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恒，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城，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必盛，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雯，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靖，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城，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永恒因与被上诉人林必盛、原审被告赵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永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必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00万元款项为熊永恒与林必盛合作项下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熊永恒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款项是双方合作项下的投资款。（1）2019年3月14日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①由林必盛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所得利润双方平均分配，同时风险共担；②每次所得利润抽出10%用于招待经费，剩余款项双方各得50%。在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每次所得利润抽出10%用于招待经费，剩余款项双方各得50%”。因此，该协议不仅适用以熊永恒的名义第一次向吴一村提供借款100万元，并成功收回本金及利息的投资项目，还适用于2019年4月12日，第二次向吴一村提供200万元借款的合作投资项目。（2）2019年4月8日，在熊永恒与吴一村沟通100万元借款还款事宜的短信沟通记录表明：各方即将会有第二次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项目，数额为本次的一倍即200万元，与案涉200万元款项相同，投资人来自厦门也与林必盛的情况相符。（3）2019年4月12日，在林必盛向熊永恒转账200万元款项后，熊永恒随即向吴一村转账200万元。上述两项转账的时间、金额完全契合。此外，林必盛、熊永恒与案外人吴一村之间就案涉200万元的转账顺序和时间，也与第一次合作投资100万元的操作方式完全一致。（二）熊永恒已经采取一系列的行为力图还原案涉200万元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的事实。本案能够直观证明案涉200万元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事实的证据为熊永恒与林必盛的微信聊天记录，然而，熊永恒手机上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在本案诉讼提起前为林必盛及其妻子设计删除。为恢复该聊天记录，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熊永恒采取了一系列的行为：1.前往第三方机构请求恢复自己的手机数据。2.申请法院责令林必盛提交其与熊永恒的完整聊天记录。3.申请对林必盛手机中与熊永恒的的微信记录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采取数据恢复措施。二、林必盛提交的《字据》，错漏百出，且与林必盛的主张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涉200万元系借款的依据。一审认定案涉200万元为借款系基于熊永恒用酒店便签纸所书写的一张《字据》（林必盛称之为“借条”），但是熊永恒并不认可该《字据》的性质为借条，同时该《字据》与林必盛的主张矛盾，不应予以采信。1.该《字据》产生的真实情况是：2019年4月24日，熊永恒得知吴一村跑路，并告知林必盛。2019年4月24日深夜，熊永恒和林必盛、林必盛之妻在长沙北辰洲际酒店碰面。林必盛以这次投资200万元的事情事先没有和妻子商量，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搞得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请求熊永恒书写200万的借条给他妻子看。并且口头向熊永恒承诺不会用该《字据》将熊永恒告上法庭（在本案诉讼提起时，熊永恒第一次也未提交该证据）。熊永恒便用该酒店的便签纸书写该文件后，当面交给林必盛。2.该《字据》本身不是正常的《借条》，并不能表明林必盛与熊永恒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熊永恒在该《字据》上所写的身份证号并非熊永恒的正确身份证号。（2）该《字据》以酒店的便签纸（约A4纸的1/4大小）写成，明显不具有借条的严肃性。（3）该《字据》完全不符合常见借条的格式范本，亦不符合熊永恒日常书写借条的习惯。（4）而该《字据》中所用的字眼也表明双方之间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却无标题，亦未明确借款人和出借人。在该《字据》的落款处为：“确认人：熊永恒”，而非“借款人：熊永恒”。同时，该《字据》出现了诸多通常不会出现在借条中的字眼，如“基于双方体谅”，“优先”，“同意”，“另行协商”等等，明显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中确定借贷关系的用词。3.该《字据》与林必盛的陈述/行为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不合常理之处，更是印证了本案事实并非林必盛所诉请的民间借贷纠纷。（1）林必盛在本案中提交其所谓“借条”（即《字据》）的时间与一般的民间借贷案件起诉思路明显不一。林必盛称该《字据》是其在2019年6月初通过快递收到，但林必盛在提起本案诉讼时（2019年6月20日）并未提交该《字据》，而是在临近开庭时（2019年8月27日）才提交，林必盛的做法，明显不合常理。（2）林必盛称该《字据》是其在2019年6月初通过快递收到，明显不符合常理。林必盛并无证据证明该《字据》是其在2019年6月初通过收取快递获得。原审庭审中，林必盛表示其在2019年6月初收到该文件后，便丢弃了相应的快递信封，也不记得是通过哪家公司邮寄，因此无法提供该《字据》的取得方式的证明。而2019年5月8日，林必盛已经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林必盛对该证据来源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3）该《字据》写的是熊永恒优先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整，亦即熊永恒在2019年6月份出具了一份其要在5月30日归还壹佰万元的“借条”，存在明显矛盾。（4）案涉200万元资金往来发生于2019年4月12日，该《字据》上写的是熊永恒优先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整，剩余本金壹佰万元整另行协商，但林必盛却在2019年4月27日就准备提起诉讼，2019年5月8日就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熊永恒价值200万的财产，亦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林必盛对其与熊永恒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处理，亦印证了林必盛所称并非事实。四、本案应认定200万元为合作投资款，并驳回林必盛基于借贷关系而提起的诉请。本案中，即使在林必盛拒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恶意销毁证据的情况下，熊永恒的举证以及林必盛的行为，也已经达到了可以确信案涉200万元款项系林必盛与熊永恒合作项下，由林必盛出资，以熊永恒的名义出借给案外人吴一村的投资款的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案应认定200万元为合作投资款，并驳回林必盛基于借贷关系而提起的诉请。 林必盛辩称，1.熊永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通篇采用猜测和推理，没有建立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上诉请求和理由是违背事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本案借款是熊永恒本人亲笔书写并交给林必盛的，现在对方否认，但没有对此提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的借条和汇款记录足以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 赵靖述称，对熊永恒的上诉没有意见。 林必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熊永恒、赵靖立即向林必盛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和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并支付保全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必盛与熊永恒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林必盛出资1000000元，资金用于工程投标，所得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负担；所得利润抽出10%用于招待经费，剩余款项双方各得50%。同日，林必盛分两笔（各500000元）向熊永恒转账共计1000000元。2019年4月9日，熊永恒向林必盛转账900000元。2019年4月10日，熊永恒向林必盛转账212500元。2019年4月12日，林必盛从其名下尾号为1333的账户向熊永恒名下尾号为0365的账户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00元，共合计2000000元。同日，熊永恒向案外人吴一村转账2000000元。熊永恒还向林必盛出具一张《字据》，该《字据》载明：熊永恒于2019年4月12日向林必盛分4笔借款2000000元，现基于双方体谅的情况下，熊永恒优先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1000000元，林必盛同意剩余本金1000000元与熊永恒另行协商。该字据载体为长沙北辰洲际酒店便签纸，未载明落款时间。林必盛于2019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另查明，熊永恒、赵靖于2011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 林必盛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林必盛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闽0203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熊永恒名下价值2000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林必盛承担保全费5000元。林必盛述称，因其提供的被保全房产并无记录，林必盛又于2019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林必盛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闽02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熊永恒、赵靖名下价值2000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林必盛为此承担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字据》、（2019）闽0203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2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发票、结婚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另，林必盛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庭审中，熊永恒申请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就鉴定事宜通知双方于9月18日到庭，熊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林必盛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记错时间为由未到庭。后经多次通知，林必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后陈述，林必盛在庭后基于气愤将熊永恒微信拉入黑名单，删除了微信聊天记录。林必盛在本案尚未审结且熊永恒已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毁灭证据原件，故对林必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对林必盛的行为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必盛与熊永恒就案涉款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林必盛述称，其与熊永恒间除讼争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投资1000000元事宜熊永恒已还款。案涉借款系因熊永恒称买房要借款，后熊永恒说钱还不了，其和配偶于4月24日到长沙，在入住的洲际酒店房间和熊永恒见面，让熊永恒写借条，熊永恒称要和老婆商量后再出具，到六月初就收到了快递，里面就是案涉借条。 熊永恒述称，讼争款项系双方合作模式下的投资款。案外人吴一村需要资金，林必盛希望投资并获得回报，但要求以熊永恒的名义进行。后吴一村涉嫌犯罪。4月24日晚，林必盛和其妻子到长沙洲际酒店，以其未事先告知妻子投资事宜为由，让熊永恒配合出具所谓借条。考虑到其与林必盛多年情谊且林必盛已是二婚借款可能影响林必盛夫妇夫妻感情，遂按林必盛配偶写好的内容用酒店便签纸抄了一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款项转款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林必盛与熊永恒虽对《字据》具体出具过程有争议，但均确认《字据》系在案涉款项转款之后出具，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款项性质的确认。在《字据》中，熊永恒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并有“剩余本金”等表述，足以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性质确认为借款。熊永恒主张《字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熊永恒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林必盛通过其向案外人吴一村出借款项，是双方合作款，但熊永恒提供的其与林必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同日林必盛向其转账的款项相对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熊永恒提供的记载借款人为“吴一村”、借款金额为2500000元的《借条》以及熊永恒所主张的与“吴一村”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均与本案无关，提交的与林必盛的通话录音亦不能体现双方合作之意，均无法证明熊永恒关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的主张。因此，林必盛以《字据》、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主张与熊永恒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讼争借款中1000000元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现借款期限届满，熊永恒应予以清偿。另1000000元双方在《字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熊永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另就该1000000元约定还款期，现林必盛以诉讼方式催告熊永恒还款，债务应当清偿，林必盛主张熊永恒偿还借款20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林必盛要求熊永恒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该诉求利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在年利率6%的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林必盛主张中超出前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借款虽发生于熊永恒、赵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较大，并且发生在一日之内，林必盛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熊永恒个人债务，林必盛要求赵靖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林必盛为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两次申请保全，一次为申请保全熊永恒名下价值200万元的财产，一次为申请保全赵靖、熊永恒名下价值200万元的财产，两次均支付保全费5000元。鉴于林必盛对赵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林必盛自称第二次保全的原因系因第一次保全时提供的被保全房产无记录，故一审法院酌定熊永恒向林必盛支付保全费5000元。对林必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熊永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必盛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林必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熊永恒、赵靖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遗漏了2019年3月14日林必盛将100万元转账给熊永恒之后熊永恒就转账给了吴一村该节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熊永恒的上诉意见及林必盛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款项是否为借款。本院评判如下。 熊永恒主张讼争款项系其与林必盛的合作投资款，并提交其与林必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记载借款人为“吴一村”、借款金额为2500000元的《借条》，熊永恒与“吴一村”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林必盛向熊永恒转账记录及熊永恒向吴一村转账记录为证。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第一，熊永恒主张其与林必盛对外合作投资，并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予佐证。但案涉《合作协议书》载明“资金用于工程投标”，与熊永恒所述供案外人吴一村作工程投标使用的目的并不一致。且《合作协议书》载明出资金额为1000000元，系针对林必盛于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而讼争款项为2000000元，转账时间与《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亦不相符，《合作协议书》并无法体现与本案讼争款项的关联性。第二，熊永恒对案涉《字据》系其所出具并无异议。《字据》明确载明熊永恒“于2019年4月12日向林必盛分4笔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明显是债权凭证的性质。故即便如熊永恒所述，讼争款项系双方合作投资款，但熊永恒已经基于个人意思表示将讼争款项转化为个人债务并通过签署《字据》的形式予以确认。熊永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载有债权内容的《字据》应具有相应认知能力。第三，熊永恒主张签署案涉《字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林必盛因未与妻子商量本次投资事宜、为了给妻子一个交代才要求熊永恒出具的，但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熊永恒虽在上诉状中提出大量主张拟推翻案涉《字据》，但其主张已依不能推翻熊永恒在案涉《字据》中确认案涉款项系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案涉《字据》情况下，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基于以上理由，一审认定讼争款项为借款、熊永恒依法应向林必盛还本付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熊永恒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熊永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