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2609号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MA2UQBHF06，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永镇路**厂房。法定代表人：童国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7357432192，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新新村委工业路**/div>法定代表人：岳国群。被告：岳国群，男，汉族，1968年11月26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杨慧娟，女，汉族，1969年1月12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英珠，江苏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岳国群、杨慧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秦尤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国群、被告岳国群、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英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货款本金5085000元及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30日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4.判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为响应政府号召积极应对疫情而成立的，以生产、加工、销售熔喷布、非医用口罩、防护服等防疫物资为主要业务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3日，原告尚在筹备阶段中，委托实际投资人刘金洪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熔喷布机器（设备费用550万，调试安装费15万），2020年5月8日交付主机至芜湖市鸠江区，2020年5月14日前调试产出95以上成品布，晚交按10万元／天罚款。被告岳国群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占股80%股东，被告杨慧娟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及占股20%股东。《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付越玲（刘金洪的妻子）支付50万元货款至被告岳国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73），2020年5月4日原告又委托案外人李俊杰及付越玲分别支付150万、50万货款至被告岳国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73）中，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高毅按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求支付50万货款至被告杨慧娟农业银行账户中（尾号7870）。2020年5月8日，原告按照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将2085000元货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岳国群。至此，原告已支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085000元货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一直拖延交付设备，直至2020年5月18日才陆续将机器主材交付原告，且交付的机器一直未调试成功。其后原告一直配合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调试机器，按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购买相应辅材，如电缆、电表、电箱、聚丙烯原料等，安排工作人员全天待命配合，并对原告租赁厂房进行装修调整。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一直不能按约调试好机器，导致原告一直未能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尽快调试机器，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也承诺尽快调试好。2020年5月26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将于2020年5月29日前将机器调试合格（95以上成品），如果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在期限内调试合格，原告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并追究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2020年5月30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按要求将机器调试合格，案涉机器仍处于不能生产状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当日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向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解除通知，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管将个人银行卡与公司经营资金进行混同及经营，构成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岳国群作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定公司人格，由滥用公司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理应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三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信息1份、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份、被告岳国群、杨慧娟身份证信息1份，证明被告岳国群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占股80%股东，被告杨慧娟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及占股20%股东。被告杨慧娟及被告岳国群系夫妻关系；2.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刘金洪与岳国群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明2020年5月3日，原告尚在筹备阶段中，委托实际投资人刘金洪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熔喷布机器（设备费用550万元，调试安装费15万元），2020年5月8日交付主机至芜湖市鸠江区（永镇电子路190号），2020年5月14日前调试产出数据95以上成品布，晚交按10万元/天罚款。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3.银行付款凭证及取款凭证共5页、刘金洪与岳国群微信聊天记录3页、刘金洪与岳国群通话录音(2020年5月28日)2页，证明2020年5月3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付越玲（刘金洪的妻子）支付50万元货款至被告岳国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73)；2020年5月4日，原告又委托案外人李俊杰及付越玲分别支付150万元、50万元货款至被告岳国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73)中；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高毅按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求支付50万元货款至被告杨慧娟农业银行账户中（尾号7870)；2020年5月8日，原告按照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将2085000元货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岳国群。原告合计支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085000元货款，己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同时结合第一组证据，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作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财务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混同，且人格混同，应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刘金洪与岳国群微信聊天记录38页、刘金洪与岳国群通话录音7页、短信记录2页、解除合同通知函2页，证明直至2020年5月18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才陆续交付案涉机器，但案涉机器一直未调试合格。2020年5月26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前将机器调试合格(95以上成品），如果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在期限内调试合格，原告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并追究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2020年5月30日，案涉机器仍处于不能生产状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己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当日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向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国群发送解除通知，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5.厂房租赁协议1份、付款凭证1份和照片1张，证明原告为生产租赁案涉厂房，每月租金12000元，现在因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器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完成退货退款的义务，案涉机器占用原告租赁的厂房，导致原告无法退租，也无法将案涉的厂房变作他用，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占用期间的费用应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刘金洪证人证言，刘金洪到庭称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刘金洪”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刘金洪代表原告签署。其是原告的投资人，投资包括本案的货款投资300万元汇款、2085000元现金，另外还有厂房的租金和装修。总共三个投资人，刘金洪是其中一个。其是原告公司的隐名股东，工商登记上是法定代表人童国英一人股东；7.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共5页，原件在当事人手机中。照片内容是原告收到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指定发货的聚丙烯原料，该原料货箱表面明确载明总经销商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现认为该原料与其无关，且案涉设备调试不合格仅因为原料不合格，明显与事实不符。微信聊天记录2系原告方刘金洪与负责运货的案外人刘承之间的聊天内容，刘承自认案涉的聚丙烯原料系被告岳国群授权提供；微信聊天记录3、4、5系刘金洪与被告岳国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明显可以看出，案涉聚丙烯原料不合格后，原告一直与被告岳国群沟通退货，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聊天证据10可知，案涉聚丙烯原料系原告直接向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指定案外人刘承送货，聚丙烯原料出现问题后亦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诺协商退货退款问题，故我们认为案涉聚丙烯原料不合格、机器设备调试不合格均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单方原因，请法庭综合采纳。三被告口头答辩称，1.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系刘金洪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金洪系受原告委托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2.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接受货款后，已将货款转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或受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指示代其支付采购原材料等货款，故不应当将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列为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规定，该解除行为无效，理由是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原告提供相关辅料，众所周知，只有合格的机器加合格的辅料方能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调试多日仍未成功生产出95熔喷布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材料聚丙烯质量不合格，于是双方于2020年5月29日确认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当日晚，将300公斤聚丙烯运至原告处重新调试，但原告于2020年5月30日反悔，不同意再次进行调试，随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立即表示要求再次调试遭拒。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根本违约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三被告针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2020年5月29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自行购买的天津金发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聚丙烯600公斤的图片1张（被告与出售方贺辉的微信聊天原始载体打印件），结合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岳国群的微信截屏，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发现原告提供的聚丙烯不合格后，自行购买辅料已送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处，进一步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未根本违约，并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也没有达到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2.银行转账凭证11张及收据1张，证明被告杨慧娟将原告所支付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或者交付给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杨慧娟仅仅是受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接受原告的货款。进一步证明被告杨慧娟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岳国群接受的原告货款也都通过同样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或者交付给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及证人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合同的采购方系原告公司，故原告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被告杨慧娟是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证据2，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刘金洪与被告岳国群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对证据3，对打款、取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确实收到了相应的货款，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认为该货款系基于刘金洪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形成，需要案外打款人进一步说明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有无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的收款均已转账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或用作支付给供应商的原材料款；对证据4，由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并且有很多是语音内容，目前尚不明确全部聊天内容。另外案涉机器暂未调试合格生产出95熔喷布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辅料不合格，原告同意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5月29日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辅料送至原告处，原告却拒不配合调试。对于该解除通知函，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当即予以否认，要求再次调试，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根本违约达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对证据5，对厂房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转账时间为8月11日，与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不一致，并且付款方收款方亦不能反映与租赁合同有关联，并且原告也未提交出租方的厂房土地的权属证明，因此对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同被告岳国群的质证意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是该原料的经销商。对第2、3、4、5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刘承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向案外人刘承购买聚丙烯原料的过程，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参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刘承到庭作为证人，对这一事实做一陈述。退一万步讲，即便聚丙烯原料是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推荐，也仅仅是做出建议而已，不代表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要确保该原料的品质，故该原料不合格的后果不应当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来承担。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图片没有原件，对其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从该图片内容来看，没有注明收货单位，也没有注明发货日期，更没有原告签收的相关记录，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第九项微信聊天记录49页以及50页内容可知，原告单位刘金洪与岳国群的聊天记录中说道，要求其把聚丙烯的货款抓紧退回，上次送货的刘总（刘承）说了是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而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虽然回复说试验料正在从浙江金华赶过来，但是到2020年5月29日均没有看到任何送货的人员及材料，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刘金洪已经多次重申，因此可以证明本案的聚丙烯材料确实是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自行采购或委托第三方采购，原告进行付款，且截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5月29日所声称的送货到2020年5月30日期间，人员及货物均未送达原告场地。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系委托货运公司承接货物运输，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的货运公司管理模式，作为专业官方的货运运输机构，送达货物到目的地后，货物交接必须交由相应的接收人签收后，货运公司才会交接相应货物，而本案中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却无法提供原告签收的相关记录原件，更加证实其所述的2020年5月29日运输材料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与原件核对后可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根据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来看，总计金额仅约100万元，而本案原告支付给被告岳国群及杨慧娟的货款高达508万余元；其次，从转账的凭证内容来看，收款方案外人陈立锦松及虞志杰均无法确认其身份关系，更无法证明系本案案涉的相关材料商或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且所有的转账记录中仅几份注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剩余转账均没有任何附言，无法证明是正常的交易往来。此外，根据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2020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记账凭证原件，内容核实后可见在2020年5月期间有多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转账到杨慧娟个人名下的转账记录，且转账次数与金额均比较频繁且数额巨大，备注均是往来款，没有详细注明具体的经营事项，根据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结合其账簿记账的双方转款往来情况以及本案中被告岳国群和杨慧娟个人账户接受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08万余元货款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其股东岳国群、杨慧娟财务混同情况严重，应该由公司股东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对于该份收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收据虽然写明交款单位是杨慧娟，但是其末尾的出纳位置写明的杨，字迹与杨慧娟本人字迹一样，证明出纳与杨慧娟是同一人书写，且收款事由写的是往来款，证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个人之间往来频繁，且只有现金收据，没有银行转款凭证，也无法证明收据的真实性，更加证明其公司财务管理的混乱，公司股东和公司的财务混同。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及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本院不予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20年5月6日，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2020年5月3日，在原告公司筹备期间，投资人刘金洪代表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出卖人为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1.买卖标的名称为熔喷布成套（设备配置附清单），规格型号为φ90（33）-1200，数量为1套，单价为5500000元，调试安装费为150000元，共计5650000元。交（提）货时间为2020年5月8日交付主机至芜湖鸠区；5月14日前调试完毕出布；2.质量标准：有关行业标准，调试合格后产出95以上成品布PFE；3.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调试合格后，质保三个月；4.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机配备；5.交（提）货方式、地点、地点至需方厂内；6.运输方式及到达站费用负担：由供方承担；7.检验方式、方法地点及期限：有关行业标准现场验收；8.成套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供方安装调试，需方提供相关辅材；9.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60%定金，交货时付30%，余款10%调试合格后一次付清；10.本合同自定金到账生效；11.需方定货后，供方不得转卖设备，如违约，供方承担加倍货款。如期交付，晚交按10万元/天罚款。设备配备一览：φ90（33）螺杆挤出机、自动切换过滤器、熔体泵、1200喷丝板、热风系统（罗茨风机）、收卷系统φ1200、设备钢架平台、系统控制（施耐德电气）、热风回收系统各一套。刘金洪代表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2020年5月3日及5月4日，刘金洪妻子付越玲受原告投资人刘金洪委托代表原告向岳国群个人银行卡分别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20年5月4日，案外人李俊杰受原告投资人刘金洪委托代表原告向岳国群个人银行卡付款150万元。2020年5月4日，案外人高毅受原告投资人刘金洪委托代表原告向被告杨慧娟个人银行卡付款50万元。2020年5月8日，案外人任家力受原告投资人刘金洪委托代表原告将2085000元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岳国群。2020年5月8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金洪购机款2085000元。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岳国群分别在收据上签名盖章。上述货款共计5085000元，三被告认可均已收到。合同签订后，2020年5月8日开始，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陆续交付主机，直到5月19日全部设备交付完毕。随即开始调试设备，直至2020年5月29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原告提供的辅料聚丙烯质量不合格为由未能将设备调试成功。2020年5月30日，刘金洪通过微信告知岳国群“鉴于你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仍未将设备调合格，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司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请贵司办理退货退款事宜，并赔偿我司损失（具体详见解除通知函）”。岳国群随即微信回复称“我公司将于明日调试，请贵司予以配合。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5月31日”。刘金洪微信回复称“贵司与我司于2020年5月26日协商的最后期限2020年5月29日已过，贵司此前承诺29日未调试好即退款退货。且贵司此前一直拖延未履行调试义务，给我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贵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请贵司信守承诺，尽快办理退货退款”。岳国群微信回复称“我公司在期限之前也进行了调整，希望调试一下，以止后继问题解决”。2020年5月30日，刘金洪代表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发给岳国群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内容为：“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岳国群）：贵司于2010年5月3日与我公司委托代表人刘金洪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贵司向我方提供熔喷布机器（设备费用550万，调试安装费15万），2020年5月8日交付主机至芜湖市鸠江区，2020年5月14日前调试产出95以上成品布，晚交10万元／天罚款。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委托付越玲支付50万元至贵方指定银行账户，2020年5月4日我司委托李俊杰及付越玲分别支付了150万、50万至贵司法定代表人岳国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873），同日，我司委托高毅按贵司要求支付50万至贵司股东杨慧娟农业银行账户中（尾号7870）。2020年5月8日，我司按照贵司要求将2085000元现金支付给贵司法定代表人岳国群。至此，我司已支付贵司5085000元款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一直拖延交付设备，直至2020年5月18日才陆续将机器交付我司，且交付的机器一直未调试成功。我司一直配合贵司调试机器，按贵司要求购买相应辅材，如电缆、电表、电箱、聚丙烯原料等，且为配合机器运作生产，我司安排七名员工予以待命配合，并对我司厂房进行装修调整。但贵司一直不能按约定时间调试好机器，导致我司一直未按时间生产经营。我司一再催促贵司尽快调试机器，贵司也承诺尽快调试好。2020年5月26日，贵司与我司达成一致意见：贵司将于2020年5月29日前将机器调试合格（95以上成品），如果贵司不能在期限内调试合格，我司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并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赔偿我司的损失。至我司发函之时，贵司仍未调试成功，且一直未积极履行调试义务，严重影响我司的生产经营，给我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现我司郑重函告贵司，贵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起，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立即解除，请贵司于2日向我司退回全部已付货款5085000元本金，并赔偿我司相应损失60万元。如贵司不履行退赔义务，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届时贵司除应赔偿我司本金、损失外，还应赔偿我司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在该通知函上盖章确认。审理中，证人刘承到庭作证称，“2020年4月，我在岳国群厂里购买熔喷布的机器时认识了岳国群，通过岳国群认识了原告，我与原告方的刘金洪谈到相关原料供应的事情，原告就向我采购原料。我的原料是苏州的一家公司的，这家公司是我们委托过去代工的。金欣的品牌是我们给苏州公司的，委托他们加工，贴金欣的牌子代加工。今年5月份向原告供应过10吨金欣牌聚丙烯原料。货款是刘金洪这边的财务直接打给我的”。原告提供的照片1张内容显示品名是金欣1600PP聚丙烯，型号是金欣1600PP-HDP，净含量25公斤，批号是1200516001，生产日期是2020年5月6日，总经销是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委托生产是太仓市华鼎塑料有限公司。证人刘承质证后认可该聚丙烯就是刘承提供给原告的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时使用的原料，共计10吨。刘承认为该聚丙烯是合格的。该聚丙烯总经销是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因为刘承个人没有相关资质，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故由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太仓市华鼎塑料有限公司进行生产。证人曹红军到庭作证称，“2020年5月中旬去原告公司调试机器设备，带了两个安装工过去，在那里制作安装，安装好了之后就等喷丝板调试，我们是专门负责制作安装，有什么材料过来我就负责签收一下。最晚到2020年5月29日，29日晚上很晚最后一批料才到，是我签收的，没有证据证明我签收了原料以后将原料交由原告签收，我不需要留单子。跟厂里的工人说好明天再调试一下。第二天，我们到了厂门口，原告的厂门也没开，就说不用调试了，然后我们就走了。之前没有成功调试出N95的熔喷布的原因是机器已经正常了，但是料不行，料结块了，换了两次料，第三次就不让我们进去了。2020年5月30日没有让我们调试，6月2日我们就走了。跟岳国群及常州金方圆化工有限公司关系是他将产品承包给我做，我是专门负责外安装的，我不是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他将这个项目转给我。他给我图纸，我帮他安装。是五月中旬去安装的，我先去的，到了收到货后再安装，安装了大概十多天，到2020年5月20日左右才装好。装好后由其他人负责调试。调试的时候发现了料的问题，料出来就是结块的，后来又换过两次料，也不行。我只是负责签收，是谁的料我不清楚。刘承和岳国群都打过电话让我签收料，这两批料都不行。最后一批料是岳国群打电话给我让我签收，最后一批料也不知道能不能调试成功。至于是不是其他原因导致调试不成功不清楚，因为机器能正常运转，对我安装的人来说，机器是能出布的，但是不能生产出符合质量的布，我不能保证这个机器是调试合格的。岳国群没有让我安装过同类型的其他的机器。在其他地方也没有安装过同类型的其他的机器”。审理中，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现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就案涉机器设备的调试问题作如下说明：熔喷布质量的关键影响因素主要有四项：1.原材料（即聚丙烯）；2.熔喷模头组合件；3.设备；4.生产工艺（即环境温度、压力控制等），环境温度要求在25度以下。目前，原告公司车间环境温度达不到标准，故我司暂无法进行调试。2020年9月30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又出具熔喷布开车技术准备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一、熔喷布特点说明：熔喷布是熔喷料经热风处理后真空上料至料筒备料，螺杆经预热至规定温度，熔喷料经螺杆加热加压至1.5Mpa至熔体泵定量压纺丝箱，均匀分布经热空气拉伸在成网机上成型、冷却、经收纺系统切割成品布；二、开车前准备：1.全部系统须经全面检验稳定，须单机运行二个小时以上。特别是电气系统因长时间不用，须单件测试；2.将纺丝箱加温，融化熔体，拆除风道板，拆下喷丝板；3.将喷丝板送至煅烧厂，经过18-20小时煅烧，然后用超声波清洗5小时以上；4.经过清洗的喷丝板用0.2mm银针逐个检查完全合格后备用；5.车间内空气温度应维持在25℃±3℃，湿度60%±10%。在此范围内可生产，超过此范围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布；6.物料提供应保证大于3天的生产量＞2.4T；7.成品布包装应在绝缘地板上进行，同时移动贮存，均应配备绝缘设备；8、每班配备四个工人，其中一个为技术电工；9.电源供应：应稳定在400KW。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2020年8月21日及2020年9月30日上述两份机器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前提条件的材料，证人曹红军质证后称“没有全部按照这两份材料进行安装，当时安装时对温度和湿度没有要求。岳国群让其过去安装时没有说明温度和湿度的要求。其只是负责安装的，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不清楚”。另查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系夫妻关系。被告岳国群收取原告货款后，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已收货款及时交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杨慧娟收取原告货款后，2020年5月6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陈立锦松两笔200000元，共计400000元；2020年5月11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虞志杰200000元；2020年5月17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0000元；2020年5月22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80000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分别转账给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000元、130000元，共计150000元；2020年6月17日，被告杨慧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陈立锦松100000元；2020年5月20日，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1张，言明交款人杨慧娟，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往来款，在该收据上盖有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6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自2020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对第三个诉讼请求予以撤回。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成功是否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因此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原告认为，1.原告合计支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085000元货款，已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严重逾期交货。直至2020年5月18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才陆续交付案涉机器，但案涉机器一直未调试合格。同时，案涉交易与一般货物交易不同，系在疫情期间特别为防疫工作而产生的交易，故原告支付的货款比该机器设备一般时期市场价高出五至六倍，同时也严格的限定了机器设备交付时间。否则一旦机器设备逾期交货或者交付的机器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生产出合格产品，原告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交付机器，已构成严重违约行为；3.首先，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并无生产加工销售熔喷布机器的相应资质，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原告的机器设备完全不具备任何机械设备要求，无厂名、无使用说明、无认证、无标准等，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亦无法提供案涉设备属于合格产品的任何证明；其次，2020年5月18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陆续交付案涉机器后（并未提交任何合格证明），案涉机器一直调试不合格，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岳国群前来调试解决，被告岳国群及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一直无法调试成功。2020年5月26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主动承诺将于2020年5月29日前将机器调试合格（95以上成品），如果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在期限内调试合格，原告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并追究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最后，2020年5月30日，案涉机器仍处于不能生产状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当日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向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解除通知，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认为，1.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交付机器设备虽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但原告未提出异议并已实际接收了机器设备，故其不得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迟延交付为由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合同解除权有两种：一种为法定解除权、一种为约定解除权。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所供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根本违约，故原告尚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另外，合同亦未列举双方可以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情形，并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解除通知后立即回复要求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聚丙烯材料重新进行调试。故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3.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熔喷布生产线、磨头、喷丝板等设备，由原告提供辅料即聚丙烯，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使用原告提供的辅料聚丙烯调试数日后，发现未能调试生产出N95熔喷布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提供的聚丙烯不合格，为了证实这一问题，也为了能成功调试生产出N95的熔喷布，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采购了聚丙烯原料送至原告处欲进一步调试，却遭到了原告的拒绝，众所周知，熔喷布生产有一系列严格的工艺，目前因停机时间较长，喷丝板需经过煅烧、清洗等方可达到再次调试的条件，但原告无视这些客观因素要求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周内不更换任何零件亦不能将任何配件带出车间的情况下调试成功，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应当对目前的设备状况承担后果，如进一步调试，应当由原告对设备进行前期处理后，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进场进行调试。如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仍不能调试生产出合格的KN95熔喷布方可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从而原告可行使合同解除权；4.提请法庭注意，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本案的买卖产品系疫情期间生产口罩的应急机器，有一定的时效性，基于其严重逾期且至今仍然无法调试合格，我们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所以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竟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其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今年的新冠疫情开始后，相当一部分人因利益驱动，纷纷快速上马熔喷布生产项目，但因5月下旬国家突然出击对口罩用熔喷布市场进行监督、整治，严格的整顿措施导致熔喷布价格急剧下降甚至已无利可图。结合本案来看原告急于解除合同的行为，无疑是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交货、逾期调试合格这一看似符合情理但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事由，提出解除合同而将投资风险转嫁至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头上而已；5.关于原告提到的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有生产熔喷布机器的经营范围问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行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本案合同标的物显然不属于限制流通物品等，故不能以此为由认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无生产能力推定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综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过几次法庭调查，原告尚无证据证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所供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未给予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合理的调试时间。原告在此情况下强行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当，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本院认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成功，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因此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理由如下：1.2020年5月3日，原告投资人刘金洪代表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5月14日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成功，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直至2020年5月29日仍未能调试成功；2.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称案涉机器设备未能调试成功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相关辅材即聚丙烯原料的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购买的用于调试案涉机器设备的聚丙烯原料总经销商即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对其总经销的聚丙烯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应当是明知的，且有能力证明聚丙烯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因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聚丙烯质量是不合格的，故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认为案涉机器设备调试不成功的原因是原告购买的聚丙烯原料产品不合格造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刘承到庭陈述，用于调试案涉机器设备的聚丙烯原料是合格的产品；4.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书面方式明确回复：1.案涉机器设备调试环境温度要求在25度以下，如原告车间环境温度达不到该标准，将无法进行调试；2.熔喷布开车技术准备需满足条件之一为：车间内空气温度应维持在25℃±3℃，湿度60%±10%。在此范围内可生产，超过此范围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布等。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对此并未有明确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此作为调试成功的前提条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该行为应推定为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已无法按合同约定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成功。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无法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成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因此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双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1.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作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两人个人财产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混同，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岳国群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占股80%股东，被告杨慧娟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及占股20%股东，且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管将个人银行卡与公司经营资金进行混同及经营，构成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岳国群作为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定公司人格，由滥用公司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理应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为夫妻关系，以家庭财产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混同，可参照“一人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登记被告岳国群、杨慧娟，股东人数为复数。但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为夫妻，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设立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被告岳国群、杨慧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其婚前财产或婚后所得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也未证明家庭财产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财产分别独立，而根据案涉合同的交易可看出三被告之间的财产系处于混同状态。且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高管仅为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两人，该夫妻两人均实际参与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管理经营，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由夫妻双方共同控制。上述全部事实表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据此，应认定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其次，从公司财产混同角度分析，准许一人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出发点在于节约创业成本，繁荣市场经济。但该种便利性亦会带来天然的风险性。《公司法》规定的“一人公司”财产独立性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就是对该种风险予以规制的措施之一。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为同一所有权实际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的混同。在此情况下，有必要参照《公司法》“一人公司”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在本案限期举证内，被告岳国群、杨慧娟未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应对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岳国群、杨慧娟认为，被告杨慧娟将原告所支付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或者交付给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杨慧娟仅仅是受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接受原告的货款。被告杨慧娟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岳国群接受的原告的货款也都通过同样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或者交付给了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系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两人为夫妻关系。经本院查明，被告岳国群收取原告货款后，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所收货款交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杨慧娟在收取原告货款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货款及时交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杨慧娟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告杨慧娟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之间财务互相混同。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将其个人财产和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滥用权力，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利益，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案中，刘金洪系原告投资人，在原告公司筹备期间，刘金洪代表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应认定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所签。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认为合同系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刘金洪个人所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货款5085000元，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如期将机器设备调试成功，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货款5085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案涉机器设备一套。原告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违约金50万元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岳国群、杨慧娟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利益，两被告岳国群、杨慧娟个人财产与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互相混同，故应对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085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岳国群、杨慧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芜湖市金博石化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熔喷布成套设备一套，设备由被告常州市金方圆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自行运回并承担运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8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8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8800元，由被告承担4709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彩萍人民陪审员  沈 磊人民陪审员  陈 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