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9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香（化名“香香”），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月色明珠沐足会所老板，户籍地兴国县，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静（化名“欧阳”），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月色明珠沐足会所员工，户籍地兴国县，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维江，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香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4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青、检察官助理杨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香及其辩护人刘锡卫、被告人张静及其辩护人李维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荣香在兴国县家名为“月色明珠”的足浴会所，被告人张静在店内帮忙带客。自2019年7月开始，被告人张荣香先后招募了黄某1、揭才连、王某等卖淫女在店内提供性服务，按照一定的比例抽取提成。张荣香在店内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记钟、收款及工资发放等工作，并为店内的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张静系张荣香的妹妹，负责帮助张荣香一同完成上述工作，并按月领取工资。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张荣香、张静在经营场所“月色明珠”足浴会所内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香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静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荣香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荣香辩解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定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店里的性服务是店内技师自己的行为，她事先不知道，也未对技师进行过管理。辩护人刘锡卫的辩护意见是：1.“月色明珠”沐足会所自被告人张荣香2017年3月开始经营，在2019年7月之前均无任何违法行为。黄某1、揭才连、王某并非被告人张荣香招募而来，均系自行或者通过他人介绍来到店内提供性服务，进入会所后也无任何人对她们进行过培训或者管理，店内人员都是松散的，被告人张荣香的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张荣香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一直很好、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锡卫向法庭提供了“月色明珠”会所工商登记材料五页，用于证明该会所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张静辩解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定容留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2.她在店里上班是为了给其姐姐张荣香帮忙，没有固定工资也没有领过工资。辩护人李维江的辩护意见是：1.案涉足浴店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均处于松散状态，组织、管理和控制行为较弱，尚未达到组织卖淫的严重程度，应认定为容留卖淫。被告人张静明知被告人张荣香容留他人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也应构成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张静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静具有初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荣香在兴国县家名为“月色明珠”的足浴会所。自2019年7月开始，被告人张荣香增设了498元及598元两个性服务服务项目，其中498元项目技师提成300元，598元项目技师提成360元，并先后招募组织了黄某1、揭才连、王某等人在店内卖淫。张荣香在店内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记钟、收款及工资发放等工作，并为店内的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被告人张静系张荣香的妹妹，负责协助张荣香一同完成上述工作，并领取工资。被告人张荣香、张静组建了会所工作交流微信群，并在群公告中规定了会所的工作制度。2019年8月27日，因群众举报，公安机关检查了“月色明珠”会所，并在现场将被告人张荣香、张静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荣香到案后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匿名举报，“月色明珠”会所有卖淫行为，民警依法前往检查，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荣香、张静于2019年8月27日在“月色明珠”会所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到案。3.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荣香出生于1982年2月27日，被告人张静出生于1990年11月2日，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前科。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在“月色明珠”会所搜查并扣押到账本三本、营业执照一本。5.记账本三本，证明8月21日会所共有5名技师上班，其中99号技师提供499元服务一次、598元服务二次，3号技师提供598元服务一次，9号技师提供498元服务一次，“小黄”提供498元服务一次；8月22日共有5名技师上班，其中9号技师提供498元服务一次；8月23日共有8名技师上班，其中2号技师提供498元服务三次，99号、9号技师提供498元服务各一次；8月24日共有7名技师上班，其中2号、3号、9号技师各提供598元服务一次，2号、8号技师各提供498元服务一次；8月25日共有7名技师上班，其中3号技师提供598元服务二次，9号提供598元服务一次，8号提供498元服务二次；8月28日有6名技师上班，其中9号技师提供498元服务一次。6.微信截图照片，证明“美女交流群明珠沐足”微信群的群公告里公布了“月色明珠”会所规章制度，具体内容为：“月色明珠规章制度如下：399项目以上点钟十块，168项目以上点钟五块，点钟不过牌，泡脚不过牌。有客人微信电话联系好的，和进门点号的算点钟，挑人之后再喊号的不算点钟。我们这里以服务项目为主，改钟要报到前台来，发现改钟不报，当次罚款500元一次，钟钱上交公司，起钟之后可以往高的改，但是不能改低价位。领班推荐好服务不做的，按牌叫下一位试钟。不得在走廊上辱骂客人，要换人跟客人说请等一下，应当轻轻关上门。服务做好自然回头客多，我们也会随时回访客人服务态度。今天开始，规定上钟60分钟，起钟开始算时间，下钟不能提前超过十分钟，客人自己要走的，带下来跟我们说明情况就行”，以及被告人张荣香通过微信给技师发工资的情况。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2019年8月27日晚上在“月色明珠”会所上班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月色明珠”会所表面上是一家提供按摩、泡脚、推油服务的按摩店，实际上是一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场所，具体服务项目有按摩、泡脚、泡澡、胸推、口吹、性服务。会所498元以上的项目都包含了性服务内容。会所一共有三四个技师，她是3号，此外还有9号、16号、99号，99号这几天请假，不在店里。会所的老板是“香香”和张静，她们两人负责收银、拉客、接客、培训以及准备好技师给客人服务用的东西等店内的事。她是从58同城上看到了“月色明珠”会所发布的招聘广告主动联系“香香”后过来上班的。她是2019年7月21日的前几天来会所上班的，来后第二天就开始提供性服务，8月14日开始回家了十来天，2019年8月21日张静又打电话叫她回来上班，她回来后就一直上班到被查获，从8月21日至今总共获利3265元，会所每十天结算一次工资，是“香香”通过微信发的，“香香”的微信号是×××。“月色明珠”会所在她来之前就有性服务项目，她来到店内后张静和“香香”叫她要做性服务项目，并且还叫了一个技师躺在床上给她培训如何做性服务项目。店里被查获的当天有五个技师被抓了，这五个技师都会做性服务项目。会所有两个微信交流群，一个叫“美女工作交流群”，一个叫“美女交流群明珠沐足”，群公告里有店里的规章制度。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辨认出了张荣香即会所老板“香香”、以及张静。8.证人揭才连的证言，证明她是2018年10月开始在“月色明珠”会所上班的，她是9号技师。会所老板是张荣香（“香香”）和张静（“欧阳”）。大约在2019年8月，店里新增了性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分别是498元和598元，498元的项目包括按摩、推油、泡澡和做爱，598元的项目包括按摩、推油、泡澡、胸推、口交和做爱，其中498元的技师提成300元，598元的提成360元。除她之外还有五位技师，查获当天99号技师请假回家了。“月色明珠”会所每十天结算一次工资，结完工资后她就会将自己的记账本销毁，现在她的账本里只有8月21日至26日的上钟情况，账本显示她在这期间做了4次498元的性服务项目、2次598元的性服务项目。“月色明珠”会所的老板是“香香”和“欧阳”，她们主要在客人来后将客人带到服务房间、介绍项目、安排技师上钟、在前台记钟记账、收款等。“香香”和“欧阳”建了两个微信群，分别为“美女交流群明珠沐足”“美女交流工作群”，群主都是“香香”，其中“美女交流群明珠沐足”群的群公告里写了“月色明珠”会所的规章制度。会所包吃住，吃饭在一楼，住宿在**技师房，但是她自己回家住。辨认笔录，证明揭才连辨认出了王某即2号技师、张荣香即会所老板“香香”、张静即“欧阳”。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9年8月22日开始在“月色明珠”会所上班，主要做按摩、推油、泡澡以及打飞机项目，是16号技师。她知道店里有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项目，但是具体内容她不清楚，她不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她知道的老板有“香香”和“欧阳”，在店里负责带客、介绍服务项目、记钟、收款等。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了张荣香即会所老板“香香”、张静即“月色明珠”会所的收银员。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她2019年8月22日开始在兴国县的“月色明珠”会所上班，她是6号技师。该会所有98元的泡脚项目，40元的拔罐，168元的泡澡、按摩、推油，198元的泡澡、按摩、推油、打飞机，268元的泡澡、按摩、推油、胸推，298元的泡澡、按摩、推油、胸推、冰火两重天，398元的泡澡、按摩、推油、口交，498元的按摩、泡澡、做爱项目。398元以上的项目她都没有做过。除她以外店里还有9号、16号、2号、3号、99号五位技师，查获当天99号技师请假回家了。店里的老板是张静和“香香”，店里的事都是张静和“香香”在管理、安排。辨认笔录，证明许某辨认出了张荣香即会所老板“香香”、张静即“欧阳”。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19年8月23日开始在“月色明珠”会所上班，她是2号技师。会所有138元、198元、298元、498元、598元的项目，其中398元的包含口交服务，498元及598元的包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服务。她因为来月经了，所以近期只帮客人口交和胸推。“月色明珠”会所的老板是“香香”和“欧阳”，她们二人主要负责带客、安排技师、介绍服务、催钟、收款等。“香香”和“欧阳”都单独与她讲过498元和598元的项目包含哪些内容、提成多少，并且让她要服务好。根据账本记录，她2019年8月23日上了5个钟，3个498元的、2个198元的；8月24日上了4个钟，168元、398元、498元、598元各一个。会所会包吃住。被抓当天，“香香”用水在候审室写字“不说、不怕、不慌”，告诉大家不要说。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了张荣香即会所老板“香香”、张静即“欧阳”。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2019年8月27日在“月色明珠”会所泡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点的是198元的服务，包括泡澡、按摩、推油、打飞机。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2019年8月27日晚在“月色明珠”会所按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点的是238元的服务，包括泡澡、按摩、推油、“冰火”、打飞机。去年年底他也去过一次，但是现在技师全部换人了。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与许某是亲戚关系，他路过“月色明珠”会所时看到会所招聘技师的告示，就告诉了许某，并陪许某一起去了“月色明珠”会所。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月色明珠”会所的位置、陈设等情况。16.被告人张荣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是“月色明珠”会所的老板，该会所位于兴国县的红色之都1号楼，主要有泡脚、泡澡、拔罐、按摩服务，目前有2号、3号、6号、9号、16号五个技师。客人进店后，一般由她或者她妹妹张静带到二楼，然后给客人解释服务项目，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她们再通知技师去房间服务。张静在店里没有股份，主要负责收银、端茶、倒水、上钟。她一共租了11个房间，其中7个是用于给客人服务，她和张静各住一间，另外两间是技师住宿的。客人大部分用微信支付，现金支付的比较少，会所每十天给技师发一次工资，她和张静谁在会所就由谁负责记账，主要记技师的工号、服务房间、服务起止时间、服务价格、收款人和收款方式等。2019年7月开始有技师会私自卖淫，店里498元以上的项目都包含性服务。17.被告人张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在“月色明珠”会所主要负责迎宾、给客人端茶倒水、有时也负责记账、收钱，技师不够用的时候，她也会充当技师提供按摩、泡脚、推油服务。店里的技师是在门口贴了招工启事后，技师自己到店里来应聘的。她组建了两个微信群，分别是“美女交流工作群”和“美女交流群明珠沐足”。群公告是她姐姐张荣香口头陈述，她编辑好给张荣香看过之后发的。“月色明珠”会所2019年7月开始提供打飞机、口交、做爱服务，服务项目中，泡脚和泰式按摩都是98元，技师提成49元；168元的包含推油、按摩、泡澡，技师提成75元；198元在168元的基础上增加了“打飞机”的项目，技师提成90元；298元的项目有泡澡、按摩、推油、胸推、打飞机服务，技师提成150元；398元的包括口吹，技师提成220元；498元的项目包含做爱，技师提成300元；598元的是全套项目，包含做爱，技师提成360元。店里目前有5名技师，还有一名99号技师走了。她在店里没有股份，张荣香也没有给她分成，但是有时候会给她发一些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香招募、管理妇女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静明知被告人张荣香组织他人卖淫，仍积极提供带客、记账、收银等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荣香、张静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容留他人卖淫，是指故意为卖淫、嫖娼人员提供场所的行为。容留卖淫行为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既不管理，也不控制，仅仅是提供一定的场所，收取一定的费用甚至不收取费用。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张静的供述、记账本、微信截图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荣香在其经营的“月色明珠”会所主动增设了性服务项目，招募技师提供性服务，并规定了性服务的收费及提成标准，制定了会所的规章制度，明确了违反制度需要罚款。因此，被告人张荣香对“月色明珠”会所的卖淫活动及卖淫人员形成了有效的管理与控制，依法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荣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静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容留卖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香、张静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锡卫所提被告人张荣香无犯罪前科，辩护人李维江所提被告人张静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荣香、张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综合评判，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净化社会风气，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张荣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张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鹏人民陪审员 钟 焱人民陪审员 宋冬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