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初72号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新村街欣城丽景5A-01号。负责人：田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鸽，该行员工。被告：抚顺市贵雅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科技城8#路西。法定代表人：郭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贵林，该公司经理。被告：抚顺森源科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西侧沈东六路以南地块C12区。法定代表人：司贵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凯文，该公司员工。被告：司贵成，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雪，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司贵成女儿。被告：高凤芹，女，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雪，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高凤芹女儿。被告：张湃，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雪，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张湃妻子。被告：司晓雪，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以下简称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被告抚顺市贵雅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雅轩公司）、抚顺森源科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张湃、司晓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金鸽，被告贵雅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司贵林，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凯文，被告司贵成、高凤芹、张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司晓雪，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吕玉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源公司偿还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承兑汇票垫款及借款本金共计89,981,839.12元，截至2019年9月12日利息共计50,579,401.55元及2019年9月13日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2、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对贵雅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土地依法优先受偿；4、金源公司、贵雅轩公司、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综合授信额度为15000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额度1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额度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贵雅轩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抚银清支2015年综付001号高抵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贵雅轩公司名下一处写字楼、一处商用楼以及项下土地为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证。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于2015年12月2日分别签订了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1号、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2号、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为该笔贷款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4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按合同约定与金源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抚银清支2015年流贷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月利率6.5‰，并于当日向金源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2017年1月4日该笔贷款到期。2016年5月5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金源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抚银清支2016年银承00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金额12000万元（其中保证金6000万元，敞口6000万元），期限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垫款利率为日息0.5‰。2016年11月5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金源公司未向持票人付款，由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垫付票款59,981,839.12元。上述情况严重违反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相关约定，因此抚顺银行清原支行要求金源公司、贵雅轩公司、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偿还该笔贷款承兑汇票垫款及借款本金89,981,839.12元及全部利息、罚息、复利，并要求金源公司、贵雅轩公司、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被告贵雅轩公司答辩，金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后，才涉及该案件的诉讼，就应当是确认债权之诉，而非给付之诉，故抵押担保人仅对债权确定之后，未受清偿部分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表明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对实现债权的方式有选择权，既可以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债权来实现，也可以通过向破产企业的担保人主张权利来实现。既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选择向法院申报债权来实现，对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的情况下，才可以在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向破产企业的担保人提出清偿要求。根据（2019）辽0423破申2号民事裁定，金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裁定金源公司破产，现破产分配程序尚未终结，无法确定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从破产程序中清偿的数额，故贵雅轩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等金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确定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依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债权之后，再审理比较适宜。担保人不应承担主债权人利息的计算。担保具有从属性，基于担保责任的从属性，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担保责任是从责任，担保责任范围不应该大于主债权。根据抵押人贵雅轩公司与抵押权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2.1款和第十条的第10.3款，已对担保范围有约定，故担保债务的最大范围是与主债权的范围相一致的，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该高于主债务。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答辩，同意贵雅轩公司意见。金源公司述称：金源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被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受理金源公司破产裁定。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的起诉是在2019年10月，在破产受理之后，应驳回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对金源公司的起诉。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对其债权已经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破产管理人对债权进行了合并，确认了债权，并由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无异议的债权裁定，确定了抚顺银行债权数额，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也表示认同。债权截止计息日为2019年7月30日。因此，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不能对金源公司进行再次起诉。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金源公司存入保证金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不动产登记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金源公司承兑汇票还款明细表、欠息明细、垫款凭证、催收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金源公司向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合同，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依据合同向金源公司发放了流动资金贷款，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金源公司交付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保证金6000万元，敞口6000万元；贵雅轩公司以其名下房产、土地为该笔综合授信项下本息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森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为该笔综合授信项下本息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金源公司流动资金贷款欠息明细、银行承兑汇票违约情况；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收取贷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金源公司提供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4破1号决定书、（2019）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4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抚顺银行的债权申报表，拟证明金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吕玉蒙为管理人负责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过法院裁定认定了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的债权数额、利息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金源公司宣告破产。对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申请人：金源公司，授信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第一条……除依本合同第4.3条约定的授信外，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第二条综合授信额度2.1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大写）壹亿伍仟万元……授信品种流动资金贷款叁仟万元整，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壹亿贰仟万元。第五条担保对于依据本合同和单项协议发生的申请人对授信人的债务，双方一致同意采用以下第1、2项之方式进行担保：1.最高额保证由森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最高额抵押由贵雅轩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违约事件及处理8.3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对应付未付款项，自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银行承兑汇票/担保函业务中，自授信垫款之日）起，授信人按逾期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逾期和挪用的罚息利率分别为相应《单项协议》记载利率上浮50%和上浮100%；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担保函业务中的垫款利率以《单项协议》记载为准。2016年1月4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抚银清支2016年流贷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金源公司，贷款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本合同属于金源公司与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签署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协议。第一条借款1.1.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0,000.00元。1.2借款期限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实际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实际贷款发放日晚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起始日的，借款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2.1本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利率约定为：2.1.1本合同利率为本合同生效时基准利率上浮79.3%。2.2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2.3利息的计算2.3.1正常利息=本合同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占用天数的计息按照人民银行相关规定执行。2.3.2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浮动利率贷款逾期或挪用后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罚息利率，自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第六条贷款担保（2）由贵雅轩公司、森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提供担保。第十三条违约13.1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13.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依约向金源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借款凭证记载利率为月6.5‰。2017年1月4日该笔贷款到期，金源公司未依约向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偿还本息。2016年5月5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抚银清支2016年银承00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申请人：金源公司，承兑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本合同属于金源公司与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签署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协议。第一条开立汇票1.1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开立的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亿贰仟万元。第三条保证金3.1保证金账户（账号：02×××16）。3.2申请人应在2016年5月5日前存入保证金陆仟万元。3.3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账户之日起即转移为承兑人占有。承兑人因本合同而需对持票人付款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其利息。3.4保证金的计息方式活期。第九条违约9.2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支付利息。承兑人有权扣划申请人在抚顺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账户中未到期的款项视为提前到期）。9.3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条担保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的担保为（2）项：（2）由贵雅轩公司、森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提供担保。同日，金源公司向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存入6000万元。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提交日期为2016年5月5日银行承兑汇票12张，金额共计12000万元，付款行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为金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汇票到期后，金源公司未向持票人付款，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垫付汇票款59,981,839.12元。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贵雅轩公司签订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抵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抵押人：贵雅轩公司，抵押权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第一条抵押财产1.1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是：房产、土地。第二条主债权2.1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A。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2.3抵押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第三条担保责任3.1担保责任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第十条保证条款10.1因下列原因致使抵押权未设立或无效的，抵押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2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10.3最高额保证的主债权范围与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一致，即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主债权。抵押人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抵押物包括：1、所有权人为贵雅轩公司，坐落于抚顺经济开发区，权利证书编号为抚开房权证李石字第××号，面积14688.58平方米房产；2、所有权人为贵雅轩公司，坐落于抚顺经济开发区，权利证书编号为抚开房权证李石字第××号，面积61333.1平方米房产；3、土地使用权人为贵雅轩公司，位于沈抚新城，权利证书编号为抚开国用（2012）第087号，面积19186平方米土地。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森源公司签订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保证人：森源公司，债权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第一条主债权1.1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A。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1.3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第二条保证责任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2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司贵成签订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保证人：司贵成，债权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第一条主债权1.1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A。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1.3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第二条保证责任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2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共有人声明条款（适用于保证人为自然人）：本人（姓名：高凤芹，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210402195711260025）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共有人签字：高凤芹。2015年12月2日，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司晓雪签订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保证人：司晓雪，债权人：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第一条主债权1.1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A。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1.3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第二条保证责任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2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共有人声明条款（适用于保证人为自然人）：本人（姓名：张湃，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210403197902041806）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共有人签字：张湃。另查明，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4日、2018年10月26日向金源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共计七份，金源公司对上述通知书、催收函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2019年3月19日向金源公司发出《抚顺银行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共计六份，金源公司对上述催收通知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4日、2018年10月26日向金源公司发出《逾期垫款本息催收函》，共计五份，金源公司对上述催收函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日、2017年4月20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3月19日向森源公司发出《抚顺银行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共计七份，森源公司对上述通知书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1日向贵雅轩公司发出《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共计三份，贵雅轩公司对该通知书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20日、2018年10月29日、2019年3月19日向贵雅轩公司发出《抚顺银行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共计六份，贵雅轩公司对上述通知书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于2017年4月20日分别向司贵成、司晓雪发出《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共计二份，司贵成、司晓雪对上述通知书予以确认并签收。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3月19日分别向司贵成、司晓雪《抚顺银行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共计八份，司贵成、司晓雪对上述通知书予以确认并签收。再查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辽042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辽04民他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件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辽04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源公司管理人，吕玉蒙为管理人负责人。抚顺银行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指定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辽04破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等52位债权人的债权（不包含职工债权），并附无争议债权表。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债权金额为138,014,786.98元（包含原始债权金额89,981,839.12元和孳息债权金额48,032,947.86元）。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辽04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金源公司破产。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因其对金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在破产案件中申报并被确认，故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申请对金源公司撤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本院依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主债务人破产申请被法院裁定受理之后，债权人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能否予以审理。2、对于金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该规定，虽金源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欠款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且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对金源公司享有债权已经破产程序确认。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贵雅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森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高凤芹、张湃的声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履行自己义务。因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向金源公司发放案涉贷款及开具的承兑汇票的时间，均在各担保人向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提供的担保期间内，所欠本金数额未超过最高本金限额，抚顺银行清原支行与贵雅轩公司亦对《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因此，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有权基于对金源公司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债权，就贵雅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抚顺银行清原支行有权要求森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金源公司所欠案涉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凤芹在其与司贵成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湃在其与司晓雪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金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各保证人一节。本院认为，金源公司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能及于各担保人。理由如下：1、就法律关系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是普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而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形成的是担保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二者法律关系相对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条规定的“债权停止计息”是针对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利息如何止付所作的特别规定。基于法律关系及合同的相对性，该条规定确定了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范围。由于保证人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故该条规定并非明确债权人与保证人的权利义务范围，保证人对债权人所承担的保证债务，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缺乏停止计息的法律依据。2、就立法目的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条规定：“为促进资金融通和商品流通，保障债权的实现，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定本法。”即担保法的主要立法目的是保障债权的实现。而《企业破产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公平的清理各方债权债务。其中，《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意在确认债权数额并推进破产程序的进行，而非侧重于债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保证人利益的保护，故保证人不停止计息并未与《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相悖。破产程序对于破产债权的限制，不影响保证人固有责任的承担，保证人仍然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以保障债权的实现。3、就风险承担而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身就具有一定风险性，即担保就意味着保证人应承担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债权人向其追偿担保债务的风险。保证人承担破产程序期间的主债务利息，未超出保证人应有的风险预判。且保证人不停止计息亦能督促保证人及时偿还债务，防止其有意拖延偿债而损害债权人利益。4、就主从关系而言，债权停止计息是对进入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所作的特别规定，而非对保证人所作的特别规定。保证人未进入破产程序，于保证人而言，其担保债权债务虽从属于主债权债务，但担保债权债务并不是破产债权，而是在破产法之外的民商事一般债权。综上，本院对抚顺银行清原支行的该相关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抚顺银行清原支行就本案涉及款项申报的债权已经破产程序确认，截至2019年7月30日为138,014,786.98元（包含原始债权金额89,981,839.12元和孳息债权金额48,032,947.86元），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案涉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该合同利率为合同生效时基准利率上浮79.3%，案涉3000万元借款凭证显示利率为月6.5‰，可知该笔贷款年利率为7.8%，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则为11.7%，复利利率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8.3款约定应与罚息利率相同；根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9.2款、《综合授信额度合同》8.3款约定，案涉汇票垫款罚息、复利均为日万分之五（0.5‰）。为避免同一债务双重受偿，如案涉债务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时应扣除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与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抚银清支2016年流贷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抚银清支2016年银承00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与被告抚顺市贵雅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抵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与被告抚顺森源科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四、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与被告司贵成、高凤芹签订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五、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与被告司晓雪、张湃签订的抚银清支2015年综信001号高保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六、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对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本金89,981,839.12元（其中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9,981,839.12元），逾期利息48,032,947.86元（截至2019年7月30日），合计138,014,786.98元的债权；七、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基于对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本判决第六项本金及利息，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年利率11.7%计算，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9,981,839.12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日0.5‰计算）的债权，有权就抚顺市贵雅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抚开房权证李石字第××号”、“抚开房权证李石字第××号”、“抚开国用（2012）第087号”证书项下的房屋、土地优先受偿；八、被告抚顺森源科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司贵成、司晓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的本判决第六项本金及利息，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年利率11.7%计算，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9,981,839.12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日0.5‰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被告高凤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的本判决第六项本金及利息，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年利率11.7%计算，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9,981,839.12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日0.5‰计算），在其与被告司贵成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被告张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的本判决第六项本金及利息，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流动资金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年利率11.7%计算，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9,981,839.12元的罚息、复利利率按日0.5‰计算），在其与被告司晓雪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驳回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025.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抚顺市贵雅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抚顺森源科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司贵成、高凤芹、司晓雪、张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