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2213号原告：朱某1，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陈某，女，200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平江县。法定代理人：朱某1，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陈某母亲。原告：陈芸，女，199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陈自元，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吴晚香，女，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平江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兴，平江县梅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三阳乡大西村喻泥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0626600308557。经营者：陈龙，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抵柱，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喜华，平江县梅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中元，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村支部书记，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诉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吴抵柱、单新书、黄中元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五原告撤回对被告单新书的起诉，申请追加黄中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朱某1、陈自元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兴、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经营者陈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被告吴抵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喜华、被告黄中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50133.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因被告垫付金额为40000元，而不是60000元，故总损失变更为470133.8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2日，五原告近亲属陈干湘事先与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和被告吴抵柱联系，由其帮吴抵柱修缮广告招牌。招牌修缮快完工时，因单新书架设的电线破损漏电，造成陈干湘触电不慎从广告招牌上摔到地面受伤，事后立即送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在重症监护室住院3天，于5月15日下午死亡。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近4万元，被告吴抵柱垫付1万元。15日晚上经平江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先由政府救济20000元，被告吴抵柱支付30000元，事后再主张权利的调解方案。被告吴抵柱的广告招牌是经陈干湘介绍承包给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做的，因招牌漏水，陈干湘、被告吴抵柱多次催促修缮，但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一直没来，陈干湘鉴于自己是介绍人，先后与两被告微信联系，两被告同意由陈干湘维修，故两被告对陈干湘的伤亡负有赔偿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吴抵柱经营的“宫廷桃酥店”办理了营业执照，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黄中元，其应承担责任。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辩称：一、答辩人和陈干湘不存在帮工关系，答辩人不是陈干湘的被帮工人，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义务帮工行为是基于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存在特定的身份关系而提供义务劳动的行为，答辩人与死者陈干湘非亲非故，不存在陈干湘对答辩人进行义务帮工的前提；2、答辩人完成了广告牌的加工、安装工作，吴抵柱也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答辩人与吴抵柱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更换顶棚瓦面不是答辩人的承揽内容，不需要陈干湘提供帮工；3、陈干湘与吴抵柱系同学关系，陈干湘为吴抵柱进行装修的款项尚未给付，陈干湘是对吴抵柱进行帮工；4、案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吴抵柱自行购买的顶棚瓦存在质量问题漏水，陈干湘在帮工过程中触电身亡；二、陈干湘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雇佣了专业的安装人员进行招牌安装，没有雇请陈干湘进行招牌安装和更换顶棚瓦面；三、答辩人不是陈干湘所提供劳务行为的受益人，吴抵柱于2020年3月14日向答辩人支付完全部承揽款项，答辩人与吴抵柱之间的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招牌顶棚漏雨的原因是吴抵柱提供的顶棚瓦为旧瓦，陈干湘进行顶棚瓦的更换本身是为了其自身利益和吴抵柱的利益，不会对答辩人的利益产生任何影响；四、答辩人明确拒绝了陈干湘的帮工。2020年5月5日，陈干湘提出由其帮工，答辩人明确有专门负责安装的原安装师傅完成，不需要陈干湘帮忙，只需要吴抵柱买好瓦即可；五、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陈干湘系触电死亡，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触电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而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吴抵柱辩称：陈干湘在答辩人店面维修广告招牌不幸触电摔下经抢救后死亡，当时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积极参与了抢救，经济上也尽自己最大努力出了钱。在抢救无效死亡后，答辩人积极配合当地司法部门的调解处理。但事实上，答辩人与死者不存在有任何关系，答辩人的广告招牌不是答辩人请死者去做的，而是委托死者帮忙请广告公司来维修。广告牌的安装、维修都是答辩人与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发生关系，而广告公司是包工包料的，对于广告公司与死者有什么关系，答辩人不清楚，原告要求赔偿，应该找广告公司，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在梅仙司法所的协调、调查材料以及广告公司的陈述材料中都已证实了这个事情。答辩人给予的经济支持，应退还给答辩人。被告黄中元辩称：1、答辩人系被告吴抵柱的姐夫，以前是“宫廷桃酥店”的个体经营者，在2017年下半年与吴抵柱签订协议，以3万元的价格将店转给吴抵柱，工商登记还没有变更；2、本案事发的时候答辩人不在场，调解的时候答辩人才到场，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五原告提交的人民调解申请书、调查笔录、协议书、照片、吴抵柱与陈干湘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广告招牌不需要维修，聊天内容是招牌上面的瓦片漏水问题，瓦是吴抵柱提供的，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是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同意陈干湘维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申请证人朱某2、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吴抵柱、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有异议，认为朱某2的陈述存在矛盾，李某证明事故发生后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对证人证言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3、被告吴抵柱提交的司法所对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工作人员陈玲做的调查笔录，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有异议，认为调查人身份不明，不具有合法性，陈玲陈述没有发红包就是明确的拒绝，不能达到被告吴抵柱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提交的陈干湘与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没有明确拒绝陈干湘的帮工，被告吴抵柱认为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制作广告招牌是包工包料的，应该由平江县阿龙广告部进行维修，其与陈干湘之间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吴抵柱在平江县花坪居委会142号经营一家“宫廷桃酥店”，该店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黄中元，没有取字号，黄中元系吴抵柱姐夫，其于2017年下半年将该店转让给吴抵柱，未变更工商登记。被告吴抵柱与死者陈干湘系同学关系，吴抵柱想将桃酥店的内部装修和外部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工作交由陈干湘来完成，陈干湘完成内部装修后，将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工作介绍由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承揽。2020年3月2日，陈干湘通过微信与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工作人员陈玲联系，告知其广告招牌制作要求并将吴抵柱微信推送给陈玲。2020年3月6日，陈玲与吴抵柱通过微信沟通确定广告招牌尺寸为4.8×1.8米，肚皮1.5米宽，含：铁架＋龙骨＋红色扣板＋五个发光小字＋小字ｐｖｃ，安装含：招牌盖瓦＋正面＋肚皮＋四周框边＋电源线，价格2600元。吴抵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元定金。2020年3月11日，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派安装师傅前往该店进行广告招牌的安装，因双方约定瓦片由吴抵柱自己提供，当日瓦片没有准备到位，便于3月13日吴抵柱提供了铁皮瓦后才进行安装。2020年3月14日，吴抵柱通过向陈玲微信转账支付招牌制作安装的余款1600元。3月15日，吴抵柱开始营业。4月2日，吴抵柱通过微信与陈玲沟通招牌漏水的问题，陈玲表示漏水可能是瓦片的问题，要吴抵柱重新买瓦，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再派师傅重新去安装。在此期间，陈干湘也通过微信与陈玲联系，要求其重新安装瓦片，并表示可以发个红包给他，他帮忙去搞好，陈玲没有发红包，并向陈干湘说明其给吴抵柱发消息要吴抵柱去量尺寸买瓦，再派师傅去安装，但吴抵柱没有回复消息。2020年5月12日，陈干湘发消息给吴抵柱表示自己去帮忙安装瓦片，当天中午，陈干湘前往吴抵柱经营的桃酥店，吴抵柱的妻子成水凤在看店，陈干湘让其去买瓦，成水凤将瓦片买回来后陈干湘就从吴抵柱家二楼窗户爬出去，从靠近众泰药房店（系单新书的房屋）一边往炒货店方向安装瓦片，没有佩戴安全帽。陈干湘安装到最后一片瓦时在靠近炒货店的招牌处掉落地面摔伤头部。吴抵柱在此时正好回家，便请来卫生院医生对陈干湘进行抢救，后救护车将陈干湘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陈干湘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三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5093.39元，其中吴抵柱垫付10000元，后陈干湘于5月15日在准备转往长沙的救护车上死亡，死后未进行尸检，未解剖进行死因鉴定。陈干湘死亡当天，梅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陈干湘家属、吴抵柱进行协商，双方就安葬事宜达成协议：由吴抵柱暂行支付安葬费用30000元整，鉴于陈干湘家庭困难，梅仙镇政府给予救助金20000元。另查明：陈干湘为农村居民，于1976年7月13日出生，其近亲属有妻子朱某1，女儿陈某2004年3月15日出生，女儿陈芸1998年10月23日出生，父亲陈自元1957年7月20日出生，母亲吴晚香1958年3月12日出生，两人生育有陈干湘在内的子女三人。五原告认为其近亲属陈干湘系因帮被告吴抵柱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安装瓦片时，被单新书所有的房屋电线漏电击中摔落受伤后死亡，便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后，因被告吴抵柱经营的店铺营业执照登记为黄中元，五原告申请追加黄中元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经五原告申请，本院前往平江县供电所营业厅进行调查，供电所工作人员徐小兵陈述，事故发生当天，供电所营业厅值班人员打电话通知其到事故现场查看，其查看后发现吴抵柱店铺旁边众泰药房店的墙上竖下来的绝缘线有破损，该店房屋所有权人为单新书，绝缘线为新线，低压电，破损痕迹是新的，广告招牌上显示有电，但电压不高，没有到能伤人的程度，陈干湘摔落的位置为与众泰药房店相反的方向，靠近旁边的炒货店。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后，五原告认为陈干湘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系因单新书所有的电线漏电所致，故申请撤回对单新书的起诉。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五原告因近亲属陈干湘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34993.3元、误工费54272元/年÷365天×3天=446元、丧葬费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38781.5元、死亡赔偿金15395元/年×20年=307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284元【其父、母、女27938元（13969元/年×2年）+父亲69845元（13969元/年×15年÷3人）+母亲74501元（13969元/年×16年÷3人）】、交通费650元（救护车费），合计555054.8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二、陈干湘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993.3元，有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干湘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陈干湘在事故发生时有劳动能力，可以自己劳动作为收入来源，其为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后三天死亡，故本院以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工资标准54272元／年，计算3天误工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陈干湘死亡时年满44周岁，五原告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干湘父亲陈自元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母亲吴晚香年满62周岁，两人生育有陈干湘在内的子女三人，五原告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标准共计算35年，除以三个扶养义务人，女儿陈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6周岁，五原告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标准计算2年，除以两个扶养义务人，由于三个被扶养人的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三人前2年乘以13969元／年标准，陈自元、吴晚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再分别计算15年和16年，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878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陈干湘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产生救护车费用共计650元，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干湘因事故受伤后救治无效死亡，本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35000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义务帮工关系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帮工人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死者陈干湘介绍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为被告吴抵柱制作安装广告招牌，双方明确约定安装范围包括招牌盖瓦，安装完成后发生漏水问题，平江县阿龙广告部与吴抵柱未协商好重新安装瓦片问题，陈干湘提出由其帮忙重新安装，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明确表示拒绝，但其一直未派师傅前去安装，陈干湘便前往吴抵柱的店铺表示由其帮忙安装，吴抵柱妻子未表示拒绝，并购买好瓦片后交由陈干湘安装。由此可见，被告吴抵柱与陈干湘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陈干湘在帮工活动中摔落地面受伤后死亡，被告吴抵柱作为被帮工人，对五原告因其近亲属陈干湘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吴抵柱与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双方之间的约定，在瓦片安装后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平江县阿龙广告部未派师傅前去重新安装，属于未完成其约定的工作内容，故平江县阿龙广告部亦是陈干湘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虽然其明确拒绝了陈干湘的帮工，对五原告因其近亲属陈干湘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陈干湘的帮工行为系本应由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完成的工作内容，其从陈干湘的帮工行为中受益，应在受益范围内对五原告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干湘在进行瓦片安装时未佩戴安全帽，没有使用楼梯或脚手架等，直接从二楼窗户爬出，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因陈干湘已死亡，该部分责任由其近亲属五原告予以承担。基于此，本院确定由被告吴抵柱承担本案60%的民事责任，由其赔偿五原告损失555054.8元×60%=333032.88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63032.88元，其已垫付的4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五原告损失323032.88元。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在受益范围内承担10%的补偿责任，补偿五原告损失555054.8元×10%=55505.48元，另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0505.48元。其余损失由五原告自负。对于五原告主张由被告黄中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店铺已由被告黄中元转让给被告吴抵柱，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并无异议，被告吴抵柱为该店铺实际经营者，被告黄中元并非陈干湘帮工行为中的被帮工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抵柱赔偿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因近亲属陈干湘帮工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363032.88元，抵减其已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赔偿五原告323032.88元；二、由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补偿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因近亲属陈干湘帮工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60505.48元；三、驳回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52元，由被告吴抵柱负担5011元，由被告平江县阿龙广告部负担835元，由原告朱某1、陈某、陈芸、陈自元、吴晚香负担2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重阳审 判 员  邵晨薇人民陪审员  黄重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