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3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乐，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黄某名下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以下简称1207房）由张某1继承12.5%份额，陈某继承12.5％份额，黄某占有62.5％份额，张某2继承12.5％份额”。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车辆出售款20万元由张某1继承12.5%份额，‘陈某继承12.5%份额，黄某继承62.5％份额，张某2继承12.5％份额，由张某2分别向张某1、陈某各支支付25000元，向黄某支付125000元”。3.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总额87530.6元，医疗个人账户资金74347.72元及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252524元，由张某1继承12.5％份额（即51800.29元），陈某继承12.5％份额（即51800.29元），黄某继承62.5％份额，张某2继承12.5％份额，前述账户的余额归张某2所有，由张某2负责支付向张友桑支付51800.29元，向陈某支付51800.29元，向黄某支付259001.45元”。4.判令黄某、张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张某1、陈某已就涉案《遗产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本案应当以（2019）粤0106民初24051号案（以下简称2405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因《协议书》是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署，张某1、陈某有权申请撤销。张某1、陈某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4051号案）。《协议书》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直接关系到本案遗产继承的方式。二、《协议书》是黄某、张某2通过欺诈的手段，利用张某1、陈某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而签订，存在严重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自始不生效，本案遗产应按法律规定进行分割。（一）《协议书》是黄某、张某2以欺诈手段，使张某1、陈某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二）《协议书》是黄某、张某2利用张某1、陈某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依法应予撤销。（三）涉案车辆以多少价格转让、如何办理过户手续、所卖款项是否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因张某2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按合理价格向其他方支付款项。综上，张某1、陈某已就涉案《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本案应当以2405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协议书》是黄某、张某2通过欺诈的手段，利用张某1、陈某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而签订，该协议内容并非张某1、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1207房归黄某一人所有，张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医疗个人账户及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资金均由张某2一个人继承，其实质上都是侵犯了张某1、陈某的遗产继承权，因此，张某1、陈某才会在第二天要求作废、拒绝再次签署该协议，而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该《协议书》应予撤销，自始无效，相应的，涉案财产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遗产按四人各自25％的原则进行继承，但一方有过错的，应当少分；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合法并以此为据进行继承，显然错误；涉案车辆以多少价格转让、如何办理过户手续、所卖款项是否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因张某2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前述车辆市场价值至少应按20万元计算，张某1、陈某应继承的款项均为20万元×12.5％=25000元，合计5万元，张某2在没有证据显示被继承人生前欠林某125000元的情况下，在明知自己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交给林某随意处理，其应当负责将张某1、陈某应继承的前述5万元车款支付给张某1、陈某。被上诉人黄某、张某2辩称，张某1、陈某所主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维持原判、驳回张某1、陈某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本案的案由为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对各继承人在涉案《协议书》中有约定的遗产按照约定处理，未约定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的审理内容已经包括对《协议书》效力的审查。二、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张某1、陈某所称的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三、涉案《协议书》涉及到的遗产中，只是将被继承人与继承人黄某的夫妻共有的1207房全部分配给黄某以及将社保与公积金等全部分配给张某2，其他房产等财产均是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的。四、黄某、张某2在主观上根本不存在隐瞒遗产的故意。五、黄某、张某2认为本案诉讼极其可能并非是张某1、陈某的真实意愿，可能是受张某1、陈某在澳洲的两个女儿所影响。张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包括：1207房、东莞市虎门镇莞太路博美荣晖商业广场802号房屋（以下简称802房）】。2.本案受理费由黄某、张某2承担。黄某、张某2答辩称，一、就涉案遗产，张某1、陈某及黄某、张某2已经于2018年7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署《协议书》，对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进行了分割。二、关于张某1、陈某提及的车牌号为粤Ｓ×××××的小汽车，己经用于抵偿被继承人欠案外人林某的借款125000元，该遗产现已不存在。三、张某1、陈某财富丰盈、生活保障优厚。四、1207房是黄某的唯一住房，是其单位分房。被继承人从2009年开始直到离世，多年均与彭某在一起，未与黄某共同生活。张某1、陈某及身边的亲戚朋友对此事均知情。五、黄某、张某2认为张某1、陈某向法院隐瞒己经签署《协议书》及违背前述协议内容的行为，是受张某1、陈某在澳洲的两个女儿即张某2大姑姑和小姑姑所影响。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五款及第十五条的规定，张某1、陈某及黄某、张某2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继承人己经对涉案遗产进行了分割。故请求法院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分割涉案遗产，即除了1207房全部分配给黄某以及社保与公积金如有余额则全部分配给张某2外，其他涉案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配规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于2017年12月9日因病死亡。张某1、陈某为被继承人张某的父母，黄某系被继承人张某的配偶，二人共同生育张某2。802房，登记时间为2002年6月27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产权人为：张某。庭审中，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均确认802房属被继承人张某与黄某夫妻共同财产，现该房无抵押无被查封。1207房，房产登记号：2016登记字1033946号，登记时间为2016年6月3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产权人为：黄某，上设抵押权。庭审中，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均确认1207房属被继承人张某与黄某夫妻共同财产，现无被查封。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于2018年7月3日共同签署的《协议书》，载明：“被继承人：张某，男，汉族，1959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继承人：张某1系被继承人之父亲，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202房。继承人：陈某系被继承人之母亲，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202房。继承人：黄某系被继承人之妻子，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继承人：张某2系被继承人之儿子，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四、各继承人自愿协商确认，将被继承人名下财产位于房房屋进行分割，按照法律规定，遗产具体分割如下：父亲：张某1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母亲：陈某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妻子：黄某分得上述遗产的62.5%份额（根据法律规定，该遗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遗产50%是属于黄某所有。此外，黄某有权继承张某先生份额的12.5%。儿子：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本协议签订后，张某1、陈某、黄某委托张某2将该遗产按照市场价进行出售，出售所得价款按照上述约定进行分配。各继承人在收到款项后，应签字确认。五、鉴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33891号】是黄某单位分房、相应的款项全部由黄某支付及该房是黄某唯一的住所，张某1、陈某、张某2均同意该房屋的所有权全部为黄某所有，张某1、陈某、张某2对该房产没有任何权利，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如因该房屋需要办理及签署文件的，张某1、陈某、张某2均必须配合办理……七、关于银行存款分配：张某先生银行存款情况如下：            银行              卡号              金额                  中国建设银行              3230369988810122235              100000（定期存款）                  中国工商银行              6258590043867049              187.88                  东莞银行              100336994400010              698.31                  中国银行              601387004007135882              5090.49（信用卡可用余额）      根据法律规定，各继承人均同意分配如下：父亲：张某1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母亲：陈某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妻子：黄某分得上述遗产的62.5%份额（根据法律规定，该遗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遗产50%是属于黄某所有。此外，黄某有权继承张某先生份额的12.5%。儿子：分得上述遗产的12.5%份额；本协议签订后，张某1、陈某、黄某委托张某2处理本款确定的银行存款，并由张某2将相应份额的款项支付给各继承人。各继承人在收到款项后，应签字确认。八、鉴于张某2在办理张某先生后事的过程中支付了人民币180000元，张某1、陈某、黄某均同意若张某先生的社保、公积金还有款项的，则张某先生的社保、公积金账户里的款项全部归张某2所有。如社保、公积金账户里的款项要办理及签署相应文件的，张某1、陈某、黄某均必须配合办理……”该协议每页及落款处均有借款人“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字样签名及指纹捺印。张某1、陈某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于2018年7月6日重新签订了协议对上述《协议书》进行否认，该协议书上“张某1”的名字也打错了，黄某、张某2存在隐瞒和欺诈的行为，还私自转让被继承人名下的汽车、隐瞒被继承人购买保险及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故该协议书是无效的，并提交了监控视频拟予以证明；黄某、张某2则主张按《协议书》进行分割，1207房的所有权归黄某个人所有，关于社保公积金账户，剩余的款项是归张某2所有，802号房及银行存款则按法定继承，且其并无隐瞒被继承人遗产。另查明，被继承人张某名下有下列银行账户存款：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235的账户，截至2018年7月28日的存款余额为10万元，截至2019年4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101950元；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049的账户，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账户余额为187.88元；3.东莞银行尾号0010的账户，截至2017年12月9日的账户余额为698.31元，该账户自2017年12月29日至今没有交易流水；4.中国银行尾号6416的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882），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5703.64元，后有多笔利息转入共计22.81元和多笔转账支出，截至2018年6月10日的账户余额为5090.49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账户余额为4989.93元；5.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23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718），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9000.96元，后有利息、工资转入共计603.59元和多笔取款支出，截至2019年4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4.55元；6.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324账户（对应卡号尾号3106），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2769.31元，后利息、工资转入共计72873.99元和多笔取款、转账、消费支出，截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43.2元；7.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51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2185），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13755.34元，后有利息、工资转入共计26295.28元和多笔取款和消息服务费等支出，截至2018年11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0元。关于张某1、陈某主张黄某、张某2隐瞒被继承人名下其余银行存款，黄某、张某2表示被继承人名下共有11个账户，但只有四个账户有钱，其他都是没钱的，关于5-7账户的消费、转账等支出部分，黄某、张某2则主张系被继承人生前给黄某作为生活支出及给张某2用于给孙子买奶粉等日用品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粤Ｓ×××××汽车，2014年4月2日登记与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后于2017年12月28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庭审中黄某、张某2表示因被继承人生前欠案外人林某款项125000元，故已该车出售，所得款项128000元已用于偿还该款项，并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经当庭询问，证人林某表示张某先生此前向其借款两笔款项，一笔75000元，一笔5万元，两笔款项均转至彭某的账户，张某去世后其找到张某2，要求把车给其拿去卖，车卖给了二手车行，卖了128000元，其拿了125000元。庭审中，张某1、陈某表示该车出售款128000元，偿还借款125000元，黄某、张某2隐瞒了剩余3000元款项。关于张某名下社保部分，截至2019年4月29日，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名下总额为87530.6元，医疗个人账户资金为74347.72元。关于张某名下住房公积金部分，截至2019年4月29日的账户余额为252524元。张某1、陈某关于黄某、张某2隐瞒被继承人购买保险的主张，黄某、张某2对此予以否认，张某1、陈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向法院调查取证申请。诉讼过程中，张某1、陈某就本案所涉《协议书》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即24051号案），并于2019年7月3日提交中止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张某死亡，继承开始。因被继承人张某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张某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某1、陈某及黄某、张某2共四人。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于2018年7月3日共同签署了《协议书》，对被继承人名下部分遗产的继承作出了约定，现黄某、张某2主张按《协议书》的约定分割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张某1、陈某则主张双方后重新签订了协议对上述《协议书》进行否认，且黄某、张某2存在隐瞒和欺诈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张某1、陈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张某1、陈某提出该协议书上“张某1”的名字也打错了的意见，法院认为，虽然该协议书确实存在该部分笔误，但是该协议书载明的被继承人的身份信息与张某1一致，且该份协议经各继承人签名及按捺指纹，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履行，张某1、陈某主张的瑕疵不足以推翻协议书的效力。故对该协议已经约定的遗产部分，按协议约定处理；对协议未约定的部分，则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802房，按《协议书》约定，由张某1继承12.5%份额，陈某继承12.5%份额，黄某占有62.5%份额，张某2继承12.5%份额。关于1207房，按《协议书》约定，由黄某一人占有全部份额，剩余房贷由黄某一人承担。关于被继承人张某名下银行存款部分：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银行账户存款及后续收入进账，该部分属于被继承人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被继承人张某及黄某各享有50%的财产权益，被继承人张某享有的50%财产权益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有约定按约定，没约定的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支出部分，黄某、张某2主张系被继承人生前给黄某作为生活支出及给孙子买奶粉等日用品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黄某、张某2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继承人张某名下以下银行账户存款：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235的账户截至2019年4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101950元；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049的账户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账户余额为187.88元；3.东莞银行尾号0010的账户截至2017年12月9日的账户余额为698.31元；4.中国银行尾号6416的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882）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5703.64元及后续利息收入共计22.81元；5.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23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718）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9000.96元及后续利息、工资转入共计603.59元；6.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324账户（对应卡号尾号3106）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2769.31元及后续利息、工资转入共计72873.99元；7.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51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2185）截至2017年12月9日账户余额为13755.34元及后续利息、工资转入共计26295.28元。上述款项的50%为被继承人张某遗产应予分割。其中1-4账户的款项《协议书》已作出约定，按约定处理，但所列款项与本案查明不相符的部分，以查明的内容为准，故1-4账户款项共计108562.64元，由张某1继承13570.33元，陈某继承13570.33元，黄某占有67851.65元，张某2继承13570.33元；至于《协议书》尚未提及5-7账户内的款项共计125298.47元，因该银行卡由黄某、张某2掌握、使用，但黄某、张某2至本案审理期间亦未主动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故在处理时对黄某、张某2予以适当少分，由张某1继承25662.31元，陈某继承25662.31元，黄某占有68311.54元，张某2继承5662.31元。综上所述，上述银行卡账户内余额由黄某所有，由其向张某1、陈某及张某2进行相应支付，即支付张某1、陈某各39232.64元（13570.33元+25662.31元），支付张某219232.64元（13570.33元+5662.31元）。关于粤Ｓ×××××汽车，现该车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黄某、张某2表示出售该车辆所得款项128000元，已用于偿还被继承人张某欠案外人林某借款125000元，张某1、陈某则表示该车出售款128000元，偿还借款125000元，黄某、张某2隐瞒了剩余3000元款项，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剩余3000元应作为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予以分割，由张某1继承375元，陈某继承375元，黄某占有1875元，张某2继承375元。上述3000元归张某2所有，由其向张某1、陈某及黄某进行相应支付。关于被继承人张某名下社保及公积金部分，截至2019年4月29日，被继承人张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名下总额87530.6元，医疗个人账户资金74347.72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252524元，按《协议书》约定，由张某2一人继承。关于张某1、陈某主张黄某、张某2隐瞒被继承人张某购买保险，但并未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某1、陈某提出的中止诉讼的申请，因本案为继承纠纷，双方共同签署的《协议书》涉及被继承人部分遗产的分割，在处理被继承人遗产时须一并审查该协议书的合法性，故张某1、陈某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另案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某名下东莞市虎门镇莞太路博美荣晖商业广场802房由张某1继承12.5%份额，陈某继承12.5%份额，黄某占有62.5%份额，张某2继承12.5%份额；二、黄某名下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1207房由黄某一人占有全部份额，剩余房贷由黄某一人承担；三、被继承人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235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049的账户、东莞银行尾号0010的账户、中国银行尾号6416的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882）、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23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5718）、尾号3324账户（对应卡号尾号3106）及尾号7515账户（对应卡号尾号2185）内的余额归黄某所有，黄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张某1、陈某各支付39232.64元，向张某2支付19232.64元；四、剩余车辆出售款3000元归张某2所有，张某2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张某1、陈某各支付375元，向黄某支付1875元；五、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总额87530.6元，医疗个人账户资金74347.72元及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252524元，由张某2继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840元，由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各负担27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某1、陈某以24501号案仍在一审审理之中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张某2请求鉴定张某1、陈某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上“张某1”、“陈某”的签名是否与涉案《协议书》上“张某1”、“陈某”的签名一致。张某1、陈某于2020年8月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上诉状是他们本人所签，是他们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张某1、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向法院预缴了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张某1、陈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上诉状是他们本人签名。张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署名“张某1、陈某”的《民事上诉状》非张某1、陈某本人签名，本院对其提出对《民事上诉状》上“张某1”、“陈某”签名与涉案《协议书》上“张某1”、“陈某”签名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张某的遗产范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经审查，该协议书是张某1、陈某、黄某、张某2经过协商一致而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张某1、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书》是黄某、张某2通过欺诈手段，利用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下签订，其上诉主张《协议书》应予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张某1、陈某上诉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处理问题。黄某、张某2主张涉案车辆已经用于抵偿张某欠案外人林某的借款，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张某1、陈某在一审期间确认车辆的出售款，主张黄某、张某2隐瞒了剩余的3000元。一审法院就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对3000元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陈某上诉否认一审确认的事实，要求对车辆以20万元价值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上诉人张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