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某1，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居民身份证号1321211967××××××××，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由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广，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某2，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居民身份证号1304251987××××××××，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由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4日被大名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章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某某，男，1973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居民身份证号1304251973××××××××，汉族，农民，群众，小学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仲祥，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冯某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居民身份证号1304251976××××××××，汉族，农民，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宫卫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二部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王文广、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王章波、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胡仲祥、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宫卫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在未取得生猪屠宰资质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冯某某等人手中低价购买死因不明的死猪，在家中宰杀后再以低价销售给从事食品加工、销售的黄某某、张某某等人。2019年5月1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某1伙同被告人刘某2正在其家中屠宰死猪时，被大名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现场查获死猪九头，正被剥皮的猪一头，以及已分割好的生猪肉、猪下水、排骨等共计1388公斤。经大名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查验，从被告人刘某1家中查获的死猪属于死因不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的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被告人刘某1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30007元，被告人黄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24158元，被告人冯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5000元，对上述被告人应判令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并在县级媒体上发表声明，向所有消费者公开道歉。 被告人刘某1承认其被抓获当天被查获的死猪是买的冯某某的，其卖给黄某某等人死猪肉。其以前也买过冯某某的猪，有死猪也有活猪。 辩护人王文广辩护意见：1、根据被告人刘某1上线冯某某、张海军等人的供述，无法证明刘某1购买的是死猪；根据刘某1下线黄某某、张华杰等人的供述不能证明刘某1销售的是死猪。2、现场查扣的死猪没有做检验，对猪的死因没有鉴定。 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王章波辩护意见：1、刘某2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直接故意，只是帮其父亲杀猪。2、刘某2的行为危害不大，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2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承认其低价购进刘某1的猪肉，辩称其不知道是死猪肉。 辩护人胡仲祥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黄某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联系赔偿事宜，表明其认罪悔罪。 被告人冯某某辩称其没有向刘某1销售过死猪。 辩护人宫卫超辩护意见：1、现场查获的死猪并非冯某某销售的；2、被告人冯某某与刘某1的聊天记录不能推定冯某某销售给刘某1死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在未取得生猪屠宰资质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冯某某等人手中低价购买死因不明的死猪，在家中宰杀后再以低价销售给从事食品加工、销售的黄某某、张某某等人。2019年5月1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某1伙同被告人刘某2正在其家中屠宰死猪时，被大名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现场查获死猪九头，正被剥皮的猪一头，以及已分割好的生猪肉、猪下水、排骨等共计1388公斤。经大名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查验，从被告人刘某1家中查获的死猪属于死因不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退缴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和2014年两年间，其买过刘某1约七八次猪肉，有时一次买十来斤，有时买二、三十斤，其买的这七八次猪肉都是海堂肉（生过小猪的母猪肉），一共买过他多少斤记不清楚了，当时约是五块至七块钱之间一斤，其当时买了后都是自己家吃了。刘某1在其村的名声不好，大家都说刘某1宰杀歪猪，身上发红的病猪、死猪、不到一百斤的小猪刘某1都宰杀，其是开饭店的，怕买他的肉影响饭店生意，所以不购买他销售的猪肉。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刘某2在邯郸市有限公司打工，负责给客户送砖挣运费。刘某2是在2019年5月13日给客户送的最后一次砖，当时刘某2给其请假说他回老家给孩子办理学籍证明了。 3、证人冯某（2019年5月29日）证言，证明约半个月前的一天的上午，冯某某给其电话说他心脏病刚做了支架身体不好，让其帮忙跟着他去山东省聊城市去倒猪，随后其就和冯某某一起开车去了聊城南环的一个地方，冯某某组织一辆装着生猪的大货车往另一辆空车上倒猪，倒完猪后当时原来装着生猪的大货车上还剩着五头残猪，这五头残猪空货车车主没有要，说这些猪残疾，随后这五头猪就一直放到了原装生猪的货车上，冯某某就给二某1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拉猪，随后冯某某就开着轿车回家了，之后二某1就开着一辆白色六轮单排汽车来了，和大货车司机一块将这些残猪装到了他的六轮汽车上，就走了。 4、证人艾某证言，证明其猪场原来有一千多头猪，后来疫情厉害，现在剩三四百头了，因为猪场赔钱，2019年三月份其养猪场有37头猪有病了，活不过四五天，就4000元处理给张集乡张集村的刘某1了。 5、证人闫某证言，证明以前其买生猪时听个别“经纪”说过，刘某1买母猪，也买死猪，其没去过他家，但刘某1给其说过他自己杀猪卖肉，他宰杀的猪肉给熟人推销，价格挺便宜，这就不正常，再说其干杀猪卖肉这些年了，他不说透卖的是死猪肉，但都心知肚明，知道咋回事。2018年农历11月，刘某1卖给其这两次猪肉，肉膘薄、肉扇小，其一眼能看出来那是孬猪，说白了他给其的就是死猪肉。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从刘某1处买过几次猪肉，都是买到其某饭店后做菜销售给顾客了，猪肉都是绞成肉馅包水饺销售给顾客了，猪排骨都是做成菜销售给顾客了。刘某1卖的猪肉都比市场上的价格便宜几毛钱，刘某1对其说这些猪肉和排骨都是母猪肉，母猪肉就是下过猪的母猪，肉质较老，所以才卖的便宜。 7、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其从刘某1处买过几次猪肉，每次要刘某1的肉之前，其过去先看看活猪，如果那猪比较健康的话，其就要。有时刘某1通过微信视频让其看活猪的成色。 8、现场死猪照片，证明在刘某1家中查获死因不明的猪、猪肉等。 9、刘某1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情况，证明刘某1向冯某某购买生猪包括死猪，并向其支付5000元；黄某某向刘某1购买死猪肉并向其支付14158元；张某某向刘某1购买死猪肉并向其支付16849元。 10、冯某某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2019.5.1刘给冯发文字，内容：3000/19#2000/12#。冯给刘发文字，内容：不用算，19头3头活的。12头7头活的。同日刘某1向冯某某微信分别转账2000元和3000元。2019年5月11日，冯给刘发视频，冯向刘介绍：有活的有死的，二哥，一共有二十多不到三十。图像内容：拉猪的车上有死猪。 11、黄某某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2.28黄某某给刘某1发账单图片，内容：张集二某1肉欠172*4=690残红肉59.5*3=180。（注根据大名县某某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期价目表，当时猪肉批发价格7.6元每斤、零售价格9.1元每斤）。2019.3.1刘某1给黄某某发语音，内容：你这回给我打900元就行了，60斤给你按3.5元，一共900元。（注根据大名县某某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期价目表，当时猪肉批发价格7.8元每斤、零售价格9.3元每斤）。2019.3.1黄某某给刘某1发语音，内容：你上次拉的紫不拉几的绞出肉馅黑不拉几的没法用，要活的残的不要。 12、大名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材料，2019年5月15日上午在刘某1家中发现10头死猪死因不明。 13、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在刘某1家院内一辆白色凯马货车内发现九头死猪，每头约200斤；在院内东侧敞篷下发现两个掀盖冰柜，内装有猪肉若干；在敞篷内东墙处一案板上放有一个猪后座肉，另有猪肉若干；在敞篷下一四轮小推车上放有一头正在剥皮的死猪，约200斤；在敞篷南侧一屠宰锅台内发现锅中正在熬制的猪内脏、猪碎肉若干；在锅台右侧铁架上挂有一头未屠宰完毕的生猪（无头无内脏）；在挂生猪的铁架下，发现生猪内脏若干在地上，另在地上发现猪肉四个；在该院进口处一电动三轮车上发现一头死猪，约200斤，另在院中一大铁盆中发现用水浸泡的猪排骨若干。 14、大名县某某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猪肉、排骨、猪下水价目表在卷佐证。 15、同案犯张某某供述，其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在刘某1处进购猪肉，具体进购了多少次猪肉记不清了，其进购的猪肉都用于做大锅菜销售了。其每次从刘某1进购的猪肉价格不等，有九元一斤的时候，有八元一斤的时候，有七元一斤的时候，有六元一斤的时候。其不清楚刘某1所销售的猪肉为何比市场价格低，刘某1销售猪肉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等相关手续。 16、被告人刘某1当庭供述，证明其从冯某某等人处买过死猪，公安机关抓其时当场查获的猪是从冯某某处买的，有死猪也有活猪。其宰杀后卖给黄某某等人，一般比市场价格低1元左右。 17、被告人刘某2供述，证明其一直在邯郸市里给电场拉砖，平时不怎么回张铁集乡，因为给两个孩子办理转学证明，孩子学校里要转学证明和孩子父母的务工证明，2019年5月13日也就是周一晚上9点多其才从邯郸市回到张集村，周三早上8点左右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帮忙干点活”其同意了。到了之后才知道是让其帮他剥死猪，其去时刘某1已经剥了一个死猪了。其帮刘某1从六轮汽车上卸下来了一头死猪，放在棚子下面一个杀猪案子上，其和刘某1先用刀把死猪头砍下来，放到地上，然后就拿着杀猪刀开始剥，剥好后用勾子把猪肉挂起来，公安机关到时，他们已经剥好了有三四个死猪了。 18、被告人黄某某供述，证明其从2019三月开始从刘某1处购买猪肉的，大概进了四、五次，不超过五次，一共进了七、八千块钱的猪肉，不超过一万块钱。其购买他的猪肉都是不带猪皮的、成扇的猪肉，肉没有任何检验检疫标志，都是从他家宰杀的，一般去时那些猪肉都在他家院子东侧敞篷里铁架子上挂着，有时天热那些肉就放在他家敞篷北侧冰柜里。其从刘某1处购买猪肉因为便宜，低价购买再高价卖出，中间利润大。其从刘某1家里购买的猪肉最低时每斤三块五一斤，一般都四块五到五块钱一斤。其拉到门市上按正常价格出售，一般九块多钱或十块钱左右，价格随市场变动。 19、被告人冯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一共卖给二某1了两次死猪，具体什么时间卖给他的其记不清了，约一个月前时，其第一次卖给二某112头猪，这12头猪中有5头是已经死亡的猪，有7头是活猪；过了几天后其又卖了刘某119头猪，这19头猪中有16头是已经死亡的猪，有3头是活猪，其卖给二某1这些猪后，二某1通过微信第一次给其转账2000元，第二次给其转账3000元，共计5000元。十几天前，其当时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病，所以其让侄子冯某去山东装猪倒卖猪，当时装了猪后是往山东省聊城市卖，但当时具体是在聊城市哪里卖其不清楚，是冯某去的，当时冯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五头不会跑的猪，随后其给二某1打电话让他去拉猪，这些猪其也没有给二某1要钱。因为这些猪是在山东省冠县的养殖场装的，如果其将这五头猪退回养殖场，养殖场还要其交160元钱的无害化处理费，所以为了省事省钱就免费给二某1了。 20、被告人冯某某当庭供述，其没有卖给刘某1死猪，其卖给刘某1三次猪，都是活的。 辩护人胡仲祥提交的证据： 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黄某某积极退赃。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及猪肉制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其不知道购买的是死猪肉，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多年长期从事猪肉及猪肉制品的销售，其从被告人刘某1处购买的猪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均未经过检验检疫，结合其与刘某1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其具有明知的故意。关于被告人冯某某辩称其没有卖给刘某1死猪，经查，从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冯某某、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人冯某某两次向被告人刘某1销售死猪。被告人冯某某当庭并未对其聊天记录作出合理解释。2019年5月11日二人的聊天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人冯某某再次向被告人刘某1销售死猪，且被告人刘某1当庭供述公诉机关在2019年5月15日在其家查获的死猪就是其购买冯某某的，故被告人冯某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章波辩称被告人刘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称被告人刘某1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30007元，被告人黄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24158元，被告人冯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及猪肉制品5000元，对上述被告人应判令十倍价款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经查，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被告人的销售价款，该项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在县级媒体上发表声明，向所有消费者公开道歉。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食品监督管理秩序和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1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2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冯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1、刘某2、黄某某、冯某某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县级媒体上发表声明，向所有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李增超 人民陪审员  张国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