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初269号原告：李小斌，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博，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峰，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曌，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孙新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囡，陕西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明银，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第三人：张维志，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告李小斌与被告魏曌、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承明公司），第三人董明银、张维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博、郭志峰，被告魏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被告天承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高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明银、张维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斌诉称，一、本案尚未达到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追加股东的条件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而天承明公司名下的经开区XX城XX路以南，未央路以西的土地使用权虽然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但至今仍未被拍卖，因此天承明公司的财产暂时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认为天承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明显依据不足。二、（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证据不足。该执行裁定写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路支行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经查询，天承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路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不存在”，但其在执行听证过程中并未见过该通知书，也没有对通知书进行质证，因此该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院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证据不足。三、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据天承明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陕西新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就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并经工商部门审核通过，且在历年年检报告中也显示天承明公司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额一致。况且从天承明公司设立至转让股权给孙新平等人期间，公司只有一项业务，即兼并西安市永固纸袋厂。为此，天承明公司及股东累计向西安市永固纸袋厂支付各项费用1700余万元，兼并完成后西安市永固纸袋厂名下的土地也登记到了天承明公司名下。如果股东没有出资，天承明公司不会有资金去兼并西安市永固纸袋厂和购买土地，故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综上，其认为（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判令不得追加李小斌为本案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魏曌辩称，一、本案已达到法定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经法院对被执行人天承明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询，除土地外无其他财产，但该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查封标的远大于土地价值，天承明公司属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状态。二、李小斌系虚假出资，法院已经确认该事实，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并无法律规定必须质证。由于李小斌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且出资账户是虚假账户，李小斌也不可能补缴，因此其申请追加股东李小斌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天承明公司辩称，一、天承明公司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应依法追加未出资的股东李小斌作为被执行人。2013年10月26日，李小斌、张建国将其在天承明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收购西安市永固纸袋厂的全部不动产转让给陕西磐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承诺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小斌和张建国承担。但2019年2月22日，西安市永固纸袋厂的不动产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执行回转交付于张播宏名下，导致天承明公司不动产权利灭失。其认为，基于李小斌、张建国2013年10月26日股权转让前的遗留债务原因，致使天承明公司部分不动产权利灭失，财产严重受损，现天承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债务，应当依法追加未出资的原股东李小斌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天承明公司原股东李小斌并未实际出资，应依法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天承明公司于2008年6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李小斌认缴出资额510万元，持股比例51%。陕西新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陕新北会验字（2008）372号验资报告，记载李小斌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1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510万元，于2008年6月10日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雁塔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但2019年3月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路支行查询该出资账户，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经查询，天承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雁塔路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不存在，足以证明李小斌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法院应当追加李小斌为被执行人。第三人董明银、张维志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根据天承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承明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股东董明银认缴出资额240万，持股比例24%；股东张维志认缴出资额250万元，持股比例25%；股东李小斌认缴出资额510万元，持股比例51%。2010年1月17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董明银持股24%，李小斌持股51%，赵会生持25%。2011年4月29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李小斌和张建国各持股50%。2014年3月13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李淑云持股49%，孙新平持股51%。2017年12月11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贺国海持股49%，孙新平持股51%。2017年12月29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高强持股51%，林传宝持股49%。2019年7月29日，天承明公司股权变更为王建平持股49%，袁代军持股51%。根据2008年6月11日陕西新北方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向天承明公司出具的 《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08年6月11日，贵公司已收到李小斌、董明银、张维志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李小斌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1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510万元，于2008年6月10日缴存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雁塔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账号内。（二）董明银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4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40万元，于2008年6月10日缴存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雁塔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账号内。（三）张维志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5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50万元，于2008年6月10日缴存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安雁塔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账号内。（四）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4年3月13日，魏曌与天承明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西仲裁字（2016）第950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4784049号《商品房预售合同》（B-3075号商铺）及《商铺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和合同编号为4784050号《商品房预售合同》（B-3073号商铺）及《商铺委托运营管理合同》无效。二、被申请人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申请人购房款5832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的损失，自2015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仲裁费19035元及公告费8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和公告费申请人已预交，被申请人在履行本裁决第二项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申请人。上述款项逾期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加倍计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由于天承明公司未按照生效仲裁裁决履行付款义务，魏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魏曌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陕01执1324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4日，申请执行人魏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追加第三人孙新平、高强、林传宝、李小斌、董明银、张维志、赵会生、张建国、李淑云、贺国海为被执行人。在追加、变更当事人异议审查期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陕01执恢45号案件《情况说明》：“关于魏曌申请执行天承明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工商登记、车辆、房产、土地等财产进行了查询，除被执行人天承明公司在本市经开区XX城XX路XX路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西经国用（2004出）第035号、面积7056.44平方米）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财产线索。现因上述土地已被西安市未央区法院多案查封，我院（2018）陕01执2345号案件亦系轮候查封，故本案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在执行听证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魏曌向本院提交撤回追加第三人孙新平、高强、林传宝、赵会生、张建国、李淑云、贺国海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在该案执行中，本院执行部门向中国工商银行西安雁塔路支行对该临时存款账户进行查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路支行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经查询，天承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路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不存在。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准予申请执行人魏曌撤回追加第三人孙新平、高强、林传宝、赵会生、张建国、李淑云、贺国海为本案被执行人之申请。二、追加第三人董明银、张维志、李小斌为本案被执行人。三、被执行人董明银在240万元范围内、被执行人张维志在250万元范围内、被执行人李小斌在51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清偿责任”。李小斌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期间，李小斌提供了西安市永固纸袋厂、陕西华川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天承明公司签订的《兼并转让协议》、《企业兼并合同》及补充协议；西安市勤俭木箱厂（原西安市塑料彩印厂）出具的收款明细、落款说明、收据、转账凭证；陕西华川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李振气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虽未将510万元出资足额存入设立天承明公司的临时账户，程序存在瑕疵，但在公司成立后，其通过给西安市永固纸袋厂支付兼并费用，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天承明公司、魏曌对李小斌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信息、验资事项说明、协查回执、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追加李小斌为被执行人，认定李小斌对天承明公司的债务在5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所涉执行标的为，西仲裁字（2016）第950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天承明公司应向魏曌履行的债务。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明，天承明公司除位于西安市经开区XX城XX路以南，未央路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财产线索，但上述土地已经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及本院查封或轮候查封，就本案执行案件而言，被执行人天承明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魏曌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而李小斌系天承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510万元，根据2008年6月11日陕西新北方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 《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李小斌实缴出资510万元，已缴存至天承明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雁塔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1702账号内，但经本院执行部门向银行查询，发现该临时账户不存在，故（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认定《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李小斌已将认缴的出资缴存至天承明公司账户的行为系虚假行为，李小斌并未出资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9）陕01执异965号执行裁定追加天承明公司股东李小斌为被执行人，认定李小斌在未出资510万元范围内对天承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小斌在本案中主张，虽然其未将510万元出资足额存入设立天承明公司的临时账户，程序存在瑕疵，但在公司成立后，其已经通过向西安市永固纸袋厂支付兼并费用，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意见，因李小斌所称的兼并费用，系天承明公司与西安市永固纸袋厂之间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所涉合同款项，不能视同李小斌对天承明公司的出资，李小斌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510万元出资已到位，故李小斌称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小斌认为天承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虽被查封，但土地至今未被拍卖，不能证明天承明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的问题，因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认定（2018）陕01执2345号案件确实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李小斌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小斌称其在执行听证过程中未对银行回执进行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该银行回执系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路支行查询天承明公司出资账户后银行给法院作出的回复，对该证据的效力依法应予认定。综上所述，李小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小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原告李小斌已预交，由原告李小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居文审判员 王慧芳人民陪审员 党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 十七日书记员 闫琼    2020012691976012796610112197601270539161000067513481691990030215610526199003020054196305033513029196305031979196307204762151302919630720167920200401124750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