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3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727731-8，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精细化工产业集聚区。诉讼代表人毛丰月，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申小红、刘聪，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建中，女，1953年4月3日生，汉族，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2013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被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铁塔分局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铁塔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3月24日被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秦银来，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刑诉（2013）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夏建中、李某、谢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顺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罪，判处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建中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谢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院宣判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夏建中、李某、谢某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汴刑终字第144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2017年2月13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诉刑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内容。2019年1月11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刑诉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被告人谢某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6)豫0203刑初31号刑事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谢某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2016)豫02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夏建中、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宣判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夏建中、李某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2刑终143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0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认定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销售“甲宽”16500元。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毛丰月及其辩护人申小红、刘聪、被告人夏建中及其辩护人秦银来、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2020年7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9月24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刑诉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对被告人李某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203刑初108号刑事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李某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一家具有销售农药资质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夏建中。被告单位在未取得生产“甲宽”（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农药登记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农药管理规定，擅自生产“甲宽”农药，并对外进行销售。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被告单位共生产、销售农药“甲宽”价值达人民币213025元（原指控196525元，追诉16500元）。经检测，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含有“氯虫”（氯虫苯甲酰胺）成分，而产品标识上没有标明该成分，系假农药。2013年始，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80%乙蒜素农药产品，且生产、销售的部分80%乙蒜素达不到产品规定含量标准。2013年6月，在被告单位仓库内查出尚未销售的不合格80%乙蒜素产品价值达人民币186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未取得农药生产、销售许可证生产、销售农药“甲宽”，“甲宽”含有“氯虫”成分未在产品标识上予以标明系假农药。被告单位生产的部分“80%乙蒜素”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被告单位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建中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的犯罪数额缺乏依据，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没有对用户造成任何损失，也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夏建中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单位在“甲宽”的配方中加入专利产品“氯虫”是为了产品创新，提高了农药性能，没有出现任何危害后果，不符合以假充真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生产、销售“甲宽”213025元缺乏事实根据，被告单位仅委托生产了110件“甲宽”，按每件900元计算只有99000元，还有免费赠送客户用于实验、退货的问题。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生产、销售不合格80%乙蒜素，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以郑州仓库库存表和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上的库存数作为被告单位生产、销售不合格“80%乙蒜素”的数量。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本次追诉提供的新证据只有出库单、发票证据，没有物流单和送货单，是公司财务人员为了公司上市虚假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夏建中犯罪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不能成立，请依法宣告被告人夏建中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2010年12月20日成立的农药生产、销售企业，被告人夏建中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5年11月17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对河南省大地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并重整。2016年9月9日批准两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2018年10月11日，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丰月。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生产“甲宽”（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的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标准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农药管理规定，借证生产并销售农药“甲宽”106件零30袋价值人民币87625元。经检测，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含有“氯虫”（氯虫苯甲酰胺）成分，而产品标识上没有标明该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单位注册材料，证明被告单位的注册信息。被告人夏建中户籍，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3、被告人夏建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证生产、销售“甲宽”、未经许可在“甲宽”中加入“氯虫”的情况。4、证人李某、谢某、夏某、袁某、田某、何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被告单位任职期间，被告单位借证生产、销售“甲宽”的情况。5、证人杨某1、杨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了被告单位向其销售“甲宽”的情况，6、河南大地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艾科思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分装协议书、资金使用申请表，证明被告单位借证生产“甲宽”的情况。7、被告单位提供的“甲宽”销售明细、实际发货记录、入库单、出库单、送货单、销售发货单、退货凭证、物流发货运输凭证等，证明被告单位生产、销售“甲宽”情况。8、证人葛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报案情况。9、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第三分局委托函，证明2012年8月31日委托上海市农药研究所监测中心对从杨某1处查获的“大地农化”牌“甲宽”（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进行检验。10、上海市农药研究所监测中心2012年9月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R-12-2025），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样品“甲宽”中“氯虫”（苯甲酰胺）含量为9.9%。11、甲宽包装照片，证明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未标明所含“氯虫”成分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夏建中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农药添加“氯虫”后药效没有降低，不符合以假充真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没有给社会造成任何危害，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农药所含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上注明的农药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不符的为假农药。被告单位生产的“甲宽”含有“氯虫”成分，与产品标识不符，依法应当认定为假农药。被告单位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农药管理制度，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单位生产销售假农药，未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不构成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在未获得国家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借证生产假农药“甲宽”，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夏建中担任被告单位法人代表、董事长，对被告单位的犯罪活动负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生产、销售不合格“80%乙蒜素”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考虑到被告单位犯罪情节轻微，在案发前已停止生产，被告单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重大变更，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夏建中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开封大地农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夏建中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学东人民陪审员  武全收人民陪审员  曹茂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