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3民初1127号原告：华文帅，男，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告：华某1，男，汉族，2012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理人：华文帅，男，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华某1之父。原告：华某2，女，汉族，2019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理人：华文帅，男，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华某2之父。原告：李素贞，女，汉族，1961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超，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孝思，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凯旋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004183850910。法定代表人：韩传恩，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系该医院员工。被告：宁陵县妇幼保健院，住，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建设路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3418485113G。法定代表人：郭士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凡诗，男，汉族，1967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勤，女，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医院员工。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与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宁陵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超，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代理人杨威、刘建忠，宁陵县妇幼保健院代理人董凡诗、王艳勤到庭参加诉讼。因为本案需要技术鉴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超、党孝思，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代理人杨威、刘建忠，宁陵县妇幼保健院代理人董凡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暂计5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结果出来后重新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388676.57元，并要求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返还多收的缩宫素4支，价值2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4日上午，高贝贝前往宁陵妇幼保健院生产，在医生的建议下，进行了剖腹产手术，剖腹产生出一个女婴，产妇却出现了大出血现象，在宁陵妇幼保健院抢救没明显效果的情况下，转诊到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过5个多小时的抢救，抢救无效，产妇死亡。原告花费医疗费用等27000多元。原告完全无法理解，平时咋在家没有任何疾病的产妇，怎么到医院做个剖腹产手术就死亡了呢，我们家属强烈要求医院给个说法。我们无法理解宁陵妇幼保健院诊断是:羊水栓塞，瘢痕子宫。到商丘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宁陵妇幼保健院和商丘第一人民医院两个医院为什么诊断结果不一样呢?我们怀疑两个医院之间存在漏诊与误诊现象，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查清原因，分清责任，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商丘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高贝贝2019年10月14日12.01分38秒来我院时属于深昏迷状态、重度贫血。经我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弥散性血管内凝血3.产后出血4.羊水栓塞（？）5.呼吸衰竭6.循环衰竭7.代谢性酸中毒8.高乳酸血症9.低钙血症10.剖腹产术后；高贝贝入院后我院即安排到ICU重症监护室，立即进行抢救，接呼吸机辅助呼吸并给予输血、补液、血管活性药物应用药等对症处理，积极维持高贝贝的生命体征，同时我们组织相关科室进行会诊后，在征得高贝贝家属的同意后，急诊全麻下行子宫全切术，术后返回ICU，继续进行抢救，包括药物应用和相关的医疗设备（如呼吸机），病情恶化后给予胸外心脏按压，至2019年10月14日16时19分高贝贝经抢救无效死亡。高贝贝在我院的诊疗过程中，我院的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诊断规范，抢救及时、措施得当、与家属沟通到位，患者的死亡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我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辩称：1.首先术前我院已经告知手术可能出现羊水栓塞，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严重并发症，危及生命（见病历11页产科手术同意书第7条）；2.产妇高贝贝去世后，第二天家属去我院，我院即上报卫健委，卫健委领导积极处理此事，在卫健委领导主持下，双方在场封存病历，并告知若对死因有疑问，应在冷冻条件下7天内尸检，宁陵卫健委领导多次打电话沟通，家属拒绝尸检；3.高贝贝于剖宫产胎盘娩出后，突然出现呛咳、意识丧失、口唇发绀、无自主呼吸，心率35次/分，血压50/30mmhg，我院临床初步诊断羊水栓塞，立即启动抢救小组，给予积极抢救，详见（关于高贝贝剖宫产手术中并发症羊水栓塞陈述材料）；4.谢幸、孔北华、段涛主编的妇产科学2019年7月第9版第209页第16行述，羊水栓塞起病急骤，病情凶险，难以预测，病死率高为特点，是极其严重分娩并发症，发病率1.9—7.9/10万，死亡率19%--86%；第211页倒数第1行，出现凝血功能障碍时，应果断快速的实施子宫切除术，因高贝贝经抢救一度好转，临床未见凝血功能障碍，况且手术协议书第11页是因与家属沟通后满足家属的要求，转上级医院，随即转院，故我院未行子宫切除术。综上所述，我院对高贝贝的诊断正确，抢救及时，用药合理，诊疗行为符合医学原则和诊疗规范，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之处，患者的损害后果是病情发展结果，非我院医疗行为所致，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做如下分析认定：1.交通费票据，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2.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系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否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3.宁陵华堡镇高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纳。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提第00212号再审判决书，该证据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10月14日7时许，孕妇高贝贝到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分娩，分娩采取刨宫产手术产生出一个女婴，产妇高贝贝在分娩后出现大出血现象，当日转院至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高贝贝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高贝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对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商丘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经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宁陵妇幼保健院对高贝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5%；商丘第一人民医院对高贝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原告因此鉴定支出鉴定费用8000元，并因此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高贝贝在宁陵妇幼保健院支出医疗费2589.24元，在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1147.04元另查明：受害人高贝贝出生于1988年9月，其丈夫为原告华文帅、子女为原告华某1、华某2，高贝贝之母为原告李素贞，高贝贝共兄妹4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商丘第一人民医院对高贝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参与度分别为25%及5%，原告的近亲属高贝贝因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商丘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死亡，原告要求侵权人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其参与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素贞在事故发生时虽然不满六十周岁，但是依据河南省关于退休人员的相关规定，女性职工的退休年龄为年满55周岁，原告李素贞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女性职工的退休年龄，故原告李素贞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华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故对原告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11年进行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返还支付缩宫素费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宁陵妇幼保健院为高贝贝治疗过程中没有使用，且也没有提交鉴定结论证明使用不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已经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应该予以核减的观点，本院认为，新农合系原告自行缴费参保，新农合医疗保险为国家的政策性保险，其目的是为保障居民的基本医疗条件，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故对被告的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主张三人的抚（扶）养费，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其中前七年应当按照每年21971.57元的标准赔偿，此后的赔偿额依法计算。参照河南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原告的有效证据、赔偿清单，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3736.2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68023.8元【21971.57元／年×11年+（21971.57元／年×7年÷2人）+（21971.57元／年×9年÷4人）】、丧葬费33634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849元（128.3元／天×3人×10天），以上共计1122262.47元。因被告宁宁陵幼保健院对高贝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参与度分别为25%，所以被告宁宁陵幼保健院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80565.62元（1122262.47元×25%），并酌定承担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295565.62元。因被告商商丘一人民医院对高贝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贝贝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参与度为5%，所以被告商商丘一人民医院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6113.12元（1122262.47元×5%），并酌定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1113.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陵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各项损失共计295565.62元；二、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各项损失共计61113.12元；三、驳回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宁陵县妇幼保健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原告华文帅、华某1、华某2、李素贞负担590元，被告宁陵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420元，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春元审 判 员  马建学人民陪审员  马金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世魁书记员楚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