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53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高路赵全营段**院**楼**205。法定代表人：苗宏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青，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凤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北京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凯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登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首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青，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张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首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福来登酒店支付首垦公司货款15142.2元及相应的利息97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福来登酒店退还首垦公司押金5000元；3.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解除《供货协议书》；4.福来登酒店承担因本案首垦公司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5.福来登酒店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署《供货协议书》，约定由首垦公司为福来登酒店提供食堂食材及配送服务，双方应每日对账并进行结算，福来登酒店应在收到货物后的第二天将货款支付首垦公司。福来登酒店延期支付的，首垦公司有权按银行当期贷款利率索取货款利息。福来登酒店从2019年9月12日至今欠付首垦公司货款共计15142.2元，分别为：2019.9.12为2296元；2019.9.15为780元；2019.9.16为1015元；2019.9.17为1985.5元；2019.9.19为1124元；2019.9.20为3873元；2019.9.22为1683元；2019.9.24为351元；2019.9.25为467元；2019.9.28为1567.7元。福来登酒店上述欠款按协议书约定的利息共计97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支付之日。2019年8月21日，双方约定从结算货款中直接扣除5000元作为首垦公司的押金，该押金福来登酒店应退还首垦公司。首垦公司因福来登酒店违约导致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产生律师费8000元，给首垦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律师费应由福来登酒店承担。福来登酒店针对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以及多次违约，经本案后协议书以及失去了履行基础，故诉请判决解除协议。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酒店辩称，1.因为首垦公司向福来登酒店所提供的货物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的的过期产品且没有提供发票，构成了违约，福来登酒店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支付货款也不应产生利息；2.首垦公司违约供货，构成违约，不同意退还押金；3.因首垦公司的违约，双方实际终止了供货协议的履行，因此同意解除协议；4.福来登酒店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但因首垦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构成在先根本违约；5.首垦公司所要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首垦公司退还福来登酒店货款22元；2.首垦公司向福来登酒店赔偿损失20000元；3、诉讼费由首垦公司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自福来登酒店开业以来，首垦公司为其食堂提供肉类、调料、蔬菜等货物。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于2019年8月20日正式签订了《供货协议书》。在2019年8月13日，由首垦公司提供给福来登酒店的货品中有“好时巧克力酱”2瓶，每瓶22元，共计44元货款。2019年9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福来登酒店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时，发现调料区内一瓶从首垦公司采购的“好时巧克力酱”无保质期，只有“2019年4月1日”的标签，事后，经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瓶上面“2019年4月1日”的标签为事后张贴，覆盖了原来生产日期2017年9月1日和保质期限2019年3月1日标签，属于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1款第2项作出（京兴）食药监食罚【2019】130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福来登酒店10000元，因首垦公司销售的产品未符合食品标准，导致福来登酒店被行政处罚，造成损失共计20000元，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首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双方在2019年8月20日签订《供货协议书》，福来登酒店所说的2019年8月13日，时间不一致，和首垦公司无关。2019年8月20日之前首垦公司从未向福来登酒店提供巧克力酱，福来登酒店所提的和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0日，福来登酒店（甲方、订货方）与首垦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订购肉类等食材，具体订货数量以订货单为准。二、蔬菜类应保持较好的色泽及新鲜度；冷冻类及干货类应保持较好的外观和质量等级；鲜肉类保证来源于正规肉联厂，确保每日新鲜；保证配送品种斤两的准确性。三、乙方供到甲方的所有商品价格，依据市场价格合理加价，需经上浮确认。四、甲方必须提前一天于下午16点之前以电话方式向乙方下订单，订单内容应说明订购品名、规格、数量、送货时间和特殊要求等，乙方必须按甲方订购要求送货。五、乙方须按甲方规定时间将所订商品送达指定地点，乙方每次随货携带一式两份送货清单，甲方验货后签字确认，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作为送、收货及结款凭证。七、甲乙双方每一天对一次账，对账无误，于一日前乙方将财务部开具的发票送达甲方，之后1日内甲方将结算款项以支票方式交给乙方指定人员，乙方指定配送组主管靳贝贝负责上述结算工作，联系方式：138******53。九、权利及义务：乙方有义务按职责范围服务到位，所配送货物保质、保量、保安全，采货价格在双方认可区间浮动。十、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条款均构成违约，另一方有权依据本协议之规定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第一次协商，第二次视为违约，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若因乙方所送食品造成甲方人员身体不适，经卫生防疫部门鉴定，如属乙方责任，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应以非乙方原因为理由拖欠、延迟支付货款。一旦延期一周以上，乙方向甲方发送送款通知书；延期两周以上按银行当期贷款利率索取货款利息；四周以上仍不能返款，将向法院提请法律诉讼。十一、本合同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2日有效。该合同加盖有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的公章。福来登酒店称双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但约定的期限是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2日，实际双方合同也是从8月12日就开始履行了。首垦公司提交自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7日之间的收货单位载明“希尔顿”的收货单11张，合计金额15142.2元，库房管理员处均有“蔡祥山”的签字，福来登酒店认可收货单的真实性。首垦公司提交福来登酒店负责人蔡凤生、财务常耀元、厨师长与首垦公司对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希尔顿餐厅采购沟通群中，2019年8月19日，常耀元：@首垦收单人，您好，请问什么时候签合同？首垦公司：明天上午可以吗？常耀元：上午可以的，有些事情明天我们也沟通下吧。蔡凤生：签合同时有5000元押金，5000元暂时放你那。这个押金是要退的，总结账的时候，再调出来再计算。现在不是还没有营业吗？你先把钱收着，5000元押金。常耀元：@蔡凤生，收到。首垦公司：好的。厨师长：明天有团，加张单子，明天早上到，上午就用。并发送订货单1张。首垦公司：收到。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均提交福来登酒店负责人蔡凤生与首垦公司对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首垦公司发送10张送货单，蔡凤生：之前的单子多少钱，你告诉我一声，你把之前单子的钱数告诉我，今天送的不算，今天送的单子他们还没有告诉我。今天的单子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跟他们对一下。首垦公司：这是之前的，今天出去送货的伙计还没回来呢，今天的单子明天发过去。首垦公司发送‘希尔顿’单子，单子上写明8.12日13563.9元，8.13日4172元，8.13日3358元，8.14日1030元，8.15日651元，8.17日1135.7元，合计23910.6元。蔡凤生：这个菜的价位啊，你不能搞乱，价钱一定要合理，也不能高于美菜的价钱，知道吧，咱们都是互相监督的，咱们说好的，长期合作。首垦公司：您放心，价格都是低于美菜的。2019年8月21日，首垦公司：23910.6+10501.6-5000=29412。蔡凤生向首垦公司转账29412元，首垦公司：好的，收到，谢谢。”首垦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福来登酒店收取首垦公司押金5000元，并承诺总结算的时候退还首垦公司。福来登酒店提交2019年8月13日的送货单，载明“10.巧克力酱，2瓶，单价22元，金额44元。”发货人处有靳贝贝的签字。福来登酒店主张首垦公司供应的1瓶巧克力酱因无保质期，不符合食品标准，导致福来登酒店被行政管理机构行政处罚。福来登酒店提交（京兴）市监食罚【2019】130288号《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福来登酒店，2019年9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福来登酒店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时，发现调料区内一瓶“好时巧克力酱”尚未使用，无保质期。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2019年10月29日对福来登酒店被委托人进行询问调查，承认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1款第2项规定对福来登酒店给予日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10000元。”福来登酒店提交“好时巧克力酱（调味酱）680克”图片，主张巧克力酱瓶上面“2019年4月1日”的标签为事后张贴，覆盖了原来生产日期2017年9月1日和保质期限2019年3月1日标签。2019年11月6日，福来登酒店缴纳罚款10000元，北京市财政局向其出具《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首垦公司提交双方在“希尔顿餐厅采购沟通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9月17日，蔡凤生：巧克力过期，是巧克力过期了吗？蔡详山：会计去查单子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期的？蔡凤生：这个货是送面包的送的，还是卖菜的送来的，知道吗？厨师长：这个货是现在供应商送的，是开业以后进的，为了做华夫饼的巧克力酱，进了2瓶。”福来登酒店亦提交了双方在“希尔顿餐厅采购沟通群”中的微信沟通过程，载明“2019年9月17日，蔡凤生：送调料的就是开业过后李晋他们的，是到期了吗？到期了就给他退，贴假日期可不行。厨师长：@李晋，问题严重了，这个被食药监局的查到了。首垦公司：那个东西确实我们也没看，是贴的还是机打的。蔡凤生：看与没看，咱们事先都是讲好的，你必须从你那边把关，你找的是上家，这回药监局不知道怎么处理呢。你送东西千万要注意，你不能把过期的东西往这送，这两天正在严打呢，这时候查出来你不麻烦了吗？首垦公司：好好，我现在就跟我们供货的供货商联系一下，看看什么情况。蔡凤生：一会儿看人家怎么说吧，反正现在人家已经查出来了。首垦公司：巧克力酱贴了一个假日期，但实际日期2017年保质期到2019年9月，到这个月才到日子。2019年10月14日，厨师长：@李晋，@首垦收单人，我现在过去德茂工商所，我去了找哪位？有没有电话给我下，谢谢。首垦公司：138******53，你们到哪了？”关于押金的作用，首垦公司陈述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系双方在聊天记录中约定的，并表示押金后期会退，福来登酒店则主张系质量保证金。此外，首垦公司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1份，要求福来登酒店承担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福来登酒店则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要求首垦公司承担福来登酒店因采购首垦公司调料被调查及采购合同纠纷案件的律师费10000元。另查，本案起诉前，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供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本诉部分（一）关于本案协议应否解除首垦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供货协议,福来登酒店当庭同意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故对于首垦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具体解除时间以福来登酒店收到该解除通知为准，即以本院向福来登酒店送达诉讼材料时间为解除时间。（二）关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支付欠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对于对方已经履行的部分，福来登酒店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首垦公司与福来登酒店之间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系双方互负义务的双务合同，首垦公司负有交付合格货物的义务，福来登酒店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福来登酒店提前一天向首垦公司下订单，首垦公司须按甲方规定时间将所订商品送达指定地点，福来登酒店验货后签字确认，双方每天对一次账，后福来登酒店将结算款项以支票方式交给首垦公司。双方之间的义务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根据本案福来登酒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首垦公司员工的相关回答，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期限为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2日的事实，首垦公司2019年8月13日供应的巧克力酱1瓶无保质期，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标准，首垦公司对该部分货物的供应，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福来登酒店可以依法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对不合格部分的货款不予支付。对于其他已经供应的合格货物的款项，福来登酒店应向首垦公司支付。故对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支付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欠付货款15142.2元及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退还押金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关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退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中未对押金进行约定，根据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福来登酒店明确表示押金是要退的，且在双方沟通押金的微信聊天过程中未曾约定亦未表示押金的作用，双方之间仅达成了押金5000元且押金在总结账时退还的合意，故对于福来登酒店主张押金系质量保证金的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退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首垦公司要求福来登酒店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福来登酒店反诉主张首垦公司向其供应的巧克力酱1瓶无保质期，导致福来登酒店被行政处罚10000元，造成律师费损失10000元，要求首垦公司退还巧克力酱货款22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本院认为，首垦公司2019年8月13日供应的巧克力酱1瓶无保质期，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标准，首垦公司供应的该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福来登酒店要求退还22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福来登酒店亦应向首垦公司退还上述涉案产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垦公司提供不合格的货物，给福来登酒店造成了10000元行政处罚的损失，因此对于福来登酒店要求首垦公司赔偿行政处罚所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福来登酒店要求首垦公司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二、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15142.2元及利息（以1514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押金5000元；四、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货款22元，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好时巧克力酱（调味酱）680克”一件；五、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六、驳回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垦农副产品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福来登国际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高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