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1526号 原告：成都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利，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中兴镇中兴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高选超，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都江堰市某办事处。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玉府街**> 法定代表人：李祖文，系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系工作人员），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系工作人员），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成都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被告四川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第三人都江堰市某办事处（以下简称玉堂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奚鹏利，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蓉、谢子娟，第三人玉堂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已垫付的拆迁清场费用人民币1364.874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赔偿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人民币697981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为开发建设“沙沟河房地产项目”（又名“中铁水映青城开发项目”）需将项目土地（一期、二期）区域内的灾后返迁人员、附着物等进行拆迁清场，但因被告无资金对土地区域内的人员、附着物进行拆迁补偿，故被告邀请中兴镇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拆迁清场事宜。2011年4月3日，中兴镇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做好沙沟河项目进场前准备工作的座谈”，经被告同意并经中兴镇政府推荐，被告委托原告负责项目地面附着物的拆迁清场工作。三方确认了项目土地（一期、二期）拆迁清场费用的差额预计为1500万元至1700万元之间，该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承诺“保证某某公司在承建沙沟河项目的过程中，在其获得正常经营利润的基础上，同步收回其前期投入”。同时，三方商定由中兴镇政府对原告拆迁清场工作和垫付费用进行监控和监管。2011年4月7日，根据座谈内容，原、被告签订《中兴镇沙沟河房地产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约定原告完成项目内所有棚户的拆迁工作及树木、青苗补偿和全面清场，被告将项目一期的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原告正式合作，并且被告承诺将项目二期的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原告正式合作，且被告承诺将项目二期的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原告继续合作，二期绿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原告合作。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按期在2011年5月25日前完成了全部拆迁清场工作。2011年12月30日，中兴镇人民政府召集原、被告座谈，按照4月3日座谈会内容对拆迁清偿执行情况进行汇总通报：确认原告已经完成沙沟河项目（一期、二期）土地区域内的拆迁清场工作，截止2011年11月18日某某公司垫付拆迁清场费用1364.874万元，费用支出低于三方预测的1500万元，某公司对拆迁清场费用的支出情况、拆迁费用总额等均予以确认。以上通报经三方审阅后无异议，分送三方存档，作为今后处理相关事项的参考依据。但自2012年起，因被告高层人员变动，新任领导均不顾之前被告承诺，将一期、二期项目工程交由他人建设，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垫付的拆迁清场费用。后经原告多次请求与被告协商解决均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某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所依据的确定拆迁清场费金额的文件系由第三人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不能作为支付依据。原告以第三人中兴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关于座谈会约定事项落实情况的通报》第二条“在我方的监管下，某某公司截止2011年11月18日支付拆迁清场费用1364.874万元”作为要求被告支付费用的依据。但该《通报》系中兴镇人民政府单方出具，被告从未对该文件及其载明的费用情况作出过任何确认。故该份《通报》对被告不具有约束效力，不能作为费用结算依据。2、原告未举示支付凭证等基础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本项目中关于拆迁费用的实际支出状况及具体工作内容。从国有资产保护的角度来说，被告不可能也无法在基本事实不清、金额不明的情况下支付所谓拆迁费用。3、本案拆迁清场费金额尚未确定，且金额无法确定非因被告原因导致，利息计算缺乏依据，结息条件不成就。4、原告诉请事项及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于2006年受让了都江堰市114111.4平方米（约171亩）建设用地，获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根据2007年4月19日中兴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上述土地在交付时仅有2户未作拆迁补偿，由中兴镇政府承担拆迁全部责任，不可能产生原告诉请应由被告承担的巨额拆迁补偿费用。后被告与都江堰土地储备中心签约置换土地后，被告取得都国用（2010）第5941号（证载面积17767.9平方米）以及都国用（2010）第5942号（证载面积96343.5平方米）2地块。后被告又通过竞拍取得编号为都国用（2011）第50046号的《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国土资源部2007年颁布的《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等规定，政府在2010年供应土地时应当以“净地”为前提，并且拆迁费用由政府承担。故被告在2010年通过置换及竞拍获得的土地应为净地，不会产生所谓拆迁补偿费用。即使存在拆迁补偿费用，承担主体也为政府，而非被告。且中兴镇人民政府明确截至2011年12月，其已就案涉项目共计支付拆迁及土地补偿款约1955.6199万元，案涉项目不应再产生原告诉请巨额拆迁补偿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拆迁清场费用本息的诉请。 第三人玉堂街道办事处述称，1、当初的某公司是民营企业，被中铁收购后变成了国有企业。案涉项目是由某公司于2006年拍地，某公司拍地时只有2户人没有清场，某公司在拍地的时候就要求政府清场，政府于2011年11月27日就已经将这2户补偿到位了。2011年4月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协商同意一起处理遗留问题，但因为5.12地震的原因某公司一直没有进场，地震之后老百姓就把已经拍给某公司的地用来继续耕作，所以就涉及到二次清场的问题，现在现场都还有一些树木。三方协商的是由某某公司清场，政府以服务的形式与某某公司、某公司一起达成了2011年11月7日的备忘录，由某某公司负责清场，清场之后由某公司以三分之二的工程给某某公司做用来抵扣前期清场的损失。2、某某公司前期拆迁的费用确实是产生了的，但是具体是多少，政府不太清楚。某公司作为央企，相关的费用必须要进行审计，以防资金的流失。双方约定某公司将后期的工程交由某某公司建设以弥补某公司前期清场的损失，但又因为某公司换了领导，所以该工程就没有拿给某某公司做。某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相关的票据，无法进行审计。3、责任主体不是政府，政府系按照政策范围对地面附着物等进行补偿并已全部支付到位，超过政策范围的费用均由某某公司垫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4月3日，中兴镇人民政府形成《关于协助做好沙沟河项目进场前准备工作的座谈纪要》（以下简称《座谈纪要》），载明为沙沟河项目实现尽快进场，中兴镇人民政府应某公司邀请牵头协调。某公司邀请某某公司为沙沟河项目的实际施工主体，经双方测算，沙沟河项目（一期、二期）区域内的地面附着物拆迁清场费用的差额预计在1500万元至1700万元，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商定，拆迁清场费用的差额由某某公司先行垫付，计入某某公司承建沙沟河项目的前期费用计划，某公司保证某某公司在承建沙沟河项目的过程中，在获得正常经营利润的基础上，同步收回某某公司前期投入。 二、2011年4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约定某某公司承包某公司的位于都江堰市中兴镇沙沟河项目，由某某公司完成项目内所有棚户的拆迁工作及树木、青苗补偿，完成拆迁工作全面清场。同时约定，某公司将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乙方正式合作，一期工程合同正常履行后，某公司承诺将项目二期工程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光 大公司继续合作，二期绿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某某公司签订。 三、2011年12月30日，中兴镇人民政府形成《关于座谈会约定事项落实情况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载明在政府的监管下，某某公司截止2011年11月18日支付拆迁清场费用1364．874万元，某某公司全面完成了沙沟河项目（一期、二期）区域内被拆迁户的拆迁清场工作，某某公司已全面完成了约定事项。政府向某公司通报了沙沟河项目（一期、二期）区域内地面附着物拆迁清场费用的支出情况，某公司对拆迁清场费用的支出情况、拆迁费用总额等均予以确认。 四、2018年9月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共同形成了《关于处理中兴镇沙沟河房地产项目遗留问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为尽快解决中兴镇沙沟河房地产项目遗留问题，三方形成了会议纪要，即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合作关系、合作结果等，主要体现在该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和受某公司委托完成该项目区域内地面建（构）筑物拆迁清场工作方面。双方同意终止该项目上的合作关系，项目拆迁清场费用给付完成后，该项目建设工程上不再继续任何合作。项目区域内地面建（构）筑物拆迁清场费用支付方式即变更为以现金转账方式给付。由某公司、某某公司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及审计机构对案涉项目拆迁清场费用本金进行评估和审计，并以审计后的金额作为拆迁清场费用，由某公司承担。某公司需支付的全部费用由清场费本金和资金利息构成，资金利息以审计结果的拆迁清场费本金为基数，从某某公司完成拆迁清场日期（2011年5月25日）之日起，至出具审计报告之日止，利率在审计结果确认后，由三方协商确定。双方在审计单位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后另行达成付款协议。若因某公司责任造成该拆迁清场费用本息逾期未支付，则某公司除支付上述约定利息外，另行按照剩余应付拆迁清场费用本金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评估、审计费用由某公司支付。在某公司付清全部拆迁清场费用本息后的15日历天内，某某公司同步撤离该项目现场，排除妨害。 五、上述《会议纪要》签订后，某某公司与某公司共同委托案外人四川诺力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某某公司完成案涉项目拆迁清场工作所花费的全部费用进行评估，三方签订了《资产评估委托合同》。该合同明确某公司曾于2010年委托某某公司实施案涉项目拆迁清场工作，某某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后，由于无法提供相关费用构成依据，故双方一直对该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并处理完成。评估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某某公司在拆迁清场项目中向当地居民支付的补偿款、拆迁工程本身的劳务费用、设备费用等。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5月25日。案外人四川诺力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拆迁清场所花费的全部费用涉及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生产资产等（实物存在部分）出具川诺力达咨字［2019］第000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对象（实物存在部分）于评估基准日2011年5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892.57万元。案外人四川诺力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拆迁清场所花费的全部费用项目（实物灭失部分）出具川诺力达咨字［2019］第0010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结论为，咨询对象（实物灭失部分）于咨询基准日2011年5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439.36万元。 六、同时，某某公司与某公司共同委托案外人四川蜀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某某公司完成案涉项目拆迁清场工作所花费的费用以及四川诺力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某某公司完成拆迁清场项目所花费费用的评估过程的真实、合规、公允性进行审计，三方签订了《专项审计约定书》。该合同明确某公司曾于2010年委托某某公司实施案涉项目拆迁清场工作，某某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后，由于无法提供相关费用构成依据，故双方一直对该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并处理完成。在中兴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评估过程及结果做同步审计。审计范围为某某公司完成拆迁清场项目所花费的全部费用的真实性，以及四川诺力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过程和评估结果的真实性、合规性、公允性。四川蜀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蜀鸿会审［2019］W545号《财务咨询报告》，审核情况为：1、支付挖机组费用，装机组费用，汽车运输组费用合计1505200元。未取得相关费用支付凭证，亦无法跟挖机、装机、汽车运输单位核实，故本次审计无法核实某某公司实际支付了1505200元。2、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看守人员工资合计1369160元。无法核实某某公司实际支付了1369160元。3、支付购买实物资产的费用：1）由于企业无法提供购买实物资产的合同、发票及相关转账凭证，因此本次审核无法对实物资产的价值发表意见。但对现有实物资产进行了盘点（盘点结果见清单）。对于清单中资产，现场仅对数量进行核实，未取得相关资产权属证明，无法判断资产所有权的归属，现场对存在的实物资产经委托方，政府等多方签字确认。2）企业无法提供购买灭失资产的合同、发票及相关转账凭证，亦无法确认灭失资产的原始购买价值，因此本次审核无法对灭失资产的价值发表意见。但对灭失部分的资产进行了现场走访并经委托方，政府，社区，农户等多方签字，形成了案涉项目前期拆迁及清场涉及的灭失部分问询记录，确认了灭失资产的清单（详见清单）。只能确认灭失资产确实存在，未取得相关资产的权属证明，无法判断资产所有权的归属。 另查明，因都江堰市部门乡镇（街道）行政区划的调整，中兴镇、玉堂镇后被撤销，设立玉堂街道，以原中兴镇和玉堂镇所属行政区域为玉堂街道的行政区域。 诉讼中，第三人陈述2008年5.12地震前案涉项目的前期拆迁费用系由政府在政策范围内补偿，地震后的二次清场费用系由某某公司垫付。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委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某某公司产生的拆迁清场费用系因2008年5.12地震后，老百姓在某公司已受让的位于都江堰市的土地上继续耕作产生的二次清场费用。即地震后，为解决沙沟河项目遗留问题，实现尽快进场，经当时的中兴镇人民政府协调，某某公司与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某某公司完成项目内拆迁清场工作，某公司将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某某公司正式合作，并承诺将项目二期工程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某某公司继续合作，二期绿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某某公司签订，以保证某某公司在承建案涉项目过程中能同步收回其前期投入。后某公司未将后续工程交由某某公司承建，某某公司前期投入的拆迁清场费用无法收回，故双方在中兴镇人民政府协调下，三方签订了《议事纪要》，明确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不再就案涉项目继续任何合作，案涉项目拆迁清场费用支付方式变更为以现金方式由某公司支付。结合某某公司与某公司的合作关系，某某公司垫付拆迁清场费用并非单纯的基于其与某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该案的引发系因某某公司支付的拆迁清场费用因无法在与某公司的后续合作中收回，故双方约定拆迁清场费用由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准。但因无审计确认的金额，某公司以此拒绝向某某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9月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明确约定，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及审计机构对案涉项目拆迁清场费用本金进行评估和审计，并以审计金额作为拆迁清场费用。故某公司支付依据依赖于审计结果。本案中，审计报告明确其无法核实某某公司是否支付了挖机、装机、汽车运输等费用，无法核实拆迁清场工作人员工资，无法核实实物资产的价值，亦无法核实灭失资产的价值。四川蜀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审计机构，在其都无法明确审计金额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衡量某某公司实际支付的拆迁清场费用。故本院对原告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如前所述，三方签订的《议事纪要》已明确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不再就案涉项目继续任何合作，案涉项目拆迁清场费用支付方式变更为以现金方式支付。应视为双方就前期约定的由某公司将项目二期工程土建工程、总平工程与某某公司继续合作，二期绿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某某公司签订，以保证某某公司同步收回前期投入内容的变更，即变更为双方终止项目上的合作关系，由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拆迁清场费用，相关金额以审计后金额为准。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金额为某某公司诉请的本金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9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成都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玉婷 审 判 员  胡 蓉 人民陪审员  杨建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羊荣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