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初71号原告：谭斌，男，197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告：沈吉军，男，197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凯里市。原告：罗烈元，男，1982年11月11日生，侗族，住岑巩县。原告：吴洋，男，1981年10月7日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卉，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芳，女，1981年8月15日生，苗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吉，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卓，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与被告杨芳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卉，被告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吉、姜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中止执行（2020）黔26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二、判决对以上原告不予追加为被执行人；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请求中止执行（2020）黔26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才得知在2017年7月25日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费2225950元。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外有到期债权，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二、被告杨芳未将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杰东（已故）列为被执行人。1.被告杨芳据以执行的根源在于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中出借给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借款。但是这笔借款却被田杰东在当天把该笔借款存入以上四原告均不认识的李东柏账户。田杰东虽然已故，但是该笔借款却是田杰东一手操作，隐瞒其他股东，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权益，而且田杰东在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权占比51%，是公司占据主导地位的大股东，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2.经原告查询，田杰东对外有多笔债权，一审中田杰东的继承人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明确放弃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由该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遗产。”田杰东外债权相关证据原告已作为证据提交，望贵院核实。三、原告罗烈元在2014年8月11日与刘爱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烈元将持有的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9%的股份，实缴90万元，转让给刘爱萍，刘爱萍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履行认缴金额。”综上，案外人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外有可供执行的到期债权，并不符合贵院裁定书中认定的无财产足以清偿到期债务，因此请求贵院对以上原告不予追加为被执行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田杰东一手操作以公司名义借款却转入他人账户，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的权益，且是大股东，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原告罗烈元已将股权转让，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杨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代理人庭上口头辩称，一、从追加原告方为被执行人的听证会上出示的证据来看，原告方各位股东已构成抽逃出资，依法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从本案前期执行情况以及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执385号执行裁定书来看，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无财产可供执行。三、原告在起诉书中所说田杰东隐瞒其他股东而导致其他股东利益受损情况，原告股东可以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四、罗烈元与刘爱萍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爱萍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该份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亦没有证据证实。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二、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对外到期债权可供执行；三、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4民初307号、（2018）黔263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及工程承包合伙协议等，证明田杰东对外享有到期债权；四、《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罗烈元已将股权转让给刘爱萍的事实；五、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执异2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六、工程施工管理责任书，证明田杰东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担任项目经理；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罗烈元担任该项目的联系人并代田杰东签订该合同；八、联系函，证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发包方联系解决工作不能顺利开展的问题；九、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法定代表人田杰东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十、审计报告，证明在该项目中仍有部分工程款并未支付。被告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无异议；二、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较弱，同时对证明目的中的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外有到期债权可供执行不予认可，因为从之前本案的执行情况以及州中院针对追加原告方为被执行人的听证程序中查明的事实来看，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三、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黔2634民初307号、（2018）黔263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与田杰东无关联，因为案件原告是吴洋，更为重要的是两份判决书均做出了驳回原告吴洋诉讼请求的判决，不能达到原告所提出田杰东享有到期债权的目的；四、对第四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对罗烈元与刘爱萍之间是否真实签订该份协议不清楚，原告方并未提供刘爱萍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其次，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经过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保障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不符合我国现行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罗烈元已于2013年9月30日将90万元出资抽逃，并无所谓的股权可言，在此种情况下罗烈元依然与刘爱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涉嫌欺诈刘爱萍的嫌疑，目的手段均违法；最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罗烈元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其作为公司发起人抽逃出资的行为，股权转让与否并不能改变其抽逃出资的事实；五、对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无异议；六、对第六至第十份证据，被告不清楚情况，无法发表意见；且与之前原告方提供的（2018）黔2634民初307号、（2018）黔2634民初308号两案中涉及的证据是一致的，而该两案均判决原告方败诉，所以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还有其他对外到期债权，对于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杨芳提交的证据材料：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执38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向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于2018年7月26日终结的事实。原告方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份证据中仅仅执行了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执行其分公司，而且在该份执行裁定书中也没有核实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以及是否抽逃出资的事实。所以不能达到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到期可供执行的财产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848号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由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的责任，但是被告杨芳提交的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执385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了在执行过程中通过网络查控被执行人无存款、车辆，裁定终结执行。故原告主张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对外到期债权可供执行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告方提交的第三份证据，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告方提交的第四份证据，因罗烈元作为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杨芳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借款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故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四、原告方当庭提交的第六至第十份证据，均不能达到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对外到期债权可供执行的证明目的，对第六至第十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五、对被告提交的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执38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杨芳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海英、田博文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西南凯厦公司偿还杨芳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5月1日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的利息，请求判令被告代海英、田博文在继承田杰东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杨芳借款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2014年5月1日至借款偿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杨芳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4月30日。因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予履行（2018）黔260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杨芳于2019年5月21日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该案后，通过法院网络财产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西南凯厦公司银行存款、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保险等进行了查询，在公司注册地的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进行了不动产查询，对西南凯厦公司的债权进行了调查，均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依法提级执行该案。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杨芳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8月21日进行了公开听证。本院听证查明：2013年10月11日，西南凯厦公司向黔东南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缴资金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方式“发起设立”。公司股东共四人：即股东谭斌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股东沈吉军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股东罗烈元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股东吴洋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股东田杰东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2013年9月29日，经州臻信融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审验西南凯厦公司已收到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和田杰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2013年9月30日，谭斌的10万元出资，罗烈元的90万元出资、沈吉军的90万元出资、吴洋的300万元出资、田杰东的510万元出资全部从西南凯厦公司账户转出到各自个人账户，同时西南凯厦公司账户于2013年10月22日进行了销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先将认缴的注册资金存入西南凯厦公司的账户，在验资后的第二日又全部收回转入各自的个人账户，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未能对注册资本转出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以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当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申请人杨芳承担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了（2020）黔26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申请人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引发本案。另查明，2014年8月11日罗烈元与刘爱萍签订《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查询，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现为田杰东、谭斌、沈吉军、吴洋、刘爱萍。2018年4月4日，田杰东已因病死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罗烈元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3.田杰东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关于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方主张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对外到期债权可供执行，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罗烈元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罗烈元出资后即抽逃出资，且在没有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又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公司原股东罗烈元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情形，有法律依据。原告罗烈元认为自己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杰东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原告方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将田杰东（已故）追加为被执行人，因为该条规定的前提是公民作为被执行人后发生死亡，故不应适用于本案。且田杰东的继承人书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足以证明田杰东个人有对外到期债权，故原告主张将田杰东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先将认缴的注册资金存入西南凯厦公司的账户，在验资后的第二日又全部收回转入各自的个人账户，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未能对注册资本转出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以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现在一致主张出资又抽逃的行为全部是田杰东一手操作，但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四人对该行为是明知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当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杨芳承担责任。因杨芳与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主张贵州西南凯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股东刘爱萍承担责任，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180元，由原告谭斌、沈吉军、罗烈元、吴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