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彦军（别名张向东，曾用名乔晓东），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前郭县文化街，住广东省珠海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5月8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刑满释放；又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又因冒用他人身份证件，于2014年9月18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侠，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6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张彦军与朋友史凤奇、侯峰、陈健在原前郭县农机厂对面路源小吃喝酒过程中，与史凤奇发生口角，张彦军用其携带的尖刀扎史凤奇左腹部一刀。张彦军见史凤奇倒地后，乘出租车逃走。被害人史凤奇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2019年5月29日张彦军在广东省珠海市被抓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彦军因琐事持刀扎被害人史凤奇致命部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彦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彦军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持刀刺扎被害人腹部，不是要害部位，是在被害人踢打和言语刺激情况下实施的伤害行为。没有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对张彦军致死行为的参与度无法衡量，应酌情对张彦军减轻处罚。已赔偿谅解，请求对张彦军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张彦军与其朋友史凤奇、侯峰、陈健在原前郭县农机厂对面路源小吃喝酒过程中，与史凤奇发生口角，史凤奇踢张彦军两脚，张彦军用携带的尖刀扎史凤奇左腹部一刀。史凤奇倒地后，张彦军乘出租车逃走。被害人史凤奇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彦军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杨旭、史策5万元，杨旭、史策对张彦军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张彦军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1999年6月16日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张艳军（别名张向东）因故意杀人案、涉黑，于1999年6月16日刑拘在逃，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列为在逃人员，在逃编号T220******1999060039。 （2）1999年6月16日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6月16日下午在吉林省前郭县农机厂对面路源小吃部，张艳军将史凤奇杀死后逃跑，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同意对此案件立案。 （3）重点缉捕在逃人员责任落实情况证实：张艳军因故意杀人案被列为网上逃犯，在逃编号220703******1999060039。办案上网单位为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办案人为奚春宇。 （4）人口信息卡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网上在逃人员张艳军经工作确认为“张彦军”，犯罪嫌疑人张彦军身份证号码22072*******200017，出生日期为1978年8月20日。 （5）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提供抓获经过证实：根据相关线索得知有一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藏身在珠海市*******，2019年5月29日17时许，拱北口岸公安分局南屏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该小区2栋1414房间门口抓获嫌疑人乔晓东，男，36岁，，嫌疑人付忠城，34岁，男，后将两名嫌疑人带回南屏派出所处理，经审讯两名嫌疑人对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供认不讳。 （6）2019年6月27日出所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彦军，别名乔晓东，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民警带走。 （7）结婚证及身份证信息证实：杨旭与史凤奇于1994年9月2日为合法夫妻。史凤奇身份证姓名为史凤琦。 （8）常住人口数据信息证实：史凤奇公民身份号码22072119700511****，死亡注销类别为各种疾病死亡；张彦军公民身份号码22072119780820****。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违法行为人乔晓东，2001年在广州荔湾区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0年在广州因盗窃罪被广州荔湾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14年9月18日，乔晓东因自2001年开始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2013年到珠海开始以邵云成身份证登记入住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昌平路豪华住宿501室，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0）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02）荔法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和（2010）荔法刑初字第9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乔晓东（化名邵云成，绰号大个子），男，现年31岁，河南省信阳市人，2002年5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1月18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 （11）赔偿谅解书和收条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张彦军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杨旭、史策5万元，杨旭、史策对张彦军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张彦军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丽君证言（1999年6月16日）证实：我是路源小吃部的小姐，我们老板姓代。今天下午，代老板内弟姓郑的来叫我说来客人了，在大厅里看见四个客人，屋里有人，外面也有人，其有一个人右胳膊挎着绷带（也就是后来被扎死那个人），说让我陪着他，我们五个人一起进后屋，开始要菜，这时还有两个小姐我不认识，我和那两个小姐作陪。他们喝酒过程一会出去一会进来，也没正经喝酒。死者因为扎人那人在酒店不正经吃饭，和谁都闹，还总换小姐，说了那人几句，那人不服气和他吵起来了，扎人那人先出去的，随后死者跟出去的，在屋里时，行凶那人把刀拿出来了，死者说“你别拿刀比划比划的，要吃就好好吃，不吃咱们就走，你拿刀还敢杀谁啊！”那人说“我拿刀不敢扎你啊！”这时死者在外面踢了行凶者那人两脚，行凶者就扎在死者身上左肋部一刀，当时死者用手捂着左肋，还说“你他吗真敢扎我呀！”他就把衣服撩起来了，看见左肋部有个口子，有黑红色血，之后就倒地上了。和他们一起来的另外两人把受伤的人抬到一台夏利出租车上，我跟车去的医院，后来大夫说不行了，我回来和小男景乃生来报案的。 （2）证人陈健证言（1999年6月16日）证实：今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和史凤奇、张向东、侯锋到路源小吃部吃饭，正吃饭时，张向东和史凤奇出去了，后来他们都没回来，我就出去，当时史凤奇和张向东在院里站着，张向东手里拿把半尺多长单刃尖刀，史凤奇把衣服㨄起来，左腹部有一刀口，不太大，也没出多少血，我说张向东：“打啥仗，都挺好的。”张向东说：“咋的呀，咋的！”我回头发现史凤奇倒地上了，张向东走了，我和侯锋打车将史凤奇送到前郭县医院急诊室，大夫检查后告诉我们说人已经死了。张向东和史凤奇在酒桌上没说什么，就是平常说话，也没发生什么冲突，张向东和史凤奇没有什么矛盾，我们几个关系都不错。 （3）证人代万才证言（1999年6月16日）证实：我是路源小吃部的老板。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来了四个客人要吃饭，后来被扎那个人右胳膊用绷带挂在脖子上了。我们酒店就一个小姐叫周立君，后来那四个人要小姐，我内弟郑昌友又传来两个小姐坐陪。我在后厨出来时，看见那四个人当中的两人抬一个被扎的人上一台夏利出租车走了，我问咋回事，景乃生说，那四个人打仗了，胳膊垮绷带那个人被扎了。 （4）证人侯树锋证言（1999年6月16日）证实：我和张向东、史凤奇是邻居。今天中午史凤奇和陈健在一起喝酒了，喝酒时找的我和张向东，在松江区技校西边一个小棚子里喝的酒，在那喝完酒后来到路源小吃。因为我们四个和郑三（指郑昌友）是邻居，知道他在这开的路源小吃。郑三给我们安排到后屋，郑三给我们安排三个小姐作陪，当时张向东没有小姐，张向东进屋时就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一把刀来摆弄。进屋后张向东就和那三个小姐闹，没正经喝酒，那几个小姐挺烦张向东的，开始走一个小姐，郑三又给找来一个小姐，所以桌上闹的挺不高兴的，史凤奇就和张向东说“咱们要吃就好好吃，不吃咱们就走”张向东也没说啥，之后我就出去和郑三说话去了。不一会我听见陈健喊我说，向东把大宝子（史凤奇）扎了，我一看，史凤奇倒在进后院的大门里侧南边了，张向东从铁栏杆上跳出去，上道截台夏利车走了。张向东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到大山乡，现在他和他母亲在一起住。 （5）证人井乃生证言（1999年6月16日）证实：今天下午一点多钟，路源小吃部老板的妻弟郑三找我去酒店帮忙，到酒店后我伺候一桌，四个男的，三个小姐陪着，这桌客人吃到三点多钟就结束了，喝了不少酒，走出门后，死者就因为小姐的事埋怨凶手，说凶手在这闹事，总挑小姐，换一个不行，换一个不行，他俩就吵吵一起了，死者给凶手两脚，踢到凶手腿上了，凶手就急了，从怀里拿出一把剔骨刀。死者说“你拿刀还敢扎死我啊。”凶手说“我不敢扎你啊！”上去就给死者一刀，扎在左肋下了，当时死者晃了几下就倒下了，肚子就出血了，之后和他们一起来的两个人就把死者送到医院了，行凶者就跑了。当时行凶者喝多了，谁都骂，死者劝他，他不听，就吵吵起来了。 （6）证人吴桂香证言（2008年3月10日）证实：张艳军（张向东）是我大儿子，1999年6月份在前郭县街里把人扎死了。 （7）证人杨旭证言（2019年6月28日）证实：我儿子叫杨宏博，原名叫史策，今年25岁，现在在锦江能源公司上班。我丈夫叫史凤奇，1999年去世了。我2013年再婚一次，不到3年就离婚了。 史凤奇，男，出生于1971年5月31日，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县毛都站镇牙木吐村牙木吐屯。一代身份证号码22232471053****，2012年左右注销户口时我才知道史凤奇的身份证号码已经变更为22072119700511****。史凤奇在我和史凤奇结婚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70年5月，而史凤奇一代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71年5月31日，我也没注意这事，可能是当时手误写上的吧，但是结婚证上的史凤奇和一代身份证的史凤奇确实是一个人，都是我丈夫史凤奇。史凤奇小名叫大宝子，从小家里人都这么叫他。另外史凤奇的一代身份证上叫史凤琦，平时签字报名的时候都是叫史凤奇，也是我在注销史凤奇户口的时候才知道身份信息的姓名已经变更为史凤奇了。史凤奇在1999年6月份被我家邻居张彦军扎死的，是警察告诉我的，我到前郭县医院之后史凤奇已经去世了，后来警察又问了我一些情况，我才知道是张彦军把史凤奇扎死的。在案发前几天史凤奇右胳膊划坏了，出门都是用绷带抬着挂在脖子上。张彦军别人还叫他张向东。 （8）证人史凤霞证言（2019年6月29日宁江二分局办案中心）证实：我弟弟史凤奇，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县毛都站镇牙木吐村牙木吐屯，妻子叫杨旭，女，48岁，儿子史策，25岁，史策现在跟他母亲杨旭的姓了，改名叫杨宏博。史凤奇还有个小名叫大宝子，平时我们都叫他小名大宝子。史凤奇去世之前两天我记着他右胳膊受伤了，整个绷带缠着胳膊垮在脖子上 （9）证人乔小东证言（2019年6月26日宾县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证实：我是开港田车下乡收废品的，干了七八年了。我七八岁就搬到宾州镇了，我家搬过来二十九年了，我二代身份证是2018年重新办理的，以前办理的到年限了。我的身份证没有丢过，我没有把身份信息透露给别人，没有把身份信息告知别人，没有在网上办理业务申请。我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哈尔滨，我父亲乔彦新，也是收废品的。母亲（继母）田小芬没有职业。我不认识叫张彦军的人，我亲戚朋友没有叫张彦军的，我身边没人有违法犯罪行为。 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彦军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6月29日宁江二分局办案中心）供述：我2001年因抢劫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在广东省四会市监狱服刑，2008年7月份在新疆苛克库勒释放；2010年因盗窃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在广东省韶关监狱服刑，2013年8月左右释放；2014年九月份在珠海市拱北派出所因冒用他人身份被行政拘留10日。 我这些次的前科都是以我自报的乔晓东的名字处罚的，当时因为我是犯案后跑到广东的，所以不敢说真实身份，自己随便报了个乔晓东的名字，说自己是黑龙江哈尔滨的，然后他们就以这个身份对我进行处理的，2019年5月28日，我因为故意伤害被珠海市南屏派出所抓了，但是后来核实，伤不是我参与造成的，检察院没批捕，送押的时候我自报的身份和他们查询出来的身份不符，我说我叫乔晓东，他们查出来的身份证号码叫乔小东，看守所不收，后来办案单位跟看守所沟通才把我收了，当时处理我的公安机关找到一个叫乔小东的哈尔滨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码23012519831215****，他们就是按这个身份处理的我，当时我一直说我是乔晓东，不是乔小东，然后他们比对说我是松原逃犯张彦军，当时我也没承认，但是松原警方提供了一些材料给珠海警方，之后珠海南屏所又再次以张彦军的身份给我刑拘的，今天我被押解回松原，我也承认了自己的张彦军身份。 我叫张彦军，别名张向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现住址珠海市*****小区2栋1407，电话号1508916****。我父亲叫张红贵，去世很多年了，我继父叫魏井辉，家是大山乡红伟村的，我母亲叫吴桂香，我姐姐叫张艳丽。 1999年4、5月份一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在家呆着，史凤奇给我们的邻居姓马的家打电话找我去喝酒，当时还让我招呼我们另外一个姓侯的朋友，我们都是邻居，史凤奇还让我去他家把他家冰箱上的刀带过去，就是后来我扎史凤奇用的那把刀，他也没有说拿刀干什么，我和小侯去了前郭三中附近的饭店，史凤奇和另外一个朋友已经在饭店了，我们叫了三个小姐陪我们一起吃饭喝酒，他们三一人一个小姐，我没有要小姐，吃了一个小时左右，到饭店刀还在我上衣兜里，吃饭期间我觉得不舒服，就把刀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床上了，我们好像喝了不少酒，有点多了，但是大家都清醒，吃完之后要走，大宝子和他的小姐先出来的，然后我出来，出来时我把刀拿出来放在窗台上，我看见大宝子跟小姐亲热，我就说大宝子“扯那犊子干啥，都有家了。”大宝子不愿意了，上来就踢我一脚给我一巴掌，他打我时具体说的啥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不用我管，然后我也生气了，过去拿起窗台上的刀就扎了史凤奇一刀，扎在史凤奇肚子附近了，史凤奇就倒地下了，我拿着刀打出租车就跑了。我记得扎史凤奇时就史凤奇还有一个小姐在场了，再有谁在场我没注意。 我扎史凤奇时，史凤奇好像对我说过“你敢拿刀扎我啊”之类的话，当时史凤奇好像还把衣服掀起来了，但是我说了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我用刀扎史凤奇时没想太多，就是他打我我就扎他了，也没想把他扎怎么样，我扎完他他就倒了，我匆忙的就打车跑了。我在逃跑期间一直用乔晓东的身份。 4.鉴定意见 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对“吴桂香血样”和“乔晓东血样”进行亲子鉴定，经鉴定吴桂香是所检乔晓东的母亲。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6月29日，犯罪嫌疑人张彦军对1999年其杀害史凤奇的现场位置进行指认，经指认，前郭县三中、前郭县法院附近，张彦军指认楼房方向称该位置大概就是1999年其杀害史凤奇的饭店的大概地点。后附指认照片三张。 （2）现场勘查卷笔录证实：1999年6月16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对死者史凤奇进行尸检，完毕后对犯罪嫌疑人张彦军杀害史凤奇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因抢救死者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案发现场位于沿江街民荣委路源小吃部南侧院内，后附案发现场及其尸检图片。 综上证据，现场目击证人周丽君、井乃生证言证明了案发的时间、地点，被告人张彦军因琐事与被害人史凤奇发生口角，史凤奇先踢了张彦军两脚，张彦军拿刀扎了史凤奇一刀后逃跑，张彦军被送到医院时已死亡；张彦军供述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周丽君、井乃生证言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证人陈健、代万才、侯树锋、吴桂香、杨旭、史凤霞等证言和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张彦军故意杀人的事实和潜逃后又实施抢劫、破坏电力设备犯罪被判刑及冒用他人身份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张彦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对张彦军致死行为的参与度无法衡量，应酌情对张彦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无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属实，但死因鉴定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必需证据，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系张彦军杀人行为所致，亦不存在死亡原因参与度的问题，故张彦军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军因琐事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张彦军及其辩护人的所提张彦军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持刀刺扎被害人腹部，不是要害部位，是在被害人踢打和言语刺激情况下实施的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人体的胸腹部均为身体的要害部位，用刀刺扎极易致人死亡属常识，张彦军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彦军故意杀人后果特别严重，潜逃后不思悔改又犯抢劫罪和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分别判刑，应依法严惩。鉴于张彦军系与朋友偶发口角在被害人先踢其两脚后而持刀刺扎被害人腹部致其死亡，被害人先踢打张彦军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现已赔偿谅解，故可依法对张彦军从轻处罚。对张彦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据此请求对张彦军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明显过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彦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