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02民初2503号原告：刘东海，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仿刚，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3751W。法定代表人：赵春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林，系公司员工。被告：杨松林，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南部新区子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600485891867G。法定代表人：李刚。原告刘东海与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公司）、杨松林、亳州中药科技学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度,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仿刚、被告陕西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林、被告杨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东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陕西六建公司、被告杨松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1799.5元，利息56485元，暂计498284.5元(利息以35920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以4417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清偿止)，被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亳州中药科技学校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陕西六建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2016年7月31日，陕西六建公司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实训楼、宿舍楼、研发培训中心）内部的水电消防施工任务分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水电消防）分包合同》，杨松林作为陕西六建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3日，陕西六建公司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室外配套水电）分包给原告并签订分包合同，杨松林签字确认。原告与陕西六建公司、杨松林就承包的工程范围以及工作内容、工期、工程价款的计算以及支付等相关事项在分包合同中作出了具体的约定。原告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如期将案涉工程完工，根据两份分包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计1651799.5元工程款，但陕西六建公司在向原告支付121万元工程款后，尚欠441799.5元的工程款久拖不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陕西六建公司辩称,陕西六建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杨松林不是陕西六建公司的代表人，无权代表陕西六建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故本案的付款责任不应陕西六建公司承担。被告杨松林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水电消防）分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而非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总价款是以40元/平方乘以施工图纸的施工面积得来的。因被答辩人并未完全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并且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双方没有对施工总量进行结算，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下余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目前，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正在进行，本案的工程款应当以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的结果为依据。二、截止2019年1月，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合计145万元，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121万。其中：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陕西六建公司9笔转账向刘东海支付工程款合计98万元；2018年5月5日杨松林向刘东海支付4万元，2018年5月15日向刘东海支付3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刘东海10万元；经过屈超代付刘东海2万元；2018年2月16日向刘东海支付1万元；2017年12月13日陕西六建公司向代收人耿立油支付10万元，2018年6月7日杨松林向代收人耿立油支付4万元，2018年2月17日杨松林向代收人耿立油支付3万元。2019年1月通过劳动局付工人工资10万元。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答辩人诉请被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告刘东海提交的身份证、杨松林户籍信息、企业信用信息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刘东海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室外配套水电合同、验收照片、特殊教育学校分包合同,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陕西六建公司提交的刘东海班组款明细、转账凭证、杨松林转账明细、收条、刘东海出具证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陕西六建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3日付款回单、杨松林2018年2月17日及2018年6月7日付款明细、工程造价汇总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陕西六建公司承建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后，将二期工程的实训楼、宿舍楼、研发中心水电消防工程及二期工程（室外配套水电工程）全部转包给杨松林。2016年7月31日，杨松林与刘东海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水电消防）分包合同》，约定：杨松林将其承包的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的实训楼、宿舍楼、研发中心水电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刘东海施工。合同约定：“三、分包价款，1、杨松林（甲方）承包的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的（实训楼、宿舍楼、研发培训中心）水电消防施工任务以清包工的形式，由刘东海（乙方）承包，按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40.00元/m2共计：大写（壹佰肆拾玖万壹仟柒佰玖拾玖点五）元，小写(1491799.5)元。2、本工程的劳务报酬为一次性包死，如后期增加或变更，给与经济签证后，方可施工。”第四条：“四、工程的结算付款，结算付款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1、主体起至三栋楼总面积一半时付工程款15%的80%；2、主体封顶付至总工程款30%的80%；3、给排水、消防水管安装完付总工程款65%的80%；4、穿线电器安装完付至总工程款的80%；5、工程验收合格（不含消防验收）后6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6、余款5%—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刘东海进场施工。2017年7月3日，杨松林与刘东海签订《室外配套水电分包合同》，约定：杨松林将其承包的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室外配套水电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刘东海施工。约定：“三、分包价款:杨松林（甲方）承包的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的室外配套水电施工任务，以清包工的形式，由刘东海（乙方）承包,承包总价为：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四、工程的结算付款：付款方式：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给乙方，室外隐蔽工程完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工程验收后(消防验收除外)付至总工程款的95%,下余5%—年内一次付清。”自刘东海施工起至工程结束，陕西六建公司及杨松林共向刘东海支付工程劳务费128万元。庭审时，刘东海称，杨松林于2018年5月5日、5月15日转账支付刘东海的4万元、3万元，不是涉案工程款；耿立油不是刘东海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耿立油收的钱没有转给刘东海。另查明,杨松林、刘东海没有建筑行业相应资质。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和建筑法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陕西六建公司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亳州中药科技学校将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陕西六建公司承建符合法律规定。陕西六建公司将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二期工程的实训楼、宿舍楼、研发中心水电消防工程及二期工程室外配套水电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个人杨松林，杨松林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劳务资质的刘东海，故陕西六建公司与杨松林之间的转包合同、杨松林与刘东海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水电消防）分包合同》及《室外配套水电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关于工程价款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松林与刘东海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刘东海已实际完工，虽然双方均未提交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但陕西六建公司、杨松林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对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应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故合同约定价款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杨松林与刘东海两份合同总工程价款为1651799.5元（1491799.5元+160000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杨松林作为与刘东海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分包合同无效，但刘东海已完成施工，杨松林应对刘东海的工程款负有给付责任。2、陕西六建公司虽与刘东海无直接合同关系，但陕西六建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且违法转包，同时亦是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的结算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后,已实际接受了刘东海已完成的工程量,并支付刘东海大部分工程款,因此,陕西六建公司对刘东海尚未取得的工程劳务款负有支付责任。陕西六建公司、杨松林已支付刘东海工程款12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陕西六建公司、杨松林还应支付刘东海劳务工程款371799.5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刘东海与杨松林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故刘东海主张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实际交付时间，且双方亦未最终进行结算，故刘东海主张利息的计算，应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亳州中药科技学校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陕西六建公司施工，陕西六建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松林施工，杨松林又违法分包给刘东海，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与杨松林、刘东海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债的相对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亳州中药科技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陕西六建公司多少工程款、是否与陕西六建公司结清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亳州中药科技学校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在其欠付陕西六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刘东海承担责任。杨松林于2018年5月5日、5月15日转账支付刘东海的4万元、3万元，刘东海称是其与杨松林有其他项目，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陕西六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耿立油10万元及杨松林于2018年2月17日转账给耿立油3万元、2018年6月7日转账给耿立油4万元，合计17万元，因陕西六建公司及杨松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耿立油系刘东海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亦未提交刘东海委托耿立油收款的相关证据，对陕西六建公司及杨松林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亳州中药科技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东海工程款37179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1799.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二、被告亳州中药科技学校在其欠付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松林欠原告刘东海371799.5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4元,由原告刘东海负担2227元,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松林负担6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丽侠人民陪审员  谭艳红人民陪审员  高倩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田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