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6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爱芬(曾用名：吴安芬)，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XX；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欣榆、严宗杰，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爱芬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爱芬及其辩护人林欣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7年7月间，被告人吴爱芬声称其名下上海天观山商贸有限公司所从事的进出口废塑料瓶和PET塑料瓶片业务可获得巨额利润，通过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范某某等人信任，陆续以投资和借款方式，收取多人的投资款和借款。期间吴爱芬又以入股广西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名，收取多人的投资款。吴爱芬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某、潘某2、胡某某、柳某某、毛某某、魏某某、金某某、潘某1、蓝某某、范某某等人钱款合计达人民币1,20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后归还被害人金某某、苏某某、潘某1、范某某、柳某某部分钱款合计180万元，剩余钱款至今未还。吴爱芬将投资款和借款主要用于支付其他投资人的利息和本人消费。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吴爱芬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爱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对各被害人的被骗金额进行说明：苏某某被骗金额为1,445,560元、潘某2被骗金额为42万元、胡某某被骗金额为10万元、柳某某被骗金额为20万元、毛某某被骗金额为10万元、魏某某被骗金额为30万元、金某某被骗金额为190万元、潘某1被骗金额为67万元、蓝某某被骗金额为158万元、范某某被骗金额为350万元。被害人潘某1、苏某某、金某某的被骗金额还应扣除三人从被告人吴爱芬处受让的广西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4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范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投资转让协议》、借条、上海天观山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吴爱芬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爱芬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爱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爱芬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吴爱芬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吴爱芬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诈骗数额提出以下辩解：1.其按3.3%的月利率向苏某某支付过利息。2.其已向潘某2还款40万元。在还清40万元之前，其每月向潘某2支付2万元利息；之后每月向潘某2支付6,000元利息至2007年7月。3.其记不起魏某某，也记不起曾经给魏某某写过借条。如果有付款凭证，其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4.其给蓝某某写过140万元的借条，另外60万元借款记不清了。如果有相关汇款凭证，其予以认可。其曾向蓝某某转账60万元。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爱芬已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部分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据不能作为认定诈骗金额的唯一依据。被告人吴爱芬诈骗金额应认定为7,838,456元，具体如下：苏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1,445,000元，已归还本息523,009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921,991元；潘某2实际给付吴爱芬540,000元，已归还本息119,535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420,465元；胡某某给付的10万元无任何凭据，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柳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100万元，已归还本息83万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7万元；毛某某被骗金额为10万元；魏某某给付的30万元无任何凭据，不应计入诈骗数额；金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240万元，已归还本息50万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90万元；潘某1给付的90万元无任何凭据，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蓝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金额197.6万元，已归还本息42万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55.6万元；范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377万元，已归还本息60万元，被骗金额应认定为317万元。被告人吴爱芬的诈骗金额还应扣除被害人苏某某、金某某等从被告人吴爱芬处受让的广西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40万元。3.被告人吴爱芬诈骗的金额小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因此对吴爱芬的量刑应低于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7年7月间，被告人吴爱芬声称其名下上海天观山商贸有限公司所从事的进出口废塑料瓶和PET塑料瓶片业务可获得巨额利润，通过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范某某等人信任，陆续以投资和借款方式，收取多人的投资款和借款。期间被告人吴爱芬又以入股广西梧州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名，收取多人的投资款。上述投资款和借款被吴爱芬主要用于支付其他投资人、借款人的利息和本人消费。被告人吴爱芬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苏某某83万余元、潘某222.8万元、胡某某10万元、柳某某17万元、毛某某10万元、魏某某30万元、金某某172万余元、潘某160万余元、蓝某某158万余元、范某某317万余元。被告人吴爱芬诈骗金额合计880万余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吴爱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被害人范某某、金某某、蓝某某、苏某某、潘某1、潘某2、柳某某、胡某某、毛某某、魏某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张某某、陈某某、董某某、郑1、赖某某、蔡某某、林某2、夏某1、翁某1、翁某2、周某1、周某2、夏某2的证言，《投资转让协议》、借条、收条、收据、银行业务回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章程，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出具的上海天观山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瑞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调取的上海天观山商贸有限公司自成立至注销的增值税补申报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基本信息登记表》，被告人吴爱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吴爱芬诈骗数额认定的分歧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害人苏某某被骗金额相关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自2006年3月起至2007年7月，被害人苏某某通过现金存款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吴爱芬给付151.556万元。苏某某的陈述笔录及借条证实，苏某某共借给吴爱芬140万元，吴爱芬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到2007年7月份。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苏某某出借给吴爱芬钱款的数额就低认定为140万元。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6年10月起至本案案发，被告人吴爱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泰顺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泰顺支行”)向苏某某转账支付41.6万余元。如果以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转账日期为准，就高计算每笔借款应支付利息的月数(至2007年7月)，再以被害人苏某某所陈述的3%月利率为标准，计算出每笔借款支付的利息后相加，共计人民币41.2万元。由于被告人吴爱芬及被害人苏某某均无法准确陈述借款后支付的利息总数额，依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上述转账金额作为认定被告人吴爱芬支付利息的依据。《投资转让协议》证实，被害人苏某某从被告人吴爱芬处受让广西梧州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15万元。将上述41.6万元、15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苏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83万余元。2.被害人潘某2被骗金额相关借条、被告人吴爱芬的当庭供述及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吴爱芬向潘某2借款60万元。被告人吴爱芬辩称已归还4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吴爱芬通过农行泰顺支行向潘某2转账支付37.2万元。由于被告人吴爱芬及被害人潘某2均无法准确陈述借款后支付的利息总数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上述转账记录作为认定被告人吴爱芬支付本金和利息的依据。将上述37.2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抵扣后，被害人潘某2被骗金额应认定为22.8万元。3.被害人胡某某、柳某某、毛某某被骗金额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4月21日，其将10万元存入吴爱芬尾号0118的农业银行账户，没有拿到利息。根据吴爱芬相关农业银行卡的转账记录，2007年4月21日有一笔10万元转入该账户，被告人吴爱芬对该笔借款亦无异议，故可认定胡某某被骗金额为10万元。被害人柳某某的陈述证实，吴爱芬向其借款100万元后，已归还83万。被害人柳某某的陈述还得到相关借条、转账凭证佐证。被告人吴爱芬当庭称，还欠被害人柳某某20万。因此，对柳某某被骗金额就低认定为17万。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6月4日，其通过转账借给吴爱芬10万元，吴爱芬没有给过利息。相关银行业务回单及吴爱芬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2007年6月4日,吴爱芬农业银行账户内存入10万元。同日，吴爱芬向毛某某出具了一张10万的借条。被告人吴爱芬对上述数额亦无异议。因此，毛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4.被害人魏某某(曾用名：苏海红)被骗金额被害人魏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苏某某的妹妹，曾向吴爱芬出借30万元，吴爱芬没有支付过利息。相关借条、银行业务回单以及被告人吴爱芬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亦能证实上述借款、转账过程。被告人吴爱芬虽当庭称记不清向魏某某借款，但表示如有付款凭证，其对该笔借款亦予以认可。因此，魏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30万元。5.被害人金某某、潘某1被骗金额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下半年到年底，其先后汇给吴爱芬60万，吴爱芬每月支付利息。2007年其根据吴爱芬的要求向泰丰金属制品公司账户陆续汇款180万元，吴爱芬写了240万的借条。其总共拿了30万左右利息。2007年6月下旬，吴爱芬汇了20万元到其银行卡。《投资转让协议》证实，被害人金某某从被告人吴爱芬处受让广西梧州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17.8万元。被告人吴爱芬对上述数额亦无异议。将上述20万元、30万元、17.8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金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72万余元。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其转给吴爱芬90万元，从吴爱芬处拿到利息224,850元。被告人吴爱芬对上述数额亦无异议，且有相关借条予以印证。《投资转让协议》证实，被害人潘某1从被告人吴爱芬处受让广西梧州岑溪市泰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7.2万元。将上述利息、投资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潘某1被骗金额应认定为60万余元。6.被害人蓝某某被骗金额相关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蓝某某向被告人吴爱芬转账197.6万元。被害人蓝某某陈述其被吴爱芬骗了200万元。相关借条证实，被告人吴爱芬向蓝某某写过140万的借条。被告人吴爱芬当庭称，如有汇款转账凭证，其认可向蓝某某借款200万。被告人吴爱芬还辩称曾向蓝某某转账6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以银行业务回单记载的197.6万元为依据就低认定蓝某某实际给付吴爱芬钱款的数额。鉴于被告人吴爱芬及被害人蓝某某均无法准确陈述借款后支付的利息数额，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转账日期为准，就高计算每笔借款应支付利息的月数(至2007年7月)，再以被害人蓝某某所陈述3%的月利率为标准，计算出每笔借款支付的利息后相加，共计39.3万元。将上述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抵扣后，蓝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158万余元。7.被害人范某某被骗金额相关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范某某向被告人吴爱芬转账共计377万元。相关投资协议、借条显示，2006年7月15日，被告人吴爱芬与范某某签订一份300万元的投资协议；2007年5月15日，被告人吴爱芬向范某某出具一份150万元的借条。被害人范某某陈述，截止2007年，其转给吴爱芬427万元，吴爱芬一共给过其60万元利息。被告人吴爱芬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其诈骗被害人范某某3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银行业务回单记载的377万元作为认定范某某向吴爱芬实际给付钱款数额的依据。将上述60万元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抵扣后，范某某被骗金额应认定为317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爱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88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爱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爱芬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爱芬的量刑应轻于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爱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31年3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吴爱芬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所得款项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卢 进审 判 员  王明森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