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娥，女，汉族，1974年1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晨，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丹阳路**。 负责人：李永浩，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雷，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圣文，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穆绪民，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县中鲁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庄寨镇张辛庄div> 诉讼代表人：曹县中鲁能源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思琪，女。 原审第三人：宋忠良，男，汉族，1964年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原审第三人：山东大自然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闵子骞路div> 法定代表人：姜军。 原审第三人：山东神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春秋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磊。 原审第三人：张磊，男，汉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 上诉人李发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菏泽分行）、原审第三人穆绪民、曹县中鲁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鲁能源公司）、宋忠良、山东大自然能源有限公司、山东神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张磊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3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发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建行菏泽分行受偿金额6718570.3元减少为6589253.17元（减少129317.13元），第三项中李发娥受偿金额4200862.18元增加为4330170.31元（增加129308.1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建行菏泽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一审中，建行菏泽分行明确表示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8日向其告知李发娥就其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建行菏泽分行应在收到通知后的15日内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立案审批表、立案时间、诉讼费收费票据时间均显示为2019年5月24日，远远超过15日的法定期限，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建行菏泽分行受偿的土地面积及价款错误。案涉房地产在执行过程中，经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委托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进行了测量、询价，该询价报告显示，该房屋的实际面积只有3173.25平方米，即建行菏泽分行仅对3173.25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占用的土地也应按照3173.25平方米计算，但一审法院按照土地面积3291.28平方米计算建行菏泽分行优先受偿的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建行菏泽分行逾期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诉求，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未设立。建行菏泽分行没有对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没有取得抵押权，更不享有对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 建行菏泽分行辩称，李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建行菏泽分行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建行菏泽分行在收到一审法院通知后，于2019年4月22日在网上进行了立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建行菏泽分行受偿土地价款正确。案涉拍卖房屋所占土地面积3291.28平方米系根据房产证记载计算出来，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询价报告中的房产面积与房产证记载不符，应以房产证记载为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被拍卖房屋已抵押给建行菏泽分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认定建行菏泽分行对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正确。 穆绪民述称，张磊名下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穆绪民应当按照其申请参与债权分配，李发娥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 中鲁能源公司述称，对李发娥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将依据本案判决情况对建行菏泽分行的债权数额进行重新审核。 宋忠良、山东大自然能源有限公司、山东神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张磊未作陈述。 建行菏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8执恢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依法判决建行菏泽分行对张磊名下第0××1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变现价值7875662.77元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由李发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4日，中鲁能源公司向建行菏泽分行借款1亿元；2012年1月13日，中鲁能源公司向建行菏泽分行借款3800万元；2012年5月21日，中鲁能源公司向建行菏泽分行借款4000万元。张磊就上述借款与建行菏泽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而且建行菏泽分行（抵押权人）与张磊（抵押人）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限额2.03亿元。抵押财产为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物财产名称为房产两处，权属证书分别为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和曲房权证曲陵字第0××0号，分别位于曲阜市西门里路北和曲阜市××村。2011年1月4日，张磊与建行菏泽分行在曲阜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两份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曲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和曲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曲房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项权利证的附记一栏中记载：“根据抵押管理办法规定，抵押当事人在期满十五日内必须办理变更，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注：该抵押登记为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最高额度为壹亿元整，抵押范围（房权证号：曲陵01000010、01003961。土地证号：0&tim**;×2、0××0、081906280010号）”。双方没有就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土地使用权单独办理他项权利证书。 2015年10月12日，建行菏泽分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将张磊等起诉至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5）菏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鲁能源公司向建行菏泽分行偿还上述三笔借款本息，建行菏泽分行对编号为曲房他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1009407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的房产及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在1亿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3年1月16日，李发娥因民间借贷纠纷以张磊、山东神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济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张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李发娥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之日到2012年12月16日的利息150万元，2012年12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未付款本金和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二、山东神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大自然能源有限公司、中鲁能源公司、宋忠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李发娥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16日向曲阜市国土局送达了（2013）济民初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张磊名下的位于曲阜市××街路北证号为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 （2015）菏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和（2013）济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对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了评估拍卖。土地使用权的原始评估价值为14688789元、房屋的评估价值5867904元，合计20556693元，最终拍卖成交价为12800000元。扣除评估费14167元、执行费80200元、税费1786209.52元，最终可用于执行的款项为10919423.48元。 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8执恢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建行菏泽分行对房产证为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对于房屋占用土地未设立抵押权，故该单位对房屋占用土地的拍卖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根据房地产评估时房价所占有的比例，建行菏泽分行应当优先受偿的价款为10919423.48元×（5867904元÷20556693元）﹦3116947.3元；李发娥应分得的执行款为10919423.48元－3116947.3元﹦7802476.18元。建行菏泽分行对该分配方案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定期限；2.建行菏泽分行对于张磊名下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变现价值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就本案出具的《案件流程一览表》显示收案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但是建行菏泽分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网上立案的相关管理规定，于2019年4月22日从网上办理了立案，上传了相关材料。2019年5月24日是本案立案部门依职权对本案立案进行审批的日期。因此，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未超过一审法院指定的起诉期间。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由上述法律条文可以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针对不动产抵押登记作出一般性规定，而第一百八十二条是对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及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之间抵押关系的特别规定。因此，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的准则，处理房地产抵押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在房地分别抵押给不同权利人的情况下，基于“房地一体”规则，应当将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视为同一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清偿顺序，予以分配该房地产的拍卖价款。 具体到本案，建行菏泽分行在与张磊就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虽然并未同时就该房屋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单独或一并办理抵押登记，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视为一并抵押，而且曲房他证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利证书的附记部分也明确记载了抵押范围包括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占用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加之已生效的（2015）菏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也明确建行菏泽分行对0××1号房屋占用土地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李发娥就本案争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未与使用权人张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在（2013）济民初字第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而且该查封保全措施晚于建行菏泽分行与张磊办理曲房他证曲房他证曲城字第010094**证书的时间。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就房地分别抵押给不同抵押权人的情况，建行菏泽分行关于就案涉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拍卖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房屋评估价值为5867904元，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0556693元，二者实际拍卖价款为12800000元，扣除执行费、评估费、税费后，可用于分配的拍卖款为10919423.48元。根据案涉房地产评估时房价所占比例，建行菏泽分行就房屋拍卖款应当优先受偿的数额为10919423.48元×（5867904元÷20556693元）﹦3116947.3元。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面积是整个案涉土地面积的46.16%，因此，建行菏泽分行就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价款应当优先受偿的数额为：（10919423.48元－3116947.3元）×46.16%﹦3601623元。建行菏泽分行就案涉房地产拍卖价款应当优先受偿的数额合计为6718570.3元。李发娥受偿数额为4200853.18元（10919423.48元－6718570.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8执恢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建行菏泽分行就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号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价款受偿6718570.3元；三、李发娥就曲国用（90）字第081906280010号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价款受偿4200853.18元。案件受理费66930元，由建行菏泽分行负担9834元，李发娥负担570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发娥提交一份证据。证据名称：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司法网拍资产询价报告书》，证明目的：涉案拍卖房产的面积实际为3173.25平方米，其所占的土地面积也应该为3173.25平方米，一审法院按照3291.28平方米为基数计算土地面积没有事实依据。建行菏泽分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报告书中所列106、107、108号三处房产在评估时已经被拆除，但在抵押时该3处房产是存在的，该3处房产所抵押的土地面积属于建行菏泽分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中鲁能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认定。穆绪民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面积应以应一审法院认定为准。 建行菏泽分行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向建行菏泽分行下发的通知；2.建行菏泽分行于2019年4月22日在网上提交的起诉材料；3.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建行菏泽分行发送的缴纳诉讼费通知书；4.建行菏泽分行于2019年5月15日交纳的诉讼费回单。证明目的：建行菏泽分行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并按时交纳了诉讼费。第二组证据：案涉0××1号房屋产权证，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面积是根据该产权证计算出来的。李发娥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1、3均没有异议，证据2、4均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建行菏泽分行的证明目的，案件受理时间应当以人民法院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所载明的日期为准。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也没有加盖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相关印章，对于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穆绪民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1、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4，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中鲁能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产房权证书的记载认定房产面积，李发娥提交的《司法网拍资产询价报告书》显示委托目的是为网络司法拍卖提供网拍市场参考价格，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房产面积的认定。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建行菏泽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建行菏泽分行在2019年4月2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办理了立案并上传了相关诉讼材料。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本院（2020）鲁民终782号民事裁定认定，穆绪民对一审法院执行中确认其不具有参与分配资格，驳回其参与分配申请的决定提出异议，该异议属于程序性异议而非实体性异议。对财产分配方案中的程序性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执行异议、复议的规定予以处理，而非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定期限；2.一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关于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定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建行菏泽分行在2019年4月2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办理了立案并上传了相关诉讼材料，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李发娥关于建行菏泽分行的起诉超出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发娥虽在上诉理由中对建行菏泽分行就案涉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提出异议，但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建行菏泽分行就案涉拍卖价款受偿数额减少129317.13元、李发娥增加129308.13元，其实际缴纳的上诉费亦是按照上述差额计算得出，故本院仅对李发娥上诉请求所涉差额部分进行审查。本院已经认定，李发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房产面积的认定，故李发娥关于一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数额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2元，由李发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 楷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