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313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秉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涵，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玲萍，女，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涵，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谈献国，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涵，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维成(上海)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丑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被告维成(上海)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被告真信公司于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沪0106民初2313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真信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真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沪02民辖终8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被告真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李思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后被告维成公司联系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李思涵，被告维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力、朱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真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B201201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退还13,317,008元；3.被告陈玲萍在4,003,300元范围内对被告真信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谈献国在9,313,708元范围内对被告真信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真信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维成公司在13,317,008元范围内对被告真信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在广东省湛江市注册成立的国有建筑施工企业，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松江分公司)是由原告在上海市松江区设立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2010年11月25日，原告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维成(上海)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成公司)签订了《维某石湖荡一期项目的勘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维成公司将其建设的“维某石湖荡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价174,476,040.04元。2012年1月，被告真信公司衔被告维成公司之命，与原告松江分公司的项目内部承包人谢荣海，以原告松江分公司为甲方，被告真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GB201201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维某石湖荡一期项目工程”咨询服务，并约定了咨询费用、付款时间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项目承包人根据项目工程的进度及被告维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情况，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共向被告真信公司支付了所谓的咨询费13,317,008元。其中，向被告陈玲萍分四笔支付了4,003,300元，向被告谈献国分四笔支付了9,313,708元，被告陈玲萍与被告谈献国在收到款项后均出具了手写的收据。但被告真信公司并未就原告松江分公司承包施工的“维某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的规划、设计、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提供任何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咨询服务成果，也未向原告给付任何合同对价，亦未向原告开具发票，显然不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况且，从金额看，咨询费13,317,008元占涉案工程造价的8%左右，不符合一般咨询行业的收费标准。原告认为，原告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真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是真实发生的咨询合同，仅是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松江分公司收取款项的书面依据。《协议书》是被告维成公司收取工程好处费的幌子，其非法目的是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七条“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建筑工程发包中不得收受贿赂、回扣或者索取其他好处”的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被告真信公司与被告维成公司恶意串通，利用被告维成公司工程发包方的优势地位和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决定权，由被告真信公司出面向原告松江分公司索取工程好处费，该好处费来源于“维某石湖荡一期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款，属于国有资产，应当由原告收回。基于上述原因，原告认为《协议书》无效，被告真信应当退还收取的款项。被告陈玲萍作为被告真信公司的股东，被告谈献国作为被告真信公司的员工，个人直接收取了相应款项，应当在个人收取的款项范围内对被告真信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下属上海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真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为有效协议。原告称被告维成公司通过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收取好处费，属于无依据的猜测。即便合同无效，原告现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被告真信公司按约提供了咨询服务，原告是在被告真信公司服务和帮助下才获得涉案工程项目，并最终完成项目施工以及收到工程款。况且，原告在施工期间和项目后期，发生多次工程质量问题、拖欠分包商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均是在被告真信公司的帮助协调和提供融资的情况下才得以完成，原告刻意隐瞒双方早在2010年11月22日就涉案工程咨询项目签订协议书，营造被告真信公司突然出现的假象，属于恶意诉讼。第三，原告诉称在2010年11月25日与被告维成公司签订了合同总价为174,476,040.04元的合同，与事实不符。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维成公司最早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当时合同价仅为4,900万余元。后原告和被告维成公司又签订过三次补充协议，在第三次即最后一次于2012年8月签订的协议中，才将合同总价调整为174,476,040.04元。因工程总价调整，原告松江分公司才与被告真信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重新签订涉案协议书。第四，原告诉称被告真信公司通过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两人共计收到原告支付的咨询费13,317,008元与事实不符，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收取咨询费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真信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且原告交付被告谈献国的三张支票根本未兑现。原告称账户无资金，多次更换支票，但更换后的支票也因账户原因被银行退票。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真信公司咨询费共计9,787,000元，扣除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及代缴税金，尚欠被告真信公司咨询费1,813,708元。第五，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在涉案项目中接收原告交付的咨询费并出具收条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真信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真信公司承担。原告既认为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行为代表被告真信公司，又认为两人行为系个人行为，要求二人对经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自相矛盾，无任何法律依据。另外，被告真信公司在为原告提供协调其余发包商、分包商关系的服务期间，原告因资金问题，被告真信公司还借款给原告，共计出借款项1,538,500元，被告真信公司至今未予归还，结合原告尚欠被告真信公司咨询费，故被告真信公司提起反诉，判令：1.原告向被告真信公司支付咨询费1,813,708元；2.原告向被告真信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咨询费的利息损失[以1,813,70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原告向被告真信公司归还借款1,538,500元；4.原告向被告真信公司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被告真信公司坚持认为其第三、第四项反诉请求涉及的借款事宜均是涉案协议项下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服务，并以涉案协议作为反诉主张的依据。反诉的事实与理由：被告真信公司与原告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真信公司提供维某石荡湖项目一期EPC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咨询费用是按照项目工程面积每平米15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为4,200,000元(含税)。后因维某石荡湖项目发生重大调整，项目工程规模扩大，因此原告通过其为该项目工程专门设立的原告松江分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将咨询费调整为9,787,000元(含税)，并明确约定按照维某石湖荡项目一期EPC合同项目的工程进度支付款项，合同产生的有关税收费用均由原告代扣代缴(其中合同税金323,000元，所得税按税单比例计算，不超过1.5%)。被告真信公司自2010年起就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咨询服务义务，维某石荡湖项目一期工程早已于2015年2月12日竣工验收并决算。2015年1月8日，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尚未支付咨询费4,613,708元，2015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真信公司支付了咨询费2,800,000元，尚余1,813,708元未支付。咨询服务期间，被告真信公司在帮助原告处理拖欠供应商款项、拖欠民工工资及工程质量等种种问题的同时，还提供原告借款1,538,500元用以解决问题。对于原告拖欠的咨询费和借款，被告真信公司始终向原告进行催讨，原告多次交付被告真信公司支票用以还款，但均因账户原因遭银行退票。由于原告长期拖欠被告真信公司咨询费和借款，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被告真信公司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反诉。被告维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维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维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从未与被告真信公司有串通行为，从未利用涉案协议向原告收受贿赂、回扣或者索取其他好处。原告已于2020年4月3日证据交换时自认，对被告维成公司所谓与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串通主张并无依据。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涉案协议，被告维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更不存在利用该协议收取好处。被告维成公司是业主单位，也是工程款的全额支付主体，被告维成公司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原告声称的被告维成公司的行为不合商业逻辑。原告系恶意捏造事实，虚假诉讼，应追究其责任。第二，被告维成公司已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原告所谓的被告维成公司与其他被告串通以无故拖延支付或要求以咨询费的支付作为支付其工程进度款的前提条件，系捏造事实。被告维成公司与案外人维某(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某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开发建设存在管理服务关系，并签署服务协议。根据服务协议，维某公司派驻的现场人员负责监督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进展，并根据项目现场情况及EPC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向被告维成公司定期报告并发起各阶段请付流程。就95%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除第一笔1.42%的预付款外，均系被告维成公司收到维某公司向其提交的《工程款申请审批表》及相关邮件后再展开内部付款审批工作，维某公司提交的审批表中的葛泰忠即为维某公司员工，对此，原告已于2020年4月3日证据交换时确认。第三，在不影响上述提及的其他或有抗辩的前提下，原告所谓的要求被告维成公司对被告真信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真信公司退款的前提是基于涉案协议无效，即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对此，原告已于2020年4月3日证据交换时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在不影响被告维成公司提及的其他或有抗辩的前提下，假设合同无效成立，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真信公司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但基于合同相对性，被告维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并无退款义务。合同之诉中，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基于法定或约定事由。本案中，被告维成公司既非法定连带责任事由的当事人，也未与原告和/或被告真信公司存在连带责任的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维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真信公司反诉请求。第一，如被告真信公司所述，被告真信公司与原告松江分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合同，第一份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第二份无签订时间，但双方确认为2013年1月15日签订。后一份合同约定第一份合同作废，故第一份合同不能作为被告真信公司主张的依据。原告及原告松江分公司并未与被告真信公司签订咨询结算协议，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并无依据。第二，原告及原告松江分公司未向被告真信公司借款1,538,500元。根据被告真信公司证据，显示其中的138,500元是案外人谢荣海出具的，且无相应转账记录。根据原告向谢荣海了解，该款实际上是被告谈献国向谢荣海索要的好处费。另外的140万元借款也无任何借据或转账记录，仅仅是有两张退票，且退票中注明的用途，一张是欠款，另一张是咨询费，恰恰证明被告真信公司非法向原告人员索取工程好处费的事实。综上，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对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述称，同意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维成公司对被告真信公司的反诉述称，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11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真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维某石荡湖项目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项目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项目范围为一期EPC工程33,886平方米；甲方与乙方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维某石湖荡项目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以下简称该项目)。咨询服务内容：乙方将其所掌握的而且是甲方执行该项目范围内服务所需的信息提供给甲方；乙方应对提交给甲方的信息准确性负责；乙方同意将所提交信息中存在的任何问题或错误尽快通知甲方；乙方负责咨询服务所涉及的对外关系协调，包括人员支持；乙方与客户及其项目有关的部门密切合作；严格按规定的标准、方式和程序进行，以确保咨询服务质量；乙方对甲方应负的责任是使用合理的技巧谨慎努力的完成自己的职责；在甲方和第三方之间供证明、行使决定权或处理权时，不作为仲裁人，而且作为独立的专业人员，依据专业技能和判断，公正的进行工作。本项目的咨询服务联系方式：通知：甲方地址：上海市斜土路XXX号之俊大厦905；电子邮件：gds8j@yahoo.com.cn；传真为021-XXXXXXXX。乙方地址：上海市溧阳路XXX号XXX楼；电子邮件：chen.lingping@zhenxin.com；传真：021-XXXXXXXX。咨询费用：4,200,000元。其中墙面板、屋面板系统完成工程款项到达后一周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630,000元；地坪施工完成工程款到达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840,000元；消防验收及实际竣工完成工程进度款到达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420,000元；实质竣工完成工程款到达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420,000元……税费承担：本合同产生的有关税收费用，由乙方代扣代缴，税金为140,000元，按比例在每次付款中扣除……落款处甲方由原告盖章及谢荣海签字确认，乙方由被告真信公司盖章及被告陈玲萍签字确认。2013年1月15日，原告松江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真信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GB201201的《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维某石荡湖项目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项目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项目范围为一期EPC工程65,248平方米；甲方与乙方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维某石湖荡项目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以下简称该项目)。咨询服务内容与2010年11月22日协议一致。本协议还约定：本项目的咨询费为每平米150元，合计为9,787,000元。付款时间：预付款在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工程咨询合同总价的15%，计1,468,000元，前期已支付210,000元第一次支付中扣除，实需支付1,258,000元；基础工程完成且取得质检单位基础验收合格意见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2%，计1,174,400元；结构完工且取得质检单位结构验收合格意见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8%，计1,761,700元；墙面板、屋面系统完成(门窗幕墙收边除外)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978,700元；一层地坪施工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978,700元；库房内机电施工完成，且室外总体工程完成后一周内支付10%，计978,700元；消防验收完成且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一周内支付10%，计978,700元；取得质监站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意见完成，竣工资料完成备案，完成缺陷整改清单内容并通过验收且甲乙双方就结算报告达成一致意见后一周内支付15%，计1,468,100元……税费承担：本合同产生的有关税收费用，有甲方代扣代缴。税金总额为323,000元，按比例在每次付款中扣除。所得税代扣，按实际税单比例计算，不超过1.5%……本协议最后第二页由被告陈玲萍手写载明：原，维某石湖荡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自动失效。落款处甲方由原告松江分公司、乙方由被告真信公司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真信公司委派代表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按约提供了相应服务。2013年1月15日，被告陈玲萍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分公司支付维某石湖荡项目一期EPC工程咨询服务合同，支付款项：120.52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伍仟贰佰元整)，税金已扣除。2013年9月27日，被告陈玲萍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广东八建交付咨询费用，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玖仟贰佰元整。1,174,400×(1-4.7%)=1,119,203.20元，税收已代扣代缴。2013年12月16日，被告陈玲萍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广东八建工程咨询费839,450.05元，大写：捌拾叁万玖仟肆佰伍拾元整。18%÷2=9%，1,761,700÷2=880,850，扣除4.7%，=839,450.05。2014年9月14日，被告陈玲萍出具收据，该收条载明：收到八建石湖荡咨询费捌拾叁万玖仟肆佰伍拾元整。18%÷2=9%，1,761,700÷2=880,850，扣除4.7%，=839,450.05。2014年11月6日，被告谈献国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广八建石湖荡咨询费伍拾万元整。具体结账数据以下期结算为准。2015年1月8日，被告谈献国作为支票收取人出具书面文件：今收到广八建谢荣海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延期)叁张，支票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具体金额肆佰陆拾壹万叁仟柒佰零捌元整。支票兑现日期前两张以维某到八建帐为准，第三张以支票日期兑现为准。2015年1月26日，被告谈献国出借收条，载明：今收到广八建松江分公司谢荣海支票(延期)壹张，支票号为XXXXXXXX，金额壹佰肆拾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3月18日，被告谈献国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广八建上海松江分公司石湖荡维成仓库工程咨询费贰佰捌拾万元整(税金已扣除)，支票支付。2015年12月30日，原告松江分公司(开户行为建行上海大木桥路支行，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9)以还款作为用途向被告谈献国开具金额分别为1,400,000元一张支票(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该支票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2016年7月19日，招商银行上海分行民生支行对于原告松江分公司(开户行为建行上海大木桥路支行，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9)开具给被告谈献国的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813,708元、1,400,000元三张支票(票据号码分别对应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出具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均为账户状态不正确。2017年3月1日，原告松江分公司(开户行为建行上海大木桥路支行，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9)以咨询费作为用途向被告谈献国开具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813,708元、1,400,000元三张支票(票据号码分别对应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同年3月8日，招商银行上海分行民生支付就上述三张支票分别出具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均为账户不正确。2020年3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木桥路支行出具原告松江分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9账号项下自2012年12月13日至今的银行交易流水，该银行交易流水未载有票号尾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以及XXXXXXXX的支票的相应扣款信息，即上述支票均未兑付。前述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支票的相应扣款信息亦未在上述交易流水中载明，即该支票也未兑付。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原告作为承包商与作为业主的被告维成公司签订《维某石湖荡一期项目勘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业主愿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名称为维某石湖荡一期项目的勘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政府验收、备案及相关政府税费缴纳交由承包商实施……1.本项目固定包干单价为可租赁面积1,460.53元/平方米，根据附件(Q)(规划方案图纸)计算本项目的可租赁面积为33,886㎡，合同总价为49,491,519.58元……2012年7月30日，原告作为承包商与作为业主的被告维成公司签订《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之第三次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了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0年12月8日针对该《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了补充条款；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第二次补充协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及以上补充条款及补充协议以下合称“EPC合同”)；因石湖荡将被上海市政府批准定位为上海西南国际物流园区。为响应政府规划要求，本项目的设计方案做出重大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补充协议对相应合同条款进行约定。1.EPC合同协议条款第1,2,3,4,5,6,7,8条调整为：第1条：本项目合同价格为2657.48元/平方米的固定包干单价，根据附件(M)(规划方案图纸)计算本项目的暂定租赁面积为65,248㎡，合同暂定总价格等于包干单价乘以暂定出租面积，合同暂定总价为173,395,255.04元。除非根据本合同约定发生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及出租面积变更，暂定总价不作调整……该合同后附付款时间节点。之后，原告作为承包商在《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决算书》上盖章确认，该竣工决算书载明：……原合同金额173,395,255.04元……实际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12月15日，竣工备案日期2015年2月12日，质量保修起算日期2015年2月12日，决算金额合计174,476,040.04元……审理中，一、原告陈述：1.原告第二项诉请的构成为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确认收取的7,303,300元以及上述三被告不确认的收取的四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支票的合计金额4,613,708元+1,400,000元=6,013,708元。上述金额合计为13,317,008元。2.被告真信公司仅作了推荐及协调工作，并未作专业的咨询工作，被告真信公司仅是中间人身份。二、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陈述：1.被告真信公司确认收到7,303,300元+210,000元=7,513,300元。另外还有3.20元，根据2013年9月27日收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真信公司应收取1,119,203.20元，但被告实际收取1,119,200元，但对于该3.20元，被告不再主张，算作原告已支付。2.被告真信公司反诉构成为9,787,000元扣除4.7%的综合税率后为9,327,011元，再扣除被告真信公司已收到的款项210,000+1,205,200元+1,119,203元(另3元视为收到)+839,450元+839,450元+500,000元+2,800,000元=7,513,303元，余额1,813,708元即为反诉第一项主张的金额。原告对被告真信公司反诉第一项诉请所计算的金额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也已过诉讼时效。3.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还提供维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司系维成(上海)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建设“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期间的管理公司。我司现就相关事宜做一下说明：一、维成公司系“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设立的项目公司，我司在管理该公司期间，经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的推荐和协调沟通，于2010年11月25日与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双方还签订了三次补充协议。二、石湖荡项目一期工程开始施工后，与工程有关的协调、沟通、信息传递，广东八建经常通过真信公司的陈玲萍和谈献国与我司联系。2016年，广东八建因拖欠分包商和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闹事，当地政府要求我司妥善解决。真信公司陈玲萍及谈献国等持广东八建委托书，陪同广东八建谢荣海等人一起与我司协商解决方案，我司同意为广东八建垫付相关方费用，并为此与广东八建先后签订两份垫付款协议。三、被告真信公司、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提供借条两张，并以此作为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出借款项的部分证据，两张借条分别记载为：“现借到谈献国现金伍万元整。特此。借款人：谢荣海，2014年12月31日”、“今借到谈献国人民币捌万捌仟伍佰元归还期为2015年12月30日止。借款人：谢荣海，2015年3月21日”。四、被告维成公司提供与上海维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维某(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维某公司]之间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载明：……公司特此委任维某为公司的管理咨询顾问，委托维某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公司提供管理咨询服务，维某特此接受该委托……维某应向公司提供如下方面的管理咨询服务：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房产租赁管理咨询、房产物业管理咨询、其他管理咨询服务、其他根据双方另行达成的条件由维某提供的管理咨询服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真信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原告与被告维成公司有关涉案工程标的额调整等事宜的补充约定，原告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真信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涉案协议)，亦属有效。至于原告认为的第二份涉案协议仅是形式需要，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被告真信公司与被告维成公司串通，以该方式索取工程回扣款，侵占原告资产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虽然第一份涉案协议因第二份涉案协议的签署已自动失效，但两份协议除标的额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且具有延续性。原告在已签署第一份涉案协议的情况下，于本案中表现出对其下属上海松江分公司与被告真信公司签署的第二份涉案协议不知情的态度，显然不符常理。值得说明的是，原告举证时刻意隐瞒第一份涉案协议，仅主张第二份涉案协议无效，其主观上存在不诚信。第二，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的理由涉及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项的规定，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事由。原告仅凭借第二份涉案协议标的额占工程总价的比例及被告维成公司具有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决定权的事实推定被告真信公司与被告维成公司串通，继而损害原告利益，缺乏事实依据。第三，至于原告认为的被告真信公司并无工程咨询的资质以及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亦无执业资格一节，因原告提供的《工程咨询行业管理办法》系2017年11月6日颁布的部门规章，并不能当然作为否定签订在先的合同效力的依据。而原告所称的费用标准过高的依据，也仅提供了外省有关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的标准，显然不能适用于本案；况且，收费高低也并不直接影响合同效力。综上，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并且合同相对方为被告真信公司，再加上被告陈玲萍、被告谈献国之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被告维成公司亦系独立主体，故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涉案两份协议签订后，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被告真信公司已按约提供相应服务，原告已支付部分对价，但余款1,813,708元仍未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被告真信公司第一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原告松江分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仍向被告真信公司代表即被告谈献国开具无法兑付的支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截至被告真信公司反诉，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对原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真信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因原告违约，理应向被告真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考虑到原告于2020年4月3日证据交换时陈述对被告真信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本身并无异议，且被告真信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尚属合理，故对被告真信公司第二项反诉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真信公司第三、第四项反诉主张，涉案协议对于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服务内容中对于借款事宜并未明确约定，被告真信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借款是涉案协议项下被告真信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服务，故被告真信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第三、第四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真信公司可依据实际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咨询费1,813,70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13,70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1,702.05元[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415.7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真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854.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61.69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