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五路68号。法定代表人：安西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法务，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娥，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虎，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娥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诚公司系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拆迁人。2010年4月，安诚公司与高志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中约定安诚公司向高志娥补偿住宅面积320平方米、补偿拆迁款及三十个月过渡费共计412748元等安置内容。2016年12月31日，安诚公司与高志娥共同签订000162《二组拆迁安置协议书》及《二组选房确认表》，高志娥按原《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挑选位于安诚御花园A区12号楼第30层01户（面积140.61平方米），安诚御花园A区12号楼第7层03户（面积111.69平方米），安诚御花园A区12号楼第17层02户（面积72.41平方米），后因安诚公司未按上述协议向高志娥履行约定内容，高志娥于2019年1月7日另案将安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安诚公司立即支付高志娥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过渡费470320元；2、依法判令安诚公司立即交付回迁安置324.71平方米房屋（位于未央区安诚御花园A区12-3001户、12-1702户、12-0703户）；3、诉讼费由安诚公司承担，安诚公司遂于2019年3月27日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现法院因另案须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依法作出（2019）陕0112民初780号中止民事裁定书。庭审中，安诚公司提供高志娥在韩森寨派出所办理登记的户口本、《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该户口本载明高志娥本市县住址为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1门5层15号，该方案第三条第（一）项被拆迁人的合法住宅用房选择人房屋安置的将就地安置于本项目拆迁范围内新建高层安置楼内，安诚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证明高志娥非户籍、非村民，高志娥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高志娥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安诚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高志娥提供安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诚公司与其签订过《拆迁安置协议书》，且因安诚公司自己过失将原件缺失，且未按该协议履行支付过渡费及交付安置房屋的义务，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安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公司负责未央区辛家庙城中村改造项目，在2011年4月其向高志娥支付了拆迁款及三十个月过渡费总计412748元。经核，确认高志娥并非民，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故并无资格领取过渡费，此后便停止向高志娥再支付过渡费。2016年底其公司因工作失误与高志娥签订了《二组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依据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相关规定，取得市城改办批准的合规城改项目，拆迁安置对象时具有户籍并拥有宅基地的村民，不属于民，在无宅基地，更无宅基地证，不属于被拆迁安置对象。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属辛家庙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一种带有身份性质的财产权，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联系在一起，显然高志娥并不属于集体成员，故双方签订的《安置拆迁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其公司与高志娥所签订的《二组安置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高志娥返还其公司所支付的拆迁款及过渡费总计412748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志娥承担。高志娥辩称，第一，本案过了除斥期间，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二，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的合同无效事由；第三，本案安诚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滥用诉权，民事诉讼法已经明确规定法官有权对民事诉权的行为进行罚款或者拘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安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安诚公司要求确认与高志娥签订的《二组安置协议书》无效，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志娥基于《二组安置协议书》领取拆迁补偿款、享有拆迁安置权利，现安诚公司要求高志娥返还所支付拆迁款及过渡费共计412748元，明显缺乏理由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1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自行承担。宣判后，安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公司是负责未央区辛家庙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公司。在2010年4月，其公司与高志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中约定其公司向高志娥补偿住宅面积320平方米、补偿拆迁款以及30个月的过渡费共计412748元等安置内容。2016年12月31日，其公司与高志娥共同签订《二组拆迁安置协议书》及《二组选房确认表》。但是后经其公司查询，高志娥并非村民，不属于安置对象，因此没有资格领取过渡费。该协议中高志娥带有欺诈性质，当属于无效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应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一种带有身份性质的财产权，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联系在一起，由于高志娥并非的村民，在无宅基地、无宅基证，因此应当不属于被拆迁安置对象。综上所述，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陕0112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其公司与高志娥签订的《二组安置协议书》无效，并返还其公司支付高志娥的拆迁款及过渡费总计412748元及利息；3、一审费用（其公司已交）和二审费用由高志娥承担：高志娥辩称，一、安诚公司谎称2016年底与其签订拆迁协议系因工作失误为由，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安诚公司的诉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安诚公司称其无宅基地证不属于被拆迁安置对象，确系自己为掩盖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偷换法律概念，且不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安诚公司称该协议中高志娥带有欺诈性质，更是无中生有。二、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合同无效事由。拆迁安置工作是在政府街办村组的配合下开展的，签订协议书均是在各级政府监督下及评估公司评估后签订的协议，安诚公司对辛家庙街道拆迁的产权了如指掌。由于二环建设导致辛家庙有新村和辛家庙西村，拆迁过程中有八十多户没有宅基地证。三、安诚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滥用诉权，民事诉讼法早已明确规定法官有权对民事诉讼权滥用的行为进行罚款或者拘留。综上，请求驳回安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拆迁人是指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被拆迁人可以是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人，即所有人；也可以是对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人，即使用人；还可以是对房屋享有共有权的人，即共有权人。因此，高志娥是否是村民并非是其是否具有被拆迁人资格的条件，何况高志娥原先确系村民，后因招工而户籍迁出。再则，涉案土地的拆迁并非仅涉及的集体土地，还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高志娥确有不动产等相关权利因政府拆迁行为予以拆除的事实，而且高志娥的被拆迁人资格是经政府有关部门严格审查并依法认定的，安诚公司不能证明本案政府主导下的拆迁安置行为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1元，由陕西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