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5801号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80327679W。法定代表人：张金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雯，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本××内。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华，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泰公司”）与被告王爱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被告王爱华到庭参加全部诉讼活动，原告北方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雯参加第一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5753334元；2.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1457615.42元（截至2020年2月18日）以上合计金额7210949.4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原告向案外人张义军（系被告员工）借款1500万元，当月4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00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被告转账470万元（500万元减掉1500本金按预定月利率2%上付息一个月利息30万元）。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还款500万给案外人张义军后，并于当日与案外人张义军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4月30日分别向被告账户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支票100万电汇转账两次各50万）,并于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2月26日，分别向被告账户返还17笔利息以及2014年4月4日从500万本金中扣除利息30万元，共计3753334元。原告向王爱华付款，均为支付张义军1500万借款的本息。5753334元具体包括：1、本金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30日分别为归还本金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金额200万元整；2、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2月26日向被告支付17笔利息（2014年4月4日30万元、2014年5月5日30万元、2014年6月4日30万元、2014年7月4日30万元、2014年8月6日30万元、2014年9月9日30万元、2014年10月10日183334元、2014年11月4日20万元、2014年12月8日18万元、2015年2月2日50万元、2015年2月16日18万元、2015年4月10日17万元、2015年5月15日34万元、2015年7月29日20万元、2015年9月30日10万元、2015年12月3日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10万元、2016年1月29日10万元、2016年2月26日10万元）2014年4月4日30万元，为当日张义军1500万借款之砍头息约定利率月2%;至2014年9月9日期间每月30万元为正常付息；2014年10月10日为支付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1000万借款本金余额（9月29日还款500万元）之利息20万元，扣减9月29日至10月14日期间已还本金500万后的利息，计183334元;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15日为正常还付利息；之后因8.12爆炸后，非正常还息金额。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随公布日期而变动利息，根据占用天数，以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而计算。另案中，原告向王爱华支付的5753334元，张义军不认可是偿还1500万借款本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没有就支付的5753334元对张义军的1500万元借款予以核减。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被告向原告转账500万元系案外人张义军指令所为，二人约定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被告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笔款项向原告主张权利。但张义军与王爱华的该项约定并未告知原告，致使原告误向被告账户先后转账共计5753334元，故而，被告就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原告。被告的上述不当得利发生的利息损失1457615.42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王爱华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的理由是认为误划了5753334元给被告，这与事实不符。不当得利构成的要件是:第一、被告取得财产利益;第二、原告受有损失;第三、原告取得利益与被告损失有利害关系;第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实际上原告曾因资金困难，多次向被告借款融资（其中很多是被告向亲戚朋友融资借给原告的），几年间借款数千万元，至今没有全部还清，因此被告与原告存在着借贷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其中，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借款1500万元（其中有1000万元系案外人张义军根据被告指示转给原告的），该款不是张义军借给原告的，被告有借款协议为证。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为月息2%，原告诉状中所述的转给被告的款项中的150万元，就是该部分利息。另外，原告所谓的转账支票100万元，被告也没有收到。2014年9月，原告归还了被告500万元本金后，就剩余的1000万元与案外人张义军签订了借款协议。此后，被告多次找原告催要之前的借款，原告陆续支付了一部分，但时断时续，2015年10月12日，原告及担保人李智给被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每月向被告支付不低于10万元或20万元的利息，该承诺书也可以证实在2015年10月12日之前，原告仍然还在拖欠被告的借款，签订承诺书后，原告又按照其承诺支付了一部分款项，因此，被告取得的原告支付的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不是不当得利。2、原告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华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表明，给付王爱华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即“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计算”华泰公司如果认为王爱华收取的款项是不当得利，应自该日期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截止于2019年2月26日。华泰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综上，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为所欲为的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原告向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当月4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00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被告转账470万元（500万元减掉1500本金按预定月利率2%上付息一个月利息30万元）。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还款500万给案外人张义军后，并于当日与案外人张义军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原告于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分多笔、多种方式直接给付被告王爱华5453334元，具体构成为：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4日均向王爱华尾号为8515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9日均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3334元，2014年11月4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6日给王爱华100万元支票（已支取），2014年12月8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万元，2015年2月2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万元，2015年4月1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7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5月15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4万元，2015年7月29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3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3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6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张义军诉至本院，要求北方华泰公司、李智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本院（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认定：“2014年4月，被告北方华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后于2014年9月29日偿还500万元。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剩余10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方华泰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其中，就对于被告北方华泰公司主张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17笔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该判决认定：“本院认为，虽被告提交了偿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17笔利息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支票存根，但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王爱华，由于被告与王爱华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不能排除上述款项用于偿付其他借款的可能，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并判决北方华泰公司偿还原告张义军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北方华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津02民终174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该判决事实认定中记载：“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法传唤案外人王爱华，王爱华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4月4日向北方华泰公司汇款470万元是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王爱华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北方华泰公司主张的其向案外人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应否视为对本案张义军的还款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北方华泰公司应当向张义军履行诉争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北方华泰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应视为对张义军的还款，与《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案外人王爱华明确表示，该200万元及17笔款项是北方华泰公司、李智与其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其本人愿意对该款项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北方华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原告于2014年4月4日与王爱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爱华借给原告1500万元，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王爱华称原告与其签订这份协议后，有1000万元系案外人张义军根据被告指示转给原告的。因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归还了500万元，就于2014年9月29日与张义军签订了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爱华与原告签订的上述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两笔款项与本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原告与张义军间的1500万借款完全一致。2015年10月12日，原告及案外人李智向王爱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由于北方华泰暂时无力支付向王爱华的借款，故本公司承诺从即日起每月向王爱华支付不低于壹拾万元至贰拾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时间每月二十五日以前支付。”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传唤案外人李智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2013年底，其在北方华泰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王爱华出借资金给北方华泰公司。具体有一笔是王爱华的司机张义军做的，一笔是王爱华的嫂子季翠琴做的。其出具的还款保证、承诺书都写给了王爱华，认为王爱华、张义军、季翠琴都是一体的，因为当时关系好，所以就没有区分。王爱华向法庭出具的承诺书属实。除诉讼涉及的张义军的1000万元和案外人季翠琴相关诉讼外，北方华泰公司和王爱华没有其他往来了。北方华泰公司现在不欠王爱华的钱。”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取得涉诉款项有无法律根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就原告直接给付被告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原告在（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即(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均主张系对张义军1500万元债务的清偿，二案未采信该主张，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明确：“北方华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判决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日计算三年，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称其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本院认为：1、原告所主张的5753334元包括其直接通过转账以及支票方式给付王爱华的5453334元，此为原告在之前（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即(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诉讼中主张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另原告还主张了300000元的“借款砍头息”，此300000元原告并未直接给付被告，而是因原告向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王爱华陈述其受张义军的指令给付原告470万元，该笔款项的权利由案外人张义军行使，故与此相关的300000元“借款砍头息”的权利应当由案外人张义军行使，原告并未直接给付王爱华，亦未因此300000元受有损失，故对该部分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共计5453334元）问题：①被告称2014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500万元，且出示了2014年4月4日与原告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表示该笔款项并非向案外人张义军所借，其中有1000万元系被告指示案外人张义军打给原告，470万元系王爱华给付原告。原告系偿还该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但经本庭核实，该1500万元与本院已生效的（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书为同一笔款项，该笔1500万元款项已由上述判决书确认系原告向张义军借款。就同一笔款项不可能产生两个借贷关系。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由原告向张义军偿还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故王爱华所称2014年4月4日借款1500万元应系原告向张义军借款。且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王爱华陈述：北方华泰公司向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是北方华泰公司、李智与其个人的经济往来，与上述原告与张义军间的借款无关。王爱华陈述前后矛盾，亦不能说明其本人与原告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再者，在该借款协议中月利率为2‰，亦与实际给付情况不符。就王爱华陈述的北方华泰公司与季翠琴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②就王爱华2014年4月4日向原告转账的470万元，王爱华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且其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王爱华在本案中又主张该笔款项系原告与其另外存在15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系履行该笔借款，与张义军无关，亦与其陈述自相矛盾；③王爱华辩称李智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在2015年10月12日之前，北方华泰公司仍然拖欠王爱华借款。经本庭询问案外人李智，其陈述在写该承诺书当时认为王爱华、张义军和季翠琴都是一体的，没有区分，且除诉讼涉及的张义军和季翠琴的两笔债务外，北方华泰公司和王爱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王爱华对李智的相关陈述并不持异议。且王爱华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北方华泰公司与其本人在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确已履行，其仅依据李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北方华泰公司拖欠王爱华本人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而王爱华不能证明其收到5453334元有合法依据，对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爱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453334元及所生孳息。原告主张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照准。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爱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当得利5453334元；二、被告王爱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1368469.64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78元，由原告负担3247元，由被告王爱华负担59031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常红旭审 判 员  张 钡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程 珊附利息计算表：            计息本金              年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日利率              天数              利息                  300000              6.4%              0.000175342              30              1578.078                  600000              6.4%              0.000175342              30              3156.156                  900000              6.4%              0.000175342              33              5207.657                  1200000              6.4%              0.000175342              34              7153.954                  1500000              6.4%              0.000175342              31              8153.403                  1683334              6.4%              0.000175342              25              7378.978                  1883334              6.4%              0.000175342              2              660.455                  2883334              6.4%              0.000175342              16              8089.113                  6%              0.000164384              16              7583.584                  3063334              6%              0.000164384              56              28199.533                  3563334              6%              0.000164384              14              8200.571                  3743334              6%              0.000164384              13              7999.475                  5.75%              0.000157534              40              23588.095                  3913334              5.75%              0.000157534              20              12329.663                  4413334              5.75%              0.000157534              11              7647.752                  5.5%              0.000150865              4              2663.271                  4753334              5.5%              0.000150865              44              31552.916                  5.25%              0.000143836              31              21194.717                  4953334              5.25%              0.000143836              27              19236.629                  5%              0.000136986              36              24427.347      （接上页）            计息本金              年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日利率              天数              利息                  5053334              5%              0.000136986              24              16613.664                  4.75%              0.000130137              40              26305.029                  5153334              4.75%              0.000130137              15              10059.591                  5253334              4.75%              0.000130137              42              28713.431                  5353334              4.75%              0.000130137              20              13933.337                  5453334              4.75%              0.000130137              1461              1036843.25                                                                          利息总计：1368469.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