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陆雷，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德房地产开发（芜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李圣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时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信德房地产开发（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开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含高尔夫练习场）系信德公司获取2009013号宗地使用权的附属规划条件，该体育运动公园由信德公司代为建设、无偿移交，并免费管理。银湖体育运动公园的所有权系由经开区管委会或该管委会指定的国有平台公司享有。信德公司系受经开区管委会或该管委会指定的国有平台公司委托管理该体育运动公园。信德公司在管理过程中设定一些收费项目用于补贴的行为，不能影响或改变双方之间就该体育运动公园权属或管理而形成的上述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由经开区管委会赔偿信德公司4569744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信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经开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信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经开区管委会与其之间签订并生效的《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合同关系；2.经开区管委会赔偿其损失8539722.07元及违约金4987197.68元，合计1352691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8日，经开区管委会与信德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经开区管委会）同意乙方（信德公司）在公园范围内适当位置设计、建设一座高尔夫球练习场，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相关用地事宜。2009年10月9日，经开区管委会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的名义与信德公司签订《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委托乙方（信德公司）代建体育公园，费用由乙方承担，建成后所有权归甲方，甲方负责办理公园项目建设的立项、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2010年7月26日，经开区管委会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建设银湖体育运动公园项目的批复》，批复中称：同意建投公司在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实施银湖体育运动公园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建树林公园2座、儿童游乐场2座、篮球场、网球场、高尔夫练习场各一座等。2010年11月3日，信德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签订一份《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信德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就银湖东侧建设及管理一座公益性公园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商定公园的名称为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预计公园投资总额为2500万元左右，涉及到该公园项目的一切建造费用由乙方（信德公司）承担，甲方（经开区管委会）全权委托乙方代建，建设后所有权归甲方。甲方（经开区管委会）负责以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名义办理公园项目的立项、选址意见书、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环评等相关手续，乙方负责协助。协议还约定，甲方同意高尔夫球练习场建成后在20年内，由乙方负责日常的维护和经营，在今后的维护和经营的过程中如发生亏损其亏损由乙方承担，若盈利收益归乙方所有。2010年12月5日经开区管委会又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的名义与信德公司签订一份信德银湖体育公园委托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信德公司）的代管期限为20年，在代管期内经营服务性设施的收费收益归乙方所有。高尔夫球场建成后，信德公司开始经营，在经营4.4年后，2015年4月14日，芜湖市城乡规划局依据《安徽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芜规责停字[2015]第3号），要求督促信德公司恢复银湖公园高尔夫练习场为公园绿地。2015年4月16日，信德公司接到经开区管委会送达的芜湖市城乡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芜规责停字[2015]第3号）、《关于落实市政府及市城乡规划局要求整改高尔夫练习场的函》后，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停止了高尔夫球练习场经营活动，向经开区管委会移交了相关资产。2017年8月24日，信德公司向经开区管委会提交《关于请求信德俱乐部建设补偿的报告》，请求经开区管委会就信德公司停止案涉高尔夫球场经营、关闭芜湖信德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事宜给予建设补偿。2019年1月9日，经开区管委会向信德公司出具《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高尔夫练习场建设补偿的复函》，复函中称：信德公司根据2009年8月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相关条款约定，于银湖东侧建设信德高尔夫练习场，后注册成立芜湖信德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并正式对外营业。2015年4月根据芜湖市城乡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芜规责停字[2015]第3号）、建投公司《关于落实市政府及市城乡规划局要求整改高尔夫练习场的函》要求，信德高尔夫练习场在2015年5月停止营业，并移交经开区管委会作为办公用房使用。因信德高尔夫练习场建设、停运问题时间跨度大，过程较为复杂，经开区管委会经研究建议信德公司采取仲裁程序诉求合理赔偿，信德公司为此遂诉至法院。信德公司起诉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高尔夫练习场案件建设投入费用（已拆除及现有设施建设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7月30日，经组织，信德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双方协商后共同确定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信德公司申请鉴定事宜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11月5日，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拟了解涉案资产的市场价值涉及的位于银湖公园“高尔夫练习场”部分资产（现有未拆除的附属及设施等）资产评估报告书》、《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拟了解涉案资产的市场价值涉及的位于银湖公园“高尔夫练习场”部分资产（现已拆除的附属及设施等）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称：案涉高尔夫练习场部分资产（现有未拆除的附属及设施等）评估价值为5685681元，案涉高尔夫练习场部分资产（现已拆除的附属及设施等）评估价值为3453807元，合计9139488元。信德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8000元。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系经开区管委会设立全资控股公司，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德公司、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信德银湖体育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如协议解除，经开区管委会的责任如何分担。本案中，信德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芜湖市城乡规划局依据《安徽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向建投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信德公司在接到经开区管委会送达的芜湖市城乡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芜规责停字[2015]第3号）、《关于落实市政府及市城乡规划局要求整改高尔夫练习场的函》后，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停止了高尔夫球练习场经营活动，向经开区管委会移交了相关资产。因信德公司已停止案涉高尔夫练习场的经营、关闭芜湖信德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信德公司经营高尔夫球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应予以解除。由于信德公司已完成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建设，且已停止高尔夫球练习场经营活动，向经开区管委会移交了相关资产，其诉请的协议已实际解除，故不再另行判决。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虽系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但其系经开区管委会设立的全资控股公司，并且也同信德公司签订了《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协议》和《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管理协议》，两份协议的内容与信德公司诉请解除的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可以视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对经开区管委会与信德公司签订协议行为的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信德公司有权经营案涉高尔夫球场等经营性设施20年，经开区管委会应当依据第三条的约定，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名义办理公园项目（含案涉高尔夫练习场）建设的立项、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协调解决相关用地事宜，现芜湖市城乡规划局依据《安徽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致使信德公司停止案涉高尔夫练习场的经营、关闭芜湖信德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信德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负责高尔夫球练习场等经营性设施20年的经营，根据信德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双方签订的协议，信德公司已履行了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的建设义务，但因经开区管委会的原因导致案涉的高尔夫球场信德公司仅经营了4.4年，尚余15.6年无法继续经营，经开区管委会应当赔偿由此给信德公司造成的损失。信德公司已经营高尔夫球场4.4年，尚余15.6年未能继续经营，但剩余15.6年的经营收入无法确定，故信德公司诉请要求参考高尔夫球场的造价扣除已经营的期间来计算经开区管委会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妥，且经开区管委会亦未提出异议，应予以采纳。但信德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案涉项目的履行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在案涉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就进行施工，对案涉高尔夫练习场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停止经营亦存在过错。信德公司已运营高尔夫球场4.4年且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案涉高尔夫练习场所有权归经开区管委会。综合以上因素，酌定经开区管委会依照案涉高尔夫练习场建设造价的50%向信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信德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双方协商、共同确定的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案涉高尔夫练习场资产（含现已拆除、现有未拆除的附属及设施等）评估价值为9139488元，即经开区管委会经开区管委会应赔偿信德公司信德公司4569744元。前述鉴定费用38000元，由信德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平均负担。关于信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虽然双方签订的《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任何未按协议履行的行为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对违约金并未明确，且双方对案涉项目停止经营，造成损失均有过错，故对信德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信德公司损失4569744元；二、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德公司鉴定费19000元；三、驳回信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62元，由信德公司负担68179元，经开区管委会负担347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德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信德银湖体育运动公园委托代建及委托管理协议》明确约定，经开区管委会同意高尔夫球练习场建成后在20年内，由信德公司负责日常的维护和经营，在今后的维护和经营的过程中，若盈利收益归信德公司所有。现因案涉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信德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获得案涉高尔夫球练习场等经营性设施20年的经营。上述协议约定，由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办理案涉公园项目的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信德公司仅负责予以协助。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经开区管委会依照案涉高尔夫练习场建设造价的50%向信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其不应向信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开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8元，由上诉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