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3民初1748号原告：济南双箭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双泉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昌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孝辉，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兆军，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住济南市长清区。被告：郑杰，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西市烟台路城市。被告：庞大壮，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艳，山东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乾，山东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勇，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第三人：张占富，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海伦市长发乡长丰村****，现住济南市天桥区。原告济南双箭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箭公司)与被告张兆军、郑杰、庞大壮、第三人袁勇、张占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孝辉，被告张兆军、郑杰，被告庞大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艳，第三人袁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占富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垫付的人工费741623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庞大壮、第三人张占富、袁勇返还人工费546433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8日，原告承接了中铁十局潍莱高铁段工程，后将莱西的四电，房屋通讯基站等工程分包给了张兆军，张兆军将工程转包给了郑杰。2019年8月23日，郑杰将上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了庞大壮。根据合同约定每平方米850元。合同签订后，庞大壮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原告已按工程进度支付了被告劳务费。2019年12月25日，在原告不拖欠被告劳务费的情况下，被告庞大壮唆使手下工人李国波、宗耀双、官君英等通过拨打12345市民热线，去清欠办，中铁十局指挥部等多部门上访等手段向原告要求支付人工费，迫于现实压力，原告在不欠被告人工费的前提下，向被告庞大壮班组工人额外支付人工费741623元。现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准原告之诉求。张兆军辩称，1、我和郑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与郑杰之间无合同的欠款，郑杰与庞大壮的工程款也已结清；2、庞大壮等人从2019年12月中旬就开始停工，多次上访无理取闹，庞大壮等人应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郑杰辩称，我与庞大壮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庞大壮等人无理取闹多领取了工程款，庞大壮等人应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庞大壮辩称，我们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款为2267458元，原告双箭公司、被告张兆军、郑杰应该向我们支付该工程款，所以不存在返还工程款的问题。第三人袁勇述称，我们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应当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张占富庭后到庭陈述，是庞大壮找到我进行施工，我是包工包料，至今，中铁十局、原告双箭公司、被告张兆军、郑杰仍欠我吊车费和人工费703900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潍莱四电系统集成及相关工程项目部(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双箭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未注明合同签订日期)，有关内容：第二条工程概况，2.1工程名称：新建潍坊至莱西“四电”系统集成及相关工程房建工程；2.3劳务分包内容：房屋基础、主体结构、屋面、墙体及装饰装修、室内外电缆沟、围墙、道路、排水沟、绿化等。第五条合同价款，5.1合同总价：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5354596.06元；此价格仅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暂定价格，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附件一)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2019年7月20日，双箭公司(甲方)与张兆军(乙方)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一份，有关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潍莱高铁线下四电房屋；二、工程承包范围，1、工程量：平度到莱西间的五个基站，二个中继站，二个AT所，约计1400平方米。2、承包范围：由乙方承建房屋建筑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包括房屋以内的所有项目，含税每平方米3000元。房屋以外的项目另行结算，参照其余班组的承包价格结算。路面含税180元每平方米，院墙每延长1米1500元，电缆沟等项目按照一、二组的价格据实结算。2019年10月26日，张兆军(发包方，甲方)与郑杰(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一份，有关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潍莱高铁变电所及基站；工程内容：基站五个、中继站二个、分区所一个、AT所一个。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由乙方承建房屋建筑图纸内的全部内容。三、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房屋按图纸设计内全部内容含税价每平方米2350元，不含税价格每平方米2200元。房屋以外的路面、围墙、电缆沟----元(空白未填写)。2019年8月23日，郑杰(甲方)与庞大壮(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有关内容：一、工程名称：潍坊至莱西，工程地点：莱西--平度。二、承包范围及内容：本工程蓝图内所有单项工程，包含吊车、钢管、木方模板、运输、制作、工人清槽、抽水、所有工种机械设备、用水、用电、小五金等。(外墙保温、涂料和防水不在内)。三、承包价格及结算：按图纸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850元(不含税)，工价一次商定，乙方不得找任何理由向甲方补偿加价工程款。地面---元，院墙---元。付款方式：甲方以总包合同为准向乙方拨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如下：工人每月每人4000元，乙方上月报计划，下月拨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验收完工90%，所有工程量完工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部100%付清所有工程款。双箭公司提供《张兆军收款明细》一份，证明张兆军已收工程款2455383元。张兆军予以认可。双箭公司提供中铁十局潍莱四电系统工程项目部编制的《潍莱高铁“四电”房屋DK91+000至DK114+330莱西段施工进度》一份，载明：九处基站(中继站)设计面积41.36㎡、180㎡、41.36㎡、417㎡、41.36㎡、41.36㎡、41.36㎡、180㎡、417㎡；完成量25%、50%、50%、50%、50%、50%、由于村民上访停工状态、50%、50%。以证明庞大壮完成50%的工程量。双箭公司提供郑杰写给原告双箭公司的《建议书》一份，以证明郑杰已按工程进度向庞大壮支付60.86万元人工费的事实。双箭公司提供官君英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双箭公司潍坊至莱西工程，平度地区至基础钢筋人工工资68409元，已全部结清。附工程量费用清单。收款人：官君英2019.12.31。所附工程量费用清单由庞大壮签名确认。双箭公司提供宗耀双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双箭公司潍坊至莱西工程，平度地区至基础人工工资148096元，已全部结清。附工程量费用清单。收款人：宗耀双2019.12.31。所附工程量费用清单由庞大壮签名确认。双箭公司提供李国波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双箭公司潍坊至莱西工程，平度地区至基础砌砖、抹灰、砼浇筑人工工资29928元，已全部结清。附工程量费用清单。收款人：李国波。银行转账日期2020-1-3。所附工程量费用清单由庞大壮、张占富签名确认。庞大壮、张占富、袁勇提供由其三人签名确认的《中铁十局莱西至平度四组》工程量清单，载明：1、总面积1400.59㎡×850=1190501.5元。2、出檐、空洞、机械室558.65㎡×850×0.9=427367.2元。3、基础占地面积1109.08×850×0.6=565590元。4、图纸更改增加量32000元。5、零工260×200=52000元。6、借支728000元。7、总产值2267458元。8、下余工程量：砖358.84×500=179420元，抹灰4237.56×25=105937元。9、余结工程款2267458-72800-179420-105937=1254101元。庞大壮、张占富、袁勇，2020.1.16。双箭公司提供庞大壮、张占富、袁勇签名的《收据》一份，载明：新建潍坊至莱西工程，莱西地区右DK94+750-DK108+900、DK114+330木工、钢筋工、瓦工、零工2019年人工工资75万元，此款分两次付款1月17日付款30万元，1月23日前付尾款45万元。工资款分别打入庞大壮、张占富、袁勇银行卡各25万元，由三人代发工资，付款完成后2019年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如因工人工资相关问题事宜，由庞大壮、张占富、袁勇三人全部承担责任。签字人：庞大壮、张占富、袁勇。双箭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单显示：于2020-1-18分别向庞大壮、张占富、袁勇银行卡转款10万元。诉讼中，双箭公司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庞大壮、第三人张占富、袁勇返还人工费546433元(官君英68409元，宗耀双148096元，李国波29928元，庞大壮、张占富、袁勇各1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双箭公司分包中铁十局潍莱四电系统工程项目部“新建潍坊至莱西“四电”系统集成及相关工程房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张兆军，张兆军又转包给郑杰，郑杰又转包给庞大壮，该一系列的转包行为违反了“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一系列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郑杰与庞大壮所签《劳务合同》约定“按图纸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850元(不含税)，工价一次商定，乙方不得找任何理由向甲方补偿加价工程款”，即郑杰与庞大壮所签《劳务合同》为包死价工程，庞大壮不得找任何理由向甲方补偿加价工程款。根据庞大壮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其认可建筑总面积1400.59㎡，对应的劳务合同包死价为1400.59㎡×850元/㎡=1190501.50元。根据中铁十局潍莱四电系统工程项目部编制的《潍莱高铁“四电”房屋DK91+000至DK114+330莱西段施工进度》，庞大壮仅完成50%的工程量，相应劳务合同包死价为595250.75元(1190501.50元×50%)。庞大壮、张占富、袁勇三人签名确认的《中铁十局莱西至平度四组工程量清单》中，三人认可已借支728000元，超出了该包死价格。庞大壮在借支工程款后应优先支付工人工资，但庞大壮、张占富、袁勇却隐瞒相关事实，利用国家对农民工工资的特殊政策，唆使手下工人通过拨打市民热线，去清欠办等部门上访等手段，迫使双箭公司在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额外向庞大壮、张占富、袁勇雇佣的工人支付工人工资，庞大壮、张占富、袁勇的行为侵害了双箭公司的财产权益。庞大壮、张占富、袁勇的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侵权责任，向双箭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庞大壮、第三人张占富、袁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济南双箭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劳务费546433元；二、由被告庞大壮、第三人张占富、袁勇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5464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被告庞大壮、第三人张占富、袁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海燕审 判 员  顾业友人民陪审员  石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刁梅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