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1252号 原告：苏一豪，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月蓉，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林，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普瑞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郭绍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一豪诉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苏一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月蓉、湘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一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苏一豪、湘商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湘商公司返还苏一豪损失款307213.80元；2、湘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湘商公司在利益驱使下，通过各种渠道在全国范围内宣传、开发客户在其所有的期货交易软件上进行“原油期货交易”。湘商公司员工通过与苏一豪共同参与的微信群组联系上苏一豪，在其积极劝说下，苏一豪在住所内通过电脑接受湘商公司员工的指导，在湘商公司所有的期货交易软件上开户。同时在湘商公司处开设专项交易账户，并在湘商公司配备的指导老师指导下进行“原油期货交易”。截止起诉日，湘商公司反馈给苏一豪的交易结果为亏损307213.80元。之后，苏一豪发现所亏损的307213.80元全部进入湘商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而湘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没有“原油期货交易”的，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市场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所的实施意见》、《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等法律法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苏一豪与湘商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属无效，湘商公司应返还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因此，苏一豪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湘商公司辩称，1、苏一豪与湘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湘商公司也没有获取苏一豪的交易全部资金，不存在湘商公司返还损失款的事宜。2、湘商公司作为政府主管部门批设的大宗商品交易场所，依照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特别规定第十一条履行独立第三方平台职能，不参与苏一豪和其他交易主体的交易活动，仅收取交易各方的交易手续费用，苏一豪是与案外人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发生商品交易合同关系。3、苏一豪依照湘商公司的交易规则已经获得交易盈亏的商品提货凭证，并使用提货凭证提取实物商品，苏一豪在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活动如果无效，返还苏一豪损失款的合同主体应当是湘商公司和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且应当剔除苏一豪因交易而提取的实物商品部分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分析如下： 苏一豪提交的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能够体现苏一豪开户交易的基本情况，予以采信；2、银行账单、业务处理单，能够体现苏一豪与湘商公司持有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记录，且湘商公司并无异议，予以采信；3、交易平台截图，能够反映部分交易的基本过程，予以采信；4、湘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务部答复，能够体现湘商公司基本情况以及其不具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 湘商公司提交的证据，1、湖南省发改委、商务厅备案许可文件，具有真实合法性，予以采信；2、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3、商品现货电子交易管理办法公证书，管理办法系电子档案打印，虽然协议等文件中约定可使用电子签名，但湘商公司没有提交双方均同意按照电子签名规则达成协议的相关证据，上述协议及附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唯一性，且达不到湘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交易结算总表，能够体现苏一豪的交易金额，予以采信；5、湘商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6、交易中心发布的会员管理办法，系湘商公司内部资料，苏一豪也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与唯一性，不予采信；7、公证文书《客户开户的整个流程》，达不到湘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苏一豪、湘商公司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湘商公司由长沙市望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是从事文化艺术品、邮票、钱币收藏品、古玩、玉器互联网销售；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等。湘商公司登记设立后，向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投资建设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该委作出湘发改备案[2014]61号通知，准许该项目备案。之后，湘商公司投资建设了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在网络上开展“湘商油”、“湘商银”、“湘商铜”等交易。2014年7月18日，湖南省商务厅向湘商公司发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规范经营有关事宜的函》（湘商函[2014]254号），要求湘商公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严禁以集中交易方式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 湘商公司采取会员制，案外人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系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苏一豪通过网络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湘商公司控制的资金结算中心账户，通过该账户在交易平台进行买入和卖出。苏一豪在湘商公司交易平台上买入和卖出的交易产品主要为“湘商油”。交易价格由湘商公司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实时波动。投资者根据交易平台客户端看到的价格下订单，选择时间买入或卖出。如果“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存在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交易商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操作数据、报表等由湘商公司提供。苏一豪陆续通过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买入和卖出“湘商油”，自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8月31日，投入资金601802.99元，收回资金294589.19元，差额307213.80元，双方并无任何实物交割。之后，苏一豪要求湘商公司赔偿损失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称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商务部没有收到包含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没有向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等规定。 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湘0112民初1906号原告方金鲧诉被告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9月7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发出一份《关于认定湖南湘商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与方金鲧交易性质的公函》，请求对该案中方金鲧、湘商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2017年9月29日，该局向本院发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湘商公司开展的湘商银、湘商油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问题，即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二、涉案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三、湘商公司是否应对苏一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取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以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指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期货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选择买入或者卖出期货合约，也可以采取对冲机制，通过与建仓（买或者卖）时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行为实现盈亏相抵。期货交易可以采取集中交易方式，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交易机构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期货交易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现保值）。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其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发生转移，不允许采用对冲方式进行交易。本案中，从双方的实际交易流程等信息可以看出，交易品种、交易单位、交易数量、手续费计算方式、计算系数、收取方式等交易参照指标是交易前就已经确定，仅价格一项未经事先确定，由湘商公司根据“国际市场行情”提供实时报价，实时波动。双方交易过程中，没有进行实物交割，苏一豪买进、卖出商品的实质目的是在将来某个时间节点、在湘商公司的交易平台上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合约或现金，其交易性质实际上为合约交易，不进行标的物的实际交付。苏一豪在开通账户后，可以根据湘商公司提供的实时报价，进行多次买卖，可以买入也可以卖空。买卖的目的不是发生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在于通过判断“市场行情”并买进、卖出赚取差额利润。因此，苏一豪下单交易的对象实际上是以“湘商油”为名的标准化合约。而且，湘商公司设立交易平台，统一发布实时价格，同时接受众多投资者在该平台上买、卖交易，符合交易集中化的特征。另外，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其派出机构是认定市场主体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的法定职权部门。在案外人方金鲧与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认为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根据该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事实，方金鲧、苏一豪均是在湘商公司开设的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开设账户，绑定银行卡，投入资金买进、卖出湘商公司公布的相关产品并产生亏损。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开户流程、交易方式、交易商品种类、手续费收取标准、结算方式等，均具有极大的相同性或相似性，二者从事的应属同一性质的交易行为。因此，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针对该案中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认定，应可适用于本案。 综上所述，苏一豪与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属期货交易。湘商公司称，其并非交易行为的相对方，仅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管理方，苏一豪实际是与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进行的交易行为，并申请追加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苏一豪与湘商公司之间从事的并非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湘商公司也不仅仅为交易平台提供方、管理方，更是直接参与了交易标的的确定、交易价格的披露、交易价款的收取、支付等具体交易活动，是交易行为相对方。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作为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其具体地位、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是湘商公司、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湘商公司主张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为交易相对方，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因此，对于湘商公司提出的追加长沙中腾国富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本案中，湘商公司未经批准与苏一豪开展非法期货交易，该交易行为是否无效则需要判断《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上述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从《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也可以看出，其主要立法宗旨在于通过调整期货交易行为，规范市场运行，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防范系统性风险，促进国民经济发展。期货交易场所作为为所有市场参与者提供平等、透明交易机会，进行有序交易的平台，具有较强的社会性和公开性，更加需要依法规范管理，确保安全运行。虽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未载明违反其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若违反上述规定，仍使未经批准设立的交易场所开展的非法期货交易行为有效，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湘商公司与苏一豪进行的交易行为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苏一豪请求湘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苏一豪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决定投资方向及投资产品种类时，应当具备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本案所涉交易行为及交易模式并不涉及实物买卖与交割，具有极大的风险性，苏一豪仍多次操作造成损失，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失。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湘商公司承担80%的责任，由苏一豪自行承担20%的责任。湘商公司应当赔偿苏一豪损失245771.04元（307213.80元×80%），剩余损失由苏一豪自行承担。另外，湘商公司主张苏一豪已实际提取实物商品应抵扣损失，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苏一豪提取实物商品的具体情况及价值，苏一豪也不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一豪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无效； 二、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一豪交易损失245771.04元； 三、驳回苏一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954元，由苏一豪负担591元，由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3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殷兵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袁子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 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 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 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