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佳宁娜音乐厅，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绍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佳宁娜音乐厅（以下简称佳宁娜音乐厅）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佳宁娜音乐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原告陈玉建著作权的59首音乐电视（侵权具体作品见附表）；二、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佳宁娜音乐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玉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4700元（具体每案金额见主文）；三、驳回原告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每案25元，59案合计1475元，由被告负担。”佳宁娜音乐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玉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玉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玉建的诉讼主体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许可后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才享有著作权。陈玉建提交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中所载明的书号（ISBN978-7-88111-124-7）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无法查到，陈玉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出版物被许可发行，故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作品由陈玉建创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是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作品，而涉案作品低俗，不应受该法保护。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该法中的作品范畴，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三、再退一步而言，即使认为涉案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认定被侵权作品的赔偿金额主要应从作品是否受喜爱、是否被广泛传播、是否获得荣誉等方面考量。涉案作品基本没有广泛传播，卡拉OK的点播系统只不过是技术公司的集成系统，若不是本案诉讼，佳宁娜音乐厅根本不知道该集成系统中有涉案作品，从未有顾客在佳宁娜音乐厅点播过陈玉建的涉案作品，网上也几乎查不到对陈玉建作品的有关评论，寥寥无几的评论仅系针对其作品低俗方面，其作品亦未获得过任何荣誉。从陈玉建几首成名作品的歌词内容可知，其宣扬的价值观不可能得到人们的喜爱和认可。一审判决将涉案低俗作品的赔偿金额与人们喜爱的作品的赔偿金额等同令人无法接受。陈玉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玉建的诉讼主体适格。（一）该精选集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上无法查询到，只能说明该精选集未被收录到国家数字图书馆的馆藏目录中，并不能得出不是合法出版物的结论。（二）该精选集包装上列明了国际标准书号ISBN和出版机构等信息，无证据证明系伪造，且光碟上每首曲目标注的ISRC编码均经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登记，应当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精选集内的词曲手册上记载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陈玉建，包装盒上记载著作权人为陈玉建，与陈玉建主张其投资拍摄了涉案音乐作品的陈述吻合。因此，陈玉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涉案作品的歌词内容虽谈不上高雅，但不属于法律给予否定评价的范畴，法律应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进行保护。三、佳宁娜音乐厅在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或许可的情况下，将涉案音乐作品进行商业利用，应承担侵权责任。四、陈玉建虽系个体音乐著作权人，但其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代表性的法律意义，目的是促使佳宁娜音乐厅等卡拉OK场所的经营者积极缴纳著作权使用费，树立使用者缴费的经营理念。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玉建是否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诉权；二、佳宁娜音乐厅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和表演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陈玉建一审提交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包装上列明了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出版机构等信息，光碟上每首曲目标注的ISRC编码均经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进行登记，且词曲手册上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及包装盒上的著作权人均记载为陈玉建，在佳宁娜音乐厅没有证据证明系伪造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陈玉建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是相应音乐电视的制作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虽然陈玉建提交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中所载明的书号（ISBN978-7-88111-124-7）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得到，但能否查询得到仅表明该精选集是否被收录到国家数字图书馆的馆藏目录中，并不能否定该精选集系合法出版物。佳宁娜音乐厅上诉主张陈玉建并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适格诉讼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涉案音乐电视在画面内容、情节、编排等方面体现了制片者的独创性思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范畴。由于佳宁娜音乐厅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包括《左手摸右手》在内的六首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同时，佳宁娜音乐厅未经许可，擅自以卡拉OK机械表演的方式再现了陈玉建享有著作权的包括《情泪》在内的五首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陈玉建基于词、曲作者享有的复制权和表演权。佳宁娜音乐厅应赔偿陈玉建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发行时间、流行程度、作者知名度以及佳宁娜音乐厅所在地域、经营规模、陈玉建为本案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佳宁娜音乐厅上诉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低俗，不应受相关法律保护。经审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歌词内容虽谈不上高雅，但亦不属于法律给予否定性评价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对其进行保护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佳宁娜音乐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禅城区佳宁娜音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陈 颖一审判决附表：一审案号作品名称一审案号作品名称2118左手摸右手2119说说爱情2120你爱了吗2121那天很冷2122让我一生爱着你2123逃不脱对你的爱2124蒙圈了2125偷偷的哭2126草原姑娘2127丢弃的玫瑰2128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2129放手2130离开你我哭了2131分手/曾经爱过就足够2132别把我的心带走2133小三在偷偷的哭2134生意兴隆2135甜蜜爱情2136不想一个人睡2137宠你疼你不惯你2138等到山花开2139一直往前闯2140红颜你我2141听情歌忘了她2142Darling我爱你2143相爱2144相爱永远在一起2145我的爱永远陪着你2146谁来偷走我的爱2147火辣辣2148含泪做朋友2149亲爱的2150小花2151真男儿2152男人就是累2153水是冰的眼泪2154为你停留2155我爱你2156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2157情义好兄弟案号作品名称案号作品名称2158有点懵2159情泪2160忘了伤悲/爱情酒杯2161微信爱2162你幸福我快乐2163把爱给了你2164我的小女人2165爱上一个人好累2166爱了很久痛了很久2167有钱就爱你2168爱情断了线2169为什么伤害我2170爱上负心的人2171爱上离婚的女人2172你是我的女人2173白头偕老2174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2175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2176完美人生二审判决附表：二审案号作品名称二审案号作品名称5090左手摸右手5096你幸福我快乐5091我的小女人5097爱了很久痛了很久5092情泪5098把爱给了你5093忘了伤悲/爱情酒杯5099亲爱的5094爱上一个人好累5100有钱就爱你5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