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3793号原告：徐学杰，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灵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秦宇庆，总经理。被告：湖州市南浔区南浔宝云寺，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负责人：释仁深(邓冬萱)，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宝云寺弟子。原告徐学杰与被告上海灵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祥公司)、湖州市南浔区南浔宝云寺(以下简称宝云寺)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道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学杰、被告灵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庆、被告宝云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50万元；2.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5日之利息161,633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0日，原告与灵祥公司达成《南浔宝云古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3年8月13日，两被告签订《委托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灵祥公司投资100万元,其中60万元通过上海紫陌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40万元现金通过顾新华转交。后因灵祥公司资金不到位,宝云寺与灵祥公司解除《委托合作协议》。之后原告起诉灵祥公司要求归还投资款,秦宇庆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理解其难处,同意其逐步还款。嗣后,灵祥公司以借款名义给了原告10万元,拒绝归还剩余款项。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请求。为证明起诉意见，原告提供《委托书》、《合作协议》、《委托合作协议》、贷记凭证。被告灵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8月10日，原告与其达成《合作协议》。2013年8月13日，两被告签订《委托合作协议》。由于原告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投入100万元，导致宝云寺和灵祥公司的《委托合作协议》终止。原告汇入灵祥公司账户60万元中的50万元交给宝云寺作为投资款。两被告解除协议时原告签字证明其对协议解除是知情的。嗣后灵祥公司退出，投入的款项已用于宝云寺项目的建设，对于该事实原告也清楚。灵祥公司将《委托合作协议》全部转给了原告，由原告和宝云寺合作投资，故不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被告宝云寺辩称：收到灵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庆50万元，作为投资当时用于作为停车场土地购买款，该块土地总计支付206万元。既然是投资就存在风险。其与被告灵祥公司解除协议后，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未提供证据材料。经上述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灵祥公司取得宝云寺“负责建造宝云寺延寿殿及相关辅助设施，并负责管理、运营延寿殿及相关辅助设施一切对外相关事务”的授权。同年8月10日，灵祥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共同筹措资金,扩建南海宝云古寺延寿殿。约定内容为，甲方接受宝云寺全权委托策划,管理,筹措资金,运营销售寺庙(延寿殿)扩建项目。双方暂定出资600万元,其中乙方暂定出资100万元,延寿殿竣工后去除所有成本,净利润按出资比例分成。期限为5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委托期限届满后,甲方未以书面形式撤消委托的,本协议委托事项自动延续。甲、乙双方享有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事项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全部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所得及其他收益,以及寺庙解散或者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分配所得等权益。乙方需对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事项的处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对该寺庙的运作和保值增值情况、重大诉讼仲裁情况、财务状况,向甲方通告并针求甲方意见。乙方将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处理或者行使权利的,需事先经过甲方同意。乙方就对外委托事项代为行使权利时,需事先经过甲方同意。2013年8月13日，宝云寺(甲方)与灵祥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策划，管理、筹措资金，运营寺院扩建项目。寺院全部竣工后，新增设施(延寿宝殿)以乙方名义并代为行使相应经营项目。甲方尽可能助乙方筹措扩建资金,乙方负责扩建款全部到位后，由甲方负责监督管理使用，乙方按甲方要求负责实施操作,该条款是双方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交付的确认依据。委托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委托期限届满后，协议自动终止,若甲方有需要乙方帮助和经营,另行协商续约。甲方享有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全部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所得及其他收益，以及寺院解散或者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分配所得等权益。乙方代为收取经营收益后,需及时按约定向甲方进行移交。乙方基于本协议之委托而行使相应权利所产生的经营不当造成风险、损失和其他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对该寺庙的运作和保值增值情况、寺院、重大诉讼仲裁情况、财务状况,向乙方通知并征求乙方意见。乙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处理或者行使权利，如有特殊情况要转委托他人处理的,需事先经过甲方同意。乙方就对外委托事项代为行使权利时,需事先经过甲方同意。乙方不对甲方委托财产承担保值增值责任,但是乙方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乙方承担责任。寺院全部竣工后，新增设施(延寿殿)经营收入除去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后分成比例按甲方40%、乙方60%分成。2013年8月26日，原告通过上海紫陌贸易有限公司向灵祥公司汇款60万元，备注用途“投资款”。2013年11月11日，宝云寺与灵祥公司协商终止协议，并写明“灵祥公司与外界一切合同均终止作废，签字生效”。徐学杰作为案外人“创艺公司”代表签字。另查明，原告曾多次至本院向灵祥公司提起诉讼。其中，(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2017)沪0109民初20398号均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之理由向本院申请撤诉。(2019)沪0109民初6424号案件以另行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在(2019)沪0109民初6424号案件中，本院向宝云寺住持释仁深进行调查，其称“收到过灵祥公司50万元现金，但是当时灵祥公司说是捐赠，即功德款。之前我不认识灵祥公司秦宇庆，是通过当中人曹庆介绍认识的。50万元是曹庆与秦宇庆共同给我的，后来曹庆从50万元里借走5万元，是转账给他的。其他资金和项目都没有往来。《委托合作协议》于2013年11月11日转给徐学杰，但徐学杰没有什么资金给宝云寺。但后来寺里打桩工程是他带资做的，后来资金不到位，后来违约，停工十个月，其也写了保证书。关于该工程在当地有诉讼”，“如果是投资款、工程款寺庙都要开收据的，当时秦宇庆他们都说不要，50万元是捐助，不要收据。我说捐助也要开收据，他们也不要，就这些情况”，“关于50万元，秦宇庆和曹庆说是功德捐助，我们寺庙还给他们作了抱柱一对，作为功德捐助”。对上述陈述意见，原告认为施工和投资是两回事，打桩工程确实是由原告签字的“创艺公司”施工的，但原告主张的是返还投资款。灵祥公司则认为与宝云寺解除协议，协议内容转让给原告继续与宝云寺履行，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还查明，原告第一次向灵祥公司提起诉讼后，灵祥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徐学杰出借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灵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基于灵祥公司享有宝云寺赋予的策划,管理,筹措资金,运营销售与寺庙(延寿殿)扩建项目等权利。而宝云寺与灵祥公司解除《委托合作协议》，宝云寺声明“灵祥公司与外界一切合同均终止作废”，则灵祥公司由宝云寺处取得的各项权利均已丧失。其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因上述原因也应解除，灵祥公司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原告。鉴于《合作协议》已超过有效期限，故对于是否解除无需再判决表述。灵祥公司与宝云寺称《委托合作协议》的内容已经全部转让给原告，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反，宝云寺收到秦宇庆50万元现金后，为其建延寿殿外抱柱一个，至少证明秦宇庆以他人款项向宝云寺捐赠。其当时向宝云寺作出捐赠的意思表示，现又以投资款抗辩，在不能区分系向宝云寺捐赠还是投资、捐赠和投资的比例明确份额时，灵祥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显然要承担较为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历经几次诉讼，灵祥公司从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作为宝云寺而言，从灵祥公司取得捐赠后用于投资扩建寺庙的模式无可厚非，但无论是基于何种性质使用款项都与原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宝云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灵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徐学杰投资款50万元；二、被告上海灵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学杰上述款项之利息，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上海灵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