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03民初2824号 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阳明路（区财政局机关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先春，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波，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 法定代表人：林文化，该村委会主任。 被告：姚凯，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告：朱大兵，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告：季风洲，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被告：季凤利，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告：夏桂顺，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友，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与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成山村委会）、姚凯、朱大兵、季风洲、季凤利、夏桂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张志波，被告姚凯、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及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605375元给原告，并支付不当得利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不当得利还清之日止，按还清的不当得利金额以各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2.由各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世纪80年代，原湖南省六〇一矿在位于广成山村委会辖区内的采矿区进行采矿作业过程中，筛选矿产后在当地形成堆场遗留了大量的砂砾石尾矿渣，依法属于国有资产。该企业在2002年改制清算时，将登记在册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了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人民政府，但对上述砂砾石尾矿渣未移交给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部门，也未作出处理。2019年6月，被告姚凯找到广成山村委会主任林文化商议将该砂砾石矿尾渣对外贩卖。林文化咨询许家桥乡国土所所长，在明确答复不能私自贩卖后，仍与王昌祥私自出面协调贩卖事宜，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三方私自达成了出售砂砾石的协议。2019年6月16日，广成山村委会与姚凯、夏桂顺、季风洲就买卖上述砂砾石尾矿渣签订了《砂卵出售合同》，约定广成山村委会获得销售收入的20%、姚凯获得40%、夏桂顺和季风洲获得40%。此后，姚凯、夏桂顺、季风洲等人分别联系购买方，安排车辆运输上述砂砾石矿尾矿渣，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派人监管过磅、监督并收取全部销售收入，共获得销售收入605375元，广成山村委会分得47000元、姚凯分得60000元、朱大兵分得80000元，夏桂顺、季风洲、季凤利共分得100468元，其余销售收入被各被告以各种运费开支的名义挥霍。原告认为，被告私自将属于国有资产的上述尾矿渣贩卖获利，获取不正当利益，造成了国有资产严重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述不当得利后收归国库。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德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9次）--《关于六〇一矿等3户企业两个置换改革中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02年5月15日），拟证明常德市政府研究决定的湖南省六〇一矿两个置换改革及资产移交处理情况； 2、《601矿财务移交明细》（2002年5月10日），拟证明湖南省六〇一矿改制时移交给许家桥乡的资产不含涉案砂砾尾矿资产； 3、询问笔录（刘镇先，2020年5月20日）； 4、询问笔录（周旺，2020年5月15日）； 证据3、4共同证明：案涉砂砾石尾矿系原湖南省六〇一矿开采矿石后遗留在广成山村的，企业改制时未作出处理； 5、常德市鼎城区自然资源局《关于鼎城区许家桥乡广成山村原六〇一矿遗留尾矿权属认定书》（2020年4月17日），拟证明原湖南省六〇一矿遗留在广成山村辖区范围内的砂砾石尾矿渣为国家所有，系国有资产； 6、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广成山村14组山卵石出卖情况的说明》（2020年5月8日），拟证明出卖砂砾石尾矿的行为属于广成山村个别村民的个人行为，且原湖南省六〇一矿在改制时未将遗留的案涉砂砾石尾矿列为国有资产移交； 7、《合同》（2017年4月11日），拟证明被告季风洲、姚凯、夏桂顺与广成山村14组组长及组民代表签约违法贩卖案涉砂砾石尾矿（被告广成山村村委会签章）； 8、询问笔录（欧阳飞，2020年5月15日），拟证明被告广成山村村委会负责人明知贩卖案涉砂砾石尾矿需经政府和国土局同意； 9、《广成山村十四组砾石利润分成协议》（2019年6月16日），拟证明被告姚凯与被告广成山村委会达成违法贩卖砂砾石尾矿的纯利润分成约定（村委会40%、姚凯60%）； 10、《砂卵出售合同》（2019年6月16日），拟证明被告广成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姚凯签约违法贩卖案涉砂砾石尾矿及其不当得利分配比例约定（村委会20%、姚凯40%、夏桂顺和季风洲共40%）； 11、《砂砾石出售合同》（2019年7月20日），拟证明被告广成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夏桂顺、季风洲、季凤利签约违法贩卖案涉砂砾石尾矿的合同（村委会20%、姚凯40%、夏桂顺和季风洲共40%）； 12、王昌龙提供的《2019年砾石出售收支明细表》，拟证明案涉砂砾石尾矿由各被告违法组织贩卖获取不当得利605375元及其私分的情况； 13、询问笔录（王昌龙，2020年3月19日）； 14、询问笔录（王昌龙，2020年5月19日）； 15、询问笔录（姚凯，2020年3月17日）； 16、询问笔录（季风洲，2020年3月18日）； 17、询问笔录（朱大兵，2020年3月18日）； 18、询问笔录（林文化，2020年3月10日）； 19、询问笔录（王昌祥，2020年3月11日）； 20、询问笔录（王永政，2020年3月12日）； 证据13-20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各被告违法贩卖案涉砂砾石尾矿的过程、不当得利605375元及其私分情况。 被告姚凯辩称，约定的砂砾石尾矿渣承包费用为110000元，矿渣销售的全部收入均进入了广成山村委会的账户，姚凯向村委会预借了60000元并向村委会出具了60000元的借条，实际开支了75000元，所以其实际亏损了15000元，最终的费用还未与广成山村委会结账。 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姚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广成山村委会出具的收条1份，拟证明姚凯支出了35000元； 2、录音1份，拟证明林文化向其要了40000元，故其虽然找村里借支了60000元，但是实际支出了75000元。 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共同辩称，涉案矿渣1963年就堆放在广成山村，堆放面积约9.7亩，属于废矿石，一直堆放未清理也未对堆放的田地进行复垦。广成山村委会及村民多次向乡政府要求清理均未果。2018年，村委会向国土所及乡政府再次要求清理，因矿石清理需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故涉案矿渣一直未清理。2018年国家对砂卵进行管制后，砂卵石生意的经营者们认为处理废矿石有利润，找到村委会，为了不让土地继续荒置，所以村委会根据村民的要求对废矿石进行了处理，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不应当返还；朱大兵分了40000元，季风洲、季凤利各分得32900元，夏桂顺分得了3000元，销售收入并未以各种名义挥霍，而是用于人工、机械、运输及其他合理开支费用。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五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尾矿渣于1963年堆放占用季家院生产耕地，至2018年才处置； 2、袁建国、袁廷华、袁成丰、季龙海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基本情况； 3、收条1份，拟证明季风洲、季凤利、夏桂顺共收6万余元； 4、微信转账记录1份，拟证明夏桂顺只收到3000元； 5、复垦费用明细1份，拟证明复垦费117987元。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对证据1-7、证据9、证据11-2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7、证据9、证据11-20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姚凯质证称证据10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被告对原告的该说法没有否认，故本院对证据10中姚凯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对证据8的真实性部分持异议，认为处置矿渣经过了国土所、乡政府及派出所的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被告姚凯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广成山村委会、朱大兵、季凤利、季风洲、夏桂顺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均有异议，因在该证据中签名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难以核实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中的金额不一致，本院认为，证据3、4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王昌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吻合，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4均予以采信；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原六〇一矿的部分矿区在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以下简称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境内。该矿在采矿作业过程中，在广成山村14组遗留了大量的砂砾石尾矿渣未清理。2002年，原六〇一矿进行体制改革，经常德市人民政府专题研究，将原六〇一矿登记在册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了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但移交的资产中未包含涉案的矿渣。 2、经常德市鼎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上述矿渣所占土地总面积为4.28亩（2856平方米），为国家所有，系国有资产，不属于集体或个人资产，可以无偿用于本矿区的生态修复工程，确有剩余的，可对外进行销售，由县级人民政府纳入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销售收益全部用于本地区生态修复。 3、2017年4月11日，姚凯、朱大兵、夏桂顺、季风洲、季凤利5人达成合意，由姚凯、夏桂顺、季风洲与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村14组组长王永政及村民代表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姚凯、夏桂顺、季风洲以11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矿渣，并约定矿渣运走后的地归14组集体所有。广成山村委会主任林文化在该《合同》中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该合同签订后，由朱大兵出资110000元，与姚凯、季风洲一道将110000元交付给广成村14组（该110000元中98000元用于分配给村民、12000元用于修建设施。2020年广成山村委会用矿渣销售款退还了朱大兵该110000元），并对外卖出矿渣约1800吨。后因姚凯与夏桂顺、季风洲、季凤利之间产生矛盾，停止了出售矿渣。 4、2019年，姚凯欲继续销售涉案矿渣，便与广成山村委会协商具体事宜。因原定的运输路线需经过村民雷美兰的地基，故姚凯通过广成山村委会向雷美兰支付了补偿款35000元，并于2019年5月8日，广成山村委会向姚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姚凯现金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姚凯为取广成山村14组的砾石便道，对于14组村民雷美兰的房屋拆取和屋后的山林的补偿款。雷美兰委托广成山村委会转帐”。后续运输过程中实际未经过雷美兰的地基。 5、2019年6月16日，广成山村委会（甲方）与姚凯（乙方）就涉案矿渣签订《广成山村十四组砾石利润分成协议》（以下简称《分成协议》），约定姚凯自行组建团队操作业务，广成山村委会占净利润40%，姚凯占60%。姚凯在出售矿渣的过程中，广成山村委会有权派人监磅。姚凯的前期垫付费用必须从第一笔款项里面扣除。姚凯原付给雷美兰的山林及房屋补偿共计35000元，姚凯给予雷美兰5000元的经济补偿，其余30000元由广成山村委会负责追回。 6、2019年7月20日，广成山村委会（甲方）与夏桂顺、季风洲、季凤利签订了《砂卵出售合同》，该合同载明“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对原广成十四组季家院山后所堆放的砂卵进行变卖处理”（砂卵即涉案矿渣），并约定广成山村委会占纯利润的20%，夏桂顺、季风洲共占40%、姚凯占40%。 7、上述《分成协议》及《砂卵出售合同》签订后，六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开始销售矿渣，至2019年8月25日售完，销售收入及开支由广成山村委会统收统支，并由时任广成山村监委会主任的王昌龙管理账目。经统计，矿渣销售收入共计605375元，开支为361907元（其中返还朱大兵本金及利息154000元、付挖机费用、运费、劳务费、补偿村民的费用等207907元） ，剩余利润由姚凯领取60000元、朱大兵领取40000元、季凤利、季风洲各领取32900元、夏桂顺领取3000元、案外人邓文华领取30000元（该款为村委会原欠邓文华的修路款），剩余44668元留在广成山村委会。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六被告所取得的利益是否为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金额为多少。 关于六被告所取得利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包括以下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涉案矿渣系国有资产，任何集体或个人无权处置。六被告将属于国有资产的矿渣私自出售，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损失，六被告出售矿渣所得收入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举办的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的机构，有权要求六被告返还不当得利。 关于各被告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的金额，原告主张六被告应当共同返还605375元，认为已支出部分系六被告以各种费用开支名义挥霍，故已支出部分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制度的功能在于去除受益人无法律上原因而受的利益，不当得利人所负返还义务限于其所得利益。考虑到矿渣的出售需经清洗、加工、运输等程序，六被告关于已支出的361907元中的207907元用于了机械、运输、人工、补偿村民等其他必要开支的说法不违背常理；朱大兵于2017年支付的110000元本金已实际分配给村民、3年时间所得的利息44000元未高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均属于必要支出。故上述必要开支361907元应在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姚凯认可其实际领取了60000元，但认为其中35000元已支付给村民雷美兰、另还有40000元已支付给村主任林文化，认为该75000元均应纳入涉案矿渣销售的必要开支中，本院认为，因矿渣的运输最终未经过雷美兰的地基，故支付给雷美兰的35000元不属于本案中的必要开支，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姚凯可另行主张权利；姚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交给林文化的40000元属于必要开支，故姚凯应当返还的金额为60000元。案外人邓文华领取的30000元原为广成山村委会欠付邓文华的修路款，该30000元理应由广成山村委会负责返还，加上广成山村委会在本案中实际获得的44668元，广成山村委会应当返还的金额为74668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大兵实际领取了40000元、季凤利、季风洲各领取了32900元、夏桂顺实际领取了3000元，均应当返还。六被告共同辩称出售矿渣经得了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政府及国土所、派出所的同意，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姚凯、朱大兵、季风洲、季凤利、夏桂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不当得利74668元、60000元、40000元、32900元、32900元、3000元，并以各自应当返还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支付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姚凯、朱大兵、季风洲、季凤利、夏桂顺对彼此的上述给付义务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负担4902元，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广成山村民委员会、朱大兵、季风洲、季凤利、夏桂顺、姚凯共同负担49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启钦 审 判 员  刘红先 人民陪审员  李彦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灿红 书记员王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１３１．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