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1民再2号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7R。法定代表人：赵义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悦生雅苑首层（住改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0D。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粤1821民初1833号、（2020）粤1821民初2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月18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30日裁定两案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两个案件的再审请求与原审请求一致。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房地产项目，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该房地产项目位于清远市佛冈县***********，原告承包的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内的土石方、土建、建筑装修装饰及机电安装等工程。该房地产总建筑面积为71544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931688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建设，但被告并未依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8年3月份，原告共完成金额为158389707.22元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26711765.78元，而被告仅付工程进度款45728289元，尚欠80983476.78元未付。原告曾于2018年10月12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8年3月份的工程进度款80983476.78元，该案由贵院调解结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上述工程进度款尚有2千多万元未执结。在此情形下，被告从2018年4月份开始继续拖欠原告新的工程进度款，截至2019年11月份，原告共完成金额为82643848.50元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为66115078.80元，但被告针对上述2018年4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的工程进度款分文未付。被告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工地停工等后果，若持续下去，必将进一步导致楼盘烂尾、农民工小业主群情激奋等严重后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避免出现社会不稳定因素，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案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80983476.78元及利息290000元，合共81273476.78元（自2018年4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被告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的所有建筑物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原告对被告销售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所得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粤1821民初222号案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66115078.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被告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的所有建筑物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原告对被告销售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所得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民事调解书：一、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3月份，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80983476.78元，此款定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1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000元，余款40983476.78元于2018年12月底前付清给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如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任何一期款项未能如第一条所述时间及金额足额支付给原告，则原告有权就剩余工程进度款本金及利息全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利息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所得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2020）粤1821民初222号民事调解书：一、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11月份，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66115078.80元，此款定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20年6月1日支付20000000元、余款41115078.80元于2020年7月1日前付清给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如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任何一期款项未能如第一条所述时间及金额足额支付给原告，则原告有权就剩余工程进度款本金及利息全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利息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所有建筑物所得价款在上述工程进度款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10月20日，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原审原告承建原审被告开发建设位于佛冈县***********的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房地产项目。原审原告承包的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内的土石方、土建、建筑装修装饰及机电安装等工程，工期为700天，总建筑面积为71544平方米，合同价款（总价包干，不含税）为19316880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14天内未进行计量，经发包方确认后的计量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进度款：进度款按月支付，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①承包人签定合同进场后5天内，甲方支付工程合同造价的30%，作为工程备料款；②每月25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当月《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进度付款申请书》，发包人在审核确认工程量后于次月5日前拨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款；③工程竣工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取得竣工验收报告10天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④工程合同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结算清楚，余额无息退还给承包人。2014年12月13日，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签署《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送佛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备案合同中的总建筑面积为71569平方米，工期为719天，协议第一部分第六条工程人工费专项资金约定：人工费57950640元，划拨计划：工程人工费按月完成的工程进度的80%拨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95%，结算完毕后30天内付至100%，其余内容与2014年10月20日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致。2014年10月21日，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理服务。二、工程施工及原审原告申请进度款情况：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3月开始施工，至今未竣工未结算。原审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确认9号楼完成86%，10号楼完成90%，11号楼完成85%。2020年5月12日，本院对监理单位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工程师郑某阳就涉案工程的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郑某阳称涉案工程基本完成了90%，但没有竣工。同日，本院对佛冈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刘某海就涉案工程的验收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刘某海称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目前只办理了基础分部验收和主体分部验收。基础分部验收时间为2017年3月2日，主体分部验收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经向佛冈县自然资源局调取明珠三期9号、10号、11号楼、三期地下室的设计图纸，图纸上的建筑规模为71569㎡，9号楼面积为20984㎡，10号楼面积为23054㎡，10号楼建筑面积为22723㎡，地下室面积为4808㎡。施工过程中没有变更过设计，原审原、被告也认可该事实。原审原告自2015年4月开始向原审被告申请支付进度款，原审原告申请支付的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的进度款为126711765.78元，对应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58389707.22元，原审被告在2018年4月1日对上述进度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8年4月7日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进度款为66115078.80元，对应完成的工程造价为82643848.50元，原审被告于2019年12月1日对上述进度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原审原、被告对完成的工程量及需要支付的进度款、工程质量均无异议，不同意对工程量进行评估。三、原审原、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垫付款项的情况：原审被告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支付57800939元工程款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代原审被告垫付款项共11522650元，其中图纸费500000元、三期工程款500000元、三期土地出让金8971178元、三期低压变动测费69320元、三期静载检测费250590元、三期低压变动测费1830元，三期单桩抗拔静载费30000元、三期工伤保险费110132元、退回悦生创展公司420000元、三期主体抽芯费669600元。四、原审被告资产及负债情况：经佛冈县*******查询，至2020年7月，原审被告开发的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被查封的商品房面积为13658.44㎡，办理抵押登记的商品房面积为10931㎡，已售商品房面积为41302.55㎡。经查询本院的执行系统，截至2020年10月9日，涉及原审被告的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位的标的为146211146.5元（案涉工程款除外）。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3日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是给建设局备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规定，从两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的总价款、合同质量等一致，只是工程期限略有变化及增加了工程人工费专项资金的约定，没有对合同内容进行实际性的变更，原审原、被告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如何计算；二、原审原告能否就涉案工程所有的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的所得的价款、销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利息的如何计算。一、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原审原、被告确认的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的工程进度款为126711765.78元，对应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58389707.22元，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及对应工程造价均在合同价范围内，对双方确认的此阶段的进度款本院予以确认，即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的进度款为126711765.78元。而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进度款及工程造价，虽然原审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应该以完成的工程量为基础，上述两阶段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合计192826844.58元，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41033555.72元（158389707.22元+82643848.50元），而《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包干价为193168800元，对于合同价款以外增加的47864755.72元工程价款，在涉案工程的设计未变更，原审原、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合同价款以外增加的工程本院不予确认，原审原告主张的进度款应以合同总包干价193168800元为基础计算，原审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确认9号楼完成86%，10号楼完成90%，11号楼完成85%，参照监理单位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涉案工程项目基本完成90%及佛冈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人员确认涉案工程的施工验收，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完成90%，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即原审被告需要支付的进度款为139081536元（193168800元×90%×80%），扣减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的进度款126711765.78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进度款为12369770.22元。二、原审原告能否就涉案工程所有的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的所得的价款、销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这一问题涉及原审原告对涉案工程有无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经承包人催告后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主张建设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这是承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不以竣工为主张权利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于2019年2月1日实施，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而（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案是在该解释颁布实施前已经审结、实施后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该解释。在该解释颁布实施前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前提虽然未明确规定为质量合格，但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关系到居住安全，支付工程款也应以质量合格为前提。现涉案工程未竣工未结算，但办理了基础分部验收和主体分部验收，且原审被告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原审原告已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原审原告请求对其承建工程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限于工程价款范围，对利息不能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需要支付的进度款共139081536元，原审被告已经支付57800939元工程款给原审原告，至于原审原告代原审被告垫付的11522650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垫资的约定，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但这里的垫资应理解为工程的垫资，是承包人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若款项没有用于工程建设不宜认定为工程垫资，从原审原告垫付的11522650元款项情况来看，三期土地出让金8971178元是原审被告需要向政府交纳的费用，并没有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原审原告作为承包人退回给原审被告的420000元也无法认定是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因此，上述两笔款项不应作为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内，原审原告可另行处理，其余的垫付款2131472元均是用于涉案项目的建设，可以认定为工程欠款。即原审被告尚欠的进度款为83412069元（139081536元-57800939元+2131472元）。原审原告可以在83412069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的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原告能否就房屋销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的规定，涉案工程进度款属于工程款，房屋销售所得的价款应该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审原告主张对房屋销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审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何时开始计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问题，原审被告于2018年4月1日承诺于2018年4月7日支付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的进度款126711765.78元，扣减原审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55669467元（57800939元-2131472元），尚欠71042298.78元，71042298.78元进度款的利息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执行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自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71042298.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1042298.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被告于2019年12月1日承诺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进度款，本院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进度款为12369770.22元，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起以12369770.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民事调解书和（2020）粤1821民初222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83412069元给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83412069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悦生明珠花园三期9、10、11号楼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销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利息（①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71042298.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1042298.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③2019年12月3日起的利息以12369770.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案件受理费464209元、（2020）粤1821民初222号案件受理费372375元，合共836584元，由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9536元，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27048元。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2018）粤1821民初1833号案件受理费464209元、（2020）粤1821民初222号案件受理费372375元，扣除其在本案承担的受理费309536元，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申请退回527048元。原审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届满前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果被告在上述期限内不自觉履行，原告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曾锦伟审判员  刘永红审判员  黄丽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银英附：佛冈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佛冈县人民法院账号：447***********05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石城支行）。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