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1刑初5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华，男，汉族，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本科文化，务工，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兆松，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2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审理。期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伦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张兆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华伙同尹某（已移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处理）为了牟利，二人商议掌控投标公司在江西省帮助他人串通投标，通过以收取出场费、中标工程管理费的名义以获取非法所得。尹某自2015年7月开始至2018年4月份，先后提供72.6833万元的作案资金给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路港）、提供40万元的作案资金给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路桥）、提供40万元的作案资金给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达）。尹某、李建华因此先后掌控了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在江西省的投标权，由李建华负责湖南路港等三家公司在江西省帮助他人串标事宜，通过以收取出场费和中标工程管理费的名义以获取非法所得，所获取的非法所得除去开支尹某得80%、李建华得20%。被告人李建华用湖南路港、湖南华达、张家界路桥在江西省内帮助他人串通投标，其中李建华组织两家以上公司且报价由同一人提供的帮助他人串标的赣州市辖区道路工程达35个，以收取出场费的名义获得非法所得164.2万元，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获得非法所得92.3167万元。其中：李建华用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帮助他人串通投标并中标的工程有2个：1、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工程××（路基标）2017年12月份，杨某（另案处理）打算串标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建工程（以一个简称Ｓ217会昌工程）的Ａｌ标、Ａ2标、ＬＭ标，杨某联系李建华用3家公司帮其串标。在开标前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建华收取杨某给予的9万元非法所得，并根据杨某提供的9个投标预算文件分别由其本人制作湖南路港的标书、其员工钟某1制作湖南华达的标书、另一员工徐丽娟制作张家界路桥的标书。2017年12月20、21日，Ｓ217会昌工程3个标段开标，李建华代表湖南路港、钟某1代表湖南华达、徐丽娟代表张家界路桥参与串标，湖南华达中标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中标价7138.0444万元。中标后，杨某将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段的施工权以800万元卖给了戈某。尹某、李建华以管理费的名义向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段的买标人戈某收取非法所得75万元。2、X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B标2017年3月24日，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以下简称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Ｃｌ标、Ｃ2标3个标段发布招投标公告。蔡某（另案处理）为获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其以24万的费用委托罪犯邹某1帮其联系3家公司串标Ｘ803线赣县工程，邹某1又以8万元的费用让李建华用2家公司帮忙串标。同时，邹某1又以5万元的费用联系李某用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龙）串标Ｘ803线赣县工程。李建华根据邹某1提供的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Ｃｌ标、Ｃ2标3个标段共6份投标预算文件，由其本人制作湖南路港的投标书，并安排员工施启文制作了张家界路桥的投标书。李某根据邹某1提供的投标预算文件制作了黑龙江**龙的投标书。2017年4月14日，Ｘ803线赣县工程3个标段开标，李建华代表湖南路港、施启文代表张家界路桥、李某员工兰涛代表黑龙江**龙参与串标，因张家界路桥不符合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对公司资质条件而没有参加Ｂ标的投标，最终由湖南路港、黑龙江**龙参加Ｂ标的投标，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华龙公司参加Ｃｌ标、Ｃ2标的投标。在开标过程，黑龙江**龙因为少提交了资料而没有通过开标审核。最终，湖南路港以3085.416万元中标X803线赣县工程B标。2017年11月23日，尹某、李建华以Ｂ标段的工程管理费名义收取了蔡某给予的非法所得30万元，其中尹某、李建华将12.6833万转给湖南路港公司，17.3167万元在尹某、李建华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华为牟取利益，在明知他人串通投标工程情况，用其和尹某手中掌控的公司资质多次为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华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积极退赃，且其退赃金额已超出其违法所得数额；其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所获得的违法所得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而只是单纯的出卖资质的行为。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华伙同尹某（另案处理）为了牟利，二人商议掌控投标公司在江西省帮助他人串通投标，通过以收取出场费、中标工程管理费的名义以获取非法所得。尹某自2015年7月开始至2018年4月份，先后提供72.6833万元的作案资金给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路港）、提供40万元的作案资金给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路桥）、提供40万元的作案资金给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达）。尹某、李建华因此先后掌控了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在江西省的投标权，由李建华负责湖南路港等三家公司在江西省帮助他人串标事宜，通过以收取出场费和中标工程管理费的名义以获取非法所得，所获取的非法所得除去开支尹某得80%、李建华得20%。被告人李建华用湖南路港、湖南华达、张家界路桥在江西省内帮助他人串通投标，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获得非法所得92.3167万元。其中：李建华用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帮助他人串通投标并中标的工程有2个：1、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工程××（路基标）2017年12月份，杨某（另案处理）打算串标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建工程（以一个简称Ｓ217会昌工程）的Ａｌ标、Ａ2标、ＬＭ标，杨某联系李建华用3家公司帮其串标。在开标前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建华收取杨某给予的9万元非法所得，并根据杨某提供的9个投标预算文件分别由其本人制作湖南路港的标书、其员工钟某1制作湖南华达的标书、另一员工徐丽娟制作张家界路桥的标书。2017年12月20、21日，Ｓ217会昌工程3个标段开标，李建华代表湖南路港、钟某1代表湖南华达、徐丽娟代表张家界路桥参与串标，湖南华达中标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中标价7138.0444万元。中标后，杨某将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段的施工权以800万元卖给了戈某。尹某、李建华以管理费的名义向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段的买标人戈某收取非法所得75万元。2、X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B标2017年3月24日，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以下简称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Ｃｌ标、Ｃ2标3个标段发布招投标公告。蔡某（另案处理）为获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其以24万的费用委托罪犯邹某1帮其联系3家公司串标Ｘ803线赣县工程，邹某1又以8万元的费用让李建华用2家公司帮忙串标。同时，邹某1又以5万元的费用联系李某用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龙）串标Ｘ803线赣县工程。李建华根据邹某1提供的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Ｃｌ标、Ｃ2标3个标段共6份投标预算文件，由其本人制作湖南路港的投标书，并安排员工施启文制作了张家界路桥的投标书。李某根据邹某1提供的投标预算文件制作了黑龙江**龙的投标书。2017年4月14日，Ｘ803线赣县工程3个标段开标，李建华代表湖南路港、施启文代表张家界路桥、李某员工兰涛代表黑龙江**龙参与串标，因张家界路桥不符合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对公司资质条件而没有参加Ｂ标的投标，最终由湖南路港、黑龙江**龙参加Ｂ标的投标，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华龙公司参加Ｃｌ标、Ｃ2标的投标。在开标过程，黑龙江**龙因为少提交了资料而没有通过开标审核。最终，湖南路港以3085.416万元中标Ｘ803线赣县工程Ｂ标。2017年11月23日，尹某、李建华以Ｂ标段的工程管理费名义收取了蔡某给予的非法所得30万元，其中尹某、李建华将12.6833万转给湖南路港公司，17.3167万元在尹某、李建华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30日，赣州市公安局对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标段串通投标案依法立案侦查。2018年5月31日，赣州市公安局对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工程××标段（路基标）串通投标案依法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30日，李建华被传唤到案，当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被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关于冻结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作案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赣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网上通过“违法资金查控平台”于2019年1月4日冻结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的作案资金72.6833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冻结张家界道路桥梁开发建设公司作案资金55万元，于2019年1月23日冻结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作案资金38.382833万元。（4）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建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5）全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中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中打印出的2015-2016年湖南路港公司经营项目表，证明：湖南路港公司2015-2016年的经营情况。（6）全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中打印出的2016-2018年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公司经营项目表，证明：湖南路港公司、张家界路桥公司2016-2018年的经营情况。（7）全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中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中打印出的2017-2018年湖南华达公司经营项目表，证明：湖南华达公司2017-2018年的经营情况。（8）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公司在赣投标部分项目一览表，证明：三家公司在赣的投标情况。（9）湖南路港公司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建设工程××标段的报价文件截图，证明：该工程的报价情况。（10）X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建设工程B标段招投标、中标等资料，证明：该路段的招投标情况。（11）湖南华达公司Ｓ217线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工程××标段的报价文件截图，证明：湖南华达公司的投标情况。（12）Ｓ217线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工程××标段（路基标）招投标、中标等资料，证明：该路段的招投标情况。（13）合作经营协议书、转账记录，证明：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分别与尹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承包该三公司江西分公司的情况，并交纳管理费用的的情况，其中2016年7月20日支付了15万元、2017年8月1日支付了15万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了7.5万元、2016年1月24日支付了7.5万元。（14）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证明：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与蔡某签订了Ｘ803线Ｂ标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转账30万的村镇银行付款给尹某的情况。（15）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与蔡某Ｘ803线Ｂ标段合作经营合同，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与尹某（江西路达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项目经营审批表、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和电子回单，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与戈某Ｓ217会昌工程Ａｌ标段合作经营合同，张家界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与尹某／江西路达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项目经营审批表、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和电子回单，证明：双方的经营合作情况。（16）ＱＱ聊天记录等，证明：李建华、尹某、邹某2、钟某1ＱＱ账号基本情况；李建华与尹某、邹某2、钟某1的ＱＱ聊天记录;李建华、尹某、邹某2、钟某1微信号基本情况；李建华与蔡某、黄伟生、王婷、尹某、邹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建华与戈某、钟某1及路达交通2018聊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建华手机备忘录、建设银行ＡＰＰ记录、通讯录、短信记录。（17）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子），证明：2019.11.11-12赣州市公安局分别收到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待结案扣押款各40万元，共80万元。（18）暂扣款票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80528、20180530、20181213和20180824赣州市公安局分别收到李建华案件暂扣款84.24万元、12万元和20万以及尹某的案件暂扣款80万元，合计共196.24万元。（19）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电子）票据，证明：2019年11月8日赣县区人民检察收到湖南路港公司交来的李建华提供给湖南路港的串标作案资金共计72.6833万元。（24）李建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与路港公司和尹某路达公司等的交易情况。（25）长沙市雨花区司法局关于李建华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李建华适用社区矫正。2、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开标的前5天左右，蔡某让他帮忙找几家公司去投这个标，他找到了李某和李建华，李某是黑龙江**龙江西区域的业务员，李建华是湖南路港和张家界路桥的负责人。他和蔡某谈下来费用一起24万，拿到这24万后他给了9万元李某，给了11万李建华，剩余了4万元有3.6万元支付了保证金的利息，其余4千元是他得的中介费，保证金共40万是他自己处理的。2017年4月中旬开标结果出来了，湖南路港中了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标段。（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6年9月份开始在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办事点工作，主要是做标书、开标这些业务，到了2017年底辞职了。他参与了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项目的投标，邹某1找他参与该项目投标，是他制作的标书。但是因为后来他请示公司负责人张某后，张某要其退出围标，他因为身患疾病需要很多钱治病不想退钱，又不想邹某1知道真相，就假意开标，实则是废标了。他收到邹某1给的5万元现金没有给公司也没有退还邹某1，自己治病花掉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公司参与了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项目的投标，是他公司员工李某提出的投标该项目。在公司打完保证金后至开标的前一二天，他听说这个项目比较乱，就打算放弃，李某他们就少交了一些资料，在开标审核时就没有通过，把标作废。该项目的投标工作都是员工李某、兰涛做的，他不管这些细节。（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15年5月份在江西银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赣县区的招标代理。她在任职期间参与了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标段的工程招标代理，她是经办人。该项目2017年4月14日公开招标，一共有14家公司参与投标，其中有6家在资格评审阶段，因商务技术文件不达标，未通过资格评审，余下8家通过报价初步评审，其中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以得分排名第一，30854160元的价格，中得该项目。（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路港职工，其公司具有公路二级总承包施工资质。其公司与尹某签订有《江西分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她公司只知道尹某中标了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Ｂ标，尹某还用她公司的资质投标了其他江西的工程，具体哪些工程她公司没有备案。尹某用公司的资质投标工程，标书都是尹某制作的，公司负责提供资料就行，报价也是由尹某负责。也就是说江西这边公司的投标业务都是尹某负责，只有工程中标了，尹某安排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时，公司会派员进行现场施工指导和监督。她公司将资质给尹某在江西投标工程，公司每年收取尹某15万元的费用。对于中标工程还要收取工程项目中标价0.8%作为工程管理费。她公司自2015年与尹某合作以来，共收取尹某的费用是72.6833万元，其中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Ｂ标的管理费是12.6833万元，由尹某这边将钱转到公司职工吴钟勇账号内，再由吴钟勇交给公司。（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参与Ｓ217线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建工程的投标，也没有叫李建华用其掌控的公司帮他串通投标Ｓ217会昌工程，也没有将Ｓ217会昌工程的施工权卖给过他人。他与杨斌是朋友。（7）证人邓某（湖南华达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左右，尹某找到湖南华达经营部长彭锋说要承包湖南华达在江西市场的经营权，彭锋代表湖南华达并经湖南华达的领导同意与尹某商定，由尹某承包湖南华达在江西省的经营权，尹某每年向公司交纳20万的年费并交20万的风险金，如果中标工程的中标价超过2000万的，公司再收取工程中标价的1%作为项目管理费，中标的工程由尹某负责具体施工，公司负责派驻工程技术人员进行管理、监督施工。从2017年8月份开始，湖南华达已将投标江西省工程所需的资料给了尹某，尹某已经用湖南华达公司的资质在江西开始投标，投了哪些工程他们公司不是很清楚，但是在2017年12月份，尹某用湖南华达公司的资质投标并中标了Ｓ217会昌工程Ａ1标，中标价71380444元。（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她平常负责湖南华达公司的标书制作及开标，李建华自己负责湖南路港公司的标书制作及工程开标。2017年12月份，她负责的湖南华达公司在赣州市会昌县中了标，工程名是会昌县Ｓ217公路改建工程（以下简称Ｓ217工程），她记得中标价是7000多万元。李建华每个月给她2000元人民币的底薪，每制作一次湖南华达公司的标书是100元提成，去一次现场开标是100元提成。湖南华达公司中标会昌县Ｓ217工程中标后，她也没有多拿一分钱，就拿了制作标书和现场开标合计工钱200元人民币。会昌县Ｓ217工程李建华安排了三家公司参与，李建华自己亲手负责湖南路港公司参与了，她平常负责的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开标前几天李建华让她找一个委托人代表青海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具体名称她不记得）参与了，她找的委托人是她堂妹钟某2。（9）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钟某1的堂妹，她在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在江西省赣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帮钟某1开标，项目叫会昌改建工程（具体工程项目她不记得），这个工程有四个标段，她连续去了两天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开标。开标后过了一个多礼拜，钟某1通过微信发了100元人民币给她。（10）证人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7年5、6月份的样子认识了杨某，他知道杨某会围标道路工程。2017年12月底，Ｓ217会昌工程Ａ1标开完标，他想做这个工程，电话联系杨某是否是他中标，杨某说是他中标的，工程价格可以谈。最终双方谈妥他支付800万给杨某，其将这个工程的施工权给他。在2018年春节前后，他分3至4次将800万元给杨某。其中三次是在赣州市中海社区地下车库给的现金，共700万元，最后一次他是转了100万现金到杨某提供的一个账号上。他交了一部分钱给杨某后，杨某让他与李建华联系，他跟李建华联系后李建华让他与其老板尹某谈管理费，他到了长沙与尹某和李建华见面，当时尹某他们提出管理费以工程中标价的2%来收取，他当时没同意。他提出先出75万元先进行施工，后面再来具体谈管理费的事情，尹某同意了。然后李建华负责成立了分公司，他负责成立了工程项目部，湖南华达开具了一张介绍信让他与业主单位会昌县公路分局对接。该工程的分公司全称是赣州华湘环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和平，张和平是湖南华达公司的工作人员。（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做道路工程的技术监督工作。除此之外，他还取得了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湖南路港）、湖南华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湖南华达）、张家界道路桥梁总公司（简称张家界路桥）三个公司在江西省的经营权，主要是是做江西省市场的道路投标工程。他每年付给湖南路港15万年费（交了三年的年费，合计45万）、湖南华达20万年费（交了一年的年费，还交了20万的诚信押金）、张家界路桥15万年费（交了二年的年费，合计30万）。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投标，都是有老板（出资人）花钱给他，他才去投标，一个公司一次的出场费一般是5000-50000元左右。中标后总公司还要再收老板中标价的一部分作为管理费，其中湖南路港收取0.8%作为管理费，湖南华达和张家界路桥收取1%作为管理费。他聘请了李建华、邹某2两人做投标业务。他自己在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事，江西省这边的业务都是李建华负责，负责投标工程和做账。李建华的工资是3000元／月，提成是总利润的20%。邹某2主要是在湖南省为投标工程跑跑腿，拿送资料，工资2500元／月。李建华聘请的人是做投标工作，工资2000多元／月。2017年3、4月份，湖南路港中标了赣县Ｘ803公路工程，中标价3000万左右。李建华带了赣县Ｘ803公路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蔡某来湖南省找他，双方没有谈拢管理费的收取，后来蔡某跟总公司谈好后，就拿了30万元钱给他，这笔钱是他负责派公司里技术人员去赣县Ｘ803公路工程项目部的费用。该项目的需交给总公司的管理费是12.6万元，由李建华转到总公司财务经理吴钟勇4367423010240075090的账上。（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路桥）的工作人员，他公司分管经营部副总李湘通过朋友认识了尹某，尹某提出由他每年提供15万费用给他们公司，由其成立并经营他们在江西的分公司并负责他公司在江西的投标业务。公司开会通过了，2015年12月8日，尹某与他公司签订了《江西分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他公司将公司的资质材料、投标ＣＡ锁提供给尹某，投标保函或投标保证金也是由尹某负责，投标工程的一切费用也是由尹某负责。如果尹某使用他公司的资质中标，中标金额在2000万以下不收取项目管理费，如果中标金额在2000万以上，公司收取超出2000万部分的0.8%作为项目管理费，中标了的工程公司要派出参与工程的监督，以确保工程保质保量地完成。与他公司对接的是尹某下面有个叫李建华的人。尹某交了两年管理费共计30万，缴纳的承包诚信保证金10万，尹某一共交了40万元到他公司。（13）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2018年3月份经朋友介绍帮尹某做事，比如帮助尹某接送小孩、开车、到湖南华达总公司送文件材料等，有时李建华也会直接打电话让他去湖南华达拿、送文件，但是他都会向尹某请示并得到尹某的许可后再按李建华的意思去办，具体送的什么文件材料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不参与尹某生意上的事情，就是帮尹某跑跑腿。李建华也是帮尹某做事的，在江西做招投标的事情，湖南华达公司就是李建华在江西做招投标的公司。2017年12月份尹某说其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了6万元，他将6万元直接转到了尹某账号，后来尹某把这笔钱还给他了。（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清江）江西分公司法人代表，湖北清江是公路总承包一级，2014年湖北清江在江西成立了分公司，注册地和办公点在赣州水韵花都。杨某让他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帮助他人串通投标了Ｓ217线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建工程（以下简Ｓ217线会昌工程）。在开标前一、两天的样子，杨某用Ｕ盘将该工程的报价和保函给他，他用杨某给他的报价制作好该工程Ａｌ、Ａ2、ＬＭ三个标段标书上传到公共资源交易网，他安排尧桂香拿着保函去开标，结果湖北清江没有中标。一直到2018年春节前后，杨某才将湖北清江的4万元出场费转账到他建行尾号为“555”的银行账号上。（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标段是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的，他在该工程发布招标信息的时候就找到邹某1让其联系好几家公司来一起投标。邹某1找了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他与邹某1商定每家公司8万元的费用（包含开介绍信、投标保证金的利息钱等一切费用），3家公司总计24万。在开标前，2017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他在五龙客家风情园门口把24万元现金交给邹某1。到了2017年4月14日开标结果出来了，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投中了Ｂ标，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都没有中标。2017年4月19日公示期满后邹某1把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法人李建华的联系方式给了他，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还会公司内部下了个文件任命他为Ｘ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项目××标段副经理，谢桥为项目经理。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他因为跟尹某没谈拢管理费的问题，就一直拖着到了2018年7、8月份的一天，他与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的匡应龙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因管理费的事情没谈好，项目开工后尹某经常催他交管理费，李建华还时不时卡他工程款。他迫于无奈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他老婆钟玉梅赣县村座银行的帐户转了30万元至尹某提供的工行账户内，管理费的事情至今大家都没有谈好。项目施工后至今，他总共支付的就是那笔3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该项目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没有真正参与施工，都是他在负责。3、被告人李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左右出了Ｘ803线公路工程招标公告，他用湖南路港报了名。开标前一两天，邹某1转了40万的保证金到他总公司的账上。开标后，他所在的湖南路港公司中标了该工程的Ｂ段，中标价好像是3080万余元。中标后几个月，投标保证金退回到他的总公司，邹某1转账6万出场费到他的账户，其中三个标段Ｂ段4万元，Ｃｌ和Ｃ2段各1万元，他就让总公司财务把邹某1的40万保证金原路退回去。该项目的实际管理者是蔡某，2017年11月份，蔡某老婆钟玉梅汇款30万到了尹某的账上。该工程现在还在施工中，400多米的隧道工程，完成了100多米。张家界道路桥梁建设开发总公司江西的老板是尹某，他是做事的。尹某一人跟湖南路港、华达公司、张家界道路桥梁建设开发总公司三个总公司签订了合同，每年分别上交15万、20万、15万年费到总公司。Ｘ803赣县公路工程投标中，他所在的江西办事处给邹某1投标，邹某1转账8万出场费给他公司，其中6万是湖南路港的出场费，2万是张家界路桥的出场费。Ｓ217会昌县公路工程投标中，他所在的江西办事处给杨某投标，杨某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安排钟海峰拿9万元出场费给他公司，在他住的康莱博酒店边上的马路边拿的现金（3万一个公司，3个公司）。2017年12月份，华达公司在赣州市会昌县中了一个标，工程名是会昌县Ｓ217公路改建工程Ａｌ标工程，中标价7100多万元。该工程是杨某安排他所在的华达公司去投标的，中标后，杨某叫了戈某过来找尹某谈Ａｌ标工程的管理费，管理费谈好是收取中标价的2%以内。2018年1月份，杨某安排张艳林来他住在赣州体育馆边上的康莱博酒店房间把6万元出场费给了他。2018年4月26日，华达公司在赣州市章贡区成立分公司名为“赣州市华湘黄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会昌县Ｓ217公路工程Ａｌ标工程，法人是邓某（华达总公司的人），但工程的实际管理者是戈某。他们公司的老板是尹某，他是江西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江西这边的投标业务。办事员是钟某1，邹某2负责江西业务跟总公司对接，名下有湖南路港公司、湖南华达公司两个公司。他们办事处就是做道路投标工程的，基本上是代别人投标工程，中标后的工程是别人的，他们这边只收取出场费和管理费。中标后，收取管理费是尹某自己负责跟买标人谈。他们江西办事处的公账账户是他湖南省长沙市的建行卡，他自己钱也混在卡里。他和尹某是于2015年7月拿到湖南路港在江西的投标权、2016年9月拿到张家界路桥在江西的投标权、2018年1月拿到湖南华达在江西的投标权。湖南路港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交了一次年费，共计45万元，押金交了15万元；张家界路桥是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当时只是交了10万押金，但一直没有开始投标，2016年8月份开始投标的才开始算年费，2016、2017年分别交了一次年费，共计30万元，押金10万元；湖南华达就在2017年12月25日交了20万元年费和20万元押金。湖南路港2015年7月开始投标赚取出场费，张家界路桥2016年8月开始投标赚取出场费，湖南华达2017年8月开始投标开始投标赚取出场费。4、辨认笔录，证明：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杨某是自称是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造工程××标段（路基标）施工人，他以800万元的价格将Ｓ217会昌梓坑至庄口公路改造工程××标段（路基标）卖给其施工。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李建华寄存于全南县希桥酒店前台物品中搜查到笔记本电脑一台，硬盘一个，U盘一个，并依法开具扣押物品清单进行扣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串通投标罪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他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没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进一步作出解释，即实施犯罪行为所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以及被告人非法持有的违禁品、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由此可见，违法所得的范围应限定在“犯罪活动”取得财物上，违法所得实为“犯罪所得”。对行为人通过实施违反刑事法律行为而非法取得的财物，应当界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对行为人尚未实施违反刑事法律行为即已依法取得的财物，不能界定为违法所得而进行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李建华组织两家以上公司且报价由同一人提供的帮助他人串标的赣州市辖区道路工程达35个，以收取出场费的名义获得非法所得164.2万元，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获得非法所得92.3167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建华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有两起，共获得违法所得92.3167万元，故本案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为92.3167万元，因其余串通投标的行为尚未构成犯罪，不宜认定为本案的违法所得。此外，起诉书指控湖南路港、张家界路桥、湖南华达等公司的违法所得，因现有证据仅证明湖南路港公司在X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B标获得违法所得12.6833万元，故该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款项因无证据证明系本案所指控犯罪的违法所得，故应当由各收缴机关依法处理。关于被告人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华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所获得的违法所得的行为并非构成串通投标罪，而只是单纯的出卖资质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华在出卖公司资质获取管理费的同时，明知对方借用其公司资质是用于串通投标，其仍出卖公司资质的行为已经构成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华为牟取利益，在明知他人串通投标工程的情况，用其和尹某手中掌控的公司资质多次为他人串通投标报价，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他国刑法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建华在本案刑事立案前作为证人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建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串通投标中标价格达1亿余元，已远远超出远远超过《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的立案追诉标准，同时为防止招投标领域再次发生此类行为，维护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对串通投标的行为应依法予以严惩，本案不宜适用非监禁刑，且罚金5万元的建议畸轻，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华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还提出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刑期26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建华所退赃款92.3167万元（公诉机关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湖南路港建设有限公司所退的在X803线赣县大湖江至江口公路工程B标的赃款12.6833万（公诉机关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在案扣押的其余款项由各收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君琦人民陪审员  王银香人民陪审员  谢彦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