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主要负责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云，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峰，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盛达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朗公庙镇后庄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764856351Q。法定代表人：王灿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义婷，女，汉族，1968年8月23日生，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影波，男，汉族，1978年1月4日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瑞芳，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生，住河南省原阳县。毛义婷、宋影波、苗瑞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峰，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长安大道西段大唐一品澜山小区商业**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4026987142586。法定代表人：余二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二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丽，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灿峰、毛义婷、新乡市盛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牧业公司）、宋影波、苗瑞芳、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下简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因未按时交纳诉讼费，本院依法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908645.41元及对应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支付保险赔偿金1846682.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代偿金额承担责任。1.本案系代位求偿权，系上诉人代出借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小贷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王灿峰向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偿还，上诉人代偿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代偿的金额承担责任。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系借贷关系，贷款发生后，被上诉人负有向京汇小贷公司偿还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王灿峰与被上诉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如何使用借款，使用数额多少，这与出借方京汇小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王灿峰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的关系不能约束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否则，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严重侵害出借人权利。3.被上诉人王灿峰在原审中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向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的资金往来系还款，且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也没有确认，原审法院仅依据单方的对账单认定被上诉人欠款数额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及出借人京汇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违背借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无故加重上诉人责任，判决实属不当。王灿峰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之间存在的借款资金使用纠纷应当另案解决，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把责任强加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王灿峰已经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监管的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的贷款保证合作协议以及上海和丰永讯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进行必要的监管，王灿峰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王灿峰、毛义婷、盛达牧业公司、宋影波、苗瑞芳辩称：王灿峰借款300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交保证金30万元、扣交保险费79000元，下余款项由盛达牧业公司使用。王灿峰已还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本息100.5万元，该款不能再让王灿峰归还给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法院不能判决王灿峰还两次款。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灿峰、毛义婷、盛达牧业公司偿还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2755327.46元及代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7608.4元（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代偿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之后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宋影波、苗瑞芳、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王灿峰、毛义婷、盛达牧业公司、宋影波、苗瑞芳、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永讯金融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和丰永讯金融公司系“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京汇小贷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借款人是由现代养殖合作社推荐的优质的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资金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账户，账户有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管理，受托支付账号信息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平顶山市建设路支行尾号为6140；现代养殖合作社需根据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要求，每月向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借款人支付购买农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贷款资金使用用途；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当借款人出现违约风险时，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及时通知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并协助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采取扣款、提前收贷等风险控制措施。2016年3月22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保险企业战略合作伙伴，为加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会员单位提供包括农业保险、信用保证保险等保险服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与资金方通过“保证保险＋借款”的形式为现代养殖合作社管理的会员单位提供借款服务；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养殖场的经营，借款人统一在银行开设银行卡（无提现及转账功能），该银行卡留存现代养殖合作社保管，该卡只能用于定向支付给现代养殖合作社的对公账户，资金方将资金支付至借款人的上述银行卡中。两协议第七条均约定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二）风险管控机制：现代养殖合作社需将2000万存入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财务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监管的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三）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内，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5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现代养殖合作社赔偿后代资金方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出索赔，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现代养殖合作社代付金额一已追回金额）的80％；（六）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及妻子）。2016年3月22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由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的养殖户提供信用保证保险，帮助养殖户融资；为确保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养殖户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现代养殖合作社自愿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的保证担保；只要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其他担保，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现代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签订之日起至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借款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余二军、郭爱丽均在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8日，王灿峰向京汇小贷公司出具借款人承诺书。毛义婷作为借款人配偶出具承诺书，承诺完全知晓并同意王灿峰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200万元，期限12个月，用于购饲料、兽药、疫苗，承诺将与王灿峰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2016年10月18日，宋影波、苗瑞芳（甲方、保证人）、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乙方、被保证人）、毛义婷、王灿峰（丙方、债务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在已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债务人债务履行的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乙方为丙方向债权人提供信用保证保险；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包括：因丙方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丙方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乙方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按丙方对债权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取得追偿权之日起两年止。宋影波、苗瑞芳并向京汇小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1月，王灿峰、毛义婷（借款人）与京汇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月利率为0.54％；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贷款为定向用途，采用受托支付方式的，支付对象为京农贷合作企业，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经贷款人审批的贷款金额划入相应合作企业的指定账户，如满足条件采用非受托支付方式的，贷款直接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签署纸质版本后，由合作企业上传至商户后台系统，经贷款人审批后由合作企业在商户后台发起放款申请，贷款人按约定的时间将贷款金额支付至合作企业指定账户，合作企业发起放款申请日即为贷款人开始计息日，借款人从支付当日起应承担贷款利息及贷款合同相关义务；还款账户为借款人开立的京东账户；逾期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王灿峰并出具涉农贷款还款承诺书。2016年10月31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向王灿峰签发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王灿峰，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6.48％；险别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31944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特别约定：1．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保险赔款等待期为50天。2016年11月2日，京汇小贷公司根据王灿峰授权委托通过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现代养殖合作社发放300万元贷款。借款发放后，现代养殖合作社对该笔款项进行监管，后王灿峰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向第三方付款购买饲料等物资方式实际使用部分借款，王灿峰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还款。根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截止2018年2月13日，王灿峰尚欠借款本金1786796.24元、利息59885.81元，合计1846682.05元。2018年2月13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所提供的王灿峰用款情况向京汇小贷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上述保险单项下代偿款2755327.46元。后王灿峰于2019年5月19日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偿还5000元。2018年4月23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代养殖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承诺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意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现代养殖合作社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的损失。2018年4月27日，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中华联合公司就共同向欠款养殖户追款形成会议纪要：“…穷尽法律手段后不能追回的养殖户欠款，中华承担80％，合作社承担20％…”余二军、刘涛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2019年11月19日，平顶山市畜牧局出具证明，2018年4月23日，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在该局主持下签订《债务偿还协议》，该协议确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及郭爱丽对中华保险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中华保险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实现反担保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解释标准为：若中华保险向社员农户提起诉讼后仍不能追回的损失，由中华保险承担该损失的80％，合作社承担该损失的20％，即合作社承担担保责任的标准为中华保险代偿款的20％。该局作为对该协议进行监督执行的政府主管部门，主持并参与了该协议的起草拟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中，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王灿峰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王灿峰、毛义婷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即取得对王灿峰、毛义婷的代位求偿权，故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请求王灿峰、毛义婷偿还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1846682.0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和丰永讯金融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王灿峰使用借款后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亦根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所提供的借款人用款情况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行使代位求偿权时，该公司仍同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向养殖户催收欠款，故王灿峰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视为其履行了偿还义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对王灿峰实际欠款数额享有代位求偿权。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起诉请求王灿峰、毛义婷偿还超出其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以借款人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扣除王灿峰已偿还的5000元。关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宋影波、苗瑞芳连带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宋影波、苗瑞芳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以上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宋影波、苗瑞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王灿峰、毛义婷追偿。关于盛达牧业公司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盛达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灿峰以个人名义借款，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起诉请求盛达牧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抗辩称其按照《战略合作协议》、《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协议》、会议纪要的约定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金额的20％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及《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均系“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条款，其中关于20％、80％的约定仅是关于保证金账户的出资比例约定；而《债务偿还协议》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前提条件是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前述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只针对还款意愿不强的农户提起诉讼后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而会议纪要亦是对《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重申，根据现有证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未证明其已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协议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故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灿峰、毛义婷、新乡市盛达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46682.05元，并赔偿损失（以1846682.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执行时应扣除王灿峰已偿还的5000元）；二、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宋影波、苗瑞芳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王灿峰、毛义婷追偿；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464元，由王灿峰、毛义婷、新乡市盛达牧业有限公司、宋影波、苗瑞芳、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负担230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366元。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依法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凭证号码为145000062845、账号为00×××12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总经理杜振会个人名章。2.就账号为41×××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现代养殖合作社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移交了网银复核盾一枚，并签有交接单，交接单上有孙晓辉、段国臣签字（该两人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3.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账号为12×××74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涛个人名章。4.王灿峰于2017年10月31日、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的41×××40的账户中还款100万元。5.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段国臣与张保军（其他农户）的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农户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中。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仅判决王灿峰、毛义婷、盛达牧业公司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46682.05元并赔偿损失，而未判决其支付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的另外908645.41元及对应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本案中，王灿峰、毛义婷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王灿峰、毛义婷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即取得对王灿峰、毛义婷的代位求偿权。但对于双方争议的王灿峰、毛义婷是否应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1846682.05元之外的908645.41元及对应利息这一焦点问题，应结合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案涉贷款的发放路径、王灿峰的还款路径及还款数额等各方面情况综合考虑，依法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应予认定案涉贷款须通过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共管的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的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人向该账户转账还款即可视为向出借人还款。首先，上海和丰永讯公司、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等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也约定：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案涉《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还进一步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其次，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凭证号码为145000062845、账号为00×××12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总经理杜振会个人名章；就账号为41×××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现代养殖合作社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移交了网银复核盾一枚，并签有交接单，交接单上有孙晓辉、段国臣签字（该两人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账号为12×××74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涛个人名章。由以上事实可知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的41×××40账户是平顶山市畜牧局、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共管的账户。且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段国臣与张保军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借款人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账户。综上，在实际用款、还款中，王灿峰、毛义婷是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这唯一途径支取案涉贷款并还款的，且其还款路径符合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是明知和接受的。因此在代偿赔付前后王灿峰通过委托现代养殖合作社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其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基于前述合同约定，借款人王灿峰、毛义婷向现代养殖合作社还款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时，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对王灿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的监管既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又是义务，由于其怠于行使监管的权利，未有效履行监管的义务，致使其在2018年2月13日代偿赔付时及后来提起诉讼时，并不清楚王灿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及王灿峰实际用款、还款情况，系其自身过错使然。故对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提起诉讼行使代位求偿权时对王灿峰已归还至现代养殖合作社的款项应予扣减，不应支持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关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亦即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仅对王灿峰、毛义婷实际欠款数额1846682.05元享有代位求偿权。综合以上分析，一审仅判决王灿峰、毛义婷、盛达牧业公司向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46682.05元并赔偿损失，而未支持另外908645.41元及对应的利息，并无不当。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超出王灿峰等实际欠款数额部分的代偿借款本息，联合财险平顶山公司可另行向现代养殖合作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