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5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亮，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仪电分公司安全工程师，群众，户籍地淄博市临淄区，现住址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生，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莹莹，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亮及其辩护人张振生、李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1月19日0时左右，被告人乔亮在临淄区勇士生活区16号楼东北侧与赵某、张某1发生争执，乔亮使用匕首将赵某、张某1二人捅伤。经鉴定，张某1、赵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乔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赵某、张某1均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乔亮从重处罚。 被告人乔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其并非将对方捅伤，而是划伤了对方；是过失致人重伤。 被告人乔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乔亮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乔亮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乔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19日0时左右，被告人乔亮因其妻子陆某与前一天晚上一块吃饭的王某1在吃饭时发生矛盾，酒后在临淄区勇士生活区16号楼东北侧，与和王某1一起的赵某、张某1发生争执，双方产生撕扯，乔亮使用匕首将赵某、张某1二人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赵某的伤情均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赵某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乔亮妻子陆某每人支付医疗费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临淄区稷下路“小三峡川菜馆”老板周某请朋友们在店里吃饭，吃饭期间王某1和陆某不知何原因发生矛盾，饭后陆某在小三峡饭店大吵大闹，就跟王某1过不去，非要找王某1算账，其就和赵某劝着王某1去天齐路齐某KTV唱歌，又喝了一些酒。12店左右其和赵某、王某1同乘一辆出租车回家，赵某先下了车。其送王某1到了勇士生活区，王某1下车没多久就往回跑，给其打电话说陆某的车在她家楼下停着，其就下车和王某1往家走。乔亮从后面跟了过来，三人在王某1家楼东头说了会话。后其去陆某车上劝陆某，陆某不听，其就让乔亮去劝。乔亮上车后，王某1又打电话让赵某过来，赵某又过来的，乔亮当时在车上，大约过了十分钟，乔亮下车了，其就搂着乔亮说话，怕乔亮伤害王某1，后双方发生争执，产生撕扯，乔亮用刀将其和赵某捅伤了，二人都倒在了地上。王某1打了110和120，其坐救护车去了医院。其左肩下被捅了一刀、腹部被捅了两刀、左侧肋骨处被划了一刀。陆某赔偿了其医疗费二万元。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18日晚上，其和张某1、王某1等人在“小三峡”饭店吃的饭，吃完饭走到饭店门口时，陆某骂王某1，具体什么原因其不清楚。后其和张某1、王某1及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去齐某唱歌，唱完歌后其和张某1、王某1同乘一辆出租车回家，其先下车后，张某1去送王某1。其喝了很多酒，往家走的时候，其不确定张某1还是王某1给其打的电话，说陆某在王某1楼下，让其过去一趟，其就步行到了王某1楼下。张某1和王某1在楼下站着，乔亮和陆某在车上商量事，其让王某1上楼，王某1说陆某和乔亮不让上楼，乔亮下车后说“王某1总是欺负陆某，要教训王某1一下”，态度很恶劣，其和张某1就拦在乔亮和王某1之间，不让乔亮打王某1，其推着乔亮，张某1拦着乔亮，陆某从车上下来和王某1扭打在一起，其感到左腹上部疼，喘不动气，用手一摸全是血，就跪在了地上，对张某1说“小心点，他带着刀”。后其让王某1报警，王某1拿电话报警的时候，乔亮把王某1的电话打掉了。其当时穿着羽绒服，手机在内口袋装着，手机屏向里，手机都被刀穿透了。在住院治疗期间，陆某赔偿其医疗费二万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临淄区稷下路“小三峡川菜馆”老板周某请朋友们在店里吃饭，刘某过生日，老板做了一碗长寿面，其把长寿面送过去，说了句“生日快乐”，和旁边的邢某聊了几句，陆某站起来用右手拽着其左侧衣领让其走开，其对陆某说“你凭什么让我走开”，其就用右手抓着陆某的头发并用左手挠了陆某的脸部一下，其和陆某发生了撕扯，刘某等几人把其和陆某拉开了。吃完饭其要走的时候，陆某在一楼找其麻烦，朋友们就拦着。其和赵某、张某1等人去了天齐路的齐某KTV唱歌。唱完歌后，赵某和张某1打车送其回家，其到了勇士生活区16号楼楼下，其看到陆某的车停在其楼下，乔亮走过来问其“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其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多大点事，你去好好劝劝你对象”，乔亮说“我去车上劝劝我对象”，就回到了车上，过了十分钟，乔亮从车上下来说“这个事我对象觉得没完”，赵某和张某1对乔亮说“不是多大点事，你去好好劝劝你对象”，赵某、张某1和乔亮发生了争吵，撕扯，其想把他们拉开，陆某拽着其衣服，将其拽到一旁，摁倒在地上，陆某用腿把其压在身下，用手挠其脸部，其用手抓陆某的手想阻止，其问陆某“为了这点小事，有必要吗”，陆某说有必要，大约过了五分钟，乔亮喊着陆某赶紧走，其从地上坐起来，看到赵某和张某1都躺在地上，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迹，不停的呻吟。其就打110报警，乔亮朝其身上踹了一脚，说其活该,乔亮踹其的时候，其手机掉到了地上。乔亮和陆某说“你赶紧走，这事情跟你没关系”，其就打了110和120。乔亮给赵某和张某1分别点了一根烟，说“你们多管闲事，活该”。后110和120都到了现场。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19时许，其带着儿子和几个朋友在临淄区张家新村小三峡饭店吃饭，王某1到其饭桌无故搂抱一起吃饭的人，其觉得很烦，觉得王某1在欺负其，其拉了王某1的手一下想让王某1停止这种行为，王某1就拽其头发，其也拽王某1头发，二人撕扯在一起，王某1将其眼角抓出了血痕，后二人被一起吃饭的人拉开了。其气不过这件事情，就和一起吃饭的朋友到勇士生活区16号楼找王某1讨说法，乔亮也去了，乔亮把其儿子送回家，等了一个多小时王某1没有回来，其由于怕冷回奥林匹克花园家中换了衣服，又开车到了勇士生活区16号楼楼下等王某1。19日0时许，王某1的朋友张某2（指张某1）敲其车玻璃，让其快点回家，其说“我不回去，我就是想问问王某1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欺负我”，张某2告诉其乔亮也过来了，乔亮到其车上，从其包里拿走了其一把五六厘米长的古铜色匕首，其下车看到乔亮、张某2、赵某已经动手了，乔亮说“张某2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插手”，乔亮有没有使用匕首其没太注意，其看到王某1在旁边，就和王某1撕扯在一起，其把王某1推到了地上，挠了王某1的脸部，王某1挠了其手部和脸部，撕扯期间其看到张某2和赵某都倒在地上了，其和王某1就停手了，王某1拿出手机报警，其离开现场回到了奥林匹克花园家中。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20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小三峡饭店内传菜，王某1对其说，刘某过生日要送一碗长寿面，其就把面给了王某1，后听到楼上有打架的声音，其到了三楼看到王某1和陆某互相拉扯着头发撕扯在一起，其就去拉她们让她们不要打架了，其看到陆某脸上被王某1挠了一道抓痕，王某1身上是否有伤其没注意，后她们二人离开了饭店。乔亮因联系不上陆某，到其饭店问其陆某去哪里了，其告诉乔亮陆某离开饭店时说要去勇士生活区王某1家要个说法，其领着乔亮去了勇士生活区。 6、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被害人赵某被捅伤，赵某的手机和衣服其交给了公安机关。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被害人张某1被捅伤。 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5:30分许，周某请朋友在稷下路小三峡川菜馆吃饭，其和陆某在二楼坐一桌，8点左右，王某1给过生日的刘某端了一碗长寿面，其喝多了，不知为何王某1和陆某撕扯起来，其和朋友给王某1和陆某拉开了，后王某1就离开了。 9、证人王某3的证言、临淄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20年1月19日1时40分许赵某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0时20分许张某1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11、（齐）公（物）鉴（伤）字[2020]003号山东省齐都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原始病历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赵某被他人用刀捅伤腹部；伤后临床查体及影像学检查见其左上腹创口深入腹腔，经剖腹探查，术中见其横结肠破裂并肠内容物溢出，大网膜、小肠系膜、横结肠系膜破裂并出血，腹盆腔积血。术后腹部CT复查示，胃下后方腹膜后仍有包裹性积液存在并呈进行性增加，遂再次行介入手术及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脾动脉供应胰腺分支动脉损伤，腹膜后小网膜囊有1000ml血凝块，予以手术清除。经治疗，现伤者恢复情况可，腹部结肠造瘘口排气排便通畅，腹腔仍有少量积液需引流，用餐后常有腹痛、腹泻表现。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第5.7.2k条之规定，其腹部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齐）公（物）鉴（伤）字[2020]004号山东省齐都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根据原始病历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张某1被他人用刀捅伤胸腹部；伤后临床查体见其右上腹创口有活动性出血，腹部CT检查示右侧腹直肌断裂，腹盆腔积血；遂急行剖腹探查手术治疗，术中见腹腔内有积血、血凝块及食物残渣约500ml，小肠及肠系膜破裂，伴有活动性出血及肠内容物溢出。经治疗，现伤者腹部损伤恢复良好，无明显腹痛、腹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之规定，其腹部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2）、根据原始病历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张某1被他人用刀捅伤胸腹部；伤后临床检查见其左前胸锁骨外下方创口有活动性出血；胸部CT检查示左侧血气胸，左肺轻度萎陷；遂急行胸腔镜探查手术治疗，术中见左侧胸壁破裂，胸腔内有约300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肺表面无明显裂伤。经治疗，现伤者胸部损伤恢复良好，无明显胸闷憋气表现。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f条之规定，其胸部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综上所述，伤者张某1腹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胸腹部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3、物证、物证照片证实了被告人乔亮作案时所用匕首的情况，被害人赵某手机被尖锐物体从背部穿入，对应前面显示屏处呈发散状破裂。 14、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办案说明证实了本案案发及王某1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侦破的情况。 15、案发后被告人乔亮的照片证实乔亮案发后脖子处、右手拇指有伤的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亮的出生日期，作案时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乔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19日9时20分许，其从十化建吃完饭后，乘坐出租车到临淄区小三峡饭店，其听饭店老板周某说其对象陆某和别人在饭店发生争吵，周某领着其到勇士生活区找到陆某。当时陆某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旁边有两三个人在劝陆某，其也劝陆某，陆某不听，其就先把孩子送回了家。后其又乘车到勇士生活区，碰到了张某1，张某1让其劝陆某回家，陆某不听其劝说。后来其与张某1、赵某发生争执，产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其用刀将二人捅伤。其看到陆某和王某1两个人也撕扯在一起。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其称当天晚上喝了点酒，张某1、赵某和王某1也不是多亲的关系，他们那样对其，其就很生气，所以撕扯的时候才捅的张某1和赵某。 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乔亮是否构成自首、是否是过失致人重伤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120救护车将被害人张某1、赵某拉往医院后，乔亮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直到公安人员到场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在首次和第二次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笔录供述了案件事实，承认是其用刀捅伤的赵某、张某1，但随后的讯问笔录和开庭中均辩解是其划伤了两被害人，是过失致人重伤。而现有证据显示案发时是寒冬的深夜，两被害人均穿着较厚的衣服，如果是“划”，难以造成赵某创伤性横结肠破裂，开放性腹部损伤等伤情，难以造成张某1胸壁破裂、血气胸、腹直肌断裂、腹盆腔积血、小肠及肠系膜破裂等伤情。从赵某的手机破坏情况来看，刀尖是从手机背而穿到手机屏幕，将屏幕破坏，很显然是捅的结果，且力度足够大，现有证据足以说明被告人乔亮当庭辩解是“划”伤被害人，系过失致人重伤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人乔亮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对被害人赵某、张某1的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乔亮没有赔偿，两被害人建议对乔亮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乔亮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乔亮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一月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华 审 判 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马志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孟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