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一区。法定代表人：黄延新，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洋，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世纪垠天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龙岭工业园春嘉路。法定代表人：高招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海，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雅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康路。法定代表人：李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系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河西路(华富工业区猛狮蓄电池厂内1.2.4幢)。法定代表人：陈乐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猛狮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河西路华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钟启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银花，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龙门沟工业园龙门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贺艳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索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富民中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季伟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科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滘兴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万国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西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世纪垠天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垠天公司）、湖南雅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城公司）、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猛狮公司）、汕头市猛狮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猛狮公司）、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江苏索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公司）、江门市科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恒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的相关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在本案一审中，垠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拒付证明（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持票人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垠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垠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垠天公司是否提交拒付证明、是否在法定期限提示付款，一审已经查明。垠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第四份证据显示垠天公司在提示付款时，广东猛狮公司拒付。垠天公司在汇票承兑到期日之前，于6月12日已提示付款，到期日之后的第6天，6月26日也发起了一次提示付款。3、卓能公司滥用诉权，拖延时间。汕头猛狮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现在公司资金无法实现商业承兑。希望可以和各公司通过向其他公司收债的方式解决纠纷。雅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希望广东猛狮公司尽快付款，以解决纠纷。东风公司辩称：同意卓能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索尔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保留对前手的追索权。科恒公司辩称：垠天公司未按照票据法规定的方式通知科恒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科恒公司保留追索权。广东猛狮公司未到庭答辩。垠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向垠天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3000万元；2.依法判令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向垠天公司支付自提示付款日（2018年6月12日）至起诉日的利息121561.64元（其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全部承担；4.依法判令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对垠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2日，广东猛狮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发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2XXXXXXXXXXXXXX1783，汇票金额30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6月20日，收款人为汕头猛狮公司，承兑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其后，该汇票经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和科恒公司顺次连续背书转让，于2018年5月21日背书转让至雅城公司。2018年4月23日，雅城公司（合同甲方、需方）与垠天公司（合同乙方、供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由垠天公司向雅城公司交付货物氯化钴260吨，总价款4108万元。2018年5月29日，垠天公司与雅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雅城公司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上述《采购合同》的货款结算方式。2018年5月29日，雅城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垠天公司。垠天公司持有汇票后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2018年6月26日系统显示“拒付”。垠天公司2018年6月26日再次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2018年7月2日系统又显示“拒付”。垠天公司为追索票据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垠天公司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90万元。垠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出具的保险金额为3150万元的保单为申请财产保全作担保，垠天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应否支付垠天公司的汇票金额3000万元及利息；二、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应否支付垠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本案中，垠天公司是汇票的合法持票人，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为汇票背书人或出票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应支付垠天公司汇票金额3000万元并支付从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的相应利息。关于焦点二。1、财产保全的担保费不是法律规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垠天公司请求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的金额和费用并未包括律师费，各方当事人也未约定汇票被拒付应支付持票人律师费。故垠天公司请求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垠天公司支付汇票金额3000万元及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垠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408元，由雅城公司、广东猛狮公司、汕头猛狮公司、东风公司、索尔公司、卓能公司、科恒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卓能公司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垠天公司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拒绝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故，持票人向前手行使追索权的前提是承兑人或付款人拒付。这是因为持票人只有在汇票的主债务人，即承兑人不付款时，才可以向汇票的次债务人背书人、保证人等主张权利。本案中，垠天公司出具了2018年7月12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样，其上显示的票据状态是“提示付款已拒付”，同时垠天公司还提供了其先后于2018年6月12日、6月26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系统于2018年6月26日、7月2日拒付的流水查询，该证据上均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银城支行确认“该票据在我行网银系统显示已经拒付”并加盖公章，故应当认定垠天公司已经提交了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卓能公司上诉认为垠天公司提供的拒付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虽然明确了拒绝证明应当包括票据种类及主要记载事项、拒付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拒付时间、拒付人签章等要件，而涉案拒付证明中没有注明拒付理由，但本案所涉汇票为电子商业汇票，其出票、背书、提示付款等业务都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2009年发布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根据该办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且在收到该请求次日起第3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仍未应答的，接入机构应按其与承兑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进行处理：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本案系统提示拒付，即是在承兑人未作应答的情况下，因其账户余额不足，由接入机构代为拒付应答。因此，卓能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卓能公司上诉还提出垠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发出过提示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票据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20日，持票人垠天公司在2018年6月26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出付款提示，符合法律规定。卓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卓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08元，由广西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海洋书记员成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