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382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加工区iv>法定代表人赖派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榆川，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54-1。经营者林林，男，1995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佳美公司”）、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以下简称“嘉缘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汕头佳美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榆川，被告嘉缘超市经营者林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各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衣服，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3、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0元。被告汕头佳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所提供的侵权产品并不是全部都由被告生产的。原告所提供的（2019）沈恒证经字第11144号公证书中所述的68元的“梦仙妮”裤子并不是被告生产的产品，45元的衣服一套确为被告于2015年生产的产品，但是被告在2015年之后就没有再生产该服装，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不长，不存在重复侵权，即不存在原告诉求一所说的“立即停止侵权”的问题；同时原告所提供的购物小票上的物品名称与公证书上的实物无法对应，被告对该购物小票真实性与关联性存在异议。2、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而被告因生产该衣服所获利的金额并不多。⑴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或资料数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甚至连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支付凭证都没有提供。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所谓的“合理开支”已实际支付，即并没有实际产生，则不能计入被告的实际损失，合理开支及索赔金额里。⑵原告所提供的（2019）沈恒证经字第11144号公证书中所述的45元衣服一套是被告于2015年生产的衣服共生产了1080件，获利人民币4320元，该产品为“快时尚”产品，追随季节潮流更新换代比较快，所以被告每年生产的快时尚衣服品种约有几千种，每件每种衣服数量均不多，根据季节潮流而生产，并不像经典产品一样大批量生产。而且被告于五年前生产的衣服现在还在嘉缘超市里销售，可以从侧面证明该款衣服存在一定程度的滞销，所以在2015年之后，被告没有再次追加生产。同时根据证据情况说明计算可得出该衣服的成本利润率（利润/成本×100%）约为13.33%，属于服装制造业成本利润率的正常水平，被告并没有故意调低实际获利所得。⑶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的规定，侵权赔偿金额应当先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在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被告已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履行举证责任，尽最大努力搜集并提供证据，赔偿金额应当参照被告的实际获利所得来依法合理确定具体赔偿额。综上，被告仅于2015年生产了该款45元的衣服，被告愿意为2015年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该赔偿金额应当依法合理有据地确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侵权行为而造成了重大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因此而获利巨大。同时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是以侵权为主业，而且2015年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不长，不存在重复侵权，也没有危害人身安全、破坏环境资源或损害公共利益等。恳请贵院在客观事实基础上依法合理有据地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被告嘉缘超市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现在确实不卖案涉产品了。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版权和注册商标权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授权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撰写、修改、提交诉状等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提交证据等事项。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诉讼中，被告汕头佳美公司认可案涉商品系由其生产、销售。被告嘉缘超市认可案涉商品由其销售。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自1996年3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加工、销售：针织服装等。批发、零售、代购、代销日用百货等。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成立于2018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品零售等。2019年10月10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孙志强向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孙志强于2019年10月15日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D2区54-1（牌匾名称：嘉缘超市），孙志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支付了113元，其中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有：裤子68元，该产品在购物小票上显示名称为：新一步青少年装；衣服一套45元，该产品在购物小票上显示名称为：食品。取得购物小票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店面照片2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及孙志强对其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并对产品封存前后进行拍照。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沈恒证字第11144号公证书。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袋，公证袋中为新一步牌青少年装内衣一套，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内衣及外包装内衣图案上印有多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外包装上载有“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字样。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8）大中证民字第2417号公证书、（2019）沈恒证字第11144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被告汕头佳美提供的证明函属证人证言，因汕头市潮阳区星星实业有限公司无法定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该证明函的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侵权内衣及包装盒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案涉内衣外包装上载有“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字样，与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一致，被告汕头佳美公司诉讼中亦认可案涉内衣系其生产、销售，故可以认定案涉内衣系被告汕头佳美公司生产、销售。被告汕头佳美公司生产、销售案涉商品，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内衣使用“大嘴猴”形象得到了原告或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宏联公司“大嘴猴”形象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嘉缘超市销售案涉内衣，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内衣使用“大嘴猴”形象得到了原告或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宏联公司“大嘴猴”形象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汕头佳美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汕头佳美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汕头佳美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汕头佳美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7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汕头佳美公司提出“被告于2015年生产的衣服共生产了1080件，获利人民币4320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产品。三、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70000元。四、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保全费30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汕头市佳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嘉缘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佳人民陪审员  滕丽云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