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3民初562号原告：李世坤，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原告：杨力银，男，1985年4月5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坤（杨力银母亲），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原告：杨文星，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世东，男，1974年7月5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春，云南伸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世宗，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告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与被告李世东、李兴发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经（2015）丽中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5）丽中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的再审申请。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向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16]53000000027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7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丽中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2014）华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发回华坪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李兴发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依法征询李兴发的法定继承人李世宗明确表示参加诉讼的意见后，追加李世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原告杨力银、杨文星、被告李世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外，本案其余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0000元（包括2011年12月16日起至起诉时止的土地收益款、维权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6日，被告李世东与李兴发将位于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旁的、已经通过互换流转归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7亩土地以每年9600元的租金租给案外人华坪县卓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威公司）使用至今，造成原告无法对该片土地行使正常的经营、管理和收益，原告与被告就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进行过多次交涉未果，经华坪县人民法院和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损。李世东书面辩称，李兴发与答辩人系父子关系，李兴发于2019年4月25日因车祸去世。2005年6月7日，李兴发与被答辩人李世坤的前夫杨兴顺签订《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转让协议》，将其经营的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以160000元转让给杨兴顺，杨兴顺用自己的7亩芒果地与李兴发位于石灰石厂下方的7亩承包地进行调换，虽然双方约定了调换土地，但实际上杨兴顺并未将答应与李兴发调换的芒果地（四至边界：东面交界为李世风芒果园大沟直上，南面以村公路为界，西以李世坤芒果园小沟为界，北面以李世彬芒果园山沟为界，该四至边界由被答辩人李世坤在（2013）华民初字第1107号案件中作为主要的定案证据使用）完整的交给李兴发管理使用，该范围内的芒果地从2005年同意调换之日起一直由被答辩人李世坤、杨力银经营管理并享有收益。后因杨兴顺差欠债务无力偿还，华坪县人民法院对兴发石灰石厂依法进行拍卖，卓威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兴发石灰石厂资产，在拍卖过程中，被答辩人李世坤找到李兴发，要求将2005年6月7日双方约定调换的土地各还各（当时有李兴高、李世国、李世叶、李世魁、刘国兵、李世东在场），于是答辩人的父亲李兴发以持有（2007）华政发301018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向华坪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卓威公司与李兴发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约定卓威公司租用李兴发7亩山地，租金为9600元/年，在华坪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见证下，答辩人作为李兴发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由李兴发本人捺印。三被答辩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主张双方所调换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直到李兴发与卓威公司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并拿到租金后，三被答辩人见有利可图，故意编造虚假事实进行诉讼，无理缠诉，不但一直经营管理答应与李兴发进行调换但未实际调换的大部分芒果园，还通过诉讼将李兴发的1.91亩（在2018年确权登记中实际登记面积3.7亩）承包土地登记在李世坤的名下，妄图双重经营管理并得到双重收益，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损失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被答辩人主张的土地收益款、维权交通费、误工费必须居于其享有答辩人父亲李兴发租给卓威公司的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存在侵权行为为前提。三被答辩人仅享有（2007）华政发301018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位于大岩角1.91亩土地的使用权，且在杨兴顺家经营石灰石厂期间，已经作为投资转化为石灰石厂的资产，三被答辩人并不享有答辩人父亲李兴发租给卓威公司的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凭什么主张赔偿？答辩人父亲李兴发系文盲，在与杨兴顺签订《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转让协议》及与卓威公司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时，都是应李兴发及合同相对人的要求，由答辩人作为李兴发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答辩人代父签字后，均由李兴发本人捺印，均为答辩人父亲李兴发的个人行为，答辩人代父签字仅仅是代理关系，并不是答辩人在转让石灰石厂，也不是答辩人将土地租给卓威公司的，与答辩人无关。且答辩人代父收取的96000元地租已经在协议签订后全部交付完毕，由李兴发个人支配，答辩人的代理行为已经终止，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李世宗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6日，李兴发、李世东（乙方）与卓威公司（甲方）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载明：卓威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竞拍认购华坪县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拍卖的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因生产经营需要继续租用李兴发、李世东7亩山地，经法院执行局两次调解和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租用补偿协议：甲方租用乙方的7亩山地，其中2亩承包地四至界线以《农地承包权证》（华政发第3010181号）为准（四至界线：东至车路，南至李世娟户，西至岩脚，北至车路）。5亩自垦荒地四至界线以乙方指认边界为准。若此面积边界出现争议，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租用补偿金额9600元/年，租用年限20年，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31年12月16日止。2011年12月16日支付10年租金96000元，2021年12月16日将10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后10年租金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决定。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等等。另查明，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与李兴发、李世东、卓威公司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经（2013）华民初字第1107号、（2014）丽中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享有《农地承包权证》（华政发第3010181号）位于大岩角1.91亩土地的使用权。华林证字（2005）第02365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杨兴顺，小地名小李湾，面积4.1亩，四至：北石厂、东车路、南李兴留地、西坟地，经调查核实该宗退耕还林地就是李兴发、李世东于2011年12月16日与卓威公司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中除1.91亩外的4.1亩地。杨兴顺与李世坤于2010年3月3日离婚时签订的《土地处理协议》已明确由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享有该4.1亩土地的使用权、处理权、转让权。三原告提交的（2013）华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书、（2014）丽中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山地出租补偿协议、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转让协议复印件21页，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世东提交的杨兴顺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农地承包权证（华政发）第301018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转让协议、山地出租补偿协议、（2013）华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书、（2014）华法执字第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石政请〔2015〕25号文件复印件共31页，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李世东、李世宗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请求被告李世东、李世宗赔偿损失50000元（包括2011年12月16日起至起诉时止的土地收益款、维权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是否能成立？本案中，李兴发与李世东、李世宗系父子关系，自2005年6月7日起，李兴发与李世坤的前夫杨兴顺签订《华坪县兴发石灰石厂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之后李兴发与李世坤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系列案件，杨兴顺因其他债务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拍卖杨兴顺受让的石灰石厂资产过程中，因牵涉李兴发与李世东家庭成员共同的财产利益，李世东作为李兴发家庭成员均参与了具体案件的处理，既然李世东作为李兴发的家庭成员，要享有相应的权利，就必须依法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李世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世东抗辩其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侵犯李世坤户的权益，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兴发于2019年4月25日因车祸去世，即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法庭曾询问过李世东、李世宗，其父李兴发系车祸突发事件死亡，生前未立有遗嘱，其母于2006年去世，经询问李世宗愿意参加诉讼的意见后通知李世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李世东、李兴发与卓威公司签订的《山地出租补偿协议》中涉及租赁的7亩山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即李世东、李兴发与卓威公司签订《山地出租补偿协议》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受损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是7亩山地的土地收益款，该项损失参照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起诉时云南省统计年鉴中记载的产值1937.86元/亩予以计算，应为40695.06元（1937.86元/亩×7亩×3年）。原告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主张的维权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等，不是李世东、李兴发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李兴发已去世，李世宗作为李兴发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李兴发遗产范围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世东抗辩代李兴发收取的96000元地租已经在协议签订后全部交付完毕，由李兴发个人支配，本案中，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提起诉讼的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系侵权诉讼，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从未对李世东、李兴发作为无处分权人处分其财产而与卓威公司签订的《山地出租补偿协议》进行过追认，也未居于该协议提起合同纠纷诉讼，当事人对侵权责任与违约发生竞合时，具有选择诉讼的权利，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选择侵权诉讼，李世东以签订合同取得的财产支配去向进行抗辩，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世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经济损失40695.06元；二、被告李世宗在继承李兴发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金额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世坤、杨力银、杨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李世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国艳审判员  王贵新人们陪审员海国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