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3333号原告：陈晓彬，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灏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小玉，女，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彬与被告朱小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灏承、被告朱小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晓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占用人民币40万元期间的全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之日止，从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以下简称申办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申办一台深圳湾口岸粤港澳私家车指标，费用共计人民币61万元。申办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40万元。原告在签订申办协议后才了解到其并不具备申办深圳湾车牌的主体资格，此类申办协议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并支付相应的占用资金利息。被告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与经过。2018年5月30日，被告与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原告称自己长期有转让、租赁、申办两地车牌的需求，可以与被告合作。此后，被告向原告出租了一个两地车牌，车牌号为ＲＷ×××××。2018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询问行驶港珠澳大桥点的两地车牌相关信息，得知价格为人民币29万元。同日，其发来一张已经申请到行使港珠澳大桥的批文卡，批文卡大陆车牌号为粤Ｚ×××**港，香港车牌号为ＮＭ×××××，司机陈晓彬，并让被告帮助转售套取现金，随后在微信电话中告知拟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出售。2018年8月15日，原告发微信来询问申请深圳湾加港珠澳均可通行的车牌价位。2018年8月18日，被告回复可以帮找到两家可以申请车牌的香港公司，其中一家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前期先支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可以帮原告做好香港公司的股东转让，然后打资缴纳税款付人民币30万元，在2019年就有机会申请行使深圳湾口岸的车牌，申请车牌完成后原告付清尾款。原告立即与被告进行微信通话表示有意收购这两家香港公司。2018年8月20日，原告约被告8月21日于皇岗口岸的尖东茶餐厅见面洽谈收购两家香港公司事宜。2018年8月21日，原告如约来到尖东茶餐厅，被告向他出示了两家内承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当场同意以每家公司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述两家内承公司并且同意委托被告全权代办申请深圳湾口岸的中港车牌，并当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签订次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期人民币20万元款项后，被告就与另外一内地中介代理张某联系，委托其处理原告协议所约定的两地车牌所需的所有事宜，并同日向其转账支付了20万元人民币。8月24日，被告正式与张某签订了委某，并又向其转账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以完成陈晓彬的委托事项。2019年1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已准备好了通行深圳湾口岸的两位中港司机与两台汽车，让被告过年前后进行两位司机与两台汽车的资料准备处理。2019年3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提供林书坤的回乡证、香港身份证让被告办理业佳公司的法人转让。2019年4月1日，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发布《粤港澳三地推出粤港、粤澳跨境非营运小汽车指标管理新措施》，办理港珠澳两地车牌的政策发生了变更，由原来的首次须纳税十五万元，每年续签约的政策改为了须每年纳税十五万元，且申领的车牌一年内不能变更主驾驶人。2019年4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表示他租赁的尾号为1211的两地车牌到5月底不再续租，同时他委托被告申请的两个两地车牌由于政策变动原因不愿再申请了，欲约被告洽谈一下后续的合约该如何处理。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香港的何先生在香港红磡汽车站见面洽谈合同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同日，原告在微信表示，他的香港公司成本人民币70万元卖出去人民币50万元，做两个车牌共计亏损人民币20万元，没办法因为政策问题他尽了最后亏损计算。原告称自己承担亏损人民币15万元，并要求被告也承担亏损人民币5万元，同时两个车牌他也不会去上牌了。2.关于协议书目的及效力。虽然双方签订申办协议约定的是原告向被告“购买河深圳湾口岸粤港澳私家车指标”，但无论是从合同的履行过程还是目的，都可以确认该协议是委托中介服务协议。原告受让业佳公司的目的也是为了通过该公司持有两地车牌。关于此类委托中介的效力，虽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有相似判决，但是也有生效判决认为该类中介代办协议有效。3.即使合同无效，因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向被告承担合同无效过错责任。本案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原告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有多起关于两地车牌的诉讼，都借此牟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原告作为掮客，经常与内地代办人签订协议，获取两地车牌，如果成功取得，则用来转卖牟利，如果没有成功转卖，则以法律规定或政策变化为由，起诉或威胁内地中介代办人，要求全额退回费用，导致内地代办人在付出巨额成本后血本无归，原告所作所为，既丧失起码的商业信誉，也违背道德准则。4.被告没有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且基于协议及诚实信用原则，付出了巨额的成本与精力。被告基于信赖利益，在原告只支付了首期款项的情况下，就与案外人签订了委某，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的费用及款项，以尽快完成与原告的合同。但在被告与案外人辛苦工作并付出了巨额费用后，原告在已达到合同目的，可以申请车牌的情况下，恶意以政策变化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款项，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被告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且已完成了合同目的及委托事项，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扣除被告为完成委托事项支付的各种费用。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申办协议书；2.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40万元的转账记录；3.（2016）粤03民终120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粤港澳三地推出粤港、粤澳跨境非营运小汽车指标管理新措施》；3.被告与证人张某签订的委某；4.被告向张某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5.银行转账记录及税收完税证明；6.张某受被告委托缴税证明；7.房屋租赁合同；8.收据；9.被告通过张某代为支付的本案车辆上牌单位业佳公司在上牌期间支付的租金；10.验资报告；11.验资费用收据；12.业佳公司年检报告；13.香港公证证明书；14.营业执照；15.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回执；16.广东省公安厅粤港澳机动车批准通知书；17.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庭审时陈述其从事代办粤港两地车牌业务已有约10年时间。原告提交书面材料陈述其原计划与他人合作经营两地客运服务，但因了解到设立空壳公司申办两地车牌违反国家政策，最终未能实现。经本院查明，除本案外，原告与他人因申办两地车牌事宜发生多起纠纷并诉至人民法院。2018年5月底原告与被告联系，并委托被告为其办理粤港两地车牌的出售、租赁等相关事宜。2018年8月中旬，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申请一拖二，深圳湾加港珠澳什么价？”被告经与原告沟通，了解到原告具有收购内地公司申办粤港两地车牌的需求。2018年8月2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购买河源业佳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佳公司）申办一台深圳湾口岸粤港澳私家车指标，费用为人民币61万元，分三期交付如下：第一期（头定金）人民币25万元，签订协议时交付，用作开内地公司及注册香港公司等多项事务；第二期（二定金）人民币30万元，用作交税事项及公务杂项及内地公证及银行户口事务；第三期（三尾金）人民币6万元，甲方必须安排省公安厅办理出回执事务，出回执后再交此款项。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要开始准备文件如下：牌薄及董事姓名，身份证印本，司机四证印本，人相及地址证明文件等，之后甲方必须把乙方所交出的香港车辆牌薄及司机员姓名资料，申办时交付广东省公安厅。以上粤港两地私家车指标，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将于2019年上广州进行办理，申请口岸为深圳湾口岸，如因乙方原因而终止本协议，甲方所收取的款项不予以退还及不需要征得乙方同意情况下任意转换董事、股东及法人，乙方必须同意；如因甲方主观原因而终止本协议，甲方所收取之款项必须全部退回给乙方；因甲方、乙方以外的协议签订时不可预见的原因（如因政策改变而导致延期或其他，而终止协议，甲方必须扣除相关已支出的成本后，退还款项给乙方，或可以在友好协商得情况下完成协议，共同处理）。协议是按签订时的政策条件签订，如日后政策条件变动则合同作相应变动，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一切事务。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30万元，同年10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0万元。2019年初，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交案外人林书坤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图片，指示被告将业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书坤。经查，业佳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8月24日，注册资本为480万港元。注册成立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万佳兆业有限公司为业佳公司持股100%的股东。业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5月23日由余泳变更为林书坤。万佳兆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后，被告将该公司董事、股东均变更为原告。2019年4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其因政策原因不愿意继续申领粤港两地车牌，并告知被告将与其见面协商处理双方的合同后续事宜。2019年5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发两条广东省公安厅的消息，消息内容为万佳兆业有限公司往来粤港澳车辆指标新办业务已通过审批，应于2019年6月11日持相关材料至广东省公安厅车辆管理处予以办理。2019年6月2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微信，告知被告因政策问题不再申领车牌，希望被告可以与其共同承担亏损。被告庭审时陈述，其为履行案涉《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共支出人民币372478.4元，包括：1.公司的场地租金22200元；2.业佳公司的纳税税款166278.4元；3.服务费1万元；4.内地公司注资验资费用15万元；5.公司年报年检费用2.4万元。对于上述费用，被告提交其与证人张某签订的《委某》，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该合同约定由张某代为办理以下事项：代为办理业佳公司缴税（被告应提前将应付税款支付给张某，张某无义务垫付税款），服务费人民币10000元；代为缴纳业佳公司租金（被告应提前将应付租金支付给张某，张某无义务垫付租金），服务费3000元；代为报税、公司年检，服务费24000元；代为处理业佳公司香港母公司万佳兆业有限公司验资等财务服务事宜（被告应提前将资本金支付给张某，张某无义务垫付资本金），服务费150000元。该合同约定张某办理完成前述事项后，应将办理完成的文件或材料交付被告，用以完成业佳公司粤港两地车牌登记。被告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8月22日转款人民币20万元给张某，备注“金锐公司费用”；又于2018年8月24日转款人民币20万元给张某。被告提交张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业佳公司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8年10月11日，张某为业佳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人民币8739.83元；2018年10月24日，张某为业佳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共计税款人民币873.98元；2019年1月17日，张某为业佳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人民币151487.36元，又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共计人民币5177.23元。前述税款共计人民币166278.4元。被告提交案外人江惠芳、谭锦泉与业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约定业佳公司租赁案外人位于紫金县（业佳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租金每月人民币800元，每季度付清。该合同由张某代表业佳公司签订。被告提交显示有案外人谭锦泉签字的七张收据，所载内容为：收到张某交来的业佳公司2018年7月-9月、2018年10月-12月、2019年7月-9月、2019年10月-12月、2020年1月-3月、2020年4月-6月、2020年7月-9月租金各人民币2400元。被告提交广东翔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业佳公司验资报告，审验业佳公司截至2018年6月29日止的已登记的注册资本第2期的实收情况：业佳公司第2期出资金额为2569890港元（第一期93万港元出资已经审验），应由并已由业佳公司香港母公司万佳兆业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实缴2569890港元。被告庭审时陈述其为此支出了人民币15万元验资代办费，请他人代为向业佳公司账户转入400万港元。被告提交“15万元”收据复印件，载明“兹收到张某壹拾伍万元整河源业佳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验资财务费用”，收据落款处盖有印章，印文为“ＰＨＬＴＮＥＴＲＡＤＥＣＯＭＰＡＮＹＬＩＭＩＴＥＤＶＩＳＴＲＡ”。被告当庭提交的收据原件与其提交的前述复印件不同，原件中对该“15万元”款项注明了币种为人民币，收据的编号亦与复印件不同。依据证人张某陈述，业佳公司实为张某注册成立，被告告知其有客户想购买业佳公司，其同意将业佳公司予以转让；业佳公司的房屋租金是由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案外人谭锦泉，其就此另向被告收取了一部分款项，但是租金仅支付至2019年底，其后欠付；人民币15万元验资费用由其收取，包括了两期投入资本（2017年11月及2018年11月）的利润、支出和资金利息损失；业佳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始终由张某进行管理，公章等公司资料亦由其保管；业佳公司因此前未安排业务，并未缴纳税款。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陈晓彬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当事人未就纠纷发生后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实为约定以收购相关公司的方式达到申办粤港两地汽车牌照的目的。因粤港两地汽车牌照的发放需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相关部门的严格审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条的规定，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陈晓彬与被告朱小玉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约定以收购业佳公司的方式达到申办粤港两地汽车牌照的目的，该交易方式规避了相关职能部门对于粤港澳车牌的监管，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构成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应确认无效。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均对粤港两地车牌的申领条件、管理规定等系明知的，双方对采取案涉交易方式规避监管均知情并存在主观故意，本院据此认定双方对案涉《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具有同等过错，对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即各自承担一半份额。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应为当事人采取案涉交易方式办理案涉粤港两地车牌事宜所产生的必要的实际支出。被告主张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租金、税款、服务费、验资费用、公司年报年检费用等共计人民币372478.4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的税款支出，被告提交的张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及业佳公司的税收完税凭证，能够证明人民币166278.4元税款缴纳的真实发生，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的时间、张某代缴税款的时间以及申办粤港两地车牌相关管理规定和申请指标的条件等，可以认定人民币166278.4元税款系为了使万佳兆业有限公司达到粤港两地车牌指标的申请条件而实际缴纳的，因案涉协议无效，该笔税款支出应认定为实际遭受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对此应予以分担，原告应予分担的部分即人民币166278.4元＊50%＝83139.2元应从被告向原告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的租金支出，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收据中有五张收据的日期在原告明确告知被告不再申办案涉粤港两地车牌之后，其中三张收据的日期均在2020年之后，这与证人张某关于其仅缴纳租金至2019年底，2020年的租金欠付的陈述相互矛盾，由此降低了被告提交的租金收据的可信度。而且，从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亦可以看出，业佳公司注册成立及租赁房屋均发生在案涉《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签订之前，租金的发生与案涉粤港两地车牌申办事宜并无必然关系，由此，被告主张人民币22200元的租金支出应从原告主张返还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服务费及验资费用，本院认为，证人张某认可业佳公司实为其注册成立并始终进行管理维护，被告向张某支付的所谓服务费应为张某出售业佳公司及办理相关事宜的利润，并非办理案涉粤港两地车牌的必然支出，不应认定为本案损失。关于验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降低了该份证据的可信度，而且被告关于实际验资数额的陈述与验资报告所载数额及张某陈述的验资数额不一致，同时，被告亦未能提交该笔费用实际向开具收据的主体予以支付的凭证，故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因办理案涉车牌实际支出了人民币15万元验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公司年报年检费用，因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为办理案涉车牌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被告主张该项费用应在向原告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案涉《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存在过错，就其基于该协议自愿向被告支付的合同款项无权主张利息损失。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被告因该协议取得的人民币40万元款项在扣除原告应当负担的损失后应返还原告，由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400000元-83139.2元=316860.8元。被告在向原告返还款项后，有权要求原告配合其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业佳公司、万佳兆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等事项恢复原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晓彬与被告朱小玉签订的《深圳湾口岸-私家车指标申办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朱小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晓彬人民币316860.8元；三、驳回原告陈晓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1元，由原告陈晓彬负担人民币1718.09元，由被告朱小玉负担人民币6052.91元。原告陈晓彬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1元，由本院于判决生效后退回人民币6052.91元。被告朱小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52.91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676.68元，由原告陈晓彬负担人民币591.79元，由被告朱小玉负担人民币2084.8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晓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朱小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黄子兴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永豪书 记 员  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