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义，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润南，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吴磊、吴兆义因与被上诉人陈润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磊、吴兆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润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审理方向错误。吴磊与吴兆义既不是夫妻又不是合伙人，一审法院将两人并案审理并要求两人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核实两上诉人实际欠付的货款。吴兆义后出具的收条金额明显包含了吴磊出具的对账单金额。3、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既承担逾期利息，又承担逾期罚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无书面合同，对账单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也不应让吴磊、吴兆义承揽逾期利息和罚息。陈润南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润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磊、吴兆义向陈润南立即偿还拖欠陈润南的石料款7046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8396元，并由吴磊、吴兆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润南与吴磊、吴兆义之间系石料供销的业务关系，陈润南生产石料，吴磊、吴兆义进行沥青加工购销石料。自2016年起，双方建立石料代销关系。2017年5月24日双方结算，吴磊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欠陈润南石料款644671元。2018年11月26日双方结算，吴兆义出具了收条确认拖欠陈润南石料款410000元。至此，吴磊、吴兆义共拖欠了陈润南货款1054671元货款。经陈润南催讨，吴磊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陈润南货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陈润南货款15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陈润南货款10万元，余欠货款704671元未付。陈润南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陈润南提交的对账单、收条均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磊、吴兆义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吴磊、吴兆义主张其系单位员工，与陈润南没有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对账单及出具收条的方式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吴磊、吴兆义应在结算之日付清货款。吴磊、吴兆义至陈润南起诉之日止尚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陈润南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计算逾期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货款644671元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2日（起诉之日），逾期利息为67375.11元。货款41万元，吴磊分三次偿还了35万元，自2018年1月26日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2日，逾期利息为11280.21元。逾期利息合计78655.32元，逾期罚息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30%计算，即逾期罚息为23596.6元（78655.32元×30%），以上逾期违约金合计102251.92元。2019年8月3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罚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磊、吴兆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润南货款704671元及截至2019年8月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2251.92元（2019年8月3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465元，由陈润南负担530元，由吴磊、吴兆义负担593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吴磊、吴兆义是否共同清偿全部货款？吴磊、吴兆义应向陈润南支付多少余欠货款？是否应当向陈润南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罚息？关于焦点1.陈润南以吴磊、吴兆义父子二人共同经营石料购销业务时与陈润南发生的石料买卖纠纷为事实基础，将吴磊、吴兆义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吴磊、吴兆义并未否认，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之处。但陈润南在起诉时并未要求吴磊与吴兆义对余欠货款共同偿还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未分清两人各自应承担的余欠货款支付责任，属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2.陈润南提供的吴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及吴兆义出具的收条，能有效证明陈润南已按约向吴磊、吴兆义提供了相应货物，并经各自结算确认吴磊、吴兆义各自余欠陈润南货款的事实。吴磊、吴兆义否认其间存在合伙关系，认为是分别与陈润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吴兆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的收条内容的金额包含吴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往来，故吴磊、吴兆义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核实两上诉人实际欠付的货款、吴兆义后出具的收条金额包含了吴磊出具的对账单金额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吴磊、吴兆义与陈润南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吴磊、吴兆义与陈润南结算后，吴磊、吴兆义即应当按结算金额向陈润南支付货款，吴磊、吴兆义至今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陈润南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决吴磊、吴兆义向陈润南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说理方式存在瑕疵，且就吴磊与吴兆义各自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175%（按1-5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分段计算至陈润南一审起诉之日，吴磊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7876元，吴兆义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8397元，后段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吴磊、吴兆义上诉提出不应当既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又支付逾期罚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磊、吴兆义称不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民终1026号民事判决；二、由吴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润南货款2946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2日为67876元，2019年8月3日以后以2946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由吴兆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润南货款4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日为38397元，2019年8月3日以后以4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陈润南负担530元，由吴磊、吴兆义负担5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9元，由吴磊、吴兆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