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奇树酷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618号金华信息智慧产业园505-1室。法定代表人：何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春，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孚思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3号楼SH-1333。法定代表人：王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林，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奇树酷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奇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孚思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思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奇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孚思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孚思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孚思沃公司是由金华奇树公司工作人员孙某介绍的承揽舞台美术制作的公司，后孙某也因此离职，金华奇树公司认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孚思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群里并没有金华奇树公司的财务、法务等项目核心人员。该公司是向金华奇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设计稿和报价单，按工作程序金华奇树公司的工作人员得交由公司相关领导确认和同意并签订合同后才能实施。但由于项目未明确下来，金华奇树公司相关领导没有对孚思沃公司发来的设计稿和报价单确认及签订合同，足以说明金华奇树公司对孚思沃公司发来的设计稿、报价单及合同没有接受，足以说明对该合同内容有异议。二、一审的报价单是孚思沃公司在金华奇树公司通知案涉项目停办后的第二天制作发给孙某的，报价单并不是名副其实的报价单，是一个制作明细。金华奇树公司对报价单真实性有异议。金华奇树公司根本就没见过制作工作成果。一审判决认为虽未进行书面确认，但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属于不顾客观事实的主观臆断。即使孚思沃公司真的进行了制作，但是孚思沃公司是在没有签订委托制作承揽合同的情况下，即没有接到订货方孚思沃公司的明确要求下，孚思沃公司对此也有明显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孚思沃公司自身承担。二、金华奇树公司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不会去履行制作义务。一审仅凭借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与未查清事实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即判定合同成立且金华奇树公司支付高额制作费，存在严重错误。孚思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华奇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孚思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华奇树公司向孚思沃公司支付设计及制作费1265676元；2.诉讼费由金华奇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孚思沃公司提交金华奇树公司北京分公司前员工、证人孙某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就网络综艺节目《了不起的科学》的《舞台美术委托制作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沟通协商过程。孚思沃公司提交“了不起的舞美沟通…”微信群聊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就道具和舞美的设计、制作过程中的沟通。孚思沃公司称，聊天群中的人员有金华奇树公司的法务、财务、经理田雪，以及项目负责人孙某。孚思沃公司提交与孙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舞台美术委托制作合同》打印版，但双方均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合同约定，甲方为金华奇树公司，乙方为孚思沃公司，甲方为网络综艺节目《了不起的科学》出品方，甲方委托乙方担任本项目舞台美术设计制作工作。除非本合同双方另有约定，经双方授权作为本项目负责人的其公司职员有权代表己方进行协调、联络、监督管理、签署一切与本项目有关的文件的权利。本项目总价款为人民币1600000元，第一期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第二期甲方在乙方完成本项目约定的舞美制作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40%，第三期甲方在本节目首期现场录制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第四期甲方在本项目十期节目现场录制技术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10%等。孚思沃公司提交与孙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已发生的制作明细打印版，载明的制作费、设计费、拆装及运费合计金额为1265676元。并提交采购物料的出库单、送货单加以佐证。孙某作为孚思沃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称，其2017年11月初至2018年3月底因《了不起的科学》项目在金华奇树公司任职，与金华奇树公司北京分公司签有入职合同。因项目很着急，所以未与孚思沃公司签订正式合同，金华奇树公司的法务和财务均知晓该合同的存在，但需要等老板签字。《了不起的科学》项目后因招商等原因暂停。在与孚思沃公司的沟通中，相关工作均需要通过金华奇树公司的田雪确认才能执行，孚思沃公司已支出的费用报价未得到金华奇树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孚思沃公司与金华奇树公司虽未订立正式的合同，但孙某的证人证言与孚思沃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合同的内容达成合意，且孚思沃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金华奇树公司对孚思沃公司发送的合同文本、报价单、制作的工作成果虽未进行书面确认，但也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鉴于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孚思沃公司主张全部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金华奇树公司应向孚思沃公司支付总价款70%的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奇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孚思沃公司设计及制作费885973.2元；二、驳回孚思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金华奇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志强摄影棚租赁合同，证明涉案项目的场地摄影棚租赁的时间；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华奇树公司通过孙某给付孚思沃公司8万元设计费，孚思沃公司当时同意了。孚思沃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志强摄影棚租赁时间跟本案的舞台美术制作合同没有关联，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孚思沃公司收到8万元的设计费。孚思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金华奇树公司是否应支付孚思沃公司设计及制作费。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孚思沃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孚思沃公司与金华奇树公司已就案涉项目所约定的设计、制作价格等内容达成一致，且孚思沃公司亦在推进案涉项目进展，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金华奇树公司应依约及时支付孚思沃公司相应设计及制作费，并无不当。关于金华奇树公司主张孙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孚思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群里并没有金华奇树公司项目核心人员，孚思沃公司发送的设计稿、报价单及合同并未经领导确认，足以说明金华奇树公司没有接受上述文件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金华奇树公司认可孙某原系其公司员工，其在收到报价单、合同后未表示异议，应视为认可；另外，是否需核心人员参与、是否需经领导确认系其公司内部管理审批事宜，不能对抗孚思沃公司已履行上述合同主要义务后所享有的权利，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金华奇树公司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关于金华奇树公司主张孚思沃公司对此存在明显的过错，应由其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金华奇树公司虽主张其通过孙某给付孚思沃公司8万元设计费，且其已同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华奇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0元，由金华奇树酷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