并没有违法行为。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二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的规定，上诉人在上访过程中，没有结伴斗殴，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和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上诉人是一位现役退伍老兵，也是 6 一个共产党员，同时也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谈何向政府强拿硬要，在上访过程中，其并没有做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冀07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张北县公安局、张家口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和2019年10月23日对上诉人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张公复决字（2019）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北县公安局答辩称，一是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有确凿的事实根据。二是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经调查，王福荣因为土地及工作问题多次参与、组织非正常上访活动，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拒不听从工作人员劝诫，甚至肆意追打、抢夺工作人员财物，虽经公安部门两次训诫，仍坚持非访活动并以此向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故我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王福荣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是合法且适当的。三是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程序。我局办案民警在对王福荣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按照法定程序对王福荣进行了询问，向其告知了权利义务，且我局有权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 7 行政处罚审批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还对王福荣进行了处罚告知并依法听取了其陈述申辩，依法通知了王福荣家属。在此过程中，虽然王福荣在一些法律文书上拒绝签字，但公安机关均依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在告知王福荣并听取其陈述申辩以后由两名办案民警签字并注明王福荣拒绝签字。此外，该案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九条关于案件管辖的规定，我局对该案依法拥有管辖权。因此，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张北县公安局一审中提交了36组证据证实上诉人在2019年7月4日到北京军人事务部上访，劝返过程中上诉人采用躺在地上不走并用头撞击车门的方式拒绝配合，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2019年1月24日准备全市退伍兵聚餐，经劝说并给其一万元后才取消聚会，存在借着聚会的影响力施压政府获取财物的事实。一审认定其存在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二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复议程序正当合法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提交了13组证据，证实复议程序合法正当，一审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8 本院认为，张北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王福荣有多个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张北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哪一或哪几个违法行为作出的，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冀07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岳丽媛 审判员  王瑞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纪开 9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