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某某（曾用名：李奋飞），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中共党员，无业，住山西省平陆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卢振国，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一部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关某某通过程某认识被害人柳某、崔某、辛某、李某3，该四人为使子女在山西省参加高考，欲将子女学籍转到山西省，关某某自称其可以将柳某、崔某、辛某、李某3子女的户口、学籍转到山西省平陆县，每人需花费2.5万元，后柳某、崔某、辛某、李某3各自向关某某支付2.5万元，共计10万元。关某某收到钱款后，未将被害人子女户口、学籍转到山西省平陆县，其将钱款挥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某某构成诈骗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关某某对指控罪名予以否认，辩称指控的10万元自己收到款项只有54000元或56000元，剩余的款项是转给程某；自己为办理受托事宜送给荆炎兴5万元和10条香烟，不构成诈骗犯罪。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犯罪定性不持异议，提出指控认定关某某诈骗数额中，一部分款项由于关某某与程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程某扣留，关某某诈骗数额只能认定为66000元；关某某为托人办事请客送礼是常情。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柳某、崔某、辛某、李某3为使子女在山西省参加高考，欲将子女户口、学籍转到山西省，通过程某介绍认识被告人关某某。被告人关某某以能够帮助上述人员将子女户口、学籍办理转到山西省平陆县，每人收取25000元。2017年12月3日，柳某、李某3向关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0000元，崔某、辛某使用POS机向程某的程程食品有限公司分别转款25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因关某某与程某之间存在欠款，程某扣留部分款项，于2017年12月13日向关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6000元。此后被告人关某某以各种借口推脱，实际未能将上述四人子女的户口、学籍转到山西省平陆县，其将所收到的钱款挥霍殆尽。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由程某处追回款项34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柳某陈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我到三门峡市体育馆的“羽毛球汾酒俱乐部”和俱乐部程某聊到了孩子上学的事，程某总结山西平陆县属于国家级贫困县，每年高考国家都有政策扶持，录取时分数线下降几十分，容易考好大学，程总说这些他都能办，不到两万就能办好。后来我就把这件事分别告诉李某3、辛某、崔某，我们达成一致意见，找程某帮忙把孩子户口和学籍迁到山西省平陆县。2017年12月2号下午,程某打电话说他的朋友来三门峡了，我、李某3、辛某去体育馆楼下。程某就给我们介绍他的朋友叫关某某可以帮我们办理。关某某给我们计划学籍安排西街中学和城关中学，户口也是计划安插两个派出所。起初关某某开口要每人50000元，我们三个商量后说每个孩子办理费用25000元，再帮关某某联系看还能联系几个一块去。2017年12月3号晚上，我和崔某、辛某、李某3到位于虢国路市第三实验小学楼下门面房的“汾酒专卖店”和程某、关某某见面交钱。我用我的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给关某某建设银行卡50000元。辛某和崔某分别用信用卡在程某汾酒店的POS机上刷卡25000元。程某说回头转给关某某。关某某给我们写了10万元的收条，标明用于办理迁移四个孩子的户口和四个孩子的初中学籍到平陆。我们四个分别把孩子的户口本那一页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关某某。到12月中旬，我问关某某办的怎么样，他说公安局长签过字了，其他几位领导也签字了，就差一个所长签字了，这位所长到年底了会议多，不好找到人。12月下旬，他又说现在农村干部换届选举，户口冻结不能迁入再等等。等到元旦后，我们开始催关某某，他说移户口手续就差一个章了，争取本周办好。结果就这样推辞。我们最后多次电话、微信联系他，他又说过年前给办好。我们中间有几次跟他联系不上，打电话不接，在群里给关某某留言询问办事进度时，他不在群里说话。被害人辛某、崔某、李某3的陈述，也可证实经程某介绍结识关某某办理子女户籍、学籍转至山西平陆县，各出资25000元，但至2018年2月仍未能办理。向关某某索要款项，关某某说钱转户口走关系已经花完了，钱退不了。2、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证实，2017年8月份，柳某和他的几个同事我们一起吃饭，聊到现在孩子上学的事，我当时说自己家的姑娘2017年在山西省平陆县参加高考，柳某说他的孩子今年上初三，三年后面临高考，说让我给他想想办法，把他家孩子也转到山西平陆县，后来我就向柳某介绍我的朋友关某某。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我给柳某打电话说关某某过来了，柳某就和他的几个同事一块到我的店里面。聊的都是关于考生考试、转户口的事情，关某某给计划学籍安排两个学校，平陆县西街中学和城关中学，户口也是计划安插两个派出所。起初关某某开口要每人50000元，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每个孩子办理费用25000元。当晚关某某说他跟平陆的领导打过招呼，给批了三、四个名额。2017年12月3号晚上，柳某、崔某、辛某、李某3又到我位于虢国路市第三实验小学楼下门面房的“汾酒专卖店”内，双方见面交钱。柳某和一名男子使用手机转账，另外一男一女在我商店里面的POS机上刷卡25000元。我向柳某等人介绍关某某,是因为我知道关某某以前给我说过，他和平陆县公安局下面的几个所长比较熟悉。我认为关某某有能力为别人转户口，因为关某某和平陆县公安局的几个伙计比较熟，应该有这个能力。我认为关某某有能力为别人转学籍，他也认识平陆县几个学校的校长，而且彼此关系比较熟悉。POS机转的50000块钱是学生家长准备给关某某，让关某某用来跑事的。其中有一笔是16000元是我转账给的关某某，余下的30000多元，其中手续费是一百块钱，余下的钱是顶的欠款。他是2017年12月份之前欠我的钱，当时用这笔钱顶账关某某是同意的，是他主动提出来。（2）证人张某证实，我不认识平陆曹川叫关某某的人，不知道四个三门峡孩子往平陆转户口的事情，也没有收过关某某的现金和香烟。我听说过荆炎兴这个人，但没有任何接触。2016年4月，我不再担任平陆县圣人涧派出所负责人，所以荆炎兴根本不可能去找我办这个事情。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我的朋友王始平(平陆县消防队退休人员)给我打电话说，问我认识关某某吗,我当时说不认识，王始平就对我说，不管认识不认识，你帮我一个忙，他在三门峡出事了，三门峡市公安局的人过来调查的时候，你就说他找过你，办户口你没有办就行了，我当时直接回绝了，他后来再没有找过我。（3）证人李某1证实，我认识平陆曹川叫关某某的人，关某某的老婆荆江玲跟我媳妇都在平陆移动公司上班。关某某给我说过给四个三门峡籍孩子转学籍的事情，我记得当时我们学校还没有搬迁的时候也就是在2017年9月份之前，我们学校还叫平陆县西街初中，地方是在圣人大街**，当时关某某找到我说想给几个河南的孩子转学籍到我们学校，我给关某某说转学籍可以，但是必须要求学生首先是平陆户口，想入山西的户籍必须把户口先转到平陆，不然根本就办不了。然后关某某说他先去办户口，办完户口再来找我办理学籍，后来关某某也没有再来找过我。我从来没有收过他的香烟，没有收过他的任何东西。（4）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的时候，关某某和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一个三门峡市的学生户口转到我的户口上的事情。关某某是后来给我说的，说是三门峡市公安局的民警过来调查，就说是以前说过户口的事情。（5）证人宋某证实，2009年8月份到2019年7月份担任过山西省平陆县西街中学校长。西街中学是2017年8月份从平陆县圣人大街搬迁至平陆县条山大街，搬迁之后更名为平陆县直初中，也就是说“西街中学”的叫法从2017年8月份之后就没有了。2017年12月份，没有人向我说过把三门峡市区四名初中生转到平陆县西街中学的事情。3、被告人关某某供述（1）2019年11月14日供述：2017年12月份，我的朋友程某说他有几个朋友想到山西来上学，让我帮他给介绍熟人帮忙办理孩子的转学程序，当时说好是四个学生，每办理一个人25000元，加起来一共是10万元，程某是中间人，当时程某给了我5万元现金，然后另外5万元在程某店里通过poss机刷卡转账给我。当时他们给我户口本复印件和学生的一寸照片，我回去以后先找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张某，他当时跟我说只要手续齐全合理合法是可以办理的，然后我又到西街中学找到了工会主席李某1，我问他能不能帮忙转几个学生到学校上学，李某1告诉我说只要学生的户口在本地就可以办，当时因为村里面换届选举户口冻结不能办。到2017年12月21日，张某告诉我可以办理准迁证了，我就联系三门峡这边，他们说学生采集信息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再办理户口迁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们就不办了。他们说先等过完年之后教育部门的学生信息采集网开通后再说，但是后来网站一直没有开通无法采集信息，3月份的时候，他们联系到我说这个事既然没有办成，让我退钱给他们，我当时给他们说因为之前办事花费和搭入的精力，所以就没有达成共识，后来就没再和他们联系。当时收这10万元，一部分用于疏通关系，剩下是好处费。事情最后没有办成。当时给对方说过事要是没办成钱一分不少退给他们。没有办成我不给对方退钱是因为钱我都花掉了，现在没有钱退给他们。我给了马小民2万块现金，还有10条南京雨花石香烟，总计25000块钱，给平陆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张某3万元现金和4条中华香烟，总计33000元，给西街中学李某13条中华香烟，剩下的除了请人吃饭的七八千块钱以外，其余的我自己花了。我给马小民送钱和烟是因为当时平陆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樊宇江不太熟悉，我想通过马小民介绍我认识樊宇江来跑转移户口的事，所以我给马小民2万元和10条雨花石香烟。给张某拿钱是因为办理户口迁移需要经他手办理，给西街中学李某1香烟是因为要往他们学校转学生进去。我所说的把钱和烟给这几个人没有凭据和证据，钱都是给的现金，烟都是当面给的。我确实不认识张某，我也没有直接找过人家办事，我找过一名叫荆炎兴的人给张某说过这件事。（2）2019年11月20日供述：2017年12月我通过荆炎兴联系张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荆炎兴是否去找张某我不确定，荆炎兴给我说他去过了，我并没有见到张某本人。转户口、转学籍这个事情我是跟荆炎兴直接联系的，荆炎兴和张某之间再联系。荆炎兴，男，50岁左右，现在好像是平陆县人大副主任，他是当地的领导，我们每次都是直接见面联系，没有怎么打过电话。我应该没有荆炎兴的电话。我准备把这几个学生的户口转到平陆县城关派出所。我找的住址是我自己的户口，我哥关燕波的户口以及我表弟李永军的户口，我给我表弟说过。我没有张某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给过马小民钱和烟。（3）2019年11月26日供述：在平陆县太阳路附近的一个幼儿园，我把转户口的钱给了荆炎兴，当时我们都开有车，我给了荆炎兴30000元，5条软中华、5条雨花石，后来荆炎兴说主管户口的副局长换了，钱不够，让我继续给钱。我又给荆炎兴了20000元，还有一些特产，红薯、柿饼等物品。荆炎兴没有给我说过那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是谁。我最后一次和荆炎兴联系是2018年1月份的时候，荆炎兴给我说已经办好了，他说是户口准迁证办好了，让我到三门峡市办理户口迁移证。当时我没有见过准迁证，不知道荆炎兴放在什么地方。（4）2019年11月27日供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柳某他们给我的建行卡上面直接转了5万块钱，剩下的5万块钱是从程某店里面pos机上面刷的，我前面在程某的商店里面拿人家的白酒，经过我同意之后，他扣除了30000块钱，余下的给我了14000元，还是16000元。我在程某的汾酒店里面拿有他30000多元汾酒，程某给我说的时候，我也没有明确表态，后来这些钱就被直接抵成购买酒的费用了，因为我欠人家钱，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向人家要钱。余下的这些钱，我给了荆炎兴两次钱，第一次30000元整，第二次是20000元整；十条软中华，每条620元，一共价值人民币6200元；十条“雨花石”，每条价值480元，一共价值4800元；一共我给了荆炎兴连钱带烟差不多价值61000元左右。我给荆炎兴的钱大部分都是学生家长给我转的钱，转到我建设银行卡上面的钱，我取了两次现金，然后给的荆炎兴。除了给荆炎兴的钱，我还把钱花到了每次出去给车加油、吃饭、抽烟。这些是为跑事情消费的，也应该算到里面。（5）2020年3月25日供述：我去城关镇派出所办过这几个孩子的事情，在派出所大厅咨询了一下，后来听荆炎兴说现在办不成，此后就没有再去咨询过。建设银行卡上面取两次现金共50000元送给荆炎兴，我忘记了是哪张卡，具体时间我也忘了。我忘了送给荆炎兴的10条中华烟、10条雨花石香烟在什么地方购买的。我购买这二十条香烟的钱是我自己的钱。4、书证（1）被告人关某某出具条据，载明：2017年12月3日收到柳某、辛某、崔某、李某3四位共计100000元整，用于办理学生入户办理学籍事宜。（2）2017年12月3日，柳某向关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凭据；崔某、辛某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在三门峡程程食品有限公司POS机消费25000元条据。（3）关某某与四名被害人“走进山西”组建微信群：2017年12月14日11:36，关某某：这几天，乡村选举户口冻结着呢，下星期应该开始走程序。2017年12月23日17:48，关某某：申请报告，字都签完了，现在就是把准迁证办好就妥了。2018年1月10日12:02，关某某：我刚到平陆，下午见下他们，尽量这星期办好。2018年1月11日19:44，关某某：这星期，尽量办完请各位家长放心。（4）2019年7月17日，关某某自书保证书，载明：因给柳某等四人孩子办理转学籍手续收取十万元。因未办理成功，经双方协商，自愿退还7万元，截止日期2019年8月8日，到期如不退还，自愿接受法律制裁。（5）被告人关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9明细证实，2017年12月3日，柳某转账存入50000元，2017年12月13日，三门峡程程食品有限公司向关某某汇入16000元。2017年12月4日起至12月20日期间，该账户共计180余笔以200元财付通微信红包形式的支出。截止2018年3月6日，该卡的账户余额714.28元。（6）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关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7年12月关某某的银行账户上没有一笔30000元、一笔20000元的取款，以及在账户中无大笔存款。还有侦查机关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临时羁押证明；由程某处扣押34000元的决定书；荆炎兴任职及死亡证明；被告人关某某户籍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实，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某某诈骗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关某某辩称自己收到款项只有54000元或56000元，剩余的款项是转给程某；经查崔某、辛某使用POS机向程某的程程食品有限公司分别转款25000元共计50000元，是经过被告人关某某同意，因程某与关某某之间存在欠款，程某经关某某同意后扣留34000元系为解决与关某某之间的欠款，应当认定属于关某某处置其诈骗犯罪款项；关某某所称为办理受托事宜送给荆炎兴5万元和10条香烟，其在侦查阶段就向他人送款、香烟等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也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且该陈述无证据证实，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某某诈骗数额只能认定为66000元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关某某的刑期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已追缴到案的34000元发还被害人柳继丰、李永强、辛占伟、崔伟红各8500元；责令被告人关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柳继丰、李永强、辛占伟、崔伟红各1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人民陪审员 高红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