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1刑初5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则新，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沂南县经济开发区，案发前。2017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3日因一审判处缓刑被本院取保候审六个月；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广会，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海军，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则新、孙迪义、房增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3日做出（2018）鲁132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8月26日做出了（2019）鲁13刑终29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鲁132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根据沂南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4日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高则新遗漏罪行，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峰、王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则新及其辩护人曹广会、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3日，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撤回了对孙迪义、房增龙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高则新、孙迪义、房增龙在主管、从事顺发食品公司生猪收购工作中，在明知李某1（另案处理）在该段时间内所送的生猪是“灌水猪”、“灌水食猪”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收购并用于公司食品生产，导致所生产的猪肉产品因水分超标而不合格。以上涉案金额达3625.167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则新、孙迪义、房增龙明知是灌水、灌水食生猪而收购，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顺发食品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经营生猪屠宰、加工与销售。2015年，公司发现有客户送“灌水猪”、“灌水食猪”，为公司利益，在对有上述行为的客户进行经济处罚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高则富，与分管公司生猪收购的被告人高则新、公司生猪收购业务直接负责人孙迪义、房增龙、伊某等人共同开会研究，制定了公司对“灌水猪”、“灌水食猪”正常收购并屠宰销售，同时由被告人高则新等扣除部分“水分”钱付生猪款的收购模式。后公司大量收购“灌水猪”、“灌水食猪”用于食品生产销售，导致案发后仅从库存产品中即鉴定出61.0938吨生猪产品因水分超标而不合格。经价值鉴定，上述不合格产品价值148.3922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则新在分管公司生猪收购过程中，明知灌水、灌水食猪而收购并用于食品生产、销售，导致大量生猪产品因水分超标不合格，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原起诉书指控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则新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自己不构成犯罪。同时称所作供述都是受刑讯逼供和诱供作出。 被告人高则新的辩护人的在原审及再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法律责任来说，指控被告人高则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符合刑法谦抑性原则。该罪侵犯的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国家通过法律、行政法规来规范产品的生产标准。生猪产品的管理是通过《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进行规范，对于违反该条例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进行刑事责任追究。根据条例第二十八条和《山东省生猪屠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也只是对定点屠宰场进行先行行政处罚。故被告人高则新作为生猪屠宰企业临时帮忙的人员，负责的只是生猪收购环节，不负责生产加工和销售，不存在违法行为，即使存在，也只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1）被告人高则新不具有“明知”，猪贩子采用隐蔽的违法手段进行灌水食，被告人安排人员排查，李某1等几个猪贩子相对一致的供述中也认为顺发食品公司的人不知情。被告人也没有放任不管，从顺发食品公司的制度规定也可以明确看出，公司明令禁止收灌水食猪，对发生此种行为的猪贩子进行警告罚款的处理也可以证明。再者，生猪从收购到屠宰长时间的过程，也能通过猪的自身生理代谢也不可能导致水分超标。（2）从伪劣产品的评判来看，涉案猪产品在出厂前应经过肉制品检验合格方能出厂，对未完成检验的产品认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不合格产品是错误的。（3）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猪产品《检验报告》具有无法补正的重大瑕疵，不具有合法性。抽检数量不符合规定；顺发食品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被迫停产，7月5日冷库被查封，样品是于7月5日、7月11日、8月5日三次抽检了143个批次几十个品种，只检验出猪寸骨、前腿骨、猪肘、后腿精肉四个品种水分超标，该超标产品与李某1的灌水食猪行为之间不一定存在关联性；从检验程序上来看，检验结果是在涉案猪产品被销毁之后才告知被告人，致使无法提出重新或补充检验检测。3、本案出现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线索。本案侦查部门沂南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原大队长蔡振兴对顺发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诱供取得有罪供述，导致相关人员的供述和证言取得的合法性产生合理怀疑。综上，对于企业经营过程中的一般违法行为可以采取行政处罚等方式处理，建议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高则新无罪。 同时，辩护人提出将各同案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涉案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理由是公安机关采取了诱供、骗供、逼供手段取得言词证据，涉案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是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后取得。申请公诉机关提供对上述人员审讯的录音录像资料。 对追加起诉的辩解意见，认为自己并不知道猪贩将生猪灌水，指控的“扣水分钱”不存在。 二辩护人对于追加起诉的辩护意见为，1、为被告人高则新坚持作无罪辩护；2、公诉机关适用主观归罪原则；3、追诉的事实不存在，用原有的证据来证实更多的犯罪事实，追加起诉不成立。综上，公诉机关的追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控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顺发食品公司成立于2012年，法定代表人高则富，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加工与销售。被告人高则新系沂南经济开发区实验学校教师，同时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土建和生猪采购。 在日常经营收购生猪过程中，公司工作人员发现部分猪贩存在对生猪有灌水、灌水食行为，分别向被告人高则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则富作了汇报，高则富、高则新在与工作人员开会研究后，对相关猪贩采取了“警告、罚款”等措施，但猪贩对生猪进行灌水、灌水食的行为一直未中断，顺发食品公司也未停止收购“灌水”、“灌水食”猪，后工作人员根据安排，通过肉眼观察对疑似的“灌水”、“灌水食”生猪进行标记，在核算价款时根据具体情况予以扣钱处理。其中猪贩李某1亦将收购的生猪灌水或灌水食后出售给顺发食品公司，销售金额3278.4627万元。2018年6月11日，李某1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宣判后，李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案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本案系2017年5月12日，沂南县公安局接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经初查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侦查，后查封了该公司的猪产品冷藏库和速冻库。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抽取143批次样品进行水分检测，经检验，共10个批次的样本水分不合格，猪肉水分超标不合格产品61.0938吨，货值金额148.39226万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依法处理。经检测，水分超标不合格情况如下表：                            报告编号                       样品名称                       技术要求                       水分含量                               ZZ17SC1242303A                       猪寸骨                       ≤77%                       79%                               ZZ17SC1249404B                       猪肘                       ≤77%                       79%                               ZZ17SC1250303A                       猪前腿骨                       ≤77%                       82%                               ZZ17SC1250606B                       寸骨                       ≤77%                       84                               ZZ17SC1299505A                       后腿精肉                       ≤77%                       80%                               ZZ17SC1300000B                       寸骨                       ≤77%                       81%                               ZZ17SC1300101A                       寸骨                       ≤77%                       78%                               ZZ17SC1300202B                       猪肘                       ≤77%                       79%                               ZZ17SC1300808B                       后腿精肉                       ≤77%                       85%                               ZZ17SC1300909A                       前腿精肉                       ≤77%                       83%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证明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孙迪义于2017年9月4日在蒙阴县××镇××村被抓获，房增龙于同日在沂南县辛集镇榆林××村被抓获，高则新于2017年10月31日在临沂市兰山区××路××小区××号楼××室被抓获。 （2）案件线索通报函、李新永和任雪英的询问笔录 证明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4月25日对任雪英通过李新永从顺发食品公司购进的二号肉精肉30Kg抽检，显示“猪肉”中磺胺类含量不合格。 （3）顺发食品公司营业执照、通讯录 证明顺发食品公司于2012年4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高则富，公司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加工、销售，有生猪定点屠宰厂证。通讯录中显示，高则新职务为采购部主管，房增龙为收购管理员，孙迪义为收购班长。 （4）顺发食品公司对生猪管理的部分书面资料影印件 证明顺发食品公司管理制度及对出售灌水、水食猪行为的处理情况。其中邵珠江2016年9月23日送灌水食猪造成猪产品水分超标被顺发食品公司罚款4000元，猪款停止支付的处罚。王志香2016年9月23日送灌水食猪造成猪产品水分超标被顺发食品公司罚款4800元，猪款停止支付的处罚。侯传国2016年9月17日送灌水食猪造成猪产品水分超标被顺发食品公司罚款6400元的处罚。张立顺2016年送灌水食猪造成猪产品水分超标被顺发食品公司罚款4800元，猪款停止支付的处罚。及顺发食品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等材料。 （5）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收入明细及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明自2016年4月4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满纪红、历文涛两个账户转入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3625.1677万元。 （6）人口基本信息 证明高则新等人的身份基本信息。 （7）沂南县教育体育局与顺发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明高则新系沂南经济开发区实验学校在编教师，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公司基本建设施工监督、生产原辅材料采购管理。孙迪义、房增龙均系顺发食品公司员工。 （8）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 证实高则富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600万元整。 （9）办案说明 证明沂南县公安局在办理顺发食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中，高则富被取保候审，高则新被执行逮捕，其他涉案人员伊某、房增龙等九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取保候审。 （10）李某1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 证明李某1、宋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5月至7月、2017年4月19日至6月18日期间因向顺发食品公司销售灌水猪、灌水食猪，销售金额3278.4627万元，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1650万元。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案经二审，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 李某1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公安侦查期间，就其为多挣钱给收购来的生猪灌水后卖到顺发食品公司作过多次供述，亦完整的供述了其对生猪灌水的详细过程。同时供述在其向顺发食品公司送灌水猪期间，业务员房增龙曾打电话要其不要向厂子送灌水肚子太大的生猪，让其控制一下生猪灌水量。那时候所有送猪的都灌水，厂子里知道这个事，要进行处罚，也一直收，要是他们不收的话，卖猪的就不给他们送了，他们就收不着生猪了。这样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算账的时候按出肉重量和毛猪重量综合着扣除水分钱。 （2）证人宋某（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 供述大约从2016年5月份开始到顺发食品公司贴公告两个月期间给猪灌水食。2017年6月20日前大约一个来月时间给猪灌水，灌水的猪卖给了顺发食品公司。 （3）证人李某2、汤某1、汤某2、杨某1、杨某2、徐某、杨某3、陈某（李某1雇佣的收猪人员）的证言 证明李某1在2016年5月至7月和2017年4月19日至案发期间给猪灌水，灌水猪全部卖给了顺发食品公司。 （4）证人伊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5年6月至案发在顺发食品公司干生猪收购业务经理，负责联系生猪货源及告知客户货款。房增龙是收购管理员，主管是高则新。其去公司工作没几天发现有灌水灌食猪后就和高则富、高则新汇报。有天下午高则富在办公室召开会议，其与高则新、房增龙参加，高则富要求对这种情况的猪，要下价、扣钱。2015年9月份一天下午，孙迪义跟其和房增龙说客户战玉鹏送的猪肚子特别大，怀疑灌水太多，三人一起去高则富办公室跟高则富汇报，当时高则新也在。高则富安排把战玉鹏送来的猪在猪圈里放一晚上，看一晚上看能折多少称，确定是灌水猪后，高则富安排对战玉鹏作了罚款处理。这件事以后，老板高则富召集开会，让针对灌食、灌水猪由收购部门的孙迪义作标记，让他在毛猪评级表上做三角号或者加号。三角号和加号一样，一个三角号或加号扣30块钱。会后，高则新具体安排孙迪义、其和房增龙给猪作标记。孙迪义根据说的在毛猪验级表上作标记。前期用“△”注明，后期用“+”注明，一个“△”或“+”一个猪扣30元钱，两个扣60元钱，三个扣100元钱。 2016年夏天的一日下午，高则富在办公室召集开会，其与高则新、房增龙、刘兴陈参加。会上针对灌水、灌食猪作标记的事情，高则富明确除了孙迪义继续在毛猪验级表上标注灌水、灌食猪外，还让当时的毛猪过磅员也一起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给灌水、灌食猪标记三角号或者加号。目的是进一步明确灌水、灌食猪以扣除水分钱。后来刘兴陈做过几个月标记就不干了，后来的过磅员王某1就没有继续标记，老板也没再继续安排。在这期间，公司也处罚过送灌水、灌食猪的猪贩子，当时还将通报贴在收购的墙上，不过后来这些猪贩子还是继续送灌食、灌水的猪，公司还是收了。 财务根据毛猪收购表、毛猪等级表、白条重量和等级表三个表格汇总一份核算表，高则新进行初步审核，审核完后我和房增龙拿着表给高则富，高则富最终审核价格，因此他对收购灌水灌食猪的事肯定知情。价格审核后拿给财务，财务以电子版形式作出，其通知卖猪客户最终猪价并确定第二天收生猪的数量，财务给客户打钱。杨坡的李某1是房增龙的客户，他也送灌水猪。 （5）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6年12月中旬到2017年4月底在顺发食品公司收购部干过磅员，负责给毛猪称重量。猪贩子送来生猪后，自己报姓名和头数，门卫老头交给猪贩子一张表示顺序的纸条，猪贩子再把纸条交给其。猪贩子将猪拉到猪圈处，东北的老孙往地磅撵猪过磅，其给生猪过磅后，临沂的老孙在猪圈数头数，东北的老孙检测看是否有瘦肉精，检测合格后，其将这些同猪重量写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其再写一张小纸条，写着过猪的圈号和头数，给屠宰上白条过磅员小满。工序结束后，老李将生猪撵到猪圈。日期为2.8的生猪收购表是其填的，第一栏姓名和头数就是门卫给写的纸条上的姓名和头数，圈号是顺序号，重量是过磅的重量。分几次过完的，重量分别相加。圈号13对应的头数栏上出现了10-AJ1，A代表第一车猪，J代表急宰猪，1代表这车猪就一头，如有B代表第二车，J2代表急宰猪有两头；重量栏两个重量相减，代表将这头急宰猪重量减掉。不填写姓名的统计表不是其填写的，也不知道三角号的意思。 （6）证人姜某的证言 证明其于2017年2月12日在顺发食品公司任生产副总经理，负责生猪屠宰。厂里负责采购生猪的有高则新、伊某和房增龙。厂里屠宰的灌水生猪有两种，一种是个体户的灌水猪，一种是厂对生猪进行的灌水。其进厂后，老板高则富说过收购来的生猪，看着肚子小的让屠宰上的人灌些水，并特意安排注意保密。灌水地点在待宰圈的北边，灌水工具有潜水泵、大桶、水管、铁钩等。后推翻了关于“厂里给猪灌水”的供述，辩解理由是因当时害怕所作。 （7）证人孙某的证言 证明其是顺发食品公司屠宰车间主任。其供述了顺发食品公司除了收购灌水、灌水食猪以外，老板高则富还安排工作人员对肚子小的进行灌水。 （8）证人卜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屠宰班长，负责生猪屠宰。厂里屠宰的猪有灌水食的，孙某说允许猪贩子给生猪灌点食，但要跟白条称重的工作人员说声，还让安排满某1对猪肚子大的挂红牌。公司为提高白条出肉率，孙某跟其说让猪圈里的满荣信、刘某1、李某3给肚子小的猪灌水。 （9）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收购部工作，负责把猪赶到猪圈，孙迪义不在时代他对特别的猪作标记。特别的猪是指灌水灌食的猪和点数不对的猪。做标记是在毛猪验级表序号前面画上三角号或者加号。公司对发现灌水猪后对猪贩子进行了处理，但依然收购，但是公司没有给生猪灌水的行为。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洗猪，看到被灌水的猪在猪栏时屎多尿多，肚子也大。厂子里收什么样的猪与其无关，其在猪栏里没见过有给生猪灌水的，其没有给生猪灌水。 （11）证人满某1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屠宰车间给拿猪肠胃。其在割猪肚子时，发现有的猪肚子里灌了水或水食，就跟孙某汇报，但厂里一直收。到2016年7月底，孙某、卜凡忠安排其给猪肚子大的挂红牌，特大的挂两个红牌，过了一段时间就不挂了。孙某、孙迪义有时找其问猪肚子（胃）大否。 （12）证人刘某2、韩某、许某证明的内容与满某1的证言一致。 （13）证人满某2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过货台发货、猪白条过称。在其工作期间，厂子里一直收灌水、灌水食猪，收猪过程中，领导安排对猪贩子的灌水猪做标记。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财务主管，主要负责录Ｋ3财务软件系统对账。刘某3核算白条价格后，郭丽华统计每个客户的金额给高则新调整钱数。房增龙送的表上有Ｈ（代表黑猪）、Ｍ（代表母猪）、Ｊ（代表急宰猪）、三角号，不知道三角号代表什么。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 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5日应聘到顺发食品公司作财务结算员，主要工作是根据收购部房增龙提供的生猪收购统计表与毛猪验级表和满某2提供的生猪收购统计表、称量数据汇总表与量膘定级表，通过其电脑上的“毛猪结算表”电子表格核算白条猪和毛猪的价格。生猪收购统计表的上面全称写着“顺发食品公司生猪收购统计表”，表上印着姓名、圈号、头数、重量、品质等项目。姓名指猪贩子的名字，满某2提供的和房增龙提供的一致，只是没有姓名一栏或者姓名栏不填；圈号是猪贩子送猪的顺序号；头数是猪的数量，有时出现两列数字，前面的代表猪总头数，后面的代表除去烫毛猪剩下的猪的数量；重量是猪的总重量；品质不知代表什么意思。其不知道这个表是谁填写的，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见过一次加号。其配合公安机关挑出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称量数据汇总表是满某2打印出来给其的，上面有序号、时间、头数、级别、净重、客户编号、日期。附随一起的还有张方形的等级汇总单，等级汇总单上标着这户猪的级别、白条猪重量等信息。量膘定级表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有1-5级，超标的带着减去的重量。高则新告知其生猪收购统计表上有的画三角号，代表猪贩子送来的灌水猪，有的画点，代表公司自己灌的猪。高则新给其一张扣除猪的超重的标准，公司灌的猪按白条猪重量扣除，猪贩子送的灌水猪按猪的毛重扣除。具体情况是，80-85公斤的扣除10元，85-90公斤扣30元，90-95公斤扣50元，95-100公斤扣100元。公司灌水的猪中100公斤以上的扣100元或150元，猪贩子送来的猪中100-150公斤毛猪扣除10-15公斤，150公斤以上的扣15公斤。其根据该标准用黑色签字笔直接在称重数据汇总表上的净重一栏上扣除钱数，比如“-30”意思指减30元钱。一般还在表的右上角写上这户猪贩子的猪总头数和毛猪总重量。另外根据量膘定级表上需要减掉的超标重量在称重数据汇总表上级别下面的级别总重量上写上减掉超标重量数。然后，将称重数据汇总表中的数据填写到电脑中毛猪结算表中，自动生成白条总价格、白条重量、白条平均价格、白条均重、出肉率、毛猪价格，其手写填在称重数据汇总表的下面。做完这些，除了量膘定级表放在橱柜的箱子里外，其他五种表格全部交给其对面的结算员郭丽华，她出具猪款结算表，表中有客户名、猪头数、重量、价格、总钱数等。她将结算表，连同生猪收购统计表、验级表、其修改过的称重数据汇总表一块交给高则新，由他扣灌水猪的水分钱。高则新平衡完价格，将改动后的猪款结算表再给郭丽华，郭丽华据此在电脑上修改并重新打印出新的猪款结算表给高则富，高则富签字后由财务室计算猪款，应该是王某3负责。高则新修改的猪款结算表当场撕掉，扔在垃圾箱内。另外那些称重数据汇总表、验级表、生猪收购统计表等都留在高则新办公室内，能二次利用的被办公室人员二次利用，也就是正反面使用，不能使用的扔在废纸箱里，经过一段时间统一烧掉。王某2说大老板高则富说的，这是秘密不能泄露，必须烧掉。其在毛猪验级表上也见过三角号或加号，标在序号前面。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7年5月18日去顺发食品公司接替郭丽华干核算员。财务室刘姐把一摞单子计算一下写在单子下边，其在电脑里录入后打印出来连同刘姐给的一摞单子一块给三老板高则新。他会在打印单子后边空白处减金额，是用笔写的“-100”样式，意思是改每一圈猪的金额。三老板写完后其再在电脑表格金额处按着他加、减的金额改好打印出来，并把三老板改动的表格撕了。郭丽华跟其说“这个表格不能让别人看着，用完撕了”。 （17）证人苑某的证言 证明其自2013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担任顺发食品公司生产厂长，离开后姜某接替。猪贩子送来的猪灌了水，公司老板和中层管理人员都知情，如果不收购这些灌水猪，客户就跑到别的地方，公司效益就要下降。屠宰车间通过猪肚大小进行判断，挂牌标记。满某2据此在白条量膘定级等级表上做记号，以扣除水分。财务人员根据等级表的标记扣除，结算时扣钱。 （18）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冻品销售，公司为了多挣钱收灌水的猪，高泽富还安排给收来的生猪灌水。 （19）证人满某3的证言及附个人陈述一份 证明其上班时见过因收购了灌水的猪，厂子贴了扣钱的通报。车间主任孙迪富经常到车间里看看肚子大的猪灌水、灌食情况。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 证明其在财务科工作，每日收取客户的货款，对外支付猪款及单位日常费用。给李某1打款除用过几次公户外，用的是历文涛和满纪红的个人账户。 （21）证人张某、葛某、战玉鹏的证言 证实其从2015年至2015年11月开始往临沂顺发食品公司卖生猪，一次因生猪肚子大有水食，对其罚款四千或五千元，之后还是送这样的生猪，公司也照样收了，2015年11月开始未再向顺发食品公司送猪。战玉鹏、葛某证实向顺发食品公司送过生猪。 （22）证人毕某的证言 系顺发食品公司分割车间主任。证明6月22日那天，公司库存发生过变化。公司在6月20日被查封当天有1380来头猪未分割，6月22日下午根据领导安排又分割了830来头白条猪入速冻冷库，还有550来头没有分割。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一组） 证明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顺发食品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2）辨认笔录 证明顺发食品公司卜某辨认出刘某1、李某3、满荣信，魏某辨认出王某2、满某2。 （3）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 证明2017年6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顺发食品公司水桶2个，水泵2台和钩子2个。 （4）现场辨认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组织相关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给猪灌水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5）沂南县公安局提取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所提取的称量数据汇总表、生猪收购统计表、毛猪验级表一组） 证明2017年7月14日公安机关提取顺发食品公司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单据一宗，包括称量数据汇总表84张、生猪收购统计表59张、毛猪验级表2张，该2张验级表中没有发现三角号或者加号标记。 （6）称重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清点笔录等 2017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顺发食品公司冷藏车间1号速冻冷库的猪寸骨8箱72.8公斤，2号速冻冷库中的猪前腿骨113箱1157公斤，3号速冻冷库内的猪肘1箱4.6公斤，8号速冻冷库的前腿肉1箱21公斤，6号储藏冷库的猪寸骨963箱9682.8公斤查封扣押、称重。2017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5号储藏冷库猪后腿精肉355箱8879.5公斤、8号冷藏库内的猪后腿精肉1399箱34948.5公斤查封扣押称重。2017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冷藏车间4号储藏冷库的猪寸骨6080.4公斤、猪腱肉5332.1公斤、猪肘268.24公斤进行查封扣押、称重。上述查封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共计66446.94公斤。 （7）销毁笔录、拍卖成交资料等 证明2017年9月21日公安机关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中的兽药残留前腿肉21公斤、前腱子肉5332.1公斤，共计5353.1公斤由临沂市盛源动物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进行销毁；其余61093.84公斤作为饲料原料经2017年10月9日拍卖以199245元的价格与临沂新航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成交。 4、鉴定意见 （1）沂南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顺发食品公司生产、销售伪劣猪产品价格的认定结论书（临沂南价认定〔2017〕127号） 证明查封、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中，水分超标猪肉的价值148.39226万元。 （2）检验报告 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7月5日、7月11日、8月5日对顺发食品公司8个冷库进行了现场取样共计143批次。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抽样的猪寸骨、猪前腿骨、猪肘、前腿精肉、后腿精肉等10个样品，水分项目不符合GB18394-2001《畜禽肉水分限量》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3）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公安机关将检验报告结论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11月17日、11月26日送达高则新、孙迪义、房增龙，其中房增龙称鉴定与自己无关拒绝签字。 （4）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关于猪肉产品抽样及检测过程的补充说明》 证明样品抽样过程和检验过程中对样品迅速分割后置入专用冰箱，没有暴露吸附水分的可能；另外在检验时的程序是样品自然解冻，该过程会失水，而不是增加水分含量。 5、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孙迪义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是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班长，房增龙和伊某是收购部经理，姜某负责管理，高则新分管收购，公司法人是高则富。其主要工作是数猪、点数和评级。猪贩子来送猪按顺序排号，过完磅后把猪赶到猪圈，其就把排号、猪的头数、猪圈号、级别（根据猪的品质进行评级，一般猪在三级）写在毛猪验级表上。除了评级还按高则新安排根据猪贩子给猪灌水情况在表上标“”（前期用）或“＋”，标得越多代表灌水越多，通过猪肚子大小和拉猪车里水多少来区别，有时到屠宰间看被杀的猪肚子所含水分以确定是否灌水。猪贩子要么一车都灌水，要么一只不灌，作一个标记就是指一车猪都是猪肚子大的。填完后把表放在王某1过磅的屋里，房增龙或伊某拿给财务，三老板高则新根据表扣钱。其不在时，李某3代作标记。李某1是房增龙联系的，从2016年5、6月份到天冷时，其看到李某1拉猪的车里很湿、猪肚子比较大就和房增龙与伊某反映；2017年4月份其发现李某1送的猪几乎全部灌水，向房增龙和伊某、高则新反映，但他们只是让其做标记，猪还是继续收，直到2017年6月20日案发。李某1每天往顺发食品公司卖100头猪左右，小的重150斤，大的200多斤。2017年6月20日下午6点左右，高则新到其宿舍说：“如果派出所人问，你就说毛猪验级表上的‘＋’号代表猪外表的屎多少”。 2016年5、6月份其与高则新、房增龙、伊某、孙某等在高则富办公室开会，高则富安排其给猪秘密灌水，灌完一小时左右，让猪吸收水分，把猪拉出去屠宰。除了150、160斤以上的、逮不住的、烫毛的、猪贩子灌了的，其余的猪都灌。猪贩子灌水的验级表上有记号，厂子自己灌的猪不作记号。 （2）同案人房增龙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负责厂里收购生猪的计划员，也是业务员，李某1是其客户。其发现李某1灌水之后和大老板高则富、三老板高则新汇报过，跟高则新汇报时他让我去和大老板高则富汇报，当时高则富说李某1是大客户，公司缺生猪，只要不很严重让该收就收。2016年3、4月份至7、8月份、2017年年后初六开工至6月20日李某1送到顺发食品公司的都是灌水猪。 厂外业务员战玉鹏的两个客户送来灌水猪后，公司进行了罚款，并把通报张贴在毛猪过磅的地方。之后不久，三老板高则新在办公室安排给灌水猪作标记：凡是以后送的灌水的猪，孙迪义在毛猪验级表上标注三角号或十字号，根据灌水严重程度标注1个到3个符号。孙迪义是厂里卸猪班班长，他根据情况填毛猪验级表。财务上根据此表、毛猪重量表、白条重量表结算出总钱数，然后交给三老板高则新平衡，财务再作出一张表。其和伊某把此表交给高则富，由高则富确定总价格，包括每个猪贩子的猪价。第二天其和伊某将价格和送猪计划告知猪贩子。公司财务算出账后由出纳王某3负责打款，给李某1是打到他信用社的账户。2015年下半年，其和高则新、孙某、孙迪义、伊某在高则富办公室开会，高则富安排挑部分三代猪灌水。 6、被告人高则新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分管生猪收购，伊某是生猪收购经理，房增龙是业务员。厂子年底给其年金，2016年给了9万块钱。2015年7、8月份，厂里发现有猪贩子给生猪灌水、水食，到10月份贴出了严禁灌水的通告。到了2016年4、5月份，孙迪义、伊某、房增龙他们发现部分生猪肚子大怀疑是灌水食的，向其报告后一起向老板高则富作了汇报。2016年8、9月份，高则富开会安排孙迪义对灌水、灌食猪作“＋”号标记，每头猪扣10块钱，其、伊某、房增龙、孙迪义、李某3等参加。会后，孙迪义根据老板的安排在毛猪验级表上作标记，表上有序号、头数、级别等，加号标在序号前面，代表一个圈的猪都灌水，肚子特别大的标记两个加号，前期用“”标记的。到9、10月份孙迪义和李某3跟其说开膛发现猪肚里确实灌了水或者食。孙某就安排开膛发现猪肚子灌水食的在挂猪的杆上挂一个方形的塑料牌，满某2看到塑料牌，就在白条过磅单上标上＋号，标记了不到一个月。2017年4月份，孙迪义在猪圈南边停车的地方对其说李某1送的猪灌了食水，其说杀出结果看看。李某3也对其反映过。过了两三天，房增龙也对其说李某1送的猪灌水，因李某1是送猪大户，其让房增龙打电话叫他别灌食水了。也跟高则富说过，高则富没说怎么处理，照收不误。 财务刘某3根据白条过磅单、毛猪收购品种等级评定统计表、毛猪收购过磅表得出价格核算表，表上有时间、序号、头数、重量，然后由刘红（即刘某4）得出一个汇总表给其，其根据加号标记给扣钱，在刘某4的汇总表总金额对应的户后面扣除。一个加号每头猪扣10元钱，两个加号扣20元，再根据当天总体价格平衡毛猪价格。其调整完后把表给刘某4，她据此核算货款和价格，把汇总好的表交给伊某和房增龙，他俩去找高则富，高则富最后确定生猪收购价格。最后伊某和房增龙告知猪贩子价格，财务支付货款。王某1的过磅单、孙迪义的毛猪收购验级表、满某2的白条称重统计表让王某2、刘某3、王某3、常燕等拿去烧了，因为都不能向外传。2015年10月份，高则富召集其苑某、孙某、卜某、伊某、房增龙开会安排给收购的20%生猪灌水。 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原审期间提供了自愿认罪书，在重审时均推翻所有供述，称所有供述系受诱供或刑讯逼供所作，并辩称对指控收购灌水猪及扣除水分钱的情况不知情。 经质证，被告人对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等书证认为与自己无关；对言辞证据认为均是被侦查机关诱供或刑讯逼供作出，不具有真实性。 辩护人对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认为具有重大瑕疵，抽样过程不规范、鉴定取样依据不足，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各被告人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罪依据，且只能证明所抽取部分不合格，不能证明其他猪产品水分超标。对于李某1的相关材料，认为李某1与本案被告人无意思联络，无共同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对于涉案公司员工的证言，认为有一些证言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所作，不具有真实性。对各被告人的供述，认为是被侦查机关诱供或刑讯逼供作出。 本案所查明的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高则新作为分管生猪收购的副总，明知所工作单位顺发食品公司所收购的部分生猪为灌水、灌水食猪，仍然根据安排组织收购并用于食品生产，致使部分猪肉产品水分超标不合格，有货值金额148.39256元猪产品未销售，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以收购李某1的“灌水猪”、“灌水食猪”的涉案价值3625.1677万元来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则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按犯罪未遂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理由是：收购生猪是生产、销售的最前端，“灌水猪”、“灌水食猪”不同于病死猪等，不能排除生猪在屠宰前可以排掉所含水分的可能，故指控该企业收购“灌水猪”、“灌水食猪”必然导致生产的猪产品不合格，证据不确实、充分。李某1与另案起诉的被告单位顺发食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高则富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实际情况是，顺发食品公司所收购的生猪经屠宰加工后大部分已销售，且所有销售出的肉产品并无存在水超标的通报及记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述所收购李某1的全部产品不合格，也与实际情况相矛盾。故根据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数额作为本案指控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根据检验检测的水分超标的尚未出售的货值认定犯罪数额，并以犯罪未遂处罚。 本案中，侦查机关委托有关机构对未出售的产品进行检验检测，存有水分超标的61.0938吨、货值金额148.39226万元的不合格产品属实，上述产品与李某1所出售的生猪并不具有同一性，公诉机关追加的起诉内容属于一个新的指控。同时，在案的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职工的证人证言、处罚通知、检测报告等证据，及高则富作为公司经营者、被告人高则新作为分管生猪收购的副总对收购灌水（水食）猪、扣除相应的“水分”钱的系列行为在到案之初及此后作的详细、稳定的供述，经审查认为其对公司收购“灌水（水食）猪”系“明知”，亦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则富作出了具体的应对措施，其当庭辩解“不知情”“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将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之后的讯问、询问笔录等所有言词证据进行非法排除的问题，提出的理由和证据是侦查人员蔡振兴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则富的诱供录音。在庭前会议中，出庭公诉人同意将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的对高则富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对其他相关言词证据不同意排除。经审查，对高则富之外的人员所做的陈述或者供述提出的排除申请，提出的理由只是推测性怀疑，没有提供有效线索和明确具体的证据，所提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高则富之外的人员的言词证据不属于排除非法证据的情形，不予以排除。高则富在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之后所作的供述，与该次供述一致的供述内容予以排除，对于其他方面或者与该次供述相矛盾的供述和辩解，不予排除。对于辩护人提出所有言词证据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提供所有审讯录像问题，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则新在羁押期间的部分讯问录像，并在庭后进行了质证。从被告人高则新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接受讯问的录像来看，针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高则新有明确的认知，能充分自由的发表个人意见，语言表达清晰流畅，且其供述及辩解与之前后的供述在主要问题上一致，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也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相关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范围，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询问、讯问录像问题不予审查。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检验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经审查认为，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系经过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认定的食品检验机构，参与检验鉴定人员经法院通知出庭作证，检验过程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委托机关符合法律规定，检测结果客观科学，检验鉴定报告也已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所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事实，查明的水分超标的不合格猪产品，经检验超出技术要求标准的幅度很小，且产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高则新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则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友山 审 判 员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杜纪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