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1884号 原告：苏州精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汀兰巷**沙湖科技园**楼212-10。 法定代表人：黄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家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述建，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网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div> 法定代表人：万玉娣。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丹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玉娣，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丹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精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众公司）与被告苏州网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聚公司）、万玉娣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家驹、吕述建、被告网聚公司及万玉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卞丹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精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广告发布及制作费1848238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8482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张某在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中得知，原告股东张某在2017年、2018年两次借以被告网聚公司名义参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道闸、护栏及电子屏等广告发布业务的投标，并获得2017年、2018年移动公司上述广告发布权。被告网聚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协议签订后，广告的制作发布等实际均是由原告直接制作发布，根据张某所称，当初仅仅是以网聚公司代为投标，真正的中标单位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方均为原告，网聚公司收取的移动公司广告发布价款1905400元，需在扣除3%税点后将1848238元返还给原告，但网聚公司至今未能返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网聚公司、万玉娣共同辩称：第一，原告的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网聚公司系自己参与了移动公司2017年、2018年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项目投标并中标，以自己名义与移动公司签订合同。原告所称的移动公司道闸、护栏广告发布业务系原告自己公司的中标项目，与我公司无关。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项目仅系原告介绍被告网聚公司参与投标，不存在代为投标的情形。原告介绍被告网聚公司参与投标，是为了如果被告网聚公司中标，愿意将业务发包给原告，双方当时确定一年发包费用为216000元。被告网聚公司中标后将广告业务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移动公司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项目的制作和发布。被告网聚公司已将发包费216000元支付给原告当时项目负责人张某，不存在结欠广告费用。第二，原告与移动公司之间就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项目不存在合同关系，中标公司及合同签订履行方均为被告网聚公司，原告仅是接受被告网聚公司的发包、参与制作广告，这种方式在业界很广泛。第三，张某与被告网聚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张某在另案中所做的关于被告网聚公司代为投标的陈述，我方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精众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现登记股东为黄某、梁某、张某、朱某，张某持股22.5%，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国内各类广告，代理自制广告业务等。 2018年9月5日，原告张某起诉被告苏州精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591民初8164号，经审理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事实中载明张某提交证据之一“张某银行流水复印件，该流水显示，2018年2月8日原告将216000元转给被告实际控制人黄某，款项备注移动广告费，原告对此解释称，其经被告授意以网聚公司的名义向中国移动公司投标并中标，移动公司后期将广告费支付网聚公司后，网聚公司转给张某，张某又将款项转给了黄某，实际网聚公司与移动公司的合同受益人是黄某，故网聚公司与被告不可能存在竞争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无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经与黄某核实，其并未经手办理过该两份授权书。如银行记录体现了该笔流水，就说明该转账是有的，但不能证明该笔转账款项的性质。黄某称其与张某的转账非常多，张某从被告提取的现金也达两百余万元，该流水中所体现的款项无法确认是针对哪笔费用。”一审判决后，张某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0839号的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苏0591民初8164号案件期间，2018年12月12日对张某作谈话笔录一份，其中张某陈述：2017年的时候就移动苏州分公司有个项目，精众公司想要投标，但需要三家公司才能竞标，于是联系并委托苏州名岸广告有限公司、网聚公司一起参加竞标，最终是网聚公司中标的，精众公司仅有这一个项目是委托网聚公司投标的，也是我代表网聚公司签订的合同；精众公司给过网聚公司媒体代理证明，委托网聚公司作为精众公司的媒体，网聚公司中标后，实际是精众公司做的项目，网聚公司与精众公司没有再签订合同，款项是网聚公司收到后扣除10个点的税后打款给我个人，我个人再打款至黄某账户的，不再开具发票。 2017年3月2日，精众公司曾向网聚公司出具过《一级代理商授权书》一份，认定网聚公司为精众公司在苏州地区社区广告以及商圈联播网的一级代理商经销商，负责在苏州地区的产品销售、安装、维护等事宜，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30日。 2017年8月30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甲方）与网聚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全省广告媒介资源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标包6：苏州2017年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发布广告，媒体名称为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采购上限为129.6万元，报价单位承诺预计刊例保护期至2018年3月31日止，承诺签约后保证所有媒体均能按照江苏移动要求投放广告。刊例为苏州各大商业综合体投放液晶电视广告，电视尺寸均为65寸，360次/天播报（早上10点至晚上10点），每次20秒，刊例投放商圈为新区金鹰、园区永旺梦乐城、新区永旺梦乐城、吴中永旺梦乐城、吴中万达广场、平江万达广场、园区久光百货、新区泉屋及美罗百货、园区天虹百货、园区景城邻里中心、西城永捷、相城白金汉爵、易生活购物广场、大运城、新区港龙城、华润超市8家，并写明了每个投放商圈的电视数量、每月刊例价格。合同落款处由张某作为网聚公司的签约人签字。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支付网聚公司广告费用合计1296000元。 2018年6月19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网聚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度全省广告媒介资源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标包4：苏州2018年度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发布广告，媒体名称为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采购上限为118.8万元，报价单位承诺预计刊例保护期至2019年3月31日止，承诺签约后保证所有媒体均能按照江苏移动要求投放广告。刊例为苏州各大商业综合体投放液晶电视广告，电视尺寸均为65寸，360次/天播报（早上10点至晚上10点），每次10秒，刊例投放商圈为新区金鹰、新区永旺梦乐城、吴中永旺梦乐城、吴中万达广场、平江万达广场、园区久光百货、新区泉屋及美罗百货、园区天虹百货、石路天虹、木渎天虹、西城永捷、大运城、尼盛广场、吴江万宝财富广场、湖东华润超市等30个商圈，并写明了每个投放商圈的电视数量、每月刊例价格。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网聚公司广告费用合计609400元。 证人张某出庭陈述：我是精众公司的股东，曾经是非地产广告业务的负责人、副总经理；2017年度、2018年度移动公司涉案两个项目，当时精众公司不具备投标资格，精众公司没有借网聚公司的名义去投标，只是网聚公司中标后发包部分广告业务给精众公司做；精众公司与网聚公司系合作关系，标书是我们这边来做的，在合作前预估了可能的价格，实际我们收取了网聚公司最低的价格，当时说好是不开票的，黄某说既然不开票就打到私账上，发包费为21.6万元都结清了；网聚公司并非将涉案两个项目所有广告发布都给精众公司做，21.6万元是精众公司能完成且实际做的广告业务发包费，实际只发放10个月左右。 精众公司提供了微信群聊记录，群聊人员为精众公司股东黄某、梁某、张某、朱某，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聊天记录中，几名股东谈到网聚公司移动项目保证金、报名费支付及退款问题、移动费用入账问题等。2017年4月24日，精众公司向网聚公司转账13200元，用途为移动保证金报名费。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9）苏05民终1083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91民初8164号的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合同记录表、上刊发布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被告提供的《一级代理商授权书》、本院调取的《2017年全省广告媒介资源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标包6：苏州2017年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及情况说明、《2018年度全省广告媒介资源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标包4：苏州2018年度商业综合体液晶电视广告发布》及回函、证人张某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精众公司与被告网聚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精众公司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精众公司主张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系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认为被告网聚公司是受其委托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及其苏州分公司签订2017年、2018年的涉案合同，并主张被告网聚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合同项下取得的广告费用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原告精众公司。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精众公司为被告网聚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及报名费、准备投标材料、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广告发布业务，但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签约关系，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精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14元，减半收取11707元，由原告苏州精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卞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