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强，男，汉族，1963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新乡市延津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宗源，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永安大道163号。法定代表人：王义先，任董事长职务。上诉人李新强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公司）、冯宗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被上诉人冯宗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远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义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和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41548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冯宗源在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任远帆公司的董事长职务（系法定代表人）。远帆公司实际是一人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控股人是冯宗源。冯宗源在经营期远帆公司期间，同时在远帆公司厂地内筹备一昊德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属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法人均是冯宗源，但该公司注册成立是2018年1月26日，实际经营在注册登记前。李新强在2017年11月26日将价值41548元的35211条包装袋卖给了冯宗源，当时冯宗源用一“远帆公司入库单”票样为李新强书写了一份证明，但未加盖远帆公司的印章。事后李新强多次向冯宗源催要货款，其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能清偿，故李新强提起诉讼。一审中冯宗源认可双方的买卖事实，但其称是职务行为引起二被上诉人相互推诿不能清偿；李新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错误，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发生买卖交易是李新强与冯宗源之间产生，收货证明又是冯宗源书写，并未加盖远帆公司的印章，故李新强对冯宗源提起买卖合同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26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称冯宗源出具收条时用了一张有“远帆”字样的纸张，李新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应由冯宗源承担或冯宗源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驳回李新强的诉讼请求。故李新强对二被上诉人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内部的关系让其内部相互证明，李新强无法证明冯宗源购买货物后的具体用向。一审法院将人格否认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李新强的错误判决作为有效判决适用不当。该裁定认为李新强属于重复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驳回对冯宗源的诉讼。2、（2019）豫072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称李新强提供证据有冯宗源签名，虽有“远帆”二字，但没远帆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冯宗源购买货物时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裁定均驳回了李新强的诉讼请求，其文书相互矛盾，冯宗源认可买卖关系事实，双方形成合法买卖关系，李新强交货后已履行了买卖义务，上诉人无资格，无义务审查货物使用人，也无能力审查冯宗源属于个人或职务行为。一审中，二被上诉人相互推诿支付货款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冯宗源购买李新强包装袋是否是职务行为，确定债务清偿义务人。而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二被上诉人均不负义务清偿，违背了法律规定。冯宗源辩称：李新强对冯宗源是重复起诉，延津法院两次驳回诉讼请求，而且第二次起诉时专门下达裁定认定其重复起诉，驳回起诉。上诉人起诉冯宗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和原判决。远帆公司辩称：李新强起诉远帆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买卖关系和远帆公司没有关系。李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冯宗源、远帆公司支付李新强货款41548元（自立案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判令冯宗源、远帆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相互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冯宗源、远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李新强将35211条包装袋交货给冯宗源，李新强称该包装袋系卖给冯宗源个人的，至于怎么使用、由谁使用并不知情，冯宗源在收货当日为李新强出具了入库单，单位或姓名显示为：“远帆”，没有远帆公司的印章，但有冯宗源的亲笔签名。在2019年8月29日李新强以冯宗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726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以李新强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冯宗源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在李新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债务应当由冯宗源个人承担或冯宗源财产与公司混同的情况下，李新强要求冯宗源承担该案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了李新强对冯宗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后于2019年11月20李新强就该货款以冯宗源、远帆公司为共同被告又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冯宗源、远帆公司向其连带清偿支付货款。在庭审中，李新强称该货物系卖给冯宗源个人，并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726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中将部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新强有误。另查明，冯宗源在2018年1月15日注册登记成立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与远帆公司相同。远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远帆公司自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进行了多次变更，在2017年10月17日-2018年1月26日由冯宗源任远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李新强作为货物的出卖方应当对该合同的买受方进行确定，合同的最基础的条款有认知的必要，李新强应当对其与冯宗源、远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等承担举证责任。但李新强提交的证据仅有冯宗源的签名，虽然有“远帆”二字，但没有远帆公司的公章，远帆公司对该买卖合同的成立亦不予认可，并且李新强在庭审中称该货物系卖与冯宗源个人，并没有认为是卖与远帆公司。又因为冯宗源在2018年1月15日注册登记成立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与远帆公司相同，交货点亦不能确认买方系远帆公司。远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远帆公司自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进行了多次变更。综上，李新强要求远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就李新强对冯宗源的起诉，依法作出相应的裁定予以处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新强对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元，减半收取计419元，由李新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的相对人的认定问题。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李新强作为货物的出卖方已经提交了入库单，可以证明已将货物送到，从送货单上可以看出有仓库保管员汪文华的签字，作为出卖方其送货义务已经完成。冯宗源在案涉交易时担任远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又在入库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入库单上边的购货单位上也有“远帆”字样，且有公司保管员汪文华的签字，可以认定冯宗源的签字认定为职务行为，故该案涉交易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冯宗源所代表的远帆公司予以承担。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虽然案涉入库单上未有印章，但并不影响冯宗源的行为性质的认定，至于冯宗源另行设立的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在案涉及交易时间之后，且关于案涉货物是否由谁具体使用并不影响原交易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故案涉货款应由远帆公司支付。关于李新强所主张的货款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息标准予以计算，李新强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新强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新强4154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货款数415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减半收取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均由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