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刑初47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润苟，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经商，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吴方雄，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保国，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郑耀艺，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久宏，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南昌县泾口村下马洲自然村村民小组长，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绍华，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元宵，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南昌县纪委村级监察联络员，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华雄波、宋啓晟，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华，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李强，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润苟犯诬告陷害、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犯诬告陷害罪，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我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祝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润苟及其辩护人吴方雄、被告人樊保国及其辩护人郑耀艺、被告人李久宏及其指定辩护人胡绍华、被告人李元宵及其辩护人华雄波、被告人李文华及其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润苟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1曾多次对被告人黄润苟、黄勇（另案处理）在南昌县违规建设加油站的事进行举报，对樊友军、樊云（另案处理）等人在南昌县下马洲的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式提出异议。相关政府部门对上述项目进行审查过程中，黄润苟等人多次找到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不再举报均未果。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勇与樊友军、李俊鑫到被害人李某1家中，利诱、威胁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不再举报或干扰工程，被害人李某1拒绝。被告人黄勇将上述情况报告黄润苟，并提出要教训李某1。因知晓被告人樊云、樊友军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有过纠葛，黄润苟便联系被告人樊云，表示要被告人樊云等人教训被害人李某1。因樊友军也曾向被告人樊云提出要教训被告人李某1，故被告人樊云同意了黄润苟的提议，并通知樊友军。2017年11月16日9时至16时许，樊友军纠集熊国平、龚华昌、毛俊（均另案处理），赶至被害人李某1所在的南昌县泾口村下洲村，在被害人李某1家附近守候，趁被害人李某1外出期间，樊友军、熊国平、龚华昌、毛俊在村庄上持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棒等工具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追逐、殴打。经南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二、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犯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初，因被害人李某2、李某1等人多次对被告人黄润苟在南昌县违规建设加油站的事进行举报，对被告人樊保国在南昌县下马洲的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式提出异议并阻止施工。为报复李某2、李某1等人的举报、阻工行为，被告人黄润苟与被告人樊保国进行商议，决定请律师为其写告状信。同时，黄润苟授意樊保国找到被告人李元宵商量告状一事。尔后，李元宵提出与被告人李久宏一起到泾口乡拉拢与李某1等人有过节的村民，如李某6、李连国等人。2018年12月14日，在黄润苟组织下，由樊保国开车接李元宵和李某6，黄润苟的司机接李久宏到福州路风雅老树咖啡厅里，向黄润苟请托的律师廖某、万某口述关于举报李某1、李某2等人黑恶势力的具体事情，最后由廖某形成书面举报材料发给黄润苟，再由李某6、李元宵、樊保国等人签字后送到南昌市、县两级扫黑办和公安机关控告李某2、李某1等几兄弟为黑恶势力团伙，并在公安机关开展调查时作伪证，编造或夸大事实，意图使李某2、李某1等人受到刑事追究。黄润苟通过樊保国、李元宵找到村民李某6，并教唆李某6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当年李某6被殴打案件中，李某2也参与了，并使用了铁棍、鱼叉等凶器。经过公安机关核查，李某6被殴打时李某2并未参与，也没有使用铁棍、鱼叉等凶器。被告人黄润苟通过樊保国指使被告人李文华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等四人四次阻止其施工，阻工时携带了鱼叉、砍刀等凶器。经公安机关对李文华开展调查并经多方查证，除李某1外其他人均只参与了一次，且没有人携带鱼叉、砍刀等凶器参与阻工。黄润苟指使李久宏在泾口村下马洲自然村阻止李某11、李九香、李国弟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李某1、李某2等几兄弟霸占鱼塘，不准村民在鱼塘取水灌溉，致使农田没水灌溉，最后不得已要打井抽水灌溉。经公安机关现场调查和现任村长等干部反映，李某1承包的鱼塘与周边农田无法灌溉没有关系，村民自行打井灌溉，是因为灌溉设施损坏等客观原因所致，且下马洲还对部分打井灌溉的村民进行了补贴。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捏造、夸大事实，意图使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润苟指使樊云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樊保国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久宏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元宵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文华有期徒刑八至九个月。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对起诉书质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方雄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润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黄润苟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希望法庭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郑耀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保国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樊保国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综上，希望法庭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胡绍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久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李久宏具有自首情节，李久宏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本案；2、被告人李久宏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李久宏没有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4、被告人李久宏表示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久宏从轻减轻判处。辩护人华雄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元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元宵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全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属于犯罪未遂，综上，希望法庭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文华在公安侦查阶段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黄润苟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1、证人樊某1、樊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看到李某1被四、五个男子持木棍殴打。2、证人李久宏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与邻居樊李英在后门晒篷布时听到有人叫“救命”，跑到李某1家后门就看到四个人手中拿着长条状东西往李某1身上乱打。3、证人樊某3的证言：证实其将赣Ａ×××××灰色起亚轿车借给了樊友军使用。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黄润苟通过李某5的姐姐陈五妹找到李某5，让其出面找李某1谈一下，让李某1不要再去告加油站的事，黄润苟愿意花点钱补偿李某2他们因告状花去的费用。没有提及打架的事情。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黄润苟找到其，让其出面跟李某2谈，让李某2不要再去告加油站的事，黄润苟愿意花点钱补偿李某2他们因告状花去的费用。没有提及打架的事情。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骑电动车快到自家新屋时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之后车上下来五个年轻男子持棍状物品对其进行追打，其头顶部、屁股、背部、大腿被这五名男子持棍子打到。其在被打的三、四天前，因再次举报黄润苟建加油站侵占农田，于2017年11月15日被黄润苟的侄子黄勇带三个人到其家中进行威胁。（2）2017年12月1日通过调看案发当天天网监控确定拦截其的轿车是灰色起亚赣Ａ×××××，从监控显示车上至少有三人。（3）2018年8月22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至8月期间，黄润苟找到或是通过他人找到姜某、李水根及其妻樊圆香、李久稍、李久知等人向李某1、李某2讲和，让其不要再举报黄润苟建加油站一事，李某1被打黄润苟也会给予经济补偿。2018年10月29日李某1辨认出2017年11月15日到其家中威胁、恐吓李某1的人系黄勇、樊友军。7、被告人黄润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润苟于2018年6月、8月通过人找到姜某、李久梢（与李某2他们是亲戚关系），希望通过这两个人找到李某2让其不要再对其加油站在建工程中超出审批面积部分进行告状，黄润苟愿意出钱，但李某2等人怕被反告得坐牢，所以没有同意收钱。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14日的陈述证实:黄润苟否认自己认识李某1且没有联系过，只是认识李某2并给其打过一次电话，让其不要告建加油站的事。但陈述可以知道，黄润苟对李某2、李某1告其建加油站的状一事是知情的，其否认认识李某1一事不符合常理，其与李某2、李某1之间因建加油站的事而存在矛盾是可以明确的。黄润苟否认指使他人殴打李某1、也没有去参与调解。被告人黄润苟在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中心的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黄润苟想在泾口乡建加油站，通过政府征地8亩，2012年因村里土地的事李某1、李某2持续上访，其间双方准备用钱来解决纠纷而未果（黄润苟支付15万给李某2、李某1），2017年10左右，加油站开工建设，李某2兄弟几个又去南昌县国土局、国土部的南京土地督查上访，2017年11月14日，在黄润苟的授意下其侄子黄勇同樊友国等人前去找李某1家中和谈，却被李某1骂回，樊友军、黄勇等人想打李某1，此时，黄润苟接到樊云电话，樊云说这两天准备打李某1，黄润苟交待不要打太重，教训一下就可以。后樊云将殴打李某1的情况跟黄润苟汇报。黄润苟打算出钱给樊云等人去调解。2019年8月2日10时39分至11时55分的供述证实:因李某1一直在上访告黄润苟加油站违规建设一事，黄润苟让其侄子黄勇找李某1希望和平解决问题，不想李某1出口伤人，骂黄勇致使黄勇想教训李某1，黄润劝说黄勇去不要去做这事，同时想到因樊云说过想打李某1，故黄润苟打电话给樊云让其去吓一吓李某1，并叮嘱下手不要打太重。事后，准备拿五万元解决纠纷。8、同案人樊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前五次供述均表示，樊友军殴打李某1没有受任何人（黄勇或是黄润苟）指使。从2019年8月6日第六次供述（在黄润苟作有罪供述之后）证实黄润苟指使樊云等人殴打李某1，并交代不要打太重，别把事情搞大了。2019年9月11日10时30分至14时15分第七次供述证实:2017年樊云和樊友军合伙在泾口乡做新农村建设工程，期间多次遭到李某1几兄弟阻工，且樊友军被李某1辱骂，樊友军向樊云表示想找人打李某1一顿，同时黄润苟找到樊云说，因李某1、李某2一直在告他的状，告的其很难过，让樊云安排几个人打李某2和李某1一顿。在黄润苟跟樊云说了之后，樊云就找到樊友军让其找人去打李某1，在李某1被打后樊云将此事跟黄润苟汇报了。樊云称其没有将黄润苟要打李某1的事情告知樊友军。2019年9月11日14时34分至15时34分第八次供述:李某1被打之后，黄润苟打电话让樊云去其那里拿钱调解，樊云没有去。9、同案人黄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作了八次供述，并证实2017年11月15日，黄勇带人到李某1家，要求其不要去告建加油站的状。10、同案人樊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樊友军伙同龚华昌、毛俊、熊国平驾驶赣Ａ×××××车牌轿车到泾口乡××周村上蹲守李某1，后四人持棒球棍殴打了李某1。在蹲守李某1的过程中，樊友军拍成视频并编辑相关文字内容发送给其合伙人樊云。在蹲守李某1之前，樊友军已经将要蹲守并殴打李某1一事告诉樊云，因为其在泾口乡××路工程，李某1在做修路工程讹其多修了路，樊云是大股东，发视频给樊云是为了告诉樊云他在处理此事。同时，证实案发前一天，樊友军和黄勇到了李某1家中劝其不要去告状，之后被李某1骂了一顿。11、同案人龚华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樊友军、熊国平、毛俊四人在泾口乡下马洲自然村李某1的村盘上，将李某1打了一顿。12、同案人熊国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樊友军指使其与熊国平、毛俊在泾口乡下马洲自然村李某1的村盘上，将骑电动车的李某1逼停，并持棒球棍将李某1打了一顿。13、同案人毛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熊国平的供述一致。14、人体轻微损伤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系轻微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润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涉嫌诬告陷害罪的证据：1、被告人黄润苟第一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底南昌泾口乡加油站开始建设，当地村里书记涂相洋告知李某2在举报加油站违规建设的事2018年下半年泾口乡国土局下达整改通知书，并测量出加油站多占了20多个平面。也就是这一时期，樊保国在泾口乡下马村建设新农村修路工程也遭到阻工，找到黄润苟帮忙要请个律师写材料，黄就介绍了自己儿子公司的一个法律顾问，之后樊保国等人与律师在福州路老树咖啡见面时黄润苟也到场，其辩称自己家在附近因为急着上厕所在老树咖啡偶遇。否认与李元宵、李久宏、李某6等交谈。否认知道李某1，也不知道李某1被打。第二次供述，黄拒绝交代。第三次供述，2018年年底2019年初，黄润苟找到廖律师做法律顾问，之后通过廖律师认识了万律师，黄将律师介绍给樊，樊保国约了万律师在福州路老树咖啡见面，黄润苟联系律师也到了咖啡馆包厢内，告诉万律师其有几个老乡想写举报材料，后两人一起在包厢内等李元宵、李久宏、樊保国等人。黄润苟辩解其没有参与双方谈话内容，不知道双方撰写举报材料的内容，亦不知悉有哪些人在樊保国的工地上阻工，也没有约过李久宏、李元宵、李某6等人到公司谈举报一事。李元宵咨询过黄关于加油站被人讹诈一事。2019年8月1、2日供述证实:第一，黄润苟向樊云交代不要打李某1打得太重，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之后派出所处理李某1、李某2要5万，黄润让樊去到自己那里拿5万元去解决此事，樊云没有找黄润苟要钱。第二，2018年底，黄润苟与樊保国、李元宵商量收集李某1等人的关于霸占鱼塘、打李某6、占田地的资料并请律师组织材料在律师询问李某6被打情况时，黄润苟指使李某6说李某2参与殴打并使用铁棍，律师形成材料，樊保国带李某6、李连国、李久宏、李元宵到黄润苟公司手抄律师信。黄润苟否认其在这件事上的主导地位。2、被告人樊保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2017年樊友军、龚华昌等人殴打李某1，樊保国想帮樊友军找李某1、李某2等人谈调解，并与黄润苟商量就加油站一事一同李某2调解，黄润苟应许，但反复经过几次协商都未谈成，樊友军心生怨气，于是向黄润苟提出想写举报材料告李某2几兄弟，并让黄介绍律师，黄听后说下马洲有人也要告他们兄弟，让其去找李元宵。之后，樊保国带着李元宵、李某6到黄润苟公司商量，最后还决定咨询律师怎么来撰写材料。两三天后，黄润苟打电话让樊保国接李某6到老树咖啡与律师谈告状一事。期间听到黄润苟说了一句，李某2还拿棍子打了嫩勒。当时在场的人有我、黄及其老婆，李久宏、律师、李元宵、李某6，还有个黄公司的人（是不是司机不清楚）。第二次:黄润苟打电话给樊保国说要完善材料，让其带李元宵到老树咖啡碰面，当时在场的有我、李元宵、李久宏、黄、两个律师和上次那个黄公司里的人。再之后个把礼拜，黄润苟打电话说，律师写的材料寄过来了，叫樊去接李某6到黄润苟公司里把告状材料抄下，送李某6去到黄润苟公司后，李元宵、李久宏也在办公室抄材料。抄好以后，李元宵把材料交给樊让其去工地上找民工签字，第二天由李文华带樊到工地找民工签字。当天下午樊送李元宵、李某6到莲塘扫黑组递交材料。每次开车都是丰田（赣Ａ×××××）。3、被告人李久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年底，与李元宵谈起告状一事，之后黄润苟的司机带我到福州路一咖啡厅，到了之后李某6、黄润苟、李元宵和两个女律师在场，黄润苟说找李久宏是为写告状信告李某1、李某2、李久兵几兄弟，主要是告李某2，因为黄润苟加油站被查、村里建农家乐和上届村长、书记撤职的事情都是李某2告状告的。还告诉李某6去告状的时候要对着政府工作人员下跪、要哭，要把自己说得很可怜。几天后，黄润苟的司机再次将李久宏接到了黄润苟公司，当时李连国、李某6、李元宵在场黄润苟将打印好的告状信给李久宏和李扫黑木妹手抄一遍，后由李久宏、李元宵、李某6、李连国签字交由黄润苟，再由李某6去告状。再过了一月，李元宵找到李久宏到福州路与黄润苟碰面，谈到李某1、李某2几兄弟还没有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就商量到别的部门告状，之后李元宵拿着打印好的告状信，让李久宏去找李某6还有其他一些对李某1有意见的村民签字，签好字后黄润苟的司机把李久宏和李元宵送到南昌县扫黑办，把告状信交上去，再就是李某1几兄弟被抓。同时还证实，黄润苟明确要求要将李某2参与殴打李某6一事写进告状信。还说要告李某2就一定要把李某1、李久兵他们兄弟牵连进去才能达到国家扫黑除恶势力标准。告状信的主要内容就是李某6被打、李某1承包大背塘和新农村建设修路李某1阻工的事。接李久宏第二次供述:告李某1、李某2一事是由李久宏去找李元宵玩，两人谈起来的，李元宵想趁的司机与接李某6的司机不是同一人。趁着国家这个扫黑除恶的形势告李某1等人，因为李元宵是上届村长，因为李某2、李某1兄弟告状故不能当村长，而李久宏因为之前在村里也受过李某1兄弟的气所以就同意了，再后来是黄润苟找到李久宏、李元宵、李某6一起商量告李某1、李某2兄弟一事李元宵让李久宏收集与李某1、李某2兄弟有过过节的村民的信息好在告状的时候找村民签字。第三次供述:黄润苟交代无论李某2有没有参与均要将李某2加进去。如打李某6一事李某2没有参与，黄润苟要求将李某2加进去；李某1承包大背塘，黄润苟要求将李某1、李某2说成恶霸，同样要把李某2他们兄弟说进去；新农村建设修路李某1第一次阻工要求加宽马路，黄润苟要求将李某2、李久兵兄弟说进去，第二次挖水沟李某1、李某3、李久兵认为挖沟顺序不合理阻工，黄润苟也要求把李某2加进去；李某1承包提灌站，不让村民抽水，黄润苟也要求把李某2、李久兵兄弟说进去。第四次:李久宏第一次到派出所作笔录，黄润苟交代无论说什么事情都要把李某2带进去。李久宏还找到了与李某1等与有过节的村民签字并去派出所做笔录。第六次:黄润苟交待李久宏到村里找与李某1等兄弟有过节的人联名告状，并让大家不要担心李某1报复，大胆告。参与告状的了还有樊保国。第七次:在咖啡店写告状材料时关于新农村建设阻的事李久宏说了修李某9家的那条路李某1阻工，还说李某1阻止挖沟，黄润苟交代要把李某2都写进去，第二个就是要说李某1、李某2带了鱼叉阻工。村民打井和弄脏鱼塘的事是李久宏提供给律师的，当时黄润苟在场，说要说“狠”些。李久宏之前在公安机关作的供述不属实，事实上，李某2并没有参与阻工，李某1等阻工也没有拿鱼叉等工具，李某1承包鱼塘合同到期后没有交钱，但是有将池塘里养的鱼分给村民，而关于提灌站抽水合同一事，李某1中断抽水对其自己也是不利的，池塘鱼得不到活水，具体中断原因不清楚。村民打井系农忙需要。第七次供述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包括被黄润苟招到公司上班，写举报材料收集村民签字期间，工资照发等情况。）4、被告人李元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份一天下午，李久宏在江西科技学院食堂向李元宵谈起国家扫黑除恶，想让李元宵与其一起举报李某1、李久宏，李久宏主要谈李某1承包泾口村大背塘的事，新农村建议李某2兄弟拦到施工队不准做，李某6早年与李某1打架的事。李元宵与谈到李某2兄弟大沙村修路阻工，多次闹访缠访的事，双方达成一致后，李元宵就开始着手了解李某6被李某1打一事，为举报准备证据。在此期间，李元宵接到黄润苟的电话，谈到国家扫黑除恶政策好，应该去举报李某2、李某1两兄弟，并说帮李元宵找律师写告状材料，不久就接到樊保国的电话说要接李某6去南昌见律师，李元宵知道这个事是黄润苟安排的。后李元宵、李某6、樊保国三人就福州路上的老树咖。李元宵李某6与律师交谈过程中，李久宏也被人接到了咖啡馆。李元宵、李某6、李久宏与律师谈完之后，樊保国将李元宵、李某6送回家，之后李元宵在没有核实告状信内容的情况下签字并也李某6将信送到南昌县扫黑办。其对李某2兄弟阻工一事只是听樊保国、李久宏等人说，并没有在现场。在第一次送告状信未果后，李元宵与樊保国商议给派出所施压，再次告状，让派出所赶紧调查。因为李某2长期上访，乡里为息访，将李元宵（村长）、李顺平（书记）、李连国（副书记）开除，李元宵知道李某2告过黄润苟违规建加油站事。第二次:2018年12月16日晚上，樊保国带李元宵、李某6去福州路见律师时，黄润苟在场，并律师介绍李元宵是李村长，在李元宵与律师谈话时，黄润苟与樊保国在边上听，第二天下午，樊保国接李元宵、李某6去黄润苟公司在举报信上签字，李久宏也在现场抄东西，举报信由樊保国带到乡下找其他人签字。18日下午，樊保国送李元宵、李某6到县扫黑办反映李某1等兄弟的情况，李某6当场下跪就哭，事后被告知是黄润苟教其这么做的，黄润苟还拿了一包好贵的烟给李某6。在问及李久宏为什么会找到村民去告李某1的状时，李元宵的回答是李久宏在黄润苟工地上做事，黄派李久宏去办告状的事，期间工资正常发放。第三次讯问:谈到黄润苟承诺李久宏和他老婆到黄润苟公司上班，一万一个月。第二个是派出所长打电话给黄说李久宏找的李大婵到派出所做笔录说的都是李某1的好话，黄认为李久宏办事不利。第三件事是黄在2018年12至19年、4月份有一个好多7的电话号码，要求李元宵删除，说是这个电话是跟政府机关联系用的。第四次讯问笔录:与其之前供述内容基本一致，需要补充的是，黄润苟、樊保国、李元宵等人举报李某1、李某2的目的就是为了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要求立案。在向县扫黑办举报未果的情况下，与樊保国商量写了一份控告信寄给市纪委和市扫黑办，控告派出所不作为。5、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份，樊友军、樊保国两人找到李文华负责南昌县泾口村下马洲自然村新农村建设的项目施工。其间被李某1等人阻工4次，第一次2017年9月李某1是为希望村道多修60米到田地阻工，最后村里同意了李某1的要求，阻工就李某1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工具。第二次是在同年10月份，李某2要求工人把修的路延长30米到李某2邻居房子边说这样美观。李某1跑来叫我停工把模板扔掉，后来泾口乡新农办的人和樊保国协调，让我们修到李某2邻居房子边上，这李某1兄弟也没有拿工具。第三次是同年11月份，在李某1堂兄房子后面放Ｕ型槽，其堂兄不同意，李某1经过，就骂骂咧咧让我们不要做事，他们的要求就是要修水沟对面的房子也要修，李文华认为是无理取闹因为要求对面条件不适，这次李某1也没有使用工具。第四次是2018年1月，也是因为修李某1及堂兄家后面的下水道，他们希望多用几根水管，而后把他们房后的路面硬化面积加大，李某1及堂兄过来阻工，李文华报警，民警出警劝说李某1，民警走后李某1又继续不让施工，之后村长打电话说答应李某1的要求才如期完工这次李某1及堂兄亦没有工具。还证实几次阻工，就是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樊友军他们赚了8万元左右。第二次供述称，其之间在南昌县公安机关反映的看到李某1等人使用铁锹、鱼叉、砍刀等工具威胁我们都不属实。第三次供述称:樊保国指使李文华到派出所作假口供，谎报损失，还要求李文华说李某1、李某2到现场阻工带了“家伙”，而实际上李某2连人都不在现场，樊保国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把李某1、李某2两兄弟搞进去。第四次供述:樊保国告诉李文华，李某1、李某2被樊友军打了，李某1认为幕后老板黄润苟没有被抓起来，所以一直告状，只有李某1、李某2进去了才告不了状，才能把樊友军弄出来（撤案）。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李某1、李某2不能再去告黄润苟违规建加油站的事。第五次供述与之前基本一致。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第一个是2017年8、9月份，李某1要求村里修路多修60米最大受益都不是他，最终决定权也不在他，当时没有拿任何工具其认为自己没有违法。第二个是挖水沟的事，这里面有两场事，一是挖机挖沟，其是支持修路、挖沟的，但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沟，工人单单从中间李某1的家后面开始挖，李某1心不舒服，之后李某8出面说会跟老板协调，施工方这样做不对。之后是放Ｕ型槽，施工人员靠着我的房子放占用了我的宅基地，我要求工作拉直线，这样合理美观，书记涂相洋到场后同意拉直。第三个是要求施工人员将村道修到李某9家，当时我就是在现场说了几句就走了没有拿任何工具阻工。7、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因为看到有人在挖自己的房子后面的路面上前制止，后施工人员报警，李某3认为这样挖不合理，起不到排水作用，要从东西两头开挖，经过村里干部协调后李某3同意再次动工，其否认使用任何工具。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李某2称其不构成犯罪，2017年11月份，碰到有人在其三哥李久栏门前准备倒水泥路，要求施工人员将路修长一点，方便大家走路，之后李某1也来了，就找到村干部李某7、李青去协调好了，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还有一次是打电给李某7问过挖沟的事，为什么挖南面不挖北面，李某7说明天就挖，就这样。2017年12月28日李某3门口发生阻工我也不在现场。9、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底，李元宵找到说让我和他一起去黄润苟那里写报李某1的举报信，晚上我和李元宵被人接到一个地方，当时黄润苟、李久宏他们四五人在等我，我和他们说完以后一个胖女人就说我这个事情去告状是已经解决了的事，没用。黄润苟在旁边说有用，要我把这个事说严重一些，本来我只是被李某1和李久兵打了，黄润苟一定要我把李某2也说进去，要我说用铁棍打。也就在第二天李某6被之前那个司机接到另一个二十多楼的地方，黄润苟、李元宵、李久宏、李连国也在，黄润苟再次说这次主要是告李某2，他让我把打印好的材料抄一遍。其他人则在另外一个房间抄，抄完之后黄润苟及一个胖胖的男子教我告状时要装可怜，要哭要下跪第三天同一个司机把我和李元宵送到县政府那里去告状了。因怕别人怀疑我们是合伙的李元宵让我先去，然后他再去。黄润苟说要告李某2这事当时李元宵、李久宏、李连国都在场，黄司机、李元宵、李久宏都跟李某6说了告状这件事不要说出去。第二次陈述，李元宵给了一条烟给李某6，其与李久宏说这样告，李某1会赔十几万钱给我。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黄润苟是以帮其侄子黄勇代理刑事案件为由找到廖某，廖某因刑事业务不熟而找到万某律师一同代理在11通案件时，黄润苟突然提出泾口村有个村霸，村民想告状，算不算扫黑除恶对象，在律师表示需要与村民当面沟通后，黄润苟当时就打电话联系，并约律师当天晚上19时在福州路的老树咖啡见面，20时许黄润苟带着三四个男子与律师碰面，谈话、记录主要是万某律师，黄润苟全程在场，12月16日根据万某律师的记录，廖某写了举报信，同时单独为李某6写了一封举报材料了，最后两封一起发给了黄润苟2019年4月份，黄润苟和那个村干部来到我家说公安机关的处理太慢，要再次向中央督导组进行举报，拿了几份签好字的举报信要我帮忙改，然后叫他的司机加我微信，司机发了四个文件给我，我修改的是“关于恳请从快从重全面彻底清除李某2黑恶团伙的请示”。另外三有“关于恳请依法严惩李某2为首黑恶势力的举报”“李九柳黑恶势力主要犯罪事实”、控告信（李元宵）”因签了黄润苟儿子公司的法律顾问不不好推脱这个事。11、证人万某（律师）的证言：证实与廖某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举报信内容主要是李元宵陈述（包括李某2、李某1等人霸占村里集体鱼塘和污染灌溉水，李某2、李某1等人阻工的情况，李某6被打），李久宏主要陈述李某6被打的事，李某6的举报信单独写是黄润苟打电话来坚持要写的。1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两次证言证实:李某7协调了两次李某1阻工一事，一是要求修路修到李某9家，二是李某1要求挖通整个排水沟再挖他们家。两次均协调成功。还有一次是要求将路修到农田那里，李某8做的调解，和施工方商量后同意，没有发生阻工。李某1均没有携带工具或农具，没有人反映李某1持凶器（改变之前的证言），同时还证实李某1承包大背塘没有村民反对过，村民也很少用塘里面的水，按约定，李某1每按人头给村里每人一斤鱼，固定交800元到村里。听说2001年开始没有缴纳过承包费。2017年提灌站修好之后，承包提灌站一事由村里商量好通知李某1来签的，不存在霸占乱收费的情况13、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与李某7的证言基本一致但是认为李某1没有继续和村民签合同仍然使用大背塘是侵占了村里财物。14、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因施工方不将村路修到自己家门口，其弟李久池、邻居李久栏、李某2帮忙跟施工方协调，最后施工方同意，没有发现持鱼叉等凶器阻工的行为。其表示没有看到李某1在现场（与李某1所说的路过一说可以佐证）15、证人樊某4的证言：证实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出现阻工很正常，都是些小纠纷，每个村都会有，老百姓要求多修一点到家门口这种情况很多，一般村里会协调，施工方都会同意，施工方不会亏，顶多也就延误点工期。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否认了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称李某9家修路李某2与李久兵在与施工人员吵，没有工具。挖沟的事情没有看到过程。17、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李久否认了之前的说李某1、李某2等人持凶器阻工的陈述，只承认看到李某1、李某3在挖沟的时候阻工，没有拿工具。而且表示主要是李某1不让修，李某3都没说什么。18、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李某11表示其打井不是因为李某1不让其抽水，只是怕麻烦怕后面又吵架。大背塘是李某1承包的，每年每个村民可以分一斤鱼，其每年都分到了鱼。其对之前在派出所反映要要李某1不让抽水一事表示不知情告状信不签字一事不知情，不知道告状信内容。19、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其老婆在村委会作了笔录带回来给其签字，其不知道内容。李某1不让抽水怕水干了养不了鱼也是人家的权利，李某1给村里每人每年半斤鱼去年没得鱼。20、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李某13澄清了李某6被打时李某2不在，鱼塘李某1每年都鱼有分，每人一斤。不让抽水让挑水，对鱼影响，合理。大家觉得打井更方便。其表示关于告李某1的材料是李久宏把他叫醒拿来给他签字的，其对内容不清楚。2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某、万某指认了2018年12月受雇于黄润苟在福州路老树咖啡听取了李久宏、李某6、李元宵等人陈述，代书举报李某1、李某2等涉嫌黑恶势力材料。22、立案决定、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立案侦查，并执行逮捕。2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8日，泾口乡李文华报警称有人阻工，经查，因村民希望排水渠前后打通真正发挥排水作用，而不是现方案只挖中间一段，村民反对施工方强行施工。该起阻工事件系村民反映诉求，无社会人员参与，无后幕人员煽动，无人员受伤，村民无过激行为。24、举报材料：证实廖某将整理后的《打黑除恶举报信》初稿发给万某修改，内容主要为李某2等人非法侵占集体财产、污染集体灌溉水源、阻碍新农村建设、殴打村民等（该事实经万某确认），经万某修改后发黄润苟，内容更为具体，认为李某2等人涉嫌犯罪，要求立案查处。同时还有关于李某6被打一事，单独出来的举报信也一并发给黄润苟。2019年4月5日黄润苟司机发给廖某的四个举报李某2等人的材料，要求修改，廖文栅修改后发回给黄润苟司机。同时，万某提供了李元宵交给其的举报信，主要系控告李某2欺压、殴打村民，霸占集体资源，长期闹访索要好处费。并根据举报信为李元宵代书的控告信发给李元宵。2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润苟于2019年6月19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樊保国于2019年6月26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元宵于2019年6月24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久宏于2019年6月2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文华于2019年6月1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文华6月12日在接受询问的时候就已经交代的事实，是第一个在本案中交代犯罪事实的。2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樊保国、李元宵、李久宏、李文华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润苟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1曾多次对被告人黄润苟、黄勇（另案处理）在南昌县违规建设加油站的事进行举报，对樊友军、樊云（另案处理）等人在南昌县下马洲的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式提出异议。相关政府部门对上述项目进行审查过程中，黄润苟等人多次找到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不再举报均未果。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勇与樊友军、李俊鑫到被害人李某1家中，利诱、威胁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不再举报或干扰工程，被害人李某1拒绝。被告人黄勇将上述情况报告黄润苟，并提出要教训李某1。因知晓被告人樊云、樊友军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有过纠葛，黄润苟便联系被告人樊云，表示要被告人樊云等人教训被害人李某1。因樊友军也曾向被告人樊云提出要教训被告人李某1，故被告人樊云同意了黄润苟的提议，并通知樊友军。2017年11月16日9时至16时许，樊友军纠集熊国平、龚华昌、毛俊（均另案处理），赶至被害人李某1所在的南昌县泾口村下洲村，在被害人李某1家附近守候，趁被害人李某1外出期间，樊友军、熊国平、龚华昌、毛俊在村庄上持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棒等工具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追逐、殴打。经南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二、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犯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初，因被害人李某2、李某1等人多次对被告人黄润苟在南昌县违规建设加油站的事进行举报，对被告人樊保国在南昌县下马洲的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式提出异议并阻止施工。为报复李某2、李某1等人的举报、阻工行为，被告人黄润苟与被告人樊保国进行商议，决定请律师为其写告状信。同时，黄润苟授意樊保国找到被告人李元宵商量告状一事。尔后，李元宵提出与被告人李久宏一起到泾口乡拉拢与李某1等人有过节的村民，如李某6、李连国等人。2018年12月14日，在黄润苟组织下，由樊保国开车接李元宵和李某6，黄润苟的司机接李久宏到福州路风雅老树咖啡厅里，向黄润苟请托的律师廖某、万某口述关于举报李某1、李某2等人黑恶势力的具体事情，最后由廖某形成书面举报材料发给黄润苟，再由李某6、李元宵、樊保国等人签字后送到南昌市、县两级扫黑办和公安机关控告李某2、李某1等几兄弟为黑恶势力团伙，并在公安机关开展调查时作伪证，编造或夸大事实，意图使李某2、李某1等人受到刑事追究。黄润苟通过樊保国、李元宵找到村民李某6，并教唆李某6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当年李某6被殴打案件中，李某2也参与了，并使用了铁棍、鱼叉等凶器。经过公安机关核查，李某6被殴打时李某2并未参与，也没有使用铁棍、鱼叉等凶器。被告人黄润苟通过樊保国指使被告人李文华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等四人四次阻止其施工，阻工时携带了鱼叉、砍刀等凶器。经公安机关对李文华开展调查并经多方查证，除李某1外其他人均只参与了一次，且没有人携带鱼叉、砍刀等凶器参与阻工。黄润苟指使李久宏在泾口村下马洲自然村阻止李某11、李九香、李国弟等人在公安机关作伪证称：李某1、李某2等几兄弟霸占鱼塘，不准村民在鱼塘取水灌溉，致使农田没水灌溉，最后不得已要打井抽水灌溉。经公安机关现场调查和现任村长等干部反映，李某1承包的鱼塘与周边农田无法灌溉没有关系，村民自行打井灌溉，是因为灌溉设施损坏等客观原因所致，且下马洲还对部分打井灌溉的村民进行了补贴。另查明：被告人黄润苟于2019年6月19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樊保国于2019年6月26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元宵于2019年6月24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久宏于2019年6月2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文华于2019年6月1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捏造、夸大事实，意图使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润苟指使樊云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黄润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的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润苟在庭审过程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方雄提出被告人黄润苟具有自首情节、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润苟归案后，并未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润苟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授意他人实施犯罪，其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郑耀艺提出被告人樊保国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樊保国归案后仅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本院不予认定该辩护意见。辩护人胡绍华提出被告人李久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李久宏并未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华雄波提出被告人李元宵具有自首、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李元宵并未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导致了犯罪结果的发生，不能以李元宵的个人行为不能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认为其构成未遂，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该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强提出被告人李文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与本案已查明的犯罪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润苟、樊保国、李久宏、李元宵、李文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润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折抵的28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二、被告人樊保国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三、被告人李久宏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四、被告人李元宵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五、被告人李文华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龚建平人民陪审员  罗小成人民陪审员  邱林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肖 慧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