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亮，男，住山西省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志超，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大街副食品公司2号楼。负责人：晋田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琼，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新华街73号。负责人：王贵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住山西省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勇，男，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大孝堡乡马庄营村东。法定代表人：陈奋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常亮与被上诉人柳志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刘辉、刘志勇、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升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柳志超、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刘辉、刘志勇、艺升运输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要求常亮给付柳志超各项损失37712.92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志超对常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柳志超、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刘辉、刘志勇、艺升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庭前，常亮已经提交答辩状，说明常亮是受刘辉雇佣跟车服务，发生事故是因刘辉驾车疲劳，所以由常亮代其驾驶车辆，随后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刘辉也在车上。×××的登记车主艺升运输公司也说明车辆的实际车主原为刘志勇，现已流转到刘辉手中，即刘辉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在事故发生后，刘辉也为伤者垫付过医疗费,以上几点相互印证也可以说明刘辉是实际车主，也是雇主，常亮是受雇于刘辉，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刘辉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错误。原审判决中认定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虽然，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但投保人艺升运输公司并未收到保险条款，相应也未得知保险条款的内容。投保人仅仅是按照保险公司要求完成了形式上的程序，对于实质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并未履行，保险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实质提示、说明义务。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提供的保险条款也是保险公司的合同文本，没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无法确定合同条款交付投保人查阅，而投保人未收到并阅读保险条款的情形下，根本无法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并无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作出判决的部分费用不合理。一审庭审过程中，柳志超代理人提交了车损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作出机构以及评估人员皆存在资质不符的问题，作出的鉴定结论也存在诸多不合理，故依据该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车辆损失明显不合理。对于交通费及货物损失等没有充足、有效证据佐证的损失费用，法院的酌情判决明显不合理。对于误工费，计算的标准明显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费用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辩称，在一审中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已向投保人艺升运输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柳志超辩称,常亮将柳志超撞伤，应当赔偿损失。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刘辉、刘志勇、艺升运输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柳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艺升运输公司、常亮、刘志勇、刘辉赔偿柳志超损失128078.04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38260.01元：2、误工费：38003.61元；3、护理费：6518.4元；4、住院伙食费：3300元；5、营养费：6000元；6、交通费2841.02元；7、住宿费：2430元；8、汽车损失：15825元；9、货物损失：5450元；10、施救费：3000元；11、鉴定费6450元，共计12807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04时15分左右，常亮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驶车型不相符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沿京藏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18km+78m处，与停于应急车道内柳志超驾驶×××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后，×××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又与前方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柳志超受伤、乘车人彭某受伤，×××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车上所载货物受损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高速公路一支队察素齐大队第153205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常亮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柳志超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彭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柳志超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颈脊髓震荡、颅脑多处开放性损伤。自2018年11月14日至12月13日，柳志超在该院住院治疗29天。事故发生后，刘辉向柳志超垫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出院后，经柳志超申请，该院委托内蒙古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柳志超的伤情作了伤残、三期、后续治疗费评定，并委托内蒙古恒万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柳志超所有的×××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鉴定，被鉴定人柳志超：1、损伤未达伤残等级；2、误工期为120-150日，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45-60日；3、后续治疗费用。经评估，×××号轻型普通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评估价格为17325元，车辆现残值建议评估价格为1500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及《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经理算，柳志超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26823.7元，内蒙古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第一医院门诊费收据27.5元中写的姓名是迪安，不能证明系柳志超产生的费用，该院不予确认；内蒙古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76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没有医嘱或诊断书等证明系柳志超为治疗因本次事故损害而发生的费用，该院不予确认；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人分类汇总明细表记载柳志超住院天数为29，结算费用为19792.44元，故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NO.12314871住院收费收据中的合计金额19792.44元已包括N0.12312621住院收费收据中的合计金额10648.81元，故对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NO.12312621住院收费收据不予确认。）；2、误工费28035.45元（207.67元/天×135天）；3、护理费5757.92元（108.64元/天×53天）；4、营养费5300元（100元/天×5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6、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为500元；7、住宿费2430元；8、汽车损失15825元；9、货物损失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10、施救费3000元；11、鉴定费6450元。以上损失，合计98022.07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所有人艺升运输公司为×××晋JS180号挂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速公路一支队察素齐大队第153205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常亮、柳志超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因常亮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致柳志超受伤，常亮为实际侵权人，对柳志超造成的损害，应由侵权责任人常亮依法承担。常亮辩称其受雇于刘辉，跟随刘辉在××××××车上负责该车跑票、打马槽等杂活，但未向本院提交其受雇于刘辉的任何证据，对其依据侵权责任法请求由雇主负担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对柳志超造成的损害，应由侵权责任人常亮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所有人艺升运输公司将××××××车出租或出借给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驾驶员常亮驾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拒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为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30%。肇事车辆所有人艺升运输公司对××××××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等三种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作为责任险的一种的强制保险，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为受害人提供救助，具有分摊因事故造成第三人受到损害所造成的损失，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存续期间，不属于法律的免赔情形，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承担柳志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在人身损失范围内，结合所关联（2019）内0121民初899号案件彭某的人身损失进行合理分配该限额。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4小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属于商业保险人免责事由的规定，保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院对柳志超请求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艺升运输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刘志勇、刘辉，故该院对艺升运输公司申请追加刘志勇、刘辉为被告，令其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给付柳志超16890.5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限额内给付柳志超4166.4元，在上述交强险限额内合计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21056.93元；二、常亮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志超各项损失37712.92元（76965.14元×70%×70%，计算基数已含鉴定费6450元，第一个70%为交强险不足给付部分及保险不予负担部分的比例，第二个70%为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比例）；三、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志超各项损失16162.68元(76965.14元×30%×70%，计算基数已含鉴定费6450元，30%为交强险不足给付部分及保险不予负担部分的比例，70%为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比例)；四、驳回柳志超对刘辉、刘志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柳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1431元，由常亮负担586元，由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1元，由柳志超负担5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常亮提交证据“询问笔录”，拟证明刘辉雇佣常亮，常亮与刘辉之间是雇佣关系。对于该证据柳志超对真实性认可，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刘辉、刘志勇、艺升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刘辉认可常亮为其雇佣的司机，在雇佣时未审查常亮的驾驶资格，未尽到审查义务，刘辉自身存在过错。常亮明知自己仅有C1驾驶资格，仍然驾驶与其驾驶资格不符的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刘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须经考试合格后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如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常亮驾驶证为C1，其准驾车型与实际驾驶车辆不符，属于无证驾驶，且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平安保险公司已通过字体加粗加黑的形式尽到提示义务，故常亮提出平安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尽到告知义务，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常亮提出车损评估报告存在作出机构及人员均资质不符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亦未申请重新评估，常亮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中柳志超提交了其职业为司机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内蒙古城镇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及货物损失问题。柳志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并无不当。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柳志超又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所运输货物实际损失，且柳志超一审提交了货物数量及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认定货物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给付柳志超16890.5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限额内给付柳志超4166.4元，在上述交强险限额内合计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21056.93元；三、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志超各项损失16162.68元(76965.14元×30%×70%，计算基数已含鉴定费6450元，30%为交强险不足给付部分及保险不予负担部分的比例，70%为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比例)；四、驳回柳志超对刘辉、刘志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柳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志超各项损失37712.92元（76965.14元×70%×70%，计算基数已含鉴定费6450元，第一个70%为交强险不足给付部分及保险不予负担部分的比例，第二个70%为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比例），常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1431元，由常亮负担293元，刘辉负担293元，由孝义市艺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1元，由柳志超负担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常亮负担371.5元，由刘辉负担3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