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376、1377号上诉人（1376号案件原审原告、1377号案件原审被告）：东莞市冬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90310N。法定代表人：杨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秀，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376号案件原审被告、1377号案件原审原告）：贾永红，男，汉族，1964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公民身份号码为320************83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三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冬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永红劳动合同纠纷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案件中，贾永红起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塘厦仲裁庭作出的东劳人仲院塘厦庭案字［2019］725号仲裁裁决；2.冬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235.2元；3.冬驭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99463.81元。（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案件中，冬驭公司起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塘厦仲裁庭作出的东劳人仲院塘厦庭案字［2019］725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2.冬驭公司无须向贾永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86元。（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冬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永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6082.5元；二、限冬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永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9463.81元；三、驳回贾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贾永红负担。（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冬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永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6082.5元；二、限冬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永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9463.81元；三、驳回冬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冬驭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冬驭公司不服该两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贾永红并非普通劳动者，其既是冬驭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又是董事长，实际工作中更是行使总经理职权。（二）因贾永红在冬驭公司任职期间，未经冬驭公司许可，同时任职东莞市甬维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冬驭公司依法罢免其董事长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冬驭公司无须向贾永红支付经济补偿金。贾永红在其他公司任职的行为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经常不到岗，经公司劝说无效才无奈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冬驭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三）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贾永红的过错，其无权要求冬驭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是贾永红故意拖延不签。冬驭公司已经将盖好公章的合同交给贾永红。贾永红明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不督促用人单位与其签订，本身就是一种失职，应承担个人过错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冬驭公司无需向贾永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冬驭公司无需向贾永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贾永红负担。贾永红答辩称，冬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贾永红存在违反法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其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贾永红虽为冬驭公司董事长，但仍是一名劳动者，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冬驭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贾永红不配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审期间，冬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职申请书、内部联络单、公示公告、入职登记表，拟证明贾永红管理冬驭公司除销售外的全部工作，包括人事管理；2.劳动合同两份（分别在2015年3月20日、2018年3月19日签署）、谈话笔录，拟证明贾永红入职时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冬驭公司曾将盖好公章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至2023年3月19日）交给贾永红签字，但其未签字。3.公司章程，拟证明贾永红的工作职责包括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签署相关文件。贾永红对冬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冬驭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由冬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梅代表冬驭公司与贾永红签订，劳动合同期满后，冬驭公司未与贾永红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根据上述条例规定书面通知贾永红终止劳动关系，冬驭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焦点二，冬驭公司以贾永红“同时在其他公司任职，经多次劝说无效，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损失”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冬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贾永红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冬驭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冬驭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贾永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冬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冬驭公司支付贾永红经济补偿40086元。贾永红和冬驭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就贾永红和冬驭公司的起诉立案，其中：1.（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本院1377号）贾永红起诉，诉讼请求：冬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5235.2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9463.81元。该案一审判决：一、冬驭公司支付贾永红经济补偿66082.5元；二、冬驭公司支付贾永红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9463.81元；三、驳回贾永红其他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在贾永红诉请之内，应当予以维持原判。2.（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本院1376号）冬驭公司起诉，诉讼请求：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0086元。该案一审判决：一、冬驭公司支付贾永红经济补偿66082.5元；二、冬驭公司支付贾永红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9463.81元；三、驳回冬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超过冬驭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以纠正。贾永红与冬驭公司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实际上将两案合并审理，分别制作了两份民事判决，程序不当，没有将双方的起诉纳入同一案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精神。而且，两份判决给付金钱部分内容完全一致，这意味着如两份判决均生效，则该两份判决均属具有执行内容的执行依据，冬驭公司需要向贾永红承担200%的民事责任，且两份判决合计的款项超出贾永红仲裁及起诉金额，显然是错误的。对（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案件本院予以纠正改判：一、维持（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综上，（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东莞市冬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对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维持原判；二、维持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三、撤销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东莞市冬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当事人双方就同一仲裁裁决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后受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给先受理的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