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关镇杜康大道东段路南金港国际**楼3A2201。法定代表人：张伟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关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张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炎，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全，男，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德，男，汉族，1967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女，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付**法定代表人：付国朝，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韩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川东，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泰润公司）、河南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昌炎、吴文德、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建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王远东，上诉人九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被上诉人陈昌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全，被上诉人吴文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被上诉人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泰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涉案工程款数额；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昌炎、吴文德承担。事实与理由：1、“汇金城3#、5#结算单”上载明的5#楼总面积大于图纸面积，陈昌炎及吴文德均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施工义务便撤场，其载明的面积不真实。吴文德提供其与陈昌炎代表河南友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表明案涉工程的合同价为360元/㎡（主体按230元/㎡，装饰部分按230元/㎡），不应按陈昌炎提供的结算单中载明的“实有287元/㎡”计算。2、河南泰润公司出示了证据证明其直接支付、代付陈昌炎工程款1580430元，九润置业公司也出示了代付陈昌炎5#楼工人工资、劳务款的证据。一审判决没有扣除该部分，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泰润公司上诉，陈昌炎辩称，1、汇金城3#、5#楼结算单是由陈昌炎和吴文德双方签订的合同，且陈昌炎在中途因吴文德与甲方原因退出了施工。该结算单系双方自愿签订，各项内容表达清楚。河南泰润公司申诉称面积不符没有根据。因为劳务面积计算与吴文德和甲方面积计算方式是不一样的。2、结算单显示的287元/㎡的计算方式是吴文德与陈昌炎之间的约定，河南泰润公司无权干涉。2015年4月陈昌炎就退出了施工，河南泰润公司或九润置业公司单方面对其接下来的工程所付款项与陈昌炎没有任何关系。陈昌炎不认可其单方面的支付，不属于结算单内的工程款款项。陈昌炎只认可其员工阮传全所开结算单及工人工资结算清单。汇金城3#、5#楼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详细名单及开发商、九润置业公司代付的部分工人工资已在劳动局备案且支付。其余的如有陈昌炎或阮传全所认可且签字的可以代为支付的款项，陈昌炎认可，其余不认可。同时陈昌炎对河南泰润公司提供的垫付六百多万的款项明细保持怀疑。吴文德辩称，1、对汇金城3#、5#楼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吴文德与陈昌炎签订结算单的计价方式均系二人自愿，而且是其二人本人签订的。2、同意河南泰润公司第二条上诉理由，该事实已经在另一案件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500号案件中被予以认定。河南建安公司述称，1、破产管理人当庭才拿到上诉状，至今也没有接管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鉴于一审判决案涉工程与河南建安公司无关，河南建安公司也不承担责任，具体请法院裁定。2、陈昌炎与河南建安公司无任何关系。吴文德与河南建安公司也不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建安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3、河南建安公司不是本案被上诉人，河南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要求河南建安公司承担责任，与河南建安公司无关，因此河南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九润置业公司述称，同意河南泰润公司上诉意见。九润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变更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中的发包人代付工程款数额为639026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昌炎、吴文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九润置业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答辩状，提出代付工程款数额除了已认定的290万元之外还代付3#、5#楼工人工资等费用合计3490262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也未说明理由。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3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如九润置业公司不对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数额进行上诉要求查明变更，将对其付款具体数额等事实造成严重偏差与影响。关于九润置业公司上诉，陈昌炎辩称，陈昌炎和吴文德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其二人自愿签订，且吴文德给陈昌炎出具了结算单，陈昌炎已经终止且退出施工。九润置业公司无权干涉陈昌炎与吴文德之间的价格约定，其对结算单的不真实性作出异议是荒谬的。陈昌炎对九润置业公司所提材料中的部分款项存在异议，陈昌炎需要对九润置业公司向陈昌炎付款的数额进行核实。吴文德辩称，同意九润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河南建安公司述称，同对河南泰润公司上诉的陈述意见。河南泰润公司述称，没有异议。陈昌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吴文德、九润置业公司连带支付陈昌炎拖欠农民工工资185万元，工程款215万元，共计4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款2015年3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24万元）暂计424万元。2、依法判令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吴文德、九润置业公司逾期支付陈昌炎拖欠工程款违约金96万元；3、诉讼费由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吴文德、九润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润置业公司系汝阳县人民路西段老花坛北侧汇金城3#、5#楼项目工程发包方，吴文德借用河南建安公司资质，与九润置业公司签订汇金城3#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汇金城3#楼及裙楼补充协议》；吴文德又借用河南泰润公司资质与九润置业公司签订汇金城5#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汇金城5#楼补充协议》。2013年10月23日，陈昌炎（乙方、劳务分包人）与吴文德（甲方、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约定：将汝阳县人民路西段老花坛北侧汇金城3#、5#楼项目工程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陈昌炎施工，分包范围：基础、主体内外墙粉刷建筑主体（钢筋、砂石、水泥、砖、混凝土、层面保温材料）外，内外墙涂料、防水、外保温、门窗、块料装饰面层及安装工程以外的所有工程土建施工，包括施工现场所有安全文明施工的全部用工，生产过程中的全部周转材料、辅材、内外脚手架租赁安装拆除检测；塔吊、施工升降机租赁安装拆除及检测，钢筋加工机械，一级盘以下的所有用电设施，乙方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主材以外材料，及其承包方位内所有的施工机械、设备、施工质量措施及安全措施范围内的所有投入。合同签订后，陈昌炎依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吴文德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给陈昌炎工程款550万元。2015年初吴文德停止施工，2015年4月14日吴文德向陈昌炎出具《汇金城3#、5#楼结算单》，载明：3#面积18843.8㎡，5#总面积24430.5㎡，总合计43274.3㎡，合同价360元／㎡，扣除二次结构合同价73元／㎡，实有287元／㎡，43274.3㎡×287元=12419724元，另加保证金50万元，总合计：12919724元，扣除二次结构费用52万元，工程总款1240万元，借支未扣。吴文德及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冯培柱、张涛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陈昌炎自认，除吴文德已付工程款550万元外，被告九润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016年2月两次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劳务款290万元，吴文德尚欠陈昌炎工程款400万元。陈昌炎向吴文德催要未果，诉至汝阳法院。2015年5月12日，吴文德将九润置业公司、河南建安公司（第三人）、河南泰润公司（第三人）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润置业公司提出反诉，后吴文德于2018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四初字第7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予吴文德撤回起诉。之后，九润置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将吴文德、河南建安公司诉至汝阳法院，要求判令吴文德、河南建安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390万元及利息等，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豫0326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昌炎九润公司已付或代付工程款数额为24992458.96元。对陈昌炎九润公司超付部分3242169.43元，吴文德应予返还”，判决“一、吴文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九润置业公司返还工程款3242169.43元，支付鉴定费240000元。……”该案已进入二审，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陈昌炎以自然人身份与吴文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陈昌炎不具备承包的资格，吴文德不具备发包资格，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015年4月14日吴文德向陈昌炎出具了《汇金城3#、5#楼结算单》，对陈昌炎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工程价款，可以作为陈昌炎主张吴文德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陈昌炎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对已经完成的合格工程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河南泰润公司辩称陈昌炎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能成立。吴文德对结算单上列明的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扣除已付的550万元及发包方垫付的工人工资290万元，剩余工程款400万元应当由吴文德支付给陈昌炎。陈昌炎主张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陈昌炎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就吴文德拖欠陈昌炎的工程款400万元，陈昌炎、吴文德均无法明确汇金城3#、5#楼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即使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与吴文德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无法确定被挂靠单位应在多少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陈昌炎要求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无法支持。九润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证据不能证明九润置业公司欠付承包方工程款，对陈昌炎要求九润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陈昌炎主张欠款400万元中有185万元系农民工工资，请求判令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吴文德、九润置业公司连带支付陈昌炎农民工工资185万元，陈昌炎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持，无法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文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陈昌炎工程款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陈昌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文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吴文德是分别借用河南建安公司、河南泰润公司资质，以该二公司名义从九润置业公司承包的案涉3#、5#楼施工工程，但吴文德转包给陈昌炎时是以个人名义，非以该二公司名义，因此，吴文德与陈昌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的合同双方仅是吴文德和陈昌炎。根据合同相对性，该二人认可的工程款结算单应对且仅对二人产生证明效力，仅是该二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九润置业公司、河南泰润公司对此结算单上诉提出异议，对其本公司无实质性意义。关于九润置业公司、河南泰润公司上诉主张的九润置业公司代付的290万元之外另付的工程款问题，由于该二公司没有提供陈昌炎或其授权人阮传全签收或委托付款的证据，陈昌炎又不认可，对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判决河南建安公司承担责任，该案不需中止审理，对河南建安公司中止审理的请求予以驳回。由于吴文德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综上，河南泰润公司、九润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6元，由河南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24元，由河南九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