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2872号原告（反诉被告）：马力开，男，回族，1982年6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男，东乡族，1974年3月25日出生，现住西宁市。原告（反诉被告）马力开与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2020年8月18日，马乃志木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力开、马乃志木均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原告（反诉被告）马力开当庭申请撤回本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案涉车辆归反诉原告马乃志木所有；2.判令反诉被告马力开支付反诉原告马乃志木虫草款65800元；3.反诉被告马力开承担本案所有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5日，马力开与马乃志木经协商，马乃志木将价值185800元的冬虫夏草出售给马力开，马力开书写欠条一份，承诺于2020年5月26日支付70000元、2020年7月25日支付115800元。后马力开并未按其承诺时间支付虫草款，仅于2020年5月26日以其5323克小虫草抵值70000元。2020年5月27日，马乃志木扣押马力开车牌号为×××的小轿车一辆，价值50000元。马力开抵押的虫草至今原封未动，一直由马乃志木保管。现马力开尚欠马乃志木虫草款65800元，此款经多次催要，马力开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马力开辩称，反诉原告所述不属实。首先，双方经协商，已将马力开所有的虫草作价135800元折抵给马乃志木，所以剩余虫草款应为50000元；其次，因欠付虫草款，马乃志木扣押了马力开使用的小轿车一辆，至今拒绝返还，待其返还车辆后同意立即支付剩余虫草款50000元。为支持其反诉请求，马乃志木向本院提交欠条一份，欲证明马力开欠付其185800元虫草款，并约定2020年5月26日给付70000元、7月25日给付115800元的事实。经质证，马力开认可欠条系其出具，但认为因双方后又达成新的协议，该欠条已经失效。为支持其反诉辩称，马力开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其欠付马乃志木虫草款50000元，另外135800元已用虫草折抵的事实。经质证，马乃志木认可协议书系其二人经案外人调解后签订的事实，但认为因马力开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虫草款，案外人已将该协议书撕毁，故协议书已经失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均认可欠条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欠条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再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以协议书的合意变更了欠条的合意，故该欠条已经失效，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协议书的证明方向，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5日，马乃志木将价值185800元的冬虫夏草出售给案外人马×乃，马×乃又添加其它虫草后出售给了马力开。后经各方协商，马力开于当日向马乃志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马力开欠马乃志木185800元，明天给70000元，2020年7月25日给115800元。”同时，马乃志木扣留了马力开的部分虫草。2020年5月2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马乃志木出售给马力开新鲜虫草185800元整。马乃志木为了从马力开手中要清虫草欠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①马力开同意顶给自己的虫草一部分；②再用自己的私家小车作抵押，同意交付车辆行驶证，并承诺2020年5月27日用50000元现金把自己的小车开走。如果现金拿不出来，就同意自己的小车顶替，在5月底付给马乃志木现金20000元，车自愿按30000元协商作价。”同时，为保证案涉欠款的顺利履行，马力开将其使用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牌速腾小轿车一辆交付给马乃志木占用。次日，马力开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马乃志木50000元，协议起草人遂撕毁协议。现马力开诉至本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马乃志木以协议已被撕毁为由拒绝履行，并要求马力开支付剩余虫草款，以致本案纠纷产生。另查明，马力开于2020年5月25日交付马乃志木的虫草，马乃志木至今未退还给马力开。案涉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牌速腾小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并非马力开，该车现仍由马乃志木保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本院认为，首先，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马力开交付给马乃志木占用的车辆并非马力开所有，马力开并无处分该车辆的合法权利，因此，反诉原告马乃志木请求判令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马乃志木将价值185800元的冬虫夏草出售给马力开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关于马力开提交的协议书，本院认为，虽然该协议书已被起草人撕毁，但撕毁并不直接等同于失效，在马力开主张该协议书继续有效的情况下，马乃志木并未提交其明确通知马力开协议解除或提交双方达成新的协议的相关证据；且结合马乃志木收取了马力开虫草的事实，该协议书已部分履行，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中已履行部分即双方折抵虫草的合意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马力开应当给付马乃志木剩余虫草款5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及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流质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部分不予确认。马乃志木主张折抵虫草款为70000元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马力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虫草款5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的其他反诉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力开负担525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剩余7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乃志木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丹洁书记员 刘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