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凤、韩冰，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国，女，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凤、韩冰，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开发区杜团马新村8号楼3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曹同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同月，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开发区杜团马新村8号楼3单元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栓宝，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军，衡水市桃城区衡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丽、王爱国、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曹同月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王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凤、韩冰，上诉人欣荣公司、曹同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原审被告董拴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丽、王爱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栓宝在其实际收取上诉人案涉租赁费范围内对原审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王丽的租赁费321712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栓宝在其实际收取上诉人案涉租赁费范围内对原审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王爱国的租赁费160856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董栓宝出借其账户系违法行为，依法应在其实际收取的二上诉人495000元租赁费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栓宝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而驳回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董栓宝未提交其收取案涉租赁费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已经将所收取的二上诉人495000元租赁费转付给欣荣公司的情况下，仅以欣荣公司提交的一份证明，即认定被上诉人董栓宝已经将上述495000元租赁费转付给欣荣公司，进而判决驳回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经查，二上诉人给欣荣公司交纳涉案租赁费时，被上诉人董栓宝系欣荣公司的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董栓宝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二上诉人495000元租赁费，其个人财产明显与欣荣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依法应对原审被告欣荣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栓宝针对王丽、王爱国的上诉答辩称：一、董栓宝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董栓宝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董栓宝无任何过错，由于上诉人王丽、王爱国交费时，正值董栓宝出差在外地，而二上诉人急于交费，便临时将该费用打到了董栓宝名下，其后董栓宝也将该款及时转交公司，从中也未获利。三、董栓宝并非欣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是公司普通员工，其帐目与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四、本案中，二上诉人的定金也是直接交给了欣荣公司，且其他承包户也是将承包费直接交给欣荣公司，足以看出本案向董栓宝打款事出有因，如为此而让作为欣荣公司普通员工的董栓宝承担责任，显失公允，故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欣荣公司、曹同月针对王丽、王爱国的上诉答辩称：1、董栓宝不是合同主体，合同的签订履行完全是公司行为。2、董栓宝没有获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欣荣公司、曹同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1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合并审理是错误的。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合同均是独立的，并对应相应地块，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并审理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并审理显然程序违法。二、本案所涉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而非租赁合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明确为承包合同而非租赁合同，该合同是以农业温室大棚种植为主要内容，管护房只是农业附属设施，双方所形成的合同关系确为承包。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没有理由且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三、案涉大棚管护房被拆除并不是由于上诉人欣荣公司的原因所造成，上诉人欣荣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案涉管护房被拆除属于不可抗力。对于涉案温室大棚及管护房的土地使用权系上诉人欣荣公司通过流转方式合法取得的。上诉人欣荣公司根据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的要求，也就涉案项目向衡水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申请备案，2014年8月12日衡水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经审查，同意备案。备案后，温室大棚及管护房于2014年9月25日完工。上诉人欣荣公司积极发展农业完全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并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现案涉管护房被拆除，是政策性因素所致，显然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欣荣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二）案涉管护房被拆除被上诉人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欣荣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在大棚内必须进行合法种植和经营，不得改变农业用地性质”。但被上诉人承包后，对大棚及管护房进行私搭乱建，上诉人欣荣公司对此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要求其回复原状，但被上诉人不听劝解，导致管护房被拆除，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本案中，上诉人曹同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诉人曹同月现虽为欣荣公司的股东，但其个人财产系完全独立的，与欣荣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混同。上诉人曹同月于2018年6月27日受让欣荣公司股份，其对欣荣公司此前的财务及账目无关，也未接收被上诉人的案涉承包费。上诉人曹同月成为股东后，欣荣公司没有经营收入，显然上诉人与欣荣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判决在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曹同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对于被上诉人欣荣公司依法减资，并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曹同月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欣荣公司进行减资，仅是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登记，由于公司投资大部分是固定资产及种植的树木，实质上资产丝毫没有减少。其次，上诉人欣荣公司进行减资时，涉案大棚并未拆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案涉债权，上诉人也就无法定义务对被上诉人进行通知，故也就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案涉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应继续履行。本案为《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的目的是进行大棚种植，现管护房虽被拆除，但大棚仍然能够使用，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进行种植，合同能够继续履行。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承包合同没有依据。王丽、王爱国针对欣荣公司、曹同月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除未判令被上诉人董拴宝应在其实际收取二上诉人王丽、王爱国495000元租赁费范围内对上诉人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返还二上诉人王丽、王爱国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曹同月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董栓宝针对欣荣公司、曹同月的上诉没有意见。一审原告王丽、王爱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自解除原告王丽与被告欣荣公司于签订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判令被告欣荣公司返还原告王丽承包费321712元，并赔偿原告王丽经济损失20000元。二、依法判决自解除原告王爱国与被告欣荣公司于签订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判令被告欣荣公司返还原告王爱国承包费160856元，并赔偿原告王爱国经济损失1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曹同月对被告欣荣公司应返还二原告的承包费及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依法判令被告董拴宝在实际收取二原告的495000元承包费范围内对被告欣荣公司应返还二原告的承包费及应赔偿二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丽于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了两份《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0711、20170712），合同编号为20170711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位于衡水市管护房承包给原告王丽，承包期限自至止，原告王丽应向被告欣荣公司支付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费用共计人民币175000元。合同签订前，原告王丽于以刷ＰＯＳ机的形式向被告欣荣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丽于向被告欣荣公司指定的被告董拴宝名下卡号为62×××52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支付承包费尾款145000元。合同编号为20170712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位于衡水市管护房承包给原告王丽，其他内容与上述编号为20170711的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丽于向被告欣荣公司指定的被告董拴宝名下卡号为62×××52的个人银行账户一次性转款支付全部承包费175000元。原告王爱国于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70713），合同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位于衡水市管护房承包给原告王爱国，其他内容与上述编号20170711的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爱国于委托原告王丽向被告欣荣公司指定的被告董拴宝名下卡号为62×××52的个人银行账户一次性转款支付全部承包费175000元。原告王丽、王爱国交费完毕后，二原告对被告交付的没有门窗的管护房安装了门窗，并进行了装饰装修，并购买了大量花草、蔬菜等，付出了大量心血进行种植。，衡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在生态园张贴了《通告》，并联合衡水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于张贴了《致欣荣大棚全体租户的一封信》，告知包括二原告在内的所有租户所租赁的欣荣公司的大棚及管护房没有合法手续，为违法建筑，并于2018年8月将大棚和管护房强制拆除，致使二原告与被告所签承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欣荣公司依法应解除与原告签承包合同，返还二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承包费，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被告欣荣公司现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曹同月作为持有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与被告欣荣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被告曹同月依法应对被告欣荣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董拴宝出借其个人银行账户给被告欣荣公司，并实际收取了二原告的大部分租赁费，故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丽向被告欣荣公司支付案涉7排11号大棚“租包费”定金30000元。，原告王丽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711、20170712《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位于衡水市管护房承包给原告王丽使用，承包费均为175000元，承包期限为至，交付标准为符合种植标准的温室大棚，水、电入户，管护房为砖混结构、轻钢房顶，室内毛坯及地暖，大棚为镀锌圆钢管骨架结构。，原告王爱国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713《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位于衡水市管护房承包给原告王爱国使用，承包费均为175000元，承包期限为至，交付标准为符合种植标准的温室大棚，水、电入户，管护房为砖混结构、轻钢房顶，室内毛坯及地暖，大棚为镀锌圆钢管骨架结构。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王丽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董拴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95000元。被告欣荣公司向原告王丽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原告王丽7排11号大棚“租包费”145000元、7排12号大棚承包费175000元。被告欣荣公司向原告王爱国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王爱国7排13号大棚承包费175000元。衡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办公室于在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张贴《通告》，称因案涉建筑没有合法手续，为违法建筑，将于对该违建进行集中拆除，要求相关人员在将该处建筑物内物品自行清理。另查明，被告欣荣公司原名称为衡水欣荣生态园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同月系被告欣荣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丽与原告王爱国对案涉标的物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但本案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二原告向被告欣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系通过原告王丽支付，合并审理并不影响被告欣荣公司的诉讼权利，相反，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对于被告欣荣公司主张应当分别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丽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的两份《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以及原告王爱国与被告欣荣公司签订的《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对标的物的坐落、状态、承包期限以及承包价款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该三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约定被告欣荣公司将案涉标的物（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7排11号、7排12号、7排13号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租赁给原告王丽、王爱国使用，案涉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合同缔约当事人对于原告王丽、王爱国已向被告欣荣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履行了给付租赁费的义务，被告欣荣公司亦应提供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现案涉租赁物的建筑物因系违建被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王丽、王爱国分别要求解除案涉《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案涉租赁物不能继续使用，原告王丽主张在扣除原告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28288元（自至，按照884元/月×16个月×2块）后，被告欣荣公司应当返还剩余租赁费合计321712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丽主张被告应当赔偿其因维护、装修案涉温室大棚及管护房造成的损失合计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维护、装修管护房实际支出费用的金额，且案涉租赁物已被拆除，无法通过现场勘验的方式证明其已经实际进行装饰装修及其装修价值，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王爱国主张在扣除其实际使用期间产生的费用14144元后，被告欣荣公司应当返还剩余租赁费160856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爱国主张被告应当赔偿其因维护、装修案涉温室大棚及管护房造成的损失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同月系被告欣荣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欣荣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应当对被告欣荣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董拴宝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接收案涉合同价款，系款项交付的履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被告董拴宝并非案涉合同的缔约当事人，亦未在此过程中存在非法牟利的情形，且被告欣荣公司明确表示已经收到二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原告王丽、王爱国主张被告董拴宝在其收取的495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解除原告王丽于与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711、20170712《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二、解除原告王爱国于与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713《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大棚承包合同》；三、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丽剩余租赁费321712元；四、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爱国剩余租赁费160856元；五、被告曹同月对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确定被告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丽、王爱国提交董栓宝名片一张。证明董栓宝并非欣荣公司的普通员工，我们承租管护房和大棚时，董栓宝是欣荣公司的经理，也是收王丽、王爱国钱的人。后来管护房和大棚被强拆，董栓宝也多次参与。董栓宝能够提交其收取上诉人王丽、王爱国495000元租赁费的转账明细，一审时他拒不提交，应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董栓宝质证后认为，对王丽、王爱国提交的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欣荣公司、曹同月对上诉人王丽、王爱国提交的名片的意见同董栓宝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董拴宝应否在495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看，上诉人王丽、王爱国在租赁衡水欣荣农业生态园7排11号、7排12号、7排13号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后，将租赁款项中3万元转入欣荣公司，其余款项通过董栓宝的银行卡转入欣荣公司，欣荣公司亦出具了收据，各方当事人对该履行行为及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王丽、王爱国与欣荣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的责任承担应为签订合同的双方，故一审法院对王丽、王爱国主张董拴宝在其收取的495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欣荣公司及曹同月的上诉部分其已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处理。上诉人王丽、王爱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上诉人王丽、王爱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华审判员  李守文审判员  李成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