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绍武，男，195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壮，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正良，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盾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158号和谐潇湘大厦102。法定代表人:熊言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郑绍武因与被申请人黄壮、原审被告刘正良、长沙市盾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盾光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3978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湘民申10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绍武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导致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所涉金额并未纳入另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范围。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定结果错误。本案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黄壮作为一般保证人，担保关系也合法有效。本案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裁定适用刑事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即使生效判决认定借款人有罪，郑绍武起诉要求担保人黄壮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法院（2018）湘01民终3978号民事裁定，改判驳回黄壮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再审诉讼费由黄壮承担。黄壮、刘正良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借款已列入了刑事案件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刘正良及盾光典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集资诈骗案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据显示郑绍武出借的款项列入了刑事案件审理范围。二审法院调取以上证据后已向黄壮出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只须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即可。二、民间借贷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集资诈骗之间可以相互发生转化，关键标准在于借款人是否向不特定人员承诺还本付息以及其吸收存款的金额和人数，刘正良和盾光典当公司无论是在人数和规模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都是典型的集资犯罪行为，这必然导致民间借贷无效。盾光典当公司未进行答辩。郑绍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黄壮连带偿还郑绍武借款本金2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5年1月的利息2000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郑绍武向刘正良转账30万元，另由郑绍武向刘正良提供10万元现金，共计40万元。2014年1月1日，刘正良与盾光典当公司向郑昳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郑绍武20万元，月利率1%，按月付息。同日，黄壮向郑绍武出具《担保书》，确认因刘正良向郑绍武借款共计20万元，如刘正良无力偿还此款，则由黄壮负责偿还。另查明，刘正良与盾光典当公司还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3月27日分别向案外人郑昳出具二份《收据》，确认向郑昳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因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裁定驳回郑绍武的起诉。郑绍武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湘01民终2892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长沙市公安分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起诉意见书》、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盾光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明细汇总表》，郑绍武与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借款未被纳入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郑绍武与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借款与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二、该案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郑绍武与案外人郑昳共同向刘正良转账30万元，并提供10万元现金，刘正良与盾光典当公司共同向郑绍武出具《收据》，并注明月利率1%，能够确认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与郑绍武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刘正良与盾光典当公司系借款人。刘正良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但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该案涉及的借款关系与刘正良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郑绍武与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郑绍武已经履行了提供20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双方在《收据》上未约定借款期限，郑绍武有权随时要求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偿还借款，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郑绍武起诉请求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收据》中约定的1%/月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了2015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应当向郑绍武支付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以1%/月为标准，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黄壮向郑绍武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如刘正良先生无力偿还此款，则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能够确认黄壮系一般保证人，故在对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对郑绍武的债务时，黄壮对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于该款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绍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以1%/月为标准，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如对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对郑绍武的债务时，黄壮对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绍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黄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追偿。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850元，由郑绍武负担50元，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黄壮共同负担5800元。黄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中，黄壮提交了一审法院（2016）湘01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已经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理。郑绍武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与其无关。本院二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湘01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通过本院向一审法院调取的《盾光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明细汇总表》证据显示郑绍武与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借款已经纳入到退赔资金范围，本案涉案款项已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故本案应当驳回郑绍武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绍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850元，退还郑绍武；黄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如下：盾光典当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5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50万元，合并执行罚金100万元；刘正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20万元；…责令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熊某某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熊某某退赔集资诈骗款，发还各被害人等。该判决认定，2002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盾光典当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及息转本合计总金额775327884.04元。其中刘正良代表公司以个人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及息转本合计355785668.27元，涉及吸收公众存款人数345人、744人次（笔）。本院二审向原审法院调取的《盾光典当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明细汇总表》显示，郑绍武主张的借款20万元已纳入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刘正良、熊某某不服以上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7）湘01刑终872号刑事裁定，维持了以上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纳入了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及郑绍武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2016）湘01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已被本院二审维持并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该判决没有直接认定郑绍武的借款纳入了该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但本院二审向原审法院调取的该刑事案件中的吸收公众存款明细汇总表显示，郑绍武及其出借的20万元已纳入该表，该刑事判决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及人数作出了认定。据此，本院二审认定涉案借款已纳入了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犯集资诈骗罪，分别被判处罚金或有期徒刑，并被责令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发还各集资参与人。郑绍武出借的20万元已纳入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处理范围，根据以上规定，郑绍武针对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的起诉应予驳回（另行作出裁定）。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虽然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有罪，但郑绍武还起诉要求担保人黄壮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郑绍武针对黄壮的起诉，人民法院仍应予受理并作出判决。原审裁定驳回郑绍武对黄壮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的行为虽然已构成犯罪，但生效判决并未对郑绍武与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之间的借款关系作出评价，根据以上规定，郑绍武与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当然无效。郑绍武与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之间的借款系自然人与法人和自然人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黄壮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黄壮在向郑绍武出具的《担保书》中写明，如刘正良无力偿还借款，则由黄壮负责偿还，本院根据其内容认定，黄壮系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因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判决判决其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根据担保法及相关规定，黄壮作为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应在刘正良、盾光典当公司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发还郑绍武后，针对借款本金20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由于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情况，本院对郑绍武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由郑绍武自行承担。黄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追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绍武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民终3978号民事裁定及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二、黄壮在刘正良、长沙市盾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发还郑绍武后，针对20万元借款本金的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黄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盾光典当公司、刘正良追偿；四、驳回郑绍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850元，由郑绍武负担50元，黄壮负担5800元；二审受理费4330元，由黄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刘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七、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涉嫌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