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4刑初5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兵，男，1990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干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辩护人饶华孙，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兵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作出干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财荪、检察官助理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底或5月初左右，傅晓刚（已判刑）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其外甥女婿邹兵到南昌购买了一艘加油船去强行推销柴油。随后，傅晓刚向南昌熊全绪购买柴油同时雇请邹兵、邹建平驾驶加油船在赣江新干河道向过往运沙船及河道内采砂设备销售柴油。期间，傅晓刚倚仗其恶名多次打电话向李明华、饶某、王某、屈明彪等人推销柴油，同时安排邹兵等人冒充加油船系华海砂石有限公司所有，向过往船只及河道采砂设备经营业主推销柴油，并将印制留有邹兵手机号码150××××****的名片发给过往船只。李明华、饶某、王某、屈明彪、夏荣飞等人因慑于傅晓刚的恶名，不得不放弃原有供油渠道，转从邹兵处购买柴油。被告人邹兵在销售柴油期间，傅晓刚将其妻子吴国珍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62×××79银行卡账户交给邹兵，用于向南昌熊全绪支付购油款及邹兵等人收取销售柴油款项，同时邹兵将自己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62×××60、江西新干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62×××31账户作为临时收取、存入销售油款使用，也方便加油方将油款转入自己上述账户。经营约半个月，因加油船马力较小，且在河道来回跑耽误时问，不能及时给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供油等原因，傅晓刚再次安排邹兵到南昌购置一艘大马力加油船并雇请陈某、黎某在赣江新干河道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供油。后因邹兵不会游泳，傅晓刚还雇请了傅某接替邹兵在加油船工作。在傅晓刚安排下，陈某与黎某的加油船负责赣江新干河道河西码头至峡江××河段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销售柴油，邹建平、傅某的加油船负责赣江新干河道河西码头下游区域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销售柴油，邹兵负责与南昌供油方熊全绪对接柴油接送及柴油结账及核算每月业务量等管理事务，并聘请专门会计做账。同时，傅晓刚按照邹某、黎某每月6000元，邹兵、傅某、陈某每月5000元，会计每月2000元的标准，由邹兵负责从收取的销售柴油款收入中支付邹兵、邹某、傅某、陈某、黎某等人工资。截止2017年6月底，因傅某、邹建平负责的加油船业绩较好，平均两、三天就能卖一船柴油（约15吨），而陈某、黎某负责的加油船销售业绩较差，且赣江新干河道采砂禁止外运，客源减少，邹兵便将此情况向傅晓刚报告。傅晓刚得知后便多次打电话联系经营赣江峡江河道采砂权的新干宏达砂石有限公司老板胡艳山，要求胡艳山到邹兵处去购买销售柴油。胡艳山惧于傅晓刚非法影响力，便告知傅晓刚其挖砂等设备使用的柴油均由中石化公司供应，并告知码头事务系郑金龙在管理。随即，邹兵又打电话告知郑金龙其与傅晓刚有一艘加油船在做柴油生意，要求郑金龙向其购买柴油。后因郑金龙感觉邹兵柴油报价较高，且柴油质量没有保障，郑金龙便以邹兵油价太贵，其一直在中石化加油，不好更换加油渠道为由，拒绝邹兵。随后，傅晓刚安排邹兵伙同陈某等人驾驶加油船赶到赣江河道新干县与峡江县交界的野鸡庙码头附近找到宏达砂石有限公司开票负责人郑建兵。邹兵为达到销售柴油目的，便向郑某提出装砂船需先购买其柴油才能开票装砂，遭到郑某拒绝。当日下午，裴亮、杨国云接替郑某等人前来开票。邹兵为达到使外地运砂船先加油后开票买砂的目的，告知裴亮、杨国云加油船是傅晓刚的，外地运砂船需先加油凭陈某或傅某签字的加油收据才能开具装砂票。裴亮表示不同意。邹兵等人随即威胁裴亮、杨国云，如果敢不先加油就开票，就要将裴亮等人扔到赣江里去。随后，裴亮、杨国云二人与邹兵等人僵持。僵持过程中，因有运砂船主催促裴亮、杨国云开具装砂票装砂，邹兵见状便向运砂船主提出必须先到其加油船加油凭加油收据才能开到装砂票。裴亮、杨国云二人迫于傅晓刚、邹兵等人的威胁，便不敢反对、制止。随后，外地运砂船主为了能够顺利买到河砂，只能先到邹兵的加油船象征性的加0.5或1吨左右柴油，拿到陈某或者傅某签名的加油收据，并凭陈某、傅某开具的加油收据到开票船上开买砂票;个别运砂船主见需强行加油，气愤不过直接驾船离开新干。当天下午，因外地运砂船数量较多，而陈某工作的加油船柴油量不足，邹兵还安排傅某工作的加油船过来支援。此后，邹兵便安排加油船在裴亮、杨国云等人位于新干与峡江交界的赣江河道野鸡庙附近的开票船处停靠，并派人在开票船蹲守，监督裴亮、杨国云等人需凭在邹兵处加油收据才能向外地运砂船主开具装砂票的方式，迫使外地运砂船主向其购买柴油。邹兵等人以此方式强行向外地运砂船主销售柴油三四天后，邹兵认为该方式销售柴油速度太慢，再次要求傅某、陈某，外地运砂船主至少需向其购买1-2吨甚至更多柴油才能开具加油收据。外地运砂船主因无傅某、陈某处开具的加油收据，无法在峡江砂石公司开具装砂票，只得按邹兵、陈某、傅某等人的要求购买其柴油。直到2017年7月中旬，峡江县境内河道砂石禁止向外销售，傅晓刚、邹兵暂停安排陈某、黎某在加油船销售柴油，并仍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陈某、黎某工资，继续安排傅某、邹建平在赣江河道新××段销售柴油。2018年1月份左右，因外地采砂船减少、柴油需求量下降，傅晓刚中止陈某、黎某劳务关系，仅保留傅某、邹建平加油船在新干境内河道加油。直至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对邹兵非法经营柴油开始调查时，邹兵、傅某、邹建平才停止销售柴油。另查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傅晓刚伙同他人在赣江河道强行销售柴油，非法获利共计24万余元，其中支付邹兵、傅某、邹建平、陈某、黎某及会计等人工资合计105000余元，净利润13785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邹兵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兵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转让工程、获利2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邹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邹兵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邹兵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兵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邹兵只是在傅晓刚的安排下负责销售柴油，其本人并无“强迫”之行为。且只是在“赣江河道野鸡庙附近”向外地商船强迫销售柴油，对本地挖沙机等设备老板销售柴油，并未采取强迫手段，其次，其仅获取工资，未参与利润分配，未获取非法利益。2、被告人邹兵属从犯，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邹兵主观恶性小，是受傅晓刚的雇请和指使，参与销售柴油，且属初犯、偶犯。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邹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证人傅某、陈某、黎某、邹某、饶某、王某、谢某、吴某、罗某、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邹兵的供述与辩解。4，郑某、胡某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兵受他人指使，采用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柴油，并非法获利2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兵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无事实依据，该项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庭审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兵并未强迫向本地挖沙机等设备老板销售柴油，是正常自愿交易，这一部分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邹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兵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强迫交易犯罪，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喻    建    平人民陪审员 谢小燕人民陪审员钟发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邓    文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