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91民初385号原告：孟祥菊，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强，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凤格，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告：郭心岭，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菏泽静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教练，住菏泽市牡丹区。被告：菏泽静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3445572916，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岳程办事处黄河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岳志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男，校长。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闫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1楼。代表人：李洪坤，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男，支公司员工。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闫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1楼。代表人：杨长青，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慧，女，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祥菊与被告邓凤格、郭心岭、菏泽静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静安驾校”）、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产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被告邓凤格、郭心岭、被告静安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被告国任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被告亚太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慧和赵云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孟祥菊对其伤情申请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国任财产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孟祥菊精神损害抚慰金；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37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日13时许，邓凤格驾驶车牌号为鲁R5670学号教练车，在静安驾校8号练车场学习倒车出入库出库往左拐弯时，把油门当成刹车将孟祥菊撞倒致伤，后送医院进行治疗。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岳程派出所作出出警证明。鲁R5670学号教练车在国任财产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但被告拒不履行保险合同约定义务。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孟祥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70116.4元。被告邓凤格辩称，因为其是学员，又是在驾校出的事，当时教练在一边指导，其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郭心岭辩称，教练在车下指导符合规定，因为在教科目二倒库时，有很多点需要教练在车下找好，再让学员慢慢倒车，其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静安驾校辩称，保险公司在承保时知道承保车辆是教练车，教练车就是让没有驾驶资格的学员通过学习取得资格，保险公司同意对教练车承保，应视为放弃对学员在学习中无证驾驶致人损害免责的抗辩。教练随车指导的要求是针对在道路上学习，本案事故发生在倒车入库教学学习，发生的地点是院内场地，不需要要求教练一定要在车内随车指导，而在科目二教学中教练员在车下、车旁指导是行业习惯，且普遍认为在车下、车旁指导效果更好，况且法律也没有明确禁止条款禁止教练在车下、车旁指导。因此无论教练在车下、车旁指导还是在车上指导都应属于随车指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驾校园区内科目二倒库练车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且本案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交警以不属于道路事故为由不予以处理，后交由岳程派出所处理该案，故本事故非交强险赔偿情况，其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系学员邓凤格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的事故，属于交强险免赔行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案中教练车的合法驾驶人应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教练员，本案事故发生时，教练员未在车上，非教练员使用车辆，车上仅学员邓凤格驾驶，无合法驾驶资格，非法律意义上的合法驾驶员，属于无证驾驶，为交强险免除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其公司先行垫付，其公司保留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被告亚太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学习机动车应当由教练随车指导，邓凤格独自驾驶教练车，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邓凤格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其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5日，邓凤格经体检合格报名参加静安驾校机动车驾驶培训学习，并于2019年3月8日通过科目一考试，之后开始学习科目二。2019年4月3日13时许，邓凤格在静安驾校8号练车场由教练郭心岭在车旁指导学习倒车入库，在驾驶车牌号为鲁R5670学号教练车出库左拐弯时，错将油门当成刹车，将在车前方经过的静安驾校学员孟祥菊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静安驾校第一时间报警，交警以不属于道路事故为由未出警，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岳程派出所处理该案，岳程派出所出警并作出出警证明。孟祥菊被撞倒致伤后，当即送菏泽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外踝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腘窝皮肤裂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等，支出院前急救、诊察费、放射费、手术费等医疗费1453.4元，并入住骨外科治疗，至2019年5月1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6天，支出医疗费22478.31元，住院期间由其爱人冯凤坡和儿子冯修承护理。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加强营养、继用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1月后来院复查。2019年7月16日，孟祥菊到菏泽市中医医院进行复查，处理意见为休息、治疗。2019年9月14日，孟祥菊因“左髋疼痛活动不利”到菏泽市中医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建议行髋关节MRI，排除股骨头病变。2019年9月23日，孟祥菊到菏泽市中医医院进行髋关节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为符合左侧股骨头坏死的MRI表现。后孟祥菊到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诊治疗。经孟祥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20年3月26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孟祥菊“右外踝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腘窝皮肤裂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等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其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间为60天。孟祥菊支出鉴定费3700元。另查明，郭心岭是静安驾校教练，持有交通运输部职业资格中心颁发的机动车驾驶教练员入职培训合格证，发证单位在说明处说明该证可作为机动车驾驶教练员上岗和任职依据。静安驾校为鲁R5670学教练车在国任财产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静安驾校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确认收到了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条款第二十四条说明，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学员在练习倒车入库时发生的事故，邓凤格错将油门当成刹车，将在车前方经过的学员孟祥菊撞倒致伤，邓凤格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孟祥菊观察不周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应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邓凤格是学员，责任应由教练员承担，而教练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静安驾校承担。本院经庭审质证，依法确认孟祥菊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菏泽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凭证，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为23931.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80元/天计算46天为3680（80×46）元；3.误工费，孟祥菊主张其经营技术服务业应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赔偿，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应支持，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误工时间自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57天，误工费为41401（42329÷365×357）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166（120+46）天为19251（42329÷365×166）元；5.交通费，根据就医地点、时间酌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程度等级为十级，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84658（42329×20×10%）元；7.营养费，结合病历资料、医嘱证明、鉴定意见，按30元/天计算60天为1800（60×3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程度等级和侵权情况酌定为8000元；9.鉴定费37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7421.71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和无证据证明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学员在练习倒车入库时发生的事故，发生地点在驾校练车场，系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不属交通事故，但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静安驾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允许的驾驶人邓凤格驾驶机动车导致孟祥菊人身损害，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当按上述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赔偿问题，孟祥菊请求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依法应予支持，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中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中，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11万元。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问题，保险条款规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倒车入库学习时教练员是否随车指导，保险公司应否免责，是本案争执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在答复函中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据此，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的履行因免责事由不同而分为两种标准。当免责事由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时，可以由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以适当的方式作出提示，而除此以外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均需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口头或书面形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倒车入库是交通运输部、公安部《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中规定的场地驾驶教学项目中的教学内容，其教学目标是“掌握参照地面目标，合理操纵车辆从两侧倒入和驶出车库的正确操作方法”，也是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的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科目的考试内容。该规定第二十七条将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内容分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科目即“科目一”、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科目即“科目二”、道路驾驶技能和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科目即“科目三”。对于在场地和道路上学习驾驶的，应当按规定取得学习驾驶证明（规定第三十八条）；对于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随身携带学习驾驶证明，使用教练车或者学车专用标识签注的自学用车，在教练员或者学车专用标识签注的指导人员随车指导下，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规定第三十九条）；对于在道路上学习驾驶时，没有教练员或者随车指导人员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处罚（规定第九十三条）。同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第十八条对科目二考试规定，考试应当在考试员“监督”下，由考生完成考试。而第十九条对科目三考试则规定，考试应当在考试员的“同车监督”下，由考生完成考试。《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均区分了场地学习驾驶和道路上学习驾驶，并对在场地和道路上学习驾驶的学习、考试及处罚作出了不同的规定。双方对于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有随车指导人员，因规定明确并无争议；而对于“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保险人免责是否在包括场地学习驾驶情形双方存在争执，保险人需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显示,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说明,并未包括投保人对“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免责条款的已明了等内容,其说明程度尚未达到“明确”,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已充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亚太财产保险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免责。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对“随车指导”的概念、内容的理解发生争议，而且机动车驾驶培训学习区分了在场地和道路上学习驾驶，驾驶人考试对场地和道路上考试也作出了不同的规定，相关规定仅将在道路上学习驾驶没有教练员随车指导设定处罚，并未将在场地学习驾驶没有教练员随车指导设定处罚，双方也因此有两种不同的解释，故依法应当根据上述规定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认定，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同样不能据此主张免责。对于孟祥菊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亚太财产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和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孟祥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53937（67421.71×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祥菊损失1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祥菊损失5393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邓凤格、郭心岭、菏泽静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孟祥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2元，减半收取计2676元，由原告孟祥菊负担787元、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5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为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