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35号。法定代表人：陈海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华，男，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宇，女，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文，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文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晓文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宣兴公司已经向杨晓文支付过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周转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宣兴公司重复支付周转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宣兴公司已向杨晓文支付过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周转费用。2010年1月10日杨晓文将房屋腾空后，宣兴公司曾向其支付过至少十五个月因房屋无法正常占有使用的周转费用损失。杨晓文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第六页，杨晓文明确表明因此前宣兴公司已向其支付过周转损失补偿。因双方对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周转费用已经支付没有异议，故杨晓文在之前的诉讼中主张周转费的时间点是从2011年4月幵始，放弃主张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的周转费用。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进行查明，无视宣兴公司已经向杨晓文支付过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周转费用的事实。重复判令宣兴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杨晓文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中并未主张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31日周转费用，该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杨晓文第一次起诉宣兴公司索要“周转费”，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判令宣兴公司应向杨晓文支付2011年4月至2017年11月周转费用及利息合计2352291.84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宣兴公司承担。从2010权利被侵害之日至2017年第一次起诉，杨晓文从未主张过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份的周转费用，此项请求此前已达成共识并未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判决中存在争议，现一审法院以此款项发生争议系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判决中，认定此款项并未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宣兴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周转费用，放任了杨晓文将损失继续扩大，不利于解决主要纠纷。自《拆迁协议书》2012年被法院认定无效后，杨晓文不解决主要纠纷主张拆迁补偿款，而是反复诉讼索要因未获得房屋拆迁款所产生的间接费用，即周转费用。此前宣兴公司为了解决该纠纷，主动委托北京宣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评估并与杨晓文进行协商希望其受领该款项，但杨晓文拒绝与宣兴公司协商，甚至宣兴公司曾向法院主动提起诉讼要求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解决纠纷，避免间接损失扩大，但杨晓文一边拒绝协商受领房屋补偿款,一边却以宣兴公司尚未赔偿其财产损失为由起诉宣兴公司索要“周转费”，这种只主张“周转费”而拒绝受领房屋赔偿款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杨晓文不仅不积极止损，反而放任损失扩大，若杨晓文积极配合宣兴公司解决纠纷，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周转费用便不会产生。故此，杨晓文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宣兴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杨晓文主张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周转费用，变相放任了杨晓文将间接损失扩大，不符合解决纠纷的司法理念。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放任杨晓文将损失继续扩大，该判决不符合解决纠纷的司法理念。杨晓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宣兴公司的意见。杨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定宣兴公司应向杨晓文支付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周转费224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宣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3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向宣兴公司发出《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项目审议结果告知单》，告知宣兴公司申报的位于宣武区宣兴商厦项目用地，经2005年第三次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议审议通过，同意由宣兴公司作为主体，继续办理或完善有关手续并完成征地、拆迁、补偿及市政建设等工作后再入市交易。2006年2月2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宣武区发展改革委发出《关于宣武区宣兴商厦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核准的批复》，就有关核准事项批复内容为：一、规划范围：建设地点位于宣武区广外大街湾子路口西南角，其四至为：东至马连道路以西、南至马连道北里三号楼和五号楼南墙以北、西至湾子街以东、北至广安门外大街以南，具体占地范围由市规划委确定；二、规划用地：规划总用地面积13000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8300平方米；三、规划建设：该用地内建筑规模控制为91680平方米，建筑内容为商业金融；四、工作内容：继续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和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达到入市交易条件后入市交易；五、投资及资金来源：该项目总投资估算为45800万元，全部由宣兴公司筹措解决；六、本批复有效期为两年；七、请据此进一步向规划部门落实规划建设方案。该规划范围内的建设项目，请按有关规定单独办理项目核准或备案。2006年8月2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宣武分局向宣兴公司发出《关于宣武区宣兴商厦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预审意见为：一、该项目为经营性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用地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广外大街湾子路口西南角，东起马连道路以西，西至湾子街以东，南起马连道北里三号楼和五号楼南墙以北，北至广安门外大街以南。项目用地总面积约1.33公顷（其中新建项目建设用地约0.85公顷、代征市政用地约0.48公顷），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和国家及本市供地政策，同意通过用地预审；二、该项目建设应从严控制用地规模，集约利用土地；三、宣兴公司应按国家和本市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真做好相关工作。完成土地一级开发后，其中经营性用地通过市场方式（招标、拍卖或挂牌）供应；四、请宣兴公司持本批复意见办理有关手续，在正式申请用地时，须附具体意见；五、本意见有效期为两年，自批准之日起计算。2007年1月，宣兴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商业金融用地。2007年4月13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宣兴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宣兴商厦项目建设申请使用宣武区广外大街湾子路口西南角（马连道北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内容为：一、该项目位于宣武区广外大街湾子路口西南角（马连道北里），总用地面积13256.361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8444.942平方米，代征城市道路用地4811.419平方米）。其用地四至范围：东至马连道路以西；南至马连道北里三号楼和五号楼南墙以北；西至湾子街以东；北至广安门外大街以南；二、本批复仅作为宣兴公司在该用地范围内实施拆迁、基础设施建设使用，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或从事其它以营利为目的的房地产经营活动；三、宣兴公司完成该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后，其它配套及非配套项目依照国家和北京市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再办理建设项目供地手续；四、请按政策妥善做好用地范围内居民和原用地单位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具体事宜请商有关部门办理。此后，宣兴公司与北京顺城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委托北京顺城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宣武区广外大街湾子路口西南角商业金融用地项目进行拆迁。2008年4月3日，北京市宣武区建设委员会发出《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其中载明宣兴公司在宣武区马连道地区进行宣兴商厦工程建设，已取得京建拆字[2007]第53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本区马连道北里五号楼④-5-463号房屋为杨晓文名下的私产房屋，建筑面积56.72平方米。2010年，白子明代表宣兴公司与杨晓文签订两份《回迁协议书》，约定杨晓文在马连道现有正式房屋五号楼4门463室（3居室），建筑面积56.72平方米，在册人口一人，分别为：本人。回迁安置房屋一居室一套（43.11平方米），三居室一套（79.49平方米，增加面积22.77平方米）。上述两份协议落款甲方处均盖有宣兴公司印章，杨晓文在上述两份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被拆除。2012年，杨晓文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将宣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杨晓文、宣兴公司签订的《回迁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宣兴公司按照《回迁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面积折现（目前房屋的市场价格）给付杨晓文相应补偿金额；诉讼费宣兴公司承担。2012年8月，一审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3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晓文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杨晓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2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2）一中民终字第1279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如下认定：鉴于《回迁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审法院确认其无效并无不妥，但需要说明的是杨晓文对签订《回迁协议书》并无过错，且杨晓文的房屋已按此协议被拆除，无法恢复，故宣兴公司作为拆迁的主体单位，应赔偿因《回迁协议书》无效给杨晓文造成的损失。具体的赔偿方式，双方可以通过协商，协商不成的，杨晓文可以另诉解决。2017年1月，杨晓文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将宣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宣兴公司支付其2011年4月至2017年11月周转费及利息。2017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晓文周转费用四十四万八千元（二〇一一年四月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驳回杨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晓文、宣兴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作出（2018）京02民终6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的一、二审过程中，杨晓文与宣兴公司均认可2011年宣兴公司曾向杨晓文支付过52500元，杨晓文对此认为该笔款项系宣兴公司支付给其的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的周转费，宣兴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拆除对方房屋给付的赔偿金、综合补助金。现在本案中，杨晓文认为在前案中宣兴公司已否认上述款项为周转费，故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的周转费尚未支付。宣兴公司认为在前案中杨晓文已认可上述款项为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的周转费，其不应再重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杨晓文、宣兴公司签订的《回迁协议书》系无效协议。现杨晓文在签订整个《回迁协议书》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其房屋已按此协议被拆除，无法恢复，宣兴公司作为拆迁的主体单位，理应赔偿由于房屋被拆除给杨晓文造成的相关损失。鉴于房屋被拆除后，宣兴公司未对杨晓文进行妥善安置和补偿，在杨晓文得到妥善安置和补偿之前，宣兴公司应当支付杨晓文因房屋被拆除而无法实际居住期间的周转费用。周转费标准依前案认定为每月5600元。对于本案杨晓文主张的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问题，本案中杨晓文、宣兴公司对于宣兴公司向杨晓文支付的52500元款项的性质均作出了与前案相反的陈述。但作为负有向被拆迁人支付补偿、补助款及周转费用义务的拆迁主体单位，对其支付的款项性质显然应当更加明确，且支付款项时应有完整、准确的记录，宣兴公司理应就此款项的性质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因此，现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发生争议时，宣兴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件中的陈述确系错误，故应当认定宣兴公司支付给杨晓文的上述52500元系对杨晓文房屋被拆除的补偿、赔偿款，并非周转费。由此，宣兴公司应向杨晓文支付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的周转费。并且，双方就此款项发生争议系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件中，杨晓文就此向宣兴公司主张该笔周转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时也应当指出，虽然上述525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周转费，但该款项应当认定为系对杨晓文房屋被拆除的补偿、赔偿款，在今后就杨晓文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认定时应当予以扣除。对于杨晓文主张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周转费的问题，因宣兴公司现仍未就杨晓文房屋被拆除而对杨晓文进行妥善安置和补偿，宣兴公司理应继续向杨晓文支付周转费，本案处理截止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后续周转费杨晓文可另行主张。宣兴公司主张杨晓文怠于行使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宣兴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单位对杨晓文被拆除的房屋作出评估后，单方要求杨晓文受领评估款项以赔偿损失而未征得杨晓文同意，此举显然有失公平，宣兴公司就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同。另外应当指出，现宣兴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就杨晓文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双方应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就此问题积极协商或通过诉讼予以解决，以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晓文周转费用八万四千元（二〇一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晓文周转费用十三万六千四百五十三元三角三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三、驳回杨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宣兴公司提交《关于马连道北里开发项目历史遗留信访问题化解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明宣兴公司就涉案房屋遗留问题一直积极与杨晓文接洽商谈，但因杨晓文自身原因造成赔偿问题至今未解决，而杨晓文反复主张额外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杨晓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宣兴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晓文提交《答复意见书》，证明宣兴公司上级机关对于应支付周转费的态度，以及宣兴公司长时间不能解决拆迁问题，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结果。宣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文提交的该证据虽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但因宣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晓文提交照片、视频截图，证明杨晓文积极参与宣兴公司组织的协商解决马连道拆迁问题的见面会。宣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文提交的该证据虽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但因宣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晓文提交《西城区马连道北里三、五号楼房屋置换补偿协议》及补偿标准，证明宣兴公司单方面拟定的与事实不符的协议及未与杨晓文协商的补偿标准，其目的就是迫使杨晓文接受不公平的补偿金额，免除其自身违法行为责任，该协议从内容到形式既不公平也不合法。宣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文提交的该证据虽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但因宣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晓文提交《2019年马连道北里涉拆三号楼、五号楼部分与宣开公司签署协议住户名单》、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马连道拆迁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根本原因在于宣兴公司未依法履行其拆迁人的职责，拒绝履行对因其违法行为而遭受损失的被拆迁人进行赔偿、补偿的义务，与杨晓文无关。宣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文提交的该证据虽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但因宣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晓文提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两份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两份，证明杨晓文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通过合法途径确认拆迁合法、合规性，北京市西城区主管机关认定宣兴公司当前不具备从事拆迁工作的合法身份，宣兴公司目前从事的活动缺乏政策、法律依据。宣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晓文提交的该证据虽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但因宣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杨晓文在本案中主张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宣兴公司向杨晓文支付的52500元款项是否系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3.杨晓文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问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宣兴公司认为杨晓文向其主张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件中，杨晓文、宣兴公司对于宣兴公司向杨晓文支付的52500元款项的性质产生了争议。杨晓文认为此笔款项系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而宣兴公司认为此项款项系对于拆除杨晓文房屋财产损失的综合补助金。杨晓文依据宣兴公司的陈述，认为宣兴公司尚未支付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并在该案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宣兴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关于宣兴公司向杨晓文支付的525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在本案中，杨晓文、宣兴公司均作出了与各自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件中相反的陈述，但作为拆迁主体单位，宣兴公司对于其支付的款项性质应当更加明确，并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因此，现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而宣兴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2017）京0102民初1486号案件中的陈述确系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此款项的性质并非周转费，而判令宣兴公司应向杨晓文支付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周转费，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宣兴公司认为，自《回迁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后，杨晓文不解决主要纠纷主张拆迁补偿款，而是反复主张周转费，放任损失扩大，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回迁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后，宣兴公司虽然自行委托其他单位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评估，但与杨晓文就赔偿金额等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晓文与宣兴公司之间关于被拆除房屋赔偿的纠纷长时间不能解决，系因杨晓文单方面原因造成，宣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