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八楼。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公路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东风三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谭旭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明，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伦，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与上诉人阳江市公路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光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阳江市公路局支付工程价款7720582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7720582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江市公路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一）涉案工程项目招标文件（阳交公招（2015）第6号）第一章招标公告第7条、中标通知书都明确注明了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是参照2009版《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中合同协议书中的通用版本签订协议书的，而该版协议书没有载明工程的承包方式。按照涉案工程约定的组成合同文件解释权的序，金光道公司认为招标公告和中标通知书中有关承包合同方式的表述，可视为对合同协议书中无明确约定内容的补充约定或说明。（二）金光道公司投标报价函的投标金额以及中标通知书的中标金额是一致并确定的金额，亦与合同协议书约定金额一致。（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为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另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金光道公司认为工程承包方式就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得更改。涉案工程合同协议书是在双方知情、自愿、平等的原则下签订的，该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合同总价这一事实是双方共同意愿的表现。综合上述，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涉案工程项目为固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是错误的。二、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结算程序。阳江市公路局发布的招标公告中的项目专用款第17.3条内容规定，工程结算送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十四天内余额一次性付清，表明双方最初约定是由发包人审定工程结算。阳江市公路局作为政府直属单位，根据《阳江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法》通知中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使用财政资金的工程项目，必须按规定遵守执行预算、结算程序。阳江市公路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开展涉案工程前期工作中已遵守上述政府的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招标控制价预算审核程序和招标程序，在工程的结算阶段也应必须执行上述文件的规定。同时，阳江市公路局自身不具备造价审核的资格和能力，更不能作为自身发包项目结算的最终审定方。因此，在自愿的原则下，双方将涉案工程项目结算的最终审核交由双方认可的、符合文件规定的、具有审核能力的政府部门进行，更能体现工程结算的信赖度、可靠度和合规性。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实施的工程结算程序缺乏理由。三、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一）项目合同通用条款第17.3款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结算由发包人审定，但鉴于地方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阳江市公路局本身不具备造价资格和能力，且金光道公司也认为发包人自行审定工程造价存在不合理的地方，故双方自愿按照《阳江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方法》和《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加强市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和程序进行，在实际中也是按上述文件执行。（二）金光道公司和阳江市公路局依据《阳江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法》《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加强市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要求，遵循自愿、平等的原则进行结算。阳江市公路局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初次结算，金光道公司对结算书进行复核，并于2017年6月17日提出了书面异议，对其中材料调差调整的计算方式和结果不予认定。为此，阳江市公路局也召开了结算协调会议，但因双方争议太大无法达成一致，双方遂同意将初审的结算书按《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加强市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的结算程序进行下步工作，交由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工程进行终审结算，有关异议也同时在终审中解决。（二）在涉案工程结算终审中，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就材料价差调整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协调，并发函阳江市公路局补充资料。金光道公司多次表明立场，并在2018年1月3日提出书面的异议报告。涉案工程项目由于在施工工程中，参建的建设、监理、施工方都没有按照粤交基【2008】563号文中关于材料价差的调整的规定执行，施工期间没有确认材料的采购价格，已不具备材料调差的基础条件。（三）合同专用条款16.1条约定材料调差的调整按省交通厅相关文件执行，粤交基【2008】563号文中第三款明确指出公路工程项目招标文件或合同中应明确材料价差调整的风险幅度，调整原则和计算方式。2019年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下发的粤交基【2019】1302号文第（二）款第2条、第3条，再次明确在招标文件中和合同中要明确细化调差条款，不得以指导意见代替合同条款。阳江市公路局在执行相关的材料调差文件中，没有贯彻落实文件的具体要求，以指导意见代替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不详细，造成难以执行。在此情况下，涉案工程项目中约定的参照省交通厅相关材料调差的条款应视为无效。综上所述，涉案工程项目应按照最初合同文件中约定的固定合同总价的承包方式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96700582元，扣除已付的88980000元，余款7720582元未付。针对金光道公司的上诉，阳江市公路局辩称：一、金光道公司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详见阳江市公路局的上诉意见。二、金光道公司对固定总价承包方式的约定理解错误，固定总价承包并不代表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一成不变，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可能会发生变更，材料价差也会发生较大幅度的涨跌。本案双方在招投标文件以及协议书均约定材料价差调整按照广东省交通厅相关文件执行，证实双方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造价是预计合同价。如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材料价格涨价，金光道公司就会获得材料补差；反之，当价格下跌时，应扣减价格差。三、本案金光道公司在上诉中也认可了工程造价最终由财审结算的程序，故本案应驳回金光道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财审结算完毕后，阳江市公路局再根据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四、无论是阳江市公路局的初审还是市财政局的终审，均是两单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审核报告，所出具的审核报告是科学、合法有效的。五、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下降，而材料价格调差是在超过一定的幅度才进行调整的，故金光道公司已获得了一定的利益。阳江市公路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光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金光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为92232163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加强市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阳财投审〔2016〕4号）的规定，市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有三个必要步骤，一是承包方按照规范要求编制结算文件，并提交给发包方；二是由发包方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核对结算文件，双方对结算文件核对或复核结果无异议后，再将相关的结算资料报给财政部门进行财审；三是待财审通过后才能够支付工程款。金光道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就工程结算问题向阳江市公路局提交了《竣工结算书》，提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96700582元。该《竣工结算书》是金光道公司单方作出，未经阳江市公路局及财政部门审核通过，不能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二）阳江市公路局在收到金光道公司编制的结算文件后，委托广东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核对，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结算书，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92232163元，金光道公司认可了该结算金额并在结算书上盖章，但根据上述规定该程序仅是工程结算审核程序中的必要步骤之一，故广东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结算金额不能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三）根据《阳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阳府〔2015〕76号）第三十三条“工程结算和竣工财务决算由市财政部门审核。建设单位应当在国家规定的期限内报送工程结算相关文件和资料，市财政部门在规定的时间内对资料完备的工程结算出具审核意见。工程结算后，建设单位应当及时编制竣工财务决算报表并报市财政部门审核。经市财政部门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作为支付工程价款和批复财务决算的依据；审定的工程竣工财务决算，作为项目固定资产结转或移交项目业主办理固定资产入帐的依据”的规定，涉案工程应当以市财政局审定的结算造价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二、一审认定项目专用条款第17.3条中的“待工程结算送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十四天内余额一次性付清”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要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计确定的数额为准，是理解错误。（一）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应当以市财政局审定的结算造价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在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情况下，阳江市公路局无需在招投标文件或合同协议书中重复进行约定。（二）众所周知，阳江市公路局是政府机关单位，而金光道公司是专门从事工程建设的大型企业，涉案工程金额又如此巨大，金光道公司理应清楚“送发包人审定”不仅应当指的是阳江市公路局单位内部的审核，还应当包括财政部门的财审。此外，依据阳江市公路局提供的证据，金光道公司是明知涉案工程需经过财审，且金光道公司曾配合阳江市公路局进行了财审，只是因金光道公司对市财政局作出的审定结算价格不予认可才导致涉案工程的结算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本案中金光道公司否认涉案工程结算必须要经过财审，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如果只要承包方不配合财审制度，就能通过诉讼索取工程款，将导致财审制度名存实亡和国有资产的流失。故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上述规定的财审制度，直接以广东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金额92232163元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是错误的。金光道公司应当积极配合财政部门进行财审，待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阳江市公路局将立即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针对阳江市公路局的上诉，金光道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没有按照省交通厅调差文件的要求对进场材料的时间、价格进行三方认定，已失去了价格调差的基础；且因涉及到进场材料价格、时间的真实性、准确性，无法进行补签采购合同。因此，阳江市公路局认为金光道公司由此获得利益没有依据。二、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是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合同期为六个月，在约定的合同期内，材料价格的涨跌风险完全由金光道公司承担，相应的收益或亏损也应由金光道公司承担，超出合同期的风险则应按照工期的延误原因区别对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因发包方即阳江市公路局造成迟延开工、工期延误的情形可理解为发包方逾期提取标的物的情形。当实际工期超出合同工期时，在迟延期间遇到国家政策的调整，或者材料价格变化时，如属发包方责任，结算价调增应予调整，结算价调减不予调整；如属于施工方的责任，结算价调增不予调整，结算价调减应予调整。三、无论初审还是财政的终审，金光道公司对合同的工程量或变更的工程量都无异议，只是对材料价差计算方式及结果有异议。既然涉案工程最终财审未有出具，且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原签订的合同采取固定总价承包方式，材料价格的涨跌风险由金光道公司承担，价格调差又因失去原来的基础无法进行，故涉案工程应按合同总价承包方式进行结算。金光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江市公路局支付工程款7720194.2元及相应利息（本金按7720194.2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590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款项付清日止）给金光道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由阳江市公路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施工招标的《招标文件》于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发布。《招标文件》共分七章，第一章为招标公告，第二章为投标人须知，第三章为评标办法，第四章为合同条款及格式，第五章为工程量清单（另册），第六章为图纸（另册），第七章为投标文件格式。其中第一章招标公告的内容为：“阳江市公路局的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其招标前期工作己完成，经阳发改工交[2013]101号、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以粤交规[2013]1132号、阳江市交通运输局以阳交复[]2014]31号文核准和招标监督部门备案。现对该工程施工进行公开招标，选定施工承包单位。1、本次招标工程项目的概况如下：1.1本工程起点位于阳春市岗美镇（与阳阳铁路立体交叉），沿旧路走向往南，经新圩仔、阳春华侨农场、马头岗、双捷、白沙、平冈，终点位于海陵大堤北端，路线全长46.44公里，按一级公路平原微丘区技术标准建设，在现有公路基础上进行路面改造。沿线利用桥梁35座，其中大桥3座、中桥3座、小桥29座，完善沿线交通工程设施及排水、防护工程。主要设计内容包括：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桥梁涵洞工程、路线交叉、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等。资金来源为上级补助，不足部分由局自筹解决。1.2本工程共3个标段，每个投标人只可申请1个标段的投标，如同一投标人递交两个以上（含两个）标段的投标文件，则取消其所有标段的投标资格。（1）第一标段：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K14+664～K35+800）。（2）第二标段：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K35+800～K53+260）。（3）第三标段：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K53+260～K61+104）。7、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一、通用合同条款，采用《标准施工招标文件》的通用合同条款；二、公路专用合同条款（略）；三、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其中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里的序号14、19、27分别列明：14、本工程的材料价差调整按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的相关文件规定执行；19、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按当月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27、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对工程进度付款在第17条第3款进行了约定，第17.3约定的内容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进度预算及报表后，次月10日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完成实际工作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付至合同承包价的85%时（不含暂列金额、交通管制经费、临时用地费），不再支付工程款。交工验收通过后，工程款付至合同承包价的90%。待工程结算送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十四天内余额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金光道公司参与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的投标，第一标段于2015年4月16日开标，金光道公司收到了《中标通知书》，被确定为第一标段的中标人。《中标通知书》载明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为96941292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2015年4月30日，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签订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阳江市公路局（发包人名称，以下简称发包人）为实施省道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己接受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内容：一、由K14+664至K35+800，长约21.136公里。二、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7）技术规范要求；（8）图纸；（9）己标价工程量清单，报价清单；（10）投标文件中承诺投入的项目主要人员、设备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1）其他合同文件。三、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四、根据招标预工程量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单价或总价或总额价计算的预计合同价：人民币（大写）玖仟陆佰玖拾肆万壹仟贰佰玖拾贰元整）（￥96941292.00元）。其中：本合同价含暂列金额贰佰柒拾叁万壹仟元整（￥2731000.00）。五、承包人项目负责人：旷军意。承包人项目总工：肖明远。六、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七、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八、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九、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80日历天。十、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生效。十一、本协议书正本二份、副本四份，合同双方各执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当正本与副本的内容不一致时，以正本为准。十二、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另外，构成上述合同文件组成部分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的内容与阳江市公路局发布的招标文件中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的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光道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和减少了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工程完工后，2016年9月29日，阳江市公路局组织成立交工验收委员会对涉案工程进行交工验收，交工验收委员会对工程质量、合同执行情况进行了评价，认为第一标段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已经按照设计要求完成，经检测工程质量达到合同规定的合格标准，且满足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验收过程中指出了工程遗留问题、缺陷，提出了处理意见。2016年9月30日，阳江市公路局出具交工验收报告，交工委员会一致同意第一标段交工。2018年10月22日，阳江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涉案工程作出了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评定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等级为合格，并对涉案工程主要问题及建议进行了说明。2019年5月5日，金光道公司签收了《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载明实际缺陷责任证明签发日期是2019年1月29日。金光道公司对缺陷责任期于2019年1月29日终止无异议。2017年1月10日，金光道公司编制《竣工结算书》交给阳江市公路局，《竣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造价为：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中标价为96941292元，结算总价为96700582元，其中合同清单94210292元，变更增加2490290元。上述结算没有对价差进行调整，阳江市公路局对上述结算总价不予认可。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阳江市公路局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价：92232163元。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均在结算书上盖章确认。2017年8月15日，阳江市公路局将工程结算送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进行审定，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委托广东省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审核单位根据现有资料审定了该项目的结算初稿并发给了阳江市公路局，阳江市公路局在庭审中陈述审核初稿的工程造价为91796691元。但由于金光道公司对调差方式不认可，对审核初稿不予确认。该项目结算财政审核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下去。2018年7月9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退件给阳江市公路局。在金光道公司施工过程中和完工之后，阳江市公路局共支付了工程款88980000元给金光道公司。其中2016年10月1日之前支付了820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488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600000元，2019年1月30日之前支付了87480000元。最后一笔款项1500000元的付款时间是2019年2月15日。金光道公司认为阳江市公路局尚有700多万元及利息未付清，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诉讼中，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金光道公司主张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中标价是96941292元，减去暂列金额2731000元后，固定总价为94210292元，再加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确认增加的工程款2490290元，总工程款为96700582元；被告主张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预计价是96941292元，且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也约定涉案工程结算要进行材料价差调整，故中标价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价，涉案工程款最终要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计确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切实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预计价是96941292元（含暂列金额2731000元），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也是96941292元。根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序号21中的“质量保证金限额：5%合同价格”的约定，应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为4847064.6元（96941292元×5%）。另外，根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的约定，交工验收通过后，工程款付至合同承包价的90%，此处的合同承包价特别注明不包含暂列金额2731000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交工验收报告，故阳江市公路局应在2016年10月1日支付工程款84789262.8元[（96941292元-2731000元）×90%]。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对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中的“待工程结算送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十四天内余额一次性付清”这一约定争议极大，金光道公司主张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中标价是96941292元，减去暂列金额2731000元后，固定总价为94210292元，再加上合同履行过程中阳江市公路局确认增加的工程款2490290元，总工程款为96700582元；阳江市公路局主张金光道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预计价是96941292元，且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也约定涉案工程结算要进行材料价差调整，故中标价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价，涉案工程款最终要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计确定的数额为准。对双方上述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金光道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双方再签订《合同协议书》，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应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为准，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预计价是96941292元，并不是固定价，且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也约定涉案工程结算要进行材料价差调整。故金光道公司主张总工程款是中标价减暂列金额再加上增加的工程款后所得的数额，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阳江市公路局主张涉案工程款最终要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计确定的数额为准，由于阳江市公路局发布的招标文件、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等均没有约定工程款要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计确定的数额为准，阳江市公路局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本案中，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均不认可对方主张的工程款，且双方在诉讼中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阳江市公路局委托案外人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制作了结算书，结算价为92232163元。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均在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在双方已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且双方又未能举证推翻双方已盖章确认的结算价的情况下，应对阳江市公路局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予以确认，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为92232163元。阳江市公路局已支付工程款88980000元给金光道公司，故阳江市公路局应支付余下工程款3252163元（92232163元-88980000元）给金光道公司。金光道公司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部份，应不予支持。对于金光道公司请求的利息问题，首先，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次，按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的约定，阳江市公路局应分几个节点支付工程款数额。根据前述分析，阳江市公路局第一个节点应在交工验收后即2016年10月1日支付工程款84789262.8元。另外，由于阳江市公路局委托案外人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结算价92232163元的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故2017年6月28日应视作是发包人即阳江市公路局的审定时间。按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的约定，在扣除前面计算得出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847064.6元后，阳江市公路局应在审定日的次日计起14日内，即第二个节点是在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87385098.4（92232163元-4847064.6元），第三个节点是余款4847064.6元应在缺陷责任期满的次日即2019年1月30日支付。而本案阳江市公路局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支付了820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4880000元，故阳江市公路局第一个节点应支付的利息是以2789262.8元（84789262.8元-8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个节点阳江市公路局应在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87385098.4元，本案阳江市公路局在2017年7月12日前实际支付了8688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600000元，故阳江市公路局第二个节点应支付的利息是以505098.4元（87385098.4元-8688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个节点阳江市公路局应在2019年1月30日支付4847064.6元，由于阳江市公路局在2019年1月30日前已支付了总工程款87480000元，尚欠工程款4752163元（92232163元-87480000元），阳江市公路局在2019年2月15日又支付了1500000元，故阳江市公路局第三个节点应支付的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是以4752163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段是以3252163元（4752163元-1500000）为本金，从2019年2月16日起至阳江市公路局付清款时止，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起至阳江市公路局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阳江市公路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3252163元给金光道公司；二、限阳江市公路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分四部份计算：1、以2789262.8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2、以505098.4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3、以4752163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上述三部份的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4、以3252163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6日起至阳江市公路局付清款时止，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起至阳江市公路局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金光道公司；三、驳回金光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2元，由金光道公司负担40063元，阳江市公路局负担299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涉案工程的结算程序，阳江市公路局主张按照招标文件中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的“待工程结算送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十四天内余额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中的“送发包人审定”应作科学解释，因该工程项目是市财政投资项目，故发包人审定应包括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的结算审核是必需环节。金光道公司认为因阳江市公路局不具备造价的能力，故合同约定的由发包人进行审定不合理，涉案工程是按合同固定造价方式承包，因工期较短，故金光道公司配合阳江市公路局进行财政审核，不论初审还是终审，如果与金光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相当，金光道公司同意财政审核的结果；金光道公司如果对初审结果有异议，也可以继续进行终审程序，故金光道公司在初审结算书盖章不具有确认工程款结算的效力；由于在终审时，因材料价差的争议，最终未能出具终审意见；财政审核并非必须进行的工程价款结算程序，如果不经过财政审核，就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计算工程款。又查明：金光道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编制《竣工结算书》，其中工程竣工结算编制说明第一点工程概况第8条注明：“由于施工工期不长，材料价格波动不大，本工程结算不计算材料价差。”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阳江市公路局的委托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了《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书》，该结算书盖有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执业印章，并注明编号为甲150344000596。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均在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2018年7月9日，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作出阳财投审[2018]7号《关于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审核退件的函》：“市公路局：……2018年3月20日，你局送来至今最后一份补充资料《阳江市公路局关于公路工程结算材料价差调整相关问题的复函》，审核单位根据现有资料审定了该项目的结算初稿并发给了你局，但由于施工方对该函全额确定的调差方式不认可，对审核初稿不予确认。至此，该项目结算审核工作无法进行下去。现根据审核单位反馈的意见，经研究，决定将该工程送审资料退回你局，请你局施工方协商，达成统一的调差意见，或按合同规定对送审资料进行整改完善，待资料完善后重新送审。”2018年7月31日，阳江市公路局作出阳公养函[2018]249号《阳江市公路局关于尽快派员协调省道S277线岗美至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问题的函》，要求金光道公司尽快派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到该局进行协商。2018年9月26日，金光道公司作出《关于加快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工作的报告》，提出三点意见：“1、对审核初稿不予确认；2、现财审中心委托的第三方审核单位认为调差资料缺乏，无法进行调差结算，我公司认为：如资料缺乏不齐全无法调差的，双方应补充协议不进行调差，协议是否有效合法，请贵局咨询市审计局是否可行；3、应补充工地拌和站至砂、石、石屑等材料采购点的实际运距”。2018年10月15日，阳江市公路局作出阳公养函[2018]367号《阳江市公路局关于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等问题的复函》，其中第二、三条指出：“你公司投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及至中标签订合同时，理应全部清楚和了解本合同有关结算调差条款及内容，且在进行施工和结算（一审）过程中，概不提出要求补充工地拌和站至砂、石、石屑等材料采购点实际运距的问题，且对结算（一审）的结论进行了确认同意。三、该项目完成一审结算并报告财政部门开展二审后，由于你公司对二审初步结算提出异议而导致结算工作最终未能完成，因此，请你公司于近期委派该标段主要负责人亲临阳江，就项目结算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和研究。”再查明：对一审所认定的涉案工程应支付工程款的三个时间节点，金光道公司表示没有异议，阳江市公路局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项目经阳江市公路局招标，由具备施工资质的金光道公司中标，双方由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虽然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以及中标通知书均载明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方式，但招标文件中还载明涉案工程的材料价差调整按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的相关文件规定执行。金光道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编制的《竣工结算书》载明“由于施工工期不长，材料价格波动不大，本工程结算不计算材料价差”，可证实金光道公司清楚涉案工程造价存在因材料价差而调整的可能性。双方对按照《招标文件》中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的“送发包人审定”的理解发生争议，阳江市公路局认为应理解为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金光道公司则认为财政审核并非工程结算的必需程序。对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阳江市公路局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其发布的招标文件以及其与金光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没有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况下，阳江市公路局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经财政审核确定，理据不足。而且，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关于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审核退件的函》，以施工方对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根据现有资料审定的结算初稿确定的调差方式不认可为由将工程送审资料退回阳江市公路局，金光道公司随后也就涉案工程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阳江市公路局以涉案工程结算应经财政审核为由请求驳回金光道公司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因施工方对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根据现有资料审定的结算初稿确定的调差方式不认可致使阳江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对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但此前金光道公司已编制《竣工结算书》并送发包方阳江市公路局，发包方阳江市公路局亦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确定工程结算价为92232163元。首先，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书》盖有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执业印章，并注明编号为甲150344000596，可见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具备工程造价咨询的资质。其次，金光道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送交阳江市公路局审核时，阳江市公路局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书重新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92232163元。金光道公司在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该结算书盖章，证实金光道公司清楚并认可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意见。金光道辩称其在该结算书盖章仅是为了配合阳江市公路局进行财审，盖章的行为不代表确认工程款结算意见。由于金光道公司自认财政审核并非必须进行的工程造价结算程序，且本案现有证据仅是证实金光道公司不认可阳江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对涉案工程项目出具的结算初稿，没有证据证明金光道公司不同意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阳江市公路局委托所作出的《省道S277线阳春岗美至阳江海陵大堤段路面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书》，故金光道公司盖章的行为应视为金光道公司认可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意见。再次，阳江市公路局在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该结算书盖章，证明阳江市公路局已审核并认可该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意见。综上，一审在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情况下，对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作出的结算意见予以确认，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应为9223216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光道公司及阳江市公路局均上诉主张不应按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意见书确定工程造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阳江市公路局已支付工程款88980000元给金光道公司，故阳江市公路局应支付余下工程款3252163元给金光道公司。对于阳江市公路局应付的工程款利息，一审确定应分别按三个时间节点起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光道公司与阳江市公路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4元，由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47元，阳江市公路局负担32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