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4民再29号原审原告：陈秀荣，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原告陈秀荣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原告陈秀荣的女儿。原审被告：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李原乡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4005877223P。主要负责人：王黎明，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秀荣与原审被告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原乡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豫1424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142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1424民监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李颖，被告李原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息257168.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后另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7月2日，李原乡政府为发放教师工资，由该乡政府主管会计李某出面找原告陈秀荣借款88213元，约定月利率1.26%，并向陈秀荣出具借条一份，加盖有李原乡政府公章。后原审被告仅偿还约30000元利息，对下余借款及利息不再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特提起诉讼。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辩称，原审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其提交的证据与李原乡政府无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陈秀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收据1张；2．证人证言一份；3．微信截图。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李原乡政府欠款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但申请对原告提交的2003年7月2日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查明，2003年7月2日，被告李原乡政府为发放教师工资，由李原乡政府主管会计李某出面，找原告陈秀荣借款88212元，约定月息1.26分，被告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7年3、4月份还款36000元，下余欠款拖欠不还，为此原告起诉来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原告提交的收据、证人证言、微信截图为证，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李原乡政府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李原乡政府辩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原乡政府是适格被告，且该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告李原乡政府向原告陈秀荣借款88212元，一是加盖有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二是有当时的经办人、乡政府主管会计李某的证言；三是有陈秀荣向李原乡政府主要领导的催要记录；四是李原乡政府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此，被告李原乡政府辩称此欠款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对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毫无意义。至于被告李原乡政府辩称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是该欠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二是被告在2017年3、4月份还向原告归还欠款，从上述事实来看，该欠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在欠款收据上有约定，月息1分2厘6毫，此约定合法有效，对此予以采纳。综上，被告李原乡政府应向原告陈秀荣归还欠款本金88212元，并承担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但是已归还的36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秀荣归还欠款本金882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03年7月2日起，按月息1.26分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还的利息36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陈秀荣再审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再审辩称，1．陈秀荣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是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不是李原乡政府公务用章，更不是财务专用章，其起诉李原乡政府显然主体错误；2．在原审开庭之前，原审被告提交了对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真假鉴定的申请书，但直接被法院驳回了该项申请，原审程序违法；3．收据是在2003年7月2日出具的，原审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李原乡政府在2017年3、4月份向陈秀荣还款3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李原乡政府未向陈秀荣借过款，账务账目也不显示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是否客观存在及用途，不能仅凭李某的一份证言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起诉主体错误，应当撤销（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陈秀荣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原审原告陈秀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贷款收据一份；2．李某证言一份；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述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欠款的事实。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李某证言一份，证明2000年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借陈秀荣、李殿新夫妇本金70000元，后经李某归还本金10000元，下余本金60000元、利息28212元，于2003年7月2日向陈秀荣出具本息合计88212元的收据一份。2．李殿新领款条两张，证明原审原告陈秀荣提供的借款条上是88212元，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在2003年7月2日以后，归还陈秀荣98212元，其中多出的10000元是支付给陈秀荣的利息。同时，该两张领款条能够证明原审原告陈秀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有，1．李殿新的调查笔录；2．李某的调查笔录。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在2000年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借款70000元，2003年7月2日经双方结算，原审被告归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下余本金60000元及利息28212元，由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重新为原审原告陈秀荣出具一份88212元的贷款收据，双方约定月利率12.6‰，并加盖了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此后，经原审原告陈秀荣多次催要，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归还36000元，下欠款一直未予清偿，为此原审原告诉讼来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欠原审原告陈秀荣88212元，有其出具的贷款收据、李某的证言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予认定。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辩称案涉款项已经清偿，但其提交的两份李殿新的领款条均无落款日期，且李原乡政府原借款经办人李某证实该款一直未解决，故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承认曾欠原审原告陈秀荣88212元，双方争议焦点为该款在李原乡政府出具收据后是否已经清偿，原审被告申请对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其辩称本案起诉主体错误及原审直接驳回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原审认定李原乡政府在出具收据之后向陈秀荣还款36000元，该款应从利息中扣除，合法有据，但因双方存在诉讼时效方面的争议，原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3、4月份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审原告陈秀荣可以随时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催要借款。另外，李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审原告陈秀荣自2005年以来，每年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追要欠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审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虽有部分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陈秀荣再审称，李某是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李某是否曾涉嫌经济犯罪，属于李原乡政府内部的事情，与原审原告陈秀荣无关。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借款一事，是经时任财政所会计的李某出面借的钱，后来李原乡政府不让李某干会计了，在李某在场的情况下，经原乡长赵祖生、会计胡丙贵核算，向陈秀荣出具了涉案借条，借条上所显示的借款金额88212元中，包括了本金和利息。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再审辩称，一审认定“李殿新领款条均无落款日期，且乡政府原借款经办人李某证实该款一直未解决，便不予采信两张李殿新的领款条所证实已收到偿还借款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个基本事实，一个是两张领款条确实是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亲笔书写，二是李原乡政府只借过陈秀荣一笔钱，从这两点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两张领款条尽管没有书写时间，但偿还的就是涉案借款。其次，证人李某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共出具三份证言，其中给原告陈秀荣出具的自书证言是将借条连本带息计算88212元后报领导批准并换条，换条后陈秀荣多次找乡政府要求还款，而给乡政府出具的自书证言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李某的笔录中，李某均证实给原告陈秀荣换条之后乡政府是否还清借款，其本人并不清楚。李某原系乡财政所会计，但在2002年因经济犯罪被免去会计职务，李某对涉案款项偿还与否并不知情，且李某与原告陈秀荣相互串通，李某所出具的证言均是按照陈秀荣的授意所出（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李某本人作为一名证人，不能从事实出发，且在经济方面存在犯罪前科，在仅有一份李某的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被告李原乡政府欠原告陈秀荣借款未还的事实。现一审仅凭李某一份含糊不清的证人证言，就直接否定被告提供的两份书证不当，因为书证的效力要高于证人证言，这是证据效力的基本原则，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再次，被告所提供的第一张收款条是偿还原告陈秀荣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第二张收款条是偿还陈秀荣本金28000元及利息，这两张收款条即表明被告李原乡政府已还本金78000元及还清利息，乡政府下欠的10000余元本金及利息，乡政府财务处已还清本息合计3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应查明本案事实，支持被告的申诉请求，即撤销（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42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原告陈秀荣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陈秀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收据1张；2．李某出具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微信截图3张。证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欠款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对原审原告陈秀荣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已还清全部款项。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在本案中还出具有其他证言，明确表明对李原乡政府出具借据后是否还钱不清楚，且该份收据与原审被告提供的两张领到条相互矛盾。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微信截图与本案无关联，因为在原审被告找到两张领到条之前，李原乡政府的领导已更换几届，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不清楚，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因此，原审原告所提供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仍欠其借款未还的事实。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7年12月4日李某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在2000年借原告陈秀荣及其丈夫李殿新本金70000元，后经李某偿还本金10000元，下余本金及利息合计为88212元，并于2003年7月2日向陈秀荣出具88212元的收据1张，同时证明本案借据中有本金60000元及利息28212元。2．领到条两份，其中一张领到条证明在2003年7月2日以后，原告陈秀荣收到还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合计还款本息额为62750元。另一张领到条证明在2003年7月2日以后，原告陈秀荣收到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7462元，合计还款本息额为35462元。从以上两张领到条可以看出，被告李原乡政府共还给原告陈秀荣98212元，比借条上显示的88212元多出10000元，该10000元是李原乡政府支付给陈秀荣的利息。因领款时间较长，该两张领款条如果不是原告陈秀荣出具的，就应该是其丈夫李殿新出具的。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证据证实已足额向原告陈秀荣还款，这就能够解释陈秀荣持有的借据显示时间为2003年7月2日，为何会在2017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因为原告知道这笔钱已被足额还清，只是被告没有将借据抽走，这才形成了本案诉讼。3．微信截图3张，证明李某与原告陈秀荣的女儿通过微信聊天时，陈秀荣的女儿将事先制作好的证言内容直接发给了李某，并让其照样书写，该证言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该份证言内容不属实，且与李某为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具的证言内容不符，能够证实李某向陈秀荣出具的证言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证言。庭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5至2017年李原乡政府账务账目3张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李原乡政府已向原审原告陈秀荣还款84000元，此后陈秀荣于2016年以要本息为名，拿着原乡政府所开的88212元票据，通过关系找到了时任乡党委书记的郑清华，为此李原乡政府向其还款10000元。随后，原审原告陈秀荣又于2017年通过原纪委领导施压，拿着前述票据要求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结算本息，为此郑清华书记又向其还款20000元。以上还款过程均未在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原开88212元的收据上予以注明，且未将收据收回。原审原告陈秀荣现仅片面认可乡政府财政所的部分还款，而对前述其他还款不予认可。因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对财务人员管理不善，对多次还款都没能及时收回或变更借据，也没有及时在原始借据上注明还款数额，且未及时结算本息，造成原审原告陈秀荣仍持有乡政府财政所开具借据88212元，但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经查阅账务账目显示，目前李原乡政府财政所已还清所欠陈秀荣的款项，且已透支25788元（后期未能及时结算本息）。2.2003年账册2张；3．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2003年9月30日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与李原乡政府庭审时提供的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收到条（显示本金数额为50000元）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还款的真实性，以及具体的还款时间。原审原告陈秀荣对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原审原告陈秀荣每次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要账，李某都是知道的，对相关情况也是了解的。对证据2中的两张收到条，认为是在2003年7月2日前形成的，这是因为李某当时要交账，就让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向其出具了两张收到条，但实际上陈秀荣并未收到两张收到条上所涉款项，对此时任乡长的赵祖生和会计胡丙贵是知情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才会为原审原告陈秀荣另行更换一张显示金额为88212元的借条，借条上已经显示老贷款本息合计88212元，且利息为月息一分二厘六。原审原告陈秀荣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借款项不是一次出借的，而是分多次出借的，之前因陈秀荣急需用款，李原乡政府曾还款10000元，所以在两张收到条上扣除10000元后，由原审被告出具了新的借款凭证，显示金额为88212元。现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两张不显示时间的收到条，就是为了拖延还款。对证据3有异议，因原审原告陈秀荣之前没有打过官司，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就咨询了律师，问明需要李某提供什么证件后，陈秀荣的代理人就告知李某如何写。对原审被告庭后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审被告所记账本内容与原审原告无关，且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自2015年至2017年每年向原审原告陈秀荣还款10000元，共计30000元，并由陈秀荣在收到上述款项时，向李原乡政府出具了收到条，其中2015年和2016年的收到条是由原告的儿子李长清出具的，2017年的收到条是代理人李雪梅出具的。在2015年之前（距离时间不长），原审被告还曾向原审原告还款约6000元，该6000元大约是分两到三次支付的，原审原告在每次领款时均出具了收到条。所以，被告唯有提供原告出具的所有收到条，才能证明其真实的还款情况。原审被告现提供的财务账目是其单方制作，上面填写的内容不能证明真实的还款情况，因此该3张财务账目不能实现原审被告的任何证明目的。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账册显示内容模糊不清，还款明细无具体还款时间，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牵强的将两张账册对在一起，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况且，账册上显示的50000元还款内容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一张收到条上显示的借款本息62750元不符，账册上记载的50000元是经涂改后写成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明显存在伪造嫌疑。对证据3有异议，该张情况说明上不显示经办人姓名，情况说明上所写内容不属实。庭后，本院依职权对李某进行了调查，李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如下内容，在原审原告陈秀荣于2017年向法院起诉时，曾要求李某为其出具一份证言，主要是对借钱经过进行说明。李某将证言交给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后，陈秀荣的女儿李雪梅又与李某联系，认为其书写的证言不能体现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尚欠陈秀荣8.8万余元的内容，为此李雪梅通过微信将书写好的证言内容发给了李某，并要求其进行誊抄，这就是之后陈秀荣在原审开庭时向法院提供的李某的证言。此后，案件进入再审，李某又按其真实意思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具了一份证明。期间，法院的法官也向李某进行了调查，双方在柘城县×××北工商银行门前见的面，当时正值夏季，天气十分热，法官向李某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就将写好的调查笔录交给李某进行签字，在调查笔录中显示法官向李某询问“出示2003年7月2日收据，该收据上是赵祖生、胡丙贵本人的签名吗”，李某回答的是“不知道”，但法官却未按李某的回答内容进行记载，为此李某要求修改，后法官将调查笔录上的相关内容划去后，按照李某的真实意思进行了记录。在原审原告陈秀荣向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借款项这个事情上，李某只是一个经手人，况且李某在2002年已不再就任会计一职，李某对涉案借款之后是否还清并不清楚。同时，原审原告陈秀荣所提交的88212元的借条，在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具该张借条时，李某并不在场，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且李某也从未要求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任何收到条，经李某之手仅向原审原告还款10000元，但具体还款时间已记不清了。原审原告陈秀荣对李某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李某在调查笔录中所说部分内容不属实，李某对于2003年7月2日收据上是否是赵祖生、胡丙贵本人签名是知情的，因为该张收据是李某亲手交给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的，与此同时还经李某之手支付给李殿新10000元。此后，新任会计胡丙贵、乡长赵祖生出具了新的借款凭证，具体的还款数额李某是不清楚的。李某当时为了就经其手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借款一事与下任会计、乡长交接清楚，就与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进行算账，并由李殿新出具了两张领到条。随后，李某以李殿新出具的两张领到条，与下任会计胡丙贵、乡长赵祖生交接了工作，并由二人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出具了新的借款凭证，同时签字、盖章。此后，由李某将这张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出具的新的借款凭证，连同借款利息10000元一并交给了李殿新，该张新的借款凭证上明确记载李原乡政府欠陈秀荣借款本息共计88212元的事实。在该张新的借款凭证出具后，经原审原告陈秀荣多次催要，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曾向陈秀荣还款约36000元。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对李某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部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证。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在2000年间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借款，后李原乡政府于2003年7月2日向陈秀荣出具贷款收据一张，其上显示主要内容为“陈秀荣交来个人贷款人民币（大写）捌万捌仟贰佰壹拾贰，金额小写￥88212.00元，备注：转入利本，月息一分贰厘陆毫”，贷款收据右上角显示有“老贷款本息合计，同意贷款，赵祖生”字样，会计栏显示有“胡丙贵”手写签字，并加盖“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原审原告陈秀荣主张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在出具前述贷款收据后，仅向其还款36000元，为此双方形成纠纷，原审原告诉至法院。庭审时，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本院提供两张内容残缺的领到条，显示主要内容为“今领到个人借款贰万捌仟元整，利息：柒仟肆佰陆拾贰元整，本息合计叁万伍仟肆佰陆拾贰元，陈秀荣”、“今领到个人借款伍万元整，利息壹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本息合计陆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整＜62750＞”，李原乡政府据此主张涉案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同时，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表示在还清涉案借款后，对借据原件未予收回，导致此后原审原告陈秀荣又以结算本息为名，持借据原件要求李原乡政府承担还款责任，加之受乡政府领导更换等外在因素的影响，李原乡政府于2016年和2017年连续两年向陈秀荣还款共计30000元。对此，原审原告陈秀荣主张前述两张领到条系其丈夫李殿新出具，因涉案借款经原李原乡财政所会计李某所借，在李某与下任会计胡丙贵交接工作时，以陈秀荣向李某出具领到条的方式，将涉案借款转由胡丙贵进行管理，同时再由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即2003年7月2日的贷款收据，在该张贷款收据出具当日，李原乡政府曾通过李某向陈秀荣还款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陈秀荣以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向其出具的贷款收据为凭，要求李原乡政府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对此，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以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两张收到条进行抗辩，主张涉案借款已还清的事实。综合分析原审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难看出，原审原告陈秀荣所提交的贷款收据，显示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应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为88212元，该数字与李原乡政府庭后提供的账册上显示的“88212”一致，且对应目标栏抬头亦显示有“秀荣”字样，即便以上账册内容稍显模糊，但这并非原审被告刻意为之，而是由外在自然因素所造成，进一步说明账册上所记载内容客观真实。同时，在账册上显示数字“88212”下方另有一行，由红笔划去“88212”并记明“50000”，对比账册上其他页面显示的类似操作方式，可以证实该记账内容应为相关还款信息。因账册上显示的“50000”，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收到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的收到条中，在还款信息上均显示有“50000”，即便账册上未显示付息12750元的内容，但不排除李原乡政府在与陈秀荣结算时，对利息随即计算并与本金一并支付，后仅就偿还本金部分下账记载的可能性。这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2003年整本账册上所记载的其他账目信息中亦可得到印证，在账册中凡所存在记账内容红笔勾画并填写的数字均为整数，即表明李原乡政府在账册记载中存在仅记录还款本金的记账习惯。而对于还款日期的确定问题，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确认前述50000元本金的偿还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该内容属于李原乡政府自愿承受的债务偿还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所提供的原审原告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另外一张收到条上，显示收到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7462元，因李原乡政府无法提供相关账册，证实该张收到条还款信息有账可寻的事实，理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收到条（显示本金数额为50000元）及账册记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已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的事实，即便原审原、被告对2003年7月2日贷款收据与两张收到条形成先后性存在分歧，但双方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表异议，在此基础上，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88212元中应包含本金78000元，除去李原乡政府已偿还的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原审被告还应在本案中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8000元。同时，因原审原、被告在后续还款数额上存在出入，原审原告陈秀荣自认还款36000元，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则仅认可还款30000元，基于此应确认李原乡政府后续还款金额为36000元。又因涉案贷款收据上显示利息为月息1.26分，故本案中原审原告陈秀荣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0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26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扣除原审被告李原乡政府后续归还的36000元。据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三、原审被告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原告陈秀荣偿还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0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26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6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陈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879元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邱长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