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6民终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君威财富中心**。   负责人:槐欢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一鸣,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临猗县人，文化程度本科，现住太原市迎泽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宇,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朔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职工,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刚,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朔州山水水泥厂职工,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平阳路**中银大厦****div>   负责人:霍临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山西龙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世树,男,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朔州市山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朔州,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民福西街北物产大楼**div>   负责人:高秀增,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宇、梁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李丽、崔世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一鸣，被上诉人王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被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被上诉人梁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丽、崔世树、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37.2元,其余赔偿项目不变,即被上诉人王占宇事故总损失为224459.01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占宇48271.56元。即上诉人不服金额为14231.44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丽、梁刚、崔世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王占宇母亲韩海桃出生于1962年6月24日,未满60周岁,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劳动鉴定部分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因此韩海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被上诉人王占宇父亲王虎出生于1956年7月15日,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已年满64周岁,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21159元/年×16年×10%÷2=16937.2元。二、一审判决计算各保险公司赔偿金额方法错误,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车事故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当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进行判决。被上诉人王占宇各项损失中,剔除上诉人不认可部分,死亡伤残部分损失共计为138014.68元,各保险公司在各自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赔偿46271.56元,车辆损失各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王占宇的损失为48271.56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所谓的责任限额之和只能是各交强险公司可承担责任限额部分之和，被上诉人王占宇对于责任限额之和的理解有误。   王占宇辩称，1、答辩人系朔州山水水泥厂职工，因特殊情况水泥厂拒绝出具相关证明，但本案事实已在一审查明，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制造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2、答辩人母亲事发当年56周岁，其父母62周岁，均已超我国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3、本次交通事故涉及三辆侵权车辆二人受伤，其二人损害赔偿金额均超过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原审法院除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另一伤者部分赔款外，判决三保险公司交强险剩余部分归答辩人享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中银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上诉意见。   梁刚辩称，没有。   李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崔世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梁刚、中银保险公司、李丽、崔世树、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赔偿王占宇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27399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5日19时10分许，李丽驾驶自己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神朔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新磨村路段处时，碰撞因交通事故停留在道路上梁刚驾驶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致×××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碰撞左后方因前来参与救助停放在道路上的王占宇驾驶的×××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后×××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又与沿神朔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崔世树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现场参与救助梁刚的王占宇、周琳杰受伤，各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8日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丽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占宇、梁刚、崔世树负事故次要责任，周琳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占宇即在朔州现代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5天，主要诊断为：肾挫裂伤、脾挫裂伤、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血尿、肺挫裂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胸等。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7524.33元，门诊花费2277元，共计59801.33元。王占宇住院期间，由其兄王占洲护理。2020年5月19日山西卓信司法鉴定所对王占宇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占宇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占宇花费鉴定费2500元。另王占宇维修车辆花费16843元。   李丽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梁刚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崔世树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内。   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已向事故另一伤者周琳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949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82000元；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为王占宇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向事故另一伤者周琳杰赔付伤残赔偿金49497元。中银保险公司向事故另一伤者周琳杰赔付医疗费用5000元，伤残赔偿金49497.5元；梁刚为王占宇垫付医药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李丽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梁刚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崔世树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各保险期间内。王占宇在事故中所受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丽、梁刚、崔世树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王占宇主张误工期，因其医嘱未给出具体时间建议，王占宇亦未对此进行鉴定，结合王占宇伤情及恢复状况，王占宇应在治疗终结后三至六个月对其伤残提出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王占宇的误工期按住院时间与治疗终结后六个月之和，酌情认定误工期为225日；误工费参照山西省2019年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王占宇未提供护理人王占洲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山西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对于交通费，王占宇虽未能提交正规票据，考虑到实际花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鉴定费系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各保险公司承担。施救费没有票据，不予支持。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项目及赔偿标准，王占宇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失为：医疗费5980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5天=45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残疾赔偿金33262元/年×20年×10％=6652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误工费（57654元/年÷365天×225=35540.14元，护理费46693元/年÷365天×90天=11513.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9元/年×（18＋20）×10％÷2=40202.1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车辆修理费16843元，共计247723.91元。王占宇所受损失先由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占宇122000元－10000元－49497元=62503元，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49497元=72503元（含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5000元－49497.5元=67502.5元，剩余部分247723.91元－62503元－72503元－67502.5元=45215.41元，由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5215.41元×70％=31650.79元，梁刚、崔世树分别承担45215.41元×10％=4521.54元。综上，核减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梁刚垫付的3000元，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应赔偿王占宇损失94153.79元，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应赔偿王占宇损失62503元，中银保险公司赔偿王占宇损失67502.5元，梁刚赔偿王占宇损失1521.54元，崔世树赔偿王占宇损失4521.5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占宇各项损失94153.79元；二、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占宇各项损失62503元；三、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占宇各项损失67502.5元；四、梁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占宇各项损失1521.54元；五、崔世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占宇各项损失4521.54元。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李丽负担2103元，梁刚、崔世树分别负担30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占宇母亲韩海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原审认定的王占宇父亲王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是否准确；2、原判由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首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占宇母亲韩海桃于1962年6月24日出生,在王占宇定残之日（2020年5月19日）已年逾五十八周岁，无稳定的收入养老，其虽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但已超过我国法定退休年龄，再结合审判实践，一审法院支持王占宇母亲韩海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合情合理，应予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又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由上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占宇父亲王虎于1956年7月15日出生,在王占宇定残之日（2020年5月19日）已年满六十三周岁，因此，王占宇父亲王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为17年（20年-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1159元/年×17年×10%÷2=17985.15元，原审认定王占宇父亲王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十八年不准确，应予纠正，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主张王占宇父亲王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十六年的理由也不完全成立，其部分意见应予采纳。   其次，关于原判由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经重新核定：王占宇的损失：医疗费项下：68801.33元。伤残赔偿项下:161021.63元。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168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王占宇的损失：医疗费项下：68801.33元，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中银保险公司赔付王占宇5000元（已赔付周琳杰医疗费用5000元），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王占宇医药费10000元（已垫付），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已赔付周琳杰医疗费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是53801.33元。伤残赔偿项下:161021.63元，由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分别赔付王占宇53673.88元（161021.63元÷3）。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16843元；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在财损限额内分别赔付王占宇2000元，超过交强险财损限额10843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64644.33元（53801.33元+10843元）按责任比例赔偿，即：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4644.33元×70％=45251.03元、梁刚赔偿王占宇3464.43元（64644.33元×10％-垫付3000元）、崔世树赔偿王占宇损失6464.43元。综上，平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应赔偿王占宇损失100924.91元（55673.88元+45251.03元），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应赔偿王占宇55673.88元+医疗费10000（已垫付）元，中银保险公司赔偿王占宇损失60673.88元（55673.88元+医疗费5000元），梁刚赔偿王占宇损失3464.43元，崔世树赔偿王占宇损失6464.43元。原判由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62503元不当，应纠正为55673.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险山西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占宇损失100924.91元；   三、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占宇损失55673.88元；   四、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占宇损失60673.88元；   五、梁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占宇损失3464.43元；   六、崔世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占宇损失6464.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李丽负担2103元，梁刚、崔世树分别负担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10元，由王占宇负担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晔   审判员 张 平   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