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嘉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河滨南路皇家滨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550989757R。 法定代表人：刘碧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挺，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052120389。 法定代表人：蒲艳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芳，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林桂芳，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平和嘉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嘉泰）因与被上诉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诚建）、原审第三人林桂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和嘉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挺和被上诉人中科诚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也是原审第三人）林桂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和嘉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闽0628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科诚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科诚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中科诚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平和嘉泰与被上诉人中科诚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未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做出约定，但被上诉人中科诚建在2012年7月1日即已停工，各方的合同已解除。而被上诉人中科诚建主张上诉人平和嘉泰应支付自2012年7月17日起的资金占用费，说明被上诉人中科诚建亦认为上诉人平和嘉泰需在2012年7月16日前退还诉争的履约保证金，该观点在被上诉人中科诚建所提供的上诉状中也予以再次确认。 自2012年7月16日起的二年内，被上诉人中科诚建从未要求上诉人退还诉争款项，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向上诉人平和嘉泰主张过该权利。被上诉人中科诚建直至2019年5月24日才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中科诚建辩称，2012年3、4月份上诉人平和嘉泰已经把房子都交给业主了。按工程惯例，必须退还履约保证金，且对占用期间的利息也应从2012年7月14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当时因口头、书面的凭证全部都没了，但在前案再审时候已就履约保证金问题提出诉讼请求。且就算合同于2013年解除，但工程结算至今还在诉讼中，这是上诉人平和嘉泰在合同解除后的后合同义务，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还未开始。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 林桂芳辩称，一、上诉人平和嘉泰将林桂芳作为第三人，其林桂芳只是负责现场核定工程量和现场管理，每一笔工程量都要经过公司财务盖章，每一笔款都是公对公，其个人没有收取款项的权限。上诉人平和嘉泰所诉的为履约保证金，林桂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履约保证金与林桂芳无关。二、林桂芳与上诉人平和嘉泰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债务往来与案涉工程无关。 中科诚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和嘉泰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由平和嘉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建发）于2010年6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平和嘉泰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平和嘉泰与惠建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由惠建发承建平和嘉泰开发的址于平和县小溪镇皇家滨城小区1、2、3、5、6、7号楼的建设工程，合同工期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等合同条款。 另查明，惠建发于2018年7月18日经惠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同意“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 2011年1月30日，平和嘉泰向林桂芳汇款120万元。2011年4月2日，平和嘉泰向林桂芳汇款80万元。平和嘉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20万元、80万元用于退还中科诚建履约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将平和嘉泰提交的用以证明林桂芳系诉争工程项目代理人的证据材料与中科诚建及林桂芳的答辩意见结合来看，平和嘉泰提交两张汇款单用以证明其向林桂芳汇款120万元、80万元系用于退还中科诚建履约保证金，其中一张汇款单注明汇款用途为“预借款”，另一张汇款单并未注明汇款用途，不足以据此认定其向林桂芳汇款120万元、80万元系用于退还中科诚建的履约保证金。平和嘉泰与林桂芳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应另案处理。因此，平和嘉泰辩称其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4月2日向林桂芳汇款120万元、80万元系用于退还中科诚建的履约保证金，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科诚建主**和嘉泰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有相应转账凭证为据，且三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皇家滨城小区已交付实际投入使用，因此，中科诚建请求平和嘉泰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平和嘉泰提供其转账给原审第三人林桂芳的200万元款项系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应另案审理。平和嘉泰辩称其已退还中科诚建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证据不足，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科诚建请求平和嘉泰支付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为何资金占用费要从2012年7月17日起计算，不予支持。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再11号中科诚建与平和嘉泰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中科诚建在该案再审期间向平和嘉泰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未能明确主张权利的时间，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再11号案件于2017年3月29日决定再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和嘉泰应支付自中科诚建主张之日为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纠纷至今仍在诉讼中，且中科诚建在涉及工程款一案中对退还履约保证金有提出请求，因此，平和嘉泰辩称中科诚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和嘉泰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科诚建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二、平和嘉泰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科诚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中科诚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平和嘉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中科城建虽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但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减、免、缓交上诉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本案的争议焦点：中科诚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主要集中在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上。本案中，双方讼争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而非工程质量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对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规定的法定返还期限。因此，本案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应按照合同约定，如无约定则应从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计算。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讼争合同中并未约定何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因此，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不能确认履行期限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被上诉人中科城建请求返还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其主张返还之时起算。上诉人平和嘉泰虽上诉称被上诉人中科城建从未向其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被上诉人中科城建确认其已在（2017）闽06民再11号案件再审期间向上诉人平和嘉泰提出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且该陈述与（2017）闽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提到的“再审过程中，惠建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平和嘉泰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以该案提起再审的2017年3月29日作为权利主张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平和嘉泰关于因被上诉人中科城建主张资金占用费应从2012年7月17日起算支付，就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7月16日起算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和嘉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但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才公布，而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标准仍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表述的利息标准予以更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和嘉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上诉人平和嘉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梓聪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