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2民初377号 原告：王凤娟，女，1981年11月10日生，住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82MA1TEKG83T，住所地靖江市孤山镇靖广路**。 经营者暨被告：刘锋，男，1974年12月2日生，住靖江市。 原告王凤娟与被告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以下简称靖江视野服务部）、刘锋为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被告靖江视野服务部经营者暨被告刘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犯行为，消除两被告在“刘大师频道、说靖江”等媒体刊登的侮辱、诽谤原告的图片、文章；2、判令两被告在靖江日报、刘大师频道、说靖江等媒体上赔礼道歉一个月；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公证费损失1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8000元。事实和理由：我是一名职业女性，工作之余兼职从事微商销售内衣。2019年5月14日，我为了销售内衣拍摄了本人照片发布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同日，被告在“刘大师频道、说靖江”等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你们在那做底高，女孩的话触动谁的心…》，并未经我许可，在该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我的照片，导致众多读者误以为我就是该文章中所提及的视频女主角。该文章当天即遭投诉涉嫌色情，被微信公众平台要求删除。然两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又将该文章改头换面继续在网络上发布，且仍未删除我的照片，致使亲朋好友等多方打听此事，导致我心情波动，身心伤害，在2019年7月初早产婴儿，对我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故两被告应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损失。 两被告辩称，“说靖江”是被告靖江视野服务部运营的公众号，已于2019年8月初注销；“靖江视野”是靖江视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公众号，但该公众号未发表使用过原告的照片；“刘大师频道”是作者身份而非公众号，即被告刘锋在公众号中发表文章时使用的笔名之一。2019年5月14日的文章配图是视频截图，没有使用原告的照片，次日，被告刘锋确实将该文章再次发表在“说靖江”公众号上，并使用了其从微信群中看到的经过面部打码处理的照片，但被告刘锋并不认识照片中的人物，该照片也不直接指向原告，故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在靖江范围存在一定知名度，且能让他人从服饰等外在特征辨别出是其，否则被告刘锋不认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或其他权益。而被告刘锋所做的关于发表文章等处理公众号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一切后果应当由被告靖江视野服务部承担。即便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公证处申请保存证据，其当时已经知道相关权利受到侵害，且公众号文章下方也载明了“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如有雷同请通知删除”，但原告从未联系通知两被告进行删除，在此之后的损失不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因“说靖江”公众号已经注销，无法在上面进行道歉，且本案所涉文章在公众号上的阅读量只有一两千，根据对等原则，被告靖江视野服务部同意在靖江日报上道歉一次而非一个月。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举证证明存在精神损害的事实，故不同意负担；对公证费无异议；对律师费，因本案相关事实已由公证处进行固定，无需律师调查取证，故不属于网络侵权案件产生的维权费用，不同意给付；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亦不予认可。 针对两被告辩称，原告补充陈述，我曾于2019年6月14日就本案所涉事实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该院苏12**民初4269号案件），后于2019年11月21日申请撤诉，在42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锋自认用十几个人的身份证注册多个公众号，故对其上述的部分公众号是其他单位运营这一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刘锋是实际使用人。两被告认可“刘大师频道”是作者身份，也就是被告刘锋作为自然人的身份，其所写的文章构成侵权，作者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非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在4269号案件中已经承认使用的是我在2019年5月14日发布在朋友圈的自拍照片，现其认为涉案文章使用的照片已打码处理致读者无法辨认，与事实不符，因我与两被告并不相识，故无法进行通知删除，且法律也未规定要求履行通知义务。两被告需对其所述的“说靖江”公众号已经注销这一事实进行举证，事实上涉案文章在多个微信群被转发，被告刘锋也在微信群中进行讨论，部分群员将我的清晰照片发表在微信群中，给我造成了侵害。因该文章影响甚广，其仅在靖江日报上赔礼道歉一次不足以消除影响，我坚持要求赔礼道歉一个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5日，被告刘锋以“刘大师频道”的名义在“说靖江”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你们在那做底高”，女孩的话触动谁的心…》，该文章下方载明“昨天，靖江视野一篇文章，由于图像处理技术不过关，原图尽是白白的肉，即使处理仍然存在露点，导致文章被微信×××了，今天有网友要求重新发下，另外，顺便整理了一下，不要让微信再×××了”，该文使用了部分采取面部马赛克处理的照片。同年5月20日，原告至靖江市公安局滨江新区派出所报警，声称其于2019年5月14日在微信朋友圈内发的一张自拍照，在多个微信群内被他人转发，并有不实言论，该所民警帮其备案并让其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另查明，“说靖江”公众号于2019年8月9日被重新注册，由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部分功能。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报案登记证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说靖江”公众号账号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刘锋认可在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从网络中获取的他人照片，其虽辩称该照片已使用马赛克进行面部处理，原告需举证证明具有一定的辨识度指向原告，然从原告提供的微信群聊记录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不特定人群已通过该张照片辨认出是原告并在微信群进行传播，且将该照片与涉案文章所附不雅视频中的人物进行联系，可见该张照片具有一定的识别度，并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刘锋作为作者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辩称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使用图片是职务行为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说靖江”微信公众号原系被告靖江视野服务部运营，该公众号虽于2019年8月9日被他人重新注册，但发生侵犯原告权益时由其提供网络服务，因其系被告刘锋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消除相关的文章和图片，考虑到上述文章及图片因原“说靖江”公众号已注销而不复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再处理。因“刘大师频道”并非媒体平台、“说靖江”公众号已由他人运营，无法在该平台上书面道歉，靖江日报系面向本地发行的报刊，在本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本院结合两被告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造成的影响范围等综合认定由两被告在靖江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刊登时间不得少于十天，刊登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在此期间不能自行删除。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两被告对公证费10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两被告的行为确已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原告的公正评价，给原告精神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本院根据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主张因此造成其孕期早产，尚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因果关系，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律师费，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费用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予支持。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靖江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少于十天，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刊登期间不得自行删除）；逾期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本院将选择一家靖江市范围内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负担。 二、被告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凤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000元。 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两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严 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叶银霞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