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75、1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自诉人东莞市洛加斯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池甜熹，住所地东莞市*******。诉讼代理人郝明威、张向卫，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湘潭市岳塘区*********。公民身份号码：430************537。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8年6月22日被释放。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理审终结。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东莞市洛加斯润滑油有限公司指控被告人刘亚犯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2716、27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亚原系被害单位东莞市洛加斯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加斯公司）驻湖南省长沙市办事处的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下订单等业务。因客户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XX工公司）对供货商有资质要求，为便于供货，刘亚借用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向洛加斯公司下订单购买液压油、导热油等产品，并让洛加斯公司直接将上述产品发货到其哥哥经营的湖南省长沙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公司）处储存，再由刘亚以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将上述产品出售给泰XX工公司。期间，刘亚私自刻制了一枚“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的印章用于与洛加斯公司、泰XX工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核对货款。2013年11月23日、11月29日、12月27日，洛加斯公司按照刘亚的订单先后三次共向盛耐福公司发货200L装导热油6桶、200L装液压油55桶（其中5桶系赠品），其中11月23日的6桶导热油直接发货至泰XX工公司，后两批共55桶液压油发货至达道公司的车间处。后刘亚与泰XX工公司之间因11月23日的6桶导热油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纠纷，盛耐福公司为厘清责任，于2014年1月16日与刘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盛耐福公司对于洛加斯公司已经送货的6桶导热油不再支付费用，同时取消后续尚未交付的50桶液压油订单。后洛加斯公司要求刘亚向盛耐福公司追讨货款，但刘亚要求公司赔偿其业务造成的个人损失，因损失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刘亚即产生将上述剩下的55桶液压油侵占的念头。2014年3月份，洛加斯公司将一份与盛耐福公司之间关于上述油品货款的对账单交给刘亚核对货款，刘亚即以其私自刻制的“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在对账单上确认收货。随后，刘亚从洛加斯公司离职，并陆续将储存在达道公司车间内的55桶液压油（共价值126500元）搬走私自处理。后洛加斯公司在催收盛耐福公司货款的过程中发现刘亚涉嫌侵占公司财物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被告人于2016年3月2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到案。破案后，涉案的55桶液压油无法起回。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表，入职登记表、工资表，买卖合同、采购入库验收单，洛加斯公司销售明细、汇款记录,物流托运单、送货单,协议书，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达道公司出具的证明，民事裁定书，参考价格认定表，现场图片，被害单位代表何志超（洛加斯公司员工）的陈述，证人刘某、唐某、李某、丁某、李某、刘某、刘某、胡某、贾某、赵某、雷某的证言，被告人刘亚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还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刘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东莞市洛加斯润滑油有限公司126500元。刘亚上诉提出：1.其私刻印章行为不构成犯罪。①盛耐福公司合同章的刻制与使用均在湖南，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管辖权。②洛加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伪造的，对账单上的章也不是其所盖。③其没有伪造公司印章的故意，是经过同意才刻制案涉印章，且没有造成任何后果。盛耐福公司有签发委托授权书给其，其私刻印章行为不构成犯罪。2.原审认定其犯侵占罪，认定事实与使用法律错误，其与洛加斯公司之间是民事纠纷。自诉人起诉其犯侵占罪是歪曲、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对其进行诬告和陷害。①其从未直接与洛加斯公司联系过，所有的订单均是经过洛加斯公司长沙办事处经理刘某审核后联系公司，操作发货。而且发货到公用客车厂仓库也是由盛耐福公司指定的。其从来没有到过东莞，不可能在洛加斯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②其同时也是盛耐福公司的销售部长，假设其有代盛耐福公司签收这笔油品也是合法的。③洛加斯公司前期发出的6桶油品出现质量问题，盛耐福公司取消后续的50桶润滑油订单，但洛加斯公司仍然发出这批问题油品，盛耐福公司拒绝签收。洛加斯公司为了不给自己带来损失就欺骗其把油品存放在其哥哥的仓库中,故意不处理问题油品让其过期，再指使员工做伪证对其进行诬告陷害。④其只是业务员，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之间的商贸和资金往来均是公对公，其没有借用盛耐福公司的名义私自下单。案涉油品是盛耐福公司销售给泰富公司，货款也是由泰富公司支付给盛耐福公司，其没有私自处理案涉油品和货款。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亚原系被害单位东莞市洛加斯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加斯公司）驻湖南省长沙市办事处的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下订单等业务。因客户（以下简称泰XX工公司）对供货商有资质要求，为便于供货，刘亚借用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向洛加斯公司下订单购买液压油、导热油等产品，并让洛加斯公司直接将上述产品发货到其哥哥经营的湖南省长沙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公司）处储存，再由刘亚以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将上述产品出售给泰XX工公司。期间，刘亚私自刻制了一枚“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的印章用于与洛加斯公司、泰XX工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核对货款。2013年11月23日、11月29日、12月27日，洛加斯公司按照刘亚的订单先后三次共向盛耐福公司发货200L装导热油6桶、200L装液压油55桶（其中5桶系赠品），其中11月23日的6桶导热油直接发货至泰XX工公司，后两批共55桶液压油发货至达道公司的车间处。后刘亚与泰XX工公司之间因11月23日的6桶导热油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纠纷，盛耐福公司为厘清责任，于2014年1月16日与刘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盛耐福公司对于洛加斯公司已经送货的6桶导热油不再支付费用，同时取消后续尚未交付的50桶液压油订单。后洛加斯公司要求刘亚向盛耐福公司追讨货款，但刘亚要求公司赔偿其业务造成的个人损失，因损失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刘亚即产生将上述剩下的55桶液压油侵占的念头。2014年3月份，洛加斯公司将一份与盛耐福公司之间关于上述油品货款的对账单交给刘亚核对货款，刘亚即以其私自刻制的“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在对账单上确认收货。随后，刘亚从洛加斯公司离职，并陆续将储存在达道公司车间内的55桶液压油（共价值126500元）搬走私自处理。后洛加斯公司在催收盛耐福公司货款的过程中发现刘亚涉嫌侵占公司财物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被告人于2016年3月2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到案。破案后，涉案的55桶液压油无法起回。以上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金碧文华小区*******间将刘亚抓获。2.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表，证实洛加斯公司、盛耐福公司的企业信息。3.入职登记表、工资表，证实刘亚于2013年6月7日入职洛加斯公司以及从2013年6月份至2014年3月份领取工资的情况。4.买卖合同、采购入库验收单，证实泰富重工与盛耐福公司之间的合同情况，合同报审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4日（洛斯齿轮油12桶、洛斯液压油3桶）、2014年5月14日（洛斯液压油2桶）、2014年6月9日（洛斯抗磨液压油10桶），合同上均加盖了“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的印章，采购入库验收单显示上述合同所涉洛斯油品最后一批在泰富重工入库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5.洛加斯公司销售明细、汇款记录，证实①洛加斯公司向客户盛耐福销售油品的情况：2013年8月1日20桶、2013年11月23日6桶、2013年11月29日44桶、2013年12月27日11桶，业务员为刘亚，盛耐福分三次将8月的货款支付给洛加斯；②洛加斯公司向客户达道公司销售油品的情况：2013年9月23日40桶、2013年10月22日6桶，业务员刘亚，达道公司支付9月的部分货款。6.物流托运单、送货单，证实洛加斯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发货44桶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其中收货单第三联显示有刘亚的签名；2013年12月27日发货11桶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其中收货单第一联显示有宋碧桃的签名。7.协议书，证实刘亚以洛加斯业务员名义与盛耐福公司贾某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2013年11月23日洛加斯向泰富重工供货的6桶导热油造成质量事故，洛加斯放弃该6桶油的货款，同时约定对于洛加斯尚未交付的50桶液压油，取消订货，双方的购销业务终止。8.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证实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对账，显示洛加斯已经送货61桶油品，其中2013年11月23日送货6桶导热油，2013年11月29日送货44桶液压油，2013年12月27日送货11桶液压油，对账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对账单上客户回签处盖有“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9.达道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宋碧桃是达道公司的员工，在2015年9月份辞职。10.民事裁定书，证实洛加斯公司撤回对盛耐福公司的民事起诉。（二）鉴定意见参考价格认定表，证实涉案洛斯液压油价值2300元至2400元每桶。（三）现场勘查材料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长沙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四）被害单位代表陈述被害单位代表何志超（洛加斯公司员工）的陈述，陈述刘亚于2013年6月6日在东莞市大岭山入职洛加斯公司做业务员，入职当天被委派至湖南省长沙市负责拓展外省业务，销售公司的产品，代收公司货款，客户维护等工作，2014年3月份离职。2013年11月23日，刘亚打电话到公司订单部说盛耐福公司下了五十桶型号为LS.DS－46的润滑油订单。后洛加斯公司根据要求分批将61桶润滑油（其中5桶为赠送）通过物流发货到订单上的地址。2014年3月10日，洛加斯公司打了一张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给刘亚，过了没多久，刘亚就拿盖有盛耐福公司印章的对账单给回洛加斯公司。2014年6月份洛加斯开始向盛耐福公司追账，但是盛耐福公司说没有欠洛加斯公司那么多钱。2015年10月，洛加斯公司对盛耐福公司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盛耐福公司不承认对账单上的公章，并提供了一份2014年1月16日关于刘亚与盛耐福公司的协议，协议的内容大致是洛加斯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送到盛耐福公司的润滑油出现质量问题，洛加斯公司不要求盛耐福公司支付6桶润滑油的货款，并不再向盛耐福公司提供剩下的50桶润滑油。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被刘亚隐瞒并侵占了洛加斯公司后面送出去的55桶润滑油，遂报案。涉案的润滑油有44桶是刘亚签收，11桶签收人为宋碧桃。刘亚等业务员向洛加斯公司订单部下单直接提供对方客户的联系方式及地址，洛加斯公司就会根据业务员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通过物流方式发货。发货的同时公司会提供一式两联的送货单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发货到对方公司之后，会要求对方公司在送货单上面签名确认，物流公司再拿回送货单交给洛加斯公司就算送货结束。他们不清楚最后那两批共55桶润滑油的去向，根据物流公司的信息，这两批货物都送到了湖南省长沙市金盆岭公用客车厂。他们联系过刘亚，刘亚就说洛加斯公司部门经理刘某知道情况，但是刘某称并不知情。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刘亚。（五）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洛加斯公司原湖南办事处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刘亚打电话跟他说盛耐福公司要下50多桶LS.DS－46的润滑油，他同意，后面都是刘亚在操作，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刘亚有告诉他盛耐福公司这批货是送到长沙一个公用汽车厂的。直到2015年12月份，公司追这批货货款时候，他才知道这批润滑油没有给盛耐福公司。洛加斯公司发货后有人签收了就算客户收到货了，他们会在月底与客户对账。当时洛加斯公司发了对账单给他们，没多久刘亚就交回一张盖有盛耐福公司印章的对账单。刘亚离职后，洛加斯公司要求他找刘亚追讨货款，他找到刘亚，刘亚说做了一个变速箱的客户但洛加斯公司停了刘亚的货，造成了刘亚的损失，除非公司赔偿刘亚3万元，他才会把盛耐福公司那批货退回给洛加斯公司，否则就用那批货抵销刘亚使用的经费。刘亚没有跟他说盛耐福公司签订了协议停止送货的事情。2014年3月左右，洛加斯公司叫他去找刘亚核实盛耐福公司那批货，刘亚说那批货还放在那间客车厂，于是他和刘亚一起过去核实，那批货确实还在长沙那间客车厂。洛加斯公司让他叫刘亚跟客户协商退货或者付货款，刘亚说要洛加斯公司报销刘亚之前的3万元费用，不然就不去跟客户谈，他跟刘亚协商不了，就把情况汇报给公司了，后面的事情就是唐某接手了。2.证人唐某（洛加斯公司湖南办事处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3月份至6月份在洛加斯公司任湖南办事处经理，刘亚是在2014年4月份离职不干的，刘亚离职后就联系不上了。2014年3月份他入职后，洛加斯公司老板就叫他处理湖南这边的货款问题，后因刘亚辞职联系不上了，刘亚的两个客户达道及盛耐福公司的货款也追不到，公司就委托他去找律师，通过诉讼途径起诉刘亚那两个客户。律师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刘亚有一批货存放在湖南省长沙公用客车厂那里，他就跟着律师一起去了那家客车厂看，因为当时仓库是锁上门的，他们通过窗户看到里面存放有20多桶打着洛加斯牌子的润滑油。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物流公司长期与洛加斯公司合作物流运货。他们公司从洛加斯公司提货并送货，货物签收后，托运单底单和送货单都有收货人的签名，然后他们就把托运单底单放回集货站保存三个月，他们凭送货单每月月底到洛加斯公司收取结算运费。洛加斯公司委托送货，有时候是送到指定地方由收货人签收，有时候是自提货物，有时候也找人代签。洛加斯公司的业务员有时候过来提货签收，现在也有这种情况出现，洛加斯公司是知道的。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系物流公司的财务。洛加斯公司一直没有跟他们反映过回执单签收后货没有到客户那里的情况，但是最近才叫他们帮忙留意一下往湖南长沙的润滑油以前的回执单，但一般回执单对方也确认之后他们一个月之后基本都不会留底的，也无从去核查之前的回执单。5.证人李某（洛加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他是洛加斯公司湖南办事处业务员。发货给客户后，如果客户欠账，业务员会拿洛加斯公司的对账单到客户公司对账，要求客户公司盖章签字确认货款。对账单是通过办事处经理交给业务员，与客户核对之后业务员就交回给办事处经理转交公司存档。湖南办事处没有存货的仓库，客户需求润滑油都是由业务员向洛加斯公司下单，由洛加斯公司直接发货到客户手上，业务员一般不会私设仓库存货然后发给客户，因为货到了自己手上如果销售不出去业务员会承受不了。有些比较急的货物，业务员会直接到物流公司提货然后转交给客户。6.证人刘某（洛加斯公司润滑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刘亚是其公司长沙办事处的业务员，当时的业务经理是刘某。新客户如果要下订单，要求需要业务经理对客户进行实地考察，经考察无问题后，业务经理就会将新客户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纳税人登记证复印件交公司存档开户，之后客户就会直接跟业务员联系下单，业务员就直接跟洛加斯总公司柯打部（订单部）订货，业务员通常通过电话跟柯打部订货，柯打部审单后如无问题就会正常发货，发货时是通过物流公司将送货单及货物一起送到客户处，之后由客户签收，物流公司会将客户联给客户留底，另外的签收单物流公司会送回给公司。7.证人刘某（刘亚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刘亚说用他的工厂仓库存放一下刘亚公司发货过来的润滑油。后来，东莞市那边就有物流发货过来到公用客车厂，刘亚接收了润滑油存放到仓库里，不久刘亚又会将油拉走，就这样不断从东莞送货过来到刘亚运送油出去持续到2015年7月份的时候，他工厂的仓库还摆放几十桶润滑油。因为那些润滑油占用了他的地方，他就催刘亚过来处理这些润滑油，刘亚后面就找车过来拉走了这些润滑油。除了刘亚外，没有人将润滑油摆放在他工厂的仓库里，除了刘亚也没有人可以取走那些润滑油，他所有工人都知道是刘亚存放的，他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来处理这些润滑油。仓库白天上班的时候是有工人在的，夜晚都会锁门。每次从东莞运送过来的润滑油基本都是刘亚接收的，有时候刘亚没空就叫他代收一下。从仓库取货的时候，刘亚会告知他，取货装车需要他的工人配合，如果他不同意是拉不出去的。宋碧桃是他以前的员工，宋碧桃有可能帮刘亚接收过润滑油，宋碧桃2015年辞职了。刘亚有借用达道公司的名义向洛加斯公司下订单要润滑油，润滑油送货过来后就存放在公司仓库，之后都是刘亚负责处理的。刘亚用达道公司一共下了多少订单，具体数目他不清楚，当时金额是123300元，直到2015年12月份洛加斯起诉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还有83300元没有结算给洛加斯。8.证人胡某（达道公司员工），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老板的弟弟刘亚开始存放润滑油到工厂，润滑油都是由刘亚运送过来，没多久又会运出去一些，不断存进来运出去。运出去都是由刘亚负责，每次刘亚都会在场过来拉，还会叫工厂工人帮忙装车。最后一次存放润滑油是2013年年尾的时候，当时大约几十桶，具体数目不清楚，之后就没有存过润滑油。最后一批大约20多桶润滑油大约是2015年6月份由刘亚拉走的。工厂现在没有存放润滑油了。他每次看到都是刘亚过来拉油的，没有看到过其他人拉。9.证人贾某（盛耐福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刘亚和一名刘姓经理跟他说在洛加斯公司做业务，现在开发了湘潭泰富重工这个客户，需求的润滑油量很大，但是这个客户给钱的周期比较长，根据洛加斯公司规定是做不了这个客户的。刘亚二人就提出以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去订货，然后发到泰富重工，洛加斯公司追账时，他先垫付钱给洛加斯公司，他从中赚取一桶润滑油300元左右的中间利润。因有利润可图，他就同意了。后刘亚跟刘姓经理拿了一份合同给他签署，合同内容大约是订购两个不同型号的润滑油约20桶，三个月内结清货款。他跟洛加斯公司就只订过这一批货，分两次付款。这次润滑油是发货给湖南省湘潭市泰富重工，但是货物是发货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再发到泰富重工，他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发货。2013年11月，盛耐福公司没有向洛加斯公司下过56桶润滑油的订单。他与刘亚在2014年1月16日确实有签订一份停止供货的协议书，因为2014年1月份的时候，刘亚跟他说送到泰富重工的6桶润滑油造成了泰富重工的机械故障，叫他过去帮忙处理，并说还有50桶也是通过盛耐福公司名义下订单的润滑油已经送到了长沙。他说订单是刘亚他们下的，不关他的事，这个事情他必须撇清关系，遂与刘亚签了这个协议，之后他没有再理这个事情了。直到2015年11月份，洛加斯起诉盛耐福公司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批货没有退回给洛加斯公司。洛加斯公司2013年11月－12月份的对账单上面的公章不是盛耐福公司的公章，盛耐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下面的数字只有1和2，没有5。盛耐福公司与洛加斯公司的交易只有2013年8月1日那两笔交易是经他手签订的，后面三笔交易他不清楚。10.证人赵某（泰富重工员工）的证言，证实刘亚从2013年10月开始与泰富重工合作供应润滑油，刘亚是用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向泰富重工供货的。因为时间久了，经核查，从2013年11月至今，他们核查到刘亚一共提供了三批润滑油给泰富重工，第一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5月12日，共12桶齿轮油,3桶液压油，备注是洛斯；第二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5月24日，为液压油2桶，备注是洛斯46#；第三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为抗磨液压油10桶，备注是200L/桶（洛斯）。合同的签订公司都是盛耐福公司，合同上的公章为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送货人都是刘亚，这些货物已经送达的，钱都已经给了刘亚。2015年4月份开始，刘亚没有再给泰XX工公司供货了。2013年11月份刘亚提供给泰富重工的润滑油没有造成公司的机械或设备故障。泰XX工公司与洛加斯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来往。11.证人雷某（泰富重工员工）的证言，证实刘亚在2013年10月份开始和泰富重工合作供应油品，刘亚是用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和泰富重工签合同的，刘亚供应的油品有长城、昆仑、洛斯等，到2015年2月份之后刘亚就没有供货给泰富重工了。2014年10月份的时候，为了签订合同方便，刘亚有将一枚盛耐福合同专用章放在在她办公室，后来她离职就将这个公章放在办公室，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六）上诉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刘亚在归案后前期供述称他自己有一个客户泰富重工有限公司，但每次这个公司都只需要几桶润滑油，刘某称这样完不成公司任务，便叫他在长沙租个仓库，一次性下多点订单完成销售任务，所以他找到其哥哥的达道公司及盛耐福公司，每次通过这两家公司的名义下单，然后货直接发到达道公司租用的公用客车厂存放，有客户需求的时候再从其哥哥仓库处发给客户，所以真正下订单的不是盛耐福公司和其哥哥的达道公司。2013年11月盛耐福公司向洛加斯公司订了大概50桶润滑油，对方的联系方式和收货地址都由他提供的，物流到货之后联系他，他再带物流公司将润滑油存放到他哥哥的仓库里。他还送了6桶到泰富重工。公司有给过一份关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但他丢掉了。后供述称，他销售的所有润滑油都是卖给泰富重工，因为洛加斯不在泰富重工的供应商名录内，而盛耐福是泰富重工合格供应商，所以他以盛耐福名义向洛加斯订货，给盛耐福老板一定报酬，再以盛耐福的名义卖给泰富重工，为了发货便利，所以油都先发到长沙，存放在他哥哥刘某的达道公司在公用客车厂租用的一个车间内。因为卖给盛耐福20桶油后，货款还没有拿到，公司不可能再发货给盛耐福，刘某为了业绩，要他以其他公司名义先向洛加斯公司订货再慢慢卖，后他找刘某帮忙，以达道公司的名义订了货，这些货也是卖给泰富重工。2013年11月23日洛加斯发货的6桶油因质量问题，泰富重工使用后出现故障，客户拒绝付款，并向盛耐福提出赔偿，刘某指派他与盛耐福协商，后签订了协议书，未付款的6桶油不再付款，后续的55桶油的订单取消。订单取消他有向刘某汇报，他不清楚为何公司还会发货，他没有签收过这两批共55桶油。盛耐福与洛加斯2013年11月-12月的对账单他没有见过，也不清楚为何对账单上有盛耐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他从来没有要求盛耐福提供对账单。在与泰富重工、盛耐福协商过程中，他花费了3万多的费用，在协议签好后要求公司报销，公司不肯，2014年4月，公司不再发工资给他，算他自离。他离职时，公用客车厂还剩有七八十桶油，他不清楚这七八十桶是否包含前述的五十五桶，他离职后叫刘某和唐经理把剩余的油拉走，2014年3月刘等人还去那里拍过照，后来有没有拉走他就不清楚了。后辩称他们发给泰富重工的6桶货出问题后盛耐福就告知他不要洛加斯公司的润滑油，但洛加斯有继续发货，2013年11月29日洛加斯送到长沙公用客车厂的40桶液压油，送货单上的刘亚是他签的，他签收这40桶油后存放在公用客车厂车间，2014年3月他离职的时候还在车间存放着。他离职后就没有再去理会这件事，不知道里面的润滑油如何处理的，直到2016年2月份到他哥哥的车间时才发现货不见了。他也没有问过其哥哥油的去向，他哥哥应该也不知道。2013年12月27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他不认识。2014年2月，刘某给过一张关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给他，但后面他在长沙市雨花机电市**个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弄丢了，他跟刘某说过对账单丢了，刘还说要拿个对账表跟盛耐福对账，后面的事他没有跟进了。洛加斯发给盛耐福的货物送到公用客车厂，物流公司都会联系他，他有空就会签收，有时没有空会找他哥哥刘某签收。存放在公用客车厂的润滑油出货需要他或者他哥哥确认。后又辩称，他从洛加斯离职后有继续销售洛加斯公司的润滑油给泰富重工，具体数量不记得了，这些油是他以达道公司的名义向洛加斯订货的。他与泰富重工签订的合同中乙方单位处盖的公章是“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这个章是他自己刻的，因为盛耐福公司授权他处理跟泰富重工的所有业务，为了工作方便，他就自己去刻了个合同专用章使用。他可能因为法律知识不够，认为全权授权就可以私自刻章。他没有告诉贾某有这个印章。为了方便与泰富重工签合同，后来他将章交给了泰富重工的雷某。洛加斯公司有给过他一份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他大概看过，但后来遗失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账单上有盖“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他最后的确拉走了20多桶齿轮油，但他并没有处理盛耐福下单的50桶油，仓库有可能存在丢失的情况，他不知道为何他哥哥说只有他可以拿走仓库的油。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因为他和盛耐福公司的老总贾某是朋友，所以以盛耐福公司的名义下单，他还自己刻了一个盛耐福公司的合同章用于签合同，这个章在他手上保管了两个月后就给了泰富重工的雷某。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公章。他没有拉走后续发货的40桶油，他感觉是公司故意不来处理，然后放任货物丢失的结果再来陷害他。指认笔录，指认其签名的送货单；指认与泰富重工签订的三份合同；指认与盛耐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上诉人刘亚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是否具有上诉人刘亚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的管辖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亚为了工作方便,私刻“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用于与泰富重工签订的合同使用，后又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在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上述行为直接造成洛加斯公司的货款损失。洛加斯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大岭山镇，作为犯罪结果发生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具有本案的管辖权。2.关于刘某称其没有在对账单上盖章，并称对账单是伪造的意见。经查，证人何志超证实洛加斯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打了一张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给刘亚，过了没多久，刘亚就拿盖有“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的对账单给回洛加斯公司。上诉人刘亚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供述洛加斯公司有给过他一份洛加斯公司与盛耐福公司的对账单，他也看过这份对账单。盛耐福公司法人代表贾某证实其对刘亚所私刻“淄博盛耐福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5”并不知情，上诉人刘亚在侦查阶段也承认其私刻盛耐福公章并没有告知贾某。综上，上诉人刘亚提出对账单是伪造的意见理据不足，且其对账单上盖有其伪造的“合同专用章5”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刘亚是否构成侵占罪。首先，被害单位洛加斯公司何志超、刘某证实，2013年11月，刘亚打电话到公司订单部说盛耐福公司下了五十桶润滑油订单。后洛加斯公司根据要求分批将61桶润滑油（其中5桶为赠送）通过物流发货到订单上的地址。其中，物流托运单、送货单显示洛加斯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发货44桶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收货单第三联有刘亚的签名；2013年12月27日发货11桶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收货单第一联有宋碧桃的签名。其次，证人刘某（刘亚的哥哥）证实其同意刘亚将润滑油放在其租用的长沙市公用客车厂仓库，只有刘亚可以再该仓库内存放润滑油，从仓库内取走润滑油需要经过其同意，因此仅有刘亚可以取走这些润滑油。宋碧桃是达道公司的员工，宋碧桃有可能帮刘亚接收过润滑油。刘某及达道公司员工胡某均证实，除了刘亚，没有见过其他人过来拉走仓库内的润滑油。最后一批大约20多桶润滑油大约在2015年6月由刘亚拉走，仓库内已经没有存放润滑油。关于上诉人刘亚是否有签收过涉案55桶润滑油，虽刘亚的口供出现反复，但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签收了洛加斯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送到长沙公用客车厂的40桶液压油，并存放在公用客车厂车间。刘亚证实，存放在公用客车厂的润滑油出货需要经过刘亚本人或者其哥哥刘某确认。上诉人刘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刘某、胡某的证言及物流托运单、送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再者，刘亚上诉称把洛加斯公司的润滑油发货到公用客车厂是盛耐福公司的要求，但盛耐福公司贾某证实，是刘亚提出以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去订货，然后发到泰富重工，盛耐福公司只是从中赚取一定利润。贾某不清楚为何要把货物发货到长沙市公用客车厂，再发到泰富重工。证人刘某也证实是刘亚要求借用其公司仓库存放润滑油。刘亚在归案后前期供述其通过达道公司和盛耐福公司的名义向洛加斯公司下单，然后把货直接发到达道公司租用的公用客车厂存放，有客户需求的时候再从该仓库处发给客户，所以真正下订单的不是盛耐福公司和其哥哥的达道公司。订单上的联系方式和收货地址都是由刘亚提供的。上诉人刘亚的辩解与证人证言、收货单等证据相悖，且其供述出现多次反复，由此可见，其供述可信度较低。在没有相关证据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刘亚认为洛加斯公司诬告陷害的意见也仅是主观臆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亚侵占案涉油品并拒不归还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还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刘亚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