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24375-24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M。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M。 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2。 法定代表人：汪庭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A。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一审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1655-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系列案进行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讯音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详见附表。 一审法院判决：一、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天猫精灵音箱及天猫精灵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二、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腾讯音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的具体判赔数额详见附表）；三、驳回腾讯音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猫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系列案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天猫网络公司与“天猫精灵APP”无关，未通过“天猫精灵APP”提供侵权内容，也不存在与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技术公司进行分工合作，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 被上诉人腾讯音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三公司分工工作，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具有确凿的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既缺乏证据支持，亦与事实不符。二、涉案歌曲知名度和影响力较高，录音制作者投入较高的制作成本，被上诉人取得独占性授权亦支付数额高昂的许可费；天猫精灵音箱从面世以来，销量突破千万，侵权范围广、时间长，因涉案侵权行为获益大，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歌曲知名度、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行为性质、经营规模和被上诉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完全符合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完全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上诉人主张一审赔偿金额过高且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对本系列案径行不开庭（书面审理）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本系列案的诉讼；被上诉人使用手机下载“天猫精灵APP”并连接天猫精灵音箱，在“天猫精灵APP”里搜索到涉案专辑，并通过天猫精灵音箱播放歌曲，经比对，前述歌曲、专辑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相同。根据上诉人天猫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为：本系列案的侵权行为应如何认定。 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首先，“天猫精灵APP”是否直接提供侵权歌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被上诉人使用手机下载“天猫精灵APP”并连接天猫精灵音箱，在“天猫精灵APP”里搜索涉案专辑并通过天猫精灵音箱播放歌曲，即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涉案歌曲，“天猫精灵APP”系直接提供侵权歌曲。其次，关于天猫网络公司与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技术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猫精灵用户协议》明确载明：研发并提供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提供者为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天猫供应链公司，即天猫网络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天猫供应链公司共同提供了“天猫精灵APP”、天猫精灵音箱的产品和服务。天猫网络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天猫供应链公司基于共同合作的目的，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通过不同分工，共同提供涉案录音制品，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音乐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猫网络公司主张其与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技术公司不存在合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系根据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区分了不同演唱者对应歌曲的知名度，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猫网络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均由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瑜  瑜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张  苏  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银椿（兼） 附表：                            序号                       一审案号                       二审案号                       一审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             （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二审案件受理费                                           经济损失                       合理开支                               1.                       （2020）粤0391民初1655号                       （2020）粤03民终24375号                       40000元                       10000元                       16000元 (2首)                       2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56号                       （2020）粤03民终24376号                       180000元                       10000元                       60000元（6首）                       13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57号                       （2020）粤03民终24377号                       160000元                       10000元                       80000元（8首）                       18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58号                       （2020）粤03民终24378号                       60000元                       10000元                       30000元（3首）                       55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59号                       （2020）粤03民终24379号                       60000元                       10000元                       30000元（3首）                       55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0号                       （2020）粤03民终24380号                       40000元                       10000元                       16000元（2首）                       2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1号                       （2020）粤03民终24381号                       60000元                       10000元                       18000元（3首）                       25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2号                       （2020）粤03民终24382号                       100000元                       10000元                       40000元（5首）                       8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3号                       （2020）粤03民终24383号                       100000元                       10000元                       40000元（5首）                       8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4号                       （2020）粤03民终24384号                       60000元                       10000元                       24000元（3首）                       4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5号                       （2020）粤03民终24385号                       60000元                       10000元                       24000元（3首）                       4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6号                       （2020）粤03民终24386号                       60000元                       10000元                       30000元（3首）                       55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7号                       （2020）粤03民终24387号                       40000元                       10000元                       20000元（2首）                       3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8号                       （2020）粤03民终24388号                       40000元                       10000元                       16000元（2首）                       200元                               1.                       （2020）粤0391民初1669号                       （2020）粤03民终24389号                       40000元                       10000元                       20000元（2首）                       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