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5457号原告：王建红，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宇（实习），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与育民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92841765531XR。法定代表人：武国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星，该局员工。第三人：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县城关镇解放路中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40HLW91Y。法定代表人：王守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军，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建红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第三人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李浩宇，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王玉星，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吕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红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在欠付工程款6,279,533.41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完工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建红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原告王建红工程款4,737,9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承包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承包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范围内的市政管网、小区泵站的管道安装、设备安装、电仪安装及防腐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施工段的物资采购、施工以及其他本施工段管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付款方式为施工中按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付款不低于总造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个供暖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2017年2月28日，原告作为其和郭志龙的代理人和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站、御井街（铁丘路与龙城××××）、郭寨路（工业路至未来城段）、马颊河跨河施工、铁丘路（马颊河至育民路口段），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包部分材料及防腐保温，由原告出资并组织人员施工了其中的马颊河至育民路口管网及桁架工程、御井街供热管网工程、龙城花园热力站土建及安装工程的部分项目，涉案项目于2017年11月10日完工，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于2018年9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13日经濮阳县审计局审计，审计报告中第六页第14、15、16项为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为7,967,072.45元，被告及第三人支付1,687,539.04元后，剩余款项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辩称：涉案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被告在该项目中的身份是濮阳县人民政府的采购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意公司）是社会资本投资合作方，美意公司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美意公司是发包方，中京公司是承包方，美意公司和中京公司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已在濮阳县人民法院诉讼，本案的原告不管和中京的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在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时应当由发包方美意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绕过合同相对人中京公司和发包人美意公司，直接诉讼被告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且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述称：案涉濮阳县集中供暖项目并不是政府PPP合同中所包含的工程量，且政府吸收社会资金，中标方是美意（上海）一公司和中建七局联合体中标，濮阳美意根本就没有资格作为中标方的发包人对外发包，且因为濮阳美意不具备投资资格，也没有对该项目进行投资，该项目共需4.45亿元，而濮阳美意所举证证明的投资不足200万元，其没有资格作为发包方对外发包，当政府发现濮阳美意没有资金投入，且和其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后，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濮阳美意公司、中京建设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将濮阳美意和中京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系列合同中濮阳美意的权利义务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概括承担，并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和濮阳美意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王建红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主张的工程款内还应包括主管材及防腐保温的材料，第三人从被告公用事业局处领取工程款，原告王建红从第三人处领取工程款，原告王建红从第三人处领取的工程款中没有向第三人交管理费和应交税费，应当从原告的诉求中扣除，交付给第三人，这些主管材和防腐保温材料是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提供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有一部分是第三人的材料款，目前原告和第三人之间还没有进行清算和结算，且第三人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支付168.754万元的原因不清楚。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代被告向原告转支付了244万元的工程款，替原告开具了24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们要求原告给我方开具24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我们缴纳3%的管理费，要求原告支付我们244万元的3%的管理费，其中124万元应向我们缴纳5％的经费（有口头约定），在124万元的收据上有注明，2020年10月16日王建红书写的证明条中显示税金、管理费3％、要账经费5％已经由中京公司垫付了。原告王建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将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发包给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承包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范围内的市政管网、小区泵站的管道安装、设备安装、电仪安装及防腐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施工段的物资采购、施工以及其他施工段管道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工程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及其产生的赔付费用，均由承包方垫付，发包方确认，并以签证的方式计入结算书内；二、2017年2月28日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证明：王建红与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一份，施工范围为：濮阳县城区管道安装工程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站、御井街、郭寨路等，王建红所施工范围为马颊河至育民路管网及桁架工程、御井街供热管网工程、龙城花园热力站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完工后付款不低于总造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个供暖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三、河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备案表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项目2018年9月17日才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为合格，但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事实上在2017年11月份工程完工后，就投入使用，对用户进行供暖，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为2017年11月；四、2018年9月13日濮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濮县基报［2018］88号复印件1份，共9页，证明：原告所施工项目进行濮阳县审计局审计，审计第（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审计情况中的第14、15、16项是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总价款为7,967,072.45元。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及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687,540元，尚欠6,279,533元。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质证意见：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为了支持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回购决定，履行被告和濮阳美意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开具发票和银行付款签订的协议，实际上该协议并没有真正履行；对证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其和第三人进行结算，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该备案表上显示施工单位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总价款的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总价款7,967,072.45元无异议，原告称已经收到工程款1,687,540元无异议，原告诉求的6,279,533元工程款应当向第三人主张。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因为该协议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其目的是为了将合同中的项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因为第三人是有资质，有履行合同能力的公司，和本案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第三人和原告王建红签订的，原告履行了合同；在本组证据中王建红和第三人约定建设单位被告在未支付给第三人该合同范围内工程款之前，第三人有权拒绝支付给王建红任何费用，根据该约定，无论王建红的工程款是否被欠付都和本案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总价款中包含第三人中京公司的材料费，第三人确认使用材料费的量以原告和第三人打的凭证为准。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为反驳原告诉求提交以下证据：1、濮阳县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2、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新建项目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模式项目合同；3、协议书；4、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收购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的决定；5、被告出具的关于暂停支付集中供暖项目工程款项的函；6、美意公司给被告发的律师函；以上证据证明目的：涉案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被告在该项目中的身份是濮阳县人民政府的采购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意公司）是社会资本投资合作方，美意公司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美意公司是发包方，中京公司是承包方，美意公司和中京公司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本案的原告不管和中京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在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时应当由发包方美意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绕过合同相对人中京公司和发包人美意公司，直接诉讼被告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ppp项目合同、协议书、决定都可以证实中标社会资本方为美意公司，进一步证实美意公司是发包方的事实。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将美意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为了便于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我方申请追加美意公司为第三人，庭后提交申请书。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项目在建设之初，确实是按ppp运作，在运作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双方解除了合同，解除合同后，被告作为发包方，承接了美意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濮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收购城区供暖项目的决定，明确指出双方协商解除框架协议，由被告作为建设主体对原来的工程设施进行施工，这个文件是在2016年4月22日签发，而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合同是在2017年2月份，这个时候被告作为建设主体，对供暖工程对外进行了发包，与美意公司无关。原告从第三人处所承揽的工程，也是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之后，所以被告作为本案的主体拥有事实根据。我们不同意追加美意公司为第三人。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标通知书，中标主体是美意（上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即ppp项目社会资本方是上述单位，和濮阳美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濮阳美意公司曾经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违反了招投标法有关规定，其中有关单位涉嫌合同犯罪，应当转交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通知书通知的中标方和ppp合同的乙方濮阳美意是不同的法人，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违反了招投标法的有关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协议书并没有被完全履行，特别是双方约定的乙方自2016年11月18日至完成2016年当年供暖目标的后续投资，在建设完成后甲方（被告）再一次收购，该约定双方均没有履行，其他的约定是否履行，应当由被告举证证实。对证据4的质证同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函是被告一方意思表示，且该函被告也没有履行，具体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以濮阳美意公司起诉本案第三人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一案，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提供的具体支付证据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是一方意思表示，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王建红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签订的《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书》，证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承继了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本案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的签订是为了支持政府的回购协议，实际上三方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公用事业局并非发包方，在本案中美意公司仍属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在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8民初4335号民事裁定书中对该事实也给予了认定，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部分要求第三人承担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为第三人和原告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第六条有约定，该条款是第三人和原告对工程款划拨风险的合理分配合法有效，且该合同是在建设单位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安排下签订的，第三人并没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提供4张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其中2020年9月28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020年1月22日向第三人支付70万元和430万元，2019年2月1日向第三人支付600万元，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共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并未全额支付给我们，第三人通过转账支付给王建红51万元，其中郭志龙将工程款支付给王建红工程款47.7539万元，王建红实际得到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98.7539万元。2019年6月5日公用事业局直接支付给郭志龙200万元，其中支付王建红工程款70万元，郭志龙实得工程款为130万元，通过第三人和公用事业局最终原告得到实际工程款为168.754万元。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但第三人也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不足审计报告的20％，且第三人是按照被告的安排分配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工程款的。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王建红给我方打的两张收据，2020年3月6日124万元收据一张，2019年2月5日120万元收据一张，证明我们已经按照被告的安排将我们收到被告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按比例完全转支付给了王建红，至于王建红和郭志龙如何分配，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在两张收据的背后，2020年10月16日，王建红2020年3月6日的收据上标注：其中124万元为实收金额，税金、管理费（工程款的3％）、要账费用分摊（工程款的5％），全部由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垫付，在2019年2月5日的收据上背后标注：其中120万元为实收金额，税金、管理费，全部由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垫付。证实王建红收到的244万元是实收金额，其中上述罗列的费用是由第三人垫付的，王建红应当把上述第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给第三人。2、材料核对证明，证明上的使用人是王建红，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7日，证明目的是王建红使用了第三人的材料款是1,541,592元，该笔资金在王建红及郭志龙的审计报告内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对于收据收款金额真实性没有异议，2020年3月6日收据上的款项是第三人分别向王建红和郭志龙转款，当时王建红没有带卡，使用了郭志龙的卡，该次转款金额为73万元，该转款行为也可以说明第三人也认可郭志龙承包其部分工程，并支付工程款，属于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行为，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对于收据背后的内容与原告请求的无关，不应从本案扣除；关于第二份证据材料款1,541,592元同意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依法从（2020）豫0928民初4335号卷宗中调取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和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京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可以证明第三人将所有工程承包后，又往下劳务分包，案涉工程属于分包的一部分而非使用的中京公司的资质。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工程当时发包方是美意公司，第三人是从美意公司分包工程。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并没有完全履行，该协议所规定的美意公司的权利义务被被告概括承受。案涉工程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对外重新发包，其中第三人和案外人王建红同时是相对于被告的施工方，第三人从来没有对外转包、发包、分包工程。本院依法调查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党组书记孙学民，孙学民出具以下证人证言：“我来作证证明王建红施工过程及工程款的拨付情况，是我协调的，我了解情况。我提交一份“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王建红承建的工程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发包的，中建七局承包的，王建红承建了一部分，一开始王建红想走中建七局的帐，因为中建七局的收费点太高，我就协调工程款走中京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的账，工程款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打给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约定的是扣除3%的管理费后，按照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要求按照比例再将工程款转给王建红。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目前没有收取费用，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实际是帮王建红的忙的，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和王建红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孙学民提供“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2017年2月14日，在局党委局委会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再次明确了各个施工单位的施工范围：以育民路为界，育民路的工程由中建七局施工，育民路以东由中京公司施工。王建红施工项目在育民路，承建的是中建七局工程，走的都是中京公司的账。施工完成后由于政府财政紧缺，陆续给中京公司支付1,500万元工程款，令其按比例分配给各个施工队。”原告王建红对上述孙学民的证人证言和其出具“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关于施工范围没有异议，王建红和第三人中京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包括育民路以东和以西，关于以西由中建七局施工，原告不清楚，原告一直和中京公司协调并向中京公司和公用事业局催要的工程款，并且公用事业局拨款也是通过中京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与中建七局没有任何合同，也从没有和中建七局的人接触过。对于孙学民的证人证言所述只是单纯走中京公司的账，可以看出是公用事业局将工程直接分包给王建红和另案的郭志龙，被告公用事业局和原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是被告公用事业局是通过第三人中京公司向原告拨付的款项，我们要求公用事业局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王建红。关于孙学民所述的原告与第三人中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准确，首先原告与中京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包含育民路以东的工程，该部分是中京公司承包的范围，原告代表郭志龙与中京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实际施工的部分是育民路，郭志龙施工的部分是育民路和以东，原告与郭志龙和第三人是存在合同关系的。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对孙学民的证人证言和其出具“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调查笔录中称王建红承建的工程是被告发包的说法不确切，涉案工程最初是由美意公司承包，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中京公司，王建红又从中京的手中承接了一部分工程，因此不属于公用事业局发包的，至于王建红和中京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来确定法律关系。凡是政府审计报告上显示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都是真实的，以审计报告为准。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对孙学民的证人证言和其出具“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详细说明”质证意见：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孙学民是涉案工程的副指挥长，亲历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对涉案工程所有情况均知情，该两项证据证实王建红承建的工程发包方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王建红没有资质，在公用事业局的协调下，借用中京建设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的资质，在该意思表示下，王建红和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订立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具有建设施工合同的效力，仅仅是根据领导的协调，走中京公司账的一份证明。王建红和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不具有建设施工的合同关系。可以证实王建红和中京公司签订安装劳务分包协议中涉及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发包方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该协议不具有劳务分包意思的表达。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和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签订的《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工程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二、2017年2月14日，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党委（党组）领导班子成员“三重一大”事项“签字背书”记录1份，证明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在“讨论情况”一栏第三段第4点（第三段第5行）记录：以育民路为界向东由中京（即中京公司）建设，向西由七局（即中建七局）建设。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确认，中京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承建工程范围为育民路以东，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确认育民路是中建七局施工范围；三、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和王建红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1份，证明：王建红施工范围包括：御井街（铁丘路至龙城××××）马颊河跨河施工、铁丘路（马颊河至育民路口段）、龙城花园末端站，上述工程由王建红施工；四、濮阳县审计局濮县基报【2018】88号审计报告1份，证明审计报告项目建设审计情况的依据不是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是依据施工事实，濮阳县审计局濮县基报【2018】88号审计报告不是确定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的依据；五、银行凭证，证明中京公司和王建红一样按比例分到了建设单位划拨的工程款，二者同是案涉工程不同工程段的施工方；六、涉案部分工程位置略图1份，证明王建红合同项下工程项目不在中京公司项下工程范围内。综上，上述证据证实本案以下事实：中京公司和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签订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工程合同项下工程范围是：以育民路为界，育民路以东是中京公司施工范围。2017年2月14日，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对该事实在局会议上给予确认。以育民路为界，育民路的工程自始不是中京公司合同项下工程，中京公司对该工程不具备转包、分包前提条件。王建红涉案合同施工范围包含育民路的工程项目，中京公司不具备和王建红签订的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条件，二者之间不可能具有涉案合同关系。银行记录证实，中京公司和王建红一样按比例分到了建设单位划拨工程款，二者同是涉案工程不同工程段的施工方。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建红与中京签订的合同包括育民路以东和以西，在本案中王建红施工的范围为育民路，并且该部分虽然说是应由七局建设，但是王建红与七局没有任何接触，是直接和被告洽谈的施工范围。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质证意见：对证据1、3、4、5质证意见同前两次庭审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代理人需庭下核实；对证据6我方不发表意见，我们不清楚。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提交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价单一份，在该认价单第二页第八项显示：预制直埋保温弯头单价是45,680元，而原告使用我们的4个预制直埋保温弯头，在给我们出示的材料价格计算单上计算价格是20,000元，每个弯头少计算25,680元，该情况应当纠正，即材料价格计算单上应再加上102,720元。原告王建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我们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第三人实际购置价格，对于之前结算过的是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的前提下书写的结算凭证，并且该结算是依据审计局的审计合法有效。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质证意见：关于涉案的工程款项以审计报告为准。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8月18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授权的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甲方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授予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濮阳县供暖特许经营区，区域范围：濮阳县铁丘路以南2015年最新城区规划所有区域范围。在政府协调下，可向濮阳县特许经营权范围外需要供暖的区域延伸。乙方有向其他延伸区域的有效供暖权。该特许经营权有效期限为自本协议之日起计30年。2016年10月22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购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的决定。决定显示，由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时履行《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建设主体，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建设工程和运抵濮阳的管道、设施等进行收购，收购价格按照濮阳县审计局审计结论为准。2016年11月25日，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2016年12月10日，甲方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乙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就乙丙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自本三方协议签订后，原乙、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甲、丙双方具体实施。二、本协议中约定由乙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改由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金额以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乙方对此款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丙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由甲方向丙方支付乙方在该合同中的施工工程款等。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濮阳县马颊河以东；承包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范围内的市政管网、小区泵站的管道安装、设备安装、电仪安装及防腐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施工段的物资采购、施工以及其他本施工段管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工程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及其所产生的赔付费用，均由承包方垫付，发包方确认，并以签证的方式计算入结算书内。2017年2月28日，中京濮阳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建红作为乙方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京濮阳县分公司把濮阳县城市余热利用集中供暖项目，以包工包机械（不含主管材及防腐保温）的方式，把以下区段发包给王建红：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御井街（铁丘路至龙城××××），郭寨路（工业路至未来城段，马颊河跨河施工），铁丘路（马颊河至育民路口路段），本施工段的供暖管线的土建开挖、吊装就位、焊接，含移动电源、施工焊条（进口伯乐牌）、管道口的临时及长期封堵，施工路段的管道碰头及土建回填工程。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具体完工日期按照县公用事业局最后顺延工期为准，且合同顺延有效）。付款方式为，工程施工由乙方先期垫付，付款按照建设单位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划拨工程款的形式按比例抽取管理费划拨工程款。建设单位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在未支付给甲方该合同范围内工程款之前，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承包方式为，收取施工费的方法收取施工管理费，甲方收取乙方3%施工管理费（不含税票），乙方负责税金支付，甲乙双方负责开税票，到账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8年9月13日，濮阳县审计局对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低温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濮县审基报【2018】88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目前该项目大化首站、主管网和龙城花园、上景湾、未来城三个小区换热站已经全部完成，经过冷水试运行调试等等情况良好，三个小区已实现了集中供暖。目前该项目已完工，已通过初步验收。其中，对中京濮阳县分公司项目建设审计情况为：第14项：马颊河至育民路管网及桁架审定造价4,584,639.45元；第15项：御井街供热管网工程审定造价1,855,950.15元；第16项：龙城花园热力站土建及安装工程审定造价1,526,483.30元，以上三项共计7,967,072.9元。上述第14-16项为原告王建红的施工范围，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和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已经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687,540元，尚欠6,279,532.9元未付。原告王建红同意从下欠工程款中扣除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材料费1,541,592元，请求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下欠工程款4,737,940.9元及利息，对于上述下欠工程款，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申请追加美意公司为第三人，但未提交申请书。本院认为，关于谁应当支付原告王建红下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党组书记孙学民出具的证人证言：“王建红承建的工程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发包的，中建七局承包的，王建红承建了其中的一部分，一开始王建红想走中建七局的帐，因为中建七局的收费点太高，我就协调工程款走中京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的账，工程款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打给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约定的是扣除3%的管理费后，按照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要求按照比例再将工程款转给王建红。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目前没有收取费用，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实际是帮王建红的忙的，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和王建红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孙学民为濮阳县工业事业局的党组书记，涉案工程的副指挥长，对涉案工程的情况应当比较了解，由上述证人证言可知，原告王建红与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仅仅是借用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资质，使用其账户用于走账，与原告王建红之间实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故应当由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4,737,940.9元。关于原告王建红主张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1月10日交付使用，故应付工程款之日为2017年11月10日，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计付。原告王建红主张利息以4,737,94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主张材料费应该再加上四个预制直埋弯头102,720元的问题，由于在本案中，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应当另案主张。关于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向王建红收取管理费等费用的问题，在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对下欠工程款不再向原告王建红收取管理费。至于第三人称其对以前代为转支付的款项仍要收取管理费，第三人亦应当另案主张。综上，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应当支付原告王建红下欠工程款4,737,940.9元及利息（利息以4,737,94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主张的材料费102,720元及以前代为转支付的款项的管理费等要求，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原告王建红工程款4,737,940.9元及利息（利息以4,737,94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4元，由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泠雪审判员  张忠伟审判员  杨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