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磊，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现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倩，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强，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独立诉讼请求第三人）：舜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法定代表人：陈炎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奎塘路014号第020栋。法定代表人：顾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磊与上诉人曾强、被上诉人舜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元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1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磊上诉请求：改判确认曾强名下高正公司300万元股权为汤磊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该错误直接影响到汤磊与第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诉讼结果，对汤磊的合法利益存在直接的威胁。1.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9日曾强与上海建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高正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建罡公司作为股东的事实，存在不当。由于各方对上述事实及法律效力尚存争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一审法院不应对此直接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王峰持有高正公司10%的股权系汤磊所有是错误的，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侵害了案外人王峰的利益。3.2011年1月16日，建罡公司与曾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关于明确高正公司股权结构的协议》的附属协议。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先签《股权转让协议》，后由《关于明确高正公司股权结构的协议》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4.一审判决认定建罡公司将其所持高正公司700万元股权转让给舜元公司的行为作出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该转让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股权转让事由合法有效尚存巨大争议，一审判决认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以及其他股东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侵害了汤磊等其他高正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5.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确认书》系高正公司、舜元公司、汤磊、王峰就各方一揽子解决矛盾所签署的《协议》的附件，系在调解过程中所做的让步，不应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仅确认了曾强名下高正公司200万元股权为其所有，就剩余的曾强名下高正公司100万元股权不予处理，要求汤磊在（2018）湘0111民初7074号案件中区解决，而该案非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如此处理没有法律依据，违法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曾强针对汤磊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汤磊在上诉状所列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均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并不存在汤磊所称的程序违法，但存在超审限的问题。舜元公司针对汤磊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由于登记在曾强名下高正公司300万元的股权，100万元归舜元公司所有，该事实汤磊已经进行了确认，且531协议也明确了汤磊不得对该100万元股权主张任何权利，另舜元公司持有高正公司700万余的股权是基于建罡公司依法转让而取得，建罡公司与舜元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未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不应当损害舜元公司依法取得的股东资格和享有的股东权利。二、汤磊的上诉理由均是对事实部分的上诉，没有任何支撑其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状当中第1点的1.1小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第2.2小点为原文引用，汤磊提出的所有上诉理由都不能支撑其要求改判并确认曾强名下高正公司的300万股权为他们所有的上诉目的。高正公司的意见与舜元公司的意见一致。曾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汤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曾强以一元对价受让高正公司2%的股权，属于显著不合理的价格，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明显错误。1.汤磊将其所持高正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曾强是基于以下客观情形:因汤磊开发长沙市场，拟在长沙成立公司，特意找到曾强代持其在高正公司的股权，并全面负责高正公司的经营管理。曾强不仅为汤磊代持90%的股权，担任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全面负责高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对万发客车厂的改制事务。为万发客车厂的改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作出了重大的贡献，获得了汤磊和政府部门的高度认可。在改制面临资金链断裂等巨大风险时，是曾强通过招商引进投资方建罡公司，确保了改制的顺利进行和成功。曾强为汤磊代持股权、担任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职务、负责高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以及负责万发客车厂的改制运作，但汤磊从未给过曾强回报，曾强也没有从高正公司领取过任何工资或报酬。基于上述情形，汤磊为了表示对曾强的感谢，主动提出将其高正公司2%的股权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强。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对价为1元，看似为低价甚至无偿转让，但所谓的低价转让背后，是因为曾强对于高正公司的大量辛勤付出，并且成功运作万发客车厂地块项目，为高正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益，该转让行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在股权转让时高正公司名下无任何资产且资产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所转让的股权在当时并无太大价值。综合考量本次股权转让的真实背景和目的以及转让价格的数额及履行的现实可能性，以1元对价是否支付未条件来评价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履行不具有现实意义和法律意义，也无此必要。显失公平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本案中曾强与汤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援引《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汤磊并不认可此次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明显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应当严格依法认定，而不能按照汤磊在诉讼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来认定。汤磊在一审庭审中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仅仅是提出该2%的股权名为转让实为赠与，当庭提出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汤磊并不认可此次转让行为的效力与事实不符。三、曾强合法所有高正公司2%股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7）赣0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载明：“本院查明汤磊以曾强名义入股在高正公司有股权18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18%”。足以证明曾强为汤磊代持的股权为18%。2.曾强本来就是高正公司名下汤磊股权的代持人，其和汤磊一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生效时相应股东权利由曾强享有，不需要再另行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3.高正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参与了曾强与汤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章认可。4.自曾强受让汤磊2%的股权后，万发客车厂进入关键的改制时期，曾强为了维护高正公司的利益和实现自身股权价值，在没有任何工资和汇报的情况下完成了各项工作。四、汤磊将曾强为其代持的股权转让给曾强，实际商事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内部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调整，并未造成高正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出现变化，也未应向高正公司其他股东权益，因此无需高正公司召开股东会就此事宜进行表决。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显然错误。五、《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5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汤磊并未提供证据取得了高正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要求将曾强代持股权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建罡公司与舜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认定事实错误。汤磊针对曾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系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客观真实。1.曾强在代汤磊持股的过程中，并非没有获得报酬。曾强不仅在高正公司获得了报酬，同时还报销了费用，汤磊还另行向其支付了报酬。2.曾强对于高正公司股权的价值存在相互矛盾的说法。曾强一方面认可为高正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一方面说高正公司处于严重亏损，转让的股权并无太大价值，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3.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不仅汤磊没有认可其效力，曾强同样也没有认可其效力。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曾强在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均认可其只是代汤磊持有高正公司的股权，确认了其本人不享有高正公司股权的所有权。4.（2017）赣0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能成为认定曾强为高正公司2%股权的所有人。（2017）赣0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性质为执行文书而非裁判文书，不涉及案件实体审理工作，也不对物权归属进行直接确定。法定的可以作为免证事实的文书并非执行文书，而是审判阶段的判决书和部分涉及实体问题的裁定书。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赣0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系在曾强单方作出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作出，曾强单方作出的其享有高正公司2%股权的意思表示，汤磊并没有予以认可。一审中，汤磊提交证据庭审笔录，笔录明确载明曾强确认其仅为股权代持人身份的事实，并且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萍民三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说理部分载明“曾强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方落款处签名，并注明‘曾强以持有湖南高正投资有限公司汤磊实际控股人身份20%的权益作为担保’。”经生效文书确认，足以认定案涉股权不是曾强所有的事实。因此，曾强的说法前后矛盾，不能成为认定其为高正公司2%股权的所有人。萍乡中院之所以会裁定只冻结高正公司18%的股权，一方面是出于审慎的角度，另一个原因是高正公司18%的股权已经可以偿还该案涉及的执行标的额，该案当时的执行标的额为700多万元。5.曾强向汤磊所要高正公司2%的股权，是索贿行为。6.高正公司、舜元公司与曾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曾强作为名义股东，就股权问题作出意思表示，应该充分尊重和执行汤磊的意见，并尽力维护汤磊的合法权益。现汤磊与建罡公司、舜元公司、高正公司就股权发生争议后，曾强在全部的诉讼中均匪夷所思地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倒向对方，其任何意见均与高正公司、舜元公司、建罡公司保持高度一致，其行为不仅已经严重偏离了代理人应有的立场，也严重违反了法律关于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规定。其行为的本质是与高正公司、舜元公司、建罡公司进行恶意串通，损害汤磊的合法权益。因此高正公司、舜元公司作出任何有利于曾强、不利于汤磊的意思表示，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曾强配合汤磊将其代持的股权转移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是正确的。曾强代汤磊持有高正公司的股权，已经为高正公司各股东知晓并且再三认可，对于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汤磊无需另行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对于曾强上诉的第三项理由，一审法院仅确认了曾强名下200万元股权为汤磊所有，剩余了曾强名下100万元股权没有处理，该处理方式是错误的，汤磊为此提出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定该100万元股权为汤磊所有。综上所述，曾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高正公司针对曾强的上诉理由述称，关于曾强为高正公司及汤磊做出贡献的这个事实需要做出说明：1.在汤磊因刑事案件被调查期间，曾强一方面处理汤磊在外的一切经济事务，另一方面为汤磊个人未被追究刑责做了大量工作。2.在高正公司引进建罡公司之前，高正公司兼并万发厂的公司已经完全停滞且无任何现金进行经营，曾强引进了上海投资方挽救高正公司于困境，并在取得上海方借款后完成了万发厂的兼并改制工作。3.曾强与汤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引进上海投资者和完成万发长工作期间，该协议实质上是对曾强前期的工作和后面要进行的工作一个是表彰，一个是激励，该协议高正公司知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股权是到底是曾强还是汤磊持有，在运营中以公司的股东名册为准。汤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曾强名下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股权为汤磊实际所有；2.未经汤磊许可，曾强不得就汤磊实际所有的股权行使处分权表决权等股东权利；3.曾强配合汤磊将其代汤磊持有的高正公司股权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4.曾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正公司于2008年5月22日依法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曾强，登记股东为曾强(900万元)和王峰(100万元)。湖南元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截至2008年5月19日止，曾强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45%；王峰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2009年6月9日，曾强与建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曾强将已履行出资义务的150万元股权和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450万元股权，共计600万元股权转让给建罡公司。同日，高正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高正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建罡公司为高正公司新股东，以及对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至此，高正公司股东为建罡公司持股60%；曾强持股30%；王峰持股10%。2009年12月28日，汤磊与曾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汤磊为曾强及王峰所持高正公司4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汤磊将其所享有的部分高正公司股权，占目标公司全部股权2%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强，该对价于股权过户后三日内支付。2011年1月16日，建罡公司与曾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强将其所持有的高正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建罡公司，建罡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对价。同日，高正公司通过的《关于明确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股权结构的协议》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至此，高正公司的股权结构由原来的建罡公司持股60%；曾强持股30%；王峰持股10%，调整为建罡公司持股70%；曾强持股20%；王峰持股10%。2011年1月21日，建罡公司与舜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建罡公司将其所有的高正公司股份以2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舜元公司。支付时间为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笔700万元，挂牌成交后支付2200万元。如高正公司能以挂牌底价获取万发厂厂区土地，则舜元公司另行支付建罡实业1500万元。同日，高正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高正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上海舜元置业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上海建罡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700万元股权转让与上海舜元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其余股东均放弃对上述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经上述股权转让后，高正公司所确认的最新股权比例为舜元公司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例70%；曾强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20%；王峰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0%。2018年5月31日，王峰与汤磊出具《确认书》认可曾强以王峰名义在2011年1月16日和2011年1月21日在《高正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汤磊与曾强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以一元对价受让高正公司2%的股权（20万元股权份额），应属于显著不合理的价格，且汤磊并不认可此次转让行为的效力，曾强亦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高正公司并未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此次股权转让行为并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28日汤磊与曾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中涉及的高正公司的2%股权依然系曾强代汤磊持有。舜元公司在诉讼中认为汤磊与曾强诉争的高正公司300万元股权中有100万元已转让给舜元公司，请求确认其中100万元股权为舜元公司所有；同时，汤磊亦主张确认此100万元股权为汤磊实际所有。经一审法院审查，舜元公司与汤磊与曾强均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且舜元公司已不具有确认股权份额的诉讼利益。即便汤磊与上海建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履行争议，也应当另案解决。且汤磊已经专门就解除汤磊、曾强、王峰2011年1月16日与上海建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明确高正公司股权结构的协议》，解除曾强与上海建罡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正在依法审理中，案号为(2018)湘0111民初7074号。故本案对此依法不予处理，汤磊与舜元公司的相关诉请可以在(2018)湘0111民初7074号案件中得以解决。另，除了上述曾强名下的120万元股权之外，曾强名下剩余180万元股权（股权比例为18%），各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汤磊实际所有。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曾强名下高正公司200万元股权（股权比例为20%）为汤磊实际所有，未经汤磊许可，曾强不得就上述股权行使股东权利；二、曾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配合汤磊将其代持的高正公司200万元股权（股权比例为20%）转移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三、驳回汤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曾强负担；舜元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3800元，依法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基于委托曾强代持股份的事实，汤磊实际向曾强支付了相应对价。证据二、（2017）赣03执11号案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汤磊在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中陈述始终一致，已明确主张自身为曾强名下全部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曾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赣0302民初253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8）赣0302执保2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赣0302执保2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二、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冻结信息。拟证明在许颜芳诉汤磊离婚纠纷中，安源区法院在已经冻结曾强名下高正公司20%股权后，依法变更保全为18%，安源区法院在（2019）赣0302民初2572号民事裁定书中冻结汤磊在曾强名下的股权比例依然为18%，许颜芳与汤磊系夫妻，其双方对于汤磊在曾强名下股权的冻结更符合客观事实，由此也说明，汤磊夫妻认可曾强代持的股份只有18%。证据二、《长沙万发客车厂承债式兼并方案（讨论稿）》复印件、《企业兼并改制合作协议》复印件、《企业承债式兼并合同书》复印件、《关于原长沙万发客车厂落实信访中有关工资标准补足的报告》复印件、《公证书》（2010）长证民字第327号、《公证书》（2010）长证民字第398号。证据三、高正公司2008年12月、2009年1月财务凭证。证据二、三拟共同证明曾强不仅仅只是替汤磊代持股份，而是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在万发客车厂兼并和改制过程中，曾强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辛勤的劳动，曾强本人并没有在高正公司领取任何工资报酬，汤磊将2%的股权低价转让给曾强，有着充分的合理性和公平性。本院对汤磊提交的予以采信；对曾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公证书》（2010）长证民字第327号、《公证书》（2010）长证民字第398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因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5日，建罡公司、曾强、王峰、汤磊共同参加高正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其中明确载明：“……汤磊作为曾强和王峰持有的公司4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上述方案表示同意。”上述参加人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5年5月4日，（2014）萍民三初字第36号欧阳雄、欧阳青松与汤磊、许颜芳、曾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曾强在陈述高正公司股份归属的问题时称“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但实际控股人是汤磊”。2018年7月28日和2018年12月10日，汤磊分两次向曾强转账共计40万元，但曾强称该两笔款项并非汤磊支付的报酬，而是用于汤磊涉案的相关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汤磊与曾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的2%股权归谁实际所有。二、曾强应否配合汤磊将其代持的股权转移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2009年12月28日，汤磊和曾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强以一元的对价受让汤磊在高正公司2%的股权，但该股权协议并未经过高正公司股东大会讨论确认，汤磊也并不认可此次转让行为的效力。之后，曾强多次以实际行为认可其在高正公司的股份均系替汤磊代持，现其在本案中主张其系案涉2%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汤磊与曾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的2%股权依然系曾强代汤磊持有，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隐名股东汤磊与显名股东曾强的股权代持关系已经为高正公司及其他股东所知晓并认可,汤磊作为隐名股东还多次参加高正公司股东会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字，应当认定其他股东已经以实际行为对汤磊的股东资格予以了确认。至于股权份额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对曾强代持汤磊18%的股权并无异议，而汤磊与曾强尚存争议的2009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2%股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2%的股权依然系曾强代汤磊持有。故本院确认曾强应配合汤磊将其代持的高正公司20%的股权转移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另，关于各方争议的剩余10%的股权归属问题，汤磊已另案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诉请解除涉及该1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明确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结构的协议》，一审据此认定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汤磊与曾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汤磊和曾强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