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名称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7010号工商物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27392。负责人：邝兵，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建设基金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68号工商物价大厦。组织机构代码：G3478412-9。负责人：邝兵。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忠，男，汉族，1957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峰，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水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水田一街88号典雅居4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50365G。法定代表人：郑迪春。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市市场建设基金会（以下简称深圳建设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罗伟忠、第三人深圳市水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指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伟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伟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伟忠本不属于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承担的安置补偿义务的对象，罗伟忠的债权已经全部实现。二、一审判决有关应支付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2012)深中法破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所附债权表中已经清楚的记载对罗伟忠申报债权的确认情况，明确了包括本金(安置费和赔偿款）及违约金，确定了受偿债权的组成部分、数额和顺位，罗伟忠等12户也对债权确认和重整计划表决同意，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导致安置费一直持续计算，且相关款项违约金也在持续计算，一审判决先抵扣安置费违约金和房屋赔偿款违约金的认定属遗漏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另外，虽然一审法院认为罗伟忠等12户和第三人双方达成的多个协议对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没有约束力，但实际计算方法仍然将水指公司和罗伟忠达成的协议作为计算的依据，如关于安置费违约金和房屋赔偿款违约金的计算仍然以《补充协议2》约定的日万分之六以及2%/月（《补充协议2》约定的日万分之十五调减后的标准）为标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适用《民法总则》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而本案涉及的基础关系发生在此之前，本案不应适用《民法总则》。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该司法解释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参照该司法解释确定违约金也属适用错误。罗伟忠辩称，一、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为涉案拆迁房屋的共同拆迁人，应对罗伟忠承担法定赔偿责任。二、本案水指公司的破产重整不影响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对罗伟忠应负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时先抵扣违约金符合规定。四、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法不溯及既往，是指以前没有法律规定，新法不可适用。如果以前有法律规定，与新法有不同或新法仍沿用，应适用新法优先旧法的原则。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该规定的内容在《民法通则》第八十条及第一百零六条中有体现，因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适用《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正确。其次，调整违约金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做出调整并无不妥。水指公司未发表意见。罗伟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支付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赔偿款2357322元（含违约金、安置费等）并以本金784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753278元）（或赔偿罗伟忠一套公寓）；2、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按每月257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上述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安置费用（现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23360元）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6044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职能划转，成立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市场管理局陈述深圳建设基金会原为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下属事业单位，现为深圳市场管理局的下属事业单位。2012年3月15日，水指公司破产清算，后于2013年4月15日重整。2014年9月25日，水指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罗伟忠支付赔偿款1412730.3元。二、1989年5月12日，罗伟忠向市工商局罗湖分局购买位于深圳市××××房产，建筑面积73.02平方米，罗伟忠支付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房产证。2000年9月8日，罗伟忠（被拆迁人、乙方）、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丙方）、水指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丙合作改造水贝市场，合建综合商住楼，甲、乙双方同意按乙方原住房实用面积与新房实用面积1:1的比例，即拆一补一的原则，由乙方优先在回迁房中挑选住房，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三房二厅以上、建筑面积不少于95平方米以上的房型；拆迁安置费，甲方预计一年半（即2000年10月9日至2002年4月9日)的时间内建好本综合楼，甲方付给乙方的拆迁安置费，参照同一地区出租房的价格，按乙方的原住房建筑面积32元/平方米.月计算，安置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给付，甲方给付安置费后，乙方自找住房；搬迁费用，由甲方一次性给付4500元的搬迁费用；甲方应严格遵守与丙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三年期限内（从1998年6月26日起计算）建成本综合楼；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延期交房的，甲方应从第19个月起，头6个月内按本协议第三条第(4)项之约定继续向乙方交付安置费；6个月后（即从第25个月起）按原安置费的110%支付安置费。甲方应在每季度支付一次安置费，付款时间为该季度第一个月的10日前，逾期支付则按当季度安置费总额的3%追加支付违约金。甲方如因资金问题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本综合楼停建或改作他用而无法向乙方交付新房时，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按市场价赔偿，但赔偿的房价不得低于同处水田一街的深联水贝商城住宅楼的签订本协议时的平均价。本协议是在甲、丙方签订的《合作改建水贝市场合同书》的基础上签订的，为此，甲、乙、丙三方均为本协议的履行义务人。鉴于丙方属于政府行政机关，除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的约定外，还应监督甲、乙双方自觉履行本协议，在甲方不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时，丙方应负连带责任，并应及时予以协调、解决。甲方必须按经批准并与乙方商定的第二次设计方案设计的图纸建设本综合楼。若国土部门对超出批准文件加建的第20楼至21楼不予批准或予以罚款，甲方应负完全负责，并应及时调整设计方案，保证乙方回迁住房如期建成。丙方处所盖公章为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关服务部。2004年3月4日，水指公司（甲方)与包括罗伟忠在内的12户拆迁户（乙方）、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丙方合作改造的水贝市场综合楼已于2003年10月底封顶，但由于甲方未能按照2000年9月至11月期间甲、乙、丙三方共同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规定的房屋结构要求建设综合楼，导致乙方无法回迁，为此，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现以现金赔偿的方式赔偿乙方的住房，甲方按原乙方住房的建筑面积进行赔偿，甲方赔偿乙方的房价，现甲、乙双方确定按6600元/平方米计算，甲方在支付乙方的房屋赔偿款项前，应继续向乙方支付安置费，直至房屋的赔偿款全部赔付完毕。甲方应另外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甲方承诺办理好综合楼《房屋销（预）售许可证》之后一个月内，预付30%的房款给乙方，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房款及补偿款，如果不能按时给付，甲方愿意从第91天算起，每天按所欠房屋赔偿总价款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赔付给乙方；本补充协议是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有关条款的确认和补充，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深圳市水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市场建设基金会均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该《补充协议书》于2004年3月10日在深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4年10月14日，深圳建设基金会与水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约定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号，乙方预售楼宇的预售款必须全部存进此共管账号，首先用于12户拆迁户的赔偿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按有关合同全额支付了12户拆迁户的赔偿款后，甲方才与乙方商讨偿还乙方代甲方垫付的商品地价款。如果乙方未按有关合同全额支付12户拆迁户的赔偿款，甲方有权将乙方代甲方垫付的商品地价款用于抵偿赔偿款。2006年4月5日，水指公司（甲方）与包括罗伟忠在内的12户拆迁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②》，约定2006年3月22日，甲方兑现部分承诺，支付了所欠2004年7月至2005年7月（共13个月）的安置费给12户拆迁户，但并没有如其承诺的那样“下星期二或星期三（即3月21日、22日），我们12人可拿到所欠的安置费”。至2006年3月份止，仍欠2005年8月至2006年3月（共8个月）的安置费和违约金；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应于2006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所欠12户拆迁户的房屋赔（补）偿金、安置费及违约金等款项。二、若甲方在2006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80%以上的欠款，乙方同意甲方意见，将余下的欠款延期至2006年5月20日前付清，否则，余下欠款的违约金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本补充协议由乙方送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备案。2006年9月26日，水指公司出具房屋拆迁赔偿承诺书，承诺在银行按揭款到账之日支付12户拆迁户人民币210万元；承诺若不能按时支付，则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所欠款项总额的万分之十五支付违约金给12户拆迁户。三、1998年12月21日，深圳建设基金会办公室向罗湖分局、翠竹工商所、水贝市场楼上各住户发出《通知》，载明于12月22日在翠竹工商所讨论“有关住户搬迁问题”的会议。2000年9月3日，深圳市工商局机关服务部与水指公司向水贝市场居住12户业主发出《通知》，载明于2000年9月6日召开会议。2000年11月7日，深圳市工商局机关服务部向各住户发出《通知》，载明于11月9日召开会议，讨论各住户在改建项目建成后回迁时房号分配方法。四、2013年7月28日，水指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深圳建设基金会发出《关于对水指公司重整案十二位拆迁债权人安置的方案》，载明：“12家拆迁户于2012年5月18日申报债权总额共计37249255.44元，管理人经审核确认该12家拆迁户的债权为18175114.28元，并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其债权为优先债权。该12家债权人多次以书面和口头方式对确认结果提出异议，管理人十分重视，多次反复解释确认其债权的依据，但同时管理人亦认为该12家拆迁户的债权确实非常特殊，其请求按市价购买同等拆迁面积住房属于合理要求，为保证本案的公平公正，管理人经请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参考同类案件的处理方式，认为以贵会分得的典雅居100套公寓中的12套安置12家拆迁户最为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基于该12家拆迁户的房屋被拆除后一直未能得到补偿，而房屋价格逐年攀升，拆迁债权人在水指公司的财产分配中无法取得同等拆迁面积房屋的补偿款；而就水指公司破产案，经管理人初步测算，财产仅剩约50套住宅和三层商铺，如以水指公司财产对12家拆迁债权人债权全额确认并优先补偿，则将会造成对本案其他133家债权人极为不公的不良后果。”2016年4月8日，水指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发出《联系函》，载明“水指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结水指公司破产程序，管理人对水指公司执行重整计划的监督职责亦终止。现将管理人收到原水指公司12家拆迁债权人代表提交的致函贵单位的《关于支付房屋拆迁后续安置费及赔偿有关损失的诉求》，虽然水指公司破产程序已终结，管理人的职责早已依法终止，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特将此函转交贵单位，敬请贵单位处理”。五、2004年10月14日，水指公司与深圳建设基金会签订《典雅居物业分配方案》，深圳建设基金会分得单身公寓物业4215.6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罗伟忠（12户拆迁户）、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水指公司于2000年12月11日、2004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约定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与水指公司合作改造水贝市场，合建综合商住楼，在水指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时，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应负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之后，水指公司未按约定向罗伟忠足额支付拆迁安置费和房屋赔偿款，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提出的保证责任期间的抗辩，该院认为，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与水指公司合作改造水贝市场，对罗伟忠的房产实施了拆迁行为，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深圳建设基金会（深圳市工商局）应负连带责任，属于当事人之间对责任承担形式的约定，但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与水指公司未明确约定是连带责任保证，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对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的该项抗辩理由不应采纳。2006年4月5日，水指公司与包括罗伟忠在内的12户拆迁户签订的《补充协议②》、2006年9月26日水指公司出具房屋拆迁赔偿承诺书，是水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深圳市场管理局和深圳建设基金会未在上述协议和承诺书中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后来对此有过确认，故该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的约定对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该院认为，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为2000年12月11日、2004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确定的安置费、房屋赔偿款项及违约金。该院认为，水指公司应按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②》、《房屋拆迁赔偿承诺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安置费及房屋赔偿款的义务，并在未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房屋拆迁赔偿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日万分之十五），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该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将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月利率2%。关于水指公司应向罗伟忠支付安置费及房屋赔偿款及违约金的金额。水指公司向罗伟忠支付了2005年8月份之前的安置费，自2005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水指公司应向罗伟忠支付的安置费为：每个月应付安置费32元/平方米×110%×73.02平方米=2570.30元,共计110个月，合计金额为2570.30×110=282733元。安置费违约金：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为2570.30×(240天+210+180+150+120+90+60+30)×日万分之三=832.78元，2006年5月1日至2006年10月31日为2570.30×(150+120+90+60+30)×日万分之六=693.98元，2006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2570.30×(94+93+92+91+…+2+1)×2%/月=229527-79元，共计231054.55元。水指公司应向罗伟忠支付的房屋赔偿款为：6600元/平方米×73.02平方米+15000元=496932元。房屋赔偿款违约金为：2005年2月3日至2006年4月30日为496932元×452天×日万分之三=67383.98元，2006年5月1日至2006年10月31日为496932元×184天×日万分之六=54861.29元，2006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496932元×2891天×2%/月÷30=957753.61元，共计1079998.88元。2014年9月25日，水指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罗伟忠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12730.3元，该赔偿款应先抵扣安置费违约金、房屋赔偿款违约金1311053.43元，剩余101676.87元抵扣拖欠的安置费及房屋赔偿款，即截至2014年9月30日，水指公司尚欠罗伟忠安置费及房屋赔偿款共计677988.13元(282733元+496932元-101676.87)。上述款项在水指公司破产清算中未得到清偿，罗伟忠有权要求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应按照拆迁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罗伟忠要求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迟延履行义务的行为，给罗伟忠造成资金利息损失，罗伟忠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罗伟忠要求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按每月257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赔偿款全部支付之日的安置费用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支付乙方的房屋赔偿款项前，应继续向乙方支付安置费，直至房屋的赔偿款全部赔付完毕”，故罗伟忠有权要求深圳市场管理局及深圳建设基金会继续支付安置费直至赔偿款全部赔付完毕，关于违约金的标准，理由如前所述，应按照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安置费为2570×55=141350元，违约金为2570×(54+53+52+51+50+…+2+1)×30×日万分之三=34348.0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忠支付安置费、房屋赔偿款677988.13元及利息（以677988.13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忠支付安置费及违约金（以每月257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支付至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履行完第一项判项确定的支付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安置费为141350元，违约金为34348.05元）；三、驳回罗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155元，由罗伟忠负担24588元，由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负担8567元。罗伟忠已预交的33155元，由该院予以退回8567元。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567元，拒不缴纳的，该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水指公司破产清算案中，罗伟忠申报的债权金额为2904501.41元，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债权金额为1412730.3元。罗伟忠对确认的债权未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是否应当对罗伟忠承担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2006年4月5日，水指公司和罗伟忠签订《补充协议②》，《补充协议②》变更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而未取得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的书面同意，根据上述规定，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不存在上述情况，在水指公司破产清算案中，罗伟忠申报的债权金额为2904501.41元，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债权金额为1412730.3元。罗伟忠对债权人会议确认的债权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债权金额的认可。再次，即使罗伟忠申报的债权未获得完全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罗伟忠应当在水指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2015年11月12日起六个月内对保证人提起诉讼，但罗伟忠直至2018年11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上述规定期限。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不应对罗伟忠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深圳市场管理局、深圳建设基金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伟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6元，均由罗伟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