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民初3311号 原告：鞠文红，女，197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玲，女，1988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科，男，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刚铁，男，1960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鞠文红诉被告蒋玲、胡科、蒋钢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鞠文红及其诉讼代理人吴良卫、三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振宏（后李振宏将其委托事项于2020年9月7日转委托于朱星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鞠文红及其诉讼代理人吴良卫、三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朱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鞠文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4月1日购买95熔喷布的口头合同在2020年4月3日已经解除；2.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货款123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2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担保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她与蒋玲达成了购买5吨95熔喷布、单价为35万元的口头合同。合同生效后，她立即于当日向胡科的账户上汇了50万元，向蒋钢铁的账户上汇了20万元，向蒋玲的账户上汇了98万元，合计168万元。同时，她也找到了下家，按每吨40万元出售给下家。2020年4月3日，她到蒋玲指定地点拿了点小样检测，经初步检测蒋玲的货物根本达不到95熔喷布的质量要求。同日蒋玲同意退还货款并已退45万元，但对于余款123万元未退还。胡科系蒋玲的配偶，蒋钢铁系蒋玲的父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但书、《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蒋玲、胡科、蒋钢铁辩称：1.蒋玲与鞠文红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蒋玲是基于鞠文红的授意及委托帮助鞠文红执行了购买熔喷布的代理行为;2.鞠文红委托蒋玲采购的事宜在前，蒋玲与第三方公司采购及汇款的代理事宜在后，鞠文红对与蒋玲的委托关系从始至终也是明知明确的，且蒋玲未赚取一分差价，甚至倒贴费用；3.即使蒋玲与鞠文红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他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鞠文红主张的可得利益，他不知道鞠文红会将熔喷布卖给下家，也不知道其转卖给下家的价格，更不知道鞠文红盈利的金额，鞠文红主张可得利益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4.案涉法律关系系鞠文红与蒋玲之间的法律关系，蒋玲代理鞠文红时胡科尚不认识鞠文红也不知晓相关代理熔喷布及汇款收款事宜，鞠文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他参与了熔喷布的事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胡科、蒋刚铁出借银行卡只是基于亲属间的信赖，不存在任何牟利行为，鞠文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要求他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鞠文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鞠文红与蒋玲达成了买卖熔喷布的合意；2.鞠文红提供的陈敏的说明可以与转账凭证相互佐证，对该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鞠文红将案涉熔喷布的转售价格为40万元每吨，但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鞠文红无法依据该说明向蒋玲主张25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3.蒋玲提供的采购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明蒋玲以德诺公司的名义向嘉禾公司采购案涉熔喷布，支付货款155万元，但德诺公司与嘉禾公司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嘉禾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嘉禾公司的行为并不影响蒋玲与鞠文红买卖合同的效力及蒋玲的责任承担。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日，蒋玲微信向鞠文红发送了一份翻译版的检测报告，并问鞠文红：“95的熔喷布，现货，标准95以上的，只有这种，有10吨现货，要的话要赶紧，很多人在”，鞠文红回复：“玲这个布是不是中石化的，我要几吨”。蒋玲回复：“不是，是英国的，质量好的”。鞠文红回复：“是不是现货，现在打钱货什么时候到”。蒋玲回复:“今天就可以装货，就是后天才能到，看数量多少，数量多就包一辆车，数量少就看情况，现在刚从海关出来”.鞠文红回复：“我现在马上确定先2吨，一个人的现金在打给我，我马上到茶座转你，我现在在开车”。蒋玲回复：“哦，我发卡号给你，胡科那张卡少转一点，还有的全部转在我爸那张卡上……熔喷5吨，还有的钱转这张卡，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蒋玲”。鞠文红回复：“收到，他们在打钱不会弄，他们在去银行打钱，我也在等他们的钱到账就打给你，我也急死了，还有3吨，目前是5吨，我收到5吨钱”。蒋玲回复：“哦，好的，好的”。同日，鞠文红分别向蒋玲、蒋刚铁、胡科账户转账98万元、20万元、50万元，合计168万元。 2020年4月2日，鞠文红微信问蒋玲：“95熔喷布有没有淘到哪里有货，质量要吃硬的，今天有几个人问我要货”。蒋玲回复：“昨天装的英国蛮好的，明天下午能到，我们再看一下到底质量怎样”。鞠文红回复：“就要好，以后有没有货了，和昨天一下样的，好再订”。 2020年4月3日13点18分鞠文红微信问蒋玲：“我们今天的货，质量怎么样”。蒋玲回复：“刚刚在高速这接到司机，是土耳其的，不要的话这里有别人要，马上出给别人”。鞠文红回复：“只要达95”。鞠文红回复：“本来说的英国的，土耳其的还真说不好”。下午16:19分鞠文红蒋案涉熔喷布检测报告视频微信发给蒋玲并告知蒋玲：“玲，这个不不能用，刀也切不断，没办法了，退款给他们，克重太重”。蒋玲回复：“嗯嗯，好的，不能用只能退”。鞠文红回复：“肯定不能用哇，……不能用的玲的，我去机器上试一下也切不断克重太高切不断，烧出来一捧会”。蒋玲回复：“好的”。17：52分蒋玲微信回复鞠文红：“检测报告是没用的，可以造假的”。鞠文红回复：“他们要看报告哇，我们说再好也没有用”。蒋玲回复：“到时候我跟你弟弟一起去看货吧，看了再定”。鞠文红回复:“嘿，你这批货退回去吧！关键是我们口罩里不能用哇，能用就不会退回”。蒋玲回复：“嗯，我在跟那边联系，他是说肯定好的，哎，明后天又是周末，难弄了。退回去要走流程，需要出具检测报告，他们现在不认，说他们自己检测的结果是合格的，是个麻烦事”。鞠文红回复：“我们检测出来只有五十几，这布根本不能用。23:54分鞠文红微信问蒋玲“玲，你今天这批不能用的布，应该也签合同的吧”。蒋玲回复：“是的，签了合同，对公走的”。 2020年4月4日，鞠文红微信告知蒋玲：“关键这个不可以做口罩的话，做口罩有没有人要，量有多少？亏本的哇！克重轻的话就能给他们用掉，你和对方客户沟通，他这布过滤达不到95，退还给他”。蒋玲回复：“是啊，这个弄的我觉也睡不着，沟通了，说走起诉流程”。 2020年4月5日，鞠文红再次微信告知蒋玲：“玲，退款给我吧，我多跟客户沟通了，他们说你这个97克熔喷做的口罩一吨只有25万元，亏本而且做出来要卖到四块钱一只才不会亏。你那边起诉归起诉，我这边要想办法退款给他们”。蒋玲答：“晓得了”。 庭审中，鞠文红与蒋玲确认2020年4月3日合同解除，蒋玲已向鞠文红退款45万元，其中35万元退还给鞠文红，10万元退还给鞠文红的指定收款人陈敏。庭审中陈敏、任国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4月1日，我们向鞠文红采购95熔喷布2吨（40万元/吨），当天支付货款80万元。后因鞠文红的上家（蒋玲等）不能提供符合95标准的熔喷布，由蒋玲于2020年4月6日直接向我退款10万元，其余由鞠文红负责。” 另查明，蒋玲及蒋钢铁为江苏德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诺）公司的股东，蒋钢铁同时为德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蒋钢铁持有德诺公司股份80%，蒋玲持有德诺公司股份20%。德诺公司与北京市嘉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德诺公司，乙方：嘉禾公司。甲方采购乙方新型熔喷布（新型微丝布）采购事宜，达成共识，签署以下协议：第一、甲方采购乙方购买新型熔喷布（新型微丝布）规格如下：欧洲厂家新研发的新型熔喷布，产地：欧洲，克重100克/平方米，细菌过滤效率95%，颗粒过滤效率98%，宽度由175mm，有美国实验室第三方检车报告，见合同附件。第二、甲方采购5吨的宽度258mm，克重100克/平方米的新型熔喷布或微丝布，采购的价格均为31万元/吨（不含税不含运费，开票另外加3%）共计5吨，合计1550000元。第三、甲方在看检测报告无误后，签署协议并交诚意金10万元，当日就可提货并支付货物的全款。第四、非不可抗拒力原因除外而导致合同不能按时履行，乙方应2日内跟甲方协商退款事宜，逾期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订制产品一经销售，乙方概不退换货。合同签订后，德诺公司向嘉禾公司转账支付155万元。 2020年4月6日，蒋玲以嘉禾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为由向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报案。在询问笔录中蒋玲称2020年4月3日她收到的5吨案涉熔喷布不是英国货而是土耳其的，案涉熔喷布她送到江阴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了，检验结果为材质系纤维复合材质的62%纤维、34%聚乙烯、4%其他组成，而生产口罩用的熔喷布是100%聚丙烯，材质完全不同，过滤效率也不一样，大于等于95%的过滤效果才叫95熔喷布，案涉熔喷布只有53.89%的过滤效率与合同里的98%的过滤效率不符。2020年5月3日，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华）立字（2020）3343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202004北京嘉禾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尚在侦查中。 庭审中，蒋玲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是公安机关审理并中止本案审理。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鞠文红与蒋玲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如蒋玲承担还款责任，胡科及蒋钢铁是否承担共同归还责任；3。鞠文红25万元的可得利益，蒋玲是否应当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被告蒋玲认为，她系鞠文红的隐名间接代理人，她代理鞠文红以德诺公司的名义与嘉禾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是在鞠文红授意和委托下执行了代理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鞠文红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鞠文红与蒋玲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2020年4月1日，蒋玲首先通过微信向鞠文红发出了是否需要95熔喷布的要约，经双方协商，鞠文红最终承诺购买5吨英国产的熔喷布，双方买卖合意已经形成。鞠文红后按照蒋玲指示先后支付货款168万元，履行了买受人支付货款的义务。2.案涉货物送达以后，蒋玲发现交付熔喷布与合同不符后，直接微信告知鞠文红：“是土耳其的，不要的话这里有别人要，马上出给别人”。说明蒋玲在交付合同标的物不符的情况下，是自己决定如何处理，不需要等待鞠文红的指示，反映出蒋玲主张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不成立。3.2020年4月3日至5日，鞠文红发现案涉熔喷布有问题，直接微信要求蒋玲本人退款，蒋玲同意并直接退款45万元，并未向鞠文红提出系受其委托购买熔喷布，应当由鞠文红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说明蒋玲本人也认可因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她有直接向鞠文红退款的义务。4.蒋玲以自己作为受害人的名义向江阴市公安局报案，且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与嘉禾公司交易的整个过程，都是其自己主动进行，并未提及有他人委托。故蒋玲主张与鞠文红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鞠文红有委托蒋玲购买熔喷布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受鞠文红的指示以受害人的名义报案，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原告鞠文红认为，蒋玲与胡科系夫妻关系，鞠文红按照蒋玲的要求把款项汇入胡科的卡上，胡科不仅出借了银行账户给蒋玲，而且是夫妻之间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蒋钢铁与蒋玲系父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蒋钢铁也应担承担共同归还责任。 关于胡科的责任，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案涉熔喷布系以德诺公司名义向嘉禾公司购买，后以蒋玲名义转售给鞠文红。德诺公司的股东为蒋钢铁及蒋玲，其中蒋钢铁占股80%，蒋玲占股20%，鞠文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蒋钢铁参与德诺公司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科与蒋玲共同以私人名义参与转售熔喷布的行为，故鞠文红主张胡科承担共归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钢铁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如何确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明确了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蒋钢铁出具银行卡给蒋玲的行为，因蒋钢铁与蒋玲系父女关系，且蒋刚铁系德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蒋玲共同经营德诺公司，蒋钢铁将银行卡交给蒋玲使用系基于亲属间的信赖或者系基于共同经营公司的便利，鞠文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蒋钢铁参与蒋玲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经济往来，或者对蒋玲因个人利益需要使用其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是明知，且鞠文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蒋钢铁因将银行卡交付给蒋玲使用获取了相应的利益，故鞠文红要求蒋钢铁承担共同归还责任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应当限定于合同订立时应当预见的违约的损失，预见不到的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列。鞠文红主张的2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为因转售行为获得的利益，根据鞠文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她在双方订立合同的整个过程中并未告知蒋玲其购买口罩是为了转售获取利润，鞠文红每吨口罩获取5万元的利润，蒋玲在签订买卖合同是无法预见的。同时，根据双方庭审明确2020年4月3日，因案涉熔喷布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已经解除了买卖合同，熔喷布并非为特种物，鞠文红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可以积极从其他途径购买熔喷布履行转售合同，获取可得利益，故鞠文红主张蒋玲赔偿2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鞠文红与蒋玲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因蒋玲交付的熔喷布不符合约定，双方于2020年4月3日协商解除了买卖合同，蒋玲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退还鞠文红已经支付的货款168万元，因蒋玲已经退还了45万元，对于剩余货款123万元蒋玲应当承担退还责任。蒋玲逾期退款，造成了鞠文红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鞠文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鞠文红与被告蒋玲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自2020年4月3日起解除。 二、被告蒋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鞠文红货款123万元及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鞠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20元（鞠文红已预交），由原告鞠文红负担2250元，由被告蒋玲负担20870元，蒋玲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鞠文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尧宇 人民陪审员  刘 培 人民陪审员  顾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梦绮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