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3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腾龙，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董元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利利，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欢，上海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名被告人于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按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4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15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起，被告人李腾龙以他人名义注册淘宝账号，在淘宝网开设“乐邦家居店”网店，对外低价销售含有“多乐士”、“立邦”等注册商标的涂料、油漆产品。被告人吕某某自2019年5月租借上海市嘉定区钓鱼岛路横仓公路北侧一农宅,后在该处由李腾龙提供印有上述注册商标的空桶，以杂牌涂料、油漆进行灌装、封装，再由李腾龙在上述淘宝网店对外销售。2019年9月18日，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上址农宅内当场抓获正在灌装涂料的吕某某、李腾龙，另在李腾龙租住的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施庙村甲丁一号桥266号查获登录有相应淘宝账号的计算机。经查，现场查获的含有“多乐士”、“立邦”注册商标的涂料、包装等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相关淘宝网店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16日，共销售低于原厂出厂价的立邦、多乐士品牌涂料、油漆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2019年7月2日至9月16日销售金额为44万余元。到案后，被告人李腾龙在被执行逮捕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某某仅供认部分基本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物证：现场扣押的成品涂料及空桶、封装工具、手机、电脑硬盘等；2.书证：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商标注册证等；3.证人证言：证人赵某某、盛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的部分供述；5.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正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商标权利人出具的鉴定证明及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清点记录、证人赵某某的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相关支付宝账号信息、吕某某手机内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腾龙如实供述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腾龙辩称，其与吕某某在2019年年初相识，在2019年7月底二人开始灌装并通过网店对外销售假冒“多乐士”、“立邦”品牌油漆。2019年7月底之前，网店卖的都是正品油漆，且多是销往外地，价格不高，盈利很少。此外，在2019年7月底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通过网店销售“多乐士”、“立邦”品牌油漆的刷单金额未全部扣除。被告人李腾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腾龙与吕某某在2019年7月下旬才开始灌装并销售假冒“多乐士”、“立邦”品牌的油漆，因此对司法审计报告中2019年7月2日开始统计销售金额不认可。对于司法会计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补正书，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明，补正书没有鉴定人签名，加盖的不是公章，且补正书中附图不清晰，文字表达有错别字，从程序到内容都有瑕疵，因此不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2、被告人李腾龙曾请人帮助其在淘宝网店上刷单，该部分刷单金额未在司法审计报告中全部扣除。辩护人提供了其与刷单中介陈平平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月至9月共有3万多的刷单金额。3、对于被告人李腾龙在其经营网店中的销售价格低于立邦、多乐士出厂价格的指控，辩护人出具相关的“立邦漆”、“多乐士”官方旗舰店的价格截屏以及购买油漆正品的票据，证明正品的价格区间与被告人李腾龙淘宝网店所销售的价格相近，其所售油漆为正品。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两人是从2019年7月底开始灌装、销售假冒“多乐士”、“立邦”品牌的油漆。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亦提出不认可犯罪起始时间及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被告人李腾龙以他人名义注册淘宝账号，在淘宝网开设“乐邦家居店”网店，对外低价销售含有“多乐士”、“立邦”等注册商标的涂料、油漆产品。被告人吕某某自2019年5月租借上海市嘉定区钓鱼岛路横仓公路北侧一农宅,后在该处由李腾龙提供印有上述注册商标的空桶，以杂牌涂料、油漆进行灌装、封装，再由李腾龙在上述淘宝网店对外销售。其中，2019年8月1日至9月16日销售金额为26万余元。2019年9月18日，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上址农宅内当场抓获正在灌装涂料的吕某某、李腾龙，经查，现场查获的含有“多乐士”、“立邦”注册商标的涂料、包装等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另在李腾龙租住的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施庙村甲丁一号桥266号查获登录有相应淘宝账号的计算机，经审计，被告人李腾龙经营的淘宝网店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16日，共销售立邦、多乐士品牌涂料、油漆人民币200余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扣押的成品涂料及空桶、封装工具、手机、电脑硬盘、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与经过；2、权利单位出具的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等，证实相关商标权利人的商品核定使用范围、权利保护期限以及被查扣成品涂料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抓获现场的农宅系吕某某及其丈夫李新好承租并使用，该承租房内用于囤放原材料及有假冒注册商标的空桶；4、证人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腾龙于2019年2月份开始灌装油漆并在淘宝上进行售卖。5、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的部分供述；被告人李腾龙2019年12月16日的口供：“2019年7月底，我和吕某某搭档，由她提供原材料，我来购买有注册商标多乐士、立邦的空桶，在上海市嘉定区钓鱼岛路横仓公路北侧一农宅内进行灌装，之后进行售卖。”吕某某在2019年9月18日的口供：“2019年7月开始，小李(即李腾龙)偶尔会找我去帮他打临工，工作的内容就是帮他灌装涂料，把涂料从大的塑料桶内灌装到小的铁桶内……”,“我是从2019年7月左右开始给他灌装涂料的。”上述供述证实，两名被告人共同参与实施犯罪。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正意见、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对李腾龙经营淘宝网店的电子数据进行固定，提取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销售情况。其中，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销售金额为26万余元。7、相关支付宝账号信息、吕某某手机内电子数据，证实“乐邦家具店”网店及账号的实际控制人为李腾龙；吕某某与李腾龙就生产、销售“多乐士”、“立邦”品牌油漆的共谋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多乐士”、“立邦”注册商标依法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受法律保护。“多乐士”、“立邦”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包括油漆、清漆、漆等。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擅自生产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的商品并销售，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的非法经营数额达2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对两名被告人分别做出罪行相适应的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已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李腾龙、吕某某从2019年7月底开始灌装油漆并对外销售，故本院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腾龙经营网店的交易金额，认定两被告人的非法经营数额为26万余元。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腾龙经营的网店自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所售“多乐士”、“立邦”涂料无品牌公司授权、无正规进货渠道、无购销货单、发票，所售各类油漆均低于出厂价，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李腾龙辩护人辩称李腾龙于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16日，在淘宝网店销售“多乐士”、“立邦”品牌油漆金额达200余万元，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底所销售的“多乐士”、“立邦”涂料均为正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腾龙的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底销售的“多乐士”、“立邦”涂料均为正品，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述期间的销售金额，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刷单金额的计算，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腾龙的供述进行查证，司法会计鉴定部门已经将相应刷单金额进行扣除，被告人李腾龙关于刷单金额仍有部分未予剔除的辩解，因未提供进一步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鉴定机构为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该机构获得国家认证，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完备，其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正书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采信。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腾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吕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鲁 君审 判 员  李妍卿人民陪审员  马卫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