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3民初445号原告：上海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1555农393号7层729室，注册号310114001845309。投资人：许德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636202246。法定代表人：张金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飞，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5999号6号楼125室，注册号310107000401191。法定代表人：周振良，职务总经理。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花江路，注册号370283330004537。负责人：周振良，职务经理。原告上海某公司与被告青岛某公司、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被告青岛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任剑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70500元及利息(以237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6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1日至2013年3月5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一李沧区的文昌阁城中村改造项目供应规格为3*6米的模板43100张，货值2370500元。2015年下半年，被告一和被告三为原告投资人许德宝出具了结账单和供货汇总明细。此后原告要求支付多次，至今未支付。故提起诉讼。青岛某公司辩称，第一、被答辩人主张的2370500元债权已经与其他项目的债权混同，彻底融入了答辩人与上海某公司之间的付款协议书约定的902万元债权中，不再独立存在，故被答辩人无权单独就该债权主张权利；第二、被答辩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答辩人从未使用过上海鹏昶实业有限公司结帐单中的长方形印章，该印章系伪造的；第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第五、即使该印章是真实的，也不会产生答辩人债务加入或担保的法律效果；第六、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七、在许德宝模板结账单中，加盖有方形的项目部印章，但是在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中包含有青岛项目2370500元，但是未出现该方形的项目部印章，即使该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也说明原告在将青岛项目所产生的木材相关费用在汇总时放弃了对被告嘉恒公司的权利，进一步讲在原告与上海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对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中的总债权18802906.27元经部分偿还后剩余的902万元债权分5笔分期偿还，该协议中也未在出现该方形的项目部印章，进一步说明即使该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原告也放弃了对青岛某公司的权利；第八、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4倍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青岛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2018年1月31日，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某公司，青岛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二、模板结账单暨模板供货汇总明细。证明：原告累计向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I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送43100张模板，规格3*6，价值2370500元。被告青岛某公司前身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I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盖章确认、周逸平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据三、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证明：陈米年代表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王清照为供货单签收人、周逸平为结算签收人，被告青岛某公司自认委托周逸平、黄忠全、陈米年办理结算手续的事实，亦可证明涉案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人员混同的情形。证据四、山东海立德防水防腐有限公司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6）鲁02民终2975号【一审案号：2015李民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I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方形印章对外使用过的事实。判决书中“2015年4月16日所形成的《刘吉斌防水工程款明细汇总》是对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岳海公司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亦在上述汇总表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因此，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混同”可以体现。证据五，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有关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项目一标段有关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结算资料一宗。证明在竣工结算登记表中并未在分包单位中出现被告上海某公司的印章，显示总承包施工单位为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某公司系违法分包，青岛某公司应当对原告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青岛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二、对结账单中的方形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青岛某公司从未使用过该印章，该印章系伪造，对其他的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上海某公司的该2370500元债务的真实性认可，因为该债务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了认定。但是该债权已经汇总到《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中，汇总金额18802906.27元。上海真鹏公司偿还了一部分，但是偿还时没有针对哪一笔欠款，只是还给许德宝。后经原告冉意经营部与上海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确定尚有902万元没有偿还，连同利息共计1167万元分五期偿还。也就是说，该2370500元债权与其他债权汇总到一起后，上海某公司偿还债务时亦不针对具体哪一笔，最后剩余的902万元是无法分清属于哪一个项目的。因此，该2370500元债权已经与其他项目的债权彻底混同，无法独立区分。因此，原告冉意经营部无权再就该2370500元债权单独主张权利。2、该印章中明确“此章用于担保或签署经济合同无效”，因此即使该印章是真实的对青岛某公司也不产生约束力。3、该印章加盖处也没有代为偿还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能推定加盖该印章就是为债务人提供担保或债务加入。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17、18条规定，没有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即使该项目部章印章是真实的也不产生担保的效力。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而方形印章中明确刻有“工程项目经理部”字样，而“工程项目经理部”没有工商登记，属于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其对外提供担保无效，原告只能自己承担相应的损失。6、结账单中最后一笔款项发生日期是2013年3月5日，早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证据三，（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首先，青岛某公司和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并未出现人员混同的情况。周逸平及陈米年并非青岛某公司的员工，其二人都是上海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受被告的委托办理相关混凝土结算手续。其次，本案中，青岛某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关系是在冉意经营部与上海某公司之间成立，且本案合同标的为模板，与（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中混凝土标的不同。青岛某公司在（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判决中从未承认周逸平和陈米年为公司员工，只是委托办理相关混凝土结算手续，但是被告青岛某公司从没有委托周逸平办理木方的结算手续。再次，在原告的证据四中，经本院查明部分，海立德公司明确主张周逸平是上海某公司的人员与青岛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由此可看即使周逸平与青岛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也应当针对具体的事项而并不是对所有的工程事项均有委托。综上，本案与（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案，不论是在原被告双方身份、事实、合同标的以及适用法律依据都不同的情况下，冉意经营部基于此来认定周逸平为青岛某公司的指定结算签收人，其举证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四（2016）鲁02民终2975号判决书（以下简称2975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冉意经营部认为2975号判决书已经确认该方形印章在山东海立得防水防腐有限公司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中予以使用。但是原告无法证明本案中的方形项目部章与一审（2015）李民初字第2116号民事卷宗中的项目经理部章是同一枚印章，因为2116号案中正卷第十二页中的方形印章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因此，原告主张两枚印章系一致的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显然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竣工资料的备案是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与被告青岛某公司与上海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事上的分包合同无关，是否存在分包合同应当依据双方之间是否签订合同来确定。另外，原告主张的青岛某公司违法分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问题中如果存在违法分包则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违法分包人和工程的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买卖合同关系只能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确认合同主体，对此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一、二中均有明确的规定，原告以此向被告青岛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模板结账单暨模板供货汇总表明细的形成时间。何某作证称，2015年10月份我与原告许德宝一起到青岛讨钱，然后他看到我有一张结账单，他没有，他到项目部结账的时候我看到过，原先是许德宝自己手写的，后来他看到我有结账单，他到项目部结账，结账回来后我才看到他的结账单。何某称，许德宝的结账单盖章时其不在现场，他结账回来我看到的。对于证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被告青岛某公司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录音人是孙培宏，孙培宏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的被录音人孙培宏不能代表被告青岛某公司，且证明人何某与许德宝、上海某公司具有相同的诉求，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认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青岛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模板结账单暨模板供货汇总明细，被告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但对对结账单中的方形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的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将结合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被告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事项，本院将结合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对证人何某提交的录音证据，因被告对录音证据中孙培宏的身份不予认可，对孙培宏的身份原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青岛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3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民事诉状、《钢材购销合同》《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事项：从上述经过可以看出，《许德宝模板结算单》中的2370500元债权首先是作为独立债权存在的，后来经过与其他项目债权汇总到了18802906.27元中，成为该债权的一部分，失去了独立性。原告冉意经营部不能就该2370500元债权单独主张权利。证据二、青岛某公司2012年度职工投保明细。证明事项：从该投保明细中可以看出，职工名单中没有“周逸平”，周逸平不是被告青岛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与被告青岛某公司无关。证据三，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青岛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将工程中的砌墙抹灰楼地面、水电安装等工作内容分包给本案的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再依据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向原告购买模板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被告青岛某公司主张买卖合同货款。原告上海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形成时间是不一致的，证据二是在原告向上海某公司主张权利未果的前提下（2015松民2商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2015松执字第5205号执行裁定书）且该判决至今分文未付，原告无奈来青找到陈米年去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当时只是盖了一个章，承诺付款，但是没有承诺具体的付款期限，因此原告向青岛嘉恒主张权利是基于新发生的事实，且没有过诉讼时效，在卷宗资料四十页庭审笔录中，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涉及钢材的902万元其中也包括青岛项目的货款，在上海某公司分文未付的前提下该债权没有发生过，青岛某公司的项目经理部印章及结算负责人周逸平的签字代表了被告嘉恒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被告青岛某公司代理人陈述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与逻辑事实不符，如果证据二在之前就出现过，原告上海某公司怎么会轻易放弃追加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机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四，周逸平、王清照等在项目部相关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人员混合，被告青岛某公司不能以此推脱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被告青岛某公司之间系违法分包，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并不具备承包资质，且根据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显示建设单位专业分包中并未出现被告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盖章，原告主张货款系项目经理部方形印章的确认及结算负责人周逸平的签字。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3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民事诉状、《钢材购销合同》《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付款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原告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事项，本院将结合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提交许德宝模板结帐单及供货汇总明细，显示原告所供材料金额为2370500元，上述结算单加盖有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章，以及“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1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章（该章注有“此章用于担保或签署经济合同无效”），并由周逸平签字及备注有“供货数量金额无误”。原告主张上述结帐单及供货汇总明细系陈米年和周逸平出具的。对于陈米年和周逸平的身份，原告主张陈米年系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部经理，周逸平是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结算负责人，被告青岛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陈米年系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周逸平不是青岛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上海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出具的时间，原告主张系2015年10月出具的。原告主张上述货物，系2012年8月11日至2013年3月5日，原告把货物送到真鹏公司青岛工地，收货单显示收货人为王清照、黄忠全。2、2013年11月，上海某公司项目部人员朱欣、公司审核人员周增融、法定代表人周振良出具上海冉意材料汇总单，共同确认，原告合计向被告泗泾项目供货5160467.49元,临港项目供货2575757.53元,青浦项目供货8696181.25元,青岛项目供货2370500元,合计总供货额18802906.27元。并双方达成付款协议，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内容为，截至2014年2月28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902000元、利息2650000元，合计11670000元，双方约定清偿方式为：“一、双方一并承诺，此前帐目全部结算清楚，此前种种不影响后续合作；二、如果甲方办妥青浦项目融资手续，甲方同意在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24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所欠款项；三、如甲方未能办妥青浦项目融资手续，甲方分期偿还乙方欠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24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支付原告款项。2015年3月13日，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做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02000元及利息。原告主张该判决书被告未予履行。原告上海某公司认可该判决书中认定的青岛项目供货2370500元与本案争议标的为同一标的。3、2013年7月10日，总包单位甲方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单位乙方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青岛市李沧区文昌阁社区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一标段工程分包给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包范围包括砌墙、抹灰、楼地面、水电安装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工程价款暂定为5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完成后，工程款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工程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驻现场管理层代表为杨成龙，乙方驻现场管理层代表为陈米年。甲乙双方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盖章。4、（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碧公司）起诉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查明，鲁碧公司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鲁碧公司为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订货人指定王伟龙为指定计划申报人、王清照为供货单位签收人、周逸平为结算签收人。在双方的对账中，周逸平、黄忠全、陈米年曾经签字确认。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否认上述人员是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受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办理相关混凝土结算手续。5、（2015）李民初字第2116号山东海立德防水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立德公司”）起诉被告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岳海公司与海立德公司签订《蓝山湾地下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标段工程1-4号楼聚酯复合防水卷材施工工程承包给海立德公司，认定工程量清单由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理王伟龙核算并出具，并由王伟龙，上海某公司的项目经理陈米年等签字。2014年8月18日，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甲方）与海立德公司（乙方）签订《卫生间、阳台防水涂料施工合同》，约定上海某公司将青岛市李沧区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一标段工程1-2号楼卫生间、阳台防水涂料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该判决认定，因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海立德公司订立和履行上述三项工程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对于已付工程款客观上无法区分，因此，海立德公司主张两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该案二审（2016）鲁02民终29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两个合同的工程量计算均是由月海公司工作人员方超、王伟龙、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经理陈米年与海立德公司刘吉斌共同做出的。而2015年4月16日所形成的《刘吉斌防水工程款明细汇总》是对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数额及未付工程款数额做出的确认。陈米年、王伟龙在清单落款处签字确认，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亦在上述汇总表中加盖印章已与确认，因此，认定涉案两项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混同。据以判决维持原判。6、2018年1月31日，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某公司。7、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王清照、黄忠全为上海某公司收料人员。本院认为，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分析，原告所提交的供货单显示收货方为上海某公司青岛工地，收货人为王清照、黄忠全，结合本院(2020)鲁021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对王清照、黄忠全身份的认定。另根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上海某公司已就该货款达成还款意向，并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判决，判令被告上海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认定被告上海某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也认可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39号判决书中认定的青岛项目供货2370500元与本案争议标的为同一标的。对被告上海某公司来说已经判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不应再重复承担责任。而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由上海某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青岛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海某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责任。其次，依据2013年7月10日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就涉案青岛市李沧区文昌阁社区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一标段工程，青岛某公司为总包人，上海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承包人，因此，即便“岳海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1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章系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但并无担保或者共同付款的意思表示，且该章亦注明“此章用于担保或签署经济合同无效”，加盖该章应是作为总包人对供货数量的核对，并非意味着对涉案货款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再次，在（2015）李商初字第522号案件中，鲁碧公司与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指定周逸平为结算签收人，但在本案中，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所涉方木供货合同的合同相对一方，亦未有证据显示周逸平被指定或者授权为青岛岳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签收人。本案也不存在（2015）李民初字第2116号以及二审案件中“两项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混同”的情形。最后，该案无论是结帐单及供货汇总明细加盖有“岳海公司文昌阁城中村改造C1-01地块商品房1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章，还是周逸平、陈米年在其他合同中的行为，均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青岛某公司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64元，由原告上海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清华人民陪审员  秦 磊人民陪审员  王永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