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1年6月20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的父亲），1986年7月24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某1的母亲），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倩，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1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2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张某2的母亲）。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欣，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兴，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芙蓉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瑞边村。法定代表人：杨东海，职务：校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祺祥，广东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玉，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1、张某、罗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芙蓉学校（以下简称新芙蓉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苗玉红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张某、罗某、张某2、人保广州分公司、新芙蓉学校连带赔偿118019.55元，不服金额为65009.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罗某、张某2、人保广州分公司、新芙蓉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新芙蓉学校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和过错，无须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1未满7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于王某1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除非学校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才不承担责任。本案事发时，张某2等多名学生在该楼层过道进行跨越游戏多时，而且该游戏在有认识能力的成人看来很明显是具有危险性的，但却未见学校安排的值班老师出现制止。可见，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度未落实到实处，在安全管理上存在监督不力，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且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项的规定，对于学生的危险行为，学校是有义务禁止的，但对于张某2等人的危险游戏，学校却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在事故发生后，学校也没有及时履行救助和通知义务，导致王某1未得到及时救助。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项规定，学校没有及时采取相应措施，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虽然是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但若学校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则根据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和第八款和第九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作为校方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对学校在其赔偿责任范围内的各项赔偿金承担理赔责任。3.张某2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其用手拉王某1的脚是导致王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明显存在很大过错，即使其是未成年人也不能抹去其过错的事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某1是无辜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自负一半责任。4.事故导致王某1受伤住院，手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身心都受到很大伤害。构成伤残后，手的灵活性和负重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造成以后的生活和工作不便，造成一定的身心伤害。因此，王某1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有据的，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另外，王某1年仅七岁，正是长身份的时间，虽没有医嘱，但营养费应酌定1000元。张某、罗某、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芙蓉学校赔偿王某1全部损失；2.判令新芙蓉学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是否有学校教师在现场。王某1提交的学校监控录像记录反映，截止至事故发生之前都是局部画面，直至事故发生、上课铃响才是完整的画面。而画面显示左侧是石墙带课室门口，没有通道，老师是瞬间从画面左边出现。由此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一直有学校老师在场。其次，一审遗漏查明涉案游戏是否具有危险性。王某1提交的学校监控录像记录反映楼梯边上张某2躺在地上，肚子贴地旋转变换位置，其他同学从其身上跨过，该游戏对所有参加的人员都极具危险性。最后，一审遗漏查明事故发生时学校值日教师是谁、事故发生时在何处、是否已经履行安全教育、安全管理以及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学校提供的教师值日安排表（2018年度及2019年度）可知，学校在课间时间应当安排教师值日，且一审庭审中其也确认当天已安排值日老师。学校安排老师在课间值班的根本目的在于防止学生在课间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即未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2.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首先，张某2以及王某1均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并未树立正确的安全意识。张某2在学校学习期间，脱离家长监管，此时学校应负责学生的管理及教育，包括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其次，涉案游戏极具危险性，学校的值日老师没有管理到位，及时发现制止游戏，可见学校存在过失。再次，根据学校提供的监控视频，反映了监控可以拍摄到涉案游戏所在场地，学校的安保人员未做好安保工作，也可见学校存在过失。最后，学校没有提供事故发生时的完整视频，而是提交非上学期间的视频，明显与常理不符。这恰恰反映学校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以学生在课间打闹不可避免、学校无法禁止为由，认定学校无过错，明显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王某1作为未成年人，并未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且基于其年幼骨骼恢复比成年人较快、较好，因此，应当对其伤残赔偿金作相应的减少调整。新芙蓉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1.本案存在直接侵权人，应由直接侵权人的监护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王某1所造成的伤害是由于与同学张某2在课间期间，玩从身上跨过去的游戏所造成的，由于在跨过去的瞬间，张某2用手拉了王某1的小腿而直接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故应当由张某2的监护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2.新芙蓉学校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方也无需承担理赔责任。3.保险公司与新芙蓉学校之前是保险合同关系，王某1、张某、罗某、张某2主张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芙蓉学校赔偿损失121719.55元；2.诉讼费由新芙蓉学校、张某、罗某、张某2、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3.张某、罗某、张某2、人保广州分公司与新芙蓉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和张某2同为新芙蓉学校的同班学生，均是未成年人。张某是张某2的父亲，罗某是张某2的母亲。2018年12月5日下午15点40分左右，在课间十分钟时段，王某1参与张某2与同学玩游戏过程中，王某1在从张某2身上跨过去的过程中倒地左手受伤。根据视频监控反映的事发经过如下：张某2在与一名穿红衣服、一名穿黄衣服的同学在玩游戏，游戏的规则是：张某2躺在地上（肚子着地），另两名同学从其身上跨过去，张某2可以变换姿势位置。张某2与上述两名同学游戏过程中，不断变换姿势，未有用手拉扯动作。在游戏期间，王某1从操场跑过来参与游戏，王某1准备起跳的时候，穿黄衣服同学的一只手放在王某1的背部，王某1起跳准备跨过张某2的身体，张某2扭头看到王某1意图跨越，用右手拉了王某1的右小腿，王某1倒地。张某2看了看王某1，不久王某1自己起身回教室，未将事情告诉老师。王某1称其放学时提不动书包，同学送其回家，之后王某1的家长带其到医院治疗。王某1受伤后，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卫生院、广州市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等门诊和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9日住院治疗，共计用去医疗费24559.55元。事发后，新芙蓉学校向王某1垫付了12423.14元（包括张某支付的2000元）王某1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左桡骨小头骨折、左尺骨近端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新芙蓉学校与人保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约定保障项目是：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错责任，保险金额2000000元。新芙蓉学校提交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应急机制等制度、校园监控情况、班主任的微信安全告知、安全作业本、安全知识宣传栏、开学安全教育讲话稿等，拟证明其在日常中对学生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张某2与两名同学在课间游戏中，王某1参与游戏，在从张某2身上跨越过程中，张某2用手拉了王某1的小腿，导致王某1倒地左手受伤，是造成王某1伤害的直接原因。从视频监控来看，张某2与另两名同学游戏过程中，不断变换姿势，未有用手拉扯动作。但在游戏期间，王某1从操场跑过来参与游戏时，张某2扭头看到王某1意图跨越，用手拉了一下王某1的小腿，王某1倒地。由此分析，正常的游戏规则是张某2可以变换不同姿势，并没有用手阻挡的动作。王某1作为新要求加入游戏的小伙伴，出现了张某2用手拉王某1小腿的动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双方均为无行为能力人，在游戏过程难以对危险作出准确判断。根据事发情况及公平原则，双方监护人对王某1的受伤均应负担相应责任。关于新芙蓉学校承担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所以，在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伤害或给他人造成损害，学校有过错的，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学生在课间打闹不可避免，学校对此无法禁止，所以学校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和过错，无须承担责任。所以王某1要求新芙蓉学校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该公司与新芙蓉学校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是签约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王某1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不予处理。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由张某、罗某作为张某2的监护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某1自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某1诉请新芙蓉学校、张某、罗某、张某2、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及王某1所举证据具体分析认定。1.医疗费凭票据确定24559.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5天，为500元；3.营养费，王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需增加营养，不予采纳；4.护理费，王某1住院5天需要护理，按每天150元计算为750元；5.交通费酌定300元；6.残疾赔偿金，王某1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2018年标准计算为8195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成年人在游戏过程中受伤，并非故意行为造成的，且没有证据证明造成王某1精神损害，对王某1的该请求不予支持；8.伤残等级鉴定费凭票据确定是1960元。因此，以上共计110019.55元，由张某、罗某承担50%为55009.78元，其余损失由王某1自负。张某已向王某1支付赔偿款2000元，所以张某、罗某还需要承担53009.7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6月1日判决：一、张某、罗某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赔偿53009.78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人保广州分公司书面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其与新芙蓉学校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同意直接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从新芙蓉学校提供的录像资料可以看出，张某2与同学们在课间休息时一起做游戏，其中张某2躺在地上旋转，其他同学则分别从其身上跨越，当王某1从张某2身上跨越时，张某2伸手拉了一下王某1，导致王某1倒地受伤。从游戏过程来看，当同学从张某2身上跨越时，很有可能会不小心踩到张某2，也有可能会被绊倒，因此，该游戏明显具体有一定的危险性。新芙蓉学校作为负有教育、管理职责的一方，对于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未能及时制止，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一审认为新芙蓉学校无须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王某1和张某2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王某1从他人身上跨越以及张某2伸手拉扯导致事故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新芙蓉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某1和张某2各承担40%的责任。王某1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责任以及张某、罗某上诉主张新芙蓉学校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王某1上诉主张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对新芙蓉学校在其赔偿责任范围的各项赔偿金额承担理赔责任，由于本案系侵权纠纷，而人保广州分公司与新芙蓉学校之间则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人保广州分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王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虽然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需要增加营养，但事发时王某1尚属年幼，且其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王某1需要加强营养亦符合实情，故一审未支持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王某1因事故伤害导致十级伤残，一审按照王某1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罗某上诉主张应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的减少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及其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王某1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且事故发生时尚未成年，身体遭受伤害，给王某1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由新芙蓉学校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给王某1，张某、罗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给王某1。综上，王某1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55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75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96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11019.55元，由新芙蓉学校承担20%即22203.91元，由张某、罗某承担40%即44407.8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新芙蓉学校应赔偿王某124203.91元，张某、罗某应赔偿王某148407.82元。由于新芙蓉学校已经垫付了10423.14元，张某已经赔付了2000元，故新芙蓉学校还需赔偿王某113780.77元，张某、罗某还需赔偿王某146407.8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对其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某、罗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赔偿46407.82元；三、广州市花都区新芙蓉学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赔偿13780.77元；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4元，由王某1负担280元，由张某、罗某共同负担211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芙蓉学校负担63元；二审受理费1180.2元，由王某1负担472元，由张某、罗某共同负担472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芙蓉学校负担2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