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3民初2578号原告：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紫阳道不锈钢**。法定代表人：谢田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娜，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作杰，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同心慧美（天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新村街龙门道与果园东路家口西北侧红郡大厦2-1-1216div>法定代表人：吴作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岳品冠（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新村街龙门道与果园东路家口西北侧红郡大厦2-1-1216div>法定代表人：吴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平安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虎林里10-548-550div>法定代表人：阚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万信公司）被告吴作杰、同心慧美（天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品冠公司）、天津平安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伟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万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娜、被告吴作杰、被告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万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承揽款6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吴作杰所持有的公司承接了新村、普东、天穆街道的创文广告项目。因吴作杰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张某系朋友关系，故委托原告设计、加工、安装该文创项目的广告牌，但未签署书面承揽合同。原告设计制造完成后，将广告牌交付并安装调试完成，上述工程造价共计200万元。吴作杰本人及通过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支付共140万元工程款，剩余60万元被告同意支付但迟迟未予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故呈诉。四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系吴作杰与案外人张某夫妻建立口头承揽合同关系，付款是付给了张某的妻子曹洁，原告无权主张权利；2．原告要求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仅凭曾经代付过款项就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主张欠款证据不足，原告向法庭提交所谓的业务单，但仅有4张60万元，从时间看是在2018年4月12日前在张某索要款项时所发，不是双方口头协议时达成的价格，对欠款的数额双方没有通过预算、决算，吴作杰认为总价款只有130多万元，现在已经超额给付；4．原告没有向四被告开具过发票，录音材料及微信截图只是张某向吴作杰催要款项，吴作杰并没有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证据1．通话录音2份（2019年4月25日，2020年1月21日），证明原、被告之间沟通要求支付剩余60万元，吴作杰认可欠款数额；证据2．张某与吴作杰微信聊天记录18页，证明原告多次与吴作杰沟通要求支付价款，被告承认欠60万但一直推脱，且其中2018年3月9日微信中向吴作杰发送业务单4张，证明承揽主体是原告而不是张某，对此被告没有提出异议；证据3．业务单4张。系原告监事张某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进行结算，发送了业务单，被告未提异议，承诺还款；证据4．《北辰制作清单》（与证据3业务单一一对应），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设计了项目的具体样式、名称、价款；证据5．银行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四被告分批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价款，共计银行转账支付130万元、微信转账10万元。四被告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虽认可其内容中承揽物安装地点和数量，但对单价不认可，认可与张某每批制作广告牌时都制作有单独的单子，但是没有见过这个汇总单。对于原告证据1.2.3.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张某系原告监事、实际控制人，其与吴作杰具体联系的承揽业务，原告公司是实际承揽人，剩余款项经与吴作杰确认确实是60万元，张某本人不会主张该承揽款，应由原告主张。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被告认可与张某本人发生承揽合同关系，不认可原告的承揽人资格，张某作为监事没有授权委托书不能对外承揽业务。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所有证据、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需要在下文中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公司监事张某与被告吴作杰订立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庭审中，原告及张某本人均认可张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业务系公司行为，而原告明确与被告吴作杰成立加工承揽关系，其他三个被告均支付过款项，因混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吴作杰认可与张某本人系口头承揽合同关系，从其他三个被告那里揽活，再交予张某定做。另查，后原告陆续按照吴作杰的要求设计制作广告牌。至2018年，张某与吴作杰微信催款。其中，2018年3月29日，张某向吴作杰微信发送四张业务单（即证据4），业务单抬头为“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业务单”，内容载明四批承揽业务，下单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6日、9月30日、11月10日（两批），并载明项目地点、数量、单价及金额。金额212372元，在第四批业务单中明确优惠123722元，总款应为200万元。微信中吴作杰未作回应，也未否认。再查，2017年9月6日、10月19日，吴作杰本人微信转账付款共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吴作杰分别通过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30万元。以上收款人均为张某妻子曹洁。原告对此已认可其代收款行为。又查，2019年4月5日，张某与吴作杰通电话，张：“你这差60万元，也不是差个三两万的，一压就是两年多”，吴：“听着呢，你让我怎么说呢，你给他们做过活，也不是给我一家做”。张：“那也没个日子”，吴：“我也没招啊”。张：“你要是咱俩这样聊也行，你就说这活60万，我给你50万，我给你40万，我忍，真事，现在急着房子首付”，吴：“你听着，我从去年开始我就说我不会落你一毛钱”。又查，吴作杰对原告证据4广告牌汇总表中定作物名称、样式、位置、数量、安装位置及已经完成的状态均认可，经核对，该汇总表上数据与证据3业务清单内容相对应。上述事实有原、被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揽合同主体；2．原告主张的未付承揽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3．四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对此本院一一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原告与张某明确承揽人为原告公司，张某明确表示不会以个人名义主张定做款，本院认为，虽然收款人系张某妻子，原告财务制度较为混乱，但原告及张某均认可张某系实际控制人，合同行为归于公司，本院认定实际承揽人系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其次，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吴作杰系定做人，对此，吴作杰本人亦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作杰之间系口头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张某虽认为原告证据4系单方制作，但对于其内容中定作物的定作物名称、样式、位置、数量、安装位置及已经完工状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承揽工作量依法确认。其次，对于总承揽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单价。对此，原告主张双方对单价有过明确约定，并提交了业务单，业务单上将中定作物分为四批次，列明了价格及优惠价格，总价格最终为200万元，且该业务单于2018年3月29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吴作杰，吴作杰并未否认。对此，被告主张价格不应按照微信中业务单载明的价格，因为未明确答应，查看完业务单，认为对照市场价格估算为130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再次，从2019年4月5日张某与吴作杰的通话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张某明确主张的欠款数额为60万元，吴作杰虽称未明确说出承认欠款60万元，但以“我也没招”“不会欠你一分钱”做回应，并未明确否定。对此，吴作杰所称的未明确承认即为否认，与常理不符，结合前段论述，该欠款数额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通话录音的证明力依法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被告吴作杰欠款60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系定做人吴作杰的关联公司，吴作杰系实际控制人，且该三公司有过付款行为，存在财产混同，应与被告吴作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认定吴作杰本人系定做人，双方亦无书面合同约定其他被告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除须具备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这一条件外，还需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主债务人系吴作杰个人，且仅以被告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有过付款行为为由，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作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给付承揽款60万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国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六十三条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做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