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5581号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吉开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超，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竹坤，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彦，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泰豪，男。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彦、黄泰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付货款人民币2,900,00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为：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198,3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柴油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柴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但被告未能及时付款。同年9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系争合同中相应的付款条款进行了变更确认。被告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仍然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18786号(以下简称“18786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原告申请撤回18786号案件起诉，并和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被告仅偿付600,000元，尚欠2,900,000元货款未付。依据《还款协议书》，原告有权主张违约金和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讼。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双方确实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了被告需要偿付原告货款3,500,000元，被告此后偿付了600,000元，目前尚欠2,900,000元未付。其次，原告股东之一的李某曾向被告借款，原告系借款的担保方，原告在借款合同中同意以双方的货款来抵销借款本金、利息等，目前本息合计1,820,000元，故抵销借款本息后被告尚欠1,020,000元，且该1,020,000元根据《还款协议书》尚未到付款时间。再次，因为尚欠的款项未到还款时间，故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另外《还款协议书》对于还款期限有重新约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不予认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即使有违约金也希望调整为按照利息损失的标准来计算。最后，对于律师费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柴油，用油地址为上海，数量每月不低于250吨，供油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供油方式为批发供油，不提供零售，计价方式以吨价换算升价来计算，长期按照1吨1185升计算，价格每天都按照上海市中石化、中石油、中海油三家公司挂牌批发价最低价基础上浮0.25元；结算方式为月结，被告须在每月20号和原告对账，对账完毕原告给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在每月25日前付款，如果超过结算日5日被告不能按时付款，原告有权停止供油且被告不得另找供应商直至油款付清；如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违约金按所欠油款自送货之日起，每日千分之零点五算至油款结清日止；如需要修改合同条款或者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等。2018年9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系争合同被告一直未能按约付款，故双方协商一致对于付款方式、条件及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其中双方约定原告同意将被告欠款4,000,000元作为垫资，满4,000,000元后被告需要以现金方式采购，否则原告有权停止供油且被告不得向第三方采购，如果被告违反本条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须在合同终止后45日内付清货款，每15个工作日为一个付款周期，三期付清，被告同时承诺上述任何一期逾期不还款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一并主张，并且被告自愿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8月11日停油日起。2019年11月8日，因被告未能履行系争合同和《补充协议书》项下付款义务，原告向松江法院起诉，即18786号案件。同年12月18日，松江法院出具18786号案件民事裁定书，裁定因原告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提出的撤诉申请并无不当，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8年1月起陆续向原告采购柴油，双方对账后确认原告供货截至2019年6月18日，截至同年12月14日被告尚欠货款3,770,584.60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3,500,000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共分7期，其中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600,000元，该笔款项不设置宽限期，被告2020年3月15日前应付700,000元、同年4月15日前应付500,000元、同年5月15日前应付500,000元、同年6月15日前应付500,000元、同年7月15日前应付500,000元、同年8月15日前应付200,000元，对于后6期如果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期限付款，原告同意给予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在该宽限期内支付到期款项的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须在2020年1月15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由双方财务核实确认；被告任何一期款项未能在宽限期届满前支付的即构成违约，被告自应付款项期限届满之日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另外原告可就3,500,000元为应付款总金额，扣除被告已付的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再次起诉，原告再次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违约的按照双方签订的《柴油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等等。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600,000元。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和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指派陈茂超、吴竹坤作为代理人，双方协商原告支付律师费198,350元，其中签订合同时收取30,000元，剩余168,350元等到执行到第一笔款时优先付清，若执行款金额不足以付清时则在第二笔执行款付清，以此类推。2020年4月22日，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柴油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委托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发票等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理应偿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首先，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对于往来交易账目进行了核对并明确了应付款项的总金额和分期付款的时间，现被告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仅支付货款600,000元，未能按约履行第二期及之后的还款义务，故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还款协议书》一并向被告主张3,500,00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后剩余的货款本金。其次，被告辩称应当在2,900,000元中抵销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1,820,000元，并提供了该合同作为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抵销权的行使需要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如果不相同协商一致也可抵销。针对本案情况分析，第一、原告对于《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担保方处加盖的原告合同章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对该借款提供过担保，且即使存在担保，认为保证期间也已经超过；第二、该合同第10条表述为“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担保人同意未来可以抵销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未明确原、被告之间的何种债务可以用来抵销借款本息及该种债务的到期时间等情况；第三、被告称借款本金目前有1,820,000元之多，但均为被告的单方表述，该金额没有经过借款人即案外人李某的确认，也没有法院生效判决等裁判文书对于该债务金额的确认，故实际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是不明确的；第四、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该份借款合同已经存在，而《还款协议书》中对于借款合同相关情况未见任何记载，被告称和原告协商过抵销权的事宜亦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第五、原告亦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货款应付款中行使抵销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对被告要求在原告主张货款中抵销借款本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剩余货款2,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被告未能按约付款，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因为《还款协议书》约定如果被告有任意一期未能在宽限期满前付款即构成违约，一旦违约原告有权一并主张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的剩余货款本金，故原告以2,9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任何一期款项未能及时支付的，自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承担违约金，该条款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应当按照该条款确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现第二期的货款700,000元被告即未能按约支付，故原告有权自2020年3月21日起主张违约金。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起算，但原告未能提供其发生的实际损失的相关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当，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被告违约情况及原告损失情况，酌定原告有权按照年利率12%主张违约金。最后，《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被告需要承担律师费损失，但原告目前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为30,000元，其余损失尚未发生故原告无权主张，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00,000元；二、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如果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80元，减半收取15,2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240元，由原告上海国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已付)，被告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凌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鹏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