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10号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绍臣，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纺织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7111986XX。 法定代表人：吕红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绍臣因与被申请人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博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皖民申6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绍臣，被申请人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绍臣再审请求：1.撤销（2019）皖13民终930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绍臣报销假肢安装费38000元、更换及维修假肢费用250800元，合计288800元”；3.改判撤销（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依法支持李绍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津贴137831元。本案庭审中，李绍臣以与宿州博洋公司就假肢安装费用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变更再审请求：改判撤销（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依法支持李绍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津贴137831元。事实和理由：李绍臣因公受伤，右下肢截肢，经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2005年12月，宿州博洋公司全盘收购了李绍臣原所在的鸿鹏纺织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和全部在册人员安置。李绍臣属安置人员，并在2006年1月1日和宿州博洋公司签订了劳动协议。但入职后，宿州博洋公司不愿为李绍臣缴纳工伤保险，使李绍臣长期不能享受《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一切待遇，无法从国家规定的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伤残津贴等，同时宿州博洋公司通知李绍臣上班，并强制安排李绍臣上岗。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应当参加保险的职工，企业未给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的，一切工伤待遇由企业支付。既然宿州博洋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就不应免除责任，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取利益。同时，违法企业还应该受到重罚，受害者应该得到补偿，这才能体现公正。据此，请求依法判决宿州博洋公司补发李绍臣从200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伤残津贴，共计137831元。 宿州博洋公司辩称，李绍臣作为本公司的职工，在受伤后鉴定为四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其构成伤残后可以选择性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一定的伤残津贴，但李绍臣选择继续留在宿州博洋公司工作，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李绍臣不符合或者说不具备领取伤残津贴的条件，故对李绍臣的再审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 宿州博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2.判决无须承担李绍臣假肢安装费38000元；3.判决无须一次性支付更换及维修假肢费用250800元。宿州博洋公司针对李绍臣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不支持李绍臣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的反诉请求。 李绍臣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当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宿州博洋公司履行《仲裁裁决书》第三项所确定的内容即由宿州博洋公司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4月，李绍臣入职宿州博洋公司的前身宿州市纺织厂工作，宿州市纺织厂后更名为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2005年12月3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与宁波博洋纺织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宁波博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将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整体收购。该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整体收购，债随资走，人随资走。二、收购范围及接收人员：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现有全部在册人员4329人（包括离岗、内退等人员）。以上人员接收后，与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三、双方权利义务：宿州市人民政府不向宁波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收取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一切税费，宁波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直接留给企业用于职工安置。2005年1月24日，宁波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组建了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在本次安置中，李绍臣的劳动关系转移到宿州博洋公司。李绍臣于1988年10月发生工伤，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1998年1月10日鉴定其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四级，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鉴定其需安装右小腿假肢。李绍臣于2016年7月份到宿州市华胜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右小腿假肢，支付装配费用38000元。2015年8月，宿州博洋公司出具工伤人员名录，支付了李绍臣四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其他待遇至今未付。李绍臣入职以来，原宿州市纺织厂、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宿州博洋公司均未给李绍臣参加工伤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一）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是企业应尽的社会责任，企业为获取经济利益最大化而忽视或疏忽其应尽的社会责任，给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职工造成获取社会保险保障的，该企业应设法弥补或付出同等对价承担因其不作为而给职工造成的社会保险保障损失。《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绍臣因工伤致残，并经相关机构鉴定为四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宿州博洋公司并未为其参加工伤保险，李绍臣不能享受法定的工伤保险待遇，致使李绍臣不能退出工作岗位而享受工伤保险津贴。为了生存其必须到宿州博洋公司工作，而右小腿断离显然不方便出行而影响工作。虽然李绍臣未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确认安装假肢花费38000元，但本案诉讼中经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其需安装右小腿假肢。虽然李绍臣工作生活在城市，但并不等同于其所到之处皆系平整地面，工作生活中上下楼梯亦属客观事实，上下楼梯显然属于高低不平的地面环境，因此李绍臣假肢安装单位所出具的证明所载居住环境为：“农村地区、有陡坡、路面不平整、高低不平”，其中的“高低不平”符合李绍臣工作生活环境状况。如果宿州博洋公司为李绍臣参加工伤保险，则上述费用可以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在李绍臣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取上述保险的情况下，宿州博洋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以弥补其未尽责而给李绍臣所造成的社会保险保障损失，故宿州博洋公司关于判令无须承担李绍臣假肢安装费3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宿州博洋公司应当为李绍臣报销安装假肢的相应费用。（二）《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工伤职工提出并经用人单位同意，可以一次性支付辅助器具费用，但计算年限最长不超过20年。对距统筹地区平均余命不超过20年的，按实际年限计算”。虽然李绍臣安装假肢并未经宿州博洋公司同意，但是李绍臣在符合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工伤保险津贴的情况下，由于宿州博洋公司的不作为而迫于生计继续到宿州博洋公司工作，宿州博洋公司接受其劳动并为其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宿州博洋公司以其行为表示对李绍臣安装假肢持认同态度。为李绍臣安装假肢的单位由国家相关机关认可具备相应资质，李绍臣所安装的假肢是否需要更换和维修，应当如何更换和维修，安装单位出具的证明最具有专业性和证明力。根据该公司《关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证明》意见，每年的假肢维修费为装配价格的8%，每三至五年更换一次，按20年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更换时间为4年一次，一次费用为38000元，因此李绍臣更换和维修假肢的费用为：38000元/次×20年÷4年＋38000元/次×8%×20年＝250800元，故宿州博洋公司关于判令无须承担李绍臣一次性更换及维修假肢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公民在年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我国宪法以根本大法的形式，规定公民具有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李绍臣因工负伤被鉴定为四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因此依法享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部分物质帮助的权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其可以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并享受领取伤残津贴的待遇。但由于李绍臣入职以来，其供职的原宿州市纺织厂、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宿州博洋公司均未给其参加工伤保险，导致李绍臣无法享有上述权利，为了生计迫于无奈而不得不在宿州博洋公司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以劳动付出获得劳动报酬从而维持生计。李绍臣没有退出工作岗位而是继续工作且从宿州博洋公司所获取的劳动报酬高于其应享受的工伤保险津贴，因此工伤保险津贴保障性、帮助性功能对于李绍臣而言已不再发挥作用，其不需要以此为生存之本。虽然宿州博洋公司未予李绍臣参加工伤保险系违法行为，但其应依法承担李绍臣为弥补身体残疾的不足而安装假肢的安装、更换和维修费用，李绍臣在宿州博洋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后重新获得了相应的劳动能力而得以在宿州博洋公司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从而获得了劳动报酬。尽管李绍臣没有享受工伤保险津贴系由宿州博洋公司未予其参加工伤保险的违法行为所致，但已判令宿州博洋公司为其报销上述两项费用，且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李绍臣必须在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的前提下才可以享受领取伤残津贴的待遇，因而在李绍臣没有退出工作岗位的情况下由宿州博洋公司支付工伤保险津贴不符合法定条件，故宿州博洋公司关于判决其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险种，因工伤保险合同、医疗合同系射幸合同，对投保后的保险事项是否发生具有不可预料性，而当保险事项发生后再由相关主体交纳该保险费，显然有违该险种对未来风险提供保障的基本功能，且在工伤事故发生后再由交费主体进行交纳亦无法交入社会保险基本账户。而养老保险系对公民在符合法定退休年龄退出工作岗位后从社会获得物质保障的险种，自然人生老病死系自然规律，因此养老保险对被保险人而言保障利益必然发生，该险种具有储蓄功能，参保人及交费主体可以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补交。虽然李绍臣当庭反诉称应由宿州博洋公司为其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宿州博洋公司亦当庭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无须为李绍臣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但依该险种的性质不可一次性趸缴，故对李绍臣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八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绍臣报销假肢安装费38000元、更换及维修假肢费用250800元，合计288800元。二、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宿州博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予支持李绍臣主张的假肢安装费以及更换、维修假肢费用288800元。 李绍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李绍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津贴137831元；撤销宿州博洋公司不支付李绍臣趸缴工伤保险费的判决，改判支持李绍臣的该项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鉴于李绍臣在收到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鉴定结论后，未按照《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向经办机构进行登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盛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是协议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故本案对李绍臣主张支付假肢安装费及更换、维修假肢费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李绍臣持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向经办机构进行登记，经办机构给其出具配置费用核付通知单后，其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李绍臣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对宿州博洋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支持李绍臣假肢安装费、更换、维修假肢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亦不予审理。（二）李绍臣因工负伤被鉴定为四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其可以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并享受领取伤残津贴的待遇。鉴于李绍臣没有选择退出劳动岗位，而是进行正常上班，宿州博洋公司按照李绍臣提供劳动的情况按月支付其工资报酬，该报酬高于李绍臣退出岗位应享受的工伤保险津贴，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绍臣主张支付其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判决驳回李绍臣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李绍臣提出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的伤残津贴费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宿州博洋公司是否为李绍臣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李绍臣主张宿州博洋公司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李绍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宿州博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李绍臣主张的假肢安装费、更换、维修假肢费审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绍臣报销假肢安装费38000元、更换及维修假肢费用250800元，合计288800元”；二、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绍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绍臣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再审庭审前，李绍臣与宿州博洋公司、宿州鸿鹏纺织服务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李绍臣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6）宿劳人仲裁字211号《仲裁裁决书》的强制执行，并保证不再通过任何司法程序，要求宿州博洋公司为其一次性趸缴工伤保险费用。（二）李绍臣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宿州鸿鹏纺织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前李绍臣安装的假肢费用38000元，经宿州鸿鹏纺织服务有限公司审核后给予报销。（三）李绍臣安装、更换假肢的周期应当不低于五年，费用标准按中等标准掌握。（四）本协议签订后，如李绍臣再次需要更换假肢，须按下列程序办理：1.李绍臣提出书面申请；2.宿州鸿鹏纺织服务有限公司按规定审核其更换周期及费用标准等；3.李绍臣自行购买安装，宿州鸿鹏纺织服务有限公司按规定给予报销。如李绍臣未按上述程序申请，其费用由李绍臣自理。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阶段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宿州博洋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职工的伤残津贴是指工伤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与单位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的，或工伤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六级伤残，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本应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但难以安排的，分别由工伤保险基金或用人单位对其按月支付的款项。这是因为职工伤残后产生劳动能力障碍，丧失劳动就业机会，自身的行为能力被削弱，且其伤残与其本职工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款项是工伤职工自然应该享受的相关补偿、补助。本案中，李绍臣因工伤致残，并经相关机构鉴定伤残等级为四级，产生了劳动能力障碍。但在宿州博洋公司收购李绍臣供职的原宿州鸿鹏纺织有限公司后，李绍臣已安装假肢，可以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且在宿州博洋公司向其征求意见时，李绍臣选择不退出工作岗位，同意宿州博洋公司为其安排的门岗值班工作，故2006年1月至2016年11月，李绍臣未退出工作岗位，不符合享受伤残津贴的要件。李绍臣请求宿州博洋公司支付其伤残津贴137831元，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李绍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30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李绍臣伤残津贴13783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宿州博洋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冬梅 审判员  台 旺 审判员  吴 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嘉飞 书记员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