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景刚，男，1970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陵县，系临沂市季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刚公司”）董事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中国，男，1974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陵县，系季刚公司市场部总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枣庄市市中区，系季刚公司行政部总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冰，山东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丽华，女，1995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曲阜市，系季刚公司总经理兼运营部总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金艳，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金花，女，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回族，初中文化，住兰陵县，系季刚公司法务部总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晓，女，1995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兰陵县，系季刚公司企划部总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招远市，系季刚公司徐州工作室成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欣，女，1996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陵县，系季刚公司财务部出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付常红，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陵县，系季刚公司市场部总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权继平，女，1961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徐州市铜山区，系季刚公司徐州工作室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9日，因一审判缓刑予以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徐州市铜山区，系季刚公司徐州工作室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甄晓艳，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沂南县，系季刚公司沂南工作室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景刚、桂丽华、周晓、白金花、程中国、王欣、付常红、权继平、李为强、王建平、张浩、甄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景刚、桂丽华、程中国、白金花、张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季景刚等人成立季刚公司，先后实施“种子计划”和“阳台经济”，采取虚构、夸大盈利前景，以公司能上市为名，要求参加人员缴纳一定的“会员费”，并采用三三复制模式，发展下线，并以上线发展下线的多少，交纳资金的多少作为返利的标准，共发展会员11984人，收取会员费用168941560元，公司给会员返利744775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季景刚，系季刚公司董事长，公司的创始人，公司经营模式、会员发展制度，奖金返利模式的设计提出者。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季景刚设计提出“种子计划”经营模式，该模式要求参加者必须交纳3600元才能成为公司会员，采取三三复制模式发展下线，即每一名会员只能发展三名会员，发展更多时只能放在下一层级。又设计提出“推荐奖”、“直推奖”、“见点奖”、“销售奖”等奖金返利模式，即上一层级会员直接发展、推荐下一层级会员，推荐人可领取“推荐奖”与“直推奖”，推荐三名会员时可领取“销售奖”，下一层级会员再发展新会员，推荐人均可领取“见点奖”，以此引诱更多人参加，形成上下线层级关系。2017年4月，被告人季景刚又推行“阳台经济”模式，会员花12000元、21000元购买“阳台经济”，该模式、发展层级、计酬方式与“种子计划”模式相同。被告人季景刚又推动在徐州市，设计提出工作室报单奖励制度，以“兄弟盟”、“招商会”、“培训会”等形式宣讲公司的会员发展模式、奖金返利模式、企业文化、发展远景、原始股价值，以上市为名，虚构盈利前景，引诱大量人员交纳入会费成为公司会员。 被告人季景刚为了使设计的经营模式更有效运行，2017年7月初，与上海腾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会员管理系统软件开发合同，研发“季刚公司”会员管理两套系统，即个性化结算系统由公司使用，便于全面掌握会员的个人信息、发展人员情况、发展层级、奖励数额等;另一套为会员管理系统供会员使用，由会员登录该系统填录新发展人员信息及奖励返现等。这两套系统于2017年8月份正式运行。 被告人桂丽华，季刚公司总经理，兼公司运营部总监。受季景刚安排，监督领导本部门工作，对整个公司的正常运营进行内外协调。包括:对接本公司所有合作公司的业务，如保证公司会员管理系统的正常运转，同上海腾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洽谈交流;负责公司开支签字报销，工作室奖金报单签字报销，将后台子系统与财务部对接，将会员信息录入公司后台子系统，核实会员交款人数及金额;互通公司各部门工作信息，协调公司各部门工作;“兄弟盟”会议期间负责协助管理培训、气氛带动、会务主持;公司所有合同、资料的保管。被告人桂丽华发展下线会员394名，下线层级16层，获公司返利42489元。 被告人周晓，季刚公司企划部总监。受季景刚安排，负责公司的对外宣传、公司官网的管理、阳台菜园的产品设计。包括:为宣传公司的价值远景、原始股价值、企业文化、有机菜园等，负责对本公司的讲师培训、“兄弟盟”会议的讲师培训，并主持2017年在兰陵文化广场召开的千人大会，并作公司“价值与远景”的互动报告;主持公司的产品介绍会，赴沂南工作室宣传;“兄弟盟”新群的建立和维护;赴沂南为公司股东宣讲公司和有机蔬菜的远景等。被告人周晓发展下线会员67人，下线层级7层，获公司返利11611元。 被告人白金花，季刚公司法务部总监。受季景刚安排，负责法务部工作，主要包括发放股权证、处理股权回购及退单，如在“兄弟盟”会议期间负责股权证发放;参加季刚公司的员工会议。被告人白金花发展王某1等下线会员788人，下线层级17层，获公司返利28000.83元。 被告人程中国，季刚公司市场部总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从事市场发展与监管工作，主要包括对外宣传，筹备各地招商会、培训会的会场事务及授课;动员会员成立徐州工作室、沂南工作室等;负责各地工作室报单的审核工作。被告人程中国发展下线会员4606人，下线层级28层，获公司返利83476元。 被告人王欣，季刚公司财务部出纳。受季风(系季景刚之女，外逃)指使，从事如下工作:收受购买“种子计划”、“阳台经济”的会员所交款项;审核交款人员的会员注册及确认工作;向公司运营部推送会员的电子版信息;公司的款项报销、工资发放及各工作室报单的付款工作;发展下线会员798人，下线层级25层，获公司返利20496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欣联系上海腾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欲关掉季刚公司后台会员管理系统，企图毁灭证据。 被告人付常红，季刚公司市场部总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受季景刚安排，从事市场发展与监管工作，主要包括业务对接各地工作室，并对各工作室发展会员、报单等进行指导;筹备各地招商会、培训会的会场事务及授课，宣传“季刚公司”发展模式和奖金制度;执行工作室报单奖励制度。被告人付常红发展下线会员270人，下线层级14层，获公司返利28800元。 被告人权继平，交纳3600元购买“种子计划”成为季刚公司会员。与李为强、王建平、权淑玲(另案处理)成立徐州工作室发展会员，系该工作室负责人，对外宣传季刚公司的发展模式及奖金制度。被告人权继平发展下线会员3678人，下线层级23层，获公司返利48137.5元。 被告人李为强，交纳3600元购买“种子计划”成为季刚公司会员。与权继平、王建平、权淑玲成立徐州工作室发展会员，系该工作室实际负责人，利用“民族大业”在徐州的人脉资源，肆意发展下线。被告人李为强发展下线会员2851人，下线层级20层，获公司返利66967.6元。 被告人王建平，交纳3600元购买“种子计划”成为季刚公司会员，与权继平、李为强、权淑玲成立徐州工作室发展会员，系该工作室成员，被告人王建平发展下线会员2937人，下线层级21层，获公司返利45780元。 被告人张浩，季刚公司行政部总监。负责公司考勤，车辆管理，卫生检查，员工工资，在赶集网、58同城等网站发布招聘公司员工广告。发展桂丽华等下线会员829人，下线层级17层，获公司返利61007元。 被告人甄晓艳，交纳3600元购买“种子计划”成为季刚公司会员。在沂南县，系工作室负责人，成员有解中月等人。被告人甄晓艳发展下线会员752人，下线层级21层，获公司返利61099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季刚公司用非法所得款所购劳斯莱斯轿车一辆、江铃全顺房车一辆及字画、手表、电脑等物品一宗;查封季刚公司公户及季景刚、季风银行账户资金共计39680294.21元，追缴权继平、甄晓艳等人非法所得款18654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程某、王某1、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参与投资或发展会员获得返利的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1）远程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兰陵网监勘[2018]001号），附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证实本次对网站http://222.195.189./JG/company/index.asps进行了远程勘验，勘验过程截图2张，添加到“前台勘验截图”.zip；勘验全程进行录像，录像名称为“公司系统前台层级关系取证过程录像.wmv”、“公司银行账户信息.wmv”;远程后台：222.122.195.136：52890勘验，提取数据库中的相关信息，并制作勘验录像“数据下载.wmv”。以上所有文件计算MD5值，并刻录到附件光盘，内容和对应MD5值，附有《固定电子证据清单》。 （2）关于兰陵县开发区季刚播绿公司内的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 3、鉴定意见 （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975号），证实网站会员注册数11984，其中股东人数4863，会员已激活11818，网站会员下线层级数34，下线会员数11983（根据身份证号去重后会员数10653）。 网站会员汇款金额11304614.21元，其中已审核汇款金额9521969.60元，网站会员提现金额6120460.11元，其中已汇出提现金额5561267.15元；网站所有期数（1-89）的总收入168941560.00，总支出（奖金类型：推荐奖、直推奖、见点奖、销售奖）74477550.00元，总实发73682636.00元。 （2）价格认定结论书（临兰陵价认定[2018]83号），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8日对季刚播绿一台的价值（基准日：2018年4月17日）进行鉴定，经鉴定，PVC管、水桶、水泵、定时插座、智能插座等配件共计22项，总价格为816元。 4、综合证据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季景刚、桂丽华、周晓、白金花、付常红、权继平、李为强、王建平、张浩、甄晓艳、程中国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欣系主动投案。 （2）部分被告人退赃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一宗、辨认笔录及桂丽华笔记本复印件、临沂市季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文件、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司章程等材料、购销协议及相关许可证等文书、季刚播绿《一元股》启动说明、季刚公司奖金制度等材料、兄弟盟第五、六、七次培训会议记录、业绩报表、明细及奖励情况材料、季景刚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临沂市季刚农业科技公司销售阳台绿色及水培机与刘玉兰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一宗、记账凭证、查封季刚公司银行账户及会员返利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验实验室检验报告书。 （3）综合材料，2018年4月9日，兰陵县公安局接兰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临沂市季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传销一案，经侦查发现季景刚自2016年3月注册临沂市季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种子计划”和“阳台经济”为由拉人头、收入门费，共发展会员11900余人，非法获得1.5亿元。兰陵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7日立季景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 5、同案人尹鹏、徐卫东、权淑玲等人供述及被告人季景刚等十二人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景刚、桂丽华、周晓、白金花、王欣、付常红、权继平、李为强、王建平、甄晓艳、程中国、张浩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种子计划、阳台经济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三三复制模式组成上下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景刚组织并成立涉案公司，雇佣并发展桂丽华等人，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桂丽华、周晓、白金花、程中国、张浩、王欣、付常红、权继平、李为强系、甄晓艳在季刚公司的运营中均受季景刚的指使及安排，且获利较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对桂丽华等十一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季景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被告人程中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张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桂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白金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周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王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王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付常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权继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李为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甄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依法追缴被告人季景刚39689094.21元、桂丽华42000元、周晓11611元、白金花28000.83元、王欣20496元、付常红28800元、权继平48137.5元、甄晓艳61099元违法所得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季景刚129252465.79元、桂丽华489元、程中国83476元、李为强66967.6元、王建平45780元、张浩61007元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景刚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季刚公司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种子计划、阳台经济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是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是错误的。3、公司没有实施诱导、胁迫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无骗取行为，不符合传销罪的要求，法院认定公司要求员工必须持股为引诱、胁迫的行为与事实不符。4、公司的上市行为真实依法有效，法院认定公司以上市为名与事实不符。5、对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临兰陵价认定[2018]83号）不认可一审判决书第19页的鉴定不认可。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能明确详实地证明季刚公司实施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2、季刚公司商品交易及退单自由，股权购买并可以自由转让、继承、约定回购，这些明显的法律特征，显然不符合引诱、胁迫，骗取财物上的实质要件。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除此则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的犯罪数额。 原审被告人桂丽华不服，以“我的职位只是挂名，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桂丽华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白金花不服，以“认定白金花系组织者、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金花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不具有非法牟利的犯罪目的，与季景刚也不是共同犯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白金花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程中国不服，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程中国在共同犯罪中较其他从犯所起的作用较小，结合其犯罪情节较经，具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浩不服，以“认定张浩犯有组织、领导传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桂丽华等下线不是我发展；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浩发展下线会员829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张浩认罪认罚，无前科，请求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景刚、桂丽华、白金花、程中国、张浩与原审被告人周晓、王欣、付常红、权继平、李为强、王建平、甄晓艳、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种子计划、阳台经济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三三复制模式组成上下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季景刚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季刚公司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种子计划、阳台经济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均属错误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能明确详实地证明季刚公司实施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王某1、李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季景刚等人所宣传推广的“种子计划”、“阳台经济”的经营模式均需是交纳一定的会费才能成为会员，但成为会员后不能获得返利，只能通过三三复制的方式层层发展会员后，根据会员交纳的会费获得所谓“推荐奖”、“直推奖”、“见点奖”、“销售奖”等名目的返利，是否使用开展或使用“种子计划”、“阳台经济”并不是返利的依据，且无证据证实通过投资并使用“种子计划”“阳台经济”本身能够获取利润，因此各上诉人并不是从事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活动，更不是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而是发展更多层级的人（下线）加入并投资，以投资额度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返利比例，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中“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扩大投资额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的特征，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景刚所提“公司没有实施诱导、胁迫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无骗取行为，不符合传销罪的要求，法院认定公司要求员工必须持股为引诱、胁迫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季刚公司商品交易及退单自由，股权购买并可以自由转让、继承、约定回购，这些明显的法律特征，显然不符合引诱、胁迫，骗取财物上的实质要件”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虽然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证实，该公司确有可以退出的机制或情况，但退出机制并不是评价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评价标准。上诉人季景刚等人宣传其三三复制的营销模式，发展会员层级越多，各类奖励越多，同时宣称公司可能上市、原始股升值等方式，引诱他人投资或继续发展他人（下线）参加，该行为符合“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特征。同时，根据侦查机关针对各上诉人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笔录（兰陵网监勘[2018]001号）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975号）等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季景刚等人是通过不断的发展下线投资人投资或继续发展他人投资从而通过返利或奖励的方式非法获得资金回报，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季景刚等人获取了会费资金后用于正当的实体或虚拟经济领域，上诉人季景刚不能说明其所投资金除返利外如何运营赢利，通过何种方式获取高额利润。该种无正当实体经济盈利，仅依靠发展更多层级会员支撑返利的模式，符合“骗取财物”的特征。综上，上诉人季景刚及其他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景刚所提“公司的上市行为真实有效，法院认定公司以上市为名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季景刚等人所宣称公司上市或海外上市、原始股、一元股等亦无国家相关部门监管或备案，无证据证实所谓原始股或一元股是受相关法律、法规认可、保护的，本身具有欺骗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景刚所提“对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临兰陵价认定[2018]83号）不认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除此则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个人依法依照相关程序作出，鉴定意见的内容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言词证据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上述价格认定结论是由国家机关指定的涉案财物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依合法程序作出，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和价格认定结论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季景刚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实该两份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充分证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花所提“认定白金花系组织者、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金花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不具有非法牟利的犯罪目的，与季景刚也不是共同犯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金花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白金花发展会员700余人，下线层级17层，所获返利28000余元，又在该公司负责法务部工作，从事包括发放股权证、处理股权回购及退单等事宜，系公司管理人员，其应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之一，系上诉人季景刚等人的共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中国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程中国发展会员4600余人，下线层级28层，所获返利8万余元，又在该公司负责法务部工作，从事市场发展与监管工作，属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之一，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中国所提“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程中国在共同犯罪中较其他从犯所起的作用较小，结合其犯罪情节较经，具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程中国系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桂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桂丽华只是挂名，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所提“桂丽华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桂丽华发展会员394人，下线层级16层，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一审法院根据其发展的人数和层级认定其为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桂丽华是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浩所提“认定张浩犯有组织、领导传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桂丽华等下线不是我发展，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张浩发展下线会员829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张浩认罪认罚，无前科，请求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张浩发展会员800余人，下线层级17层，其中桂丽华是其下线会员之一，上诉人张浩也因此所获返利6万余元，上诉人张浩对该情况明知，一审法院已认定张浩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涉案财物处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