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州海河国际水产品交易市场A区A1栋A1-013A号商铺首、二层。法定代表人：郑少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少炜，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居委，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州海河国际水产品交易市场A区A1栋A1-013A号商铺首、二层，公民身份号码：441************030。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多来，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生态民营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飞公司）、郑少炜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大通公司）、原审第三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0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郑少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17民终1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粤1702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贵飞公司、郑少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飞公司、郑少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纳大通公司对贵飞公司、郑少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纳大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审判决逻辑错误，自相矛盾，违反审判规则，明显偏袒海纳大通公司，显失公平，严重损害贵飞公司、郑少炜合法利益。（三）贵飞公司早已完全清偿所有货款，未拖欠海纳大通公司任何货款。贵飞公司存在规范、严格的财务做账制度，且提供了法律规定的审计报告，郑少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并不混同。而原审法院仅凭郑少炜和公司账号存在资金往来便认定财产混同，认定理由不充分、不成立，判决错误，故海纳大通公司对郑少炜的诉讼主张应全部驳回。（四）原审法院在认定供货的事实方面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最主要的是根据一审判决已认定贵飞公司没有拖欠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其判决的结果与其认定是自相矛盾的，且违反了不告不理以及未按照民诉法规定的举证要求和陈述进行审判。贵飞公司无需对海纳大通公司诉求以外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贵飞公司早已清偿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以及超出海纳大通公司诉求的所谓尚欠的货款。海纳大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由于贵飞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故意歪曲事实，隐瞒证据，根据诚信原则，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海纳大通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在一审法院起诉，至今近二年半的时间。在漫长的诉讼期间，贵飞公司在(2018)粤1702民初1661号案的庭审中承认2015年1月22日对帐后有部份供货(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9页。在(2018)粤17民终1493号案的庭审中明确否定对账之后发生过交易，(见二审庭审笔录第9页)。根据海纳大通公司所提供的证书证明，对账后双方存在大量的交易。从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的每一笔交易过程是从贵飞公司发送过来的订货单开始。贵飞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淑慧通过其QQ将订货单发送到海纳大通公司的员工关则玲的手机QQ或电脑邮箱。关则玲将订货单告知公司管理层，然后将货源的情况、价格等与贵飞公司联系，协商后贵飞公司派车过来提货，由司机签提货单，贵飞公司收到货物后，将销售合同盖章后扫描，由黄淑慧发送给关则玲。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为证。公证书证明销售合同明确记载:价格条款:此价格不含税中，不含运费。该事实充分证明，运货的司机是由贵飞公司雇请的，贵飞公司应当对司机以其公司名义所签的提货单承担责任。（二）贵飞公司主张每次都签订书面合同(见2018年5月30日庭审笔录)，贵飞公司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三）贵飞公司、郑少炜主张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个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例如郑少炜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郑少炜的银行帐户与贵飞公司的帐户存在互相流转。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洋公司二审没有发表诉讼意见。海纳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飞公司与郑少炜连带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货款1419186.35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419186.35元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贵飞公司、郑少炜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纳大通公司是一家经营水产品收购、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贵飞公司是一家经营冷冻肉批发、货物进出口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者为郑少炜。第三人安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速冻食品、水产加工品、水产品、农副产品收购、销售；水产品仓储。法定代表人是林炽。贵飞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海纳大通公司购买海产品，2015年1月22日，经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结算，双方确认至该日止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总额为1862990.26元，并出具《对账确认函》给海纳大通公司收执，确认函载明：“1.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总货款为4613571.20元；2.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已付款2750580.94元；3.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欠款总额为1862990.26元；4.截止至2015年1月22日我司与贵司所发生的加工费未纳入本次对账核对范围。”；2015年2月11日，经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结算，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2月10日止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加工费350000元，并由贵飞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一份给海纳大通公司收执。贵飞公司在上述2份《对账确认函》的落款处盖章确认，郑少炜在代表一栏签名确认。海纳大通公司主张在签订上述《对账确认函》后，贵飞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仅向海纳大通公司支付了货款443803.91元（其中200000元为2016年12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243803.91元为现金支付），尚欠的货款1419186.35元追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庭审中，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结算后，其又向贵飞公司供应了价值7529502.10元的冻虾仁，贵飞公司至今尚欠其货款1419186.35元；贵飞公司对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2份《对账确认函》无异议，确认截至2015年1月22日结算时止，双方交易了价值总货款为4613571.20元的货物，截至2015年1月22日止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1862990.26元，且截至2015年1月22日止所发生的加工费未纳入2015年1月22日的对账结算范围，但辩称结算后没有再向海纳大通公司购买冻虾仁，且其已付清货款和加工费给海纳大通公司。海纳大通公司为了证明其与贵飞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结算之后至2016年5月28日日止又向贵飞公司供应了价值7529502.10元的冻虾仁，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销售合同》18份，上述合同中买方处均有贵飞公司的盖章（均为复印件）。（二）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12月15日贵飞公司的订货单复印件，海纳大通公司拟证明双方对账后，贵飞公司继续向海纳大通公司订购货物，该订货单是通过贵飞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淑慧的QQ传输到海纳大通公司工作人员关则玲的QQ上。（三）出库记录单、出库单、接收函，具体内容如下：1.2015年2月11日安洋公司出库记录单一份，载明：客户贵飞公司，品名块冻生虾仁，件数676，总重量5881.2KG；2015年2月11日安洋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品名块冻虾仁，数量676，重量5881.2KG，车牌：粤R*****，司机：陈新。上述出库记录单和出库单的货品、数量及重量一致，属于同一批次的货物，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2月11日编号为HNDT15007的《销售合同》（载明的货品、数量及重量与出库单一致，总金额为399921.6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海纳大通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订货单）2.2015年3月18日安洋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三全，规格110/130，包装方式10×1.5KG，净重15KG，件数986（其中151件为贵飞公司食品，补42件贵飞），车牌：皖L*****，司机：邹某。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单共986件，其中有151件是贵飞公司自己的货物，另补交之前少给贵飞公司的42件货物，该单交易实为793件（986-151-42）。原告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3月18日编号为HNDT15009的《销售合同》（载明的货品、数量及重量与出库单一致，总金额630435元）约定的交易对应。（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3.2015年3月22日货物接收函一份（海纳大通公司按出库单提供），载明：致海纳大通公司我司已于2015年3月21日收到一下清单货物，自此我司存贵司的库存已全部提清，总计件数1467，重量13113.9KG。海纳大通公司自认该批货物是贵飞公司存放在安洋公司的货物，不是海纳大通公司卖给贵飞公司的货物。4.2015年3月31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广州贵妃，品名块冻生虾仁，规格90/120，件数2313，总重量23130KG，车牌：粤G*****，司机：蒋声甫。原告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3月31日编号为HNDT15010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90/120,件数2313；总重量23592.6KG，总金额117963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2015年3月31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广州贵妃，品名块冻生虾仁，总件数2321，总重量23210KG，金额23766元。原告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3月31日编号为HNDT15011的《销售合同》（载明：品名块冻生虾仁，总件数2321，总重量23210KG，总金额1115737.2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无相应的订货单）5.2015年4月11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2015年4月13日收货函一份，出库单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100/200,件数630，重量6300KG，车牌：粤R*****，司机：陈新。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4月11日编号为HNDT15012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件数630，重量6426KG）约定的交易对应，并提供收货函【载明：我司（贵飞公司）已于2015年4月11日收货638件，其中1件为海虾样品，7件为4月9号退回贵司重新包冰的6件检验样品，另外630件6426KG为这次出货应付款数量】予以印证。（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和收货函）6.2015年4月14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61/70,包装重量6×1.8KG，件数1，净重10.8KG；规格71/90,包装重量6×1.8KG，件数1，净重10.8KG”；出库单无被告的签名、盖章。2015年4月24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61/70,包装重量1.8KG×6，件数99，净重1069.2KG，车牌：粤B*****，司机：潘某。海纳大通公司主张上述出库单与2015年4月24日编号为HNDT15013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61/70,净重6*1.75KG，件数99；规格61/70，净重6*1.8KG，件数1；规格71/90，净重6*1.8KG，件数1；合同总净重10.2KG，总件数101，总金额55134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7.2015年5月5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110/130,件数1060；规格100/200,件数67；规格130/150,件数40；规格100/200,件数32”。原告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5月5日编号为HNDT15014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10/130,件数1060；规格130/150,件数40；规格100/200,件数32；规格100/200,件数67）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海纳大通公司亦承认该出库单无原件）8.2015年5月11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两份，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贵飞公司装柜出货，规格51/60,件数350，净重3780KG，车牌：粤B*****，司机：潘某。另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贵飞公司装柜出货，规格110/130,件数602；规格51/60,件数516，净重5572.8KG，车牌：皖B*****，司机：郭晓文。原告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5月11日编号为HNDT15015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51/60,件数866，净重9352.8KG；规格110/130,件数602，净重6501KG；总金额813477.6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9.2015年5月13日海纳大通出库单一份，出库单载明：客户：贵飞公司装车出柜，规格31/40,件数118，净重826KG；规格41/50,件数441，净重3528KG；规格26/30,件数50，净重500KG（海纳大通公司自认该50件货物贵飞公司退货给原海纳大通公司）；规格51/60,件数304，净重3283.2KG，总件数913件，总净重8137.2KG，车牌：粤H*****，司机：甘晓亮。本次交易实际件数是863件（913-50），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5月13日编号为HNDT15016的《销售合同》（载明：虾仁规格31/40，件数118；规格41/50,件数441；规格51/60，件数304；总件数863；总金额431232元）约定的交易对应，并提供2015年5月9日贵飞公司订货单予以印证，该订货单载明：单冻虾仁规格31/40，净重1×7KG,毛重10KG，件数300；规格41/50，净重1×8KG,毛重10KG，件数300；合计件数600。（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10.2015年5月20日海纳大通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贵飞公司装车出柜，规格61/70，件数113；规格90/120，件数112；规格100/200，件数323；规格51/60，件数724；总件数1272，净重13299.2KG，车牌：桂A*****，司机：谭辉堂。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5月20日编号为HNDT15017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61/70，件数113；规格90/120，件数112；规格100/200，件数323；规格51/60，件数724；总件数1272，净重13299.2KG，总金额680356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11.2015年6月2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贵飞，规格100/200，件数600；规格41/50，件数495；总件数1095，净重11742KG，车牌：粤A*****，司机：陈剑波。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与2015年6月2日编号为HNDT15018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件数600；规格41/50，件数495；总件数1095，净重11742KG；总金额56781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12.2015年6月12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贵飞，规格31/40，件数246；规格51/60，件数343；总件数589，净重5426.4KG，车牌：皖B*****，司机：郭晓文。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6月12日编号为HNDT15019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31/40，件数199；规格51/60，件数343；总件数542，净重4997.5KG；总金额281842.5元）约定的交易对应。但合同与出库单载明的数量不同。（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13.2015年8月8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贵飞，规格200/300,包装重量14KG×1，件数1；规格300/500，15KG×1,实出5公斤。14.2015年8月11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100/200,包装重量10KG×1，件数300，净重300KG，车牌：皖B*****，司机：冯某。15.2015年8月14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200/300,包装重量14KG×1，件数72，净重1008KG，车牌：皖B*****。海纳大通公司主张上述13-15三张出库单交易与2015年8月11日编号为HNDT15020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净重1*10KG,件数300；规格200/300,净重1*14KG,件数72；规格200/300,净重1*2.5KG,件数2，重量5KG；规格300/500,净重1*2.5KG,件数2，重量5KG；总件数376，总重量4018KG，总金额132995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有上述合同）16.2015年8月28日海纳大通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贵飞，规格200/300,包装重量14KG×4，件数72，净重1008KG；规格51/60,包装重量2KG×4，件数50，总件数122，总重量1408KG，车牌：皖K*****，司机：李日明。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8月28日编号为HNDT15021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200/300,净重1008KG,件数72，总金额2772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17.2015年11月2日（无仓库名称）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100/200,包装重量10KG×1，件数300，净重3000KG，车牌：赣K*****，司机：张小勇。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11月2日编号为HNDT15022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净重10KG*1,件数300，总金额9900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18.2015年11月24日（无仓库名称）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51/60,包装重量6×1.8KG，件数150，净重1620KG，车牌：粤A*****，司机：韩旭。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11月24日编号为HNDT15023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51/60,净重6*1.8KG,件数150，重量1620KG，总金额8100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19.2015年12月17日和宏兴仓库产品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广州贵飞，规格100/200,包装重量10KG×1，件数100，净重1000KG，车牌：鄂A*****，司机：高海军。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5年12月17日编号为HNDT15024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净重1*10KG,件数100，重量1000KG，总金额3400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20.2016年5月21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海纳货出库贵飞，规格100/200,包装重量1.5KG×10，件数100，净重1500KG，车牌：粤A*****，司机：杨寿柯。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6年5月21日编号为HNDT16001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100/200,净重10*1.5KG,件数100，重量1500KG，总金额48000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合同和相应的订货单）21.2016年5月28日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出库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海纳存货（贵飞），规格71/90,包装重量1.8KG×1，件数75，净重135KG；规格90/110,包装重量1.45KG×6，件数6，净重52.2KG；规格90/110,包装重量1.8KG×10，件数1，净重18KG；规格130/150,包装重量1.5KG×10，件数2，净重30KG；规格31/40,包装重量1.45KG×6，件数116，净重1009.2KG，总件数200，总重量1244.4KG。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交易与2016年5月28日编号为HNDT16002的《销售合同》（载明：规格90/110,净重1*1.8KG，件数75，净重135KG；规格91/110,净重6*1.45KG，件数6，净重52.2KG；规格91/110,净重10*1.8KG，件数1；规格130/150,净重10*1.5KG，件数2，净重30KG；规格31/40,净重6*1.45KG，件数116，净重1009.2KG；总件数200，总重量1244.4KG，总金额62335.2元）约定的交易对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无上述合同，有订货单，但订货单载明的产品规格、数量和重量只有部分一致）针对上述抬头为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海纳大通公司主张供应给贵飞公司的货物虾仁部分存放在海纳大通公司位于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的冷库，所以出库单会有“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的字样；但海纳大通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的冷库是其所有或者其租赁使用该冷库存放虾仁等货物。(四)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增值税发票32份，购买方名称均为贵飞公司，票面总额3325723.80元。(五)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5月28日的QQ邮箱邮件，海纳大通公司主张2015年1月22日对账后，贵飞公司工作人员黄淑慧又通过其QQ将《销售合同》、收货函、订购单发到海纳大通公司工作人员关则玲QQ邮箱，贵飞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根据货物的情况，打印合同，加盖贵飞公司印章、扫描后再通过QQ传输给海纳大通公司，因此，订货单、收货函、《销售合同》的原件均在贵飞公司保管。(六)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的“函件”，内容为：“致海纳公司陈总：三全订单22吨新加工200件，规格110/130(10*1.5)作为检验用要求：1、270只/KG以内。2、挑肠干净。3、没有杂质，包含虾须。4、1.5KG/块，分量足够另每块加多20克。5、在加工过程中，最后冻块时加少许保水济水（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6、不能有标签。7、用周转箱。”。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该笔订单是贵飞公司的客户“三全”公司的，实际上也是贵飞公司向海纳大通公司购货的订单。(七)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26434号《公证书》，内容：海纳大通公司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指派两名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证据保全：打开关则玲的QQ邮箱，提取并保全由贵飞公司员工黄淑慧的QQ邮箱发送到海纳大通公司员工关则玲的QQ邮箱的下列货物接收函、《销售合同》、订货单：1、2015年3月22的货物接收函；2、2015年3月18日的《销售合同》；3、2015年4月11日的《销售合同》；4、2015年4月13日的收货函；5、2015年5月9日的订货单、6、2015年5月13日的《销售合同》、7、2015年5月20日的《销售合同》、8、2015年6月2日的《销售合同》、9、2015年8月11日的《销售合同》、10、2016年5月28日的订货单。上述货物接收函、《销售合同》、订货单载明的内容分别与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相对应的货物接收函、《销售合同》、订货单载明的内容一致。经质证，贵飞公司、郑少炜对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没有原件的《销售合同》无法证明交易的存在，出库单抬头并不是海纳大通公司，出库单上亦没有被告的盖章与签名，上述出库单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发生，对原告提供的订货单、QQ邮箱邮件不予认可；对《公证书》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贵飞公司在结算前是按照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进行支付，结算后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贵飞公司主张已向海纳大通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和加工费，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八份转账记录拟予证实，贵飞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如下：1.贵飞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00000元至安洋公司账户；2.贵飞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5332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3.贵飞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4.贵飞公司于2016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5.贵飞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6.贵飞公司于2016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312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7.贵飞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海纳大通公司账户；8.贵飞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2000元至安洋公司账户。上述八笔转账款项共计1996520元。经质证，海纳大通公司仅认可其中第七笔汇款200000元是支付《对账确认函》所欠货款；对第1笔、第8笔收款人为安洋公司的汇款不予认可，主张该两笔汇款与海纳大通公司无关；对其他汇款海纳大通公司均主张是为了支付2015年1月22日之后的交易款项及加工费。海纳大通公司为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方式，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结算前的《销售合同》10份（无贵飞公司盖章，无原件）及出库单（出库单抬头分别为第三人安洋公司、案外人阳东海裕水产有限公司），其中：1.2014年10月12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A*****、司机杨某某，2.2014年10月22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R*****、司机欧阳某某，3.2014年11月10日出库单载明车牌：豫L*****豫LA711挂、司机吴新文，4.2014年11月18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A*****、司机杨某某，5.2014年11月20日出库单载明车牌：予(实为豫)P8A202、司机郭丽敏，6.2014年11月22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A*****、司机李艳强，7.2014年12月12日出库单载明车牌：桂E*****，8.2014年12月15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A*****、司机陈柱坤，9.2015年1月12日出库单载明车牌：粤Q*****、司机林国记，10.2015年1月14日的两张出库单均载明车牌：豫P*****、司机范国治，另外还有一张抬头为阳东海裕水产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没有记载司机和车牌号；贵飞公司对没有盖章、没有原件的《销售合同》不予认可，对抬头为安洋公司或阳东海裕水产有限公司的出库单亦不予认可，否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中，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双方对买卖涉案货物的交易方式产生分歧。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贵飞公司在需要购买货物时，贵飞公司的员工黄淑慧通过QQ将订货单发到海纳大通公司的员工关则玲QQ和邮箱处，然后贵飞公司派车到第三人安洋公司的仓库提货；提货时，开车司机在出库单上签名；司机将货物交给贵飞公司后，贵飞公司员工黄淑慧再通过手机QQ或电脑QQ将购销合同、订货单加盖公司的公章发送到关则玲的QQ和邮箱处。贵飞公司对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交易方式有异议，辩称：是海纳大通公司有业务代表在贵飞公司所在的市场联系业务，由该业务代表提供合同交由贵飞公司代表人盖章签字，带回海纳大通公司并发货；由海纳大通公司送货到贵飞公司处，且海纳大通公司持有以第三人安洋公司名义和贵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庭审中，海纳大通公司主张结算后的货款贵飞公司已付清，至起诉之日止贵飞公司尚欠其货款1419186.35元。诉讼中，海纳大通公司（乙方）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其与安洋公司（甲方）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共三年；承包方式：乙方承包甲方生虾车间进行生虾仁的生产；甲方在冷库内划出400平方米的冷库给乙方单独使用，冷库电费由甲方记录，乙方审核，按照冷库面积甲乙分摊负责；承包期间甲方提供电工负责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维修过程中产生的材料和委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二名电工的工资共6600元/月，电工由甲方维修部统一管理；乙方负责一名洗衣房员工工资2200元/月，洗衣房员工由甲方管理，洗衣房水电费等费用按照1000元/月支付给甲方；承包费按照220万元一年计算；冷库人员基本工资乙方负责一半共计6250元；合同还约定了结算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原告依据上述承包的事实，主张其出库单的抬头会出现“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字样。被告则主张其支付给安洋公司的货款即为支付给原告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经一审法院到第三人安洋公司对其财务主管梁慧洁调查询问，查明：贵飞公司与第三人安洋公司没有生意和经济往来；海纳大通公司在2014年承租安洋公司的生虾车间进行生虾仁的生产，主要是从事加工生虾仁的业务，每年承包费是220万元，冷库同时有海纳大通公司员工和安洋公司的员工看管；海纳大通公司的产品存放在安洋公司的冷库，冷库的保安根据海纳大通公司的出库单（利用抬头为安洋公司的名称出具的）为凭证放行出库的产品，每次出库需经安洋公司的冷库员工在出库单签名才能放行，出库单载明出库产品的名称及数量；海纳大通公司在安洋公司提取货物后，如需分批出售，出售给他人的产品也是用安洋公司的出库单（没有海纳大通公司冷库员工的签名）作为记录凭证；同时，第三人安洋公司确认收到贵飞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2016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600000元和112000元，合共712000元，上述款项是贵飞公司汇给其公司的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并称在扣除车间员工工资（为海纳大通公司聘请电工支出的费用）、包装材料钱、维护冷库设备的费用后，余下的款项会退回给海纳大通公司；海纳大通公司在安洋公司生产的货物价值远不止800万元。经质证，海纳大通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安洋公司称已将收到的款项交给海纳大通公司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贵飞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录进一步证明贵飞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前支付货款的方式是按照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在海纳大通公司安排操作下由贵飞公司的经理及财务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另查明，贵飞公司提供的贵飞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东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360*************448账户的流水记录有如下事实：贵飞公司于2016年3月2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100000元给郑少炜，于2016年3月11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70000元给郑少炜，于2016年3月16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170000元给郑少炜，于2016年3月21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20000元给郑少炜。贵飞公司在原审庭审时自认：在2015年1月22日对账之后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双方还进行过部分交易。海纳大通公司自认贵飞公司尚欠的加工费已在收取的货款中进行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贵飞公司、海纳大通公司均确认结算前交易了价值4613571.2元虾仁，截至2015年1月22日止，贵飞公司确认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1862990.26元，证明双方对结算前的交易金额是认可的，贵飞公司不予认可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结算前的《销售合同》和出库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海纳大通公司为了证明其结算后仍与贵飞公司交易的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账后的《销售合同》、订货单和出库单，出库单的形式与贵飞公司在《对账确认函》的交易中海纳大通公司所出具的出库单形式相同，且有经公证证实结算后相对应的订货单和《销售合同》相印证；贵飞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自认结算后与海纳大通公司进行过部分交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双方在结算后仍进行过虾仁交易。对于贵飞公司否认对账之后没有与海纳大通公司交易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在对账之后交易了多少价值的货物问题。为证明供货的货款总额，海纳大通公司提供了对账后的《销售合同》、订货单、收货函、出库单及《公证书》；贵飞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销售合同》、收货函、订货单均没有原件，出库单没有被告的签名或盖章，且不确认《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必须要有买方收取货物的事实存在。本案中，具体分析如下：1.2015年3月18日的《销售合同》对应2015年3月18日的安洋公司出库单，出库单客户名称为“三全”，海纳大通公司主张“三全”是贵飞的客户，该订单货物实际上是贵飞公司向海纳大通公司购买的，《销售合同》与出库单记载的规格、包装方式、件数相一致，且《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公证书》印证，同时海纳大通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七即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的“函件”，其内容亦证明贵飞公司以客户“三全”名义向海纳大通公司购买虾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次交易真实存在，金额是630435元。2.2015年4月11日的出库单对应2015年4月11日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与出库单记载的品名、规格、件数相一致，包装重量虽然相差了126KG，但与海纳大通公司关于该126KG是由于仓管人员在出仓单将10.2KG简写成10KG（0.2KG×630件）导致误差的主张相吻合，同时，贵飞公司亦向海纳大通公司发送收货函，确认“630件6426KG为这次出货应付款数量”，且上述《销售合同》和收货函的真实性有《公证书》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定本次交易真实发生，交易金额为302022元。3.2015年5月13日海纳大通出库单对应2015年5月9日的订货单、2015年5月13日的《销售合同》，出库单记载的规格、净重除了包括订货单的规格外，还增加了规格51/30和规格26/30的虾仁，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贵飞公司向其订货，后经协商，实际向贵飞公司出货了“规格31/40,件数118，净重826KG；规格41/50,件数441，净重3528KG；规格51/60,件数304，净重3283.2KG，总件数913件，总净重8137.2KG”；规格26/30的50件货物是后来贵飞公司退货给海纳大通公司的，所以实际出货总件数为863（118+441+304-50）件，与该笔交易的《销售合同》一致，出库单记载的规格、包装重量、件数、净重亦与合同记载的内容一致，且上述《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公证书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定本次交易真实发生，交易金额为431232元。4.同理，2015年5月20日和2015年6月2日的《销售合同》与之对应的出库单记载的规格、包装重量、件数、净重亦一一对应，且上述《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公证书》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定该两笔交易真实发生，2015年5月20日交易金额为680356元，2015年6月2日交易金额为567810元。5.2015年8月11日的《销售合同》对应2015年8月8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4日共三张出库单，2015年8月8日记载的规格“100/200、300/500”与合同记载的一致，出库单记载的“实出5公斤”对应合同记载的“净重1*2.5KG,件数2，重量5KG；净重1*2.5KG,件数2，重量5KG”，但其抬头载明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海纳大通公司主张是其公司有仓库在该公司，所以会有该公司的出库单，但海纳大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该出库单日期在签订合同的日期之前，海纳大通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送货后补签合同，对此海纳大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单交易不予认可；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4日两张出库单记载的规格、包装重量、件数、净重与合同记载的完全一致，总件数、总重量亦完全一致，且《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公证书》印证，故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定2015年8月11日与8月14日的交易真实发生，剔除上述2015年8月8日的交易金额275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次交易金额为132720元（132995元-275元）。6.虽然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8日的出库单、订货单、出库单记载与合同记载的基本一致（除出库单多了规格130/150的货物，海纳大通公司主张是后来向贵飞公司多供应了两件生虾仁），但出库单抬头载明阳江市和宏兴水产有限公司，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没有上述出货单和合同，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佐证该笔货物已交付贵飞公司，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笔交易已发生。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其他出库单没有贵飞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亦证明没有出库单的记录。至于其他《销售合同》、订货单，海纳大通公司均无法提供原件，海纳大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亦未能证明上述《销售合同》及订货单的真实性，贵飞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他《销售合同》及订货单的交易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双方在对账之后，交易的金额为2744575元（630435元+302022元+431232元+680356元+567810元+13272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贵飞公司提供了八笔银行转账记录，总额为1996520元，主张上述转账均是用于支付海纳大通公司的尚欠货款。其中第1笔2015年5月29日转账的600000元及第8笔2015年1月27日转账的112000元（两笔共711200元）的收款方均是第三人安洋公司，海纳大通公司否认该两笔款项是被告贵飞公司支付的尚欠货款，但经一审法院向第三人安洋公司调查可知，安洋公司称其与贵飞公司没有生意和经济往来并确认代收到上述两笔货款，其在扣除海纳大通公司租用其厂房、冷库所应负担的电工工资、包装材料钱及维修设备费后，余下的款项会退回给海纳大通公司；该陈述与贵飞公司辩称是根据海纳大通公司的要求转账支付货款到安洋公司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是贵飞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对于海纳大通公司主张上述两笔货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剩余六笔汇款1284520元（1996520元-712000元，均在结算后支付）是否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的问题，海纳大通公司对其中200000元的转账汇款予以认可，但主张余下1084520元是贵飞公司用于支付结算后交易产生的货款的，但海纳大通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对此海纳大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对贵飞公司主张上述八笔汇款合共1996520元均是支付涉案货款予以采纳并认定。至于安洋公司收到货款后是否支付给海纳大通公司，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海纳大通公司可另寻其他途径处理。至于海纳大通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单独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存在及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对于争议焦点三，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多少货款。结合本案认定的交易金额与双方的主张与抗辩，且海纳大通公司自认加工费350000元已在贵飞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先行扣减，可以认定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2717241.35元[1862990.26元+350000元+2744575元-1996520元-243803.91元（现金支付）]。综上，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贵飞公司已付清结算后的货款，至起诉之日止贵飞公司尚欠其货款1419186.3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现海纳大通公司请求贵飞公司支付尚欠的1419186.3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起计至付清尚欠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郑少炜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从贵飞公司提供的贵飞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东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360*************448账户的流水记录可看出：贵飞公司于2016年3月2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100000元给被告郑少炜，于2016年3月11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70000元给郑少炜，于2016年3月16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170000元给郑少炜，于2016年3月21日从其360*************448账户转账20000万元给郑少炜。从上述银行流水可看出，贵飞公司、郑少炜的财产出现混同。贵飞公司辩称郑少炜与贵飞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并提供了财务报告拟证明，海纳大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财务报告是贵飞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未经专业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不能充分证明郑少炜的财产独立于被告贵飞公司的财产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贵飞公司是郑少炜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海纳大通公司请求郑少炜对被告贵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安洋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尚欠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19186.35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6日起计至付清尚欠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郑少炜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72元，由广州市贵飞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郑少炜连带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贵飞公司、郑少炜向本院提交了6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贵飞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2日向安洋公司汇款支付货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5092元、50万元、30万元。拟证明上述货款实际就是一审法院超诉讼范围所认定的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诉请之外的货款。经组织质证，海纳大通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核实上述《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所汇款项的情况，本院向贵飞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安洋公司工作人员郑丽瑜代表安洋公司作如下陈述：安洋公司对贵飞公司、郑少炜所提交的上述6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安洋公司收到贵飞公司转账汇款的6笔款项合共2805092元。安洋公司与贵飞公司之间没有交易，上述6笔款项是安洋公司代海纳大通公司收取贵飞公司的货款，安洋公司收到款项后，上述2805092元已经全部由海纳大通公司的员工操作将货款支付给相应的收购户。操作过程是由海纳大通公司的员有持有银行U盾输入收购户信息后，再经安洋公司通过授权进行款项支付的，款项均是在海纳大通公司的控制下支付。经组织质证，海纳大通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安洋公司的陈述不真实，不符合财会制度和交易习惯。贵飞公司、郑少炜发表以下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海纳大通公司通过安洋公司收取涉案货款的事实。海纳大通公司向本院申请责令贵飞公司提交2015年度的销售合同原件。经本院通知，贵飞公司复函称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无法提供2015年度的销售合同原件。本院认为，本案是海纳大通公司与贵飞公司在履行生虾仁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贵飞公司、郑少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贵飞公司是否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未付以及郑少炜对本案所欠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5年1月22日止贵飞公司尚欠海纳大通公司货款1862990.26元未付，贵飞公司和海纳大通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在2015年1月22日对帐后贵飞公司支付了货款2240323.91元给海纳大通公司以及对帐之后双方所发生交易的金额为2744575元的事实均没有提出上诉，应予以确认。贵飞公司和海纳大通公司确认贵飞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贵飞公司所欠海纳大通公司的加工费350000元，应予以确认。贵飞公司二审提交的6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汇款时间均在2015年1月22日对帐之后，收款方为安洋公司，经本院向安洋公司调查核实，安洋公司陈述其与贵飞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上述款项是其代海纳大通公司收取贵飞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7日和2015年5月29日安洋公司曾经代海纳大通公司收取过贵飞公司支付货款，海纳大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海纳大通公司对安洋公司代其收取货款是认可的。结合海纳大通公司承包安洋公司生虾车间进行生虾仁的生产，并使用过抬头为“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的出库单进行出货，且安洋公司曾经代海纳大通公司收取过贵飞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在海纳大通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予认定上述6笔货款合共2805092元是贵飞公司支付给海纳大通公司的货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所认定的交易情况和付款情况，海纳大通公司、贵飞公司双方交易金额为4957565.26元，（1862990.26元+350000元+2744575元），贵飞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为5045415.91元（2240323.91元+2805092元），海纳大通公司主张贵飞公司至今尚欠货款未付，请求贵飞公司、郑少炜支付货款1419186.35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飞公司、郑少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2元，合共35144元由阳江市海纳大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