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5097号原告：TRFUSAINC，住所地69018thstreet.BuenaPark,CA90620。法定代表人：JAMESLEE。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林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亨得健身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时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人类，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TRFUSAINC与被告亨得健身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TRFUSA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铉、南林青，被告亨得健身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时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人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TRFUSAINC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9年11月21日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全部买卖合同关系；2.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896,851.49元(按照中国银行2019年12月6日基准汇率货款127,312.30美元折算)；3.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人民币151,260.35元(按照中国银行2019年12月6日基准汇率损失21,472.12美元折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起,原告向被告购买各种型号的按摩椅98套，货值总计人民币896,851.49元(即127,312.30美元)。自2018年9月起原告陆续收到货物，后原告亦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收到货物后原告发现按摩椅杂音大、不能正常运作、遥控器根本不运作等严重质量问题，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处理货物质量问题，被告一直置之不理，导致原告产生巨额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亨得健身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交付完毕，原告也支付完货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按摩椅有质量问题，相反，自2019年3月至今，被告一直愿意提供售后服务，现因疫情，客观上无法提供售后服务，但被告仍愿意提供售后服务。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原告提供的发票、海关发票、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电子邮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快递服务凭证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该运费是由于按摩椅的质量问题退货而产生的。原告提供的该些凭证，均系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不足以反映该些凭证的来源及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新产品表格、质量问题已退回产品表格、因疫情已退回未能取回的产品表格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时已过举证期限，且该些证据均系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足以证明被告交付的货物中有70多套有质量问题。该些证据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像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时已过举证期限，且录像未经第三方见证或公证，无法确定真实性。该些证据原告提供时未超出本院规定的期限，且不失真实性，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时已过举证期限，且该使用说明是原告自己使用，被告为其定制的。该证据原告提供时未超出本院规定的期限，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5.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7件红色、7件黑色，金额为18,532美元的按摩椅商业发票。2018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7件红色、7件黑色，金额为19,880美元的按摩椅商业发票。2018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7件红色、7件黑色，金额为17,780美元的按摩椅商业发票。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14件红色、14件黑色，金额为35,720美元的按摩椅商业发票。2019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14件红色、14件黑色，金额为35,560美元，扣除10,000美元，总计25,560美元的按摩椅商业发票。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27,312.30美元。原告支付了海关税费11,793.51美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了对应上述发票的总计98台按摩椅。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产品使用说明。2019年3月起，原告法定代表人JAMESLEE与被告工作人员陈慧慧通过微信多次进行沟通(本节事实记录时间均为JAMESLEE微信所载时间)。其中3月5日，JAMESLEE提出：“你告诉我，你的公司产品品质好，我相信了你，但是品质确是个大问题。我该怎么做？”，陈慧慧回应：“请问那10件有瑕疵的椅子是在你的仓库还是在客户那儿？”、“所有的机子都有杂音？”，JAMESLEE回答“是的”、“五件在我的仓库”、“五件在客户家里”、“你什么时候会派技术员来？”陈慧慧称：“目前最快和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是：在塑胶的齿轮盒上钻一个洞，然后用一些润滑脂把里面填满后用胶带将洞封住”，JAMESLEE提出：“你说什么，派技术员来我们这儿”，陈慧慧称：“是的，我们已经让我们的技术员申请护照和美国签证。如果申请签证需要你提供任何文件，我们会让你知道。”。3月10日，JAMESLEE提出：“如果你无法修理，我们要全部退回中国”，陈慧慧回应：“我们的技术员已经申请护照了，一旦拿到护照就会去申请美国签证。”。4月19日，陈慧慧提出：“你可不可以发一份有新日期邀请函给我们？美国签证面谈都已满了，原来的邀请函上面的行程太早了。”。5月29日，JAMESLEE提出：“嗨Ivy,我们要搬仓库，所以请退还你的产品。”。6月13日，陈慧慧提出：“取得签证后飞过去你那边修理”，JAMESLEE回应：“不可以”，陈慧慧再提出：“那么，可以告诉我你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将会帮你修理，也会补偿你，这样可以吗？”。11月25日，陈慧慧提出：“你好james，你收到我的邮件了吗？”，JAMESLEE提出：“我们需要10个后手机制。”、“总共30个后手机制。”、“请用DHL快递10个后手机制给我们。”，陈慧慧称：“你现在有多少个椅子有问题？”，JAMESLEE回应：“我们需要修理的椅子超过30个”、“我们还是需要修理，但是我们没有零件。你没有回复。我们该怎么做？所以不再相信你了”，陈慧慧回应：“就像你要求派技术人员过去。我觉得应该让我们修理。”，JAMESLEE回应：“我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有问题，发电子邮件给我。”、“先把零件寄过来。”，陈慧慧称“当然，我们可以把问题产品的机制寄给你，我们收到你们的律师信，请撤销，让我们一起讨论最终方案。……”JAMESLEE称：“如果我们修不了，我可以派技术人员来”、“你从未寄零件给我们，从未回复，所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陈慧慧称：“因为你一直要求我们派技术人员到美国为你修理所有的椅子，而且我们知道要换那么多椅子的机制，需要很多步骤，所以我们觉得应该先取得签证，然后寄零件过去，然后飞过去修理”。2019年11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所发律师函，该函称：“……据了解，2018年8月开始，委托人从贵司处购买各种型号的按摩椅98套，货物总金额为111,790.83美元。委托人收到货物后向贵司付款总计139,292.81美元(含各种税金)。委托人自2018年9月开始陆续收到贵司所发送货物，但收到货物后我方委托人陆续发现按摩椅杂音大、不能正常运行、遥控器根本不运作等质量问题，但贵司一直推脱置之不理。基于上述事实，本律师认为：我方委托人与贵司的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我方委托人已全面履行了各项义务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贵司也应安排好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并积极作为。现贵司出现违约行为，导致我方委托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遭受了严重损失。我方以律师函的方式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双方买卖合同，贵司自收到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我方委托人返还全部货款并取走货物。鉴于此，望贵司及时跟我方委托人取得联系尽快处理相关事宜，并在指定期限内向指定账户返还货款，未按我方要求履行相应义务的，则本律师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贵方的法律责任，以维护我方委托人的合法权益，通过诉讼的方式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除要求贵公司返还合同约定货款外，届时将一并追究违约金及赔偿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仓储费、运费等全部损失)，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2019年11月24日，陈慧慧向JAMESLEE发出电子邮件称：“有关货品的问题，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们不是在回避问题，我们知道产品有问题，我们会帮你解决问题。我们仍在办理美国护照，在第一批人签证被拒签后，我们又安排了两批人去申请，但是他们9月份也被拒签了。所以我们正在安排我们的人这几个月和我们一起飞到海外，以便让他们有更多的海外记录，这样当他们再次申请美国签证时，比较容易签过。我们知道这些问题带给你们很多麻烦，我们愿意补偿你们，让我们一起讨论解决的方案。这些货品很难退回来，也很难过中国海关，因为退回的物品必须要有海关可以很简单就可以发现的明显品质问题，但是这个杂音很难过中国海关的检查。因此，对于那些有瑕疵的椅子，请你们保留直到我们的人过去修理”。2019年11月27日，陈慧慧再次向JAMESLEE发电子邮件称：“如同微信上所讨论，你是否接受我们付你一些补偿费，然后等我们的人取得美国签证后再到你的公司去维修？或者，我们可以在你有空的时候打电话给你？谢谢”。2019年12月起，JAMESLEE与陈慧慧又多次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沟通。其中2019年12月2日，JAMESLEE提出：“我们需要10个机芯。”、“总共30个机芯。”、“请先给我们用DHL快递10个机芯”,陈慧慧称：“你们现在手头有问题的按摩椅有多少件？”,JAMESLEE回应：“我们不得不修理了超过30个机芯”、“我们还是不得不修理，不过我们没有零部件了。你们没有回复。我们怎么办？所以不再相信你们了”,陈慧慧回应：“因为你们一直在问是不是可以派技术人员去你们那边。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由我们来负责修理。”,JAMESLEE回应：“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如果你有任何问题，请给我发电子邮。”、“先把零部件寄过来。”,陈慧慧称“当然，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解决有问题的产品的机芯，因为我们已经收到你方的律师函了，所以想问下能不能撤回这封律师函，然后大家商量出一个最终的解决办法。……”,JAMESLEE称：“如果我们修不好，你们可以派技术人员来”。12月3日，陈慧慧称：“你好james，你又和我们的工程师聊了一个这个问题。所以对于你们订购的前4批按摩椅，有一个更方便的修理方式，那就是把每个按摩椅里面2个有问题的齿轮箱给更换，这样按摩椅就不会有噪音了。”、“但是对于最后1批订购的按摩椅，因为它们的齿轮箱是金属制成的，所以只能将机芯整套的更换了。”、“所以请分别确认前4批和最后1批订单里面究竟有多少有问题的按摩椅，然后请让我知晓分别需要多少齿轮箱和整套机芯，谢谢”。12月6日，陈慧慧称：“已经安排好机芯的生产了”、“预计下周末就会发货”。12月9日，陈慧慧称：“我们昨天不得不拿起1个hg1910，我们昨天没修好。主线路都烧坏了。烟雾都从顾客的家里飘了出来。请告知我们如何处理。顾客的家离我们的店两小时的路程。谢谢James和John”、“James你好，主线路烧坏了”，James回应：“不是你们的产品”、“买家搞错了。抱歉”。12月13日，陈慧慧称：“你好James，你们的仓库搬家了吗？新的地址是什么”，James回应：“是的。地址是TRFUSAINC加利福尼亚90620,Buena公园第8街道6901号”。2020年1月31日James称：“小吃街。一个人都没有”、陈慧慧回应：“你好James，我们要飞去美国的人员一直都待在上海的家里，所以请不要担心，他们都很安全”。2020年6月，原告在其美国仓库就按摩椅的运作情况作测试，发生有杂音等现象。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为美利坚合众国法人与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属于涉外合同法律关系，因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对发生纠纷后适用的准据法未作出约定，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实体法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了有效的口头买卖合同。现原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原、被告间以98台按摩椅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具体的事实理由为，被告未向原告及时派出技术人员维修，经原告催告后仍未派出人员及提供配件，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2月止，被告向原告陆续交付了98台品牌为kawaii的按摩椅。而自2019年3月起，原告就向被告提出按摩椅存在杂音等质量问题的意见，并要求被告进行修理，否则予以退货。自此，双方频繁进行沟通。被告最初即表示同意修理，但认为需要寄发零配件以及修理人员办理美国签证等事项。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以“按摩椅杂音大、不能正常运行、遥控器根本不运作等质量问题，但贵司一直推脱置之不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之后，双方又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进行多次沟通，被告向原告提出撤回律师函，由被告继续维修的意见，原告则表示“如果我们修不好，你们可以派技术人员来”。再之后，双方又对修理事项作了沟通。综观上述事实，原、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按摩椅质量问题有过多次的沟通与协商，在此过程中，被告一直表达出愿派员赴美国修理的意见，原告则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但又在被告坚持修理的情形下，作出了如果原告修不好可以由被告派员维修的回复。双方的直接沟通与协商，至新冠疫情发生之后，告一段落。直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履行标的物修理义务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主要债务，延迟履行的，买受方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仍未履行的，原告作为买受方可以解除合同。但就本案而言，本案系一起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买卖标的物现处于美国境内，被告前往美国履行修理义务之前，需要通过选派人员办理签证去现场操作，也需被告确定需要修理的按摩椅数量、具体质量问题以及对应的零配件等准备工作。这些准备工作不仅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安排，也需得到原告的配合。而原告在2019年11月21日发函通知解除合同之前，未向被告作出明确的催告行为，也未给予被告一个适当的合理期限。鉴于目前全球新冠疫情的现状，致被告客观上不宜前往美国进行按摩椅修理。故原告援引该条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本院难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即在买卖合同中，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认为，系争按摩椅在运作时存有异常怪音、摇控器黑屏、按摩椅不运作等质量问题。现原告提供的反映质量问题的证据中，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退回产品表格等均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而原告提供的标的物现场录像虽反映了上述现象，但录像毕竟为原告单方拍摄，真实性有争议，而且发生上述现象的原因是标的物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如使用过程中标的物的操作不当等，并无确定的结论，故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未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一方面，即使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行使解除权，还应当认定因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这一事实要件。现原告陈述的三方面质量问题，即使客观存在，原告也完全可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修理、更换等其他方式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在被告还未作修理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径行解除系争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系争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该请求的基础是合同解除之后所发生的法律效果，故这一请求在合同解除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亦无法得到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损失为原告缴纳的海关税费和客户退货运费，现原告既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上述费用与被告的违约行为有关联，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TRFUSAINC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3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TRFUSAINC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TRFUSA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亨得健身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审 判 员  潘 玅审 判 员  周晓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