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初379号原告：吴章松，男，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熊海俊，男，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告：高建元，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高峰，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川华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洛栾快速道与振兴路交叉口华美家具建材城****楼**。法定代表人：刘传红，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守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定鼎南路**法定代表人：黄克政，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轻燕，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诉伊川华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第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于2018年5月4日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申请追加省安装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追加该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熊海俊及其与吴章松、高建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高峰，被告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守忠、刘静，第三人省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轻燕、袁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7999894元并承担延付工程款利息2714350元及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在伊川县××大道与××交叉口西南处建设华美家具建材城，其自建A区，B区交给三原告垫资施工承建主体结构，建筑面积44359㎡，每平方固定单价1240元，其他增、减项据实结算。因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三原告用第三人省安装公司的名义办理，但实际全部由三原告垫资、包工、包料进行施工。三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入场。施工过程中，华美公司让三原告增加了二次结构、土方换填、钢结构及装修等施工项目。三原告于2016年12月底将所承揽的全部工程竣工并交付给华美公司验收，其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开始使用。三原告承揽全部工程结算总额105285558元，华美公司已付47285664元，下欠57999894元。请求的利息为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暂计算为2714350元。华美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省安装公司而非三原告，且三原告均系省安装公司工作人员，而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三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我方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不具备直接向我方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即使三原告真是实际施工人，我方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竣工后，经我方多次催促，作为承包人的省安装公司至今未与我方办理结算，不能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同时，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依据的合同应是2015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承包范围不单单是主体工程，三原告所诉增加项目已包含在承包范围，按该合同计算，我方不欠工程款。应当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省安装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华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交给劳务公司施工，也向劳务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我方并不知晓。庭审中，三原告提供了第三人与华美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竣工图等施工资料，以及向华美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的转账流水记录。华美公司提供了2015年10月11日与省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与省安装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书》、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及土建工程减项预算。经三方质证，三原告与华美公司对前述两份合同书、施工图、竣工图真实性均予认可，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承包工程的范围。三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仅指主体工程，不含二次结构、土方换填、钢结构、装修项目，依据是备案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条款的约定。华美公司主张三原告所主张的项目均涵盖在承包范围。庭审中三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受本院委托，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并出具了鉴证报告，三方对该报告进行了质证。（详见各自的质证意见书）。本院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鉴证报告和质证意见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1日华美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华美家居建材城B区，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图纸、工程做法、连廊、图纸说明纪要及图纸会审记录，不含电梯、消防、室外道路管网及绿化、配套电梯、弱电、消防施工、室内各种管线只做到楼外井内为止”；承包方式及价款：“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合计建筑面积约为44000㎡，造价按1240元/㎡，合同总价为5456万元。本案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万元，竣工验收后返还”；质量等级：“主体合格，竣工一次验收合格”。2015年10月10日华美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了备案《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内容B区、工程承包范围：“建筑施工图纸，工程做法、连廊、图纸说明书及图纸会审记录，不含电梯、消防、室外道路管网及绿化”；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主体合格，竣工一次验收合格”；签约合同价为5456万元；付款周期：“主体封顶，主体验收合格，首次付款”（见备案合同12.4.1项）。两份合同均约定变更部分结算按08定额，增加部分下浮10%，减少部分100%扣除。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进入现场施工。2015年10月18日熊海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华美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华美公司给省安装公司出具了收据（见2018年10月11日庭审笔录第5页华美公司自认）。2017年3月22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后，交付给华美公司并投入使用。各方没有对工程进行最后结算。华美公司已付工程款47685664元（扣除应退还的保证金200万元），实付工程款45685664元（包括支付给省安装公司的部分）。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对涉案工程申请了鉴定，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的结论为：1、主体结构部分按1240元/㎡计算造价为52549687.20元；2、二次结构工程造价为5957421.83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168992.71元；土方换填工程造价为3378615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111220.67元；钢结构工程造价为657642.16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13895.20元；设计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8524859.94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201784.13元，该项经鉴定机构复核后分别补正为-10179598.77元和-211230.90元；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28329201.10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536413.21元，该项经鉴定机构复核后分别补正为29518886.49元和535906.41元；3、特殊事项说明中第3项交房标准与施工图中装修做法的差异部分造价225048.32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3795.43元，该项经鉴定机构最终复核后分别补正为375761.82元和6328.14元。经质证，华美公司对设计变更减少部分提出异议并申请补充鉴定。经委托同一鉴定机构鉴定，设计变更减少价款为-15265929.93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305656.86元。该补充鉴定还将建筑面积复核为42685.34㎡。本院组织双方对补充鉴证报告质证后，鉴定机构作出书面答复。经复核，补充鉴证报告中的设计变更减少项补正为-15231536.68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305545.12元（以上补正变更部分见2020年7月29日鉴定机构回复）。根据鉴证报告、补充鉴证报告，结合各方提供证据，本院将案涉工程相关数额认定为：实际施工的总面积为42685.34㎡（见补充鉴证报告），按固定单价1240元/㎡计算，实际施工总价款为52929821.60元。鉴证意见中第2项的土方换填工程造价3378615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11120.67元，该项虽无工程量变更签证，但有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共同签章确认的验槽记录，证明该部分为超出图纸设计的增加项，应认定为增加的工程量造价。三原告主张的鉴证意见中的其他各项，要么按合同约定已包含在总价款中，要么因无施工变更签证，均不予认定。根据鉴定机构对补充鉴证报告的回复，华美公司主张设计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5231536.68元，社保费（不含税）单列-305545.12元应认定为工程减量价款。本院认为，对照三原告与被告华美公司各自主张作为实际施工工程范围认定依据的合同，该两份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总承包价款的约定均相同。因案涉工程不属强制招标范围，双方提供的备案合同有许多空白，双方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又无异议，该两份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省安装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三原告即投资并实际施工，省安装公司既未与三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未进行投资和派员参与施工，表面上是省安装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实为三原告借省安装公司名义与资质与华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应认定为华美公司和三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原、被告对工程质量不持异议，且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认定为工程质量合格。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华美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但从2015年10月11日合同及备案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看，原、被告双方采用的是固定单价计价方式。关于施工承包范围，应按合同中关于施工范围条款予以确定，只在该条款约定不明时方可结合其他条款予以确定。不论是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同还是备案合同，对施工承包范围都约定的很明确，均为：“建筑工程施工图纸、工程做法、连廊、图纸说明纪要及图纸会审记录，不含电梯、消防、室外道路管网及绿化”。三原告主张不在承包范围内的二次结构、土方换填、钢结构、装饰装修的项目，除鉴证意见第2项中的有验槽记录证明土方换填属增加项外，其余各项，一方面，这些项目均在图纸设计范围内，且均不在约定的施工承包范围排除项中；另一方面，合同双方既未对这些项目的工程量和价格、价款有单独约定，又无施工变更签证予以证明为增加项目，故三原告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仅指主体工程，不包括其他各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补充鉴证报告中的设计变更工程造价为减量价款，应从总价款中减去。关于三原告提出的土方外运、土方购买、化粪池项目漏鉴问题，前两项因案涉合同没有约定为单列项目，三原告也没有提供施工签证证明为增量项目，不属漏鉴项目；化粪池项目因不在三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三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施工方是否亏损、合同约定价款是否合理，前者属商业风险，后者属显失公平，应通过行使撤销权救济的问题，均不能作为倒推施工承包范围的依据。综上，三原告施工工程的总价款应为40882575.47元（施工面积总价款52929821.60元＋土方换填增量价款3378615元＋社保费111220.67元-设计变更减量价款15231536.68元-社保费305545.12元）。华美公司已付工程款45685664元。鉴于华美公司已付款已超过三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原告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537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30000元，由吴章松、熊海俊、高建元负担；补充鉴定费130000元，由伊川华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