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70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琦，女，197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雅苑路196号江西金控大厦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KT89C。法定代表人：甘成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忆，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京东大道1189号内办公大楼。工商注册号：360100210000826。法定代表人：黄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289号三星大厦C附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20355285。法定代表人：黄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简炅，男，197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被告：卓莉，女，1979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被告：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二路8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096201244C。法定代表人：梁小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梁小文，男，196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三路以北、创新三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61088380Q。法定代表人：张火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裁定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替代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下称中冠公司）、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利公司）、简炅、卓莉、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祥公司）、梁小文、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溪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超、周秀琦二审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改判杨超、周秀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催收债务，不仅中断了天利公司、简炅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中断了其他共同保证人杨超、周秀琦的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一）天利公司、简炅与杨超、周秀琦是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虽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催收了债务，但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有向杨超、周秀琦主张过其履行保证责任，杨超、周秀琦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关于认定对连带债务人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规定，而本案争议的是保证期间内是否主张权利的问题，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与诉讼时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述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连带债务人的规定不能适用于债权人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即债权人应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否则保证人得以免除保证责任。（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主张保证责任，此时在被上诉人与天利公司、简炅之间产生保证债务之债的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没有在保证期间内向杨超、周秀琦主张权利，杨超、周秀琦的保证责任消灭。如果认为被上诉人仍然可以要求杨超、周秀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无益于使杨超、周秀琦丧失了法定期限经过所取得的利益，而且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将失去意义，保证期间也只是一纸空谈，这对其他互不关联的独立的保证责任人是不公平的也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杨超、周秀琦承担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是：1.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杨超、周秀琦承担保证责任，杨超、周秀琦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二十八条之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未在上述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杨超、周秀琦承担保证责任，杨超、周秀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与中冠公司签署两份《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延长了借款时间，但借款展期未经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书面同意。对延长的借款时间，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在公证书上陈述王海丽与一名叫杨超的中年男子交谈了几句后，王海丽将5份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交给杨超，李某在现场进行拍照，从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提交的照片，无法看出王海丽将上述通知书交付给杨超，而且杨超至始至终都没有收到上述通知书；（2）公证书上所附《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回执上没有编号和时间，也没有签名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3）《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1月6日、2015年5月23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18日，公证书记载的公证事项将以上《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送达杨超，公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将之前的通知书送达杨超（之前的通知书杨超并没有收到过），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2月27日向杨超主张过权利。（4）被上诉人代理人黄海丽在2019年1月25日的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回答法庭，在保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从未向杨超主张过权利，所以，2016年12月29日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融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即使债权人未直接向其他保证人主张，其效力也及于全体保证人，应当对全体保证人发生法律效力，全体保证人应当承担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二、天利公司、简炅、杨超、周秀琦均系中冠公司涉案债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下称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已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其余保证人杨超、周秀琦，杨超、周秀琦的保证责任并未消灭，需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催收债务，不仅中断了天利公司、简炅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中断了其他共同保证人杨超、周秀琦的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超、周秀琦对中冠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2016年12月29日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016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职员王海丽会同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员邓某、李某到江西省南昌市内，将5份《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送给杨超。该公证书是按法定程序依法做出，合法有效，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便2016年12月29日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作为定案依据，但建行高新支行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天利公司、简炅主张权利，效力及于杨超，杨超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出答辩意见。建设银行高新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中冠公司向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42940118.73元，利息（含罚息）16523804.64元（利息结算至2017年9月21日，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计算）；二、判令被告天利公司、杨超、周秀琦、简炅、卓莉、天祥公司、梁小文、溪远公司对上述借款全部本息（含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因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6日，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被告中冠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约定：“原告向被告中冠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期限为10个月，即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3％，中冠公司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逾期的，对中冠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税务、技术、环保、支付结算手续费等费用，由中冠公司承担。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中冠公司承担。”2014年1月6日，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被告杨超、周秀琦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约定：“为确保中冠公司与建设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编号为GX-2014-1230-00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债权的实现，杨超、周秀琦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杨超、周秀琦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杨超、周秀琦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经杨超、周秀琦事先同意，杨超、周秀琦仅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前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杨超、周秀琦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可直接要求杨超、周秀琦按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2014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简炅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合同约定简炅为债务人中冠公司在主合同即《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与上述原告、杨超、周秀琦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一致。2014年1月6日，原告与天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合同约定天利公司为债务人中冠公司在主合同即《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内容与上述原告、杨超、周秀琦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一致。2014年1月7日，原告与中冠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5），除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6日外，合同其他内容均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一致。2014年1月7日，原告分别与杨超、周秀琦、简炅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5）、与天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GX-2014-1230-005），约定杨超、周秀琦、简炅、天利公司为债务人中冠公司在主合同即《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5）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其他内容均与上述原告、杨超、周秀琦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一致。2014年7月1日，被告溪远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称“本公司承诺以一块位于南昌高新区艾溪湖二路以北，面积为31086平方米，出让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出让价格3823578元，土地证预计办理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宗地编号：36××37Ｋ的宗地为中冠公司在建设银行高新支行2014年7月开立的18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此宗地作为追加担保，此宗地办妥土地证后追加抵押银行。”但溪远公司出具承诺后，并未按承诺为原告向中冠公司开立的187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设立抵押。2014年7月4日，原告与中冠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ＧＸ-ＣＤ-2014-012），约定：“本协议项下中冠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中冠公司应将符合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要求的保证金存入其在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汇票信息以及有关保证金的具体要求如下：汇票号5450（汇票金额9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7月4日、到期日2015年1月4日、收款人山东聊城鲁西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行农行聊城市东昌府区支行花园路分理处、收款人账号81×××57、保证金180万元）、汇票号5451（汇票金额975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7月4日、到期日2015年1月4日、收款人山东聊城鲁西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行农行聊城市东昌府区支行花园路分理处、收款人账号81×××57、保证金195万元）。上述汇票总计1875万元，上述保证金为中冠公司的汇票承兑提供质押担保，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中冠公司不得支用保证金。双方约定以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对保证金计息，利息直接计入保证金专户，为该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中冠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账户，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在汇票到期日均由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将票款足额划至账户，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垫款。有权自主选择从上述保证金账户或约定账户中划款或中冠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内开立的其他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至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账户，用于对外付款，无需通知中冠公司。汇票已到期并且中冠公司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一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2014年7月4日，原告分别与杨超、周秀琦、简炅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GX-CD-2014-012）、与天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GX-CD-2014-012），约定杨超、周秀琦、简炅、天利公司为债务人中冠公司在主合同即《银行承兑协议》（GX-CD-2014-012）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内容均与上述原告、杨超、周秀琦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GX-2014-1230-004）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中冠公司分别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2000万元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875万元。2014年11月5日，因中冠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项下的借款，原告与中冠公司、天利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4-ZQ），约定原告同意对中冠公司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1000万元，展期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展期日基准利率上浮5%，天利公司同意按原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1月6日，因中冠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5）项下的借款，原告与中冠公司、天利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5-ZQ），约定原告同意对中冠公司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2000万元，展期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6日，展期日基准利率上浮5%，天利公司同意按原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5月18日，因中冠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向中冠公司、天利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2015年第1次）编号2015年第ZG001号、编号2015年第ZG002号、编号2015年第ZG003号，要求中冠公司归还银承垫款1494万元、流动资金贷款3000万元及利息，要求天利公司对所有欠款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原告多次向中冠公司及天利公司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10月9日，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在起诉前最后一次向中冠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向天利公司送达《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2016年3月28日，简炅在编号为2016ZG002-03号《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中签字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书，且已仔细阅读且理解该通知书全部内容，并无任何异议，同意按上述担保合同的约定及该通知书的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该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3月21日，中冠公司尚未清偿的款项为本金42940118.11元及利息6330405.15元。2016年12月27日，原告职员王海丽会同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员邓某、李某到江西省南昌市内，将编号2015ＺＧ002-05号《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编号2016ＺＧ004-05号《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编号2016ＺＧ002-06号《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编号2016ＺＧ003-05号《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编号2015ＺＧ001-03号《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送给杨超。南昌市洪城公证处于2016年12月29日对上述保全证据的公证事项作出（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22996号公证书。2016年1月7日，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被告天祥公司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GX-2015-1230-100），约定：“天祥公司为中冠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发放人民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4500万元的本金余额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果天祥公司根据本合同履行保证责任的，按天祥公司清偿的本金金额对其担保的本金的最高额进行相应扣减。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建设银行高新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合同签订期间，仍然属于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主合同签订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债务人就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展期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7日，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被告梁小文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GX-2015-1230-100），约定梁小文为中冠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发放人民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本金余额45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与上述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被告天祥公司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GX-2015-1230-100）一致。截至2018年2月7日，被告中冠公司欠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4-ZQ）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353389.95元；欠《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5）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5-ZQ）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6706943.25元；欠《银行承兑协议》（GX-CD-2014-012）项下垫款12940118.13元及利息9418230.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7日，天祥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债权人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江西省南昌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祥公司破产清算，并将此案移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吉安中院）管辖。2018年3月1日，吉安中院作出（2018）赣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同日作出（2018）赣08破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5月31日，吉安中院作出（2017）赣08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天祥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重整。2018年3月，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已向天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债权本金为42940118.13元，利息为19088574.59元，因本案并未审结，管理人对该申报债权尚未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银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中冠公司未按约归还流动资金贷款3000万元及银承垫款14940118.13元，故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要求中冠公司归还贷款本金42940118.1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被告天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被告天利公司应对中冠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与梁小文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梁小文应对中冠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天祥公司提出2018年2月7日后担保债权的利息应停止计算的辩解，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天祥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其破产清算，江西省南昌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赣01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祥公司破产清算。本案天祥公司为中冠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债权包含本金、利息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应截止2018年2月7日破产受理之日，利息金额为19478563.46元。故天祥公司该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提出溪远公司应对中冠公司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因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提交的承诺函充分证实溪远公司同意以其编号为36××37Ｋ的土地（位于南昌高新区艾溪湖二路以北）为原告向中冠公司开立的187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抵押担保，但因溪远公司未对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故溪远公司应在该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被告杨超、周秀琦、简炅与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被告杨超、周秀琦、简炅亦应对中冠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被告杨超、周秀琦、简炅提出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故三被告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因现有证据充分证实杨超、周秀琦、简炅及天利公司均系中冠公司涉案债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根据涉案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一份《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中冠公司涉案流动资金借款1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涉案流动资金借款2000万元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保证期间则为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而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从2015年5月8日开始即向中冠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向天利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天利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发生，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因自2015年5月8日后，原告一直在向中冠公司及天利公司催款，且简炅亦于2016年3月28日在原告出具的编号为2016ZG002-03号《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中签字确认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原告向保证人天利公司、简炅催收债务，不仅中断了天利公司、简炅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中断了其他共同保证人杨超、周秀琦的诉讼时效，故简炅、杨超、周秀琦提出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建设银行高新支行提出卓莉应对中冠公司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因卓莉称其并未签订过保证合同，且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充分证实保证合同中卓莉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卓莉本人所为，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卓莉对中冠公司涉案债务作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卓莉提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归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3353389.95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ＧＸ-2014-1230-004）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ＧＸ-2014-1230-004-ＺＱ）的约定计算）；二、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归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6706943.25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ＧＸ-2014-1230-005）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ＧＸ-2014-1230-005-ＺＱ）的约定计算）；三、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归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2940118.13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9418230.26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2940118.1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四、杨超、周秀琦、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梁小文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超、周秀琦、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梁小文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五、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给付义务在编号为36××37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位于南昌高新区艾溪湖二路以北）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六、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给付义务在62418681.5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11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44119.6元，由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杨超、周秀琦、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梁小文共同负担；鉴定费24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开发区支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超、周秀琦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杨超、周秀琦二人是夫妻关系。二审审理中，金融资产公司提出本案债权已由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故申请以被上诉人身份参与诉讼，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对此认可没有异议。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金融资产公司替代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建设银行高新支行退出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超、周秀琦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以下两个层次：1.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22996号公证书能否认定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借款合同项下保证人除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之外，还有天利公司和简炅。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天利公司和简炅主张了权利，其效力是否及于上诉人。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22996号公证书能否认定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称，公证书记载“2016年12月27日，公证员邓某、李某会同建设银行高新支行职员王海丽来到江西点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将5份《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交给杨超”，不能认定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于2016年12月27日向杨超主张权利。因为杨超没有收到这5份《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而且这5份通知书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1月6日、2015年5月23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18日，即便杨超收到了这5份通知书，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7日向杨超主张了权利，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将之前的5份通知书送达给了杨超。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所附5份《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内容均为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向杨超告知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所欠本金和利息金额，并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虽然5份通知书的落款时间在2016年12月27日公证送达之前，但是5份通知书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是确实无误的，证明2016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向杨超主张了权利，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杨超、周秀琦上诉关于该公证书不能认定建设银行高新支行于2016年12月27日向杨超主张保证责任的主张与公证书内容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共涉及3笔，分别为：1.案涉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保证期间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2.案涉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保证期间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3.承兑汇款贷款，保证期间自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如前所述，公证书证明债权人于2016年12月27日要求杨超承担保证责任，该时间点在承兑汇票贷款的保证期间内，故杨超对承兑汇票项下的欠款本息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杨超和周秀琦是夫妻，而且在同一份保证合同上签字，因此杨超和周秀琦在保证合同缔约时就知道要为同一个债务人提供担保，夫妻二人是连带共同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明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据此，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享有互相求偿的权利，并且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产生涉及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的法律效果。本案所涉承兑汇票贷款，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杨超主张了保证责任，其效力应及于连带共同保证人周秀琦。因此，周秀琦对承兑汇票项下的欠款本息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借款合同项下保证人除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之外，还有天利公司和简炅。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天利公司和简炅主张了权利，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由于2016年12月27日债权人向保证人杨超主张权利的时间在案涉1000万元、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就案涉1000万元、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主张了权利。因此，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天利公司和简炅主张了权利，其效力是否及于杨超、周秀琦，上诉人杨超、周秀琦对案涉1000万元、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杨超、周秀琦和天利公司、简炅分别独立签订了保证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杨超、周秀琦在保证合同缔约时知道天利公司、简炅也为同一个债务提供保证，因此，上诉人杨超、周秀琦和原审被告天利公司、简炅不是连带共同保证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天利公司、简炅主张了保证责任，其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杨超、周秀琦。上诉人对案涉1000万元、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3353389.95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4）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4-ZQ）的约定计算）；三、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6706943.25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GX-2014-1230-005）及《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GX-2014-1230-005-ZQ）的约定计算）；四、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2940118.13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7日的利息为9418230.26元；自2018年2月8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2940118.1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五、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梁小文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超、周秀琦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超、周秀琦、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梁小文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六、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给付义务在编号为36××37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位于南昌高新区艾溪湖二路以北）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溪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七、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给付义务在62418681.5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1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44119.6元，由江西中冠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简炅、江西天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天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梁小文共同负担；一审鉴定费24000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5103.83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531.15元，由杨超、周秀琦共同负担27657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