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7民初3685号原告:孙长喜,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廷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伟,男,汉族,1971年0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被告：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莲花街********中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5142588N。法定代表人:范军旗,经理。原告孙长喜与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以下简称被告东平湖工程局）、王华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东平湖工程局申请追加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务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长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慧、被告王华伟、被告东平湖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李磊、被告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287360元及利息（按照1287360元为基数,从2019年07月08日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18年09月09日与被告王华伟(工程系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中标汝南县宿鸭湖水库管理局的,王华伟是借用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的资质)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1000米的河道底部各两侧边的C25混凝土硬化。工程造价1440000元,不含税收,多出的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20元计算。原告在2018年10月27日与被告王华伟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斗门；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一干渠,一干二支渠,进水闸等；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一干渠,一干二支渠,进水闸等承建；工程造价220000元,不含税收。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王华伟签订第三份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550米的河道土方；工程造价30000元不含税收。2019年0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王华伟签订第四份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2000米的护沿混凝土；工程造价160000元,不含税收。四份工程总计1877340元。现在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使用,被告王华伟仅仅支付59万元,下欠128734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拖再拖,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明断。被告东平湖工程局辩称，1、案涉项目基本事实：2017年10月17日，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与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签订“驻马店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书”,据此，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承揽驻马店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2017年12月27日，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成立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施工三标项目经理部，李廷高为项目经理，王日强为技术负责人。2018年5月28日,项目经理由李廷高变更为赵熠。2017年11月，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与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由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王华伟为甲方指派的现场负责人，本协议总价款为：参照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20%进行计算”，至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向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200万元。2018年03月12日，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向遂平县兴龙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向遂平县兴龙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采购建筑材料，至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向遂平县兴龙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付款310万元。2、案涉项目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1）王华伟是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派现场的项目负责人,不是项目经理;(2)孙长喜与王华伟之间的协议,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不知情；（3）案涉所有工程款项均已支付至河南兴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庭审中,李江涛陈述王华伟是项目经理,完全错误,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有指派的项目经理。综上，东平湖工程局不拖欠工程款，应驳回对本被告的请求。被告劳务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东平湖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属实，被告王华伟挂靠我单位施工，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东平湖公司拨付我公司的200万元案涉工程款已全部转给王华伟。本案原告所诉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请求。被告王华伟辩称，1、挂靠被告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属实，被告东平湖工程局拨付的工程款200万元，劳务公司已全部转给我。2、原告承包的工程属实，与原告签订合同也属实，工程结束了，工程部分已经验收，但并没有结算工程款，工程并不是全部由原告干的，而是原告接着别人的活干的。所以中间没有具体结算帐目，同意通过审理双方进行算帐。3、工程款是按进度拨付，还没有全部结算完，我已经拨付给原告工程款71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17日，被告东平湖工程局与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签订“驻马店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书”,即被告东平湖工程局承揽了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7843786.35元，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包括劳务费用和材料款。2017年11月，被告东平湖工程局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由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劳务费用是参照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20%进行计算。后被告王华伟借用被告劳务公司资质，以该劳务公司之名进行承包，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至庭审前，被告东平湖工程局向劳务公司付款200万元，被告劳务公司将200万元转给了实际承包人被告王华伟。（二）2018年09月09日，被告王华伟（甲方）与原告孙长喜（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1000米的河道底部各两侧边的C25混凝土硬化；工程造价：1440000元,不含税收,多出的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20元计算；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灌区工程完成进度，每完成300米（共计3600平方）工程，甲方需向乙方支付432000元的费用；乙方每完成300米后，甲方必须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如不支付或拖欠支付，将按照逾期每天工程款的千分之三利率，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6日，孙长喜的领工熊红进证明：“承包人孙长喜的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清工，每平方米15元，于2018年09月15日至2018年10月08日300米已完工，已合格。王华伟签名，属实”。2019年06月15日，孙长喜的领工熊红进出具书面证明：“承包人孙长喜的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清工，每平方米15元，于2018年09月15日至2018年10月08日1018米已完工，已合格。王华伟签名，属实”。本项工程款为1465920元（1440000元+18米×12米×120元/㎡）。（三）2018年10月27日，被告王华伟（甲方）与原告孙长喜在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斗门；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一干渠12+189右、13+189左岸、11+938左岸、,一干二支渠0+030左岸、进水闸13+666处；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一干渠12+189右、13+189左岸、11+938左岸、一干二支渠0+030左岸、进水闸13+666共五处承建（不含闸门）；工程造价220000元,不含税收；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斗门工程完成进度，每完工一处斗门工程，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44000元费用，共计5次，直至总工程款拨完，乙方每完工一处斗门工程后，甲方必须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如不支付或拖欠支付，将按照逾期每天工程款的千分之三利率，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原告的领工熊红进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2019年04月19日、2019年07月06日出具三份书面证明，内容是：本合同五处承建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且工程质量合格，被告王华伟签字认可。（四）2018年11月27日，被告王华伟（甲方）与原告孙长喜（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购买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550米的河道土方；工程造价30000元；付款方式：乙方完成购买及运送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500米河道的土方后，甲方应在三天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30000元，如不支付或拖欠支付，将按照逾期每天工程款的千分之三利率，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该项协议。（五）2019年05月31日，被告王华伟（甲方）与原告孙长喜（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地点: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工程内容：负责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2000米的护沿混凝土（高30厘米厚20厘米）；工程造价160000元；付款方式：乙方完成承建汝南县留盆镇王庄村大和庄东头宿鸭湖灌区前后共计2000米的河道护沿后，甲方应在三天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160000元，如不支付或拖欠支付，将按照逾期每天工程款的千分之三利率，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9年07月06日，原告领工姚西俊出具书面证明：“承包孙长喜的汝南县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2000米的河道护沿混凝土清工，每米14元，于2019年06月16日开始施工，到2019年07月06日结束，合格。王华伟签字认可”。（六）2020年05月08日，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向被告东平湖工程局下发《关于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涉及本案的部分为：4、一干二支渠进水闸出口段未按图纸施工。2020年07月05日，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对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7年度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即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验收，并出具《鉴定书》，单位工程质量等级评定意见为：该单位工程共有7个分部工程，质量全部合格；施工中未出现质量事故及质量缺陷；外观质量得分率为73.58%；工程资料基本齐全。依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质量检验与评定规定》规定，该单位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分部验收遗留问题处理情况：遗留问题无；处理情况无。（七）原告孙长喜与被告王华伟签订的四项《施工协议》，案涉工程总计1875920元（160000元+220000元+30000元+1465920元）。被告王华伟已支付59万元,下欠1285920元，经原告催要，被告未支付。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未支付为由向本院起诉，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被告王华伟借用劳务公司资质承包工程，之后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孙长喜进行建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孙长喜与被告王华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承包的工程每竣工一项，均由承包人王华伟签字确认合格，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后，发包人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出具了质量验收合格的《鉴定书》，该鉴定书视为对原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王华伟支付下余工程款1285920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平湖工程局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被告劳务公司，其行为并无不当，且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其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劳务公司虽借用资质给被告王华伟，但并不知晓被告王华伟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施工，且发包人东平湖工程局所拨付的工程款，被告劳务公司已全额转给被告王华伟，并未提取任何费用，也与原告孙长喜未签订任何施工协议，故原告请求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华伟辩称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本院认为不成立。理由是：第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系固定价款，而非决算价款，即工程款数额是不变量；第二，工程由原告垫付施工，施工结束三日内，被告王华伟支付完毕工程款，而非业主验收后支付；第三，涉案工程结束后，被告王华伟全部签字认可工程数量及质量，即原告全部按质按量完成了工程。被告王华伟以原告部分工程量没有完工，并主张是由原告接着他人的工程继续施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发包人驻马店市宿鸭湖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质量验收合格《鉴定书》，证明了案涉工程全部合格，并无遗留问题，与被告王华伟的抗辩理由相悖；第五，被告王华伟主张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1万元，但从其提供的转账凭证看仅有24万元，其余款项支付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规定，本院以原告自认的59万元为准。六，被告王华伟已按照被告劳务公司与被告东平湖工程局签订的施工协议，得到了相应的工程款200万元，被告东平湖公司、劳务公司履行了相应支付义务,而被告王华伟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综上，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华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孙长喜工程款1285920元；二、驳回原告孙长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16386元，由被告王华伟负担16373元，由原告孙长喜负担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红卫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人民陪审员  彭 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乔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