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5民初459号原告：侯艳千，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告：温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温县温泉镇育才街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825417845076L。法定代表人：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春，男，医患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艳千与被告温县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艳千、被告温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春、周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艳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原告被迫支付的进修期间工资及不合理违约金合计50276元；2、补偿原告离职后，由于被告扣押证书等违法行为带来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费用约16000元；3、补交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所拖欠的社会保险及相关损失；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6月毕业，经参加温县人民医院招聘考试合格后签订就业协议，于7月正式上班，工作勤恳，按时完成各项任务。温县人民医院直到2013年7月缴纳医疗保险，2015年1月缴纳养老保险，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八十六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并将原告的工龄推迟三年，长期影响了原告的工资增长及各种待遇，要求其补齐原告五险一金，并按照原告的实际工作日期计算工龄。2014年考取执业医师证后被医院扣押，违反了《劳动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2016年4月原告应单位要求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进修8个月，并签订服务10年的霸王合同，2016年12月返回单位上班。在上班期间，工作时间长达每周70余小时，工资待遇分配不合理，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工作中存在严重不良之风，严重违背了医生的道德底线。原告不堪忍受遂于2018年9月辞职，院方多次刁难并拒收本人辞职报告，拒绝办理离职手续，拒绝返还原告执业医师证书，其间多次索要证件未果。2019年1月原告再次索要证件，院方让原告单方面在离职合同上签字后不了了之，并未将原告的执业证书返还。2019年3月，原告考取的中级职称资格证书发放后，被告非法强行扣押，多次索要，院方先称未见原告的证件，原告多次寻找并证实证书被其领走后，又强烈表示不可能将证书返还。违反了《劳动法》第八十四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扣押劳动者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扣押劳动者档案或者其他物品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在被告扣押原告证件期间，不仅影响原告找工作，更影响原告的生活，甚至影响原告参加医师规范化培训考试、医师定期考核，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2019年4月原告以临时工的身份在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上班，由于被告扣押证书且不办理离职手续，致使至今仍未能将工作关系转至二院。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九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损失至少16000元（根据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平均工资计算），要求被告予以赔偿。2019年12月，全国统一医师定期考核，不参加考核者将取消其医师资格，县医院利用扣押原告证件，驳回原告参加医师定期考核的申请，试图将原告的证书作废，原告多次奔走卫健委、劳动局执法大队，仍未将证书要回。万般无奈之下，原告按照温县人民医院的不合理要求支付51688元将原告的证书买回。所谓的51688元系进修期间工资19836元、差旅费1852元、违约金30000元。违反了《劳动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其后原告通过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条文了解到温县人民医院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要求，现请求法律还原告公道。被告温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诚信原则，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原告不可撤销的承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要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依法依约应承担返还进修期间工资并支付其未完成服务期的违约金，针对原告的不诚信行为，答辩人对于应原告申请照顾减免的违约金50000元保留取消减免另案继续追索的权利。侯艳千系2012年7月毕业的中医学生，我县居民。早在2012年3月，侯艳千就找到县医院，要求签订毕业生就职协议，考虑到侯艳千系我县居民，医院于3月6日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与侯艳千签订《毕业生就职协议书》，就职协议书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7款明确约定：“乙方在进修学习期间，按甲方《外出进修人员管理办法》及外出进修合同中有关规定执行，并在外出进修学习前与甲方签订＜外出进修学习合同书＞”。侯艳千于2012年7月依照协议约定，开始在我院试用；2014年通过国家执业医师资格考试；2015年8月24日正式完成在县医院的执业注册，开始拥有处方权，××人。为了便于主管部门每年多次执业检查，医院应多数医护人员要求，早在10多年前就免费为医护人员保管证书，只要是正常辞职、调离，与医院没有纠纷，本人都会自动取走证书，根本不存在扣押证书的情况，原告此处陈述不实。医院为了人才梯队建设，每年派出多人到省级以上医院进修学习。侯艳千于2016年4月-12月被派往河南省人民医院皮肤科进修学习，进修前，侯艳千自愿与医院签订了《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合同书》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5款规定，侯艳千进修返回医院后，应为医院服务满10年，否则，便要承担违约责任；依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5款规定，乙方主动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或不辞而别未满服务期的（不可抗力除外），乙方应向甲方返还其进修（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同时承担经济赔偿，每少服务1年按1万元计算（不足整年的按照整年计算）。这也是按照河南省卫生厅豫卫医（2013）149号文件骨干医师培养和使用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和其附件3县市医院骨干医师培养医师承诺书的条款协商签订的协议条款，有政策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2018年5月，侯艳千参加中级职称考试，8月份查知考试通过，9月初不辞而别，无故旷工，医院多次电话催促，拒不上班，2019年1月，经工会同意，侯艳千以离职为由与医院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2日，侯艳千就《外出进修（培训）学习合同》违约一事，自愿与医院达成和解，医院同意侯艳千申请减免5万元的请求，侯艳千同意支付违约金3万元，退还进修期间医院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21688元，共计51688元。侯艳千更是郑重承诺：“此承诺一经作出，立即生效，不可撤销”。侯艳千与医院签订的《外出进修（培训）学习合同》约定，进修学习结束后为医院服务10年、违约退还全额进修费用、进修期间工资、福利和补助，并按规定补偿违约金，不是霸王合同，它符合医疗卫生单位人才培养规则（原河南省卫生厅2013年10月关于河南省县医院骨干医师培养＜医师承诺书＞第五条明确规定：进修结束后保证继续在本单位工作，否则，自愿退还全额进修费用、进修期间工资、福利和补助，并按规定补偿违约金），符合《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符合《民法总则》第七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符合《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的规定。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侯艳千出具的承诺书，符合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得到支持，不可撤销。医疗卫生人才的进修（培训），不能等同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的专项培训”，因为医学生在进入医院工作前，必须得经过正规医学院校3-5年的系统医学知识学习及医院临床实习。参加工作后，必须得考过执业医师并注册，××人，在医院，越是年富力强的医生，越受人欢迎，这与厂矿企业不同。侯艳千在县医院工作6年，前3年没有处方权，××人；中间又进修学习8个月，实际独自为医院工作2年多一点。在得知考过中级职称后，就不辞而别，拒不上班，到其它单位高就，依法应为其不诚信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尤其是本案在双方协商处理时，已经由侯艳千本人申请，答辩人充分考虑到了各种综合因素后，同意减免了大部分的违约金，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尤其是考虑到县级医院培养人才和留住人才工作的难度，为了稳定正常的医疗人才流动秩序，更好的为人民群众提供医疗服务，法律应该尊重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尤其不应以司法判决的形式支持原告的不诚信毁约行为，否则会形成不良的示范效应，最终医疗人才外流，损害的是不仅是医院的合法管理秩序，更是人民的切身健康利益。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从未扣押过证书，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更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其存在损失，不应支持其滥用诉权的诉讼请求。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社会保险费用的征缴不属于劳动争议和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和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四、答辩人在本案中属于受害单位，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本案系由原告的不诚信违约行为引发，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全部承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请法庭核实本案是否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如未经过应依法驳回起诉。原告侯艳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作证明1份，证明原告2018年9月底辞职后直到2019年3月份一直没有证件，找不到工作，到2019年3月才在第二人民医院上班，并非到其他单位高就。2．关于侯艳千定期考核审核通过经过说明1份、机构驳回截图1份、与张绮文微信对话截图2张，证明由于温县人民医院扣押原告证件，在医师定期考核过程中，驳回原告的考核申请，不给原告通过医师考核。3．参保信息复印件、医疗保险截屏、河南省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社会保险参保及截止时间，原告的上班时间是2012年7月，2013年交医疗保险，2015年交养老保险，证明温县人民医院未按照法律规定给予缴纳社会保险。4．毕业生就职协议书，是原告毕业后通过面试考试被录取后签订的，证明原告在温县人民医院上班时间及应该给缴纳社会保险的起始时间证明。5．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2019年12月12日温县人民医院人事科王乾飞给原告的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拍照版（2019年1月8号，在办公室签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时原告拍的照片），证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当时只有原告签字，原告签完字后就让原告走了，没有给原告原件，也没有其他人的签字，医院并未按照要求解除劳动合同。6．收款收据，证明温县人民医院收到原告51688元违约金。7．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已按照程序经过劳动仲裁，可以向法院诉讼。8．录音三段及录音整理资料，证明扣押证件的事实，要求原告交51688元后才去医务科领取证件，上面签有字有日期，在交钱前要签承诺书，不签就不办理离职手续、不给证件。被告温县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是：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在此之前原告就已经违约自行离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指向。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指向均不予认可，被告未实施扣押行为。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社保部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4、第四组证据，进修协议重新约定了进修后的10年服务期，原告违约未满服务期限。5、第五组证据是原告要求和被告签署的，但原告并未按照规定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结清手续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才有本案的承诺书处理情况。6、第六组证据是原告依照约定和自愿均应承担的返还义务和违约责任，不可撤销。7、被告未收到过仲裁任何通知，不认可第七组证据。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签订的承诺书、协议和国家规定相比，已经减免了违约责任，不应再提起诉讼。被告温县人民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证明双方约定进修培训返回后服务期必须满10年以上，未满服务期限的，原告应返还进修培训期间被告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同时承担经济赔偿，每少服务一年按1万元计算，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协商的处理方案被告已经做出让步，不违反约定。2、河南省卫生厅豫卫医（2013）149号文件《骨干医师培养和使用管理的通知》和其附件3《河南省县（市）医院骨干医师培养医师承诺书》，其中规定有外出培养人员必须回原单位工作，履行培养承诺义务，未经批准，不得擅自调离变更执业地点，还明确有否则自愿退还全额进修费用、进修期间工资、福利和补助，并按规定补偿违约金的规定条款。证明双方协商签订的协议条款，有政策和法律依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守执行。3、2019年12月12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经原告申请减免违约金，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并处理完毕原告的违约行为，符合法规政策要求和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并大幅度减免了原告的违约赔偿责任，并且原告承诺：此承诺一经作出立即生效不可撤销。依法不可撤销该承诺，不应支持原告的不诚信行为。原告侯艳千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原告只是普通进修，不是骨干培训，不适用该条款。原告是2016年4月份进修了八个月，时间不符，原告进修时是一名普通医师，没有签署骨干医师培训的相关文件，按照普通医师去进修，一般骨干医师进修时间是一年，而原告进修了八个月，且进修单位会为骨干医师安排住宿，但原告进修的住宿是自己找的，待遇不一样；2、原告进修前需要签订进修协议，所有医院的进修人员都会签订进修协议，当时原告过分信任领导，相信协议中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所以才签了协议，后来查了劳动法才知道，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违法的，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所以原告现在要求返还被告不应该要的违约金，且原告辞职的时候，原告认可没有工作够服务期限，同意支付违约金，但劳动法明确规定违约金不能大于单位支付给培训机构的培训费。3、如果不签订该承诺书，被告不会把有关证件给原告，且不通过原告的医师考核，会导致原告的医师证被注销，对原告的损失非常大，原告在胁迫之下签订了承诺书，交了五万多的违约金，签订的承诺书并非原告自愿，签订承诺书、交了钱之后把证件归还原告，并通过了原告的医师定期考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侯艳千定期考核审核通过经过说明，该说明书是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部张绮文出具，应系证人证言，说明人并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对该说明的证明指向，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其与张绮文微信对话截图，无法确认微信对话人的信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录音三段及录音整理资料，因原、被告解除合同事宜未协商一致，可以证明被告未将原告相关证件返还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其中一份证明上仅侯艳千签字，证明书的主要内容空白，本院不予认定。4．其他证据本院不再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3月6日，温县人民医院和侯艳千签订毕业生就职协议，协议约定侯艳千正式取得毕业资格后于2012年7月20日前到温县人民医院报到上班，侯艳千被温县人民医院录用后签订聘用合同的期限不少于5年。侯艳千在温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侯艳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者要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按每少工作一年1万元人民币计算（不足整年的按整年计算）等。原告侯艳千从贵阳中医学院毕业后到温县人民医院上班。后原、被告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2016年4月12日，温县人民医院与侯艳千签订“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温县人民医院因工作需要，选派侯艳千到河南省人民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皮肤科专业，进修学习期限从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共8月；温县人民医院按照有关规定支付侯艳千进修学习的相关费用，按月支付侯艳千进修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按医院有关规定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参加学术会议的工资待遇按医院相关规定执行；侯艳千进修（培训）3个月以上（含3个月），返回温县人民医院后必须为温县人民医院服务满10年以上……；侯艳千进修（培训）结束后返回温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因不能履行岗位职责或其它原因被温县人民医院解除聘用合同；或因侯艳千主动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或不辞而别未满服务期的（不可抗力除外），侯艳千应向温县人民医院返还其进修（培训）期间温县人民医院为侯艳千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同时承担经济赔偿，每少服务一年按1万元计算（不足整年的按照整年计算）等”。侯艳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培训八个月期间，温县人民医院按月支付侯艳千工资，并给其报销了差旅费。2018年9月，侯艳千向温县人民医院辞职遭到拒绝，之后未再到温县人民医院上班。2019年1月8日，侯艳千与温县人民医院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合同载明：“侯艳千与单位于2013年9月签订的五年期限劳动合同因离职经工会同意，决定从2019年1月终止本合同，同时终止社会保险关系。本证明书送达即产生法律约束力，如不服，自收到此证明书之日起一年内向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3月11日，侯艳千到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皮肤科工作。之后，侯艳千要求温县人民医院归还其相关证件未果。2019年12月12日，侯艳千、温县人民医院经协商签订承诺书，载明：“按照《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侯艳千应返还进修学习期间温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21688元，以及违约金80000元，共计101688元。现本人侯艳千申请减免，减免后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退还温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学习费用21688元，合计51688元。温县人民医院可凭此承诺在财务上扣款结算。此承诺一经作出，立即生效，不可撤销。”侯艳千于当日按照承诺书上约定的款项向温县人民医院交款51688元。温县人民医院为侯艳千办理了离职的相关手续。温县人民医院于2013年7月1日为侯艳千办理医疗保险参保手续，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为侯艳千办理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参保手续。侯艳千于2020年1月9日向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温劳人仲不字［2020］第0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申请人侯艳千的仲裁请求均不在仲裁委员会的受案范围，对本案不予受理。为此，侯艳千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侯艳千系温县人民医院医生，温县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双方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因侯艳千辞职自2019年1月终止，故本案纠纷应认定为劳动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针对原告侯艳千的诉讼请求，本院分项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进修期间工资及违约金50276元问题：本案中，温县人民医院与侯艳千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在劳动合同之外另行对外出进修培训相关费用承担、服务期约定及违约后果承担等问题进行的约定，《外出进修（培训）学习人员合同书》是原、被告自愿签订，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侯艳千外出学习培训时，温县人民医院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报销了其各项费用，按照协议侯艳千应在温县人民医院工作十年，但其在被告处工作两年多即提出辞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侯艳千向温县人民医院提出辞职，并给温县人民医院出具承诺书，且已经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实际履行。现侯艳千以温县人民医院要求其支付51688元不合理为由要求温县人民医院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原告侯艳千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在给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时存在被告对原告进行欺诈、胁迫等情形，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276元的诉讼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费用16000元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该项诉求的依据是温县人民医院没有按要求支付社会保险，并扣押其证件，造成原告没有工作，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纠纷系因原告外出培训后因个人辞职引起，并非温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而解除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非法扣押证件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温县人民医院补交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所拖欠的社会保险及相关损失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温县人民医院已经为原告侯艳千参保了社会保险，现原告要求被告补交拖欠的社会保险，因涉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未缴纳或者少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可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处理，鉴于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受理，应予驳回（本院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侯艳千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艳千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国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赵艺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