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526、3529-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金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291、1292、1294-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减少对图片侵权的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相关著作权，且与本系列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虽提交证据主张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同时获得“视觉中国”的授权。二、被上诉人并没有足够的有效证据证明GettyImages公司就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仅凭授权公证书和水印不能作为版权归属证据。三、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证据提交了相反证据，互联网上有相关文章使用了涉案图片，故涉案图片可能存在其他著作权人，故不能仅就水印认定权属，应对图库经营者举证提出更高要求。四、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仅作为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的配图，图片像素低，影响范围不大，并非盈利性使用且及时删除了侵权图片。被上诉人存在批量维权，公证书在多案中使用。上诉人不存在侵权故意，所用图片均来源网络搜索，基于一般公众认知为无主数据，且在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立刻删除了相关内容。可证明上诉人无侵权故意。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已于一审中按照法律规定完成了相关的举证责任，提供了《授权确认书》、网页展示，并且有Getty公司的署名、版权信息等记载。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系列案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而关于版权的认定是采取推定原则，符合国际通行规则。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互联网对外展示其为权利人，作为严谨的法律行为，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否则会遭到源源不断的诉讼，但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并未因触犯他人著作权遭到任何诉讼。且并非任何人都有权利在互联网对外公开声明其为权利人。因案涉www.vcg.com网站属于视觉中国旗下网站，故案涉图片标记有视觉中国水印。本五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金十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每案10000元；二、判令金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291、1292、1294-129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金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1291号1000元同上1292号1000元同上1294号1000元同上1295号1000元同上1296号8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案共250元，均由金十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汉华易美公司针对一审案号为（2019）粤0192民初1291、1296号案分别提交证据各一组。第一组证据为紫金网网页截图2张，拟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反证据虽来源紫金网，但根据该网站记载信息可知，其素材均来自互联网，文章也仅供交流学习，如涉及侵权则马上删除，该网站无法保证其真实性。第二组证据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2张，拟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反证据虽来源第一女人网，但该网站已经关闭，且经登录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无法查询到相关登记信息，说明该网站已被查处关闭，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金十公司对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金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五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GettyImages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二、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关于GettyImages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提交了《授权确认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站截图、案涉图片高清大图等证据。本院认为，虽然《授权确认书》中声明GettyImages公司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站截图显示案涉作品刊载在www.gettyimages.ca以及www.vcg.com网站上，并有版权声明及水印，但著作权法上的“署名”，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并非简单的在作品上嵌入水印及标注版权即视为“署名”。而《授权确认书》只是GettyImages公司所作声明，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作为www.gettyimages.ca、www.vcg.com网站的管理者，可随时对图片上的水印及版权声明进行修改，故不能将其视同为署名。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高清大图，仅能证明GettyImages公司拥有该高清大图，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其仍应提交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拍摄者与GettyImages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如涉案图片著作权转让声明、合同、交易凭证以及是否属于职务作品等证据，或是著作权登记证书等用以证明著作权权属事实的初步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汉华易美公司现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汉华易美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本院对其余争议焦点不再论述。综上所述，金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本五案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291、1292、1294-1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案共计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案共计250元，均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广州金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广州金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