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12刑初533号公诉机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新，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第二纪检组副组长（副科级），住开封市。因违法违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开封市祥符区监察委留置。因涉嫌受贿、玩忽职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岚，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凯，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公司职工，原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收费班班长。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8月28日被开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8日经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于2018年12月19日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千，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志方，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告人时孟松，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公司职工，原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站长。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8月30日被开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齐青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杨，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公司职工，原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监控班班长，住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瑞芹,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祥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时孟松、董凯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杨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祥符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祥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0212刑初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新、董凯、时孟松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2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新、董凯、时孟松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原审被告人王杨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强、楚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及其辩护人王岚，被告人董凯及其辩护人王千、董志方，被告人时孟松及其辩护人齐青杰，被告人王杨及其指定辩护人郭瑞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六月，被告人刘新担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监察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三次收受贾永广的好处费6万元，明知贾永广带领的大货车要从兰考收费站偷逃高速通行费不予监管，致使贾永广带领的车辆偷逃过路费共计1001315元。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时孟松担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三次收受贾永广送的好处费5万元，明知贾永广带领的大货车要从兰考收费站偷逃高速通行费不予监管，致使贾永广带领的车辆偷逃过路费共计1001315元。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董凯担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收费班班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所在班组共收受贾永广给付的好处费11.13万元，董凯分得4.38万元，明知贾永广带领的大货车要从兰考收费站偷逃高速通行费不予监管，致使贾永广带领的车辆在其当班期间偷逃过路费共计400435元。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杨担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兰考收费站监控班班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收受贾永广的好处费0.8万元，明知贾永广带领的大货车要从兰考收费站偷逃高速通行费不予监管，致使贾永广带领的车辆偷逃过路费共计100131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1、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任职证明、员工简历表、岗位职责、营业执照、收费管理手册及收费标准等，河南省高速公路联网监控收费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偷逃过路费明细，兰考收费站在岗人员名单，银行明细交易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贾永广、赵某1、边某、张某、赵某2、李某1、汤某、姚某、李某2、冯某、刘某、闫某、赵某3、康某等人的证言；3、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依据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时孟松、董凯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杨的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不作辩解。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无异议，对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有异议。刘新属于公司招聘人员，不属于国家编制的机关、事业、国有公司或受指派到国有公司工作的人员，其岗位职责与本案滥用职权无关，造成的损失与刘新受贿无因果关系。另监察委和公诉机关均建议从轻处罚，请充分考虑。被告人董凯辩称，公诉机关认定我所得金额4.38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所得比这个数少，因为我母亲有病住院、参加公司的足球比赛，我都不在岗位上班，造成的四十多万元的损失不应该由我全部承担。辩护人认为，1、董凯是收费站站长，工作是收费，其工作性质不具备代表公司从事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属性，其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认定董凯对贾永广偷逃过路费的车辆不予监管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法规及公司没有赋予董凯该项职权，况且董凯在此期间护理病人、参加足球比赛，认定其滥用职权的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认定董凯所在班组受贿11.13万元，董凯分得4.38万元与事实不符，贾永广与董凯所在班组的副班长赵某1、边某有私下交易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其中的4.4万元认定为董凯所在班组的好处费证据不足。综上，应依法对董凯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时孟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不作辩解，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时孟松主动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时孟松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缓刑。被告人王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不作辩解。王杨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被告人刘新担任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监察室主任，将兰考收费站超宽车道的计重电脑控制箱的钥匙交给贾永广（另案处理），贾永广通过技术手段让100吨左右的货车下站称重时不足50吨，从而使其安排的从南阳至兰考的运砂车偷逃高速通行费。自2017年3月至6月案发，贾永广带领的运砂车偷逃过路费共计1001315元。贾永广调试计重设备达到其技术要求后，先后向该收费站站长时孟松、收费班班长董凯、监控班班长王杨承诺给予好处。致使贾永广安排的货车在夜间从该收费站下站少交高速通行费，每辆下站货车向该站班组行贿25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新三次收取贾永广现金6万元；时孟松三次收取贾永广现金5万元；董凯及其所在班组共收取贾永广现金11.12万元、董凯个人分得44480元，其班组工作期间致使贾永广安排的货车偷逃通行费400435元；王杨所在班组收取贾永广现金0.8万元，在多方配合下使贾永广安排的货车成功偷逃了高速通行费。案发后，刘新退得赃款6万元，时孟松退得5万元，董凯退得1.2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14时许，在杞县收费站休息室，时孟松向站长康某请假，明确表示到开封县公安局有事情需要处理，随后在收费站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董凯、时孟松、王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刘新、董凯、时孟松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新、董凯、时孟松、王杨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凯身为收费班班长，行贿人贾永广与其联系之后，所在班组成员是在董凯的安排下对收到的好处费进行分配，董凯应对所在班组的总额负责，个人得到多少不影响本罪的构成，董凯是否在岗不影响整个班组接受贿赂及对赃款的分配，因此，董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四被告人的身份属于国有公司人员，从事的工作具有明确的职责，收受贿赂后对贾永广安排的车辆不予监管，主观上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罪的，实行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因此，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为其当事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不一致的，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时孟松的辩护人提出的时孟松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董凯退还部分赃款、刘新积极退赃，对构成的受贿罪可从轻处罚。纵观本案，被告人刘新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力，导致整个收费站为行贿人提供方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主导作用，对其所犯的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应相对从重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新刑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凯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时孟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时孟松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杨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杨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五、随案移送赃款122000元，予以追缴。六、被告人董凯未退还的32480元赃款，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仇政法审判员程利军人民陪审员 张   赛   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