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986号原告：祁某，女，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胜，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某，男，194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翔，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滕某，女，194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某（以下称姓名）与被告石某（以下称姓名）、第三人滕某（以下称姓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27753号民事判决书，石某、滕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35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5民初277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胜，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翔，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某区某西里某号楼某层某门1605号房屋，由我享有70%的份额，石某享有30%的份额；2、石某赔偿我因家庭暴力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我与石某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12月2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该离婚诉讼中，法院认为北京市某区某西里某号楼某层某门1605号房屋涉及石某前妻滕某的利益，故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处理。我认为腾某对上述房屋不享有利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石某辩称，不同意祁某的诉讼请求。我与滕某系初婚，婚后生育子女石某1、石某2。起初我与滕某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某区某南某楼某门7号，后因为房小人口多，1988年分配了北京市某区某西里某号楼某层某门1605号房屋。1992年9月我与滕某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写明该房屋一间由我租住，另一间由滕某继续租住，厨房、厕所等设施由双方共同使用。1998年滕某再婚后从该房屋搬离，2003年我与祁某再婚，祁某进入房屋居住。2013年4月17日该房屋进行房改，单位要求我与滕某沟通，我与滕某协商以我的名义购买房屋，滕某享有一半的份额，然后滕某出具一份书面材料交至单位备案。我认为涉案房屋是单位分配给我的，我和滕某均享有一半的份额，但因为我年事已高且该房屋是唯一住房，故应当由我居住使用。另外，考虑到房屋购买时间发生在我与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我同意给予祁某一定的经济补偿。滕某称，不同意祁某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1988年我与石某及子女共同分配的房屋，1992年我与石某调解离婚时也约定涉案房屋由我二人共同承租。我作为共同承租人，在房改时有购买房屋的权利，当时虽以石某的名义购买，但我并未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权益，而且石某也出具协议书写明我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该协议交由单位备案。综上，不论从涉案房屋承租权的取得，还是从承租人的法律地位确认，乃至最后房改过程来看，我对涉案房屋均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另一半份额才属于石某与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另外，因我享有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致使我无法再参与单位分房，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70年9月，石某与滕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子女二人，即石某1、石某2，起初四人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某区某南某楼某门7号承租公房内。1988年，石某所在单位北京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某分公司组织分房，石某分得北京市某区某西里某号楼某层某门1605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1992年9月，石某与滕某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涉案房屋中带阳台一间由石某继续租住，另一间由滕某继续租住，厨房、厕所、门厅等共用设施双方共同使用。此后，石某与滕某仍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直至1998年滕某再婚后搬离。2003年11月14日，祁某与石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内。2013年4月17日，滕某出具《意见书》，其上记载“现石某参加单位的房改售房，本人同意石某以租赁人名义购买，家庭内部问题自行解决，与售房单位无关。”该《意见书》有滕某的签字和北京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某物业管理中心的盖章。石某和腾某称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滕某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祁某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5月16日，石某与北京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某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石某以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50869元，公共维修基金2005.54元。购买该房屋时，核算了石某一人的工龄。2013年5月21日，石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存折取款3万元后又存入5000元；祁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XXXXXXXXXXXXXX存折取款25000元。祁某提交的《购房款情况》中载明石某、祁某各自从名下存折取款25000元，从家中取现金3006.96元交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全款，无其他人出资。该说明落款处有祁某、石某的签字。石某表示所有购房款均由其支付且《购房款情况》系在祁某胁迫下签署，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8月27日，涉案房屋产权证下发，登记在石某名下。2016年，石某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42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某和祁某离婚，但认为涉案房屋涉及滕某利益，故未予处理。祁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于2017年3月15日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另，祁某提供照片和病例拟证明石某存在家庭暴力行为。石某、滕某提交《某场一九八八年高层楼住宅分配草案》、《某高层家属楼住宅分配名单一览表》、《某场小庄高层宿舍楼分房安置一览表》、《情况说明》，拟证明石某交出原有承租公房，在考虑了家庭人口、孩子年龄的情况下才分得了涉案房屋。其中显示工龄30年以下，大儿大女住房拥挤，全家平均居住面积低于3.3㎡以下者（含3.3㎡）属于拥挤户，符合分房条件；石某家庭人口4人，平均面积3平方米，住房1间，住房面积12平方米。诉讼中，三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现价值390万元，房屋归石某所有，但祁某认为滕某对房屋不享有权利，故要求石某给付70%的折价款；石某和滕某则认为滕某享有房屋50%的份额，石某同意给付祁某25%的折价款、滕某50%的折价款。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居住的公房系婚后一方或双方申请取得公房承租权的，离婚后双方均可承租。夫妻双方均可承租的公房，如其面积较大能够隔开分室居住使用的，可由双方分别租住。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祁某和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第一，从涉案房屋的来源来看。涉案房屋系石某与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租的公房，承租时考虑了石某、腾某及二人子女的居住利益，石某和腾某离婚时也对该房屋的承租权利进行了分配，故该房屋不属于石某与祁某婚前由石某一人承租的房屋。根据石某与腾某离婚调解书的约定，石某仅享有房屋一半的承租权利。第二，从涉案房屋的购买过程来看。涉案房屋房改时，原产权人北京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曾询问过腾某的购房意见，在腾某向北京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出具《意见书》，载明同意石某以租赁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家庭内部问题自行解决后，石某才得以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再结合石某与腾某离婚调解书的约定及2013年4月17日二人所签《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腾某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的财产权利。第三，从腾某的陈述意见来看。虽然在购买涉案时，腾某同意以石某个人名义购买，但其与石某所签《协议书》表明其并未放弃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故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应归腾某所有。另一半产权系石某与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石某与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涉案房屋应属于祁某、石某、腾某三人共有，具体份额为祁某享有25%的份额、石某享有25%的份额、腾某享有50%的份额。现三方均认可房屋现价值390万元及房屋归石某所有，本院不持异议，石某应当给付祁某25%的房屋折价款，给付腾某50%的房屋折价款。另外，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祁某和石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故腾某应当将其份额所对应的购房款返还给祁某和石某，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关于祁某主张石某赔偿因家庭暴力造成的损失。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问题，故本院在本案中对离婚损害赔偿问题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某区某西里某号楼某层某门**房屋归被告石某所有，被告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祁某房屋折价款九十七万五千元、给付第三人腾某房屋折价款一百九十五万元；二、第三人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祁某购房款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八元六角四分、给付被告石某购房款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八元六角四分；三、驳回原告祁某之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原告祁某负担9500元（其中7075元已交纳，另2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石某负担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第三人腾某负担1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祁某负担1250元（已交纳）；由被告石某负担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第三人腾某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人民陪审员  赵文胜人民陪审员  杨新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