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知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欧亚路中段路北。经营者：潘笑，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十智，河南天翔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威，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以下简称永城风暴夜总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城风暴夜总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十智，被上诉人中国音像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城风暴夜总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403知民初1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音像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少客观有效证据支持，判决结果显示公正且错误。1.中国音像协会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署有著作权人名义的证明、延期书面声明、著作权转让证明系出证单位向受诉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属于书证的性质，这些材料仅有出证单位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能其证明自身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和权利。2.中国音像协会为了证明上诉人场所的音乐电视播放系统中存在侵权作品，单方委托有关人员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但所谓的取证人并没有任何的授权委托书，联合信用中心出具本案电子证据的资格没有经过司法机关的认可，该机构不具有公信力，该机构出具的取证说明书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有效证据。3.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存经济损失，也不能证明一审判定数额是上诉人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中国音像协会辩称，1.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所有著作权人部分署名著作权人名义的证明、延期书面声明、著作权转让证明，应当认定为属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补充部分，不应当受到关于书面证据的形势要件的限制认定，由此可认定中国音像协会具备本案提起诉讼主体的资格。2.中国音像协会作为著作权人，其依法应当享有著作权法规定的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3.中国音像协会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含了全部案涉的歌曲作品，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中可能够全部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词曲作者及演唱者等信息。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依据常识推断应当推断被上诉人播放的音像作品能够完整的显示属于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因此永城风暴夜总会侵权事实清楚。中国音像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城风暴夜总会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永城风暴夜总会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198100元，及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永城风暴夜总会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场所消费130元，共计198230元；3.诉讼费用由永城风暴夜总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和《流行歌曲》（第三辑）均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其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注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内页所标注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分别是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文化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公司。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和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外，中国音像协会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中国音像协会管理，并约定：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中国音像协会行使，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以及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中国音像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了公证，后上述著作权人出具了声明，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同意顺延。截止目前，上述合同均在有效期内。2019年6月29日，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及工作人员智科铭来到位于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欧亚路129号的“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2楼223房间。任中豪用手机登陆权利卫士软件，对该KTV近景、远景、周边环境拍照、录像取证，对消防图、播放屏幕、包房内景、带有该KTV标识的物品及该场所的包房数量共计48间包房进行拍照、录像取证。委托代理人智科铭在包厢内点播了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放映，李军录对播放歌曲的过程及播放的画面、音乐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随后向该消费场所索取了消费票据等，并通过权利卫士软件进行了拍照取证。取证结束后，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另中国音像协会为保全证据支出消费费用130元。永城风暴夜总会成立于2013年5月7日，包房数量48个，经营者：潘笑，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KTV、娱乐休闲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经营场所：东城区欧亚路中段路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音像协会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中国音像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根据中国音像协会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国音像协会依法取得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权人的权利，以及就他人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中国音像协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永城风暴夜总会是否侵害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永城风暴夜总会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中国音像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中国音像协会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被告所获利益的证据，中国音像协会的实际损失与永城风暴夜总会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综合考虑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永城风暴夜总会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永城风暴夜总会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28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二、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6元，减半收取计2133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733元，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永城风暴夜总会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永城风暴夜总会作为KTV的经营者，经营内容之一就是向不特定的公众提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服务，其将点播系统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该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就是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永城风暴夜总会未经中国音像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中国音像协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永城风暴夜总会的视频点歌设备中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能够被播放，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永城风暴夜总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供视频点歌设备的供应商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并可许可视频点歌设备购买者使用以及视频点歌设备中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但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从未被播放过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国音像协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中国音像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其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给中国音像协会管理。中国音像协会依法取得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权人的权利，以及就他人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中国音像协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因中国音像协会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永城风暴夜总会所获利益的证据，中国音像协会的实际损失与永城风暴夜总会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永城风暴夜总会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认识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永城风暴夜总会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是适当的。永城风暴夜总会认为不应当赔偿或者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城风暴夜总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永城市东城区风暴夜总会俱乐部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陈光应审判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