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81民初787号原告：雷雪琴，女，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英，永济市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华，永济市法学会会员。被告：山西永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柏支行。负责人：任亚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金龙，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雪琴与被告山西永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柏支行（以下简称“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雪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英、陈龙华、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金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雪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9.47%自2015年8月6日计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及本案实支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1993年起就在原赵柏乡政府门口设立永济县赵柏信用社街道储蓄所，负责人叫李建霞。一直到2011年，被告又将储蓄所更名挂牌为“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并给负责人李建霞刻发商业银行(原信用社统一刻发的名章）即“0404李建霞”，这是赵柏信用社担任信贷员的工号小方章，被告赵柏支行还给该“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办公室制作了并挂在墙上的“客户须知”、“操作流程”“服务项目”、“服务公约”等相关告知，还配发了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空白凭条等众多材料。其储蓄所和“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包括永济全市所有储蓄所的存取款基本流程数十年来一直都是存款户将款存入服务站，服务站先给存款户开信用社个人存（取）款红凭条，信贷员（后银行改叫联络员，工作内容不变，换汤不换药）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到支行换存款单，储户手中长期一般只有一张存款红凭条，有存款单的不多，都是基于对被告工作人员李建霞的高度信任，况且其丈夫王风山还是被告支行的负责人之一，都还在一个村，重点是对被告支行的信任，原告也是基于对被告支行的高度信任，对其工作人员的信任，也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李建霞不是代理被告在办理存取款手续的，在被告支行的下属“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长期办理存取款手续，原告不是高息放款，是被告支行按自己银行利息支付的，民间借贷可以到三分、五分，而我没有，只有几厘，只是为了存取和安全方便。“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的性质必然包括存（取）款业务，不然金融综合服务在什么地方？所有各站所几十年来存取款一直如此，这就是被告银行储蓄所综合金融服务站的基本流程，这是铁证如山。就原告而言述，从2012年开始，原告就陆续在被告支行赵柏街“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按上述方式存款，一直平安无事，但最后所村的其支行信贷员李建霞出具的写在空白的山西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上内容分别为“2015年4月3日雷雪琴叁万陆仟元整（36000）息3.3，补存款每月理财，李建霞”、“2015年8月6日雷雪琴，壹万元整（10000）息9.465李建霞”、“2016年9月8日雷雪琴陆仟元整（6000）款随用随取，利息不变，李建霞”三份条据均盖有李建霞名章，合计52000元，至今经原告无数次索要不得解决，李建霞和其丈夫王风山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入狱。法院判李建霞、王风山向原告等人退款，但因涉及千万元以上，其根本无力解决，法院长时间执行也无结果，明显是空头支票一张，原告的66000元及利息损失，因李建霞、王风山是职务行为导致的恶果，被告永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柏支行应当赔偿支付，银行赔偿后，可以向李建霞、王风山追偿，其理由和依据如下：原告到被告下属“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存款，首先这个综合服务站是被告的服务站，金融综合服务站的名称就包含存取款业务，不然金融综合什么；第二、其站负责人李建霞是被告支行数十年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当然是被告支行的职务行为，一切行为动作均在支行的监督领导下进行；第三、负责人李建霞，王风山收取我们储户存款，所有的理由就是李建霞、王风山为完成被告支行下达的存款任务而作；第四、我们所应得的利息是支行所定利息，不是民间借贷的三分、五分利息；第五、我们相当多储户都是由王风山、李建霞从支行办公处叫到她“金融综合服务站”为完成她们向支行存款任务所办，支行领导工作人员为什么不制止、不监督？长达许多年，一直如此到出事！第六、负责人李建霞，王风山的过错就是被告支行的过错，是被告银行管理监督方面的严重过错，包括总行在内，仅永济市大量信贷员（所谓联络员）包括常营信贷员，杨庄信贷员，赵杏信贷员，栲栳信贷员，赵柏支行原领导等所有信贷员都有类似大量做法，给永济市人民造成了最低几千万元无法挽回的巨额损失，都是被告包括总行在内的违法严重过错失职行为，现总行支行想推卸自己违法过错责任，永济人民能答应吗？其工作人员连续十多年一直这样违法，支行总行应当是明知的，但严重不作为，任其违法，当然应当赔偿包括原告在内相关人员的全部损失。《商业银行法》第一条为了保护商业银行、存款人和其他客户的合法权益，规范商业银行的行为，提高信贷资产质量，加强监督管理，保障商业银行的稳健运行，维护金融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十一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第七十三条商业银行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其（四）违反本法规定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损害的其他行为。《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三条银行业监督管理的目标是促进银行业的合法、稳健运行，维护公众对银行业的信心。银行业《审慎经营规则》第三条保护存款人利益原则，严格履行自己的职务，切实承担保护存款人利益的责任，直接关系到银行自身的经营。中国银行业营业柜员十大严禁之一就：严禁私自代客户保管存单/折/卡、票据、印鉴、证件，严禁借银行名义私自代客户投资理财，保护存款人的合法权益是银行的职责。三十个严禁中，严禁个人经商、办企业。“八不得”中，严禁银行员工介入非法融资，银行业金融机构和从业人员不得从事民间借贷、违规担保和非法集资活动，不得允许非本行员工以各种方式进入银行业金融机构办公或经营场所开展民间借贷、违规担保和非法集资活动。《民法总则》第86条营利法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守商业道德，维护交易安全，接受政府和社会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170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等等。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以上事实、理由及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原告的上列52000元及利息并因此造成的损失，均是被告及其总行严重失职和严重违法过错所致,，被告及总行只要稍微起到应尽的管理和监督领导职责就不会造成原告和他人的巨额损失，就不会造成许多信贷员的壮烈自杀和投案，以向永济人民谢罪，信贷员犯罪和自杀是被告十多年的放纵和严重失职的结果，被告及总行才是永济人民的真正罪人，所以被告应当依法赔偿原告的52000元及利息。据此，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受害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弱势群体应有的合法权益。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辩称，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确认原告起诉的52000元是李建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中的非法集资款，原告的行为已经定性系刑事案件的“集资参与人”，而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或代表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的“储蓄合同纠纷”纠纷。其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根据退赔款情况依法处理。1.根据原告提供的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接收原告52000元的被告人李建霞已经被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判决书同时判决李建霞和其丈夫王凤山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尚未归还的公众存款10285658.5元，明确已经支付各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予以扣除。在判决书证据列举部分（判决书第37页），原告雷雪琴在询问笔录中承认起诉的52000元共分三笔，第一笔36000元是自己将正式存单交给李建霞，李建霞承诺钱放她那，利息约定为3.3，随到随取并承诺多给利息；第二笔10000元约定利率为9.465，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三笔非法吸收的存款也是与原告约定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上三笔三个条据是李建霞个人为其出具了条据，利息也是双方之间自行约定，至今已近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李建霞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缩地。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予以追缴。该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查机关”。据此，建议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根据被告提供的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执806号执行裁定书，除诉讼中已经查封的资产外，人民法院依据以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查封了李建霞永济市河东大道（御园小区）6号楼1单元402号（证号：永政501138-1）的房屋资产，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五条第四款“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产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规定，目前案件已经进入涉案财物退赔程序。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状陈述的各种理由，均不能否定其为非法吸收公存款案件“集资参与人”的身份定性，李建霞与原告之间即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更不是代表被告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原告诉讼请求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三张，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合法存在储蓄合同关系。2.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牌匾一张，拟证明被告在赵柏设立代办点及代办员在该地办公的事实。3.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88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设赵柏代办点及代办员在赵柏金融综合服务站办公的事实。第七页、第八页的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代办员是为了完成被告的存款任务，第四十二页王淑风的证言同时也可以证明该主张，第五十二页的询问笔录证明金融服务站是被告悬挂的，证明李建霞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4.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永民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法院认定的作为农商行联络员与代办员性质相同，并证实该行为是储户和农商行之间形成储蓄合同关系。5.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取业务处理单及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永济类似的2006年后常旗营村代办员代办储户的支取业务，也就是所谓联络员与代办员性质相同，换汤不换药的事实。6.中国裁判文书网关于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相关案例，拟证明在中国范围内代办员（即银行所谓的联络员）对储户代办存取款业务法院判令农商行承担偿付责任的事实。7.申请法庭责令被告提供证据的申请书一份，拟证明2004年、2005年、2006年李建霞为代办员，2006年后李建霞为联络员，其实际也为代办员。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凭条不是被告存取款业务使用的合法凭据，而是李建霞个人出具的白条，且其中的36000元的凭据注明补存款每月理财，超出了被告的业务范围，被告存贷款均采用百分比利息，没有千分比利息，且之间的约定应为月息，所约定的数额远远超出被告的贷款利率，应认定为原告与李建霞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原告错误理解和认定了金融综合服务站的作用和目的，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农村设立的金融综合服务站仅限于农村银行卡的支付终端业务，是金融咨询和宣传的桥头堡，并不具有办公业务功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引用的部分均是片面、断章取义的理解，判决证明李建霞是犯罪行为，包含原告的该笔借款。原告以证言证明是职务行为，该理由恰恰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理由。原告引用的证人证言只说明了一半，没有说明后半段证言是为了证明李建霞的个人违法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代办员和联络员本身具有不同的性质，该裁定书内容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参考性，原告对该裁定书的内容进行错误理解，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5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职务行为事实，对该证据证明效力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是代办员身份承担款项偿付责任，而本案的李建霞为信息联络员，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据不予认可；证据7原告的申请与本案无关，李建霞的身份被告会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申请涉及到其他客户的隐私及商业秘密。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农村信用联络员聘用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李建霞属于赵柏村信息联络员，受村委会聘任、管理和监督；为本村村民服务，将村民需要的存、贷款信息提供给被告，并代表本村具体负责联络服务事宜。2.山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晋金发（2015）42号文件一份，拟证明“金融工作服务站“是按照上级要求全省统一制作的牌匾，主要目的是在各村设立银行卡支付终端，方便村民小额款项支取，不是新设立的储蓄机构。3.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81执806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集资款已经进入退赔追缴程序，原告无权另行起诉。原告雷雪琴对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被告说的联络员不是事实，其实际也是代办员身份；证据2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该证据对金额服务站的解释是支付结算终端，这个工作内容与被告说的联络点自相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被告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移送执行书一份；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一份；执行通知书一份；（2019）晋0881执80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原告雷雪琴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解决原告的损失。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李建霞案件已经进入追缴程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4月3日、8月6日、2016年9月8日，原告雷雪琴分别将36000元、10000元、6000元交给李建霞，李建霞为原告出具了三份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内容分别为：“2015年4月3日雷雪琴叁万陆仟元整36000息3.3李建霞补存款每月理财”。“2015年8月6日雷雪琴壹万元整10000息9.465李建霞”。“2016年9月8日雷雪琴陆仟元整6000代款息随用随去利息不变李建霞”。李建霞在三张凭条上均加盖“0404李建霞”的印章。被告永济农商行赵柏支行未在上述凭条上加盖印章。2016年12月26日李建霞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7）晋088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建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责令李建霞将非法吸收的包括原告雷雪琴在李建霞处的存款共计10285658.5元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2019年7月23日，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81执80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李建霞、王风山退赔违法所得款10285658.5元，2019年11月28日，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81执8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李建霞、王风山位于永济市河东大道（御苑小区）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而受到财产损失的被害人在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认为通过追缴和退赔不能弥补损失而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首先，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对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作出处理，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7）晋088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建霞、王风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二被告人处以了刑罚，并责令退赔包括本案雷雪琴在内的被告人损失共计10285658.5元。该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人民法院就其中的财产部分立案执行，并将二被告人的位于永济市河东大道（御苑小区）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予以查封。刑罚兼有对被告人的惩罚和对被害人的补偿功能，刑事判决中的责令退赔是人民法院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对被害人因财产被非法占有、处分而遭受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后，作出的责令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事项。该判决事项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和执行力，性质上是对被害人民事权利的救济手段，与民事判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且，该刑事判决财产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雷雪琴的损失可通过执行程序寻求救济。其次，原告雷雪琴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9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告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与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的物质损失，应通过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手段予以救济，被害人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刑事判决对涉案财产的处理结果已经涵盖了民事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已获得公力救济，在此情况下，原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雪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雷雪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尉继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