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3民初3762号 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地址：晋州市安家庄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3750297595F。 法定代表人：安小兵，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景入，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200810906710，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崔晓明，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生，住晋州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建设路南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084959197B。 法定代表人：刘志国，男，汉族，1979年9月7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麻文静，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1020151140394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博化纤公司）与被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旭燃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翰博化纤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景入、崔晓明、被告茂旭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国、委托代理人麻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博化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气款56293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天然气，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负责铺设燃气管道用气点（原告负责相关材料及施工费用），被告建一套卸气装置，卸气站由乙方负责管理，被告供给原告天然气价格为“3月16日-11月14日，天然气价格为2.5/立方米，11月15日-3月15日天然气价格参照当地工业管道气双方另行协商（价格不高于管道气）”，供气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单价扣划气款，而且随意涨价，远远超出合同约定价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及驻站工作人员反映，被告置之不理。故特向贵院起诉。提供证据如下： 1、天然气供用合同；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3、收款收据及付款明细； 4、国家发改委关于加强地方天然气输配价格监管降低企业用气成本的通知发改价格（2016）1859号； 5、（2019）冀01民终4554号民事判决书； 6、（2019）冀100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 7、2018年廊坊天然气表格； 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 证人证言； 网上电子回单及收据。 茂旭燃气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也已将剩余气款于2018年12月16日退还原告，被告在给原告供气过程中的涨价行为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的约定。原告作为常年用气单位，对天然气价格因天气等原因变化是熟知的，故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对天然气的价格进行约定，如遇上游气价调整，被告供给原告价格进行相应调整。综上，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1、《天然气供用合同》； 2、燃气费收据； 3、证明及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后执行通知书一份； 4、被告的进气发票； 5、被告公司的电子账单。 6、被告与晋州市昌兴五金丝网制品厂、晋州市华丰农机配件厂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 7、被告与滦南县源利五金工具厂与被告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 8、被告与山西祥韵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茂旭燃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志国，经营范围：燃气技术开发与推广、节能技术开发与推广；燃气设备租赁；天然气净化、液压、调压、加气设备的销售及售后服务；销售：燃气、燃气具等。2017年5月4日，甲方（用气方）：翰博化纤公司；乙方（供气方）茂旭燃气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ALNG-2017《天然气供用合同》，主要内容为1、标的物1.1本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天然气”。3、合同履行期限3.1本合同有效期3年，即约定乙方自2017年6月1日起开始向甲方稳定供气至2020年6月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双方仍需合作，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9.天然气价格9.1乙方供给甲方的天然气价格为：3月16日-11月14日天然气价格2.5元/立方米。11月15日-3月15日天然气价格参照当地工业管道气双方另行协商。（价格不高于管道气）。9.2如遇上游气价调整，乙方供给甲方的天然气气价作相应调整。双方还约定的其他内容。合同下方盖有甲方翰博化纤公司公章及法人安小兵的签名，乙方茂旭燃气公司公章及法人康旋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前期工作，包括被告建卸气装置，原告进行环评报告等工作。2017年5月8日原告购买被告5万元天然气（充卡），充卡气量20000立方米，价格2.5元每立方。2018年3月被告正式向原告供气，2018年11月原告自行拆除被告设施，引入第三方供气。2019年1月21日，被告茂旭燃气公司向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翰博化纤公司解除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并返还茂旭燃气公司占用的设备，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燃气款11000元。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100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解除原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三、翰博公司赔偿茂旭公司违约金10万元，等其他事项。翰博公司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15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民终4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提供晋州市建投燃气有限公司（俗称管道气）同时期燃气价格，其中：2018年11月27日（当时双方已停止合作）每立方3.6元，2018年10月1日每立方2.9元，2018年10月6日每立方2.9元，2018年8月20日每立方2.9元，2018年7月26日每立方2.8元，2018年7月8日每立方2.8元，2018年6月4日每立方2.8元，2018年5月28日每立方2.8元，2018年5月15日每立方2.8元，2018年4月27日每立方2.8元，2018年4月16日每立方2.8元，2018年3月31日每立方3.55元。被告为证明上游供气价格进行了调整，提供了如下发票：1、购买灵寿县新拓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的部分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16日16.16吨，单价3423元，金额55322元；数量4.21吨，单价3963元，金额16688元。被告计算每立方为2.71元；2、2018年5月25日，被告购买山西详韵新能源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21.98吨，单价3409元，金额74931元；数量21.18吨，单价3545，金额75092元。被告计算单价为2.68元，2.78元；3、2018年6月25日增值税发票，被告购买灵寿县新拓能源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25吨，单价3592元，金额90909元；被告计算单价为2.82元；4、2018年6月25日被告购买灵寿县新拓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4.67吨，单价3592元，金额16787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2.82元；5、2018年6月25日被告购买元氏县德亨贸易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21.74吨，单价3618元，金额78659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为2.84元；6、2018年8月7日被告购买灵寿县新拓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25吨，单价3621元，金额90909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2.85元；7、2018年8月7日被告购买灵寿县新拓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15.71吨，单价3621元，金额56919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2.85元；8、2018年8月25日被告购买行唐县恒燃能源销售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23.156吨，单价4052元，金额93839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3.18元； 9、2018年9月28日被告购买河北启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数量21.14吨，单价4518元，金额95514元，被告计算每立方单价3.55元；关于上述单价计算，按每吨1400立方计算得来。另被告提供滦南县源利五金工具厂供气情况，价格在每立方5.5元至2.5元不等，以证明向原告供气价格合理。 被告提供了从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1月11日原告购买被告液化天然气共计32次销售明细，包括充卡气量、单价、付款金额，每次销售情况如下： 1、2017年5月8日，销售方翰博，充卡气量20000立方米（下同），单价2.5元，金额50000元，付款时间2017年5月5日，此次供气双方无争议，但此后发生涨价行为；2、2018年3月2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8169，单价2.84元，金额80000元；3、2018年4月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30525，单价2.8元，金额80000元；4、2018年4月10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8571，单价2.8元，金额80000元；5、2018年4月18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9816，单价2.7元，金额80000元；6、2018年4月27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30769，单价2.6元，金额80000元；7、2018年5月4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30769，单价2.6元，金额80000元；8、2018年5月19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4242，单价3.3元，金额80000元；9、2018年5月28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5711，单价3.3元，金额80000元；10、2018年6月4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6761，单价3元，金额80000元；11、2018年6月13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8571，单价2.8元，金额80000元；12、2018年6月20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8571，单价2.8元，金额80000元；13、2018年7月4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8571，单价2.8元，金额80000元；14、2018年7月12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3908，单价3.2元，金额80000元；15、2018年7月19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3240，单价3.3元，金额80000元；16、2018年7月2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3529，单价3.4元，金额80000元；17、2018年8月3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7647，单价3.4元，金额80000元；18、2018年8月8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8182，单价3.3元，金额80000元；19、2018年8月13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0588，单价3.4元，金额80000元；20、2018年8月20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1212，单价3.3元，金额80000元；21、2018年8月2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0588，单价3.4元，金额80000元；22、2018年8月3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0896，单价3.35元，金额80000元；23、2018年9月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3880，单价3.35元，金额80000元；24、2018年9月7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2222，单价3.6元，金额80000元；25、2018年9月1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22857，单价3.5元，金额80000元；26、2018年9月16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9512，单价4.1元，金额80000元；27、2018年9月2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9753，单价4.05元，金额80000元；28、2018年9月26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9512，单价4.1元，金额80000元；29、2018年10月2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8605，单价4.3元，金额80000元；30、2018年10月3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8605，单价4.3元，金额80000元；31、2018年11月5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9148，单价4.2元，金额80000元；32、2018年11月11日，销售方翰博化纤厂，充卡气量19613，单价4.1元，金额80000元。上述原告支付气款237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 原告称被告提供了相同时期的晋州市天然气管道相应价格，对比之下，被告所提供的液化气天然气价格明显高于同时期管道气价格；且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所购买的液化天然气是否是向原告所供天然气不能确定；即使上述液化天然气属于供给原告的天然气，其计算方式错误。原告要求均按单价2.5元计算，要求被告返还气款562930元，被告不予认可。 根据被告所认可的晋州市天然气管道价格，2017年5月8日原告购买被告5万元天然气，20000立方米，价格2.5元；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31日，单价为3.55元，被告供给原告天然气25806立方米；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30日，单价为2.8元，被告供给原告天然气354756立方米；2018年8月1日-2018年11月15日，单价为2.9元，被告供给原告天然气322266立方米。上述价格是同时期管道气价格，供气数量按原告实际购买气量计算，据此计算，原告应支付气款20000*2.5++25806*3.55+354756*2.8+322266*2.9=2069499.5元。原告支付被告气款237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气款2370000元-2069499.5元=300500.5元。 原告提供晋州市昌兴五金丝网制品厂与本案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晋州市龙发铁丝厂与本案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除第九条供气数量与本案案涉《天然气供用合同》不同外，其余条款均与本案案涉《天然气供用合同》相同。原告认为上述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应作出对被告不利之解释。被告提供晋州市华丰农机配件厂与本案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第九条供气价格随行就市。被告认为虽然条款相同，但属于当事人协商结果，不属于格式合同。原告认为晋州市华丰农机配件厂与本案被告在2017年双方另行签订过合同，与本案案涉合同相同。对被告提供的其他供气证据，原告不予认可。 原告称关于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当时无法解除，提供原告、晋州市昌兴五金丝网制品厂环评报告，报告表4技改项目工程内容一栏，公用工程：项目所用天然气由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通过天然气撬车供应；或者所购设备系被告提供，如果当时就更换供气单位，那么，必须进行新的环评，其后果是停止生产，造成原告更大损失。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环评报告与供气单位无关。 另查明，原告翰博化纤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3420元，保费116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供给原告天然气价格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交易行为应遵循上述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行为如果违反上述规定的，将可能构成违约，向对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原被告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如何理解，是确定被告是否违约的关键所在。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正常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原告购买谁的天然气，取决于供货商包括价格在内的质量，如供货是否及时，价格是否优惠，燃气的可燃率高低等因素。在原告本地有天然气可以供应的情况下，原告选择购买被告的天然气，其初衷是购买优质价廉的液化天然气。当双方发生争议时，应当从基本逻辑推理和生活常识进行判断，即被告的天然气质量要高于本地质量，理所当然的是，供气价格应当不高于当地天然气价格。因此，当双方对合同约定天然气价格条款解释发生分歧时，当地管道气价格应当作为判断标准。那么，在被告所购买的上游供货商气价发生涨价情况时，被告可否根据第九条9.2的约定，将天然气气价作相应调整，这是本案当事人争议所在。本院认为，价格的浮动，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只要不发生属于不可抗力范畴的情况，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被告购买的上游供货商气价发生涨价情况时，将风险全部转嫁到下游客户，有只赚不赔保底条款的嫌疑，因违反民法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基本原则而无效。但原告要求均按2.5元每立方计算，显然不符合当时市场情况，故本院确定按不高于同时期当地管道气价格进行结算，较为合理，最大程度衡平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 根据原告企业性质，必须有相应环评报告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否则将构成违规生产，势必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根据原告提供的环评报告以及证人晋州市昌兴五金丝网制品厂的环评报告，均以被告所提供燃气设备为依据。在被告供给原告液化气价格高于当地管道气的价格后，如更换设备，放弃使用被告液化天然气，势必出现企业需作出新的环评报告方能正常生产的情况，后果是给企业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而双方购买液化天然气的交易习惯是先向卡内充值后供气，其价格的决定权取决于被告，原告没有更多选择余地。根据庭审中被告与晋州市昌兴五金丝网制品厂、晋州市龙发铁丝厂在2017年的《天然气供用合同》，在形式上均属相同版本，只是在使用液化气量及如何计价作出稍有不同的约定。虽然从表面上看，《天然气供用合同》是当事人协商的表现，但作为使用液化气一方，一旦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设施，那么接受方无权就供气价格、使用设备作出新的选择。其后果是，被告利用自身有利地位，将自己意志有意无意强加给对方，致使当事人在经济活动中的地位，已经不再是平等主体。因此，上述多重因素决定了本案案涉《天然气供用合同》，属于被告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上述规定，在双方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解释。综上，按同时期管道气价格进行计算，应属于合理解释。原告主张均按《天然气供用合同》9.1约定2.5元/立方米统一进行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是向原告供应的天然气，且被告的价格计算模式，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不能提供其他令人信服的证据，以说明自己主张，因此，对被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供了被告供给原告的详细气量及所付价款，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按晋州市同时期天然气管道价格原告应支付款项20000*2.5+25806*3.55+354756*2.8+322266*2.9=2069499.5元，被告实际收取原告天然气款为2370000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多收原告款项为2370000元-2069499.5元=300500.5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多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保全产生的保费1160元，属于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天然气款300500.5元； 被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保费损失1160元； 驳回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29元，由原告晋州市翰博化纤有限公司负担3429元，被告廊坊市茂旭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晋州市，邮编052260，收件人：立案庭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新法 陪审员  孙玉兰 陪审员  雷 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