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焕，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李改焕之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国，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改焕与被上诉人张晓东、余建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改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一审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张晓东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晓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晓东是余建国的债权人，二人于2016年11月17日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法院出具（2016）京0102民初31609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余建国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张晓东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改焕与余建国于2016年10月登记结婚，后发现余建国名下债务繁重，经余建国请求，为帮助其偿还中国招商银行及一笔个人借款，李改焕出资1203万替余建国还债，余建国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转移至李改焕名下，并于2016年11月10日完成了房产转移登记。2017年1月4日，张晓东向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余建国与李改焕的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并申请诉讼保全将上述涉案房屋查封冻结。2017年3月27日，法院作出(2017)冀1024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改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涉案查封的房屋转移登记至余建国名下。2017年6月5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出具（2017）冀10民终2353号判决书维持原判。李改焕认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2016）京0102执11570号执行裁定书采取的查封措施无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10民终2353号判决书于2017年6月15日寄至李改焕手中，但一审法院针对尚登记在李改焕名下的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致使判决无法履行，而李改焕非张晓东的债务人，故查封李改焕的房屋缺乏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以下简称《协助执行通知》）第八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因继承、判决或者强制执行取得，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的查封，执行法院应当向国土资源局、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被执行人取得财产所依据的继承证明、生效判决书或者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办理查封登记。根据该规定，涉案房屋应由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办理查封登记，概言之，也就是没有过户至被执行人名下前是无法办理被执行人名下查封登记的。一审法院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忽视《协助执行通知》第八条之规定。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位阶高于《协助执行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规定了法律行为的实质性效力，并没有规定法律行为的程序性措施，而《协助执行通知》弥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程序规定上的不足，一审法院完全忽略程序合法、程序正义进行查封案涉房屋，严重损害了李改焕的合法权益。张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改焕的上诉请求。余建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改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中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登记在余建国名下的北京市怀柔区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的执行；2.撤销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房屋的查封；3.诉讼费由张晓东、余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张晓东与余建国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法院出具（2016）京0102民初31609号调解书确认：余建国于2016年11月23日前偿还张晓东借款527万元。此前，2016年9月7日，余建国与李世红离婚，离婚约定北京市怀柔区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归余建国所有，此房屋债务由余建国偿还。此后，由于余建国未按照上述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张晓东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京0102执11570号案件立案执行。2016年10月李改焕与余建国登记结婚，北京市怀柔区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应属于余建国婚前个人财产。2016年11月10日，李改焕与余建国协商离婚过程中将上述房屋转让到李改焕名下，2016年11月16日李改焕与余建国离婚。2017年1月24日，张晓东向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余建国与李改焕的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并申请诉讼保全，法院将上述涉案房屋查封。2017年3月27日，法院出具(2017)冀1024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余建国与李改焕的房屋转让协议侵犯了债权人张晓东的合法权益，判令李改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北京市怀柔区城镇庙城村422号棠溪坊2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转移登记至余建国名下。2017年6月5日，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出具（2017）冀10民终2353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6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在执行张晓东与余建国借贷纠纷一案中，出具（2016）京0102执11570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涉案房屋予以轮候查封，后因前手查封解除，转为首轮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李改焕提起执行异议依据的理由为，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联合颁布的《协助执行通知》。通知中第八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因继承、判决或者强制执行取得，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的查封，执行法院应当向国土资源局、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被执行人取得财产所依据的继承证明、生效判决书或者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办理查封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判决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作出查封行为前，根据裁判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改焕已经对执行标的丧失合法所有权，房屋所有权已经还原由余建国所有，故法院按照判决认定的房屋归属情况，依法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改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审查重点，在于判断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判决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权属已经（2017）冀10民终23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余建国于2016年11月9日与李改焕签订的将涉案房屋转让到李改焕名下的《夫妻间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李改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余建国名下。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李改焕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李改焕提出的一审法院执行行为违反《协助执行通知》第八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改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改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