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991号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第****。法定代表人：沈劲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iv>法定代表人：胡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议》的规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周冬英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及同年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26,653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57,500元，原告将型号EVR400A-24S继电器(接触器)225件库存退还给被告。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经销商，自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采购继电器。案外人合肥海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间向原告购买前述继电器。后因海峰公司拖欠货款，原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瑶海区法院)，要求海峰公司支付货款，海峰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起反诉。经司法鉴定，瑶海区法院认定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判决原告赔偿海峰公司损失158,000元，并由原告承担4880元诉讼费及鉴定费56,078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原告为此承担诉讼费7695元。现原告处尚有同型号同批次库存产品225件，原告有权按采购单价700元进行退货处理，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确有买卖关系，系争继电器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6年2月，继电器实际结算含税单价为680元，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瑶海区法院的判决只能约束原告与海峰公司，被告对该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原告也未在该案中提出有效抗辩，且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同时用于K7、K9两个型号的新能源车辆，其中K7车型并未出现过问题，K9车型发生故障是由于海峰公司的配电柜其他配置存在问题。其次，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可以选择修理、更换，现距被告最后供货时间已达4年之久，超出最长的2年质量异议期限，故不同意退货。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采购订单电子邮件以及订单打印件附光盘、送货单以及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发票，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向被告采购了系争继电器，含税单价为700元。2.《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书与鉴定相关的部分问题予以答复的申请》、《异议回复函》及《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证明系争继电器在经过大电流作用下，主电路内阻会有增大变化的趋势，其内阻有超过企业声明的内阻值现象。3.(2017)皖0102民初7316号(以下简称7316号案件)及(2019)皖01民终5741号(以下简称574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产品存在不符合声明具有的质量标准的瑕疵，并致使原告需赔偿海峰公司损失以及承担诉讼费用。4.库存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处尚有同型号、同批次继电器225件。5.原告与海峰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在2016年2月仍与海峰公司有合作关系。6.邮件打印件，证明原告询问过被告另案诉讼中的质量鉴定结果意见，被告曾回复原告不认可鉴定意见，原告据此才提出上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原告提供的订单来看，除供给海峰公司外，原告还供应继电器给其他公司。对证据2以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另案诉讼中未就鉴定机构的测试方法提出异议，内阻值不能在长时间升温后进行测量；两份生效判决判定原告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海峰公司配件柜故障主要原因是该用户的其他配置存在问题。对证据4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拍摄。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邮件不完整，被告在2019年1月24日曾回复原告邮件说明产生问题的原因在于海峰公司配电柜问题，与被告提供的继电器无关。鉴于被告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邮件打印件，证明原告由于客户没有提货，无法消耗库存的继电器，所以要求被告帮忙消耗，但被告明确回复因为价格下浮，且原告的采购时间超过一年半，故没有同意其请求。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发送是在7316号案件质量鉴定结果前，所以当时原告并不知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由于原告和海峰公司之间有诉讼，海峰公司作为客户已经不要库存产品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在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有业务往来，由被告向原告订购规格型号EVR400A-24S等型号的继电器，原告将部分出售给案外人海峰公司，海峰公司将继电器用于所生产的高压柜，最终用于新能源汽车。因海峰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原告诉至瑶海区法院。该案审理中，海峰公司以原告提交的EVR400A-24S继电器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货款并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海峰公司在7316号案件中提供《售后协议》以主张原告提供的继电器安装至新能源汽车后屡次发生故障问题。因双方就继电器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瑶海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以下简称机电检测所)就原告出售给海峰公司的EVR400A-24S继电器质量是否合格、样品损坏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只有批次为160204库存，并向鉴定机构提供了3个该批次未使用过的继电器一并进行鉴定。同时，被告提供《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注明了该型号继电器的具体参数(包括触点压降、阻性负载等数值以及使用条件、储存环境等)，并声明可用于电动汽车，原告将该《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交由鉴定机构。嗣后，机电检测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供货方提供的批号为160204CN1.2090的直流接触器(即6#样品、未使用的)温升试验符合国家标准要求；2、型号为EVR400A-24S继电器样品损坏原因为直流接触器使用的铜排截面积不符合国家标准，会引起主触点发热，且直流接触器主触点两端未设置消弧电路，同样会引起主触点发热。发热引起温度异常，导致直流接触器内部塑料传力杆变形，不能有效带动辅助触点闭合，造成辅助触点电路故障。前述报告还载明原告提供的未使用以及海峰公司已使用的批号160204的EVR400A-24S继电器主电路电阻等数值。《鉴定报告书》出具后，海峰公司向机电检测所提交关于鉴定问题异议的申请，机电检测所出具《异议回复函》，针对海峰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解答了关于温升试验、铜排等问题，其中涉及质量一致性问题时提到“未使用过的6#样品直流接触器温升符合国家标准，但在经过大电流的作用下，其主电路内阻值会有增大变化的趋势，其内阻有超过企业声明的内阻值现象”。2019年5月13日，瑶海区法院作出7316号案件民事判决，判决提及“在鉴定现场勘验过程中，《售后协议》中的见证人胡锋系作为原告委派的代理人到场参与”，并认定“在经过大电流作用下，样品的主电路内阻有超过企业声明的内阻值现象，同时《异议回复函》也说明电动汽车在工作过程中产生的电流可超过试验状态下的电流数倍，即可推断原告出售的接触器在使用在电动汽车上时，产品表明的质量状况与实际不符…原告提供的EVR400A-24S的YM接触器存在产品质量不符合所声明具有的质量标准的质量瑕疵”，据此判令海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95,000元，原告向海峰公司赔偿损失158,000元，由原告承担受理费4880元及鉴定费56,078元。后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原告为此承担二审受理费7695元。另查明，2017年9月，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表示希望被告能帮忙消化库存产品，但遭到拒绝，被告认为库存产品存放时间太长，且价格降幅厉害，很难处理。原告又于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多次向被告发送邮件，将7316号案件鉴定和判决结果告知被告，并询问其意见，还曾要求被告出庭。被告曾向原告回复，其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订单、送货单、发票、《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书与鉴定相关的部分问题予以答复的申请》、《异议回复函》及《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民事判决书、邮件，被告提供的邮件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事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继电器鉴定的相关情况和专业问题向机电检测所发送公函，机电检测所回函向本院作出说明，表示当时用以检测的使用及未使用过的继电器样品批号均有涉及批号160204；6#样品内阻值超过企业声明，企业声明指的是《EVR400A直流高压EV继电器样本》(即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触点损坏与温升、内阻大小有关，内阻大会引起触点发热、变形；灭弧装置只能减弱直流电弧对触点的烧损，不能完全消除触点烧损；发热引起的温度异常与继电器触点内阻值超过企业声明的内阻值有关，也与矩形截面裸铜排的截面积不符合国家标准有关。审理中，原、被告共同至库存产品存放地点对库存批号为160204，型号为EVR400A-24S继电器进行清点，双方确认现场有批号160204继电器119个，采购单价为680元。为前述7316号案件鉴定所需，原告曾向鉴定机构提供过3个未曾使用的批号160204的型号EVR400A-24S继电器。故原告变更退货数量为122个。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履行中因质量纠纷引起的追究违约责任的诉讼，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赔偿给海峰公司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二、原告的库存产品是否有权要求退货。关于争议焦点一，《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具体到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继电器的供货者，已依据7316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向海峰公司履行了赔偿损失的义务，损失金额为158,000元。依据该判决的认定，涉案继电器存在产品质量不符合企业所声明具有的质量标准的质量瑕疵。因此，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58,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未能在7316号案件中提出有效抗辩，该案判决结果不能约束被告，且继电器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7316号案件中作为见证人参与到鉴定过程的情况来看，被告对原告提供给海峰公司的继电器发生了质量纠纷是明知且全程参与的，至于继电器的质量问题在该案的判决和鉴定机构的回函中已经就该问题做了详细、充分的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7316号案件受理费、鉴定费，5741号案件的受理费承担，本院认为，7316号案件的受理费和鉴定费的承担系由于涉案产品质量存在瑕疵所相应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但5741号案件二审受理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此项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产品上的批号编码作为区分产品型号、批次的重要标识，可以用以判断产品是否具有同一性。本案中，原告库存产品中119个批号为160204的EVR400A-24S继电器由被告提供，7316号民事判决以及该案鉴定报告确认有质量瑕疵的继电器涉及160204批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作为受损害方，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其有权就同一型号批次的产品提出退货。本院综合涉案产品的性质系可能涉及安全隐患的电子产品，质量应该遵循更严格的标准，另案鉴定报告已显示未使用的系争批号继电器与《产品质量标准规格书》载明的数值不符，同时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前述119个继电器存在原告人为损坏等因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退货同批次产品并返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库存产品系被告2016年2月左右供货，同年8月被告曾就涉案型号的继电器质量问题签署过《售后协议》，表明原告已向被告提出过质量问题。现原告于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以及生效判决认定后及时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原告诉请已超过合同法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双方确认原告处库存批号为160204的EVR400A-24S继电器有119个，单价为680元，故被告应返还的货款金额为80,920元。鉴于退货原因系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具体退货方式应由被告至原告处自行提取。7316号案件鉴定时原告所提交的3个继电器本案审理中不在原告处，本案尚未具备退货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损失218,958元；二、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货款80,920元；三、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上海世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批号为160204，型号为EVR400A-24S继电器119件；四、驳回原告上海雅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44.10元，由原告负担146元，被告负担579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冬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姚敏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行为。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销售者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