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盛良，男，生于1955年2月13日，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省淳安县人，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原党委委员、直属储备库原主任、四川省粮油批发储备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四川省川粮仓储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5月10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9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德兵，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云良，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盛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1月9日、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盛良及其辩护人唐德兵、张云良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范盛良在任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以下简称“直属库”）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2年，商人孔某承建了被告人范盛良所属的直属库17个食用油罐氟碳漆等项目，为感谢范盛良在项目实施、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两次送与范盛良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并据为己有。分别是： 1.2011年7月的一天，孔某在成都市新都区货运大道传化物流附近范盛良驾驶的汽车内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1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2012年2月的一天，孔某在成都市新都区货运大道传化物流附近范盛良驾驶的汽车内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10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015年被告人范盛良在接受离任审计时，因孔某给直属库提供假发票需要整改，范盛良担心问题暴露，便将1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孔某，要求其尽快整改假发票事宜。 二、2009年至2012年，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玉米采购、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四次送与范盛良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并据为己有。分别是： 1.2009年5月的一天，曹某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2010年9月的一天，曹某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10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3.2011年5月的一天，曹某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4.2012年5月的一天，曹某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三、2009年至2014年，四川梁氏米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梁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粮食购销、粮食轮换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六次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共计32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并据为己有。分别是： 1.2009年底的一天，梁某在直属库车库范盛良汽车内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7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2010年底的一天，梁某在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2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3.2011年底的一天，梁某在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4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4.2012年底的一天，梁某在直属库车库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10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5.2013年底的一天，梁某在直属库车库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6.2014年底的一天，梁某在范盛良办公室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4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四、2009年至2015年，工程项目承建商王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和关照，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共计182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分别是： 1.2009年至2012年，王某为感谢范盛良在直属库17个食用油罐土建项目、2栋高大平房仓外墙涂料项目等零星维修项目验收、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3次送与范盛良现金人民币共计12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并据为己有。 (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在成都市新都大件路附近送与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以拜年为名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现金人民币2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3)2012年底的一天，王某在直属库范盛良办公室送与现金人民币5万元，范盛良予以收受。 2.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四川粮油调控中心项目(以下简称调控中心)一标段、四标段、成品粮应急低温库等项目招投标、项目实施等方面为王某提供帮助和关照，王某承诺将来会感谢。 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范盛良在未履行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资金利息等情况下，以借为名先后3次通过转账方式收受王某170万元，用于帮助其子范某偿还债务。分别是： (1)2015年2月，被告人范盛良安排王某先后于2月9日、2月11日两次给范某的债权人郭某转账120万元。 (2)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范盛良安排王某给范某前妻陈某转账15万元。 (3)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范盛良安排王某给范盛良妻子郑某转账35万元。 2019年3月，范盛良得知省纪委监委派驻省发改委纪检监察组对其相关问题进行核查，为了规避调查，与王某商议后，同年4月1日通过郑某账户转账退还王某35万元。 案发后，广元市监察委扣押范盛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万元，查封范盛良及其妻郑某名下房产共四套。在审查起诉期间，范盛良主动退缴赃款10万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行贿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盛良在广元市监察委立案前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案发后，广元市监察委查封范盛良及其妻子名下房产4套，扣押现金人民币35万元，在审查起诉环节，范盛良主动退缴赃款10万元人民币，根据【法发（2009）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盛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唐德兵、张云良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盛良构成受贿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盛良向王某索要170万元，范盛良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该款有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应属借款关系。即使认定170万元为受贿，也不属于索贿行为；3、范盛良主动投案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赃款，愿意缴纳罚金等情节，广元市监察委也出具了从宽处罚的建议，故建议对被告人范盛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盛良于2008年11月至2010年8月任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党总支委员、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以下简称“直属库”）主任、四川省川粮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四川省粮油批发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2010年8月至2015年3月任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党委委员、直属库主任、四川省川粮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四川省粮油批发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2014年9月被免职）；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任直属库主任（退休返聘）。范盛良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2年，孔某承建了直属库17个食用油罐氟碳漆、外墙涂料、钢架水沟等项目。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项目实施、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孔某于2011年7月、2012年2月，在范盛良的汽车内分别送其现金15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2015年范盛良在接受离任审计时，因孔某给直属库提供假发票需要整改，范盛良担心问题暴露，便退还给孔某10万元。 二、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玉米采购、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在被告人范盛良的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 三、四川梁氏米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梁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粮食购销、粮食轮换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9年底、2010年底、2011年底、2012年底、2013年底、2014年底送给被告人范盛良现金7万元、2万元、4万元、10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人民币32万元。 四、2009年至2012年，王某为感谢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17个食用油罐土建项目、两栋高大平房仓外墙涂料项目等零星维修项目验收、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9年下半年、2010年春节前、2012年底送给被告人范盛良现金2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五、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四川粮油调控中心项目一标段、四标段、成品粮应急低温库等项目招投标、项目实施等方面为王某提供帮助和关照，王某承诺将来会感谢。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范盛良在未履行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资金利息等情况下，以借为名先后3次通过转账方式收受王某170万元，用于帮助其子范某偿还债务。 另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范盛良得知省纪委派驻发改委纪检组对他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时，他想将与王某之间的银行往来账做平，便让其妻郑某找到浙江老乡张某给王某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备注范某还款），后王某将这100万元分成两笔50万元又转回给了张某指定的郑某1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被告人范盛良得知省纪委正在调查其问题，在与王某商议后，于同年4月1日通过郑某账户退还王某35万元（备注还借款）。 被告人范盛良在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立案前于2019年5月5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广元市监察委在王某处扣押范盛良退还的赃款人民币35万元，查封范盛良及其妻郑某名下房产共四套。在审查起诉期间，范盛良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退缴赃款209万元，预缴罚金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8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决定将反映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原党委委员、直属储备库原主任范盛良涉嫌职务犯罪问题指定广元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 2．广元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19年5月8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范盛良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5月10日采取留置措施并告知四川粮油批发中心。 3.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范盛良涉嫌受贿罪，指定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4.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范盛良涉嫌受贿罪一案，指定剑阁县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对范盛良进行审判。 5．人口信息证明、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文件、干部履历表、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关于范盛良同志在职期间工作现实表现、四川粮油批发中心任职文件（2001）9号、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关于范盛良同志工作简历的说明、会议纪要、关于企业领导分工的报告川粮批直属（2012）第12号、四川粮油批发中心文件川粮批发党（2015）7号中共四川粮油批发中心党委关于柏某、范盛良同志退休后兼职的请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章程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盛良任职相关情况；范盛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盛良于2019年5月5日主动到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在对其决定立案前如实交待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王某等人294万元的犯罪事实。 7.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在王某处扣押涉案赃款35万元。 8.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对范盛良予以从宽处理建议的函，证实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提出范盛良具有自动投案情节、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具有积极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犯罪线索的行为、具有积极退赃的意愿和行为，建议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9.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证实范盛良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赃款10万元。 10.被告人范盛良退缴赃款的证据，证实在审理期间已退缴赃款209万元及预缴罚金40万元。 11．月坡桥油罐区氟碳漆维护保养工程资料、钢罩棚氟碳漆维护保养工程资料、平房仓外墙涂料工程、钢罩棚天沟维修工程、氟碳漆维护保养情况说明、平房仓楼梯氟碳漆维护保养工程、油罐氟碳漆维护保养工程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孔某承建了直属库的油罐氟碳漆等工程，该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钢结构罩棚氟碳漆工程在尚未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下，工程借款已经全部由范盛良签字支付。 12.审计报告，证实虚假发票入账主要是2012年建设的钢结构罩棚氟碳漆工程入账的发票。 13.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曹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经营范围。 14.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直属库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委托收购协议、财务资料等证据，证实双方交易情况。 15.彭州市竹瓦桂华精米加工厂、四川梁氏米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梁某系该厂投资人。 16.2011年至2015年省级储备粮油轮换计划资料、关于直属库与梁某省储稻谷包干轮换给予补助的说明、轮换粮油明细、2009年至2015年梁某购销合同及财务资料、梁某、陈某夫妇与直属库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及财务资料等证据，证实梁某在范盛良任主任期间承揽稻谷包干轮换的事宜，在2012年还存储了糯谷，直属库也违规给予梁某每吨100元的补助。 17.罩棚落水管和油砂路面工程报告、会议纪要、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发票、情况说明等资料，证实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造价。 18.会议纪要、工程承包合同、账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旧罩棚柱体改造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 19.会议纪要、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报告、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17个食用油罐底座维修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 20.会议纪要、改造维修请示、施工协议、施工图结算、回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月坡桥库区大门外道路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 21.投标备案通知书、项目请示及批复、施工合同、审核报告、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17个食用油罐土建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款领取情况。 22.川粮批发（2010）40号文件、批复、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验收报告、审核报告、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省粮油调控中心成品粮应急低温储备库建设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款领取情况。 23.川粮批直储（2012）55号文件、批复、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验收报告、审核报告、支付明细、发票等证据，证实川省粮油储备库调控中心一标段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款领取情况。 24.川粮直储（2014）44号文件、批复、会议纪要、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验收报告、审核报告、支付明细、发票等证据，证实四川省粮油储备库调控中心施工四标段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款领取情况。 25.会议纪要、施工合同、审核报告、支付明细、记账凭证、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5年调控中心罩棚及材料库改造工程项目实施人为王某及工程款领取情况。 26.会议纪要、请示、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审核报告、支付明细、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实2014年调控中心项目前期场平工程、库区主排水沟工程、库外进出道路工程等工程项目由王某实施。 27.会议纪要、施工合同、支付明细、记账凭证、收据、情况说明、工商注册资料以及王某挂靠天柱公司、永发建筑公司、鑫荣华古建筑公司的挂靠资料及公司说明等证据，证实王某挂靠以上公司承建相关项目工程情况。 28.关于赴湖南考察浅圆仓建设与使用情况的汇报和王某的情况说明以及吴某劳务合同等证据，证实范盛良为帮助王某顺利承接到直属库的浅圆仓建设工程，向王某推荐了湖南浅圆仓建设的设计和施工人吴某。 29.王某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王某向郑某的账户转入35万元；2015年3月26日，王某向陈某的账户转入15万元；2015年2月9日王某向郭某的账户转入100万元。 30.郑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7月18日收到转账35万元。2019年4月1日郑某向王某转入35万元，备注还借款。 31.程某民生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3月26日收到王某转入15万元。 32.郑某1和张某关于收到和出借100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0日郑某打电话向张某借款100万元，并要求转款至王某的账户，2018年6月12日郑某归还100万，分2次转到郑某1的账户上。 33.借条和银行汇款单，证实范某为了预防因离婚后打官司，向王某出具了2张借条，金额分别是160万元和400万元。 34.中共四川省纪委四川省监委驻省发展改革委纪检监察组关于对范盛良举报线索情况说明的函，证实2019年9月10日，广元市监察委向驻省发展改革委纪检监察组移送范盛良在调查期间举报的线索，经查已涉嫌违纪违法，目前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二）证人证言 1.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直属储备库综合部部长，范盛良联系孔某实施了直属库的涂料、仓库楼梯维修施工、17个食用油罐的氟碳漆项目、月坡桥10个食用油罐氟碳漆施工、钢结构罩棚氟碳漆工程，范盛良没有安排公开招投标。 2009年实施的17个食用油罐工程土建项目，范盛良让王某找三家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比选。2011年3月范盛良安排钟某将6栋高大平房仓外墙刷漆工程项目中的2栋交给王某来做。2012年8月范盛良让周某联系王某直接实施了油砂路面维修、钢罩棚落水管维修、旧罩棚主体加固三个工程。调控中心一标段项目，范盛良在会议上提出原则上由一标段中标单位实施调控中心项目的前期场平、主排水沟、库外进出道路工程，也即是将这些工程都交给王某来做。2014年底范盛良安排周某联系王某做了17个食用油罐底部维修工程。2015年2月王某做了调控中心四标段工程。2015年5月范盛良安排周某联系王某实施了调控中心罩棚及材料库改造工程。2015年6月王某通过公开招标获得了低温储备库建设工程。2015年7月范盛良安排王某做了月坡桥大门外道路维修工程。 2.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直属库副主任，孔某做直属库的涂料、罩棚氟碳漆等工程项目，与范盛良和孔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3.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直属库副主任，氟碳漆等工程项目是范盛良直接安排他和钟某与孔某联系，范盛良决定分成几个合同实施。2012年1月左右梁某提出储存糯谷，范盛良与梁某签订了糯谷包干轮换合同。之后连续几年的包干轮换都是与梁某合作。 4.孔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他于2010年开始先后做了直属库的平方仓的外墙涂料工程、钢架水沟工程、油罐氟碳漆施工、钢结构罩棚氟碳漆等工程项目。在做氟碳漆工程中，一开始范盛良就提出氟碳漆工程量比较大，如果一起做的话就要公开招投标，遂决定分段来实施，采用比选的方式进行，便让他找三家公司去报名，并说彭工测算出来的价格是180元每平方米，让他将价格报高一点，这样砍掉一部分后也还有利润空间。他当时表示感谢，说挣了钱给其拿50万元。2011年7月左右的一天，在新都货运大道的路边，在范盛良驾驶的车上送其现金15万元，2012年春节前一天，送他现金10万元。2015年左右，氟碳漆项目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其中有假发票，直属库通知孔某去重新开正规发票。由于当时他资金很紧张，就准备去把车卖了，范盛良知道后退还了他10万元，要求他一定要把发票的事情处理好。 5.潘某、柏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共同证实：范盛良任直属库任主任，与他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范盛良负责直属库全面工作，2015年3月范盛良退休，退休后又继续负责了一段时间直属库的工作。 6.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任直属库贸易部部长，在粮食采购中，由贸易部了解市场行情，提供给领导。合同的签订和货款的支付要直属库主任签字同意。直属库于2009至2012年向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共采购玉米30387.032吨，总金额为60952863.50元。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是曹某。 7.曹某的证言、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他是乌兰浩特金秋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得知直属库采购玉米，邀请范盛良等人到公司考察后，就建立了玉米采购合作关系，从2009年开始到2012年期间，采购的玉米交易总额大概有五、六千万元。他为了与范盛良搞好关系，以便以后能与直属库继续做生意，于2009年的一天，在范盛良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0年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其现金10万元；2011年的一天，在范盛良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2年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 8.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梁氏米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彭州市竹瓦桂华精米加工厂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左右认识范盛良，之后与直属库长期有稻谷购销合作关系。为了与范盛良搞好关系，以后和直属库做生意及感谢范盛良在拨款方面的关照，他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7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4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直属库停车库送其现金1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直属库停车库送其现金5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其现金4万元。 9.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梁某的妻子，梁某在与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库做粮食生意，她的银行卡是梁某在保管和使用。 10.王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05年，他通过浙江老乡聚会认识了范盛良，他实施了直属库2008年灾后重建的罩棚刷油漆、水沟维修项目，是指定给他做的，工程大概10多万元；他在做直属库零星工程时，得知直属库要实施17个食用油罐工程土建项目，他对范盛良说其想做这个工程，希望支持，范盛良说可以。后业主通知他去参加比选中标2009年新都直属库的17个食用油罐工程土建项目，合同总价款200万元左右。这些工程完工后，为了感谢范盛良对他的帮助及进一步搞好关系，以便今后做更多的工程项目，于2009年11月的一天，在新都大件路龙虎路口范盛良驾驶的黑色雅阁车上，送其现金5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他以拜年的名义在范盛良的办公室送其现金在2万元；2011年初他承包了直属库2栋高大平房仓外墙涂料项目，结算资金15万元左右；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直属库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直属库办公室前广场要铺油沙，工程大概在11万元左右，问他要做不，是范主任安排的。后又承接了直属库油沙路面维修、罩棚水管维修、罩棚加固等项目，总价近40万元，这些都是范盛良安排他做的。工程完工后，为了感谢这些工程的关照及今后做调控中心大工程项目，2012年10月的一天，在范盛良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和范盛良在一起喝茶，他说想参与调控中心项目投标，希望范盛良帮忙，安排他做调控中心项目，范盛良同意并说其结拜兄弟许某是招标公司的人，把许某的电话号码给他。后他找到许某说是范盛良介绍的，他要参与投标，请一定帮忙，许某说范盛良已经给他说了，范大哥交代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好。在开标前，他与范盛良、许某在一起喝茶，范盛良给他介绍了项目情况，他向范盛良表达了项目做成后会感谢，后他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大概2013年12月，他承包了直属库调控中心项目前期场平、库区主排水沟、库区外进出等项目，结算资金150万元左右，是范盛良直接安排他实施的；2014年初，他承包了直属库调控中心项目一标段，结算资金1700万元左右；2014年底，范盛良安排他实施了直属库17个食用油罐底座维修项目，项目结算资金10万元左右；2015年5月，范盛良安排他实施了直属库调控中心项目罩棚及材料库改造项目，项目结算资金120万元；2015年上半年他承包了直属库调控中心项目四标段，项目结算资金3800万元左右；2015年下半年，他承包了直属库调控中心成品粮应急低温储备库建设项目，项目结算资金650万元左右；2015年下半年，他承包了直属库月坡桥库区大门外道路维修改造项目，项目结算资金15万元左右。大概在2016年4月，他中标实施了调控中心项目五标段，中标价1100万元左右，当时范盛良已经退休，没有在这个项目上帮助他。2015年2月，范盛良说他儿子范某需要钱，让他借款120万元，他按照范盛良的要求转给郭某100万元，几天后又给郭某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范盛良说他儿子经济紧张，让他给范某拿15万元，当时他正在做直属库工程，范盛良是主任，不敢得罪他，只有照办，后他按照范某提供的银行账号给范某妻子账户转了15万元，到目前为止，范盛良及其家人都没有说要还这笔钱；2016年7月，当时他在做直属库工程项目，范盛良给他说范某打官司需要钱，让他给其拿30多万元，他问范盛良35万元够不，范盛良说够了。后他按照范盛良的要求将35万元打入其妻子郑某的银行账户。这35万元，范盛良没有打借条，也没有说还，过后也没有提这笔借款，他觉得范盛良之前帮过他很多，他要还就还，不还就算送他的，这也是最后一次跟他资金往来了。 2018年6月的一天，范盛良给他打电话说纪检部门正在调查，涉及和他之间的一些经济问题，因范盛良在他那里拿过钱，他们害怕出问题，范盛良让他清理下在他这里拿钱的情况，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经他回忆，范盛良在他那里拿过170万元中，100万元是他转给郭某的，范盛良说想办法找人给他打100万元，让他再打回去过一下账，这样账就平了。范盛良找了一个叫张某的人给他的银行转账100万元（备注范某还款），如果原账户转回去起不到平账效果，他让范盛良另外找了一个账户用于回款，他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杨某，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将100万元分两次打入了郑某1的账户。同年7月，范盛良让他出了一个说明，证明范某买房时在他这里借款200万元已归还。2019年3月底，范盛良对他说省纪委正在调查，要和他对下在他处拿钱的事情。他当时说范某拿钱的事情，范盛良说那是范某的事情，他说给郑某也转过35万元，范盛良说这笔钱必须要处理好。在2019年4月1日，他的银行卡收到郑某转入35万元。 对这170万元，在范盛良退休前他不好意思直接索要，一直也没有具体说感谢范盛良的事情。范盛良退休后一直都不平静，并且告诉他退休后因为离任审计的事情，一直有人反映问题，应该是为了避嫌才说借的。范盛良每次都是说借，实际就是要他履行承诺，实际是送给范盛良的。 11.范某的证言，证实范盛良是他父亲，其前妻程某通过范盛良在王某处筹了1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王某。其父母帮他在王某处的借款，没有给他说过，他也没有问过。大概是2016年上半年，那段时间他与前妻程某在闹离婚，为了离婚多分财产，另外，他当时股票已经被套牢，经济状况已经崩盘，外面欠钱很多，为了多保点资产，跟父亲范盛良商量后，就一起去找王某，由他给王某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是400万元，一张160万元的欠条，条子的金额是他们当时根据银行记录计算的，预防之后打官司的。范盛良没有让他归还王某这120万元，还有15万元是监委人员找他谈话过程中才知晓的。2014年他向郭某借款600万元，由于没有及时归还，郭某把他起诉到法院，他和郭某达成和解协议，他通过程柯俊的银行卡向郭某还款300万元，其余借款都是他父亲范盛良筹钱帮他还的。 12.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范某的前妻，当时她们需要卖一家房产帮范某还债，因该房产证在银行还有贷款未结清，需要结清贷款才能出售。她就找到范盛良，叫他帮她筹15万元，并告诉了范某。王某给她的银行卡转入的15万元，这张卡是范某去办理的，一直是范某在管理和使用，她没有还范盛良这15万元。 13.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范某向她借款600万元，借款到期，未按时归还，她将范某起诉到锦江区法院，经调解，范某归还620万元本息。2015年2月5日她收到范某还款300万元，2月7日收到100万元，2月9日收到两笔100万元共200万元，2月11日收到20万元。至于范某是通过谁的账户还款，她不知道。 14.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范盛良的妻子，2016年因范某偿还债务，范盛良向王某借款35万元转入她的账户，她将这35万元转入了范某的债权人。2016年至2018年期间这笔钱没有偿还王某，2019年3月，范盛良借款35万元转到她的账户上，她转给了王某。2018年6月，她和范盛良商量先还给王某100万元，她向张某借款同意后，就将王某的账户信息发给张某，并让其备注范某还款。张某把钱转给王某后并告诉给她，她告诉给范盛良，范盛良说王某说的他那100万元不着急，让她联系张某把钱给他打回去。她和张某联系后，张某给她提供了郑某1的银行卡号，她将郑某1的银行卡号交给了范盛良，之后张某告诉她郑某1已收到这个钱了。 15.张某的证言、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他与范盛良的老婆郑某很熟悉，2018年6月11日早上，他接到郑某的电话要求借款100万元，只用二三天，并叫他把钱转入王某的账户。当天他通过手机银行向王某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备注范某还款。几天后，郑某还款，他将生意合作伙伴郑某1的银行卡信息发给郑某，让其转款给郑某1。郑某1两次收到100万元（每次50万元）。 （三）被告人范盛良的供述、自书材料与辩解，证实在他任职期间，在2010-2012年，直属库实施了4栋高大仓房外墙涂料、直属库仓库楼梯、钢架水沟、17个食用油罐和钢结构罩棚的氟碳漆维修等工程项目。孔某在做氟碳漆维修项目前，他让孔某提高报价，孔某承诺将增加的价格分给他50%，过后又给他说拿50万元好处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他为了规避招投标，就把项目化整为零分别安排孔某做，并分别与孔某挂靠的上海佰鑫涂料有限公司签订多份施工合同。2012年初，因直属库实施的氟碳漆施工项目未按规定进行招标，批发中心让他们整改，他让孔某找了三家公司补比选的程序，但实际并未进行比选，只是补充了比选资料，并提前预支工程款。2011年7月的一天，孔某在新都区货运大道传化物流附近送给他15万元；2012年2月的一天，同样的地点再次送10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2015年，上级在对他进行离任审计期间，发现氟碳漆项目中有400多万元的虚假发票入账，要求立即整改。他主动退给孔某10万元现金，让其尽快办理正规发票。当时出了虚假发票的事情之后，必须要马上整改。当时如果孔某不及时提供正规发票，就会被相关部门处理，肯定会说出给他送钱的事情。 2009年直属库与金秋公司签订玉米采购合同，2009年底，他提前向曹某透露明年玉米主销区到国家指定的玉米主产区采购玉米，国家将有利好政策，会有一定政策补贴，建议曹某多收购一些玉米，明年直属库可以加大在他处采购玉米的量。2010年4月，国家正式出台了玉米主销区到国家指定的玉米主产区采购玉米的补贴政策，他便决定增加直属库在曹某处玉米的采购量，2011年直属库继续在曹某处采购玉米。为了表示感谢，2009年5月一天，曹某在他直属库的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0年9月的一天，曹某在他办公室送其现金10万元；2011年5月的一天，曹某在他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2年5月的一天，曹某在他的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 2009年上级下达了补库的相关文件，他就安排直属库在梁某那里采购稻谷，大概有2000多吨，2010年有2000吨左右，2011年有3000吨。2011年底至2012年，他打政策擦边球将应当储存的普通稻谷按照梁某的要求更换为糯谷，糯谷与普通稻谷之间有300元的价差，这个价差资金由直属库垫付，梁某按农发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到这6000吨糯谷两年后全部轮出，他答应每吨给梁某补贴100元，以这种“包干轮换”的方式将6000吨稻谷指标交给梁某负责轮换并由直属库负担仓储费用。过后，又以“包干轮换”的方式让梁某负责直属库的稻谷储存任务。2009年至今，梁某还先后租用了直属库在月坡桥的老仓库及新建的罩棚材料库做粮食生意及开办米厂。梁某为了感谢他的关照和搞好关系，于2009年底的一天下午，在直属库车库他的车上送给其现金7万元；2010年底的一天下午，在直属库他的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2011年底的一天，在直属库他的办公室送其现金4万元；2012年底的一天下午，在直属库车库他的车上送其现金10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在直属库车库他的车上送其现金5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在直属库他的办公室送其现金4万元。 他通过浙江老乡会认识王某，在他任职期间，安排王某实施了直属库的苏式仓库恢复维修、办公楼外墙粉刷项目、17个食用油罐土建施工项目、2栋高大平房仓外墙涂料项目、油砂路面维修、钢棚柱体加固、旧罩棚水管维修、调控中心项目的前期场平、库区排水沟、进出道路项目、17个食用油罐底座维修项目、直属库的罩棚及材料款改造、月坡桥库区大门外道路维修等项目。2012-2015年，四川粮油储备调控中心项目中，一标段、四标段、成品粮应急低温储备库项目。2009年下半年，在老川陕路范盛良回家的路上，王某送给他现金5万元；2010年2月，在他直属库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2012年底的一天，在他直属库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2015年2月为范某还债，他要王某转账120万元给了郭某；2015年3月的一天，他以范某夫妻需要钱的名义，在王某处借款15万元；2016年7月的一天，他以范某需要钱为由在王某处借款35万元转入其妻子郑某账户。 2015年2月因他儿子范某资金链发生问题，就想起在调控项目上，他前后帮助过王某，王某在这个项目上也是挣了钱的，在没有投标前，王某也明确表示过项目中标挣了钱不会忘记他，言下之意就是给他好处。他估计王某在调控中心项目上大约有6000万元左右的工程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提出向王某借钱，前后3次在王某处为范某还债为名共拿走170万元，就是以借为名要170万元钱回扣。原来也有人告诉过他，项目只要中标就给他3%的好处费，所以他向王某借钱控制在不超过这个范围内，这本来就是王某应该送给他的，他没有想过要还，也没有给其说过他要还钱。王某也明白，这么多年王某也没有给他提这170万元。 2018年6月，为了规避省纪委派驻发改委纪检组对他的调查，他想将他和王某之间的银行往来账做平，就让郑某在浙江找了张某给王某银行账户打入了100万元（备注范某还款），王某又将这100万元打给了张某的生意伙伴郑某1。过后，大概2018年7月，为了应对省纪委派驻发改委纪检组的函询，他又让王某出了一个情况说明，内容是证明范某买房时在王某那里借的200万元已经归还，过后王某按照他的要求出具了情况说明。2019年4月左右，王某得知省纪委在查直属库的项目情况，还专门找他商量，因为王某直接给郑某账上转了35万元，因他被调查，2019年4月1日退还了王某35万元。因为他们在这之前还有一些借贷，同时2015年、2018年他陆续接受纪检部门的函询和调查，所以他和王某都不好提这件事，而当时他又需要钱，他每次让王某给他拿钱，实际上就是让其兑现承诺，给他送钱。收受王某的现金被他陆续用于个人及家庭的日常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盛良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宣判前已退清全部赃款，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预缴罚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盛良具有自首、退缴全部赃款、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范盛良收受王某182万元中的170万元的定性问题。辩护人唐德兵、张云良认为范盛良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该款有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应属借款关系。即使认定170万元为受贿，也不应当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盛良在直属库四川粮油调控中心项目一标段、四标段、成品粮应急低温库等项目招投标、项目实施等方面为王某提供了帮助和关照，王某承诺事后表示感谢。在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范盛良以借为名先后3次通过转账方式收受王某1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该款，王某亦从未索要过。被告人范盛良借款时既未履行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资金利息。在被告人范盛良得知省纪委派驻发改委纪检组对其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时，便让其妻郑某找到张某，通过张某向王某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备注范某还款），事后王某又将这100万元转给张某指定的生意伙伴郑某1，以达到掩盖其与王某经济往来的目的；2019年3月得知纪检部门还在调查，在与王某商议后，范盛良又通过其妻郑某的账户归还王某35万元。被告人范盛良因害怕受到查处而实施了上述平账行为，能够反映出被告人范盛良主观上至始至终没有归还王某170万元的意图，对收受170万元应当认定为以借为名收受财物。故辩护人提出170万元属借款关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不予支持。王某在承包直属库相关工程项目时请求范盛良关照，并主动承诺事后会表示感谢，后在范盛良的关照下，王某顺利承包了直属库相关工程项目。范盛良基于王某的事先承诺向王某提出借款，且其中的部分借款发生于被告人退休后，该170万元借款系王某履行事前承诺给予的感谢费用，对该170万元，范盛良主观上没有索贿的故意，不应当认定为索贿，故辩护人提出范盛良没有索贿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盛良具有索贿行为的公诉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前，被告人范盛良退还其收受孔某的现金10万元，虽然在案发前已经退还，但属于是用于行贿的款物，系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从严惩贪治腐，根据被告人范盛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盛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144日折抵刑期144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范盛良退缴赃款人民币254万元（其中在广元市监察委员会退缴35万元，在剑阁县人民检察院退缴10万元，在本院退缴20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相关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范盛良已退还给孔某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杨伯河 审判员 江海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