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3120号 原告：王**，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泰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强，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保胜，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辉，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28471。 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燕，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奥路**中国重汽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876064。 法定代表人：孙继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双，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与被告郑保胜、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韩玉强，被告郑保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辉，被告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燕，被告重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成、邢双双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王**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冻结被告郑保胜、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信银行的银行存款共计711669.45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保胜支付原告王**劳务费711669.45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7日起以711669.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至涉案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王**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保胜支付原告王**劳务费683099.21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7日起以683099.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涉案款项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4#、5#、8#、10#、2#地下车库A区）项目由被告重汽公司开发，由被告宁建公司总承包施工，并由项目实际负责人郑保胜实际施工。2011年11月8日，被告郑保胜将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工程8#、2#车库安装工程劳务交与原告王**。约定安装工程劳务按实际建筑面积计价，综合单价为48元/㎡，车库35元/㎡。完工后，被告宁建公司、郑保胜支付了原告王**92%的工程款，剩余8%维修保证金尚未结算、支付。2013年6月11日，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4#楼安装分包人安强（由刘振彬转包）、5#楼的后续维修工作由原告王**负责，维修保证金由原告王**结算。被告宁建公司的安装负责人宋建利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2014年6月11日，因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10#楼安装分包人刘振彬（也已转包给其他人）没有进行后续维修，被告郑保胜也将10#楼后续维修工作交给原告王**负责，现整个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安装工程维修工作均由原告王**负责。被告郑保胜于当日向原告王**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重汽翡翠清河西区安装工程维修期内委托王**负责维修，维修费与王**结算。合同维修期满维修费付清。”在安装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宁建公司将涉案项目4#、5#、8#、10#及车库安装工程的变更增加项也交由原告王**施工，被告宁建公司已在上述项目《工程签证单》上盖章及安装负责人宋建利均已签字。被告宁建公司也一直未与原告王**结算、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重汽公司应在尚欠付被告宁建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宁建公司欠付原告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宁建公司辩称，1、被告宁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未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2、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我公司自2012年起从未收到原告索要工程款的任何材料，原告也未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郑保胜辩称，郑保胜系宁建公司职工，是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工地的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在贵院审理（2017）鲁0112民初4377号案件中已经得到了贵院的确认。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原告将郑保胜列为第三人，并不要求郑保胜承担任何责任，故原告起诉郑保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 重汽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重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重汽公司承担责任。2、涉案工程是重汽公司发包给宁建公司，我公司与宁建公司的结算已经完成，且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宁建工程款的问题，原告起诉重汽房地产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重汽的诉求。3、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6月10日，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汽公司变更前名称，发包人）与宁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建设项目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重汽翡翠清河西区4#、5#、8#、10#、2#地下车库东半部分，建筑面积共计40388.51平方米发包给宁建公司进行建设。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李双林。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竣工审核完成后60日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留取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金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金的30%，其余待5年保修期满后扣除应扣款后无息返还）。 郑君系郑保胜的哥哥，郑保胜系宁建公司员工。2011年11月8日，郑君与王**（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王**对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工程8#、2#车库，图纸、图纸会审的安装工程施工，主要施工内容为：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器工程（包含强电工及弱电工工程）、消防工程、室外安装工程（不含污水主管道）等通风工程以外的所有工程。劳务分包方式为包清工、包小型机械设备、包辅料方式。由乙方自备完成本合同全部安装工程所需的设备及工具，负责对甲方所供材料的装卸、转运。工程承包单价为按实际建筑面积计价，综合单价为48元/㎡，车库35元/㎡。零星用工按100元每工日。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应及时进入竣工结算申报程序，建设方审定后拨款的92%由甲方用作支付工程款；剩余8%作为乙方的维修保证金，在建设方规定的维修期间分两次付清。合同甲方处写明的是“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汽翡翠清河项目部”，郑君在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郑保胜称对合同内容不知情。 2013年3月1日，案外人刘振彬向王**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授权王**施工班组完成翡翠清河西区4#号楼、西区5#号楼安装施工未完成工程量，剩余工程量工程款由王**施工队完成结算。授权委托人：刘振彬，2013.3.1号。接受人：王**。”同日，刘振彬（甲方）与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甲方施工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全福立交桥东北角的重汽翡翠清河4#、5#楼，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后期交工，验收、交房及维修项目，由乙方安装完成。第一条乙方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确保在总包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项目部指定的工期时间完成。第二条所有安装工程量、附料、耗材、机械设备由乙方负责。第三条后期、签证、材料清单、工程量结算，面积结算都由乙方给总包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核实，结算并维修。第四条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给总包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施行。第五条所有剩余工程款由乙方给总包方进行、核实、结算。第六条后期所有事项，甲方不再负责。”刘振彬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捺印，王**在乙方处签字。该协议背面附加条例第八条约定:“前期的工程罚款、前期2013年3月1号材料超领罚款由刘振彬负责。刘振彬转让费捌万元工程款到账付给。王**2013年3月1号。刘振彬。2013.3.1号。” 2013年6月11日，案外人安强（甲方）与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甲方施工的位于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全福立交桥东北角的重汽翡翠清河4#楼，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后期交工、质监站验收完，项目部检查完的后期维修项目，由乙方完成。第一条按合同后期质保金部分由乙方维修结算。”安强和王**在协议尾部签字捺印，案外人宋建利在见证人处签字。同日，刘振彬（甲方）与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甲方施工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全福立交桥东北角的重汽翡翠清河5#楼，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后期交工，验收、交房及维修项目，由乙方安装完成。第一条乙方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确保在总包方（山东宁建集团）项目部制定的工期时间完成。第二条所有安装工程量、附料、耗材、机械设备由乙方负责。第三条后期、签证、材料清单、工程量结算，面积结算都由乙方给总包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核实，结算并维修。第四条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给总包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施行。第五条所有剩余工程款由乙方给总包方进行、核实、结算。第六条后期所有事项，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负责。第七条前期（2013年3月1日前）材料超重、罚款由甲方负责。第八条维修金由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刘振彬、王**均在协议尾部签字捺印，宋建利在见证人处签字。 2014年6月11日，郑保胜在内容为：“重汽翡翠清河西区安装工程维修期内委托王**负责维修，维修费与王**结算。合同维修期满维修费付清。”的委托书上签署“同意郑保胜，王**”。 2014年7月，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翡翠清河西区4#、5#、8#、10#、2#地下车库工程出具结算报告，其中，4#审定工程造价15222288.49元，5#审定工程造价12700198.49元，8#审定工程造价18176172.74元，10#审定工程造价18247948.87元，2#地下车库（2-11轴变形缝以东）审定工程造价24490527.96元。上述工程结算总造价为88837136.55元，其中含水电费1116622.54元，甲供材21257599.37元，扣除水电费及甲供材后工程总造价为66462914.64元。 2018年8月15日，案外人信恒仲（王**称是宁建公司安装负责人，宁建工程辩称不认识）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重汽翡翠清河西区4#5#8#10#楼及2号车库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由王**施工验收完毕，质保期内维修完毕。情况属实，信恒仲，2018.8.15。” 另查明，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4#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5#为2013年8月27日、8#为2013年8月24日、10#为2013年8月27日、2#地下车库A区（2-11轴变形缝以东）为2014年1月2日。 另，王**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4079元、鉴定费27000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重汽翡翠清河西区4#、5#、8#、8#、10#住宅楼及2#地下车库A区增加工程量的劳务费的认定。 王**提供了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一份，该鉴定报告是本院根据王**在（2018）鲁0112民初8291号案件中的申请委托鉴定的，该案已按撤诉处理。三被告均认为该份鉴定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依据。 本院认为，三被告收到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后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委托程序合法，委托的鉴定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和本院认定，故本院对该造价鉴定报告予以认定，并确认涉案工程量的劳务费为683099.21元的事实。 二、王**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问题。 王**主张其是从刘振彬、安强处受让涉案4#、5#的剩余工程，涉案8#、2#地下车库A区是郑保胜的哥哥郑君受郑保胜委托代表宁建公司分包给王**的，郑保胜后又将涉案10#的后续维修工程委托给王**。为证实其主张，王**提供了与刘振彬、安强签署的《协议书》，与郑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三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是由王**实际施工的。本院认为，王**提供的涉案5#卫生器具给水配件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4#电气照明（动力）全负荷试运行记录施工单位处均有刘振彬的签字，可以证实一开始涉案4#、5#的确是由刘振彬承包施工的，且庭审中郑保胜也认可涉案工程的水电分包给了刘振彬、安强。结合王**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后刘振彬、安强又将涉案4#、5#的剩余工程转包给王**进行施工。王**提供的8#、2#车库室内给水管道及配件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上载明专业工长（施工员）为王**。且王**提供的有郑保胜签字的委托书上载明：“重汽翡翠清河西区安装工程维修期内委托王**负责维修，维修费与王**结算。合同维修期满维修费付清。”郑保胜在委托书上签字同意。庭审中，郑保胜对委托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辩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委托书与《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王**提供的有宁建公司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项目部盖章的工程签证单可以证实其对涉案4#、5#、8#、10#及车库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施工。综上，本院对王**主张的对涉案4#、5#、8#、10#、2#A区车库剩余工程量及工程增量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重汽公司是否还欠付宁建公司工程款的问题。 重汽公司主张已与宁建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88837136.55元，扣除水电费1116622.54元及甲方供材后结算总造价为66462914.63元，重汽公司已支付完毕，现不再就涉案工程欠付宁建公司工程款，并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记账凭证予以证实其主张。王**认为，根据重汽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88837136.55元，重汽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最晚的一笔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7日，此笔付款期限仍在宁建公司的质保期内，且重汽公司的多个项目都是由宁建公司承包，无法证实，重汽公司提供的部分记账凭证中未明确是哪个项目的工程款，无法证实宁建公司收到的款项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宁建公司认为根据重汽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单最晚的一个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日，该份证据证实王**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重汽公司提供的部分记账凭证虽未明确记载是本案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五标段）工程的款项，但也载明是重汽翡翠清河西区，且记账凭证的付款数额相加与其主张的扣除水电和甲方供材后的工程造价相吻合。因此，本院对重汽公司该项答辩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重汽公司就涉案工程已不欠付宁建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郑君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原告王**已经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经取得验收合格，故可以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工程经鉴定劳务费为683099.21元。王**提供的与刘振彬、安强签订的《协议书》上有宋建利的签字，王**提供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宋建利在施工单位经办人处签字，宁建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可以证实宋建利系宁建公司处工作人员，宋建利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宁建公司对王**从刘振彬、安强处受让涉案4#、5#剩余工程的情况知情。且王**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上加盖有宁建公司重汽翡翠清河五标段项目部印章，故本院对王**要求宁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宁建公司应向王**支付劳务费为683099.21元。王**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王**要求郑保胜承担付款责任。在本案审结并已生效的(2017)鲁0112民初4377号案件中已确认郑保胜系宁建公司的内部职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郑保胜系被告宁建公司的内部职工，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重汽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重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不欠付宁建公司工程款，故本院对王**要求重汽公司在欠付宁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最晚的一个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日，王**的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王**提供的活期账户明细可以证实郑保胜于2016年9月15日向王**打款50000元，并注明是工程款。因此，诉讼时效在2016年9月15日中断，本案王**在2018年8月27日已就本案向本院起诉，因此，王**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劳务费683099.21元。 二、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劳务费68309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王**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16元，减半收取计5458元，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4079元、鉴定费27000元，均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立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吕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