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22民初952号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地址内蒙古通辽市。法定代表人：舍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萨如拉，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占柱，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告：马秋实(系被告马占柱儿子)，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占柱、马秋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萨如拉、被告马秋实、被告马占柱与马秋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二被告赔偿侵害原告名誉权造成的损失暂时计算为18万元（具体赔偿数额以司法评估结论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7日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占柱因捕捞原告花胡守养殖水面鱼类的事宜，达成《捕捞合同》。2018年9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捕捞全部工作由马占柱承担，捕捞鲜鱼由马占柱出售，价格由双方按市场价格协商签订。标准6钱以下小鱼0.6元，6钱以上二两以下含二两鲫鱼价格1元，二两以上不含二两鲫鱼价格3.8元。协议约定后，被告马占柱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捕捞工作，并将捕捞的鱼由被告马占柱全部销售出去，销售价款2万元。被告在捕捞以及销售期间发现鱼肚里可能有寄生虫，觉得继续履行协议对其不利，为了不让自己受损失，想让原告一方承担所有损失，就给原告打电话威胁称：“不想继续捕捞，把押金20万元退给我”，“如果在24小时内不退，让你好看”，因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应向被告退还押金，所以原告没有答应被告马占柱的不合理要求。被告马占柱为了达到不继续履行合同威胁原告退还押金的目的，于2018年10月15日与被告马秋实（被告马占柱的儿子）共同在腾讯微博发布标题为“通辽爆料：鲫鱼肚子里出现寄生虫。问题鱼已经在通辽市场流通。快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谁来管？”“通辽爆料：科左后旗海鲁吐镇花胡舒泡子大量出售问题鱼半个月之久。肉眼可见的计生虫，已经在通辽市大量流通。这个事谁来管？非要老百姓吃出问题，才会有人解决吗”两份不真实的信息，以上两份信息不真实之处在于：1、原告从未对外出售过科左后旗海鲁吐镇花胡舒泡子的鱼，以上所有的鱼都是被告马占柱对外销售的。原告与被告马占柱之间只是捕捞合同，所有捕捞和销售工作都是被告马占柱做的，被告将渔场的鱼捕捞后全部销售，但在该微博中称“科左后旗海鲁吐镇花胡舒泡子大量出售问题鱼”，该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微博中“问题鱼已经在通辽市场大量流通”等词语严重与事实不符，在被告马占柱起诉二原告解除合同的案件中被告马占柱自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实际只履行了四天，何来的大量流通？何来的半个月的时间？3、在后期的渔政监督管理所的调查情况汇总中称，“病鱼占产品总量不足百分之一，主要原因系干旱少雨致水面面积减少水深度不足致鱼病发生，属于正常情况，随着水质改善鱼病自行消除。二被告的两篇微博内容与该调查报告内容严重不符，有意夸大给原告名誉造成损失。综上，被告马占柱为达到水履行事先约定的《协议书》、退回押金的目的，与被告马秋实共同有意虚构事实，在腾讯微博以及民间发布不实信息，侵犯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花胡守渔场是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承包的项目，原告舍德系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通过马占柱介绍买了十几万元的鱼苗投入致花胡硕渔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投入，合计二十余万元，本身渔场的鱼在整改后可以销售，但因二被告发布的不实信息，渔场的大量鱼没能捕捞并滞销，原告认为所有没销售的鱼（应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双方协议书中的价格妪是当时的市场价格）均是二被告造成的损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希望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的事实：2018年春天被告马占柱主动找到原告称其有购买鱼苗的门路，还有捕捞队，让原告在其承包的花胡守鱼塘投入鱼苗，并愿意在原告处交20万元，作为其与原告合作的购买鱼塘鱼的预付款，鱼苗长成后被告负责捕捞并销售。原、被告口头达成合作协议后，被告在原告不在场时打印捕捞合同，故意将购买鱼的20万元预付款写成了押金，因原告没有认真审视合同，也没有想到被告打印好的合同格式内容会与他们口头协商的内容存在差异，原告的知识能力对押金与预付款的性质在法律上的区别不能完全区分，所以签了被告提供的合同，但是通过合同内容也能看出被告交给原告的20万元是预付的鱼款。2018年5月22日和23日原告在被告马占柱的介绍的河北人处购买了21万元的鱼苗，然后被告马占柱和河北的卖鱼苗的商家一起把鱼苗拉到原告的花胡守鱼塘，把鱼苗投入到鱼塘。2018年10月初，被告马占柱在捕捞合同履行了四天后，发现部分鱼的肚内有绦虫，被告发现鱼肚内有虫后没有告知原告，也没有给原告时间去处理（后来渔政部门的情况汇总中也说明鱼塘里不足1%的鱼有绦虫是正常现象，而且只要水质改善鱼肚内的绦虫会自行消除），没有让原告想办法其解决，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捕捞的鱼全部销售出去，并且为了规避合同风险，不承担合同责任，达到毁约抽回所谓押金的目的威胁原告退钱，因合同尚在履行当中，原告没有按被告马占柱的要求给马占柱退钱，被告马占柱就恶意诋毁原告，并且为了达到退回预付购鱼款的目的，在微博上与被告马秋实发布了诋毁原告名誉的不真实消息，并且其销售的鱼称为原告销售的问题鱼，故意夸大鱼的销售期限及销售量，使原告的名誉严重受损，原告鱼塘的鱼全部滞销，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马占柱、马秋实辩称，1.二被告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原告经营的花胡守水库在2018年秋季捕捞时因干旱少雨，水面面积减少的原因捕捞的鱼含有寄生虫，按被告马占柱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委托被告销售捕捞的鱼，在发现鱼有寄生虫后与公司的法人舍德沟通后没有任何结果，为了防止发生较大的损害事件才向有关部门报案处理。后来经相关部门调查认为鱼内含有寄生虫的存在，科左后旗公安局对此事作出处理，认为花胡守渔场的鱼有寄生虫的存在，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诬告，对二人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2.二被告对花胡守渔场的鱼有寄生虫的事实不存在夸大事实的情况，二被告只是普通百姓，对捕捞中的鱼含有寄生虫的种类、数量无法确定，对含有寄生虫的鱼的比例无法确定，在发现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在与原告的法人舍德沟通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利益和生命健康才行使的权利，而且被告在10月1日开始捕捞到10月6日撤场，有一万多斤鱼销售到市场上，被告撤场后原告自己组织人进行捕捞，所以到微博发布的时间花胡守捕捞的鱼在市场流通半月之久，在没有经过渔政部门给出结论之前原告公司及经营者不顾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大肆销售含有寄生虫的鱼，所以二被告不存在夸大事实的说法，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3.原告要求二被告恢复名誉赔偿18万元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不返还当时合同约定的18万元，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义务。4.二被告对原告经营的渔场含有寄生虫的事情没有虚假陈述和夸大事实，而且发现问题后及时撤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二被告不同意承担任何与本案有关的相关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7日，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舍德即甲方与被告马占柱即乙方签订《捕捞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花胡守养殖水面）捕捞作业及湖里所有鱼类捞空承包给乙方，捕捞时间在2018年9月1日至9月10日间协商签订，如协商不成则2019年3月1日至3月10日再次进行协商，乙方先交押金20万元等。2018年9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舍德即甲方与被告马占柱即乙方签定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该协议中约定：乙方负责捕捞销售，其价格六钱以下小鱼按0.6元、六钱以上二两以下鲫鱼按1元、二两以上不含二两鲫鱼价格按3.8元计算，生产期间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如果生产期间原告出现意外事故等，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在协议第七条约定，捕捞期间，捕捞作业船只因水浅，水中障碍无法到达的水域，无法捕捞，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九条约定，乙方施工期间如连续五日总产量不足2万斤，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连续五天总产量达到2万斤，乙方无权解除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先交押金20万元。押金按每日销售额百分之二十返还，如总产量不足8千斤按销售额百分之百返还；如合同终止未能返还部分，甲方应在合同终止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马占柱按约定当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舍楞交付了押金20万元，并于次日从黑龙江调捕捞的4只船队，9月30日起4只捕捞船队实施了捕捞作业，至2018年10月6日因水浅导致运输船只搁浅无法捕捞作业而停产，同年10月10日撤离。4只捕捞船队每日的捕捞量约5-6千斤，并由被告马占柱在原告检斤后进行了销售。加之被告马占柱在上述履行合同对花胡守水面捕捞过程中发现其捕捞上的部分鲫鱼体内有寄生虫，马占柱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舍德协商解除合同，原告未同意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5日被告马秋实即被告马占柱的儿子在腾讯微博上以“怀揣梦想的小市民---马秋实”为名，发布了两条信息，其中一条为“通辽爆料#科左后旗海鲁吐花胡舒泡子大量出售问题鱼半个月之久。肉眼可见的寄生虫，已经在通辽市大量流通。这个事谁来管？非要老百姓吃出问题，才会有人解决吗？”并附2张展示鲫鱼肚子中有寄生虫的照片。另一条为：“通辽爆料#鲫鱼肚子里出现寄生虫。问题鱼已经在通辽市场大量流通。快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谁来管？”并且附一段由被告马占柱对所捕捞的鲫鱼肚子有寄生虫进行现场讲解和展示的视频。科左后旗渔政监督管理所对本案所涉渔场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花胡硕渔场鱼病调查情况汇总》，内容为：“2018年10月17日，科左后旗渔政管理所受通辽市渔政管理所委派调查花胡硕渔场捕捞水产品中发生鱼病情况进行调查，在网兜中抽查30斤鲫鱼发现2条鲫鱼体内有绦虫，病鱼占产品总量不足百分之一。主要原因系干旱水雨致水面面积减少水深度不中导致的鱼病发生，属于正常情况，随着水质改善鱼病自行消除”。2018年11月2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舍德向后旗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捕捞合同及出售关系人马占柱和其儿子马秋实网上诬告他，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经科左后旗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6月1日作出后公（海力）不罚决定[2019]6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花胡守渔场的鱼有寄生虫的事实存在，马占柱和马秋实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因此决定对马占柱和马秋实不予处罚。在此期间，2019年4月马占柱将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舍德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舍德返还押金18万元，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内052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马占柱与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由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返还马占柱押金18万元，舍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马占柱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期间，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捕捞合同》、《协议书》、马秋实在腾讯微博上发布的2条信息及所附视频1份照片2张、科左后旗渔政管理所出具的花胡守渔场鱼病调查情况，原被告均出具的（2019）内052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原告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清单和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无法证明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原告造成了名誉权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和造成其损失均不予认定。基于上述情况，本院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被告造成其名誉权损失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马占柱、马秋实的行为并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理由如下：一、2018年10月1日至二被告在腾讯微博中发布涉及本案的2条信息前，花胡守渔场所捕捞的鲫鱼中存在寄生虫的事实，经科左后旗渔政管理所之后的调查报告和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确实客面存在。二、2018年10月1日开始至马占柱从花胡守渔场撤场的时间段中，所捕捞的鱼在（2019）内052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认定捕捞期间的日产量就有5-6千斤，并且已经由马占柱通过原告方检斤方式出售流入通辽市场，该鱼中就涉及到病鱼，基于上述鱼的产销量，按照普通人的理解称之为“大量流通”并不为过；至二被告在腾讯微博发布的2条信息及所附的1份视频及2张照片时，距离被告马占柱开始捕捞出售花胡守渔场的确有半个月，故其所发布的微博并未夸大事实。三、在被告马秋实发布的2条腾讯微博信息中仅是称花胡守泡子出售问题鱼等，并未直接说明系由原告出售病鱼，故原告该主张不成立。四、被告马占柱捕捞花胡守渔场的鱼含有寄生虫若持续大量流入市场，将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影响到的是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因此，作为捕捞者的被告马占柱，在发现所捕捞的鱼出现上述问题后短时间内停止了捕捞出售，将涉案花胡守渔场的鱼存在问题可能影响公众健康一事由其子马秋实公诸于众，虽然可能会对原告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其保障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有效避免了影响消费者身体健康的可能性，依据上述情形，被告马占柱、马秋实在网上公布客观事实虽未经原告同意，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马秋实、马占柱在腾讯微博中发布涉及本案争议的2条信息，所载内容确实客观真实，未夸大和歪曲事实，不存在捏造虚假信息或诽谤原告的行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0元，减半收取计650.00元，由原告科左后旗白彦布日都渔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海风 二○二○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乌 兰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