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民初1312号原告：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兴洛西街泉舜财富中心锦泉苑3号楼7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7698734275P。法定代表人：杨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亭，系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栾川县伊水路伊水明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148371207。法定代表人：李现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系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与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根据庭前会议情况和案情将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由审判员鲁方黎和人民陪审员程红玉、李振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亭、被告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日申请追加李松源为共同被告，本院在庭审前进行了审查，驳回其追加李松源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兑汇票保证金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5月13日至2020年7月22日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计374万元，并要求给付后期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实际计付之日止。2．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该笔业务具体由农商行原重渡沟信用社办理，约定：被告（承兑行）同意为原告（承兑申请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1800万元，其中保证金1000万元，敞口资金800万元，出票人为腾凯公司，承兑行为农商银行，收款人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原告在被告处设立专用账户（账户名：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账号：66×××18）中存入或汇入金额相当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5%（1000万元）的保证金。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腾凯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农商银行有权将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腾凯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腾凯公司计收利息。被告腾凯公司在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期间，将本公司和收款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担保人栾川县龙沟矿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给了原告下属的重渡沟信用社主任张良。2014年11月4日，河南盛银商贸有限公司从其账户转入原告在重渡沟信用社一般账户1000万元（分三笔，两笔400万元，一笔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同日被告重渡沟信用社主任张良使用冒领腾凯公司的06415853号空白转账支票，将原告一般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账至原告在被告处设立的保证金账户。2014年11月4日，被告做出了二张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0005220681998、20005220681999，金额为1000万元和800万元，出票人为原告、收款人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签发日为2014年11月4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票据作出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将18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原告，而是交给了第三人张小强（据公安卷显示张小强系专门作承兑汇票垫付保证金生意）。张小强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扣除垫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及贴现费用45.9万元，将剩余的754.1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河南盛银商贸公司账户转入腾凯公司在重渡沟信用社的账户内，张良又使用冒领腾凯贸易公司的06415854号空白转账支票，将腾凯公司账户上的755万元转入常康龙会计荆慧卿个人的银行账户。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农商银行于2015年5月12日扣划腾凯公司在农商银行重渡沟信用社设立保证金账户资金1000万元，5月27日农商银行根据流通（背书转让）后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的提示，将1800万元支付给持票人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后农商银行多次向腾凯公司催要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腾凯公司一直未给付，后腾凯公司以侵占、挪用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初步侦查后，通知腾凯公司不予立案。2015年8月10日，农商银行向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腾凯公司偿还贷款800万元，借款利息35.6万元，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还重审一审、二审，栾川县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驳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农商银行不服两次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03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农商银行虽已向省高院予以申诉，但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认为，农商银行扣划腾凯公司保证金账户1000万元人民币侵犯了其财产权，应当向腾凯公司返还而诉至我院。被告农商银行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汇票承兑汇票保证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依据，是栾川县法院（2018）豫032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民事判决书送达之后，被告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两份判决书所确定的基本事实还没有最终确定。因此该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能成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原生效的两份判决书没有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在汇票的办理过程当中有一定过错，但是该过错并非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并且按照相关受授权相关权利人的要求将本案所涉及的汇票的价款支付给相应的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应当原告依法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垫付欠款，但是基于本案的原告没有及时向被告垫付相应的价款，导致被告只有扣划相应的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进行的，并且是按照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来操作的，没有任何过错。综上，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关于原告诉状要求按照6‰的标准月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374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样不能成立。一、原告提出6‰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二、1000万元的保证金是作为原告向被告申请1800万元汇票，所应尽的基本的合同义务。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不仅不能返还本金，而且不能将其承担任何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占用资金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所以本案其提出来的6‰的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该笔业务具体由农商行原重渡沟信用社办理，约定：被告（承兑行）同意为原告（承兑申请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1800万元，其中保证金1000万元，敞口资金800万元，出票人为腾凯公司，承兑行为农商银行，收款人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原告在被告处设立专用账户（账户名：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账号：66×××18）中存入或汇入金额相当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5%（1000万元）的保证金。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腾凯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农商银行有权将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腾凯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腾凯公司计收利息。被告腾凯公司在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期间，将本公司和收款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担保人栾川县龙沟矿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给了原告下属的重渡沟信用社主任张良。2014年11月4日，河南盛银商贸有限公司从其账户转入原告在重渡沟信用社一般账户1000万元（分三笔，两笔400万元，一笔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同日被告重渡沟信用社主任张良使用冒领腾凯公司的06415853号空白转账支票，将原告一般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账至原告在被告处设立的保证金账户。2014年11月4日，被告做出了二张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0005220681998、20005220681999，金额为1000万元和800万元，出票人为原告、收款人为栾川县天罡矿业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签发日为2014年11月4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票据作出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将18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原告，而是交给了第三人张小强（据公安卷显示张小强系专门作承兑汇票垫付保证金生意）。张小强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扣除垫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及贴现费用45.9万元，将剩余的754.1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河南盛银商贸公司账户转入腾凯公司在重渡沟信用社的账户内，张良又使用冒领腾凯贸易公司的06415854号空白转账支票，将腾凯公司账户上的755万元转入常康龙会计荆慧卿个人的银行账户。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农商银行于2015年5月12日扣划腾凯公司在农商银行重渡沟信用社设立保证金账户资金1000万元，5月27日农商银行根据流通（背书转让）后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的提示，将1800万元支付给持票人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后农商银行多次向腾凯公司催要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腾凯公司一直未给付，后腾凯公司以侵占、挪用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初步侦查后，通知腾凯公司不予立案。2015年8月10日，农商银行向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腾凯公司偿还贷款800万元，借款利息35.6万元，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还重审一审、二审，栾川县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驳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农商银行不服两次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03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农商银行虽已向省高院予以申诉，但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认为，农商银行扣划腾凯公司保证金账户1000万元人民币侵犯了其财产权。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张小强汇入腾凯公司1000万元的行为及性质如何认定。2．腾凯公司对承兑汇票1000万元保证金是否有权主张返还。原告认为，腾凯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保证金来源于腾凯公司的基本账户，只有在栾川农商行履行交付承兑汇票义务，腾凯公司取得汇票并行使票据权利的情况下，栾川农商行才有权利扣划腾凯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现栾川农商行将腾凯公司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上的1000万元予以扣划行为不当。依照《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以占有作为物权公示的方式，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没有经过司法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人民币是动产物权的一种，谁占有了人民币谁就是人民币的所有人，腾凯公司保证金账户上的1000万元，所有权人是腾凯公司，至于1000万元资金来源属于其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小强汇入1000万元实际是河南盛银商贸有限公司汇入，是汇款人与腾凯公司的关系。设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1000万元的目的在于对腾凯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的担保，1000万元保证金被扣划的条件是栾川农商行向腾凯公司交付了1800万元的承兑汇票。栾川农商行将1800万元承兑汇票私自交付给第三人，没有履行交付承兑汇票的义务，扣腾凯公司的1000万元就没有依据。因此栾川农商行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其扣划行为损害了腾凯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向腾凯公司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栾川农商行起诉要求按照月利率15‰计算。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本案也是因为办理承兑汇票引起的。栾川农商行既然要求腾凯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腾凯公司也应当参照该违约金要求栾川农商行支付资金占用费，实际上腾凯公司只主张了6%的资金占用费，仅占栾川农商行诉讼主张的40%。故该诉求也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腾凯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是有效的，基于该协议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栾川农商行已经按持票人的提示，将1800万元支付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栾川农商行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腾凯公司作为申请承兑人的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将1000万元自有资金汇入到栾川农商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上。但是在本案当中，腾凯公司却没有将1000万元自有资金汇入，而是由常康龙等人在社会上吸收民间存款的形式来支付的。另外，栾川农商行已经就有关当事人涉嫌诈骗和高利转贷犯罪问题向公安机关举报。1000万元的性质是保证金，它的来源虽然是非法的手段汇入，但我们根据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在腾凯公司逾期支付1800万元时，我们就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扣划。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栾川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农商银行工作人员行为违规，有过错，但是这个过错不能作为栾川农商行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依据，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查明的事实是栾川农商银行已经将1800万元汇票按照李松源的要求支付到相应的账户中。本院认为，本案中，腾凯公司客观上并未实际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而是案外人张小强分三笔通过河南盛银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在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下，张小强直接取得1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于当日迅速贴现后，扣除垫付的保证金1000万元及贴现费用，将余额754.1万元转入腾凯公司账户，至此案外人张小强赚取一定费用后，无任何损失退出。腾凯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其目的虽然落空，但经法院判决认定其并未实际取得1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故其无需偿还敞口的800万元及利息，其也不存在实际损失，按《票据法》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一经承兑，即可进入流通等同于准货币，并与原票据关系相分离，经持票人提示应无条件付款。农商银行已履行见票即付的1800万元付款义务，农商银行为其工作人员的违规行为，承担了800万元的实际资金损失，由于1000万元保证金非腾凯公司交纳，腾凯公司诉求农商银行再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对农商银行显失公平，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腾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故应驳回腾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4564元由原告洛阳腾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方黎人民陪审员  程红玉人民陪审员  李振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洋附：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须知当事人如果对本判决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欲上诉，按下列程序进行：一、应向本院立案庭提交如下材料：1、上诉状副本为被上诉人数另加六份。（若上诉案件中对一审部分当事人无意见，则这部分当事人一审是什么地位，上诉状就列什么地位。如一审原告XXX，但应将其计算在上诉人数范围内，并为其准备上诉状副本）2、加盖送达时间的一审判决书。3、上诉人是公民的，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若由律师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律所公函、委托书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若由其他公民办理上诉，还应提交推荐函、委托书；若由近亲属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委托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二、上诉人或委托代理人应到立案庭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领取上诉缴费通知单。上诉人持上诉缴费通知单于7日内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附：上诉材料邮寄地址：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兴华中路73号收件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联系电话：0379-63158020若未按上述程序办理上诉手续，由当事人自行负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