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4301号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哲。委托代理人李小玲，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东峰，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菅鹏伟，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莉，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小玲、尹东峰，被告委托代理人菅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7月17日,被告单位授权委托李帅超与乙方就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及与该项目的有关事项(照明供电线路更换、新安装路灯电杆等)签订《合作居间协议》一份。《合作居间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乙方和孟州市签订节能合同和施工合同后,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在590万元的,甲方应按照80万元支付居间费用:施工部分合同金额在680万元,甲方按照合同额的8%支付给乙方居间费。如低于上述合同额(合同能源管理部分59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在680万元)，居间费用应同比例下浮。如高于上述金额,甲乙双方按照高出部分金额三七分成(甲方七乙方三)”。双方发生纠纷后,经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由于被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绝提供建筑施工合同的实际金额,对合同约定的高出部分金额,金水区人民法院没有审理,(见: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在,经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招标文件中的规定“该项目最高投标价(即拦标价)是6300万元”。被告中标后,按审计机关确定的89%的比率计算,该工程的总价款应该是【6300(万元)×89%】5607万元。高出居间合同约定金额的部分应该是4337万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居间费104.088万元及违约金10.4088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2、支付违约金10.4088万元。合计114.4968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授权委托书各一份；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3、（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一份；4、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一份；5、李帅超名片、李长领名片复印件各一份；6、尹东峰与李帅超通话录音一份；7、生效证明一份；8、居间人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为森源公司及案外人河南省泛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联合体身份中标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即EPC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原告无权要求森源公司支付任何居间费用。(一)森源公司已辞职员工李帅超冒名签署法定代表人签名、骗取加盖公司印章及私自制作授权委托书与原告签订居间协议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森源公司将继续追究其民事、刑事责任。原告在此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亦应承担合同无效及不能履行的法律责任,原告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其委托代理人尹东峰也长期担任原告公司监事,对于商事合同的签订应当审慎,然而原告公司及其公司监事在签订重大商事交易合同时,不仅没有要求交易方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派员与交易方公司商谈、核实。(二)原告与李帅超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的“孟州市城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及其双方邮件往来中的“孟州市城区道路路灯升级改造方案”与森源公司及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以联合体身份中标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总承包”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工程两者存在实质上的差别,而非原告辩称的仅是文字描述的差别。1、原告称其是自2017年7月份开始带着李帅超发给其的“孟州市城区道路路灯升级改造方案”(简称EMC)与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董事长李晓伟进行的交流沟通,然而该EMC项目是森源公司从2017年3月份就开始接洽的项目,森源公司工作人员针对该项目进行了大量的治谈、并制作了大量的报价清单、节能预算等工作,最终于2017年7月份形成了EMC运作模式的实施方案,明确了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为591.66万元、施工部分金额为688.415万元,但该EMC项目最终没有被孟州市相关部门采纳,而是遭到了否决,森源公司未实施该EMC项目。所以,原告从没有向森源公司报告过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过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2、森源公司联合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是以EPC模式中标的工程,该模式根本不存在合同能源管理部分,且施工部分是由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施工完成,这与原告所称的存在合同能源管理的EMC模式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运营模式。原告并未促成森源公司与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以EMC模式运营的路灯改造合同,其无权主张任何居间费。(三)森源公司已经针对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以期纠正原告通过虚假诉讼换取的错误判决,该判决错误的将原告主张的EMC项目与森源公司及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联合中标的EPC项目混为同一项目。本案应独立审查相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不应以之前的错误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森源公司以EPC模式中标提供了推荐、沟通、协调的作用,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投标标书的分析、制作及工程实施方案的修改、确定等,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居同合同过程中产生过任何的花费情况,其主张的居间报酬明显与其从事的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不相符,其所述的商谈行为,可替代性极强，森源公司业务员均可胜任,其行为根本无法决定森源公司中标。二、森源公司联合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通过政府采购招投标方式以工程总承包的EPC模式,取得“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是因为联合体成员符合中标条件,而非任何单位、机构及人员的说情、居间行为。在该项目中标后,森源公司负责的是该EPC项目所有产品的生产、供货和十年维护,案外人泛光工程公司负责的是该EPC项目的设计及施工,该项目没有原告主张的合同能源管理部分,森源公司也没有负责该项目的施工部分,故原告主张支付其合同能源管理部分及施工部分的居间费用,没有事实基础,其请求权不能成立。三、原告于2018年9月份起诉时,向法庭提交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一审证据卷宗第92页)中显示其诉请金额为262.338万元,而原告实际要求法院判决的金额为147.84万元,对于其放弃的部分诉请,应视为原告放弃了诉讼权利,其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原告没有为森源公司中标EPC项目提供过居间服务,其诉请的EMC项目并未实施,森源公司中标的EPC项目中没有合同能源管理部分,且森源公司不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森源公司业务部门邮箱截图2份；2、2017年3月9日,孟州市城区路灯改造方案报价申请表1份1页,孟州市城区部分道路路灯、灯臂、灯头改造方案1份3页,清风大街、大定路、河雍大街、北环路、西环路、东环路会昌路、河阳大街、梧桐路九条路段的网电路灯配置清单1份11页；3、2017年3月14日,孟州市城区部分道路路灯改造方案1份；4、2017年7月3日,用户工程信息反馈表1份；5、2017年7月4日,孟州市城区路灯改造项目报价申请表及九路段路灯现状表1份2页；6、2017年7月8日,项目报价表及EMC路灯改造节能测算表1份3页,孟州市城区部分道路路灯改造方案1份39页；7、2017年11月,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文件1份60页；8、2017年11月28日,联合体协议1份2页；9、2017年12月8日,EPC项目报价申请表1份、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委托人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10、2018年1月5日EPC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3页。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帅超互加微信。2017年6月17日，尹东峰向李帅超微信发送“项目名称孟州市路灯改造工程”。2017年6月21日，邮箱号为190×××＠ｑｑ.ｃｏｍ向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134×××＠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孟州最终方案20170710》邮件，并附有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同心圆）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路灯项目合作居间协议》。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以被告委托代理人身份（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孟州市城市路灯节能改造以及和该项目有关的项目(照明供电线路更换、新安装路灯电杆等)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合作进行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2、乙方只负责前期商务谈判并促成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合同,这期间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现场数据统计、节能方案编制、和业主进行技术沟通等,项目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资金筹集、施工安装、后期维护、资金回收等,甲方需要时乙方有协助的义务。3、甲方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乙方和孟州市签订节能合同和施工项目合同后,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在590万元的,甲方应按照80万元支付居间费用;施工部分合同金额在680万元,甲方应按照合同额的8%支付给乙方居费,如低于上述合同金额(合同能源管理部分590万,施工部分合同金额在680万元),居间费用应同比例下浮,如高于上述金额,甲乙双方按照高出部分金额三七分成(甲方七方三)。居间费用的支付时间为在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70%。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拿到项目验收报告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30%。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个人账户或对公账户),乙方不开具发票。4、乙方在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本项目合同后完成了居间事宜,其余主要工作由甲方负责,如甲方需要乙方有配合甲方工作的义务。5、本项目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均不得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操作该项目6、如有违约,按本协议规定居间费的百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9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2017年7月25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修改件》。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招标编号：MZ2017-36、采购编号：MZCG2017094A、交易编号：MZJYJ2017167）。2017年11月23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招标条件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2017年12月25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显示：其中招标人为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拟中标人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中标通知书》。2018年1月5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牵头人）、河南省泛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成员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0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载明：《委托授权书》上加盖的“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确系其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字样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将本案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合同能源部分居间服务费8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54.4万元和违约金13.44万元。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为有效合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被告辩称其获得招投标工程是依据政府合法公开的招投标程序依法进行，被告将原告所做服务内容与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相混淆，对其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诉请居间服务费金额及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有具体约定，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并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能源部分金额8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54.4万元和违约金13.44万元。被告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一审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工作，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行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均为2017年7月17日签订，而焦作市政府《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系2017年11月22日发布，两份文件存在近4个月的时间差，两份文件虽然对涉案工程名称和具体内容的记载有差异，但在时间、地点和工程内容等方面基本一致，被告不能举证孟州市在同一时期还存在相同的工程，所以，可以认定两份文件指向的工程为同一工程。被告上诉认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的签署日期相同、居间工程事项与其中标工程内容无直接关联、居间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告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中标涉案项目并签订《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中载明“项目投资预估约6300万元人民币”，因被告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原告按照《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约定的金额1344000元主张居间费用，并未超出被告的工程合同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告完成工程施工后，未按照居间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1日，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称因被告方拒不提供合同价和实际的工程金额，故工程合同价及实际的该工程金额应依据招标文件中预估的项目投资款6300万元计算，故被告还应支付居间报酬为（6300万元×89％-590万元-680万元）×8％×30％＝104.088万元。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系原、被告签订的有效合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能够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原告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中标涉案项目并签订《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中载明“项目投资预估约6300万元人民币”，因被告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原告按照招标公告中载明的项目投资预估值6300万元并参照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的被告投标报价为经审计机关审计的竣工决算审计结论的89％计算其超出590万、680万元部分的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及违约金10.408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意见，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违约金10.408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2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王盼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军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