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7096号原告：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楼5-6。法定代表人：李世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骏，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慧娟，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执行事务合伙人：中联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骏，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慧娟，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大厦iv>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宏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庙山小区管委会**iv>法定代表人：王道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伊苓，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佳慧，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卓刀泉科技综合楼iv>法定代表人:陈海兵。委托代理人：方小刚,上海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玉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府河堤东纵.半岛蓝湾****商业栋****（12）。法定代表人:汤建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伊苓，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佳慧，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光谷激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原告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控股集团）、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联智汇）与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结高新公司）、被告武汉宏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实业集团），第三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结激光公司）、第三人武汉玉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龙置业公司）、第三人武汉光谷激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激光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骏、丁慧娟，被告团结高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家和，被告宏宇实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伊苓、邹佳慧，第三人团结激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小刚、第三人玉龙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伊苓、邹佳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光谷激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共同诉称，因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323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原告中联控股集团申请强制执行团结高新公司等【案号：（2017）京0102执2431号】，依据上述判决计算至2019年8月8日，团结高新公司应向原告中联控股集团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合计1164万元。原告中联智汇申请强制执行团结高新公司等【案号：（2017）京0102执2432号），依据上述判决计算至2019年8月8日，团结高新公司应向原告中联智汇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合计3445万元。原告中联控股集团及中联智汇获知被告团结高新公司依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书及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宏宇实业集团享有到期债权本息合计约2.8亿元人民币（截止2017年10月26日）。该案执行案号为（2016）鄂01执字1203号（简称“1203号执行案”）。2017年5月，北京市西城区法院向武汉中院（1203号执行案）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京0102执2432号】，请求武汉中院协助执行“一、扣留、提取应向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还的案款本金1500万元、执行费88726元及实际执行到位之日止的利息、二、请将上述款项汇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案款一案一户专用账户内。”。2019年8月，原告意外得知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玉龙置业公司在另案执行中达成了《和解协议书》，约定宏宇实业集团代团结高新公司清偿另外四起案件（湖北高院三案、仲裁一案）中承担的债务，以及团结高新公司因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退出团结激光公司股权而承担的返还5000万投资款之债务，团结高新公司对宏宇实业集团享有的到期债权与团结高新公司对宏宇实业集团负有的上述债务进行抵销。原告认为，团结高新公司在进入执行程序且对宏宇实业集团享有到期债权能够执行的情况下，刻意制造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退股背负了明显有悖常理的高额给付债务，并以退股之债抵销了其对宏宇实业集团享有的到期债权，变相放弃或减少了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退股之债与宏宇实业集团对团结高新公司负有的金钱之债进行抵销不符合法定要求，抵销不能成立。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的退股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所谓退股之债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团结高新公司在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退出团结激光公司股权时对其负有高达5000万的给付义务。首先，根据2015年7月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通过认购团结激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而成为团结激光公司的股东，团结高新公司并无任何两者退股时应返还投资款之义务。其次，和解协议书中确认的股权价值明显过高。团结激光公司将注册资本从2042万元增至4000万时，宏宇实业集团认购770万股，持股19.25%，应现金出资2002万元，玉龙置业公司认购630万股，持股15.75%，应现金出资1638万元。但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均未实际缴纳全部出资款，股权价值本身存在巨大瑕疵。团结激光公司本身牵涉多起诉讼，名下资产均被查封、冻结，股权价值早已严重缩水，不可能出现高达数倍的溢价。团结高新公司为上述股权退出所背负的巨额债务事实上是一种变相放弃或减少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二、股权抵销债权不符合抵销之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抵销的法定要求为：1、双方当事人要互负债务、互享债权；2、双方互负债务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3、自动债权已届清偿期；4、双方的债务需可用于抵销。原告认为，本案中团结高新公司对宏宇实业集团负有的退股之债存疑，即便真实存在，双方互负债务标的物的种类不符，团结高新公司对宏宇实业集团享有金钱债权，宏宇实业集团的标的物为股权，两者种类不同，至于玉龙置业公司与团结高新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均不符合抵销的法定要件。团结高新公司对宏宇实业集团享有的到期债权已被西城法院扣留、提取，不得用于另案抵销。三、《和解协议书》中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的退股行为程序违法。团结激光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除了宏宇实业集团持有19.25%的股份，玉龙置业公司持有15.75%的股份之外，尚有其他股东。《和解协议书》中“现甲2（团结激光公司）同意乙方（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退出”的表述模棱两可，含混不清，究竟是团结激光公司回购股权，进行减资，还是向其他股东或股东之外第三人转让股权均不明确。无论是何种方式退出，均应履行法定程序及章程规定，例如作出股东大会决议，解决其他股东优先认购权等，但本案中同意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退股的意思表示系由作为标的公司的团结激光公司作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认为团结高新公司的退股之债放弃或减少了到期债权，损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抵销不符合法定条件，宏宇实业集团及玉龙置业公司的退股程序违法，故原告有权请求予以撤销，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应继续履行第1203号执行案件确定的给付义务，将5000万元执行款付至执行法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团结高新公司与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在执行程序中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损害原告中联控股集团及中联智汇5000万元权利的部分（即《和解协议书》中第2条第2款以股抵债，以及第3条“甲乙双方的债权与债务进行抵消，甲方1与乙方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针对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的起诉，被告团结高新公司答辩称，和解协议是有瑕疵的，被告宏宇实业集团仅有5000万元出资，并且出资没有到位或抽逃出资，团结高新公司、宏宇实业集团以及第三人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而是通过和解协议将债权债务进行转让抵债，法律上是有瑕疵的，和解协议也没有履行完毕。我方签订和解协议是迫于无奈的，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被告宏宇实业集团欠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本息总共2.8亿元，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债务很多，与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在签订和解协议时要求被告宏宇实业集团支付现金，给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免1000万元债务，被告宏宇实业集团给被告团结高新公司还了5000万元债务，剩下的2.2亿元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撤销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宏宇实业集团答辩称，1、原告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不能割裂的来判断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从本案所涉的和解协议执行情况来看，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截止到协议签订日对被告宏宇实业集团享有2.5亿的债权本息，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及其战略合作方为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对外清偿债务1亿多元，再加上向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现金，所以在债权本息2.5亿元的情况下，即便不考虑该股权的价值，本案所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执行清偿率也高达80%，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在签署和解协议的过程中均无损害任何一方的故意，被告宏宇实业集团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和本案的第三人一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均被法院驳回，在本案之前，被告团结高新公司的另外一个债权人也向本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法院在（2018）鄂01民初1490号判决书中已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履行全过程进行了详细查明，认定本案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在签订履行和解协议的过程中无恶意行为。本案中原告割裂的看待执行和解协议的部分条款，而且从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和第三人团结激光公司的答辩情况来看，本案就是执行和解协议的债权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试图再行索取5000万元，而事实上，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向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已经有5000万元是超出执行和解协议之外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就是被告宏宇实业集团的战略合作方代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清偿债务，然后将股权作价5000万元，而事实上被告团结高新公司已经在执行和解协议之外向被告宏宇实业集团索要了5000万元现金，因此，在本案中，即便股权的价值存在瑕疵，首先协议各方甲1、2、乙1、2都是武汉团结激光股份的股东，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各方对股权的价值是明知的，也是自愿签订的和解协议，且在执行和解协议之外，被告宏宇实业集团也另行支付了5000万元，因此从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履行来看，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向被告团结高新公司清偿的款项已经达到了208560888.66元。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团结激光公司同意被告团结高新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1、实际出资情况是实际出资500万元；2、和解协议上有关事项事前和事后都没有经过股东会的决议；3、股权的变动未能完成，和解协议书没有全部履行，宏宇实业集团有责任，宏宇实业集团签订协议时应该要审查主体的合法性及是否侵权。第三人玉龙置业公司同意宏宇实业集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本院查明，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与团结高新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323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团结高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联控股集团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团结高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联智汇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6年4月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团结集团公司与宏宇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判决宏宇实业集团向团结高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704万元；宏宇实业集团向团结高新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共四笔，分别计算）:1、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内）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个百分点计算？罚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本金1500万元的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2、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内）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个百分点计算；罚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本金3000万元的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3、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利率上浮3个百分点计算；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本金5000万元的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4、利息以本金620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利率上浮3个百分点计算;罚息以本金620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本金6204万元的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期内利率上浮30%计算。判决驳回团结高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宏宇实业集团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中联智汇申请强制执行团结高新公司等【（2015）西民（商）初字第32304号）】向原告中联智汇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2017年5月，北京市西城区法院向武汉中院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京01**执2432号），请求武汉中院协助执行“一、扣留、提取应向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还的案款本金1500万元、执行费88726元及实际执行到位之日止的利息、二、请将上述款项汇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案款一案一户专用账户内。”。2017年6月2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光谷支行）与团结激光公司、武汉市丰荷山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荷山庄公司）、宏宇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0420号裁决书，裁决团结激光公司偿还农行光谷支行贷款本息43319481.33元，其中:贷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3319418.33元（拖欠之日2016年1月21日起暂至申请仲裁之日2017年2月10日的利息）,2017年2月10日之后至贷款本息结清日止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团结激光公司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方式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农行光谷支行对丰荷山庄公司所有的位于黄陂滠口经济开发区滠发国用（2001）字第002号，抵押土地面积133333.33平方米，土地他项权证编号:黄陂他项（2014）第242号的抵押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由团结激光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284847元，全部由团结激光公司承担；宏宇集团公司对团结激光公司上述裁决款项在5000万元范围内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6月5日，我院就农行光谷支行与光谷激光公司、宏宇集团公司、陈海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0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光谷激光公司向农行光谷支行偿还本金及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贷款本息56427497.76元（其中贷款本金5350万元、利息2927497.76元）;光谷激光公司向农行光谷支行偿还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罚息利率应分别以535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即按年利率7.125%计算）；农行光谷支行对宏宇集团公司所有并提供抵押的、位于江夏区经济开发区两湖大道玉龙岛花园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为武房他项夏字第××号、土地他项权证为夏他项（2014）第189号]享有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在最高限额61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陈海兵对光谷激光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23625万元范围内向农行光谷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7年10月1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光谷激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5日，我院就农行光谷支行与团结高新公司、丰荷山庄公司、宏宇实业集团、陈海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0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团结高新公司向农行光谷支行偿还本金及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贷款本息48325118元（其中贷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3325118元）;团结高新公司向农行光谷支行偿还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罚息利率应分别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即按年利率9.9%计算）；农行光谷支行对丰荷山庄公司所有并提供抵押的、、位于黄陂区滠口经济发展区的土地土地他项权证为黄陂他项（2014）第34号]享有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在5500万元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宏宇实业集团对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5500万元范围内向农行光谷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海兵对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1205万元范围内向农行光谷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7年10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团结高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4日，我院作出（2017）鄂01执958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团结激光公司、丰荷山庄公司、宏宇实业公司履行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裁字第00000420号裁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10月26日，团结高新公司（甲方1）、团结激光公司（甲方2）、光谷激光公司（甲方3）、宏宇实业集团（乙方1）、玉龙置业公司（乙方2）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字1048号[执行案号:（2016）鄂01执字1203号]判决确定,乙方1欠甲方1本金15704万元，甲乙双方确认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合计2.2亿元;2.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2号案，甲方1欠农行光谷支行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3.根据武汉仲裁委员会案（2017）武仲受字第2017000000411号案，甲方2欠农行光谷支行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4.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1号案，甲方3欠农行光谷支行本金5350万元及利息;5.乙方在甲方2进行了股权投资，投资款本息合计5000万元。甲、乙各方现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字1048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2号案、武汉仲裁委员会案（2017）武仲受字第2017000000411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1号案四案及乙方对甲方的投资股权所形成的债务关系以代偿债务、债的转移、债的抵消、股权退出等方式进行债的终结处理，明确约定如下:1、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字1048号[执行案号:（2016）鄂01执字1203号]判决，甲方1对乙方1享有2.2亿的债权。2、甲方对乙方负有以下债务：（1）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2号案、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受字第2017000000411号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1861号案三案中，乙方1提供了抵押担保，现乙方1愿意履行担保义务代甲方1偿还其所欠的本金1.38亿元及其利息（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亿元为限。（2）乙方曾在甲方2进行股权投资，现甲方2同意乙方退出，投资款本息合计500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一条中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与第二条中甲方对乙方负有的债务进行抵消，甲方1和乙方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甲方1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6）鄂01执字1203号执行案件。4、本协议于各方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陆份，甲方持有叁份，乙方持有贰份，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7日，我院作出（2017）鄂01执1681号、（2017）鄂01执1682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宏宇实业集团、光谷激光公司、陈海兵、团结实业集团、丰荷山庄公司履行（2017）鄂01民初388、3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7年11月10日，湖北恒泰天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天纵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鲁巷支行付款51855912.79元，2017年11月14日付款285525元，2017年11月14日付款289847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46067713.69元，2017年12月5日付款327906元、59733984.18元。农行光谷支行2017年12月5日向我院出具三份结清证明，证明（2017）鄂01执958号、（2017）鄂01执1681号、（2017）鄂01执1682号执行案被执行人宏宇实业集团委托恒泰天纵公司代为支付资金结清了该案贷款本息。2017年10月26日至30日，宏宇实业集团以背书恒泰天纵公司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团结高新公司付款1000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17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团结高新公司向宏宇实业集团分别出具四份收条予以了确认。另查明，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所占有的团结激光公司股份系依据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团结激光公司2004年9月21日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取得，该协议约定团结激光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拟定向募集股份1960万股，本次增资扩股的价格为每股价格2.6元人民币，总计3640万元。拟向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定向募集1400万股。其中宏宇实业集团认购770万股，占团结激光公司总股本比例的19.25%，玉龙置业公司认购630万股，占团结激光公司总股本比例的15.75%。本院还查明，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武汉硅谷天堂恒誉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日，团结高新公司（甲方1）、团结激光公司（甲方2）、光谷激光公司（甲方3）、宏宇实业集团（乙方1）、玉龙置业公司（乙方2）签订《和解协议书》，2017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鄂0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武汉硅谷天堂恒誉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12日本院分别作出（2019）鄂01执异264、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团结高新公司、团结激光公司执行异议请求。目前以上执行异议裁定已经生效。在以上执行裁定书中均查明本案所涉的《和解协议》中宏宇实业集团已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给付金钱义务，宏宇实业集团未能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的过户手续，在宏宇实业集团向团结高新公司、团结激光公司发出《敦促履行协议函》、《工作联系函》后，其股权不能完成变更手续其责任不能归责于宏宇实业集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等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否应当部分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在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时，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原告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是团结高新公司的债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身份适格，但其请求部分撤销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在执行程序中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即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的债务人的行为包括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几类情形，而本案中的债务人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以债务人团结高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宏宇实业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重组和抵销，其中虽然涉及债务人对其债权的处分，但并非是单纯的放弃债权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所列举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撤销的情形，故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申请部分撤销该执行和解协议无具体的法律依据。其次，依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理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为债务人的处分财产行为对债权人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主观要件则要求除无偿处分财产行为外，在有偿处分财产行为中，债务人、受益人或转得人须为恶意。观之本案，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以团结高新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为主，团结高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宏宇实业集团的关联公司玉龙置业公司共同参与，对多项债权债务进行重组和相互抵销，其中涉及到多个主体间复杂的债权处分和财产处分行为，并非单一的财产或债权处分行为。协议甲、乙双方用于重组抵销的债权债务总额基本相当，没有出现明显的利益失衡，宏宇实业集团并未得到超过其付出的不当利益。在甲方内部，团结高新公司以自己的债权为其关联公司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对外的债务进行了对冲抵销，相当于为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代偿了债务，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存在无偿受益的情形，但协议相对方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则通过代为清偿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在农行光谷支行的借款及转让团结激光公司股权的形式抵销了宏宇实业集团对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宏宇实业集团为了消灭自身债务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在该协议签订后，宏宇实业集团也通过其战略重组方恒泰天纵公司代为支付资金结清了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在农行光谷支行的借款本息，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不能认定宏宇集团公司的行为具有损害团结高新公司债权的恶意。若以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在债权债务重组抵销中存在无偿受益为理由，撤销该执行和解协议，则会损及执行和解协议中善意相对人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的合法利益，影响交易的安全，故不宜以此为由撤销执行和解协议。再次，宏宇实业集团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消灭其对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并不违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我院出具的（2017）京0102执24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对象为我院并非宏宇实业集团，我院实施的条件是宏宇实业集团主动向我院履行向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或者我院划扣到宏宇实业集团账户金额为前提，我院并未负有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执行内容无条件执行到位的义务。故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方面不能阻止我院的执行案件，另一方面也不能限制宏宇实业集团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消灭其对团结高新公司的债务。（2017）京0102执24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实际失去了付诸执行的条件。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宏宇实业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玉龙置业公司退出团结激光公司股份并未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且双方确认的股权价值并非过高。且宏宇实业集团向团结高新公司、团结激光公司发出《敦促履行协议函》、《工作联系函》后，其股权不能完成变更手续其责任不能归责于宏宇实业集团。综上，中联控股集团、中联智汇诉请部分撤销团结高新公司、团结激光公司、光谷激光公司与宏宇实业集团、玉龙置业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原告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联智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