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10119号原告：曲静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岭,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汐,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连运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海,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男,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元,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静波与被告大连运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腾公司）、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岭、刘美汐，被告运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海、被告钜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静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1年3月21日签定的《承包合同》无效；2、将锦泉源五期x地下室13,381.25平方米永久使用权返还给被告运腾公司，并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总计24,446,416.5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1日，被告运腾公司与被告钜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钜丰公司（承包人）承建被告运腾公司（发包人）位于锦泉源五期x楼及x#楼地下人防工程，工程总面积为38,990平方米。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钜丰公司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其中，17#地下室工程面积为13381.25平方米，并约定该地下室工程建设后，地下人防工程和地下车库，原告均享有永久使用权（面积为13381.25㎡，其中地下人防工程面积为3794.42㎡，车库工程面积为9586.83㎡），以抵顶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后，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锦泉源五期D1区17#楼地下车库及地下人防工程全部交由原告使用。起诉前，原告咨询法律专业部门，才知道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被告钜丰公司签定的三方《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承包合同》中约定将车库使用权全部交由原告永久使用，属于将建筑区划内配比的车库全部处分给业主以外的第三人，被告运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侵犯了业主的合法权益，该约定亦属于无效条款。由于二被告与原告约定的以车库永久使用权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约定侵犯了业主的权益，小区业主随时可能申请确认该协议无效，使原告的利益始终处于巨大的风险状态之中。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被告运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x#楼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13250平方米，其中3490平方米地下人防工程，由被告运腾公司投资，工程完工后交给大连市人防办公室管理，其余部分的地下室由是被告运腾公司为完成地下车库指标，由原告投资并施工。考虑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及对原告的施工费用补偿，原告和被告运腾公司约定，无论双方投资建设的地下人防工程还是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后均由原告享有永久使用权，但人防工程地下室使用，原告需按人防办公室的管理要求使用和协调。该项约定的的实质是关于地下车库工程款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即使案涉《承包合同》无效，也不影响该合同中“以地下车库使用权抵顶工程款”等工程款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二、案涉地下车库是独立的建筑，未分摊到销售面积之内，不属于建筑区划内业主共有的公共建筑面积。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运腾公司有权通过出售、附赠或出租等方式确定该地下车库的归属。原告在与被告运腾公司、被告钜丰公司确定《承包合同》时，明知该地下车库属于建筑区划内配置的车库并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原告在接受以该地下车库使用权抵顶工程款后，应当按照《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处分或经营该地下车库。事实上，案涉地下车库一直因少有业主购买或承租而大面积闲置，原告未能实现预期的经营利益，并非不能满足业主的需要，更不存在侵害业主权益的情形。三、2003年5月23日，原告接收案涉地下车库后，并与被告运腾公司、案外人大连安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被告运腾公司开发建设的“锦泉源五期D1区”和原告接收的案涉地下车库委托给原告设立的“大连安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施前期物业管理。大连安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案涉地下车库多年，并已向业主出售、出租了地下车库部分面积（车位），原告无权将该地下车库返还被告运腾公司。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钜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被告钜丰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的事实，事实上案涉工程是原告借用被告钜丰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运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实际上是原告和被告运腾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与被告钜丰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钜丰公司的起诉。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承包合同是同一天签订，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知道原告借用被告钜丰公司资质，挂靠施工的事实，因此被告运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缺乏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虚伪的民事行为，案涉的施工合同和承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案涉合同关系由原告和被告运腾公司建立，与被告钜丰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钜丰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3月21日，被告运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钜丰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锦泉源五期x号楼及x号楼地下人防工程。2011年3月21日，原告曲静波（乙方）与被告运腾公司（丙方）及被告钜丰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揽丙方开发建设的锦泉源五期x号至13号楼及x号楼地下人防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该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同意按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施工。本工程建筑面积38990平方米。x#楼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13250平方米，其中3490平方米地下人防工程，由被告运腾公司投资，工程完工后交给大连市人防办公室管理，其余部分的地下室由是被告运腾公司完成地下车库指标，由原告投资并施工。考虑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及对原告的施工费用补偿，原告和被告运腾公司约定，无论双方投资建设的地下人防工程还是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后均由原告享有永久使用权（建筑面积13250平方米），但人防工程地下室部分的使用，原告需按人防办公室的管理要求使用和协调。无论施工合同中的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合同价款如何，同本合同及乙方没有任何关系。本合同的综合单价作为施工合同的实际结算依据。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双方本着合理、自愿的原则，最终确定结算综合单价。由于甲方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因此乙方必须对该工程向甲方承担施工合同的全部法律责任。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条款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件中承包人应履行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适合本合同乙方，附件作为确定乙方在该合同施工中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承担合同义务的依据。施工合同综合单价与本合同不同之处一份合同解释为准。2013年5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锦泉源五期x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原告曲静波与被告运腾公司均确认，2013年5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运腾公司即将地下车库和地下人防工程（合计建筑面积13381.25平方米）交付给原告使用和协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钜丰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锦泉源五期x号至13号楼及x号楼地下人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曲静波施工，系承包人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该行为应为无效，因此，原告该节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将锦泉源五期x地下室13,381.25平方米永久使用权返还给被告运腾公司，并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24,446,416.50元的诉讼请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案涉《承包合同》对工程对价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该《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曲静波可要求被告运腾公司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对价。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均确认，2013年5月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运腾公司即于2013年5月按照三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将案涉地下车库和地下人防工程（合计建筑面积13381.25平方米）交付原告使用和协调，原告也实际接收并使用了案涉地下车库和地下人防工程。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运腾公司就案涉《承包合同》的工程对价已于2013年5月结算并实际履行完毕。现原告诉请要求对工程造价鉴定并变更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工程对价给付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曲静波、被告大连运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曲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32元（原告曲静波已预付），由原告曲静波负担163832，被告大连运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曲静波已预付），由原告曲静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晨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人民陪审员  姚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胡淞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