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9民初1773号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中心**。法定代表人：张保会，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芳，山西宁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津市僧楼镇小张村div>法定代表人：张吉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锋，男，该公司常务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与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芳、张宁，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锋、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排污权购置费9819483元、滞纳金5890288元（滞纳金按每日0.5‰自2015年1月2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之后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有款项时止），以上共计1570977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并生效，合同约定交易总金额为14027833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生效后3日内缴纳首期款4208350元，24个月之内缴纳中期款4208350元,合同生效后5年内缴纳末期款5611133元。但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了4208350元首期款,剩余9819483元至今未付。另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逾期缴纳当期款的,按每天0.5‰的比例向原告缴纳滞纳金。综上，被告延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于2016年2月22日、2018年11月1日分别向被告发函催缴相关费用，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署排污权交易合同的合同目的没达到,因此不应支付其剩余款项。2012年2月20日,山西省科学研究院给运城市环保局下发了的编号为晋环院申字【2012】第25号文件中明确了关于被告公司1×1300m?高炉、1×120吨转炉项目所需的大气污染物排放量现有指标及所需购置指标数额后,被告通过与原告交易获得相应的指标后,省环保厅对该项目作出了该项目主要污染物总量进行了核定,确认该项目不足的氮氧化物728.65吨和烟尘227.46吨,在运城市辖区通过原告公司交易获得,就此证明被告购买排污权指标，是在省环保厅的认同指示下进行的。但是被告根据省环保厅的意见开始建设工程时,省环保厅下发了编号为晋环函【2013】815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项目建设,限期整改,在未取得环评文件批复前不得恢复建设。综上所述,被告从原告处购置的排污指标不能得以使用,排污权购置合同的目的无法达到,因此,被告有权对剩余未付款项进行抗辩,不予支付剩余款项；2、原告所诉滞纳金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支付其所诉滞纳金款项。滞纳金是因逾期向国家缴纳各种费用而需额外缴纳的金钱。它是一种行政责任形式,只能对逾期向国家缴纳费用的行为适用,因而只是违反行政行为的责任形式,不是民事责任形式,在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民法中也根本找不到。本案中双方均为民事主体,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是无效的,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3、本案中如果存在逾期付款,逾期付款责任也应该以原告实际损失为限。确认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而本案中如果存在逾期付款,则逾期付款的损失实则为原告的利息损失。而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本案中即使存在延期付款,原告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赔偿也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被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4、本案原告起诉的购置费和滞纳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原告仅提供了两个催款函及录音来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过该函，且当庭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确定该录音的时间地点任务，录音也听不清，与本案无关，且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已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1×1300m?高炉、1×120T转炉及配备设施项目所需氮氧化物和烟尘排污量排放指标不足，通过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购置排污权指标。2013年1月21日，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甲方）与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约定烟尘排污权交易量227.46吨，成交金额1137300元；氮氧化物排污权交易量728.65吨，成交金额13115700元；交易金额共计14027833元；经乙方申请，允许乙方分期支付排污权交易款项，首期款4208350元，中期款4208350元，末期款5611133元；乙方首期款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中期款应于合同生效后24个月内缴纳，末期款应于合同生效后5年内缴纳，但全部款项必须在项目竣工报请环境保护验收前缴清；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按各期款项缴纳时限及时付清当期款项，逾期按每天0.5‰的比例向甲方缴纳滞纳金，乙方如未及时缴纳末期款项，环境保护竣工验收不予通过；甲方应于乙方缴纳首期款之后1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排污权交易手续及出具《排污权交易鉴证书》。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期款4208349.75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晋环权易鉴[2013]14号、晋环权易鉴[2013]15号《山西省排污权交易鉴证书》。2013年6月9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向被告发出限期整改通知，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违法项目的建设，责令其补办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手续，在未取得环评文件批复前，不得恢复建设。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中期款、末期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发出晋环权易函[2016]1号《关于催缴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中期付款的函》，晋环权易函[2018]195号《关于催缴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中末期款及滞纳金的函》，要求被告缴纳中期款、末期款及滞纳金，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一般缴款书、《山西省排污权交易鉴证书》、《关于催缴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中期付款的函》、《关于催缴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中末期款及滞纳金的函》、《山西省建设项目主要污染物总量核定表》、《关于对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违法建设项目进行限期整改的通知》、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与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排污权购置费分期支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末期款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1月21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排污权交易手续并出具了《山西省排污权交易鉴证书》，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被告辩称因本案合同目的没有达到，不应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未及时补办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以恢复被暂停的项目建设，致其至今未使用排污权指标系自身原因造成，况且被告向原告购置的排污权指标没有使用期限的限制，在项目恢复建设后仍可以继续使用，合同目的仍可以实现，被告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排污权购置费98194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被告辩称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无效，本院认为，该条款虽名为滞纳金，但实质是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中期款及末期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即使存在延期付款，原告主张日万分之五的赔偿也过分过高于实际损失，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中期款420835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4年6个月29天，为915637.59元；末期款561113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1年6个月29天，为421263.61元；共计1336901.2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排污权购置费98194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36901.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9819483元排污权购置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29元，由原告山西省排污权交易中心负担16529元，由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宏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继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