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上诉人兼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刘建军（刘勇之父），1962年9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红，女，1961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赢（刘建国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秀华，女，1939年8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刘建欣，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上诉人刘建军、刘勇因与被上诉人濮红及原审被告刘建国、王秀华、刘建欣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刘建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濮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拆迁房屋系刘某单位分配给刘某居住的公房，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刘某而非刘建国，其后刘建国与濮红结婚，并另行分配其他住房，故被拆迁房屋与濮红无关，属于刘某与王秀华的夫妻共同财产。XX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上述被拆迁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刘某、王秀华夫妇支付了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并持有缴费手续原件，自房屋交付起一直占有使用。后刘建国遵从刘某、王秀华的指示，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勇名下，濮红作为刘建国的妻子表示对上述事实毫不知情，有违常理。据此，涉案房屋是刘某与王秀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濮红并非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合理合法，没有损害濮红的利益，不应当予以撤销。另，刘某现已死亡，涉案房屋是王秀华唯一房产，若濮红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有违公序良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濮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归濮红、刘建国夫妇所有，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刘勇依据调解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秀华、刘某名下损害了我的利益，一审法院撤销（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处理正确。刘建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秀华、刘建欣未向本院陈述其诉讼意见。濮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王秀华于1960年登记结婚，刘建国、刘建军、刘建欣系刘某、王秀华的子女。刘建国、濮红系夫妻，于1986年8月28日登记结婚。刘勇系刘建军之子。1985年3月刘某与张玉兰换房，换得被拆迁房屋，准住证登记在刘建国名下。2001年4月5日，刘建国与相关拆迁部门签署就地安置协议，按协议应付购房款200473.44元，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本人，妻。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显示，2003年10月9日刘建国申请安置房屋登记至其名下，安置的涉案房屋2004年登记至刘建国名下。2015年4月2日，刘某夫妇、刘勇签订协议，确定安置房屋实际出资人为刘某夫妇，刘建国为原代持人，刘勇为现代持人。2015年4月14日，刘建国作为出卖方，刘勇作为买受方，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危改回迁房，安居房，康居房、绿化隔离地区农民回迁房等房屋）；成交价为15万元；房屋共有权人对出售房屋的意见为空白。2015年4月24日，安置房屋登记至刘勇名下。该买卖合同涉及的15万元未实际支付。此后，濮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涉案房屋系其与刘建国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与刘勇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中，一审法院追加刘某、王秀华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濮红及刘建国认为，被拆迁房屋系刘某单位分配给刘某的公房，该房屋登记在刘建国名下，权益应属刘建国所有，该房屋2001年被拆迁，濮红及刘建国安置涉案房屋一套，产权人登记为刘建国，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勇及刘某夫妇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刘某单位分配给刘某的公房，登记在刘建国名下，权益应属刘某及王秀华所有，该房屋2001年被拆迁，获得安置房屋一套，亦是刘某夫妇出资购买，登记在刘建国名下，该房屋为刘某夫妇夫妻共同财产，在此前提下，为了让刘勇的孩子上学，刘某指定刘建国将安置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过户给刘勇。2018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18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濮红的诉讼请求。濮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51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068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刘建国与濮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与刘勇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了濮红的合法权益，判令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合同无效。判决后，刘勇、刘某、王秀华均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安置房屋系在刘建国与濮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完成物权登记，除有相反证据外，可推定该房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将房屋转移登记给刘勇，并无证据证明曾征得濮红同意，客观上损害了濮红的共有权。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诉讼期间，刘某夫妇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勇。刘某夫妇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原委托案外人刘建国代持该房屋，后由刘建国变更为刘勇代持，双方为此于2015年4月2日签署了房屋代持协议。现刘某夫妇要求刘勇将上述房屋变更至自己名下。刘勇承认上述事实，并同意刘某夫妇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4日，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刘勇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协助刘某夫妇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128号楼1层5门102号（房产证号：X京权证西字第**）不动产登记变更至刘某夫妇名下。”2017年9月14日，安置房屋由刘勇名下登记至刘某夫妇名下。2019年12月1日，刘某死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件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刘某夫妇起诉刘勇，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刘某夫妇名下，此时涉案房屋虽已登记在刘勇名下，但濮红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益，且濮红起诉刘建国与刘勇合同无效的诉讼正在进行过程中，因此，（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案件在濮红不知情、未参加的情况下，调解刘勇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某夫妇名下，损害了濮红的合法权益。现濮红要求撤销（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损害濮红民事权益的情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2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系在刘建国与濮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完成物权登记，除有相反证据外，可推定该房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将房屋转移登记给刘勇，并无证据证明曾征得濮红同意，客观上损害了濮红的共有权，并判决支持濮红要求确认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故刘建军、刘勇上诉所称刘某与王秀华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一节缺乏证据加以证实且与上述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刘勇名下，但刘建国、濮红是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刘勇在（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案件中，通过调解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某夫妇名下之行为，缺乏权利基础，加之濮红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对该案审理情况并不知情，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濮红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支持濮红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建军、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建军、刘勇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