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曹长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如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双山街道办事处芙蓉大街52号。 法定代表人：郭明泉，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王立来，该公司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鲁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枣园大街6号康泰公司11幢。 法定代表人：曹长岭，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山东鲁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棉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丰、被上诉人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鲁棉集团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税款1711387.94元，偿还利息损失47645.5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驳回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2.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不应承担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的税款1711387.94元。（一）2017年6月13日，山东鲁棉集团公司（甲方）、沙湾如意品诚棉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沙湾如意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丁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丙方）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转让其投资设立的沙湾县鑫龙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湾鑫龙公司）资产及股权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承担及垫付问题达成一致约定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约200万元，协助甲方（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丁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将沙湾鑫龙公司的全部资产过户到甲方（山东鲁棉集团公司）名下再过户到乙方（沙湾如意棉业公司）名下。资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丁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需交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可以先由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为甲方（山东鲁棉集团公司）和丁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所垫付的全部资金由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根据其（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丁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约定的未付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见甲、乙、丙、丁等四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并非《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不应当承担《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任何权利义务。（二）根据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的约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尚有1500万元并购款未向山东棉业有限公司支付。再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为山东鲁棉集团公司或山东棉业有限公司包含垫付的税费1711387.94元（但不限于），直接从其与山东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尚未支付的并购款中直接扣除即可，也无须再由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等其他当事人另行承担支付。 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案中，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所垫付的税费1711387.94元按照《资产并购协议》的约定，应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现因《资产并购协议》已被解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已不存在有向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并购款项，其直接抵扣已无事实基础。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虽不是《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但根据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其愿意承担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履行《资产并购协议》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故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应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资产并购协议》解除后应退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的税费1711387.94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 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山东鲁棉集团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部分解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即案涉《资产并购协议》不能履行部分；2.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返还不能履行义务部分的并购款6588万元及利息1032669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并且继续承担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返还垫付税款1711387.94元及利息148581.75元（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并且继续承担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赔偿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其他经济损失130万元；5.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反担保费24万元；6.山东鲁棉集团公司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以上第二项至第五项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山东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山东分行）、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分别派出代表在《三方合作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确认。该《三方合作会议纪要》载明：为推进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收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新疆的棉花收购、加工企业达成资产收购意向，同时农行山东分行拟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加大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和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的支持力度，三方达成合作意向：一、山东如意科技公司：1.在2015年11月底前签署收购协议后首付13974万元；2.确保在资产交接、股权变更及每条生产线具备条形码设备后3个工作日再支付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收购款1500万元。二、山东棉麻有限公司：1.资产交接、股权变更时间确保13974万元收购资金支付后2个月内完成；…….4.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新疆所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附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并购企业清单》《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现有的企业股权及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整体纳入本次并购范围内，本次交易完成前的标的资产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11月27日，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甲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约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以1.5474亿元收购山东棉麻公司在新疆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附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并购企业清单》《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现有的企业股权及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整体纳入本次并购范围之内，本次交易完成前标的资产涉及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法律诉讼、其他或负债等）均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诺于收到首次并购款60日内办理完毕协议涉及的资产交接和股权变更。对于尚未取得条形码资质的生产线，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诺负责办理完善条形码资质；因重要部件缺失或损坏导致不能正常运行的生产线，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诺维护至正常运行状态；存在产权负担或法律纠纷的资产，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诺保证其合法性、完整性，在此条件达成之前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无须支付该等部分生产线对应价款。此交易完成后双方继续通过业务合作等多种形式实现互惠互利，以此弥补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资产处置中的损失。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协议约定的并购金打入指定账户。本协议签署后，双方通过选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本协议所涉及的并购资产进行清点并出具评估报告。自山东如意科技公司首次将并购金（扣除上述第二条暂不满足条件的价款）汇入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账户10个工作日内，双方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资产核对交接。由于目前正值棉花收购加工旺季，不宜马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为此，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诺于收到首次并购金60日内将本协议所涉及的资产交接及股权变更事项办理完毕。案涉《资产并购协议》签订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12月10日、12月31日分三次向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平原采购站分别转账支付3000万元、4000万元、6974万元（累计支付并购款1.3974亿元）。一审庭审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并购款，但对支付的具体时间不认可。2016年6月18日，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我方在新疆所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现有的企业股权及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整体转让（给）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分别是阿克陶县天人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陶天人公司）、阿克陶县鲁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陶鲁丰公司）、莎车县利成海棉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莎车利成海公司）、博乐科纺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乐科纺公司）、巴州美华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棉花加工厂、巴州美华公司普惠棉花加工厂、沙湾县鑫龙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湾鑫龙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伽师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师棉业公司）夏普吐勒乡轧花厂。本次交易完成前标的资产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法律诉讼，其他或有负债等由我方承担）。但在实际交接过程中，税务部门要求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将债权债务全部接收，与我们双方之前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相抵触，为明确责任，我们重新承诺：以上8个棉花加工厂，在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接收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对外担保及其他法律纠纷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解决，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负责。”同日（2016年6月18日），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将我方在新疆所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现有的企业股权及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整体转让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分别是阿克陶天人公司、阿克陶鲁丰公司、莎车利成海公司、博乐科纺公司、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棉花加工厂、巴州美华公司普惠棉花加工厂、沙湾鑫龙公司、伽师棉业公司夏普吐勒乡轧花厂。本次交易完成前标的资产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法律诉讼、其他或有负债等均由我方承担。对于以上并购协议内容我公司予以追认，并承诺按约履行。但在实际交接过程中，税务部门要求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将债权债务全部接收，与我们双方之前签订的并购协议相抵触，为明确责任，我们重新承诺：以上8个棉花加工厂，在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接收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承担，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对外担保及其他法律纠纷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承担解决，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负责。”一审庭审中，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作为证据出示的上述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均认为其未出具过上述《承诺书》，需进一步核实《承诺书》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限定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就上述异议在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6月3日，山东鲁棉集团公司（甲方）、沙湾如意品诚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湾如意公司、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丙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依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乌中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书取得沙湾鑫龙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办公用品及其他附属设备设施，以及位于××县面积为4190.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沙国用〔2012〕第号）。为全面履行《资产并购协议》，经甲方、丁方均同意将甲方依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乌中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书取得的沙湾鑫龙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办公用品及其他附属设备设施，以及位于××县面积为4190.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沙国用〔2012〕第号）（以交接清单为准，交接清单是本协议不可分割部分）转让乙方。第1.1条：丙方垫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约200万元，协助甲方、丁方将沙湾鑫龙公司的全部资产过户到甲方名下后同时再过户到乙方。第1.2条：资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丁方需交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可以先由丙方垫付，丙方为甲方和丁方所垫付的全部资金，由丙方根据丙方与丁方之间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从中直接予以扣除，……第4条：自本协议规定的交割日期起，乙方即成为该转让资产的合法所有者。第5条:资产转让价格：经四方共同确认，此次资产转让价格已包含在《资产并购协议》项下的资产并购款中，乙方、丙方无须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依据上述转让协议，沙湾如意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取得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2017〕沙湾县不动产权第号）。博乐科纺公司、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棉花加工厂、巴州美华公司普惠棉花加工厂至今未依据《资产并购协议》的约定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棉花加工厂及普惠棉花加工厂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上述两棉花加工厂系巴州美华公司下设的两分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系巴州美华公司唯一股东（法人），持有100%股权。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3日向巴州美华公司出具《查询结果说明》一份，载明：1.位于托布力其乡艾力克坎土曼村，证号：库尔勒国用〔2004〕第号，面积85507.9平方米（其中82548.5平方米以划拨方式取得、2959.4平方米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宗地2014年11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7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执恢209号之二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三年（2017年7月20日-2020年7月19日）。2.位于普惠乡托帕克其，证号：库尔勒国用〔2004〕第号，面积87794.04平方米（其中84288.64平方米以划拨方式取得、3505.4平方米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宗地2014年11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7月21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执恢209号之三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三年（2017年7月20日-2020年7月19日）。另，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显示，巴州美华公司名下的办公用房、库房、车间及其他用房均处于抵押、查封状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查封公告》，载明：该院依据（2016）新28执94号民事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9月4日查封了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轧花厂（即棉花加工厂）皮棉清理机11台，查封期限自2018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博乐科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博乐科纺公司投资人自2014年8月1日起进行过数次变更，海泰棉业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前持有该公司部分股权，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2017年9月18日，新疆新贝棉业有限公司成为博乐科纺公司唯一投资人，持有100%股权。一审庭审中，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21日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代表梁爽及法律顾问徐晓分别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诸葛凯之间的“会谈录音”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21日，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代表梁爽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诸葛凯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麻公司尚未履行的博乐科纺公司及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资产及股权过户如何解决再次进行了会谈，在会谈中诸葛凯承认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将博乐科纺公司股权过户给了案外第三人（即新疆新贝棉业有限公司）已无法再过户；承认巴州美华公司未了结债务有4000多万元，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目前均无资金解决，愿意配合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以法律途径进行确权取得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加工厂的资产所有权。同时，会谈录音证实诸葛凯同意回去后在《新疆加工厂转让价格表》上盖章，亦表明其认可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并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新疆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各自的价格（包括涉案的3个未能并购成功的价格）组成。庭审中，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质证认为，诸葛凯不仅是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当时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8年9月1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申请，且该院执行移送破产审查之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随后该院作出（2018）鲁01破1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就盖有各自行政印章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对《承诺书》真实性的抗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及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在《承诺书》中自愿履行《资产并购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并承担全部债务，可视为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对《资产并购协议》的追认，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理应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共同作为《资产并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部分解除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涉及博乐科纺公司及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的资产并购合同权利义务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返还不能履行《资产并购协议》中的并购款65880000元及相应利益损失10326690元（按照4.75%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税款1711387.94元及利息损失148581.75元（按照4.75%计算，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益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赔偿其他经营损失13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山东鲁棉公司应否对上述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部分解除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涉及博乐科纺公司及巴州美华棉业公司托布力其及普惠棉花加工厂的资产并购合同权利义务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一）本案中，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收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新疆投资的8个棉花加工厂，且《资产并购协议》中约定了资产移交期限，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至今未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移交博乐科纺公司以及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已构成根本违约。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加工厂的房产、土地均处于人民法院另案执行阶段，现已被查封；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棉花加工厂的机器设备也已被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6）新28执9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查封。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作为交付涉案并购资产的一方当事人，现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结合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1日其公司职员梁爽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诸葛凯的谈话录音，诸葛凯称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对于该公司负债已不具备清偿能力等事实，足以认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针对上述二棉花加工厂的资产收购目的的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二）博乐科纺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投资人已变更为案外人新疆新贝棉业有限公司，且持有100股权，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交付博乐科纺公司资产及股权也无可能，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并购博乐科纺公司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在本案中请求部分解除《资产并购协议》中涉及博乐科纺公司及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的资产并购协议权利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抗辩主张继续履行明显有悖于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返还不能履行《资产并购协议》并购款658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10326690元（按照年利率4.75%，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及继续支付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1.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作为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理应在《资产并购协议》被判令部分解除的前提下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返还不能履行部分的并购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2.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虽然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签订涉案《资产并购协议》，但其在涉案《资产并购协议》签订后又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资产并购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该《承诺书》对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查，至今未交付的三个棉花加工厂中的巴州美华公司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系海泰棉业公司全资子公司巴州美华公司依法设立的。另一个未交付的棉花加工厂（博乐科纺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前亦是由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控股的。故上述三个棉花加工厂资产移交能否全面履行，全部或部分的取决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配合程度。综上两点，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可视为对《资产并购协议》的追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未交付的三个棉花加工厂的并购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返还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首先，涉案《资产并购协议》中仅约定了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共支付154740.000元作为资产并购款，对于合同项下8个棉花加工厂的单个收购价格并未作明确区分属于资产“打包收购”。且《资产并购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共同选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本协议所涉及的并购资产进行清点并出具评估报告，自山东如意科技公司首次将并购金（扣除上述第二条暂不满足条件的价款）汇入棉麻公司账户10个工作日内，双方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资产核对交接”。依据上述约定可知，案涉《资产并购协议》是对于合同标的物即8个棉花加工厂的实际移交的资产并不明晰、确定。其次，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上述三个未交付的棉花加工厂资产价值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评估确定，针对该部分数额主张，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交一份未经合同当事人签章确认的《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予以佐证。同时，其提交了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职员及委托代理人分别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诸葛凯的录音证据以及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记录，用于印证《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所载明的8个棉花加工厂的收购单价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庭审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录音证据仅能反映出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职员要求诸葛凯在《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上盖章确认这一过程，并足以认定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认可《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所载内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邮件，其虽用于证明是诸葛凯发送给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要求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在《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上盖章确认，但首先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且发送的邮件中仅有《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从内容上看并不能直接反映出诸葛凯要求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盖章确认这一事实。鉴于上述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证据之间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未加盖公章的《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是经案涉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故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依据《新疆棉花加工厂价格表》上载明涉及未移交的3个棉花加工厂的并购款6588万元主张由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予以全额退还并以此为基数承担利息损失1032.6680万元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最后，考虑到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未对讼争交付不能的三个棉花加工厂申请进行资产评估以确定交易价格，且涉案8个棉花加工厂作为一个资产包被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整体收购，其资产状况优劣不等，在事先并未进行资产评估的前提下，如在本案中对讼争的三个未交付的棉花加工厂进行资产评估并据此确认交易价格明显有悖于案涉当事人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初衷和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亦不符合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资产评估的条件。综上几点。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退还未交付的3个加工厂部分的资产并购款，按照8个加工厂的平均价值19342500元（以《资产并购协议》约定的收购总价1.5474亿元为基数，除以8得出每个加工厂的平均资产价值为19342500元）乘以3为58027500元予以酌定。但因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并未全额支付资产并购协议约定的收购款，仅支付了139740000元，故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业有限公司仅需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退还并购款43027500元。新疆海泰棉业公司至今仍占用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的资金造成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利息损失，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按照三至五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要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1日,合计1188天的利息损失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应按照实际应退还的并购款43027560.62元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按此计算，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应承担利息损失6744560.62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9月10日经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48619580.99元（其中包括并购款43027500元，以及年利率按4.75%，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计985天的利息5592080.99元）。三、关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税款1711387.94元及利息损失148581.75元（按照年利率4.75%，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及继续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山东鲁棉集团公司（甲方）、沙湾如意棉业公司（乙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丙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丁方）于2017年6月3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垫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约200万元，协助甲方、丁方将沙湾鑫龙公司的全资资产过户到甲方名下后同时再过户到乙方名下。第1.2条资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丁方需交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可以先由丙方垫付，丙方为甲方和丁方所垫付的全部资金，由丙方根据丙方与丁方之间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从中直接扣除”。一审庭审中，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交的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出具的五份《付款说明》及对应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可证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在办理沙湾鑫龙公司资产移交过程中垫付税款等相关费用合计1711387.94元，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加之新疆棉麻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中亦载明款项性质为垫付款，故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主张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垫付款1711387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垫付款利息未作出约定，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13日最后一笔垫付款次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该项请求的合理部分[即认定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应支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自其起诉之日（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共计211天的利息损失47645.52元，且继续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二）理由如前述，因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已经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故一审法院确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享有该部分破产普通债权1713194.41元[其中包括垫付税款1711387.94元以及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裁定破产受理之日（2018年9月10日）止,共计8天的利息1806.47元）。四、关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其他经济损失13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资产移交迟延造成其他租赁费的差价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海泰棉业公司支付其他经营损失130万元不予支持。五、关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在本案中支付了5000元保全申请费，属于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函担保费24万元，符合《资产并购协议》中关于“本次交易完成前标的资产涉及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法律诉讼、其他或有负债等均由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承担”的约定，且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也在《承诺书》中亦作了相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请求山东棉麻有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共同承担保函担保费24万元亦予以支持。理由如前述，因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已经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故依法确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享有该部分破产普通债权245000元。六、关于山东鲁棉集团公司应否对上述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主张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界限模糊，如财务混同、人员交叉、业务混同，甚至注册地、营业地、银行账户、电话号码等完全相同，令外界无法分清交易对象，最典型特征是“一套人马，多块牌子”。同时一审法院强调，在集团公司、母子公司结构之下，控制公司对于下属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进行统一管理是一种经常性的状态，在控制公司没有滥用权利、侵犯下属公司独立人格的前提下，不属于人格混同。本案中，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主张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主张山东鲁棉集团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基于关联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部分解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涉及博乐科纺公司及巴州美华公司下设的两个分厂托布力其、普惠棉花加工厂的资产并购部分的合同权利义务；二、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并购款43027500元，赔偿利息损失6744560.62元[43027500元×4.75%÷360天×1188天（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1日）]，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税款1711387.94元、赔偿利息损失47645.52元[1711387.94元×4.75%÷360天×211天(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4月1日)]，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4万元；五、确认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50577775.4元（并购款4302750元+利息5592080.99元+垫付税款1711387.94元+税款利息1806.4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00元）；六、驳回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对山东鲁棉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第三项，即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垫付税款1711387.94元、赔偿利息损失47645.52元[1711387.94元×4.75%÷360天×211天(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4月1日)]，并继续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首先，从查证的事实看，新疆海泰棉业公司并非是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并购协议》的签约主体及合同当事人，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并购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新疆海泰棉业公司。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基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对涉及未履行部分的博乐科纺公司、巴州华美公司托布力其及普惠棉花加工厂等三并购资产及股权的权利义务已被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各方均未对此上诉。因此，案涉讼争的垫付税款1711387.94元已无法按照《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并购协议》中关于“由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直接从未付的并购款中扣减（冲抵）”的约定办理。 最后，虽然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并购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但是基于新疆海泰棉业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向山东如意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已经清楚表明，其对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在与山东如意科技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中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一切责任，即属于债的加入。因此，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理应对《资产并购协议》解除后，山东棉麻有限公司应退还的税款1711387.94元及资金占有利息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第三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1.30元，由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陈   建   红 审 判 员 买买提  ·外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马  梦 璐 书 记 员 阿塔巴依·吾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