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291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被告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陈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0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64.5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地至圣》（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为知名网络作家天地大火（真名：李虎）创作，发表后获得了读者的高度评价和热烈追捧。2016年11月，涉案作品的作者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天地至圣＞独家授权协议》，合同约定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永久完全版权（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21日至永久。2018年7月，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天印公司，授权期限至2024年。2018年8月，天印公司发现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奇智阅读”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及下载服务，并以此获利。易天新动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对天印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给天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天新动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印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作为著作权普通许可使用合同的被许可人提起诉讼必须经著作权人明确授权，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向天印公司再次授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天印公司不能取得授权且不能提起本案诉讼。2．天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使用了涉案作品部分内容，不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对涉案作品其他章节的使用，亦不能证明天印公司诉称的侵权字数。3．易天新动公司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2017年，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易天新动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在“塔读”客户端及wap端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2018年3月25日，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易天新动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易天新动公司平台（仅限于名称为“塔读文学”的网站以及名称为“塔读文学”的软件）行使授权图书（包含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易天新动公司向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授权作品许可使用费67593.82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授权作品692部，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作品693部，均包含涉案作品，请求法院按照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结算的许可使用费计算天印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根据取证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记载，天地中文网网站上名称为《天地至圣》的作者署名为天地大火。2016年11月21日，李虎（笔名：天地大火）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地至圣＞独家授权协议》，约定李虎授予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书籍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李虎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李虎”，“笔名签字”处为“天地大火”。同日，李虎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涉案作品独家永久享有所授权利，拥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2018年7月12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天印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天印公司主张易天新动公司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根据（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86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委托代理人王辉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称：因发现“奇智阅读”客户端中相关小说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留存证据，向公证处申请对王辉使用自带移动手机下载移动应用程序，浏览相关小说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辉对自带华为荣耀安卓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进入华为应用市场，搜索“奇智阅读”，应用详情界面显示该应用的开发者为深圳市奇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点击“安装”，将“奇智阅读”客户端安装至手机，打开“奇智阅读”客户端，搜索并查看被控侵权作品，点击“免费试读”可直接在涉案软件内部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的内容，未出现链接和跳转，点击下载被控侵权作品的相应内容。经比对，涉案软件中显示的被控侵权作品名称、作者、点击阅读及下载的内容均与天印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对应内容一致。2018年3月14日，深圳市奇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与易天新动公司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奇智阅读”客户端的全部地域范围内全部著作权转让给易天新动公司。根据涉案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软件登记的著作权人于2018年5月14日变更为易天新动公司。三、天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天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易天新动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按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天印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64.52元。庭审中，天印公司当庭认可“奇智阅读”客户端已经下架，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根据天地中文网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许可及授权书可知，李虎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天印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易天新动公司虽主张天印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86号公证书的记载，本院认定易天新动公司为“奇智阅读”软件的著作权人，且易天新动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奇智阅读”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易天新动公司虽提出，其只在“奇智阅读”客户端中使用了天印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部分内容，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所涉及的章节数及字数极多，现涉案软件中显示的小说名称、作者及点击阅读、下载的小说内容均与天印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对应内容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涉案软件上的被控侵权作品与天印公司享有著作权小说对应内容具有同一性，故对易天新动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易天新动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易天新动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易天新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天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易天新动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9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9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5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由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颖鑫审判员  姚泓冰审判员  吴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臧文斌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