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月媛，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竞雄，男，1944年11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雍陌村雍陌下街34号。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柯华，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江，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经越，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月媛、庄竞雄因与被上诉人黄经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月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月媛无需向黄经越偿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月媛向黄经越借款440000元是错误的。黄经越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朱月媛向其借款440000元的事实。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借款合同的前提下，黄经越提供的主要证据仅是其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银行转账506800元的凭证。但双方之间形成了常年的、多笔的大额款项往来，故黄经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506800元这笔银行转账中有多少金额属于涉案借款。二、一审法院仅凭朱月媛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各向黄经越转账13200元，即认定双方对涉案借款有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经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存在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朱月媛已还金额错误。黄经越起诉请求朱月媛支付2014年8月之后的利息，且黄经越确认朱月媛已支付完2014年8月之前的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部分超出其诉讼请求。黄经越主张利息462000元从2014年8月计算至2017年5月，2013年5月合同形成后至2014年8月朱月媛已每月向黄经越支付相同款项，且黄经越在一审时并没有主张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的利息，一审法院却在计算利息时认为2014年8月之前的利息未付并计算在内是错误的。庄竞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黄经越对庄竞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庄竞雄出具《借据》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与朱月媛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据》的主要依据是《还款计划书》和庄竞雄于2013年5月30日出具的字据。庄竞雄从未签署过黄经越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上述字据虽然包含“保证”二字，但其意思表示并非对朱月媛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仅是对朱月媛收到黄经越款项的陈述。庄竞雄签订《借据》没有加入本案朱月媛与黄经越的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借据》援引的主要依据不存在，《借据》即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关系的依据。黄经越辩称，一、针对朱月媛的上诉，朱月媛否认借款事实却承认“双方对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按月支付13200元实为分期偿还本金”，属于自相矛盾。二、针对庄竞雄的上诉，我方认为庄竞雄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其有能力理解保证书的内容。在我方追讨债务时，庄竞雄承诺于2017年年底还款，故我方认为涉案债务是朱月媛与庄竞雄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认定朱月媛已支付3笔利息正确。朱月媛以《还款计划书》的陈述来推定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合计给付176000元，这说明朱月媛认可《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的合意，以《还款计划书》认定本案本金和利息是无异议的，但朱月媛现不承认《还款计划书》、《借据》的内容。综上，一审认定本金事实清楚，但对利息的认定有所欠缺，利息不应按月利率2%计算，应按月利率3%计算。黄经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月媛、庄竞雄向黄经越偿还本金440000元、利息462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4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朱月媛、庄竞雄向黄经越支付的相关损失69672元（其中60000元是黄经越向案外人何秀珍支付的违约金、9672元是黄经越向第二人民法院支付的执行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黄经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月媛支付506800元。同日，庄竞雄向黄经越书写一份字据，内容为：“兹保证朱月媛向黄经越先生借来人民币（￥440000））肆拾肆萬元整。”2017年6月12日，黄经越与庄竞雄签订《借据》，内容为：“根据还款计划书及2013年保证书内的条款，庄竞雄先生确认向黄经越先生借款与利息合计：玖拾陆万玖仟玖佰捌拾元整（969980元），同意尽快归还。”2017年7月29日，双方在该借据下方备注“双方再经协商，从签名时间开始计算，还款期至2017年12月31日”，并签名予以确认。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23日，朱月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各向黄经越支付13200元。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月28日、2018年4月4日，朱月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经越支付10000元、30000元、80000元。2017年12月27日、2018年3月28日，朱月媛通过微信转账向黄经越支付50000元、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29600元。黄经越据此认为，黄经越与朱月媛存在合作及借贷关系，其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转账506800元，其中440000元为朱月媛的借款，庄竞雄对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朱月媛的上述还款，可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朱月媛支付三个月利息后未依约还款，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故在2017年6月及同年7月29日与庄竞雄签订《借据》，庄竞雄确认欠款本息合计969980元。另，黄经越为了证明《借据》中969980元的具体构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没有签名人的《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关于朱月媛女士向黄经越先生于2013年5月30日借款44万元之事宜，现就本金与利息总额的核准及还款计划如下协议。2013年5月30日，因庄竞雄先生需要用钱周转，经朱月媛同意向黄经越借44万元本金，约定利息每月13200元。由黄经越通过农行卡转账总额为506800元，其中44万元是朱月媛向黄经越借入金额，此借款由庄竞雄签名确认。转入总额506800元，44万元是借款，66800元是朱月媛女士与黄经越的往来款。44万元借款中，其中35万元是黄经越向东升镇何秀珍女士借入给朱月媛，9万元是黄经越个人资金借给朱月媛用。2014年8月前，朱月媛女士按约定支付利息（每月13200元）给黄经越，其中10500元利息由黄经越转给何秀珍。2014年6月后，至2017年5月26日（今天）未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给黄经越。因朱月媛未按时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造成黄经越无法支付利息及本金归还给东升何秀珍。根据中山市第二法院民事调解书（2016）粤2072民初6619号，黄经越与何秀珍民间借贷而产生费用：黄经越应付何秀珍752460元（具体数按最后执行数为准）。朱月媛未按时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4年6月后，黄经越支付何秀珍利息及本金，（2016）粤2072民初6619号案所确认的费用，累计至今（2017年5月26日）共计969980元。根据借款约定的利息与本金与（2016）粤2072民初6619号案所产生的总费用为969980元。经朱月媛、庄竞雄两人确认，此款969980元为欠黄经越的金额。就上述欠款，朱月媛、庄竞雄两人同意按如下计划还款给黄经越，第一期：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给黄经越；第二期：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给黄经越；第三期：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369980元给黄经越。还款方式现金转账，或同价物业转让给黄经越。按期还款不算利息。如违约不按期还款，此欠款照常计算利息（每月利息13200元）至欠款还清为止。在办理还款计划同时，庄竞雄、朱月媛两人同意办理物业抵押给黄经越。如果庄竞雄、朱月媛未能按上述计划还款，两人将承担所有责任，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一切费用。”黄经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朱月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述《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属于《借据》的构成部分，但由于黄经越个人原因，该聊天记录中的图片资料被黄经越删除故无法出示原件予以核对，加之《还款计划书》未经朱月媛或庄竞雄签字确认，致使无法核实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如下事实：1.黄经越多次向朱月媛催还借款，如，黄经越在2017年5月16日晚上18：17称“昨天开始，我所有卡无法交费、购物、支付，今天去银行查才知道系法院冻结我所有卡及物业，无法缴费，水电也会很快被停。你们要马上想办法终止法院冻结行为，我们一家人将无法生活。”在2017年5月26日下午15：58称：“朱小姐你好，我现在写一份你们还款计划书，内容大概：1.说明这批借款是怎样发生的（时间、数额、借款人、见证人）。2.至今天，因你们未还款（本金、利息）及官司而产生的总额。3.还款计划分三期，2017年6-8月还清。4.还款同时做抵押。5.违约还款交律师处理。你们意见怎样复我。”在2017年5月26日下午15：58称“请告知庄生，庄生2013年5月30日借黄经越的现金44万元，至2017年5月25日记录，扣除前期支付部分利息，还欠黄经越利息51万6千元（包括被法院判决罚息6万元），至今月底庄生应支付本金及利息给黄经越合计95万6千元，我因帮你到东升何秀珍处借款（35万元）而造成的还款73万元左右（法院判决），余下22万多元系我帮你付息及其他本金（9万元）与利息。”朱月媛在微信中要么称“收到，会转庄生”，要么称“你的信息等庄生回来后会转达给他”。一审诉讼中，朱月媛并未否认向黄经越借款，但认为其与黄经越有长期往来款，包括投资款、购车款、劳务费用等，而黄经越主张的440000元不全是单纯的借款，如果黄经越主张该440000元是借款应举证证明。朱月媛为证明其陈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2年12月18日向黄经越转账55600元，黄经越认为该款项属于朱月媛向其还款，与本案无关；朱月媛提交了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逐月向黄经越转账2500元，黄经越质证意见为，由于其帮助朱月媛处理酒店开发业务，朱月媛逐月支付的2500元属于工资款。庄竞雄确认与黄经越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其在2013年5月30日书写的字据只是其对朱月媛从黄经越处收到的款项进行的陈述，而后来签署的《借据》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里面提及的《还款计划书》其从未认可，《借据》的内容与事实完全相悖，本案的基础关系是黄经越与朱月媛的借款合同关系，但其从未确认过《借据》上所提及的本金和利息，不能把其签字的《借据》与黄经越与朱月媛之间的借款合同建立联系，从而解读为是债务的转移或债的加入。庄竞雄为了证明其陈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7月8日向黄经越汇款400000元的记录，该汇款手续经办人为朱月媛。黄经越认为该汇款属于庄竞雄向其还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借款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围绕双方之间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作具体分析：一、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经越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主要证据，主张朱月媛向其借款440000元，朱月媛并未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只是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此时，朱月媛应举证证明其辩解事实。朱月媛以多笔转账记录佐证其与黄经越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故上述440000元不单纯是借款，但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朱月媛逐月向黄经越转账2500元，这部分转账款呈规律状态而且部分是早于本案借款而发生的，黄经越认为这些款项属于朱月媛向其支付的工资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关系等事实，采信黄经越的主张从而认定上述转账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在朱月媛未能继续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黄经越已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黄经越主张朱月媛向其借款44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黄经越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转账当天，庄竞雄书写了“兹保证朱月媛向黄经越先生借来人民币（￥440000））肆拾肆萬元整”的字据，庄竞雄还在2017年6月向黄经越出具《借据》确认尚欠黄经越借款本金与利息合计969980元，结合庄竞雄自认的与黄经越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庄竞雄的上述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故黄经越主张朱月媛、庄竞雄为共同借款人，予以采信。二、关于利息问题。综合黄经越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支付借款440000元后，朱月媛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各向黄经越支付13200元，以及黄经越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借款利息而朱月媛未予否认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借款确有约定利息，且约定的月利率标准为3%。朱月媛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上述款项属于归还的借款本金，既不符常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朱月媛、庄竞雄向黄经越借款440000元后，未依约支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黄经越以《还款计划书》佐证《借据》上借款本息969980元的构成，并诉请朱月媛、庄竞雄支付相应利息及损失，难以确认，理由：首先，庄竞雄并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确认969980元的构成，且黄经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就《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具体事项进行确认；其次，即使《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相应利息及损失之和已超过前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核，朱月媛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23日各向黄经越支付13200元，应抵扣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8年4月4日共1678天，以44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85470.68元（440000元×24%÷365天×1678天），朱月媛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共向黄经越支付190000元（10000元+30000元+80000元+50000元+20000元），该款用于抵扣2013年8月30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后，朱月媛、庄竞雄截止至2018年4月4日尚欠利息为295470.68元。因此，朱月媛、庄竞雄应向黄经越支付借款本金440000元、利息295470.68元以及从2018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黄经越超出上述本息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月媛、庄竞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经越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利息295470.68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4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经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9545元（黄经越已预交），由黄经越负担6270元，由朱月媛、庄竞雄负担13275（朱月媛、庄竞雄负担部分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经越）。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朱月媛提供其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17日朱月媛向黄经越汇款39600元。经质证，黄经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鉴于该银行卡交易清单没有记载收款人账号信息，不能证实黄经越收到相应款项，故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黄经越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转账支付506800元、庄竞雄于同日向黄经越出具字据“保证朱月媛向黄经越借来人民币￥440000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借款利息标准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即债务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经越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朱月媛向其借款440000元，朱月媛则辩称该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往来，对此朱月媛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朱月媛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上述转账款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黄经越于2013年5月30日向朱月媛转账当天，庄竞雄即出具了“兹保证朱月媛向黄经越先生借来人民币（￥440000））肆拾肆萬元整”的字据，表明黄经越在转账时确实存在向朱月媛出借借款的意思表示。后黄经越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朱月媛催收涉案借款，朱月媛对欠款性质及金额从未提出过异议，表明朱月媛不否认涉案转账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经越与朱月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庄竞雄的责任承担问题，庄竞雄不但在朱月媛收取涉案借款当天向黄经越出具字据，确认对朱月媛向黄经越借款440000元的债务提供保证，还在2017年6月向黄经越出具《借据》，确认尚欠黄经越借款本金与利息合计969980元，结合庄竞雄自认与黄经越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黄经越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朱月媛及庄竞雄催收涉案借款的事实，足以证实庄竞雄存在自愿加入朱月媛本案借款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庄竞雄的上述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并判令朱月媛、庄竞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即借款利息标准的认定问题。黄经越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朱月媛则认为双方并无利息约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从黄经越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借款利息而朱月媛未予否认的事实，以及涉案字据约定借款本金为440000元、涉案《借据》约定借款本息969980元的事实可推知，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且截至2017年6月12日庄竞雄出具《借据》之日，朱月媛、庄竞雄拖欠黄经越利息529980元。结合朱月媛收取本案借款后至庄竞雄出具上述《借据》前的还款情况，即朱月媛于2013年6月27日、8月7日、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各向黄经越支付132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经越支付10000元、30000元，上述期间共计还款79600元，因2017年6月12日庄竞雄出具《借据》时仍确认尚有利息未还，故本院认定朱月媛之前的还款为归还借款利息，即截至2017年6月12日庄竞雄出具《借据》之日，朱月媛、庄竞雄已付利息79600元、未付利息529980元。由此可知，本案借款本金440000元经过四年借款期累计的借款利息高达609580元，故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已高达年利率34.6%，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朱月媛的已还款金额，并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朱月媛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黄经越没有主张的2014年8月之前的利息在本案中进行计算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经越起诉时主张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系因其将朱月媛之前的还款自行进行扣减，并非放弃2017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现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重新计算朱月媛的本案还款金额，并未超过黄经越一审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故朱月媛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月媛、庄竞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5元，由上诉人朱月媛、庄竞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