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11民初1153号原告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11月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合，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被告胡某某，男，汉族，1988年1月生，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超，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彭某某，男，汉族，1986年10月生，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某某诉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胡某某、被告彭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立新独任审理。2020年7月21日，经批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分别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合、被告胡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超、被告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某某告共同向原告清偿拖欠的劳务费351385元及利息5000元（暂定，自2020年1月13日起以351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彭某某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合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彭某某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彭某某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受被告彭某某、胡某某雇佣，原告带领20余名工人在郑开大道恒大未来城首期3号楼、5号楼、洋房项目从事屋内油漆粉刷劳务，2020年1月初劳务工程施工完毕。2020年1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彭某某核算，被告彭某某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劳务费合计421385元，并承诺2020年1月13日前付清，如引起诉讼彭某某自愿承担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但除2020年1月15日、20日被告胡某某和郑开恒大未来城建设单位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向阳支付的7万元外，剩余351385元至今未清偿。经查，第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系郑开大道恒大未来城项目的建设单位，第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系郑开大道恒大未来城装饰装修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油漆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被告彭某某和胡某某，依法应对原告的劳务工资承担清偿责任，但其却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原告工人辛苦赚的近一年劳务费没有着落，多次辗转开封、漯河两地索要却至今无果，严重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第12条等规定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和法律关系，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项请求并不是本案合理费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和法律关系，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项请求并不是本案合理费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某某辩称，原告起诉时称原告受被告彭某某、胡某某雇佣，涉案油漆工程是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给被告彭某某、胡某某，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油漆、木工、瓦工、电工部分分包给被告胡某某，胡某某又将其中的油漆部分分包给被告彭某某，彭某某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胡某某和彭某某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两者并非一体，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的是彭某某，而非胡某某。原告提交的欠条无法证明欠款金额421385元，都是彭某某在郑开恒大未来城项目上所欠劳务费，不排除此欠条中包含被告彭某某所欠的其他工地的金额，被告彭某某不到庭的情况下不得将此款项直接认定为恒大未来城所欠劳务费。胡某某共支付给彭某某及其工人185.82万元，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彭某某及其工人，甚至超额支付，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要求胡某某承担责任的请求。被告彭某某辩称，原告张某某等人与被告彭某某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属实。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建郑开大道恒大未来城装饰装修工程，并将其中的3号、5号楼洋房项目的油漆粉刷等劳务事项分包给被告胡某某施工，被告胡某某将该劳务工程口头转包给被告彭某某，并于2019年3月份开始具体施工，被告彭某某遂喊了原告张某某来做工，其他工人具体再由原告张某某喊人来组织在一起做事，被告胡某某也喊了其老家工人来做事。在装饰装修合同履行中，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如支付了工程款（包含工程材料成本和工人工资款）给被告胡某某，胡某某就支付给彭某某。彭某某喊来的工人工资由彭某某支付，胡某某喊来的工人工资由彭某某支付工资款给胡某某代付。原告张某某等人虽然没有与彭某某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张某某等人为彭某某做油漆粉刷工作属实。因此，在事实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因未能按期、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张某某等人部分工资未付属实。被告胡某某与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未能按工程进度和实际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项给胡某某。因此，影响了胡某某支付工程款项给被告彭某某，最终导致拖欠了原告张某某等民工工资未付清的事实。故酿成本案的纠纷。原告张某某起诉主张拖欠工资数额351385元不属实，被告彭某某的欠条系被逼迫所写，本案实际拖欠工资数额为251385元。被告彭某某拖欠原告张某某等工人的工资属实，后来经过结算，当时实际拖欠工资数额是321385元。在2020年1月13日原告张某某带7、8个人将被告彭某某堵在房间内，不写欠条就不让被告彭某某出门，并将事先写好的欠条格式和内容，要求彭某某照着抄写一份，由此拖欠工资款数额为421385元，其中有增加的10万元不是工资款项，而是张某某喊工人做事的操心费。之前彭某某与张某某双方口头约定是按照行业习惯，操心费是按3角/平方米计价，工程量总计有10万平方米左右，操心费只有3万元。被告彭某某只能按事先的约定认可3万元，对超出和增加的7万元操心费是不认可的。原告张某某诉称在2020年1月15日、20日被告胡某某、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向阳支付了7万元。因此，本案实际拖欠工资款项数额为251385元。应依法驳回原告张某某超出拖欠工资251385元之外的诉讼请求。本案虽然被告彭某某承包工程没有赚到钱，暂时无能力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款项，但是被告拖欠工资实属不应该，应当及时清偿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为此被告彭某某深表歉意。本案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份左右全部完工，但工程款没有实际结算清楚，按照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单价，被告彭某某认为还有4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未结算给胡某某。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法院要求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某某，按合同和实际工程量计算，及时结算余下工程款并支付给被告彭某某，以便于被告彭某某付清所拖欠工人的工资。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开封市郑开大道与十六大街交叉口恒大未来城3#、5#、19#、23#楼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胡某某，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械及其耗材等。人工费用合同价暂定金额为捌佰万元整（以恒大结算为准）。油漆工程约定单价为16.5元/㎡。合同约定被告胡某某需交纳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总工程款，从进度款中扣除，工程竣工后予以退还。承包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胡某某在合同落款处签章、捺印。被告胡某某口头将其所承包工程的油漆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彭某某，单价为15.5元/㎡。被告彭某某将该部分工程指派给原告张某某带领的施工队及另外一部分工人合作完成。原告张某某所完成的开封恒大未来城项目3#、5#、19#、23#楼工程款合计为804368.70元，被告彭某某合计支付原告390000元，开封恒大未来城项目，被告彭某某尚欠原告工程款414368.70元。被告彭某某在此前许昌工地欠原告张某某7020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彭某某向原告张某某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今彭某某身份证拖欠张某某身份证号拖欠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肆拾贰万壹仟叁佰捌拾伍元整421385元整定于2020年1月13号之前全部结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彭某某，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5日，被告胡某某向原告支付50000元工程款，2020年1月20日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司通过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王向阳向本案原告支付20000元工程款，后该20000元从被告胡某某工程款中扣除。截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胡某某向被告彭某某及其工人共转款1858200元（包括被告胡某某之前向本案原告张某某所转的70000元）。截至2020年6月10日，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被告胡某某共转款79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彭某某作为包工头，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胡某某口头约定来承揽其劳务承包工程。被告彭某某拖欠本案原告工资的行为，不管是否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者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都属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农民工工资发生拖欠和克扣时，农民工只能向包工头主张劳务报酬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彭某某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张某某出具的欠条显示欠原告张某某劳务费4213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除被告胡某某代被告彭某某支付给原告的70000元劳务费后，被告彭某某尚欠原告张某某劳务费351385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彭某某向原告清偿拖欠的劳务费35138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此并未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彭某某支付利息，应从原告明确主张权利时，即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22日）起开始计算，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胡某某清偿原告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彭某某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劳务费351385元及利息（利息以351385元为本金，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期限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劳务费之日止）；二、被告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某对被告开封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胡某某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5.78元、保全费2301元，合计9396.78元，由被告彭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立新人民陪审员  邱予宁人民陪审员  刘合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闫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