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591号原告：朱阿来，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菁菁，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慧珠，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被告：章志荣，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琼，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章语珊，女，201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吴琼(系章语珊之母)。第三人：章才连，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马山街道陶家埭村XXX-XXX号。原告朱阿来诉被告施慧珠、章志荣、吴琼、章语珊、第三人章才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菁菁、被告施慧珠、章志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樑、被告吴琼、被告章语珊的法定代理人吴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章才连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阿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施慧珠、章志荣与被告吴琼、章语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502室)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施慧珠、章志荣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施慧珠、章志荣系母子，章志荣与吴琼原系夫妻，章语珊系章志荣与吴琼之女。施慧珠与其丈夫章才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2018年2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施慧珠、章志荣于2018年2月5日将名下共同共有的1502室房产转移至吴琼、章语珊名下，造成施慧珠、章才连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施慧珠、章志荣、章才连与吴琼曾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1502室以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琼，但网签价格仅为600万元，仅为市场价格的55%。同时，吴琼亦未实际支付对价至章志荣，而是通过向案外人借款750万元后，将款项支付至章才连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还贷账户，该75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了张杨路房屋贷款，并未按协议约定用于归还章志荣的银行贷款。吴琼、章语珊在取得1502室房屋所有权时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实际为无偿受让。1502室产权转移与原告借贷诉讼时间紧密联系，四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恶意串通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施慧珠、章志荣共同辩称：对原告与施慧珠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原告此前已经提起撤销之诉，相关判决已经生效，现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起诉，系重复起诉。在撤销之诉中，一、二审均已确认并非无偿转让，且原告现没有证据证明恶意串通。被告章志荣另辩称：原告起诉我没有请求权基础，我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将我列为被告不当。被告吴琼、章语珊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由撤销买卖合同改为确认合同无效，二者实则是同一件事。本案的争议焦点与撤销之诉完全一样，已经前案一、二审审理。我打入章才连账户的钱款是1502室的房款，不是替他还款，协议中载明我替章志荣还浦发银行的贷款，是为了解除房产抵押，我是按照施慧珠、章志荣及银行贷款经办人的要求，将房款打入章才连账户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施慧珠与章才连系夫妻，生育章志荣。章志荣与吴琼原系夫妻，生育章语珊，两人于2012年1月13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8年2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章才连、施慧珠共同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判决章才连、施慧珠返还原告借款20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章才连、施慧珠未实际履行。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诉请判令撤销施慧珠、章志荣将1502室转让给吴琼、章语珊的行为。本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1502室房产于2007年1月登记在施慧珠、章志荣名下。2017年1月3日，施慧珠、章志荣(抵押人)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发生的债权最高不超过1,000万元，抵押财产为1502室房产。2017年1月9日，1502室房产被办理抵押权登记。2017年1月11日，章志荣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章志荣向银行借款750万元，贷款品种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2017年1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向章志荣放款7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章志荣、施慧珠、章才连作为甲方、吴琼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如下：1、章志荣因急需750万元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的贷款(贷款到期日2018年1月6日)，故由吴琼出资750万元为章志荣偿还贷款；2、为让女儿可继续留在原地生活，并感谢吴琼的帮助，甲方愿意将1502室以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琼；3、各方均同意把章语珊的名字一起写在房产证上。协议签订后，吴琼于2018年1月向案外人靳君借款850万元，并将所借款项850万元转账支付给章才连，其中的750万元系1502室的购房款，剩余100万元系章才连向吴琼借款。章才连又通过案外人汪某某向章志荣转账支付750万元，章志荣收款后于2018年1月5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偿还借款及利息7,528,275元。随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出具1502室不动产抵押终止文件，内容为因1502室贷款还清，故1502室的抵押权终止。2018年2月13日，1502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吴琼、章语珊名下。2018年1月9日，施慧珠、章志荣(甲方)与吴琼、章语珊(乙方)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以6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1502室房产。庭审中，施慧珠、章志荣、吴琼、章语珊均表示网签合同的价格并非双方约定的真实价格，真实的价格为750万元。本院该判决认为：施慧珠、章志荣为偿还银行到期借款而将1502室房产以7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吴琼、章语珊，吴琼实际交付了750万元房款，章志荣收款后向银行偿还借款，施慧珠、章志荣、吴琼、章语珊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真实，系有偿转让；视交易时的市场交易价，商定的转让价格750万元并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原告主张施慧珠、章志荣无偿转让房产，庭审中又主张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11424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属实，该院认为，施慧珠、章志荣一方急于偿还银行贷款，将涉案房屋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自己前儿媳、前妻吴琼，并解决章语珊读书问题，也不有违常理，参考涉案房屋抵押时评估价，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没有明显不合理低于市场价格。该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曾以施慧珠无偿转让房产损害原告债权、四被告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为由，诉请撤销四被告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法院审理后未采信原告的主张，已判决驳回原告的相关诉请。现原告又以吴琼、章语珊在取得1502室房屋所有权时并未支付款项，实际为无偿受让，四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恶意串通已侵害原告债权为由，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诉请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吴琼为买受1502室房屋而支付房款750万元的事实，已由前案判决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阿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为26,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朱阿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庆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邬学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