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发，男，193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肖娥，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成，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肖，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肖,女，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顺，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世，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绿地中心3号楼3、6、7、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88705Y. 法定代表人蒋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霞，女，该公司理赔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万标，男，1985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辉宏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长岗路三里15-1号1栋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564022598F。 法定代表人莫少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跃，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锋，男，1978年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文，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有益，男，1984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鑫金航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金龙路2号万科大厦B座9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885008XQ。 法定代表人郭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宁，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南宁华侨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闽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双定镇兴平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3972314712。 法定代表人卢耀普，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童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洲路25号太平洋世纪广场B座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85167443Y。 负责人：张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月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世发、黎肖娥、杨兆成、杨军肖、杨海肖（以下简称杨世发等五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万标、南宁市辉宏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宏公司）、赵华锋、陆有益、南宁市鑫金航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鑫金航公司）、黄永吉、南宁市闽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对案件争议事项进行核实、调查和辩论。上诉人杨海肖和上诉人杨世发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顺、黄忠世，上诉人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霞，被上诉人韦万标，被上诉人辉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跃、被上诉人赵华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文，被上诉人陆有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蔚，被上诉人南宁鑫金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宁，被上诉人黄永吉，被上诉人闽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童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世发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令增加死亡赔偿金383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39元，误工费1409元，住宿费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420398元，由八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核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存在以下问题：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身亡前虽然居住地址为南宁市江南区沙丼镇杨村官坟坡5队14号，但在事故发生前被害人已经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沙井街道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沙丼街道杨村官坟坡5对土地使用情况证明》、《居住情况证明》、《杨村5对土地管理办法》及8份土地租赁合同都足以证明杨某及其三名子女自2014年起不再耕种土地，务农不是主要生活来源，被害人及上诉人均在城镇务工维持家庭生活。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核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方能合理补偿。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x20年=610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36元（18349元/年+4x5年=22936元），误工费为3692元（5538元/月+30x4人x5天=3692元）。除一审法院已支持的数额外，应增加死亡赔偿金38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39元、误工费1409元，共计396088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过低，住宿费、财产损失应当支持。尸检报告表明被害人死亡时遭车轮碾压至面目全非。上诉人均为与被害人常年生活直系亲属，造成精神创伤严重，尤其是被害人父亲年事已高受打击巨大，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核定30000元，数额过低。上诉人虽未能在一审提供住宿费、财产损失的相关票据，但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确已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坏，且从2016年1月事故发生至一审结束，上诉人为处理此案相关事宜多方奔走，这两项费用理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 上诉人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杨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或者杨某与我司承保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了直接接触。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南公交证字【2016】第A4501052016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过对事故现场的勘查、取证以及相关证据收集，无法确定该事故的成因和划分交通事故责任，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承保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只是当天无数辆经过事故发生路段的车辆中的几辆，没有证据证明杨某的死亡与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承保的上述车辆有因果关系，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南公交证字【2016】第A4501052016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大队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杨某是否与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过接触的事实，不对当事人予以定责。根据“疑罪从无”，可以推定本次事故杨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或者杨某与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没有发生直接接触。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并且上诉人和被保险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之（七）明确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赔偿，因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三、即使二审法院最终认定韦万标、赵华锋在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Ａ×××××号车的驾驶人和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根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正廉司鉴【2016】物鉴字第15号报告书己明确2号、3号检材未检测到人体的DNA，但这个鉴定结论仅表示该两份检材不属于人体组织，并不表示桂Ａ×××××号挂车与杨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或者杨某与桂Ａ×××××号车未发生接触。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桂Ａ×××××号挂车与南宁Ｕ×××××进行碰撞痕迹鉴定。桂Ａ×××××号挂车是事故当天无数辆经过事故发生路段的车辆中的一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亦不能排除黄永吉驾驶的桂Ａ×××××号车的嫌疑。因此，桂Ａ×××××号挂车的驾驶人和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韦万标辩称，我并没有撞人，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被上诉人黄永吉辩称，当时我经过那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事发当晚交警也第一时间检查我的车，证明死者与我的车没有任何碰撞。我认同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陆有益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桂Ａ×××××号红色车撞人，在一审中也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此路段有很多车经过，交警也没有将这些车列入到此交通事故中，根据检测报告也不能表明该车与死亡人员发生碰撞，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来认定不合理。我方认为还应当把发生事故路段经过的所有车辆列入该交通事故中。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金额无异议。 被上诉人辉宏公司辩称，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名下车辆桂Ａ×××××号与受害人杨某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与受害人杨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我公司名下的桂Ａ×××××号货车在事故时间经过事故地点，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与本案受害人发生碰撞而引起本案的交通事故，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名下的桂Ａ×××××号货车有关，因此，一审判决辉宏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受害人杨某为农村居民，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法、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杨某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误工费，因其也未提供误工人员的有关职业、收入、损失证明的证据，一审法院按其农村居民性质认定误工费也是正确的。鉴于本案事故事实不清，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事故责任，本案事故是因谁的过错引起，无法查明，同时也不能排除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的可能，因此，在此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充分体现了对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抚慰:本案事故地点与受害人家属住所均在南宁市江南区，没有住宿费支出必要，本案也未提供住宿费支出票据，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是正确的；另外，本案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在事故中遭受损失的大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如果五上诉人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成立或部分成立，也应该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闽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杨某及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故五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赔偿费用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综合斟酌各种因素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是公平、公正的。同时，由于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宿费支出及财产损失的相关凭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使假设其可以提供住宿费支出凭证，在五上诉人均居住于南宁市江南区的情况下，住宿费显然不属于必要产生的费用，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假设全部上诉请求均可得到支持，由于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已足以支付该笔赔偿费用，故也无须闽发公司再向五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外，闽发公司也同意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宁鑫金航公司辩称，根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正廉司鉴[2016]物鉴字第15号报告书己明确2号、3号检材经扩增后未检测到结果，经我方与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确认，2号、3号检材上未检测到受害人的DNA，交警部门未将其列入事故嫌疑车辆。由此说明，我方名下所属车辆桂Ａ×××××车车体没有受害人的DNA，与受害人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当事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桂Ａ×××××车与受害人发生过碰撞，故桂Ａ×××××车不是本案的肇事车辆。上诉人请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华锋辩称，上诉人将我列为本案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判决答辩人有责并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佐证，故应予以撤销，以避免我方蒙冤。我确实于2016年1月14日早上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经过事发路段，并曾亲眼看到行驶在我前方的红色大货车车厢底下漏出一条腿，继而看到该车右轮碾压过一个人，以上事实我曾两次向公安交警部门反映，但交警部门未能查明该事实，导致真凶逍遥法外，本人蒙冤。实际上，以推理的方式即可排除我驾驶车辆的嫌疑。我在一审中曾向法庭提交一张现场图纸，该图纸证明了以下两个事实:一是事故发生现场，二是在事故现场不远处(三叉路口)有一个摄像头，通过该摄像头可以查明以下事实:一是开在我前面的红色货车的车牌号，二是跟随在我后面的黑色小轿车车牌号，三是我开车绕道绕开死者才通行。本是简单的侦查技术，但公安交警部门却未按此方法破案，致使死者家属难讨说法。因我所驾车辆不具有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的南公交证字[2016]第A4501052016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将我驾驶的车辆认定为肇事车辆，广西正廉鉴定中心作出的桂正廉司[2016]物鉴字第15号报告也否定了我驾驶的车辆有与死者的电车、人体等有相互接触的事实。如需从公平补偿和人道主义考虑由我进行适当补偿，该款项也应由我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世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24283.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27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36.2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该赔偿款应优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再从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九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4日10时许，杨某驾驶南宁Ｕ×××××号二轮电动车装载白色塑料桶沿南宁市三津大道由三津大道南站路口往西明桥方向行驶，在其途径三津大道铁路桥底路段时，与其同方向行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等车辆在杨车左侧依次通行，至南宁市江南区，相关车辆与杨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与杨车发生碰撞的车辆驶离现场。 在交警部门调查取证及委托鉴定的检验结果中，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韦万标的第一次笔录摘要：“2016年1月14日10时左右，我驾驶车辆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当时车辆沿三津大道东侧车道由南站大道三津路口方向往罗文大桥方向行驶，平均时速是5公里/小时左右，在铁路桥东侧车道分为两排车行驶，我在右排行驶，在我的左边有一辆小货车行驶，过了铁路桥底限高架，我就驾驶车辆从小货车右侧超越小货车，车辆过了铁路桥底以后就不堵车了。问：你驾驶车辆在铁路桥底行驶的时候是在距离道路右侧边缘线多远的地方行驶？答：1米左右的地方。问：你驾车进入铁路桥底路段的时候你发现前方道路路面有什么情况？答：没有任何情况。问：你驾车进入铁路桥底的时候你后面有什么车辆与你同方向行驶？答：在我后面有一辆罐车与我同方向行驶。在韦万标的第二次笔录中，交警问：你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多少点到达三津大道铁路桥底？韦万标回答：早上10时左右。问：那辆拖头罐车是不是一直在你后面行驶？答：是的。问：你驾车超越蓝色小货车时你感觉到你驾驶的车辆有什么异样吗？答：我当时驾车超越蓝色小货车时是加速超过去的，所以声音很大，感觉整个车辆有点弹跳。 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驾驶员赵华锋的第一次笔录摘要：2016年1月14日早上，我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友谊路桂辉搅拌站出发回武鸣县华润水泥厂，过了南站大道三津路口下铁路桥底是我就驾车向右行驶进入右排车行，我行驶到右排车行的我的行驶方向前方有一辆红色前四后八的大货车行驶，距离我的车辆5至10米左右，行驶到了铁路桥底我就发现我前方的红色大货车车厢底下漏出一条腿，我看见恐怖，我就没有停车继续向前行驶。赵华锋的第二次笔录摘要：2016年1月14日早上10时左右我驾驶到达三津大道铁路桥底路段，当时我驾驶的车辆是沿三津大道铁路桥底路段东侧车道由沙井南站路口方向往罗文桥方向行驶，我发现前方第一台车车厢底下偏右位置有一条人腿，我就刹车了，我就刹车了，然后我又看到这台车右后轮压过一个人，这台车辆没有停车就继续往前行驶。问：当你看到一条腿时你车辆离前方红色货车的距离？答：大概10米左右，我就刹停车辆了。问：尸体出现在红色车的什么位置？答：先是看见一条腿从它车厢底下出来后面又看到一个人从它车的右后轮出来，红色货车右后轮压过尸体。问：你发现事故后你停车停了多久？答：停了十几秒。 有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相关检测、检验结果：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检验鉴定书南公交技【2016】尸检字第020号对死者未知名氏（男性）进行死因鉴定证实：死者未知名氏（男性）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桂正廉司鉴【2016】物鉴字第15号）对未知名氏（男）血样（1号检材）、桂Ａ×××××号车右后部附着物（2号检材）、桂Ａ×××××号车尾部底盘下后保险杠右端内侧面处疑似人体组织（3号检材）、杨兆成血样（4号检材）进行DNA检验意见为：1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4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号、3号检材经扩增后未检测到结果。 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碰撞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6】痕鉴字第88号）对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甲车）、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乙车）与南宁Ｕ×××××号二轮电动车（以下简称丙车）进行碰撞痕迹鉴定载明：根据丙车检见的痕迹分析，丙车车身左侧受到来自后方的作用力，致使左方向把变形，前轮轮辋破损，车身向右侧翻并向前滑行。由于甲、乙两车在事故发生后仍然继续运行多日，车身、底盘及轮胎各部位粘附有泥土，不具备检验条件。检验意见为：本次交通事故中，由于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对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和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否与南宁Ｕ×××××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进行鉴定。 据此，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南公交认证字[2016]第A4501052016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经对现场的勘查、取证、及相关证据收集，无法确认事故的成因和划分交通事故责任。 有关被害人情况：杨某，1960年6月29日出生，因本案事故当场死亡，黎肖娥系受害人杨某的妻子，两人生育有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受害人杨某的母亲李佩英于2012年2月3日死亡。杨世发系受害人杨某的父亲，杨世发与李佩英生育有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子女四人。 有关涉案车辆投保情况及其他情况：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韦万标系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陆有益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韦万标系陆有益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陆有益与辉宏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车辆管理合同》，将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辉宏公司名下经营，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24日至2024年3月24日。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5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赵华锋系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称事故当天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雇主信息亦表示不追加雇主参加诉讼，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闽发公司。桂Ａ×××××号挂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保险。桂Ａ×××××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南宁鑫金航公司。黄永吉系桂Ａ×××××号挂车的驾驶员，其系南宁鑫金航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是在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杨世发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是：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38296.3元（受害人杨某居住在南宁市江南区官汶坡5队15号，因杨世发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杨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对于杨世发等五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325元计算，应为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受害人的身份相关联，一审法院按照受害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437元/年计算受害人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杨世发与李佩英生育有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子女四人，杨世发于1937年5月29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为78岁7个月，仍需赡养5年，杨世发等五人需承担其抚养费为9437元/年÷4×5年=11796.3元。两项费用合计238296.3元））；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3.误工费：2282.4元（虽然杨世发等五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但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确实会产生误工费损失，对杨世发等五人诉请的处理丧葬费用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按4人5天计算，即误工费为41654年÷365天×5天×4人=2282.4元）；4.交通费：1000元（杨世发等五人处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务及交通事故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杨世发等五人的人数、住所地及事故发生地等情况，杨世发等五人诉请交通费1000元，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宿费：对于杨世发等五人诉请的住宿费，因杨世发等五人居住地址在南宁市江南区，其又未能提交住宿费的发票，对其诉请的住宿费用231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杨某因本案事故死亡，杨世发等五人承受了痛失亲人的巨大精神压力，其精神上的痛苦不言而喻，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双方过错情况及其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结合一审法院所在城市的平均生活水平，参酌以上种种因素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财产损失：因杨世发等五人未提交车辆的损坏程度及车辆的购置价格等证据，其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根据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视频材料、相关检验鉴定结论等材料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受害人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韦万标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赵华锋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存在与受害人发生碰撞的可能，但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韦万标、赵华锋中的何人为具体加害人，故无法查出事故成因及划分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理，从现有的相关证据分析判断，一审法院认为韦万标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对该起交通肇事有重大嫌疑，同时亦不能排除赵华锋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嫌疑，因无法确定肇事车辆，故韦万标、赵华锋属于共同危险行为人，据此，韦万标、赵华锋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本次事故中与受害人杨某的损害无因果关系，因韦万标、赵华锋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故韦万标、赵华锋应当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永吉驾驶的桂Ａ×××××号挂车经检验后车辆上的疑似人体组织未检测到本案受害人DNA，交警部门未将其列入事故嫌疑车辆，故杨世发等五人及其他被告主张黄永吉、南宁鑫金航公司、太平洋财险南宁支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肇事车辆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桂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对于杨世发等五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桂Ａ×××××号车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先由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桂Ａ×××××号车、桂Ａ×××××号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从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赔偿杨世发等五人，仍有不足，由韦万标、赵华锋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主张因肇事车辆存在逃逸行为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但是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其已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对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韦万标系陆有益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杨世发等五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韦万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陆有益承担。陆有益将桂Ａ×××××号车挂靠在辉宏公司名下经营，辉宏公司亦应与陆有益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赵华锋系肇事车辆桂Ａ×××××号车和桂Ａ×××××号挂车的驾驶员、闽发公司系上述车辆的所有人，赵华锋称事故当天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雇主信息亦表示不追加雇主参加诉讼，因两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从保护受害者权益的角度出发，应由赵华锋和南宁闽发公司为宜，对其内部责任分担可由两被告自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起诉。 杨世发等五人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分别在桂Ａ×××××号车、桂Ａ×××××号车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16614元、误工费1141.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744.8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4806.7元，由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分别在桂Ａ×××××号车、桂Ａ×××××号车在桂Ａ×××××号车、桂Ａ×××××号车、桂Ａ×××××号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268.9元。因杨世发等五人应得赔偿费用已由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完毕，故无须陆有益、辉宏公司、赵华锋、闽发公司再向杨世发等五人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16614元、误工费1141.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744.8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16614元、误工费1141.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744.8元，合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268.9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268.9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268.9元；六、驳回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负担579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4761元。 二审中，各方到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经核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如何认定；杨世发等五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侵权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仅出具事故证明，不能确定事故责任，故应在对本案全部相关证据进行审查的基础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认定。杨世发等五人提供的市政工程管理局门前斜对着事发现场的视频资料以及交警部门相关事故资料足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交警部门现场勘察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位于两股铁路高架桥下方，为南北走向正在施工、双向通行、两车道的城市道路。地面为砂石路，单幅宽度为6.2米，路面坑洼不平有积水，没有划分车道。从南往北分别为铁路高架桥（左右均有桥墩，左边桥墩为与对向道路的分隔点）、限高架（位于两股铁路高架桥中间位置）、铁路高架桥（右侧有桥墩，左侧为对向道路）。道路右侧依托着两个桥墩沿路架设有施工挡板。杨某遇难地点即位于第一道铁路高架桥与限高架之间，其驾驶的电动自动车则被拖带至限高架与第二道高架桥之间，与其距离有14.5米。 交警部门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现场依次为0.24米的泥土拖印（现场图标注为A点-B点）、5.4米的轮胎拖印（现场图标注为B点-C点）、2.45米的尸体拖动印（现场图标注为C点-I点），A点至I点的车辙印从右侧逐渐变道到路中间。尸体拖动印的起始位置恰好处于第一道铁路高架桥下。据此可以推测，肇事汽车在高架桥下即拖带着杨某，将其拖行2.45米后碾压在轮下而导致其当场身亡。而视频资料显示，在韦万标和赵华锋一前一后各自驾驶车辆进入事发路段时，杨某也开着电动自行车到达该路段。结合视频资料、现场勘察资料以及交警部门对韦万标、赵华锋和韦永吉三人的询问笔录，韦万标在跟随蓝色货车行驶到第一座高架桥下时即加速从蓝色货车的右侧超车，视频资料亦显示韦万标的车辆刹车灯在高架桥下曾闪了一下，赵华锋驾驶的拖头罐车与韦万标的车辆同位于右排位置，此时也随之刹车。依韦万标陈述，此时其车辆距离道路右侧边缘线约50公分，他曾感觉车辆有些弹跳，但认为是因为道路坑洼所致而未加以特别注意。而韦万标和赵华锋驾驶的车辆在先后驶离第一座高架桥后，视频画面中再无杨某的身影，据此可以推定，杨某是在与韦万标和赵华锋的车辆于第一座高架桥下并行时发生了意外。赵华锋声称其驾驶车辆至第一座高架桥下时，车辆距离路边右侧边缘线30公分左右，其与韦万标车辆相距约10米，曾看到韦万标驾驶的车辆车厢底下偏右位置露出一条人腿，但对自己此时是否刹车前后说法不一，对当时为何未报警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公安机关在2016年1月15日零时（即事发当天晚上）即从黄永吉驾驶的桂Ａ×××××号挂车上提取了疑似物并进行鉴定，但未能检测到结果。事发8天后，公安机关又对赵华锋和韦万标的车辆分别进行了痕迹司法鉴定，但因两车在事故当日后仍然继续运行多日，车身、底盘及轮胎各部位均粘附有泥土，不具备检验条件而无法对两车是否与杨某的电动自动车发生碰撞进行鉴定。可见，在事发时段经过的车辆中，黄永吉驾驶的桂Ａ×××××号因当天即进行检测鉴定，鉴定意见已足以排除其事故嫌疑。而韦万标和赵华锋与杨某均在同一时间在第一座高架桥下发生交集，杨某在第一座高架桥下被拖带身亡，韦万标和赵华锋均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交警部门虽不能认定肇事车辆，但杨某受到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在无证据显示上述时间地点有其他介入因素致使杨某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依据视频资料结合交警部门调查材料，足以推定韦万标和赵华锋与杨某受到伤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判定韦万标和赵华锋驾驶的车辆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的问题。受害人杨某户籍为农民，在有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死亡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二审中，杨世发等五人补充提交了杨某收入银行流水、用人单位和工友书面证明，以证实杨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核查，杨某在死亡前半年里，其银行流水主要发生于广西田阳县和武宣县，其中涉及与工友账目往来，且其所在村民小组也证实集体土地已基本被征用，因此，可以认定杨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杨世发等五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相应的赔偿费用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7月3日，故应按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在误工费的计算中，已充分考虑了杨世发等五人的具体情况，根据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杨世发等五人要求增加误工费没有充分的理由，应不予支持；杨世发等五人主张的住宿费，既无任何凭据，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事故中杨某的电动自动车被毁，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证明中已认定车辆属于杨兆成所有，杨世发等五人要求该项财产损失应予支持，但未能说明该车辆购买时间和购买价格，故本院酌情支持其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事故过错方对受害者家属以物质形式予以的精神慰籍，一审判决30000元符合本地经济水平，故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杨世发等五人应得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误工费：41654元/年÷365天×5天×4人=22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9元/年÷4人天×5年=22936.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共计610040元+33228元+2282.4元+22936.25元+1000元+30000元+500元=699956.65元。 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投保情况以及杨世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确定人寿财险广西分公司在投保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赔偿标准的改变而对其数额作出相应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世发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人寿财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9985.55元； 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9985.55元； 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桂Ａ×××××号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9985.55元； 驳回上诉人杨世发、黎肖娥、杨海肖、杨军肖、杨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8元（其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预交5872元，上诉人杨世发等5人预交76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谢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