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2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军，男，汉族，1997年1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广丰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二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二部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某、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军及其辩护人郭二伟、孙斌、被害人许某1的诉讼代理人许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许某1欲寻找公司参与寿县新桥产业园创业大道东延伸段、兴业大道寿县段(一期)道路工程投标，遂寻求刘某帮助联系公司。刘某通过关系找到杨某，后者再找到黄军。被告人黄军谎称可以找到相关公司帮忙，并伪造了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于寿县新桥产业园参与投标的报名信息等资料，虚构其已经找到6家企业参与投标的事实，同时以企业参与投标需要各种资金为由，从杨某处分多次共计骗取84万元。该笔钱由许某1出资，经过刘某转至杨某，后由杨某转给黄军。开标前，黄军伪造了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并谎称需要交纳600万元，但因被害人识破未能得逞。案发前，黄军已经退还给刘某11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涉案的金额应当为78万元，罪名应当是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黄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坦白，初犯，立案前部分还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许某1欲寻找公司参与寿县新桥产业园创业大道东延伸段、兴业大道寿县段(一期)道路工程投标，遂寻求刘某帮助联系公司。刘某通过关系找到杨某，杨某再找到黄军。被告人黄军谎称可以找到相关公司帮忙，并伪造了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于寿县新桥产业园参与投标的报名信息等资料，虚构其已经找到六家企业参与投标的事实，同时以企业参与投标需要各种资金为由，从杨某处分多次共计骗取84万元。该笔钱由许某1出资，经过刘某转至杨某，后由杨某转给黄军。开标前，黄军伪造了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并谎称需要交纳600万元，但因被害人识破未能得逞。同时查明：被告人黄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黄军已退还刘某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许某1于2020年4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寿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军的身份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黄军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民警抓获。（4）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黄军无犯罪记录，2020年5月2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5）企业报名查询、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借条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由杨某提供的企业报名查询、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黄军伪造企业报名查询、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的截图；2020年4月5日黄军书写的借条，写明从刘某处借款78万元，已经还款11万元。（6）中标候选人公示、评审一览表、投标名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调取自寿县公共资源管理局的寿县新桥产业园创业大道东延伸段、兴业大道寿县段（一期）道路工程（二次）相关材料，包括实际报名的企业名单、评审情况和中标企业评标结果公示。（7）许某1卡号62×××53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许某1通过62×××53的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刘某62×××87账户转账178万元。（8）刘某卡号62×××87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许某1通过自己农商行卡转给刘某178万元、通过许晶晶光大银行卡转给刘某20万元。（9）杨某卡号62×××94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凭证一张。证实：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刘某尾号为8587建设银行卡向杨某转账122。8万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杨某通过尾号为9094建设银行卡向黄军尾号为4082银行卡转账81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10)黄军卡号62×××82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收到杨某尾号为9094建行账户的转账明细。其中，2020年1月3日转入3万元；2020年1月9日转入2万元；2020年1月10日上午11时03分转入1万元；2020年1月10日上午11时05分转入1万元；2020年1月10日下午17时10分转入3万元；2020年1月15日转入1万元；2020年1月21日转入10万元；2020年3月13日分两次分别转入15万和45万元。（11）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黄军谎称自己联系的六家公司，相关六家公司负责人均表示不认识黄军以及与黄军相关的人。其中，五家企业负责人表示是自己公司独立自主参加投标的，一家企业相关负责人表示自己公司未参与投标。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黄军的手机一部。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金某辨认出黄军的经过。4、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至2020年1月初，许某1发信息说寿县新桥产业园有一个市政道路项目，他想干这个工程，但手上没有资源，问我能不能帮他找一个满分公司，帮他投一下这个项目。我就直接联系杨某，讲到找公司的事情，杨某陆续给我推荐了六家认为不错的公司，我把这些发给了许某1，杨某跟我讲每家公司都是需要保证金了，然后钱打给杨某之后，他就会发这家企业报名项目的报名截图，报名之后再打一笔钱给80万元左右的中介费，剩下的123万我打给了杨某。今年3月18开标之后，这个标被中铁大桥局中去了。我和许某1发现杨某给我们找到这5家公司的报价，跟我们提的都不一样，我找到杨某质问这件事，杨某讲这些公司都是一个叫黄军的人帮他找的，后来我们找到黄军，黄军承认他是欺骗了我们。我就让黄军想办法退钱。后来黄军一共退了11万给我，我猜黄军估计是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就要求给我打个借条。这笔钱不是他骗了，算是他从我这借的。我当时不同意，我想这些钱也不是我的，给我打借条没用，但是黄军要求给我打，估计是想把事情变成借钱之类的民事案件。我当时不管他和杨某怎么算账，反正我是打了123万给杨某，我只认总数。他们两个当时好像讲到黄军到底是欠条上写88万还是78万的问题，还讲到黄军给杨某提供的一个叫宏润建设集团的公司，杨某提供给别人用，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笔10万元扯不清，最后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商量的。黄军就给我打了一个78万元的借条，上面写了已经还我11万，剩下67万元没还，我们三个都在借条上签的字，杨某是见证人。杨某也是还我11万，在一起他们两个还了我22万。我到现在为止已经还给许某152万，还有151万元没有还给许某1。开标前一天，杨宇光打电话说除了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4家公司都不能用许某1开出的报价。杨王广还讲这4家公司在一起需要我们再交600万元的风险金，意思讲如果他们公司其中有中标的，这600万就退给我们，如果不中600万就不退，还发了一个类似于合同的文件给我看，我把这件事也跟许某1商量了，我们两个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1、12月份左右，朋友黄军联系我说看到刘某的微信朋友圈发的一个动态，意思是刘某有个项目。想找公司去帮他参与招投标。黄军说他手里有公司可以用，让我问刘某是否愿意。我联系刘某后，刘某同意。黄军陆陆续续提供了七八家央企和国企，我提供给刘某，刘某从中选取了五家资质比较好的企业。黄军说这五家企业需要先交订金，后来因为招投标的事情，刘某于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3月13日通过他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共122.8元到我的尾号为9094建设银行卡中。收到刘某的122.8万元后，杨某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13日通过尾号是9094的建设银行卡转到黄军的建设银行卡81万元，还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黄军3万元，共计84万元。自己获利38.8万。后来开完标之后我们才确定，黄均确实欺骗了我们，他自己也承认。第一，他伪造了6家公司的企业参与投标的报名回执码。第二，他伪造了他和金某的微信聊天。第三，就是开标前两天，他伪造了一个合作方准入资格审查文件，让我们交纳600万元的风险金，我们当时没有上当。打欠条时，我当时因为考虑到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就给他承担了10.5万元，最后黄军给刘某打了一个78万元的借条，刘某、黄军在借条上签字，我在借条的见证人上签的字。（3）证人金某证言。证实：知道黄军的事情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黄军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黄军自己讲他耍小聪明，用两个微信聊天，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他申请的号码但是使用的是我的名字和头像的微信。两个微信互相聊天，就聊一些投标不投标，要找那些公司之类的消息，然后他把这些自己编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其他的老板，骗取人家的信任，让人家找他帮忙找公司投标。我没有和黄军聊过投标之类的话题。我当时还质问黄军，为什么要用我的头像和名字，我从来没有介绍过任何公司和老板。黄军讲他是一时糊涂，还讲这些钱是通过中间人打给他的，后来他也把一部分钱退给中间人了，还不起的也给中间人打的借条。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从黄军处获取利益（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因为一个工程，其找黄军帮自己找公司参与招投标，黄军说他找了一家山西的公司，黄军讲要保证金50万。2019年8月9日，其通过银行给黄军转了50万元。后来工程的招投标没搞成功，黄军也没有把保证金退给我。其到黄军找到的山西这家公司核实，那个企业说早就把钱退给黄军了。黄军到目前为止一共还给其15万元，还有35万元没有还。（5）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黄军的叔叔认识黄军。2020年1月17日，黄军向其借款21万元。后来多次偿还，到目前已经还清了。（6）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其听许某1讲过当时准备干寿县新桥产业园的修路工程，许某1当时通过一个叫刘某的去找公司招投标，后来没中上，许某1找刘某退钱，刘某一直拖着没退给他。听讲许某1花了200多万。（7）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许某1当时准备干寿县新桥产业园的一个工程，许某1当时通过一个叫刘某的去找一些资质比较高的企业参与投标，后来这个项目被别的企业中标了，许某1多次找刘某退钱，刘某一直拖着没把钱退给许某1。5、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2019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同年12月份的时候刘某跟我说，寿县新桥产业园创业大道需要建一个市政道路，是一个4个亿的工程，要马上要公开招标，去招投标的都是央企，其中有几家他是比较熟的，中标的可能比较大，他讲他可以想办法到这家公司去活动活动，如果哪个中标了，就让中标的那个央企把这个工程的施工交给我干，需要我出钱来打理，我当时相信他了，没想起来去核实就交给他去办。之后，其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其通过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以及女儿的建设银行卡共转账给刘某203万元。刘某跟我讲他找了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中铁二局、中铁一局、中铁四局、中铁十四局等六家公司。这六家公司，我知道的是中铁二局、中铁四局、中铁十四局、中铁十八局、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投标，但是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资质不够，不能参与投标，所以是个废标，中铁一局没有来参与投标。我托人到中铁四局咨询这个事情，中铁四局给我的回复是他们公司不可能帮助别人去投标，他们中标的工程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干了，其他几家公司我不认识人，打听不到情况，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刘某办的，只有刘某自己最清楚。从中铁四局给我的回复，我就怀疑刘某根本就没用我给他的钱去找这六家公司，他是诈骗我的钱，到目前为止，刘某没有退给我一分钱。6、被告人黄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2月底到2020年1月初，杨某在微信的建筑群和他的朋友圈发了一个信息，大概内容是寿县新桥产业园有一个市政工程，他想找公司帮忙参与投标，我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主动联系杨某，承诺我能给他找公司去投标。后来我伪造了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局集团、中铁四局集团、中铁十四局集团、中铁十八局集团、宏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六家企业的报名回执码并提供给杨某，并以需要保证金之类的借口从杨某处骗了很多次钱。杨某给自己共打了78万元，这些钱都让我消费和还欠款了。后来我和刘某，杨某协商我还钱的事情，因为我实在没钱还了，就打了78万元的借条给刘某，杨某作为证人，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还了11万元给刘某。（黄军在2020年6月9日接受讯问时供述）时间长了，具体从杨某处骗了多少钱真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和刘某、杨某三人在一起算账的时候，最后我们在一起算的是杨某总共给我打了78万元，我能记得就是我骗了杨某这78万元。快要开标的前一天，我又伪造了一个资格审查文件，让杨某交纳600万元，我骗他说是公司参与投标提出的要求，后来杨某没有相信。被告人黄军对诈骗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军诈骗犯罪中有600万元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军关于诈骗数额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军及其辩护人关于黄军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黄军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黄军在开庭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黄军坦白、初犯等情节所发表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30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对被告人黄军违法所得七十三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已退还被害人许某1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广平审 判 员  姚 远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胡建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