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六道湾村二队/div> 经营者：程兴安，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六道湾村二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金环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永昌租赁站）、原审被告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被上诉人永昌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原审被告恒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永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租赁费16万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永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864.4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1．我公司与永昌租赁站之间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与永昌租赁站未签订租赁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其订立合同、收取租赁物。2．无证据证明我公司与永昌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3．永昌租赁站不能用恒威公司出具的一张透支银行转账支票证实我公司与永昌租赁站存在租赁关系。该转账支票的出票人是恒威公司，收款人是被背书人程兴安，该张支票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在转账支票上盖章因为了便于恒威公司做账和税务处理。4．不能用透支的转账支票证明我公司欠付租赁费16万元及利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属于租赁合同项下的案由，与票据关系纠纷是两种法律关系，永昌租赁站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已排除票据关系纠纷，且票据具有无因性，不能用票据关系来证明租赁关系。恒威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亦未加盖印章。恒威公司与我公司均为被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能通过单方出具《证明》的方式将自己应当承担票据义务推给我公司。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本案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2．《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7年12月18日。永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过。3．票据关系纠纷案件的诉讼时效是6个月，无论从租赁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已过。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永昌租赁站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1．恒威公司出具转账支票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拓达公司背书时间肯定晚于2016年11月21日，按照诉讼时效一年的规定应于2017年11月21日到期，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按照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延长到2019年11月21日到期。2．恒威公司出具《证明》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付款。以上日期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均未满一年。我站已于2018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故我站的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二、拓达公司应当向我站支付租赁费16万元。1．鉴定意见为“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并不能否认所鉴定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相关规定，塔机的使用和安装需经备案审批，我站提交的两份《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审核表》和两份《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除了加盖拓达公司的印章，还加盖了新疆高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建设局起重机械使用登记专用章。鉴定意见只能证明拓达公司加盖的不是其真实印章，但监理单位及行政机关单位的印章均是真实的。按照行业规定，上述资料在安装单位、质检站、兵团十二师建设局等相关机构中均有备案，可以证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见拓达公司在该项目上使用我站两台塔机。2．拓达公司自认承建了恒威公司的项目，只是未使用我站提供的塔机施工，但又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其他塔基。3．拓达公司称在转账支票上加盖印章是为了做账方便，不符合常理。拓达公司作为一个正常运转的公司，不可能随便将自己的公章交由他人使用并背书给我站。4．因支票的出票人是恒威公司，收款人是拓达公司，恒威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向拓达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与本案无关。恒威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写明该支票的用途是拓达公司支付我站租赁费。三、恒威公司系债务加入，恒威公司应当与拓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恒威公司述称，对于拓达公司的上诉事实部分认可，鉴定报告已认定拓达公司的印章为假，即不能确认拓达公司与永昌租赁站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为一年，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同意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永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拓达公司、恒威公司共同支付租赁费1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533元。一审庭审中，永昌租赁站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拓达公司、恒威公司支付2018年8月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拓达公司承建了恒威公司的扩建宿舍楼、生产车间、成品库房、材料库房工程。2016年11月21日，恒威公司给付拓达公司编号为90635828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收款人为拓达公司，金额为16万元，用途为劳务费。拓达公司收到该支票后，将该支票背书给永昌租赁站的经营者程兴安。程兴安持该支票向银行承兑，2016年12月1日，该支票因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被付款人（银行）退回。2016年12月19日，恒威公司向永昌租赁站出具《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关于新疆恒威公司支付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陈兴安塔吊租赁费（支票90635828）日期过期。新疆恒威公司在2017年1月15日前将16万元打入陈兴安的银行卡上（打款时提供收据加盖印章、过期支票、银行卡号等手续）。如不能按时支付可通过所在地法院诉讼申诉”。 一审庭审中，永昌租赁站提交《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回复书》、《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各两份，该组证据记载以下内容：工程名称：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扩建宿舍楼、生产车间、成品库房、材料库房；设备备案号：×××5、XXX4；安装单位：乌鲁木齐华顺天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使用单位：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产权单位：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中拓达公司在《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封面及内页《登记审查会签》和《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中作为使用单位加盖公章，乌鲁木齐华顺天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登记审查会签》及《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中作为安装单位加盖公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建设局在《登记审查会签》及《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回复书》上作为登记机关加盖起重机械使用登记专用章，新疆高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上作为监理单位加盖公章。 拓达公司对《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封面及内页《登记审查会签》、《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封面及内页《登记审查会签》、《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中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样本《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申请》及在第十二师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安全生产承诺书》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永昌租赁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的，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恒威公司交付给拓达公司的转账支票记载的出票日期是2016年11月21日，该支票由拓达公司背书给永昌租赁站后于2016年12月1日被付款人（银行）退回。2016年12月19日，恒威公司向永昌租赁站承诺在2017年1月15日前付款。以上日期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均未满一年，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永昌租赁站于2019年4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拓达公司、恒威公司关于永昌租赁站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富安永昌租赁站与拓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第一，拓达公司承建了恒威公司的扩建宿舍楼、生产车间、成品库房、材料库房等工程，该工程施工时需要使用塔机，拓达公司称在该工程施工时使用的是自己的塔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相关规定，塔机的使用及安装需经备案审批。永昌租赁站提交的《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回复书》、《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等证据全部为原件，虽然经鉴定上述证据中加盖的拓达公司公章与鉴定机构调取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上述证据上还加盖有安装单位、监理单位及登记机关的印章，可见拓达公司在该项目上使用永昌租赁站两台塔机的客观事实存在。第二，拓达公司与恒威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恒威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给付拓达公司劳务费16万元，拓达公司将该支票背书给永昌租赁站。拓达公司辩称与永昌租赁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未对因何原因将金额为16万元的支票背书给富安永昌租赁站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因拓达公司背书给永昌租赁站的支票被付款人（银行）退回，恒威公司向永昌租赁站出具了《证明》，该《证明》中也明确写明该支票的用途是拓达公司的塔机租赁费。综上所述，永昌租赁站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永昌租赁站与拓达公司存在租赁塔机的合同关系，拓达公司关于双方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拓达公司应付租赁费及逾期利息的数额 永昌租赁站与拓达公司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拓达公司给付永昌租赁站金额为16万元转账支票以及该转账支票被付款人（银行）退回的事实，可以证明拓达公司欠付永昌租赁站租赁费16万元，故永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租赁费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拓达公司应付永昌租赁站租赁费16万元。2016年12月1日，拓达公司给付永昌租赁站的转账支票被退回。2016年12月19日，恒威公司出具的《证明》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租赁费16万元。因拓达公司及恒威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永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昌租赁站要求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逾期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确认拓达公司应支付永昌租赁站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11,864.44元（16万元×年利率4.75％÷360天×562天）。 四、关于恒威公司是否应当与拓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的义务。债务加入不以加入人与债权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也无需经原债务人的同意。具体到本案，虽然恒威公司与永昌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恒威公司在向永昌租赁站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承诺在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永昌租赁站租赁费16万元，否则永昌租赁站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证明》的内容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自恒威公司出具该《证明》之日起，恒威公司即因债务加入而与拓达公司成为共同债务人，故永昌租赁站要求恒威公司与拓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拓达公司、恒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昌建租赁站租赁费16万元；二、拓达公司、恒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昌租赁站逾期付款利息11，864.44元（已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自2018年8月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4.75％继续计算）。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拓达公司与永昌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拓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永昌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6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2．永昌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第一，关于拓达公司与永昌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拓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永昌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6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1．虽然永昌租赁站与拓达公司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拓达公司对于其承建恒威公司关于扩建宿舍楼、生产车间、成品库房、材料库房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拓达公司对于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自己公司塔吊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虽然经鉴定《建筑施工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封面及内页《登记审查会签》、《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审核表》等证据所加盖的拓达公司的印章与鉴定机构调取的印章不符，但安装单位、监理单位及登记机关均在上述材料中加盖了印章，拓达公司作为使用单位已按照相关规定，针对工地使用、安装涉案塔机完成了备案审批手续。由此可以确认拓达公司在该项目上使用了永昌租赁站的塔吊。3．出票人为恒威公司，收款人为拓达公司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系由拓达公司背书给了永昌租赁站的经营者程兴安，因何种原因进行的背书行为，拓达公司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4．因银行转账支票未兑付，在永昌租赁站未将拓达公司、恒威公司诉至法院时，恒威公司即向永昌租赁站出具《证明》，确认银行转账支票的用途为拓达公司支付永昌租赁站的塔吊租赁费，不存在拓达公司所称的利益冲突，且恒威公司出具《证明》加入涉案债务。综上，本院对拓达公司所称与永昌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租赁费未付，永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租赁费16万元及因未履行付款义务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永昌租赁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拓达公司、恒威公司按照未付租赁费、年利率6%支付2018年8月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存程序违法的情形。另，依照现行法律规定，永昌租赁站所诉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本案永昌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1日恒威公司向拓达公司交付银行转账支票，后经拓达公司背书交付给了永昌租赁站的经营者程兴安，永昌租赁站经营者程兴安持上述银行转账支票于2016年12月1日前往银行承兑被退回，后恒威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永昌租赁站出具《证明》并做出付款的承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的，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昌租赁站要求拓达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截止2017年10月1日时，诉讼时效未经过，后按照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永昌租赁站的诉讼请求的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截止到本案2019年4月25日立案日期，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本院对拓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6万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逾期付款利息11,864.44元（已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自2018年8月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4.75％继续计算）”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恒威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富安永昌建筑设备租赁站逾期付款利息11,864.44元；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未付租赁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租赁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29元（拓达公司已预交），由拓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