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3019号原告：张竞新，女，199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臻徕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投资人：张臻，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竞新与被告上海臻徕商务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臻徕咨询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审理需要，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竞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7月7日签订的《WSTCareer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5,3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7月7日签订《WSTCareer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期间，根据原告求职需求，为原告提供求职信息及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合同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服务费用155,3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情形，影响了原告对被告所拥有资源价值的判断。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全额退还收取的费用。原告已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及7月26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全部服务费用要求，被告未进行处理；同年7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再次提出上述要求，但被告仍未进行处理。故原告诉诸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臻徕咨询中心辩称，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但合同解除时间应为第一次庭审时间，不同意原告其他诉讼请求。1、原告是在充分了解项目细节及合同内容后与被告签订合同。在整个签约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所谓的虚假宣传；2、合同签订后，被告组建咨询团队，按约为原告推荐导师、提供资料、推荐参加实习项目，为原告提供全面服务，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3、原告以个人理由(改变求职路线)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系属违约在先，要求被告全额退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4、本案应适用合同第46条第2款退费条款，具体计算公式为：50%×【45%*155,300*〔(30-2)/(30+6)〕】。根据该计算公式应退金额为27,177.50元，另根据合同第43条约定，如原告退款，还需扣除1%手续费1,553元，最终被告应退费25,624.5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7日，原告张竞新(甲方)与被告臻徕咨询中心(乙方)签订《WSTCareer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就业信息咨询服务，服务时间从2019年7月9日开始至2021年1月9日结束。乙方根据甲方求职需求，在服务期间内为甲方提供求职信息及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包含以下内容：职业规划/个人评估、求职文件修改、人脉搭建、面试指导和模拟面试。乙方根据甲方求职需求，在服务期间内为甲方提供求职信息及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为甲方私人定制咨询时间，形式包括但不限于：WSTApp、Skype等的实时音频或者视频，面对面等形式。乙方根据甲方求职需求，为甲方匹配一对一导师，导师团队如下：1、行业导师：提供共计30小时一对一咨询服务时间。负责技能培养。2、明星规划导师：提供共计6小时一对一咨询服务时间。负责求职过程中的规划和方向把控。服务期内，甲方可免费参加乙方赠送的WST线下训练营，形式为一对多。服务期内的申请季中，甲方可以参加乙方举办的WSTOfficeHour和WallStreetTequila合伙人或者导师进行提问式交流，形式为一对多。服务期内，甲方可以免费参加乙方举办的线上群讲座和讲座导师互动。服务期内，甲方可以免费获取乙方制作并持续更新的WSTAcademy在线资料包，此资料包持续更新。服务期内，甲方享有专属的双周Newsletter新闻邮件推送服务。服务期内，甲方享有通过乙方推出的内推机会。乙方为甲方提供两个附赠的背景提升机会。费用标准和付款方式：甲乙双方清楚认知并同意，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甲方享受年度活动98折优惠，优惠后项目总金额为155,300元。甲方若因为各种原因主动确定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乙方服务体系，甲方有权利向乙方正式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申请，并按照本合同退款要求规定申请退款。甲方若选择POS机刷卡等第三方支付方式支付咨询服务费，如发生退款，则退款时乙方需扣除1%手续费。合同第46条约定基本服务费退款标准：1、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且甲方尚未获得乙方在职行业导师联系方式且未安排背景提升项目的情形下，若甲方认为乙方提供的求职服务内容可能不能达到其预期目标，甲方可向乙方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申请。该申请应当以书面方式提出，并充分说明理由。在乙方认为甲方的申请理由可以被接受，且无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将同意退还部分费用。双方确认，考虑到乙方已经开始实施合同的履行，且已经/必然发生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咨询顾问时间线规划，VIP团队制定方案、导师确定和时间预留、项目实施的管理成本等)，故所退费用数额为：80%*项目总金额。2、若甲方积极配合乙方的服务，按时完成乙方提供的咨询时间和培训内容，在乙方服务期结束前45天内，甲方仍认为乙方提供的求职服务内容不能达到其预期目标，可以向乙方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申请，要求退回部分服务费用。该申请应当以书面方式提出，并充分说明理由。在乙方认为甲方的申请理由可以被接受，且无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将同意退还部分费用。甲方确认，其充分了解、理解本咨询服务合同内容、方式。双方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程度，乙方的服务成本，甲方双方各自的权利权益等的情形下，一致确认所退费用的计算方式为：50%×【45%*项目总金额*(剩余的行业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时间/合同约定一对一咨询服务总时间)】。款项将在甲乙双方签订《无业退款确认书》、《合同提前终止确认书》、甲方退还有关票据后的30天，退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7月8日，原告支付被告服务费用155,300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信息，主要内容为：原告已决定做科研，不再需要求职咨询服务，要求按照24日与被告工作人员的沟通，终止合同。2019年7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原告认为自签订合同至今，被告仅提供行业导师2小时咨询服务时间，且合同中有关退款的条款存在明显的不公平、不合理，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要求被告全额退款。被告于2019年8月1日收到上述律师函。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WSTCareer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信用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签收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项目金额158,470元(甲方享受98折优惠前金额)系根据求职咨询服务市场行情确定，包括以下三项内容：一是前期规划、方案制定、导师确定与时间预留、项目实施的管理成本费31,694元；二是咨询服务费85,436元，包括行业导师一对一咨询费、明星规划导师一对一咨询费、线上讲座、在线资料包、线下训练营；三是背景提升项目费用41,340元。2、被告已提供大量合同约定服务，其中包括大部分非量化服务内容。具体履行情况如下：职业规划/个人评估：已辅导；求职文件修改：已辅导；人脉搭建、面试指导和模拟面试：已排课表；行业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30小时：已提供2小时咨询辅导；明星规划导师一对一咨询服务6小时：尚未提供；提问式交流：已辅导；线上群讲座、在线资料包、新闻邮件推送、内推机会：已提供；背景提升项目：已完成1次，原告参与天风证券实习，后变更为方正证券实习。3、被告已按照原告前期需求提前预定并定制合同规定服务时间内的所有咨询服务。原告已享受被告提供的多种形式的咨询服务。被告为此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该部分服务不是简单可以量化的。基于上述因素的考虑，就退款问题，合同约定了一定比例退款的方式。原告事前明确知晓并同意该退款方式。本案中原告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非被告不能履约，被告已开始提供导师咨询服务并安排背景提升项目，故应按合同46条第2款标准退费。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自制的《费用明细》；2、被告自制的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3、原告与被告学员管家的微信记录；4、原告与被告咨询顾问的微信记录；5、原告与被告6名服务人员的6+1服务专属群的微信聊天记录；6、被告组建的服务原告的实习群聊天记录。原告对上述证据1、2认为系被告自制，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原告称：1、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提供导师一对一咨询2小时服务，且导师咨询的第一节课系与行业导师的初步接触，被告未实质提供2小时导师咨询服务，只是被告当时向原告确认服务时间，原告未提出异议；被告未对职业规划进行系统辅导；求职文件被告仅修改格式后发还原告；部分线上群讲座、线上资料包等文件系被告群发，与原告的情况不匹配；新闻邮件原告收到过一次，但按约应实时双周提供；原告未看到过内推机会；原告未到天风、方正证券真正参加实习工作，去方正证券后未办理实习手续，无人给原告安排工作，一天半后原告离开，原告未实际获得任何实习机会，未完成背景提升。被告提供的服务与之前的阐述大相径庭，且合同约定原告可在任何时候提出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2、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且被告并未为原告安排背景提升项目等有效服务，如按照合同约定退款，原告的情形符合合同第46条第1款退款情形，依照该条款，应按项目金额80%进行退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因各种原因主动确定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被告服务体系。故原告有权解除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发送要求退还服务费的律师函，被告确认于2019年8月1日收到，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对该服务合同有否完全履行、合同双方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有违约行为等事实，原告有权主张退还相应服务费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合同部分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全额退还服务费用的主张难以支持。关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服务期限较长，有18个月之久，无论是服务方提供服务，还是接受方接受服务，均需要一定的时间过程。从本案证据来看，合同签订后，被告针对原告情况已定制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咨询服务，并开始积极地为原告组建咨询顾问团队、相关的支持服务团队以及提供导师咨询、发送资料包、安排实习等相关服务。原告在被告开始提供服务后不到一个月即提出解除合同，不愿再继续接受服务，系因原告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导致服务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而非被告履约不能。关于退还服务费用的金额，双方存有争议，原告主张适用合同退费条款第46条第1款，被告主张适用合同第46条第2款。而关于合同退费条款相关内容的理解，本院认为，从合同46条约定的退款时间及条件来看，无论是第1款，还是第2款，本案情况均不适用。案涉合同并未对退款情形作出全面约定。故关于被告应退还费用的金额，本院综合考量案涉合同性质、合同履行程度、被告提供服务的情况、原告单方面不愿意再接受服务的过错程度、退费需扣除手续费等因素，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确定，本院据此酌定被告应退还原告服务费9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竞新与被告上海臻徕商务咨询中心于2019年7月7日签订的《WSTCareer求职信息提供及咨询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臻徕商务咨询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竞新服务费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6元，由原告张竞新负担1,356元，由被告上海臻徕商务咨询中心负担2,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人民陪审员  蒋秀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姚 莉书 记 员  姚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