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素芳，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玉芳，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虎，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住山东省临沂市河**。2001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8月6日因犯抢夺罪被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1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秀珍，山东明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风收，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朐县。2019年10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平，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羁押前住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池河镇明星村二组。2004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1月13日因犯持有、使用假币罪被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0月，因犯购买、运输假币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0月25日因犯出售、运输假币罪被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蓓蓓，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世英，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圩里村。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贞，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以顺，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春叶，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惠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李小平、崔世英、张以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2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赵仲平、被告人邵素芳及其辩护人刘玉芳、被告人王金虎及其辩护人崔秀珍、被告人王风收及其辩护人丁娟、被告人李小平及其辩护人孙蓓蓓、被告人崔世英及其辩护人张文贞、被告人张以顺及其辩护人于春叶到庭参加诉讼。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4月15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月，广东饶平人詹德农（另案处理）以“中央苏区龙会长”、“龙会长”、“龙大富”、“龙肖笑”等网络化名的虚拟身份，编造其是习**主办的扶贫促进会常务副会长，策划创设了“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以下简称护贫保险），并虚构该项目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支持，利用微信群广泛宣传，引诱、发展人员加入。同年3月，大量人员开始加入该项目。 詹德农规定参加者缴纳300元、900元或1800元即可成为该项目会员（实际运行中只发展了1800元的项目），承诺加入的会员能免费到港澳、云南等地旅游，会员介绍他人入会，可获得下三级的返利，进入微信红包群抢红包，且一年后能分得2000万元。1800元护贫保险项目具体返利模式：介绍他人缴纳1800元入会，介绍人可获利900元，介绍人的上一级获利300元，介绍人的上两级获利200元，剩余400元全部转给詹德农。成功介绍4人入会，并单独向詹德农缴纳132.6元，晋升为全国总代理。经营该模式期间，詹德农为便于管理，要求所有下级均按照统一格式报单，并通过微信自下而上报给其昵称为“中央苏区龙会长”的微信。全国总代理每天最多报20单，全国总代理单独给詹德农缴纳一定数量钱款后，可以获得特免权，即可每天无上限发展会员并报单。 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崔世英、李小平、张以顺先后缴纳1800元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积极发展他人加入。截止案发，李华下线共30级33356人，下三级人员共47人；邵素芳下线共28级19548人，下三级人员共145人；王金虎下线共23级1772人，下三级人员共64人，同时向詹德农直接报单854条，涉及会员844人；王风收下线共17级1167人，下三级人员共28人，同时向詹德农直接报单795条，涉及会员760人；崔世英下线共15级1081人，下三级人员共49人；李小平下线共14级1073人，下三级人员共101人；张以顺下线共13级654人，下三级人员共107人。上述七人作为詹德农传销组织中的重要成员，对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崔世英、李小平、张以顺供述，证人田某等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李小平、崔世英、张以顺以推荐购买护贫保险的名义，要求参加者通过直接购买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平、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崔世英、张以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平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华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邵素芳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金虎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二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风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崔世英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以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五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崔世英、张以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小平辩称其是在2019年9月20日抓获归案，不构成累犯。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张以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张以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世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世英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盈利较少，建议对其处以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詹德农（另案处理）以网名“中央苏区龙会长”、“龙会长”、“龙大富”、“龙肖笑”等虚拟身份，策划创设了“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并虚构该项目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支持，利用微信进行广泛宣传开展，引诱、发展人员加入。同年3月，大批人员开始加入该项目。 詹德农策划的护贫保险项目分为三种模式，分别是300元买10年的护贫保险、900元买30年的护贫保险、1800元买60年的护贫保险（实际运行中绝大多数会员加入了1800元的项目），参加者分别交纳300元、900元或1800元即可成为会员。詹德农承诺加入“1800元”模式的会员能免费到港澳云南等地旅游，会员介绍他人入会，可获得下三级的返利，进入微信红包群抢红包，且一年后能分得2000万元。“1800元”模式的返利方式为介绍他人交纳1800元入会，介绍人可获利900元，介绍人的上一级获利300元，介绍人的上两级获利200元，剩余400元全部转给詹德农。交纳1800元入会后即为总代理，会员若成功介绍4人入会，并单独向詹德农交纳132.6元，晋升为全国总代理，总代理和全国总代理报单数有限制，全国总代理单独向詹德农交纳一定款项后，可以获得特免权，即可每天无上限发展会员并报单。其中，晋升全国总代理时詹德农又结合了“688元易途旅游”模式，即上一级返利300元、上二、四、六级返利20元、上三、五级返利100元。 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崔世英、李小平、张以顺先后缴纳1800元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积极发展他人加入。截止案发，李华下线共30级33356人；邵素芳下线共28级19548人；王金虎下线共23级1772人，同时向詹德农直接报单854条，涉及会员844人；王风收下线共17级1167人，同时向詹德农直接报单795条，涉及会员760人；崔世英下线共15级1081人；李小平下线共14级1073人；张以顺下线共13级654人。上述被告人作为詹德农传销组织中的重要成员，对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以及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华手机二部，邵素芳手机二部，王金虎手机二部、笔记本一本，张以顺手机一部，李小平手机四部及材料纸、记录本一宗，崔世英手机二部及笔记本、记录纸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李小平、崔世英、张以顺供述，同案犯詹德农供述，证人田某证言，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鲁计算机司鉴所［2019］计鉴字第20号、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9］4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截屏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汇总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有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查询说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7）临兰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04）石刑初字第9号、（2008）石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00114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汉中刑终字第000100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风收、崔世英、张以顺此前无犯罪记录情况、被告人王金虎、李小平之前所受刑事处罚情况以及被告人李小平被释放时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李小平、崔世英、张以顺以推荐购买护贫保险的名义，要求参加者通过直接购买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小平辩解其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查，通过惠民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李小平于2019年4月20日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4月27日发展会员已达三级，2019年5月1日发展下线人数达到30人，其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关键性作用，至此李小平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结合其前罪的刑罚执行完毕时间是2014年5月24日，其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为累犯。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金虎、王风收、张以顺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金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经被告人崔世英、王金虎所在社区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二被告人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或对所在社区有影响，故对二被告人不宜判处缓刑。被告人李小平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李华、邵素芳、王风收、张以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王金虎、崔世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小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邵素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金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风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崔世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以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 燕 人民陪审员 刘 岩 人民陪审员 于维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吴雪燕 书 记 员 吕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