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12号 原告：安金路，男，194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峰，河北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胜云，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系安金路之子。 被告：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 法定代表人：安文丽，该村委会主任。 被告：杨永平，男，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萍，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男，汉族，1958年9月13日，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村民，与被告是亲家关系，系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原告安金路与被告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庄村委会）、杨永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金路、被告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被告杨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金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原告对1993年开始承包的4.3亩耕地享有继续承包、经营、收益的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1993年，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委会公开发包本村东岗沿荒坡次地，原告经公开竞价以每年240元承包费的价格承包东岗沿2.8亩耕地一块。后经原告多年开垦建设，承包地块扩展到4.3亩，并出资1300多元埋设了滴灌设施。2002年，被告杨永平以手里的工票条花不了为由，找到原告要求耕种该地块，承包费用被告杨永平的工票条抵顶，原告考虑到杨永平是自己的亲妹夫，碍于情面，隧提出让安某5与被告杨永平共同耕种两年的要求，后杨永平与安某5一共耕种了两年，2005年原告继续对争执地块进行耕种经营至今。2018年，孙庄村委会清理规范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任村支书的安某9与被告杨永平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4年至2024年9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130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杨永平以孙庄村委会为被告，向赞皇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18年2月13日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赞皇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驳回杨永平的诉讼请求，杨永平不服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杨永平与孙庄村委会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的判决。原告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争执地块一直由原告承包，该判决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辩称：这块地是安金路与杨永平两家的政治，村里不要这个地，这个地是安某9办的，是签给了杨永平，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永平辩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损害原告权益，原告请求撤销上述判决及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收益的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与本案有关的诉讼程序情况，本案所涉纠纷业经赞皇县法院及市中院多次裁判，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请： 1、2019年1月，答辩人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案号为:(2019)冀0129民初117号】，请求确认答辩人与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赞皇县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答辩人的请求。 2、2019年3月，答辩人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冀01民终5578号】，经市中院审理查明，认为答辩人与孙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程序合法，支持了答辩人的主张，确认答辩人与孙庄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目前，村里已就1200余亩土地统一补签了数百份承包合同，并且均在履行。 3、2019年1月，本案原告安金路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案号为:(2019)冀0129民初208号】，请求确认答辩人与孙庄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赞皇县法院裁定驳回了安金路的起诉。 4、2019年5月，本案原告安金路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冀0129民初293号】，请求判令孙庄村委会给付其案涉土地的种粮直补款和认定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收益权。赞皇县法院判决驳回了安金路的诉请。 5、2019年8月，本案原告安金路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冀01民终12896号】，经市中院审理查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了安金路的上诉请求。 6、2019年11月，本案原告安金路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市中院(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并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利，即本案。 二、本案的基本事实。答辩人在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民委员会1994年公开发包本村土地时，承包了本村东岗的土地一块，四至为北至高村地界，南至道路，东至安海中、安某2边界，西至刘某1，面积约4.5亩。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双方一直实际履约。2018年2月13日，孙庄村委会在规范本村承包合同时与答辩人补签了书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明确了合同期限至2024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答辩人与孙庄村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对承包土地的坐落、面积、承包期限和起止日期、承包费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条款符合法律对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中也已明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对答辩人1994年承包土地进行的补签合同，直接证明了案涉土地初始的承包人即为答辩人。答辩人与孙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时任村主任安某9签字确认，并加盖孙庄村委会印章，形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承包合同已经确立答辩人对案涉土地的权益，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且一直实际履行。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外，答辩人提供的2002年10月4日其缴纳承包费的收据、粮食直补登记表复印件等均能证实答辩人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国家实行粮食直接补贴后，国家是将土地的补贴直接给付给土地承包人，答辩人提交的粮食直补登记表能够直接证明，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和孙庄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是答辩人，而非原告，故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 三、原告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无权对答辩人承包的土地主张权利，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主张。 (一)原告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有土地承包合同才能证明对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既没有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缴纳承包费用的凭证，其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依据。 （二）原告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证据证明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未提交其对案涉土地存在承包关系的直接证据或缴纳承包费等间接证据，其所提交的唯一证据是证人证言，而仔细核对后发现，证人之间、证人与原告之间、原告本次诉状所述与其在赞皇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诉状所述之间、证人本次陈述与证人在答辩××××孙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时的陈述之间均不相符，旦相互矛盾，上述证人证言无效，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能证明原告拥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1、关于案涉土地养种的事实。（1）原告在2019年1月向赞皇县人民法院起诉时称，自1993年以来其承包案涉土地并与二女婿杨冠种一直伙同耕种，而在本次诉讼中，其变更说法称2002年至2004年期间案涉土地系由答辩人及安某5耕种。原告本人在两次诉讼中陈述不符。（2）安某5出具的证言显示案涉土地2002年至2004年期间系由其与杨永平养种，而其他证人证言均强调案涉土地一直由原告安金路养种。证人之间陈述不符。（3）答辩人并不否认案涉土地现由原告养种，但养种并非承包，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在农村，承包人不直接养种土地的现象并不少见。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答辩人，从答辩人缴纳的承包费的票据、与孙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粮食直补登记表等均可以确认。答辩人因身体原因且家里只有一个独女，配偶又已离世，无法养种土地，将案涉土地交由亲戚安金路养种，但并不是交由其养种其就拥有了承包权。好比房屋租赁，房屋一直由租户占有、使用，邻居也每天看到租户占有、使用，但不能据此认定租户拥有房屋所有权，房屋产权当然是房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因占有、使用倒推出拥有物权的观点存在逻辑错误。同样，由养种土地直接倒推出拥有承包权也是明显错误的。 2、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的时间。（1）原告主张案涉土地系其1993年承包，同时安某3本次的证言亦显示案涉土地1993年由安金路承包，而在答辩××××孙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安某3、安思海、刘某1、安某4的证人证言均显示案涉土地系1997年承包，与原告所述1993年承包不符。（2）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原告本次起诉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与答辩××××孙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时的证言内容明显不符，证人均从原来陈述的1997年承包变更为本次诉讼中的1993年承包，尤其明显的是安某3、安某4的两次证言内容有明显差别、出入极大。 结合上述，原告仅有证人证言拟证明其诉讼主张，但证人证言充满了不确定性，且证言内容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原告本人陈述之间，证人本次证言与答辩××××孙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时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 综上，贵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损害原告权益，原告请求撤销上述判决及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收益的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主张。 原告安金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7号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5578号判决书。证明目的：杨永平诉赞皇县赞皇镇孙庄村委会的事实及案件判决情况。 证据二、孙庄村委会历任村干部刘某2、刘素瑞、王俊才的证明。证明目的：安金路1993年从孙庄村委会承包争执地块至今，承包关系未改变过。 证据三、证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安某4、刘某1的证明。证明目的：安金路对争执地块一直承包耕种的事实。 证据四、证人安某5、安某6的证明。证明目的：安金路在2002-2004年让杨永平和安某5耕种争执地块两年，用杨永平的工票抵顶承包费的事实。 证据五、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称，自己1991年至1996年是支部书记，1993年承包给安金路次地一块，是公开承包的，地块位置是东南方向，地名叫东岗沿，土地面积不详，是论块承包的，承包费当时是几百块钱，我们村里的地后来有没有承包我就不清楚了，那块地后来一直没有重新发包过，但当时同意都没有办手续，交了承包费给的是现金票，安金路缴纳过承包费，当时应该是有现金票的，如果交了承包费是一定会给他开票的。 被告安金路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8日判决合法有效。对证据2、3、4总体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目的，且上述证据与，原告在赞皇法院出具的部分证言内容相矛盾。对证据二中的刘某2、刘素瑞、王俊才这三人的证人证言不认可，除个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系原告安金路承包，且证人刘某2所述承包时间与村里统一为全体村民签订的土地合同承包时间不相符不一致，村里统一为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间显示为1994年9月至2024年9月共30年，其次刘某2所述刘某1与原告在袁赞皇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安某3、安某4、刘某1等人的证言所述不一致，都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安某3、安某4、刘某1等陈述东岗岩地系安金路1997年承包时间不相符。第二，个人证言不是证明存在承包关系的法定依据。对刘素瑞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刘素瑞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第二、其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恰恰是在刘素瑞担任村主任期间，其位杨永平出具了承包费票据，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票据上显示杨永平为东港路承包权人。对王俊才的证言意见同刘素瑞的意见，补充王俊才的证言只证明其任职期间对本村土地没有承包过，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为安金路，以2002年村里为杨永平出具的承包费票据可以推定若2005年之后，村里土地没有承包过，那么事实上一直是杨永平在进行承包。对证据三、四均有异议，上述证人之间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且与原告所陈述也有不符之处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目的。对证据五刘某2的证言不认可，其所陈述承包时间与原告所提供的其他证人所述的承包时间不一致，除其个人陈述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地系安金路承包，因为土地调整是在1994年，这是个事实，合同也是从1994年开始补签的不是他说的1993年。 被告孙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杨永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石家庄市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明：被告杨永平作为实际承包人缴纳案涉东岗土地承包费。 证据二、杨永平与村委会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自1994年起，被告杨永平即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2月13日，杨永平与孙庄村委会就该土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任村主任安某9签字，村委会加盖公章，合同真实有效且一直在实际履行。 证据三、粮食直补登记表，证明被告杨永平作为案涉东岗土地承包人领取粮食补贴证明被告杨永平作为案涉东岗土地承包人领取粮食补贴。 证据四、安建国存折一份，证明孙庄村粮补款统一在2018年9月份发放，安金路找到安某9时已经是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份，同时存折上显示征地补偿款在2019年4月发放，前期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左右正是征地拆迁补偿的过程中，主要是想说明安金路围绕案涉土地提出异议理由是因为事实上在签订合同十个月之后南水北调工程开始征地拆迁涉及到拆迁款。 证据五、安金路与村委会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8年2月13日，即本案被告杨永平就案涉地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同时，安金路也与村委会就其南北地两亩签订了承包合同，其并未就案涉土地承包权问题提出异议向村委会申报登记在自己名下。 证据六、安某9证人证言五份、安某7证人证言两份、安某8证人证言两份、刘某3证人证言一份，上述证人系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的时任村领导班子，均能证明被告杨永平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及粮食直补登记表的签发情况，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在签订合同期间，原告安金路并未就案涉土地承包权问题提出过异议，案涉地承包权问题无争议。 证据七、刘某1、安某1、安某4证人证言各一份均是2020年2月11日出具，上述证人能够证明其在先为原告安金路出具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案涉地具体由谁承包证人不清楚可找大队核实，原为安金路出具的证言不具有证明目的。 证据八、证人安某9出庭作证称，在我当书记的时候，和杨永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跟杨永平签订的合同第二页上的签字时我的签字，我当时不知道是谁承包的，村里安某7和安某8管理这个事，最后签字是我签的，当时签合同开会，是谁的地，有争论的就不签了，无争论了的才签订合同，我大概是从2012年至2018年8月份任职的，任职期间谁也没有提交承包费，对被告杨永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村里统一签订土地合同的时候，安金路就本案争议的4.5亩东岗沿的土地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大概是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安金路找的我。 证据九、证人安某7出庭作证称，2018年村里承包地粮补及亩数登记，当时是上级领导催缴粮补，我是负责登记亩数，有一个前提是实事求是，不错签、不漏签，有争议的都不签订，当时都没有争议；我这个登记都是通过村民自己申报，因为户太多，上报后会计核实；合同的内容是安某8写的，写合同时记不清谁在场了，但杨永平肯定是在场的，因为他也有签，合同签订了后有没有发放我记不清了；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意见是，这是会计出示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登记之后会计去核实汇总再审批，对杨永平及安某9的签字等证据无异议，是配套的，对安某9的签名和村委会的公章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同之时安金路和杨永平对土地没有争议，有争议的话就不签订了。 原告安金路对被告杨永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仅能证明杨永平在2002年交过承包费，无法证明该地块的承包合同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甲乙双方的代表人均为安平亮，属于自己跟自己签订合同，乙方落款处杨永平的签字和按印，均不是杨永平本人，对证据三无孙庄村委会签章，不能证实粮补款的发放情况，证据四与本案调查的问题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五为虚假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乙方落款处并不是安金路本人签字按手印。对证据六安某9、安某7等人的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人员在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0129民初117号案件中，法庭对上述人员有调查核实，应以法庭调查笔录为准。对证据七刘某1、安某4、安某1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人的证明说明争执地块有争议，具体是谁承包的并不清楚，无法证明该地块的承包权人为谁。对证据八、九安某9、安某8出庭作证的证言，仅仅证明了对村里承包地进行过登记，不属于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合同行为。证实孙庄村委会管理制度混乱，地块归属权不清楚是由哪位村民承包，该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属于对1993年以来，土地承包关系的一个补签，仅仅是一个登记行为，该份合同无效。 被告孙庄村委会对被告杨永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杨永平与孙庄村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记载1994年杨永平实际承包经营了孙庄村东岗的土地一块，四至为北至西高村地界，南至道路，东至安海中、安某2边界，西至刘某1，面积约4.5亩，承包期限为1994年至2024年。杨永平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安某9均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杨永平诉至赞皇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杨永平与孙庄村委会2018年2月13日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29民初117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杨永平的诉讼请求。后杨永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1民终5578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安金路向本院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对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安金路申请撤销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由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判决实体处理内容损害了安金路的合法民事权益，但安金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争议的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证明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另，安金路自己提供的证人刘某2也主张如果安金路缴纳了承包费，其应当有缴纳承包费的相应票据，但安金路始终未能向本院提供其缴纳承包费的相应票据，故本院认为，虽安金路与杨永平目前就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但在土地部门未对安金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最终确认之前，本院依据安金路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进而无法认定（2019）冀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损害了安金路的合法权益，安金路申请撤销生效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金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安金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