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7715号原告：钱某1，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2，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4(夫妻关系)，女，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钱某3，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李某某，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某1与被告钱某2、被告钱某3、被告李某某法定继承纠纷、遗嘱继承纠纷、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被告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4、被告钱某3、被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东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被告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4、被告钱某3、被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按照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潘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0,000元(动迁款余额210,000元，退休工资及利息300,000元)。被继承人潘某某(原告母亲)于2018年11月14日报死亡，原告父亲钱某5于1989年8月2日报死亡。潘某某与钱某5共生育子女钱某6、钱某2、钱某3、钱某1，其中钱某6于1974年9月死亡，生前未结婚未生育。潘某某生前有一笔动迁补偿款410,000元存在银行，2009年12月20日经家庭会议协商由钱某3代为保管，并约定钱某3无支配权。潘某某死亡后，钱某3称潘某某生前留有一份代书遗嘱，将动迁款中的200,000元赠与外孙周某，50,000元赠与李某某，钱某2、钱某1、钱某3各继承50,000元。2010年6月15日，钱某3携被继承人潘某某在上海市宝山公证处立有赠与合同一份，将动迁补偿款中的200,000元赠与外孙周某。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潘某某系文盲，遗嘱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亦不认可。由钱某3保管的潘某某的遗产210,000元存款和退休工资应按法定继承分配。现原、被告之间因继承份额发生争议，协商不成，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钱某2辩称，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钱某3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潘某某的退休工资卡在其处，因潘某某不识字，都由其到银行代为领取，用于潘某某的日常生活、人情往来、生病住院等开销，潘某某过世时遗下退休工资89,908.6元，同丧葬费、墓地费、礼金等钱款结算后，尚余66,400元。原告、钱某2、钱某3于2019年2月14日已经分割完毕：三人各分得20,000元，剩余6,400元(其中2,400元在钱某3处、4,000元在原告处)。2009年11月29日，潘某某共领取动迁款410,000元，钱某3帮忙将400,000元存到潘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上，另外10,000元现金交给潘某某开销。2009年9月2日，潘某某留下遗嘱，由邻居夏某代书、堂哥钱某7、表弟何某某见证，遗嘱内容为将动迁款200,000元赠与钱某3的儿子周某，另外200,000元给原、被告四人，每人50,000元。2010年6月19日潘某某经公证赠与周某200,000元，系潘某某生前给付。钱某3在潘某某葬礼时交给李某某50,000元。还有150,000元经潘某某同意、以潘某某的名义、在潘某某生前借给案外人，但借条上是钱某3的丈夫周某的名字，这笔钱尚未归还，借条是两年前补写给钱某3。被告李某某辩称，其在三岁时被送养给姑妈，所以很多细节不清楚，虽然自己身体不好，但其也照顾亲生父母，父亲过世后，其每年都来看望潘某某。2018年11年18日，其参加潘某某的追悼会后知道系争遗嘱，遗嘱是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潘某某不识字，平时都是按手印、敲章，其收到50,000元，遗嘱已经履行，故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潘某某(文化程度：文盲或半文盲，2018年11月14日报死亡)与钱某5(1989年2月27日报死亡)系夫妻，共生育子女钱某6、钱某2、钱某3、钱某1，其中钱某6于1974年9月12日死亡。另查明，被继承人潘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于2009年11月29日开户存入400,000元，2010年11月30日取款400,000元、利息9,004.09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称被继承人潘某某的父母都早于其死亡，钱某6生前未婚未育，被告李某某为潘某某与钱某5所生，但从小送养他人，户籍登记中没有其为潘某某子女的记录。被告钱某3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日的《潘某某老人财产处置(口述)》(以下简称“《口述》”)一份，载明：“我是潘某某老人，乘现在我身体健康(头脑清楚之时)将太阳山路XXX弄XXX号(潘某某的)动迁费用计肆拾万元证进行财产处置，以免我百年之后产生财产争议。财产处置如下：第一条：支付给外甥孙周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第二条：支付给儿子李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正。第三条：支付给儿子钱某2人民币伍万元正。第四条：支付给儿子钱某1人民币伍万元正。第五条：支付给女儿钱某3人民币伍万元正。以上五条处置是本人真实的意愿，请按此执行。”该份《口述》的“口述人”处有潘某某的签名(由代书人夏某所签)、印章、手印，“记录人”处有夏某的签名，“旁证人(见证人)”处有钱某7、何某某的签名。李某某称潘某某的葬礼结束后，其在2018年11月18日就拿到钱某3给的50,000元，因为其生癌症，所以钱某3就先给其钱款，其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钱某3给我本人的母亲遗产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特此。”钱某2称该份遗嘱上的手印和图章是潘某某的，但潘某某不懂是什么意思，图章一直由钱某3保管，遗嘱上的图章不是潘某某所盖，其余原、被告均确认该份遗嘱上是潘某某的手印和图章。此外，原、被告亦一致确认潘某某在其生前(2010年6月19日)通过赠与公证(潘某某在《赠与合同》的赠与人处捺指印)，将200,000元赠给案外人周某。证人夏某称其为被继承人潘某某代书遗嘱时，每一条内容都跟潘某某确认过，之后潘某某才按指印、盖章。证人钱某7和证人何某某均称潘某某先陈述钱怎么分，然后由代书人记录下来，再念给潘某某听，潘某某才亲自按指印、盖图章。原告和钱某2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称证人与被继承人、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见证人身份。三位证人陈述遗嘱订立的时间、地点、代书人与被继承人交流时的语言等内容不一致，且三位证人对整个遗嘱见证的过程大部分记不清楚。钱某3对三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称潘某某的听力很好，上海话、苏北话、普通话都能听懂。李某某对三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反映代书遗嘱订立的绝大部分过程，尽管在时间等细节上有一点点差异，但能够反映代书遗嘱在订立时间、空间上的一致性，代书人和见证人与本案继承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遗嘱是潘某某本人的主动行为。原、被告一致确认潘某某死亡时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存折号码：XX********)内的余额为89,090.65元，钱某3在潘某某死亡后从该存折内共取款89,908.6元，目前余额为0.05元，原、被告均表示该0.05元不需要作为本案遗产处理。钱某3称89,908.6元加上丧葬费、礼金，扣除办丧事、墓地等费用后余下66,400元，原告、钱某2、钱某3每人分得20,000元，剩余4,000元在原告处、2,400元在钱某3处。原告和钱某2均确认结算后收到上述20,000元，但称并不代表潘某某的工资余额为66,400元，应为300,000元，另有8,000余元未在字据上体现，原告处的4,000元在潘某某去世一周年时，原告与钱某2商量后用于请和尚，但没有与钱某3商量。钱某3称其处没有8,000余元，所有费用已经结算清楚，66,400元是最后的结余款。钱某3据此提交三人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字据，载明：“母亲潘某某身后工资积余陆万陆仟肆百元整，三子女(钱某3、钱某1、钱某2)各分贰万元现金、余6400元(陆仟肆)在钱某3处保管。”原、被告对该份字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本案的遗产范围，原告和钱某2均称潘某某留下动迁款210,000元、退休工资及相应利息共300,000元，遗产范围应当按照510,000元计算，因潘某某的存折由钱某3保管，钱某3在潘某某生前擅自支取处分，潘某某生前不怎么支出，都是原、被告花销，现在退休工资账户中的钱款少于300,000元，钱某3应当返还补足。钱某3和李某某均称本案遗产范围为200,000元(已分配给李某某50,000元)、丧事办完后结余66,400元(原告、被告钱某2、被告钱某3各分得20,000元，余下4,000元在原告处、2,400元在钱某3处)。被告钱某3称动迁款210,000元，10,000元给潘某某花销，剩下200,000元，潘某某过世后其于2018年11月18日给了被告李某某50,000元，尚余150,000元在被告钱某3处，目前潘某某的遗产尚余152,400元在其处。被告钱某2称，潘某某的遗物中，钱某4交给钱某3戒指和1,000余元，对此，被告钱某3予以否认。原告提交其和被告钱某2、被告钱某3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一、母亲的动迁款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由钱某1签名，由钱某3领回，存入银行。二、同意母亲的动迁款放在钱某3处，但钱某3没有支配权。三、母亲所有的费用由母亲自己承担，超出的部分由钱某2、钱某1、钱某3共同分摊。四、兄妹三人共同承担抚养母亲的义务，谁不承担抚养义务，则属于自动放弃继承权。五、今后如有更改协议的话，则肆方都在场签字，否则新协议无效。”被告钱某3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称410,000元动迁款中的400,000元在写《协议》前已经存入潘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另外10,000元现金直接交给潘某某，潘某某生前用掉了；400,000元存款及9,004.09元利息到期后取出，利息交给潘某某，潘某某购买了三个戒指分别送给原告、钱某2、钱某3三人的孩子，时间久了，潘某某究竟是用现金10,000元还是利息9,004.09元购买的戒指其记不清了，反正一笔给潘某某开销、一笔给潘某某购买戒指，《协议》是其为了息事宁人而签名的。对此，原告和被告钱某2称根据《协议》，被告钱某3认可潘某某的动迁款有410,000元，并签名确认，被告钱某3将400,000元从银行取出，但9,000元利息不知到哪里去了，三个戒指不是用10,000元购买，潘某某生前从不出门、不用钱，10,000元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动迁款还余2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一份、赠与合同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户籍摘抄一份、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一份、职工信息登记摘抄一份、证明一份，照片复印件两份、市北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复印件一份，被告钱某3提交的赠与合同及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潘某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存折复印件一份、潘某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复印件一份、2019年2月14日原告及被告钱某2、被告钱某3共同签名确认的字据一份、《潘某某老人财产处置(口述)》一份、李某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被告李某某提交的证明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人夏某、证人钱某7和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均属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纵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口述》是否有效。首先，从《口述》的内容来看，该份书证的性质为一份代书遗嘱。代书人和见证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考虑到时间久远，三位证人在庭审时的证词虽然在细节方面的陈述有些出入，但总体能相互印证当时订立代书遗嘱时的情形；其次，因被继承人潘某某是文盲或半文盲，其未在《口述》上签名，只盖章和按了指印。被告钱某2辩称潘某某不懂代书遗嘱内容，图章由被告钱某3保管，不是潘某某所盖的主张，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三位证人均称夏某代书后，读给潘某某听，被继承人潘某某确认后才自己亲自盖章、按指印；再者，本案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的代书遗嘱订立以后，被继承人潘某某即通过公证赠与的方式在其生前就履行了遗嘱第一条的内容，将200,000元动迁款赠与案外人周某，亦能够印证该份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潘某某在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的赠与人处也捺指印，说明了潘某某生前通常是用捺指印的方式来替代签名。故系争遗嘱是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本案的遗产处理范围。首先，原告和钱某2称潘某某生前不怎么支出，花销都是原、被告支出，钱某3能自由支配潘某某的账户，潘某某遗留的退休工资及利息应当有3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钱某3在被潘某某死亡后从潘某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内共取款89,908.6元，目前该存折余额为0.05元。钱某3称该89,908.6元加上丧葬费、礼金，扣除办丧事、墓地等费用后余66,400元，殡葬费用及墓穴费用虽不属于遗产，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钱某2和钱某3作为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在潘某某死亡后，将潘某某的工资余额及丧葬费用、礼金等结算后，已经分割完毕，三人各得20,000元(共计60,000元)，故尚余的6,400元(4,000元在原告处、2,400元在钱某3处)应作为潘某某的遗产处理。原告和钱某2同称另有8,000余元未在字据中体现，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钱某3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和钱某2称在原告处的4,000元已在潘某某去世一周年时用于请和尚，但该笔费用的支出未经所有继承人协商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潘某某生前共取得动迁款410,000元，400,000元存入潘某某的银行卡中。其中200,000元在潘某某生前已经处分，赠与给案外人周某。则余下的200,000元应作为本案的遗产处理，其中50,000元，被告钱某3于2018年11月18日按照《口述》第二条内容已经给付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被告李某某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取得遗产，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尚余150,000元(现在被告钱某3处)应由原告、钱某3、钱某2三人按照遗嘱继承。至于未存入银行卡的10,000元现金，原告和钱某2称根据《协议》，钱某3确认潘某某动迁款为410,000元，10,000元未用于购买戒指，潘某某生前也不用钱，该10,000元和400,000元取出后的利息9,000余元不知去向，故动迁款还余210,000元，而钱某3予以否认，称10,000元及9,004.09元利息均已在潘某某生前交给潘某某开销，已经用完，其记不清是用哪一笔钱购买戒指。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至潘某某2018年11月14日报死亡，有近十年的时间，钱某3称其在潘某某生前已将本案系争的10,000元及400,000元的利息9,004.09元交给潘某某花销且已用完，符合常理，且钱某3是受托为潘某某领取410,000元的动迁款，原告和钱某2未举证证明潘某某生前曾向钱某3追讨系争的10,000元或9,004.09元利息，此外，该份《协议》也只能证明钱某3代潘某某领取了动迁款，而并不能证明被告钱某3在潘某某死亡后确认系争的10,000元在其处。再次，钱某2称潘某某的遗物中，其妻钱某4交给钱某3戒指和1,000余元，对此，但钱某3予以否认，钱某2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原、被告均表示潘某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内的0.05元不需要作为遗产处理。故本案的遗产范围为：被继承人潘某某遗留的动迁款200,000元(其中50,000元已给付被告李某某)和工资结余款6,4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现在原告钱某1处属于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人民币4,000元由原告钱某1继承所有；二、现在被告钱某3处属于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人民币152,400元，其中人民币52,134元由被告钱某3继承所有；三、现在被告钱某3处属于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人民币152,400元，其中人民币48,133元由原告钱某1继承所有,被告钱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钱某1人民币48,133元；四、现在被告钱某3处属于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人民币152,400元，其中人民币52,133元由被告钱某2继承所有,被告钱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钱某2人民币52,133元；五、现在被告李某某处属于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人民币50,000元归被告李某某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6元(原告钱某1已预缴)，由原告钱某1、被告钱某2、被告钱某3各负担人民币1,107元、被告李某某负担人民币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晶审 判 员  王红霞人民陪审员  高贵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