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再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家云，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力慧，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皓仰，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廖丹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乌鲁木齐春茂福利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廖汝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刘家良，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再审申请人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信公司）、二审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春茂福利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茂包装公司）、刘家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205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新民申1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及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德、再审申请人左皓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奇、被申请人呈信公司和二审原审第三人春茂包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刘麟、二审原审第三人刘家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7）新0103民初6605号判决和（2019）新01民终2052号民事判决，2.支持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混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与第二期建设用地土地证的区别及办理次序和时间，任意扩大了我们的合同义务，林权证已经替换了荒山绿化土地证，我们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办理了《林权证》；2.原审未认定呈信公司违约不当，双方合作的一期工程项目手续齐全，但呈信公司至今未予开发建设，已构成根本违约。二期土地的《林权证》我们于2015年已办理完毕，系呈信公司拖沓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二期项目建设用地土地证未办理，呈信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而呈信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我们有权要求解除合同；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我们已向呈信公司邮寄了《解约通知书》，且呈信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3个月内未向法院就解除通知提出异议，《解约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受法律保护。呈信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负有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义务，根据《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办理了《林权证》就履行完了其合同义务的说法，从面积上看不符合合同的明确约定，从实质上看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2.被申请人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实际上是以再审申请人办理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为条件，再审申请人并未履行完其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申请人未支付款项系行使合同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同时被申请人一期项目已于2020年5月正式开工建设，且一期土地是否开发与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即收取固定利益并不挂钩。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决。春茂包装公司述称，同呈信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家良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与呈信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已在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的股权（其中返还左家云18.5714%，赵力慧18.5714%，左皓仰27.8571%）；3.判令呈信公司返还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4.判令呈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左家云、赵力慧（甲方）与呈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一）甲方两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春茂包装公司根据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荒山绿化的有关政策，已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以南完成了第一期总面积约2210亩的荒山绿化工程，并取得荒山绿化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二期荒山绿化工程，春茂包装公司也已完成约2290亩的绿化并经过市绿委、测绘院等部门的初验和测绘，该第二期荒山绿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正在办理之中。上述第一期及第二期的荒山绿化工程共计约为4500亩（以最终核发的土地使用证为准）。（二）甲方根据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关于荒山绿化政策文件规定，可以取得第一期荒山绿化用地的30%作为建设用地，面积约为660亩。该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证目前正在办理之中。第二期荒山绿化按30%比例应取得690亩的建设用地也有待办理。按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甲方为了利用上述约1350亩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专门成立了春茂包装公司作为唯一法人股东出资的全资子公司新疆春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茂房产公司）。（四）双方同意合作整体开发上述约4500亩荒山绿化工程及约1350亩建设用地上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第三条出资方式约定：（一）甲方提供荒山绿化用地约4500亩及其中的建设用地约1350亩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出资。乙方负责该建设用地房地产开发建设全部资金及荒山绿化后续维护经营的全部资金投入。（二）按照甲方出地，乙方出资的方式，甲方占合作项目总投资的35%，乙方占合作项目总投资的65%。（三）双方确认甲方土地出资价值为人民币6.7亿元，并同意不另行对甲方的土地出资及乙方的建设工程资金投资进行评估审价。第四条合作形式约定：（一）增资扩股。1.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同意乙方向春茂包装公司增资而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增资后的春茂包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乙方出资额为6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5%，甲方出资额为3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5%。2.春茂包装公司增资完成后，由乙方指定的人担任春茂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春茂包装公司下属子公司春茂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予以变更，由乙方指定的人员担任。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保证乙方取得春茂包装公司及春茂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管理权及经营权。变更登记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3.春茂包装公司增资扩股事宜及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双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拖延、推诿。（二）公司交接：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7000万元预付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实际移交春茂包装公司及春茂房产公司的全部营业执照、文件资料、土地使用证、公司全部公章印鉴及约4500亩荒山绿化工程的树木、设施、设备。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三）双方同意将约1350亩建设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到春茂房产公司名下，乙方的建设资金投入春茂房产公司专户，以春茂房产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四）双方同意以春茂包装公司的名义，继续由乙方出资并负责荒山绿化后续的养护、种植、管理、经营等工作。第五条合作条件约定：(一)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成立后，乙方向双方共管账户内打入7000万元人民币。否则本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如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向共管账户打款，本合同自动解除。（二）乙方向双方共管账户打入7000万元人民币后的7个工作日内，双方到工商机关办理春茂包装公司及春茂房产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增加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变更登记。第六条开发建设责任约定：（一）甲方主要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前期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的办理，乙方予以全力配合，协助并尽快完成项目整体规划，为建设用地的办证变更登记创造条件。甲方办理用地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主要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前期报建、立项、规划、建设、市政、环保、消防、交通等政府部门的审批事宜。（六）乙方保证该建设项目的工程质量达到合格，建设周期为七年，即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如因市场变化，乙方有权自行调整开发周期，但乙方向甲方保证按期收回土地投资及收益的承诺不因此而改变。第七条乙方承诺甲方应取得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约定：（一）双方确认甲方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税后不低于6.7亿元人民币，乙方保证在商品房销售收入中优先为甲方收回6.7亿元人民币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若不能为甲方实现该利益目标，由乙方按本合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二）乙方保证按下列规定，分期支付完甲方应得的6.7亿元人民币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双方《荒山绿化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签订后，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7000万元人民币视为向甲方支付的第一次预付土地投资及收益款。2.第二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5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3.第三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亿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4.第四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亿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5.第五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亿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6.第六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亿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7.第七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1.5亿元人民币，乙方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三）甲方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最后时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如因政府的原因办证时间超过该时限，乙方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如因乙方原因自行调整建设周期时，乙方给甲方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不做改变。（四）乙方如未能按本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甲方任何一期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按照每月1.5%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及滞纳金，逾期超过45天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合同，乙方已支付给甲方各期所有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甲方不予退回。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无条件撤离合作现场，按双方交接清单返还甲方的全部公司资产（包括荒山绿化及建设工程全部用地）、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及全套公章等。并向甲方零资转让其所持有的春茂包装公司全部股份。在乙方撤离之前接管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发生甲方代为承担的情况，甲方对乙方比照本合同第九条（四）项的规定享有追偿权。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五）本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成立，且乙方向双方共管账户内打入7000万元人民币后生效。出现本合同第五条（一）项、（三）项、第七条（四项）事由时，本合同解除。2010年11月30日，甲方（一）左家云、（二）赵力慧、（三）左皓仰、（四）刘家良与乙方呈信公司签订一份《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订立于2010年11月25日《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在成立并生效后，经春茂包装公司原股东左家云、赵力慧提出，并由呈信公司同意，将春茂包装公司增资扩股后左家云、赵力慧将持有35%股权中的15%转由左皓仰、刘家良持有，左皓仰、刘家良知晓《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内容并承诺其作为新增资股东的各项权利均以该《合同》中原定由左家云、赵力慧持有的35%股权对应比例为限，该《合同》的履行在新的股权架构下不做任何改变。为推进《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事实，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在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2010年11月25日，甲方（一）左家云及甲方（二）赵力慧与乙方呈信公司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约定，由甲方（一）和甲方（二）各向春茂福利公司增资75万元人民币。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一）左家云和甲方（二）赵力慧分别保持原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不变，不再向春茂包装公司进行增资，原《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约定甲方（一）左家云和甲方（二）赵力慧各增资75万元的增资额转给甲方（三）左皓仰和甲方（四）刘家良。二、经甲方充分协商并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三）左皓仰的出资额为100万元人民币整，占增资完成后春茂包装公司注册资本的10%；甲方（四）刘家良出资50万元，占增资完成后春茂包装公司注册资本的5%。三、根据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春茂包装公司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出资情况为：股东一：呈信公司，出资6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5%；股东二：左家云，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三：赵力慧，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四：左皓仰，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五：刘家良，出资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四、甲方四个股东约定，共同享有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甲方（一）左家云与甲方（二）赵力慧享有的权利，并共同承担《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甲方（一）左家云与甲方（二）赵力慧承担的义务。五、甲方四个股东约定，涉及乙方根据《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向甲方付款事宜（包括以股东分红形式所支付的款项），由甲方（一）作为甲方四股东的共同收款人，乙方直接向甲方（一）支付有关款项。六、乙方根据《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款项后，甲方四个股东均应将各自持有的春茂包装公司股权零资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合作合同终止，由乙方独自进行开发建设。七、本补充协议与2010年12月25日甲方（一）、甲方（二）和乙方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呈信公司向左家云账户打款7000万元人民币。双方到工商机关办理了春茂福利公司及春茂房产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增加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春茂房产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9日，唯一法人股东为春茂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汝晓。2014年1月21日，经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批准，春茂房产公司取得了上述合同中一期荒山绿化30%建设用地，用地面积为382749.0平方米。2014年4月3日，春茂房产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为380468.23平方米。同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对春茂房产公司批准建设用地380468.2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商业用地，有效期自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2014年5月28日，春茂房产公司领取了乌国用（0014）第0040881号土地证、乌国用（0014）第0040882号土地证，使用权面积合计为380468.23平方米。2015年1月22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向春茂包装公司颁发了二期荒山绿化林权证，面积为925526.34平方米。2017年4月25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的见证下以邮政快递的形式向呈信公司寄送《解约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现因贵公司不能如期开发并未在已经核准的建设用地上建设房地产项目，不能如期实现合作目的，又不能如期支付第二次及以后各次应支付我们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贵公司无履约能力。依据《合作合同》第七条第（四）项之规定，我们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为此向贵公司送达《解约通知书》，贵公司收到《解约通知书》，视为《合作合同》与《补充协议》解除。请贵公司在60日内无条件地撤离合作项目的现场，按交接清单返还我们的全部资产，并返还贵公司在春茂包装公司名下拥有的65%的股权与协助变更新疆春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应返还这二个公司名下应有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全套公章等应予返还的全部资料，特此通知。”另查，2012年7月26日，乌鲁木齐市委办公厅下发乌党办发（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荒山绿化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该通知规定：一、凡依法办理相关手续的荒山绿化承包项目，其70%绿化用地绿化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由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林木所有权登记并办理《林权证》。承包者依法享有林木所有权。二、对荒山绿化承包项目中30%建设用地，在70%绿化用地取得《林权证》，按照城市规划要求，依法办理建设用地手续。2009年6月19日，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关于对仓房沟平顶山荒山绿化范围内村民毁树建房调查情况的函，该函经调查后并建议：春茂包装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界标不明确，且与其有土地纠纷的三户村民持有土地承包合同，建议由沙区政府牵头组织国土、园林等相关部门对春茂包装公司荒山绿化范围及其周边人家承包土地进行界定确权，而后对该处建房问题进行处理。2017年5月31日，申请人春茂房产公司、春茂包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证处提出申请，对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路春茂房产公司及春茂包装公司的荒山绿化地块上的施工现场进行保全。2017年8月28日，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出具（2017）新乌证内字第0093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录：一、北京时间11点20分，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到施工现场聚集了很多人和车辆；据现场的人说：他们大多为这块土地上以前的村民，聚集的人数在现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农民土地”；我们看到现场有戴着安全帽的工作人、堆积的多孔砖、水泥、沙子、小推车、铁锨、水管等工具，还有一个砌好的蓄水池；现场的地上有白灰的施工线，已经开始垒围墙。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三五成群的在人群边上站着，聚集的人群不让工人们施工；现场还有挖掘机和工程车，都停靠在边上。整个保全过程中，公证员拍摄照片40张，工作人员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又查，2016年12月29日，甲方刘家良（转让方）与乙方左皓仰（受让方）、丙方（股东）左家云、赵力慧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目标公司春茂包装公司5%的股权，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以零对价向乙方转让甲方所持目标公司5%的股权，后续呈信公司回转给甲方的目标公司股权由乙方全权享有，甲方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再查，2017年5月12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将呈信公司、刘家良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与呈信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被解除，案号为（2017）新0103民初4589号。2017年7月19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将呈信公司、春茂包装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的股权（其中返还左家云18.5714%，赵力慧18.5714%，左皓仰27.8571%），并返还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案号为（2017）新0103民初6605号（即本案）。因本案的审理需以（2017）新0103民初4589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2月26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03民初45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的起诉。2018年5月2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45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8月6日，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按照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立案，案号为（2018）新0103民初6315号，2018年8月13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撤回起诉。后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与呈信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已在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送达之日解除，并追加刘家良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2.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约定解除权要求确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股权，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有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该条款规定，约定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本案中，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应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为前提。呈信公司虽然未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时间向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支付第二次至第七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但该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最后时限为2011年12月31日，如因政府的原因办证时间超过该时限，乙方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故依据该条款约定，呈信公司支付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的时间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时限为基础相应顺延。而本案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办理并由春茂包装公司取得第二期荒山绿化林权证的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且仅为70%的荒山绿化林权证，并未办理剩余30%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认为其办理完林权证后呈信公司就应该支付土地投资及收益款，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与呈信公司合作的基础是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提供荒山绿化用地约4500亩及其中的建设用地约1350亩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出资。依据合同第六条开发建设责任第一款的约定:“甲方主要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前期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的办理，乙方予以全力配合”，故办理二期荒山绿化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的主要义务在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至今仅办理了70%绿化用地并取得林权证，未办理剩余30%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故呈信公司支付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剩余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的时间应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办理剩余30%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为前提，呈信公司未支付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剩余土地投资及收益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以此行使《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解除权，条件未成就，其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补充协议》以《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为依据而签订，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也不享有《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权。关于争议焦点2，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以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要求确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应以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具有解除权为前提，没有解除权的一方发出解除通知，无论期间是否经过，均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故对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确认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与呈信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已在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送达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呈信公司向春茂福利公司出资650万元，持有春茂福利公司65%的股权，系出资取得。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乌鲁木齐春茂福利包装有限责任公司65%的股权（其中返还左家云18.5714%，赵力慧18.5714%，左皓仰27.8571%）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应以合同解除为前提，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发出的解约通知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相应其要求呈信公司返还65%的股权及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的诉讼请求。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由呈信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或者约定条件，合同一方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没有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使其向合同另一方发出了解除通知，也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从本案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向呈信公司寄送的《解约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系以呈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为主要理由，提起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与呈信公司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呈信公司在支付完毕7000万元预付土地投资及收益款后，应于2012年10月30日前将第二次土地投资及收益款50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而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最后时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如因政府的原因办证时间超过该时限，呈信公司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故在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前提下，呈信公司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应符合合同约定，并不构成违约。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据此解除双方合同的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法不能成立。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称其已履行完毕办理荒山绿化土地证合同义务，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左家云、赵力慧、刘家良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向呈信公司发送的《解约通知书》，即使呈信公司未在三个月期限内提出异议，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对呈信公司并无约束力。故对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确认其发送给呈信公司的《解约通知书》已发生解除效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的股权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的上诉请求，亦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1.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提交以下新证据：（1）春茂包装公司2020年5月1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定，用以证明呈信公司无力完成相应开发，其无视合同约定，违背相关规定。（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上述错误的股东会决定已经实施，春茂房产公司84%的股权已被变更到廖汝晓名下，《开发建设合同》相关项目已被呈信公司及其指派人员廖汝晓强取强占，呈信公司及相关人员不顾及合同约定、诚信原则，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转变为强行硬占相关合作项目和土地权益。呈信公司、春茂包装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呈信公司无力投资，反而能证明呈信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筹集资金，不会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刘家良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再审对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2.呈信公司、春茂包装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及呈信˙悦兰湾奠基仪式照片和新闻稿，用以证明工程项目已经启动，呈信公司正在履约过程中。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呈信公司单方制作，且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都是2020年5月的，说明呈信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开发，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土地闲置浪费。本院再审对呈信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1月25日，左家云、赵力慧（甲方）与呈信公司（乙方）签订的《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第十条约定了土地出让金的承担：“（一）如政府对荒山绿化项目中可以取得30%建设用地的政策没有改变，甲方提供的建设用地不需要再向政府另行交纳土地出让金时，双方均不承担土地出让金。（二）如果政府对荒山绿化建设用地政策发生变化，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时，双方按下列约定承担土地出让金：1.当本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筑容积率被政府规划部门批准为1.0以内时（含1.0在内），如政府要求缴纳的1350亩土地出让金不超过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时（含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该出让金由甲方承担。如超过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时，超出部分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2.当本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筑容积率被政府规划部门批准为1.0以上时（不含1.0在内），政府要求缴纳的1350亩土地出让金全部由乙方承担。3.如实际取得的建设用地少于1350亩时，按上述规定，换算比例，确定双方的土地出让金的承担方法。”第十二条第（六）项的特别约定事项约定：“如因二期荒山绿化用地约2290亩及所含30%建设用地约690亩未能办成，造成甲方实际未能提供约1350亩建设用地，乙方按甲方未完成的建设用地亩数及每亩51.1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壹万壹仟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相应减少向甲方支付的土地投资及收益款。如政府批准的建设用地超出1350亩（不含本数），超出的土地由乙方留给甲方自行开发建设，但总体规划由乙方统一编制。甲方有权利用春茂房产公司的名义对该超出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其投入及税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约定解除权要求确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股权，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是否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约定解除权要求确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主要以呈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为由，请求确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8日解约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政府原荒山绿化政策，荒山绿化承包者持《临时绿化用地许可证》完成全部造林绿化任务后，经验收符合标准，持《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合格证》换发全部绿化工程即100%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其后再依相关程序办理70%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瞻仰景观休闲用地）和30%建设用地手续，而100%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则被收回。因政府荒山绿化政策发生变化，现100%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已不能办理，荒山绿化承包者只能先办理70%绿化用地的《林权证》，而后再按照城市规划要求办理30%建设用地手续。本案双方在《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甲方（左家云、赵力慧）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最后时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如因政府的原因办证时间超过该时限，乙方（呈信公司）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现双方对上述约定的办理“第二期荒山绿化土地证”的义务理解出现偏差和争议，进而对呈信公司是否应按照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三）项的约定进行付款存在异议。出现上述偏差、争议及异议，主要因政府荒山绿化政策发生变化所致，其责任不能归于任何一方，因此，《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依据约定解除权请求确认其发送给呈信公司的《解约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时，对因政府荒山绿化建设用地政策发生变化需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承担方式；二期30%建设用地约690亩建设用地手续未能办成，按未完成建设用地亩数和每亩价款标准相应减少土地投资及收益款等情形已有所预期并进行约定。从《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之日起算，至今已近十年，周期已属较长，现双方因政府荒山绿化政策发生变化及其他原因，导致合同形成僵局，该情形与双方签订合同之预想不相符，双方应当本着诚信和共同协商努力的原则解决此僵局情形。在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方已办理完成第一期包括30%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内的相关手续及第二期70%绿化用地《林权证》的情形下，现呈信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向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支付相应款项。因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在本案中未提出要求付款的诉讼请求，对于如何付款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关于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春茂包装公司65%股权，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是否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要求呈信公司无偿返还乌鲁木齐春茂福利包装有限责任公司65%的股权（其中返还左家云18.5714%，赵力慧18.5714%，左皓仰27.8571%）及返还荒山绿化项目整体合作开发的全部文件资料、营业执照、公章，应以合同解除为前提，因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发出的解约通知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家云、赵力慧、左皓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阐述的部分理由有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01民终20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翔审  判  员   李 健审  判  员   王海亮二 ○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杨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