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初66号 原告：王某，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合天（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中盛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某为与被告宁夏中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刘某，被告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诉称：1.请求判令中盛公司偿还王某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按6%/年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暂计3300821元，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6%/年另行计付），以上暂合计8330082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中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中盛公司成立于1998年，主要从事化工产品、染料及助剂的制造及销售等，系国家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王某系中盛公司创始人。在中盛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某以借款等形式向中盛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根据中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底，中盛公司对王某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金额为8800万元。2019年11月9日，王某、廉云凤、王春敏、王春花作为甲方，浙江创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峰公司）、谢某作为乙方，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目标公司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同比例向公司提供借款支持，股东借款利息按照年化6%利率或股东会审议同意的其他利率执行，支付方式为每半年支付一次……”。其后，各方确定统一由王某作为出借人向中盛公司收取借款利息等款项。2019年12月20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的税后利息20088188.04元（以本金89804392.76元为基数，按年化13.6%计算）。2019年12月29日，中盛公司经董事长审批后决定向王某归还借款本金8189630.54元。中盛公司对王某应付借款中的1614762.22元与案外人上海浦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锡公司）及上海功胜电气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胜公司）对中盛公司的应付款作等额冲抵、经过前述还款及债务冲抵后，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中盛公司尚欠王某借款本金8000万元（89804392.76元-8189630.54元-1614762.22元=8000万元）对此事实，中盛公司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也予以确认。在此之后，中盛公司未再向王某支付利息。王某多次向中盛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支付利息等款项，但中盛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此外，王某及其配偶廉云凤已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中盛公司其他股东收购所持有的全部中盛公司股权，王某已无任何义务再继续向中盛公司提供借款资金支持。综上，请法院支持王某诉讼请求。 中盛公司辩称：第一，王某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属于借贷纠纷。第二，在本案为借款纠纷的基础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王某在中盛公司的债权为370411.39元，王某应就8000万借款的形成时间、形成方式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举证，王某应明确诉状中所述的王某及关联方具体主体及相关数据。第三，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2.3条，借款期限暂定5年，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借款。人民法院应在查明真实借款的情况下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第四，王某主张的80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 王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在中盛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某（以本人及/或其关联方名义）以借款等形式向中盛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根据中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底，中盛公司对王某及其关联方（包括无锡景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等）的应付款金额约8800万元。 证据二、中盛公司付款申请单、王某利息计算表、付款回单。证明：中盛公司及王某关联方确定统一由王某作为出借人向中盛公司收取借款利息等款项。2019年12月20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的税后利息20088188.04元（以本金89804392.76元为基数，按年化13.6％计算）。 证据三、中盛公司付款申请单一份。证明：2019年12月29日，中盛公司经董事长审批后决定向王某归还借款本金8189630.54元。 证据四、中盛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证明：经过前述还款及部分关联方债务的冲抵后（即中盛公司对王某应付借款中的1614762.22元与案外人浦锡公司及功胜公司对中盛公司的应付款作等额冲抵），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中盛公司尚欠王某借款本金8000万元[89804392.76元－8189630.54元－1614762.22元]；对此事实，中盛公司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也予以确认。 证据五、《催告函》及邮寄凭证。王某多次向中盛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其支付利息等款项，但中盛公司至今仍未支付。 证据六、中盛公司回函。中盛公司接到《催告函》后出具回函，明确表达出拒绝履行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的意思表示。 证据七、确认函及附件表格，附件表格系中盛公司系统导出。证明：案涉借款原系王某指令并通过王某、廉云凤、王春敏、王春花及景卓公司以各种形式向中盛公司提供融资资金所形成的中盛公司应付款，各方已一致确认由此形成的对中盛公司的全部债权均由王某享有。 证据八至证据十三、系中盛公司系统导出：应收款明细汇总表；王某应收款明细及财务凭证；廉云凤应收款明细及财务凭证；王春敏应收款明细及财务凭证；王春花应收款明细及财务凭证；景卓公司应收款明细及财务凭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及对应财务凭证。 证据十四、曹亚红与谢某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证明：2019年11月份曹亚红曾将案涉借款明细发送给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谢某对此知晓并予以认可。证据目录（二）中第129页至第136页系聊天记录中曹亚红向谢某发送的名为《王借款汇总20191113》表格所对应的内容。 证据十五、保险费发票。证明：王某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保全保险费4万元。 证据十六、《合作框架协议书》。证明：在该协议2.3条款中，王某与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创峰公司对借款8000万元予以确认的事实。 中盛公司对王某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报告是股东内部进行查阅的材料，不是对外部进行确认债权的凭证。但依据审计报告前言部分第三项管理层、治理层对财务报表的责任内容可以判断审计报告系基于管理层编制的财务报表，中盛公司在2018年、2019年股权转让之前，王某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当时的财务报表有大量错误，因此对该审计报告内容真实性中盛公司有异议。对王某所述的证据24页借款构成，中盛公司认为其所述的证据24页内容并非8800万元，王某应对此明确解释。 对证据二付款申请单、付款回单真实性认可，但对王某利息计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金及利率计算都无事实依据。 对证据三认可。 对证据四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2019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该份审计报告所用的财务报表均是2019年王某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形成，因此对该审计报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王某提出的浦锡公司及功胜公司对中盛公司的应付款作等额冲抵，这也说明关联公司的应付账款都应冲抵。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函件的内容不符合事实，中盛公司也做了相应回复。 对证据六无异议。 对证据七中确认函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中盛公司此前并未见到过此份确认函，如果是债权转让的话应该通知中盛公司。对附件表格的真实性和来源不认可，无法反映来源于中盛公司，且对表格中的数据不认可。 对证据八到十三质证认为，对汇款、记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自制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一是根据本案庭审笔录第9页王某陈述，8000万元组成是按照期初余额90604392.76元减去4笔款项10604392.76元，尚欠8000万元，根据王某提交的该组证据显示，王某2019年年初金额为8315107.23元（具体在自制表格第3页），王春敏年初余额显示为15175156.7元（具体在自制表格第5页），而根据王某提供的2019年审计报告19页记载内容，王某年初余额为551507.23元，王春敏年初余额为15045372.20元，两者相差300万元，这个与王某陈述的8000万元债权组成不一致。二是王某陈述的8000万元组成抵扣两笔款项，与2019年审计报告记载也不一致。根据庭审陈述抵扣两笔分别为功胜公司570186.22元，浦锡公司1044576元，但是2019年审计报告15页中记载主要债务人功胜公司尚欠570186.22元，浦锡公司为22456217.60元。 对证据十四质证认为，曹亚红系中盛公司员工，该聊天记录只是公司内部汇报，中盛公司并未对外就债务进行确认。聊天记录中谢某并没有任何意思表示。谢某是2019年11月21日正式成为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是2019年11月2日，谢某的意思表示与中盛公司无关，不能代表公司。即使谢某能代表公司，也是公司内部汇报，中盛公司并未就对外债务进行确认。曹亚红与王某具有亲戚关系，其一直供职于公司，现在为公司行政副总。 对证据十五质证认为保险费并非必要支出费用。 对证据十六质证认为该协议2.3条款中的表述只是王某承诺提供8000万元借款，而非实际向中盛公司已经提供了8000万元或公司确认提供了8000万元。 本院对王某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审计报告显示截至审计报告作出时，中盛公司尚有王某、王春敏等人长期应付款的事实，其中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王某、廉云凤债权合计87674608.08元。对以上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二中盛公司对付款申请单、付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中盛公司虽对王某利息计算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利息计算表与其认可的付款申请单及回单上确定的利息数额一致，且中盛公司认可支付的该笔款项系利息，亦未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提出明确意见，本案中应该按照王某所述认定中盛公司支付的该笔利息系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 证据三中盛公司予以认可，可以证实2019年12月29日，经谢某审批，中盛公司向王某归还8189630.54元的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四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盛公司认可真实性，审计报告显示，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王某、廉云凤在公司的债权期初余额与2018年度审计报告期末余额一致，2019年期末余额中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在中盛公司已无债权，王某对中盛公司债权显示为8000万元。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五《催告函》及证据六《中盛公司回函》中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王某曾于诉前就涉案借款利息向中盛公司主张权利，中盛公司以借款不实为由拒绝支付的相关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七中确认函的真实性中盛公司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2020年7月15日，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与王某确认各方在中盛公司的债权均由王某享有并行使权利的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附件表格中盛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八至证据十三，中盛公司对汇款、记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汇款、记账凭证可以证实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王某向中盛公司的借款是多年期间通过转账、股金转借款、关联方相互冲抵借款等方式形成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十四结合曹亚红与谢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9年11月13日曹亚红曾就王某及关联方对中盛公司之债权、债务向谢某发送一份汇总表，汇总表记载王某及关联方在对中盛公司债权债务冲抵后，对中盛公司债权总额为88189630.54元。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十五可以证实王某为进行本案保全程序，支出保全保险费4万元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十六系双方合作的基础，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亦认可本案双方受该协议的约束，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具体证明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判决论理部分一并陈述。 中盛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盛公司2007年记账凭证、2008年记账凭证、2011年记账凭证。证明：王某主张的8000万元借款中，实际包括了2006年、2007年及2010年三年股东红利转为借款30573717.62元。其中，2006年红利转借款本金计取错误，多计取了红利金额506.9万元，且这三年的分红均未缴纳个人所得税。 证据二、2019年转账凭证、发票及完税证明。证明：中盛公司支付王某的2018年度专利使用费806.68万元（分为税款、实际支付款400余万元及转借款200万元）其中实际支付的400余万元应当作为已付款项归还借款，转借款200万元应当从本金中除去，配合框架协议中的约定及中盛公司对王某催款函的回函，专利使用费计算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且中盛公司的甲醚都是从第三方采购，并非使用专利自行生产的。 证据三、关联方应收款抵冲借款明细、凭证及关联方工商信息。证明：既然王某将对关联方的应付款转为借款，那对关联方的应收账款2340.29万元也应转为还款，或从借款中扣减。 证据四、《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证明：王某在起诉时明确基于框架协议提供8000万借款，在股权框架协议中2.3条中对借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即使王某实际提供了借款，法院最终查明借款实际数额情形下，借款期限也未届满。王某无权要求中盛公司现在归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6%，并非王某主张的13.6%。 王某对中盛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发生时间为2007年-2011年期间，双方在2019年对之前全部的借款进行了总计算，王某放弃了高额的利息后双方对之前所有的借款债务进行了冲抵、减免等，最终形成8000万元整的借款债务，再用之前做过结算的账目来主张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个人所得税，属于税收行政管理事务，没有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应当由税务机关进行查处，与双方债权债务无关。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属于专利使用费法律关系，本案系借贷纠纷，如中盛公司认为支付专利使用费有问题可通过其他诉讼程序主张，但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不符合抵销的规则，且付款是中盛公司主动支付的。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除功胜公司和浦锡公司之外的其他相关方关联性、对所有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均是中盛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中的相关联的经济往来。如中盛公司要抵销借款应有双方之间的合意。对明细需要说明的是，除功胜公司和浦锡公司对应款项双方在计算借款时进行了冲抵外，其余款项在谢某收购王某家族股权时对其他债务已经进行了财务坏账处理。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认为该协议不能对涉案借款形成约束力，但该框架协议对谢某与王某之间就股权收购事宜相关事实及过程能够予以证实。 本院对于中盛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王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王某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多年积累形成，其中包括2006年、2007年、2010年王某及其关联方在公司的股东分红。其中，2006年王某及关联方转入借款的分红共计16044431.15元,与公司记账凭证中当年股东共计可分配红利相比超过5069057.15元。且2006年、2007年、2010年三年计提的红利均未缴纳税金。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二王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中盛公司在财务凭证中下了王某2018年度专利使用费共计8066800元的账（实际支付4265475.73元，代扣税金234955.34元，扣减王某在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三王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中卫市明盈化工有限公司、阿拉善左旗春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无棣万龙化工有限公司、无锡明欣化工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欠付中盛公司相关款项的事实；浦锡公司、功胜公司、中卫市明盈化工有限公司、王春敏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欠付中盛公司相关款项的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四与王某提供的证据十六一致，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王某证据十六认证意见一致。 庭审后，中盛公司向本院补充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五、王某在2018年6月5日向公司借款200万元银行凭证、借款单。证明：王某在2018年的期初金额8315107.23元，在扣除王某欠公司的80万元之外，还应扣除该200万元，这也与2019年审计报告的5515107.23元吻合。 证据六、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中盛公司在2020年1月分两次归还王某借款969522.20元以及200万元，总计金额为2969522.2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 证据七、记账凭证以及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款单；证明：在中盛公司账上，公司对王春敏有应收款五笔，分别为8万元、1万元、25000元、54372.18元、58225元，总计227597.18元，应当与公司对王春敏的应付款冲抵。 王某针对中盛公司补充出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五、六、七均是在举证期满后提交，违反证据规则，不应当予以采信，请求法庭对其逾期举证进行处罚，请法庭决定是否采信其证据。对证据五、七，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发生的时间段在2019年之前，双方在2019年对之前全部的借款进行了总结算，王某放弃了高额的利息后双方对之前所有的借款债权债务进行了冲抵、减免等，最终形成8000万元整的借款债务，故再用之前已经做过结算的账目来主张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度审计报告第19页中长期应付款显示的王某年初余额金额5515107.23元，期末余额为8000万元，证明王某其他所举证据中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了结算。对证据六中969522.20元的转款凭证，该笔款项系中盛公司偿还8189630.54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8189630.54元分两笔支付给王某，其中一笔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7144695.84元，第二笔即为上述969522.20元，两笔合计为8114218.04元，与8189630.54元差额75412.5元，该数据与王某所举证据二付款申请单上的数字相吻合。对于200万元付款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款项系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19年度专利使用费9233595元中的部分款项，因付款当时专利使用费发票尚未开具，因此付款用途显示为借款，但实质是为了支付专利使用费。目前，中盛公司尚欠王某2019年度专利使用费500余万元，如中盛公司方将20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那么拖欠的专利使用费将变为700余万元。 本院对于中盛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五可以证实2018年王某曾向中盛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证据六可以证实2020年1月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969522.20元及2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七可以证实2017年至2019年中盛公司向王春敏支付过差旅费、借款、业务费等相关费用的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中盛公司补充出示的证据，王某补充出示证据如下： 证据十七、2019年12月31日中盛公司记账凭证一张。证明：中盛公司偿还王某8189630.54元分两笔支付，其中一笔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7144695.84元，第二笔即为上述969522.20元，两笔合计为8114218.04元与8189630.54元差额75412.50元，该数据与王某所举证据二付款申请单上的数字相吻合。 证据十八、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王某于2020年1月19日向中盛公司开具专利使用费发票金额为9233595元。 中盛公司对王某补充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七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某根据该证据主张中盛公司两次分别支付7144695.84元、969522.20元，共计8114218.04元，但王某代理人在庭审中曾明确发言提到中盛公司经谢某同意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189630.54元，并进而得出8000万元的借款数额。现王某主张两笔付款总额为8114218.04元与庭审中陈述的8189630.54元明显不能匹配，王某认为申请单上所写金额8189630.54元要减去75412.50元，从而得出8114218.04元的结论，但该75412.50元无任何核减依据，对方声称在其余地方抵冲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由此说明，王某主张的借款组成严重失实，是为了套取涉案数据强行拼凑的，且王某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表述不一，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十八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盛公司在2020年1月支付的200万元付款凭证上明确用途为借款，该增值税发票与中盛公司在2020年1月份支付的200万元没有关联。 本院对于王某补充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王某出示的证据十七可以证实中盛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7144695.84元，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款项是否包含在中盛公司清偿王某借款8189630.54元中将在判决主文中一并表述。对于王某出示的证据十八，不能证明与中盛公司2020年1月支付王某的200万元存在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 中盛公司成立于1998年，原名称为宁夏明盛染化有限公司。2019年11月股权结构变更之前，王某家族系中盛公司控股股东，股权变更后，创峰公司成为公司控股股东，谢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创峰公司系浙江创峰化工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浙江创峰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谢某、谢玉仙（谢某妻子）。 2019年11月9日，王某、廉云凤（王某妻子）、王春敏（王某之子）、王春花（王某之女）作为甲方，创峰公司、谢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在前期完成对其他股东在中盛公司36%的股权收购后，收购甲方家族合计持有19%的中盛公司股权及其他股东5%的股权，成为中盛公司控股股东。协议对双方股权收购的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二项目标公司经营管理及后续融资第3条约定如下：后续流动资金优先考虑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融资，由乙方负责项目的后续融资，目标公司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同比例向公司提供借款支持，股东借款利息按照年化6%利率或股东会审议同意的其他利率执行，支付方式为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期限暂定5年，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收回借款。目标公司各股东应按照前述约定向公司提供借款支持。双方同意，甲方提供前述8000万元借款支持后，甲方及其家族成员不再提供股东借款，其余借款由乙方负责提供。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框架协议对本案争议事项具有约束力。 2019年中盛公司股权结构调整前，王某家族及关联公司曾向中盛公司提供借款，上述借款部分系直接提供借款，部分系由王某等中盛公司股东在中盛公司分红转为借款。 中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记载2018年中盛公司有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王某、廉云凤长期应付款合计87674608.08元（数额分别为45830000元，17277068.70元、15045372.02元，5515107.23元、4007060.13元）。中盛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记载的中盛公司对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王某、廉云凤长期应付款年初数据与2018年审计报告对应的期末数据一致。2019年中盛公司对王某的长期应付款期末数据为8000万元，对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无长期应付款。2019年11月13日，曹亚红（中盛公司行政副总）就王某及关联方对中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向谢某发送一份汇总表，汇总表记载王某及关联方在对中盛公司债权债务冲抵后，对中盛公司债权总额为88189630.54元。 2018年6月5日，王某向中盛公司借款200万元。2019年12月20日，经谢某审批，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借款利息20088188.0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9日，经谢某、王某审批同意中盛公司归还王某借款8189630.54元。中盛公司2019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中盛公司于同日对王某专利使用费下账8066800元（实际支付4265475.73元，代扣代缴税金234955.34元，冲抵王某借款下账200万元）。同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7144695.84元。2020年1月2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969522.20元，用途记载为付借款。2020年1月16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0万元，用途记载为借款。 2020年7月9日，王某向中盛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中盛公司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专利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向其支付8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专利使用费。中盛公司收到王某上述《催告函》后，向王某复函，认为双方从未签订过《专利使用权转让合同》且不存在使用专利的情形，并认为王某主张的8000万元债权失实，要求进一步提供债权凭证。2020年7月15日，景卓公司、王春花、王春敏、廉云凤与王某签署确认函，确认各方在中盛公司的债权均由王某享有并行使权利。 另查明：王某及其关联方将其在中盛公司2006、2007年、2010年的股金分红转为对公司借款，2006年王某及关联方转入借款的分红共计16044431.15元,与公司记帐凭证中当年股东共计可分配红利相比超过5069057.15元。2006年、2007年、2010年三年计提的红利转入借款时均未缴纳税金。 再查明：中卫市明盈化工有限公司、阿拉善左旗春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无棣万龙化工有限公司、无锡明欣化工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欠付中盛公司相关款项；浦锡公司、功胜公司、中卫市明盈化工有限公司、王春敏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欠付中盛公司相关款项。2017年至2019年中盛公司向王春敏支付过差旅费、借款、业务费等相关费用。上述公司或个人均与王某或其亲属具有关联关系。 本院认为：中盛公司提出本案应为借贷纠纷，王某认可中盛公司该意见，综合考虑双方的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认定为借贷纠纷更为适宜，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王某对中盛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应按照中盛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确定的数据核减审计报告出具之后中盛公司向王某清偿的借款数额来确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王某主张案涉借款系其及家族成员在公司多年的经营过程中用股金分红、提供借款、冲抵借款等方式形成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分红账目以证实主张的真实性；中盛公司对王某陈述的借款形成方式未表示异议，但对王某主张的股金分红、冲抵借款的具体数额提出了异议并提供了分红数额有误及仍有部分借款未冲抵的相关证据，本案中可以认定王某及其家族成员确曾在中盛公司经营过程中用股金分红、直接出资方式向中盛公司提供借款的事实；第二、如前所述，王某及其家族成员用股金分红和直接转账方式向中盛公司提供借款具有真实性，对于借款数额，中盛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显示为王某及关联方在中盛公司的债权数额为87674608.08元；中盛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显示王某及其家族成员在中盛公司的债权为8000万元，其中2019年期初余额与2018年期末余额完全一致，中盛公司2018年、2019年审计报告均对王某及其家族成员的债权有所反映且两年的数据衔接一致，应该视为中盛公司对王某及其家族成员在中盛公司债权的确认。2019年是中盛公司股权结构调整的一年，如中盛公司认为王某家族系中盛公司控股股东，在其控制公司期间公司审计报告有不实之处，但2019年审计报告系在谢某一方成为中盛公司控股股东后所编制，两份审计报告系在不同控股股东控制公司期间所编制，两份审计报告内容相互衔接一致，应该认定两份审计报告的客观真实性及对涉案借款的证明力，本案中不应以王某家族曾系中盛公司控股股东为由否认审计报告对其在公司债权的确认；第三、依据中盛公司2018年、2019年审计报告，王某家族在公司的债权数额所有变化（减少），中盛公司并未对两年数据变化做出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某对此解释为2019年公司股权结构调整时，其与控股股东谢某一方就其家族成员在公司的债权处置问题进行了协商，后经双方协商，中盛公司清偿了其之前的借款利息，并归还了部分本金（数额为8189630.54元）后，双方确定其在公司的债权总额为8000万元，对其陈述，提供了经谢某审批的利息、本金付款申请单及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从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的利息、本金数额来看，均有整有零，数字精确到分，可以看出所支付的数字均经过精确计算而非估算，结合2018年、2019年审计报告数字的变化及双方在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同意，甲方提供前述8000万元借款支持后，甲方及其家族成员不再提供股东借款”的相关内容及曹亚红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将王某家族在中盛公司债权通过微信向谢某本人进行告知的相关事实，应该认定双方在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前对王某家族在中盛公司的债权有过确认，经过双方协商后，同意归还之前年度欠付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将总债权确定到8000万元的相关意见，双方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后，中盛公司履行了双方结算内容，做了对应的支付，并最终在2019年审计报告中将王某家族对中盛公司的借款确定为8000万元的事实。王某对该事实的陈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使人达到内心确认的程度，中盛公司虽对部分细节提出异议，但未对证据所反映的整体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应对王某一方对上述过程所做陈述予以采信。综合以上意见，王某家族对中盛公司提供借款系客观事实，中盛公司在其最近两年的审计报告中对于借款的事实、数额有所确定，2018年至2019年中盛公司因股权结构变更，新旧控股股东协商后对于借款形成了处置意见并进行了履行，最终通过2019审计报告确定借款数额为8000万元。 对于中盛公司提出的关于王某借款不实的相关答辩意见认定如下：第一、王某家族在2006年分红不实且有部分年度分红未缴纳税款的意见，王某家族在中盛公司享有的债权部分确系股东分红所来，但股东如何分红系中盛公司内部事宜，且王某家族对中盛公司的借款系多年形成，现中盛公司在2019年已对王某家族的债权进行了确认，视为中盛公司对过去年度发生的借款的确认，本案不应再以过去某一年份的数据对王某的总债权进行核减，且中盛公司亦未举证因王某家族在2006年的股东分红行为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本案中对于中盛公司的该条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收缴税款系税务机关的职责，如中盛公司认为王某欠缴税款，可就此问题直接向税务部门提供线索，本案中对此问题不予处理。第二、王某及其亲属的关联方在中盛公司有应付账款，应与王某家族在中盛公司债权相互抵销的意见，一是中盛公司提供的王某及其亲属的关联方在中盛公司欠款的时间均在过去年份，并非截至目前的数据，本案中无法客观认定欠款的现状；二是中盛公司主张的主体虽与王某及亲属具有关联关系，但在法律上均具有独立人格，中盛公司主张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的主体并不一致，在未取得债权人王某同意的前提下要求以王某的债权冲抵他人在中盛公司的债务无法律依据；三是中盛公司对王某的债务经中盛公司实际控制人与王某协商、履行后已最终确认，在中盛公司未举证双方形成新的协商意见或其对债务进行了清偿的情况下，否认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对于中盛公司提出其向王某支付了部分款项，应予冲抵的相关意见，中盛公司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依据其提供证据，可分为如下几笔：一是2019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中盛公司于同日对王某专利使用费下账8066800元（实际支付4265475.73元，代扣代缴税金234955.34元，冲抵王某借款下账200万元），中盛公司主张的该8066800元实际支付款项为4265475.73元，代扣代缴税金234955.34元，冲抵王某借款200万元经王某一方解释为中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所证明的王某2018年在中盛公司的200万元借款，依据上述证据所对应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该笔款项实际支付的数额并非8066800元，且在中盛公司记账凭证中显示为下王某专利使用费，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实际支付的4265475.73元不应在本案中扣减王某借款，另外200万元已对冲王某2018年向公司所借的200万元，对中盛公司主张王某2018年向公司借款200万元未清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不再对该200万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二是2020年1月2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969522.20元及2020年1月16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0万元，对于该969522.20元，王某陈述为系中盛公司履行向其清偿8189630.54元借款本金的行为，并提供证据证实中盛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曾向其支付另外7144695.84元，对于7144695.84元与969522.20元之和（8114218.04元）与8189630.54元的差额（75412.50元），王某解释为王某自愿承担的业务费，该数字在王某提供的由谢某审批的归还借款付款申请单中有所记载，中盛公司对王某的陈述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如何支付了该8189630.54元，本案中应该认定王某对此所做陈述，即中盛公司主张的2020年1月2日向王某支付969522.20元系其履行归还王某借款本金8189630.54元的行为，本案中不应再重复扣减。对于2020年1月16日中盛公司向王某支付200万元，其用途显示为借款，王某虽陈述支付专利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截至起诉时其向中盛公司归还了该笔借款，应在中盛公司对其所负债务中予以扣减。 对于双方争议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相关条款在本案中如何理解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合作框架协议书》对本案具有约束力，依据双方在框架协议书中的约定，中盛公司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为中盛公司提供借款，双方提到“甲方（王某）提供前述8000万元借款支持后，甲方及其家族成员不再提供股东借款”，合同前文中对于8000万元并未记载，因此对于“前述”如何理解并不明确，但可以认定双方在协商合同内容过程中，对于王某一方对公司的借款事宜曾谈及并有过协商，结合双方签订协议后中盛公司向王某清偿利息及部分本金的行为及2019年审计报告的内容，应该推定双方在签署合作协议时对王某借款的事宜有所协商且明确约定对包含王某在内的股东借款利率暂定为年利率6%的事实。对于中盛公司提出，按照双方合作框架协议，股东对于公司借款5年内不得要求返还，本案中中盛公司归还王某借款尚未到期的答辩意见，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确约定股东对公司借款5年内不得收回，但该借款系股东对公司的义务，依据本院审理的另案（王某起诉主张要求谢某、创峰公司收购其股权合同纠纷）相关情况，王某明确提出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谢某、创峰公司亦同意收购，双方仅对收购价格无法协商一致，依据双方已经明确的意见，王某将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不再系中盛公司股东，据此，其对中盛公司不再负有股东提供借款义务，双方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5年期限因王某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对王某不具有约束力。再者，王某与谢某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系基于相互信任所为，双方本着能够长期合作的美好愿景确定了借款的5年期限，现双方经过实际磨合，已不再相互信任且矛盾重重，王某退出中盛公司亦可预见，双方既已明确表达不愿合作的意思，鉴于双方目前的状态，继续保留王某对中盛公司的债权已无意义且不利于日后的利息结算及双方矛盾纠纷的化解，本案中不应再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5年约束双方。 王某主张保全担保费，因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对于中盛公司提出的审计申请，本案中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借款的相关情况，对于公司进行审计并无必要，对中盛公司提出的该申请不予支持。 王某在中盛公司的债权数额为8000万元，扣减王某欠付中盛公司的200万元，剩余7800万元中盛公司应向王某予以支付。王某主张的利息符合双方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利息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利息为8000万元×6%÷12个月×2个月=80万元，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为7800万元×6%÷12个月×6个月=234万元，以上合计314万元；2020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础，以年利率6%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夏中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王某返还借款本金78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14万元（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以上本息合计8114万元；2020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30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负担24087元，由宁夏中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9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娟 审判员 董 瑶 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二条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