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432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子正，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姚云生，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子正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红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子正及其辩护人姚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1月22日，在邓州市腰店乡腰中棉花站，李林洲(已判决)酒后与李某4侄子李某1发生纠纷，李某4出面制止时，李林洲(已判决)、薛文山(已判决)与闻讯赶来的薛子雷(已判决)、被告人薛子正在腰店棉花站大门口外殴打李某4。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薛子正用砖块砸中李某4头部，李林洲(已判决)、薛子雷(已判决)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伤朝李某4，受伤后的李某4逃到王某1食堂内，从屋内将门栓插上。薛文山、李林洲、薛子正等人紧追不放，薛子正用砖块将食堂门砸开，薛文山、李林洲、薛子正先后进入屋内搜寻李某4。薛文山在楼梯道内发现已受伤的李某4，又将李林洲、薛子正喊来，李林洲用刀子朝李某4身上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邓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匕首刺破肺脏、肝脏及多处软组织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薛子正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薛子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姚云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本起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望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22日，在邓州市腰店乡腰中棉花站，李林洲(已判决)酒后与李某4侄子李某1发生纠纷，李某4出面制止时，李林洲(已判决)、薛文山(已判决)与闻讯赶来的薛子雷(已判决)、被告人薛子正在腰店棉花站大门口外殴打李某4。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薛子正用砖块砸中李某4头部，李林洲(已判决)、薛子雷(已判决)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伤朝李某4，受伤后的李某4逃到王某1食堂内，从屋内将门栓插上。薛文山、李林洲、薛子正等人紧追不放，薛子正用砖块将食堂门砸开，薛文山、李林洲、薛子正先后进入屋内搜寻李某4。薛文山在楼梯道内发现已受伤的李某4，又将李林洲、薛子正喊来，李林洲用刀子朝李某4身上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邓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匕首刺破肺脏、肝脏及多处软组织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正侧面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薛子正，1962年1月16日出生，作案时36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的事实。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检测报告，证明薛子正无刑事犯罪前科，身体状况良好，尿液检测呈阴性的事实。3、邓州市公安局1998年11月22日出具(98)邓公尸检子第(07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4系被他人持单匕刺器破肺脏、肝脏及多处软组织致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4、邓检刑诉(2000)60号起诉书、邓州市人民法院(2011)邓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和附带民事调解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南刑终字第O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刑一终字第08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薛文山、薛子雷、李林洲被判刑情况及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处理情况。5、邓州市腰店派出所1998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案发后薛子正于1998年11月22日下午外逃的事实。6、证人李某1的证言：那天上午我到棉花站买油，后在磅秤碰到李小村站长，刚说两句话，陈光兰和河北那娃在磅秤边站着，河北那娃来就先打我一下，并指着我说我叔李某4“秃子”。当时李某4在大门口站着，后来薛文山也到门口叫我，并要上来打我，我叔李某4就上前劝文山别骂我了，文山接着说，想整你们出去，秃子上哪去了，我说不知道，接着文山们都往后去了，我见子正在最后边，子正见我也问了一句，也朝后面去了。后来到底去几个人我不知道，他们进去后我吓得从前门跑了。那天我实际上看到三把刀，一把是河北那娃，一把文山，一把子雷。没看到他们扎没扎住我叔。7、证人李某2(曾用名李晶)的证言：当时，我看到薛子正、薛子雷手里都拿有刀，薛子正拿的是一把长约七八寸带木把的杀猪刀。当时我很害怕，因为看到我小叔李某4屁股上流血。薛子正、薛子雷、薛文山、河北人朝我小叔李某4乱扔砖头。我顺手拿把铁锨递给我小叔李某4，李某4抡起锨保护自己。这时，我看见薛子正手里拿着杀猪刀，薛文山手里拿把小刀向我窜过来，我转身向南跑，边跑边回头看，薛子正、薛文山在我身后丈把远的地方追我，都是左手掂砖头、右手拿刀。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到薛文山、薛子正、另外一个河北人，在撵打李某4、李某1，李某4、李某1进到其院子，往头里跑，薛子雷、薛子正和那个河北人在后面撵。后来薛子正、薛文山他们用砖砸门，薛文山把门上的串条去掉，他们进到院子里，在各屋乱看，薛文山上到楼梯上又下来到后角门口喊河北那人进到院里，听见李某4喊:“山哥，山哥(薛文山)别打我”，时间很短，后其看到李某4头朝南趴在地上，李某2等人护送李某4去邓州医院抢救的事实。9、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薛文山、薛子正、薛子雷、薛子洋及头上流血那个娃一共五个人打李某4，薛子正扔飞砖扔得最厉害的事实。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是薛文山领头打的李某4，薛文山、薛子正、薛子洋他们拿砖头打，后来李某4躲到王某1食堂内，他们将门砸开，薛文山、薛子雷、李林洲、薛子正、薛子洋跟着进去。四五分钟后他们五人出来，李某4没有出来，出来时李林州和薛子雷手中各拿一把刀的事实。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4拿着铁锨乱舞，对方都不能近身，但他们用砖头砸子强，其见薛子正用砖头给薛子强头砸了一下的事实。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薛子正和薛子雷、李林洲在打李某4，薛子雷手中有刀的事实。13、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看见薛子洋和薛子雷、薛子正撵着打李某4，拿着砖头乱扔的事实。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在食堂前薛子正也在打李某4的事实。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薛子正用砖头打门，薛文山也用砖头打。后来薛文山用脚把门踹开，薛文山和薛子正就进了大尊食堂。进食堂的就李某4和薛文山、薛子正、还有脸上流血那人。薛子正先出来，手里没有东西，接着薛文山出来，手里没东西，脸上有血那人出来边走边骂，没看清手里拿东西没有的事实。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薛子正、薛文山和李林洲进到王某1食堂内往楼梯去，后来李某4被打伤送医院的事实。17、同案犯薛文山的供述：在一棉花站，我和李某4打架了。我在棉花站卖花，李某4到我跟前骂我，我才上去打他的。李某4说完，我上去朝他右肩上打了一拳，说：“秃娃(李某4外号)，你别想欺负我。”后来不知道谁把他拽着往花站外去。我随后跟着出去，在花站大门口的路上，见薛子正、薛子洋，李林洲（李林洲与李某4在案发前有矛盾）和李某4在打，我也上前去。当天李林洲、薛子雷带有匕首，薛子正和李林洲手里拿有砖，朝李某4身上扔了两下都没打住，李某4手里拿了把锨，我上去说李某4，这都不是旁人，李某4把锨一扔跑了。我看到了李某4的二侄子，就随手拿起李某4扔的锨上去撵他侄子，他侄子起来跑，李某4也在跑，他俩跑到花站南边王某1的食堂里，我跟着也过去了。进去后，他二侄子从食堂的后院墙处翻墙跑了。我见后拐回来，往二楼上去，上到二楼的楼梯口处，见李某4在那儿侧身躺着，头上和手上都是血，旁边也没人。李某4对我说“山哪、山哪、别整我了，我真不行了”。我转身下来的时候，李林洲跑了上来，手里拿个匕首(刀刃有四指长、白色)要朝李某4的腿上扎。我见李林洲扎李某4，就把锨扔到了楼梯口的转角处，我们都上抱住他，把他衣服都拽烂都没拽住。李林洲把李某4往楼下拉，刚拉下来一点，他就用匕首朝他腿上扎了一刀，那天我看见李林洲一共扎了三刀。子正当时也站在旁边，但他没有动手，子强被扎后就不动了，我们二人就接着下了楼出了王某1食堂，焦振清和另外一个人拉着要我回家，李林洲不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18、同案犯薛子雷的供述：时间大概是98年11月的一天，我见李林洲在跟两个年轻人吵架，这时李某4也进来了。李林洲让我去把薛文山喊来（期间我见到李林洲随身拿了一把不锈钢双刃匕首，刀子约四五寸长）。后来我就把薛文山、薛子洋和薛子正喊了过来。因是棉花收购季节，我跟着薛文山在贩花，打架的前一天，我到都司棉花站取钱共计8000元，我怕出事，就随身携带一把剥刀，长约八九寸，木柄，长头是弯形的，单刃，打架那天我的刀就带在身上。当时李某4一喊他侄子们上，我们也上去了，我是先对住李某4的侄子李某1打的，我手里拿着刀，但没有扎李某1，我上前将李某1撞两脚，搂住他脖子将他按倒。这时不知谁给我后腰拍了一下，我起身时，李某1爬起来跑了。我就转过来朝李某4们打架的地方走去。当时李某4、李林洲、薛子洋三人一起在花站大门外公路西边王某1饭店门口在打，我见李林洲手里拿着匕首朝李某4身上乱扎，不知道谁递给李某4一把铁锨，李某4接过铁锨后乱舞，薛子洋见后也上去打李某4，当时李某4拿着锨面朝东，我来到他身后，我去后李某4发现了我就转身面西并用锨拍我，我一蹲他铁锨拍住我右脸处，在此时我一恼火，于是右手出刀，用剥刀朝李某4前身部位猛刺一刀。之后就拿着刀朝北跑了，到腰中营北头桥下，我将脸上的血洗洗，然后我一人顺着去腰店街上的路走去，当走到腰店街南边时，见公安局的车过去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南下广州打工，直到抓住为止。19、同案犯李林洲的供述，证明1998年阴历十月初四左右，在腰店乡玉皇庙村棉花站，李林洲伙同薛文山、薛子雷、薛子洋殴打李某4，其中薛子雷、李林洲用刀将李某4扎伤。后来李某4逃到饭店后，李林洲追至饭店内又将李某4扎伤的事实。20、被告人薛子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996年农历十月初四中午12点左右，我到堂弟薛子洋家喝酒，喝到17点左右，听到有人在喊打架，我们就都出去看。出去后看到当时的李某4和我堂叔薛文山还有一名男子三个人在拉扯，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拿着砖头冲过去了。李某4的亲属们看到我们冲了过去他们也冲过来了。我们两拨人就打到一起。我当时想拿砖头打李某4但是没有打到。我们人多，对方人少，他们打不过就跑了。李某4那会还没有受伤，也跑了。他跑进当地一家住户，我堂叔薛文山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跟着李某4一起进去了。我进门没看到人就准备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听到楼梯上有声音。我抬头一看我堂叔一手拉着李某4一手拉着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男子用左手朝李某4右腿捅。我一看有人用刀捅人就跑了，跑到棉花站听棉花站的人说警察在抓人，刚才打架的人死了。我很害怕就在老宅子住了一晚，之后就买火车票去了新疆。另有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控告状、报案证明、到案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子正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子正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子正虽然没有直接拿刀刺伤被害人李某4，但有王某1、闫某和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薛子正持砖殴打被害人李某4，李某4逃到王某1食堂后，薛子正用砖头将门砸开才让其他同案犯进到院内刺伤被害人李某4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子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子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冀鹏翀人民陪审员  刘 博人民陪审员  王小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