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西静，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0104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于2月28日中止审理，4月13日因按照疫情防控的有关要求，已具备继续审理的条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9日14时许，在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街道办事处睦里庄东侧一核桃地内，被告人胡某某与其七叔胡某法因琐事发生口角，被村民劝开。胡某法离开经过胡某某身边时，胡某某突然打胡某法头部一巴掌后逃跑，胡某某逃跑中摔倒，胡某法追上按住胡某某，二人互殴，后胡某某翻身压在胡某法身上，继续殴打胡某法，并捡起一砖头击打胡某法头面部，致胡某法头、面部、眼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胡某法右眼盲目3级以上，构成重伤二级；头皮多个创口累计达8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多个创口累计超过6cm，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面积均达2cm2以上，均构成轻微伤。胡某法之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某系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胡某某作案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胡某某因精神病发作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胡某某抓获，胡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胡某法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9日14时许，其到本村东头菜园地干活路过村民王强的核桃园时，遇到侄子胡某某，他用自行车挡着不让其通过，二人发生争吵被王某丁劝开，胡某某离开时突然打其头一巴掌后往北跑，其在后面追到王强果园北头时，胡某某摔倒，其上去和胡某某扭打起来，开始其将胡某某按倒在地，后胡某某翻身将其压在身下，用拳头打其头面部，还顺手从路边拿起一块砖头砸其面部，其流很多血，后晕过去。其醒来时胡某某已离开。其走到家门口，家人打了“120”和“110”。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和胡某某、胡某法是同村的邻居，他俩是亲叔侄俩，胡某某叫胡某法七叔。2016年11月9日14时许，其经过村民王强果园东侧的小路时，看到胡某法和胡某某在小路上争吵，其将二人劝开。胡某法推着自行车经过胡某某身边时，胡某某突然扇了胡某法头部一巴掌后逃跑，胡某法在后面追赶，胡某某不小心摔倒在路边王强的果园地里，胡某法上去按住胡某某，两个人拳头巴掌地互相打，其没再管，去地里干活去了。时间不长，其往二人打架的地方看到胡某某骑在胡某法身上，听到有人喊：“别打了，都出血了。”其赶快跑过去，看到胡某法仰面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胡某某骑在胡某法身上，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不松手。其让他们松开了对方，胡某某从胡某法身上起来跑回了家。胡某法自己走回家，他家人打“120”叫救护车。3.证人焦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下午，其骑自行车经过本村王强种核桃树的地方时，看到胡某某与胡某法正打在一起。王某丁喊其回去叫胡某法的家人过来，其骑自行车回去告诉胡某法的妻子。后看到胡某某回到村里，胡某法在后面很远的地方往村里走，满脸是血。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胡某法是其公爹。2016年11月9日下午，其接到婆婆的电话说胡某法被同村的胡某某打伤了。其回家看到胡某法头面部受伤全是血，其遂拨打“110”和“120”。5.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7]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山东省立医院急诊、住院病历证明：经鉴定，胡某法右眼因外伤致右眼盲目3级以上，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头皮多个创口累计达12.8cm，达8cm以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多个创口累计8.6cm，超过6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面积均达2cm2以上，均评定为轻微伤。胡某法之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医院病历证明胡某法就医的事实。6.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精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2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胡某某为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胡某某作案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9日14时许，接到群众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槐荫区睦里庄，了解到胡某法被胡某某打伤。同年11月10日，胡某某因精神病发作送往济南神康医院住院治疗，民警于同年12月9日到济南神康医院对胡某某进行询问。2017年9月5日，胡某法之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2017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将胡某某抓获，其对伤害胡某法的事实供认不讳。9.被告人胡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辨认打架地点的照片：2016年11月9日14时许，其扛着铁锨到菜园地整理菜园，在菜园地东头遇到七叔胡某法，因为家务事二人拌嘴被邻居王某丁劝开。其离开时虚晃着打了胡某法头一下后往北跑，跑到村民王强的核桃地时，胡某法追上其将其按倒在地，骑在其身上并用手掐其脖子，其翻身把胡某法骑在身下，用砖头砸了胡某法头面部四五下，有一下砸在脸上，其他几下砸在哪里不记得了，胡某法头面部都是血。后来胡某法没力气继续抓住其，其离开。其将那块砖头拿回家扔在屋角处，后来找不到了。经胡某某辨认，打架地点在睦里村东侧一片核桃地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胡某某与被害人胡某法系亲叔侄关系，胡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判决，以胡某法先用身体攻击其，其仅向胡某法面部扬起一把土，土中砖渣造成了胡某法右脸部损伤，其未将胡某法右眼弄伤和头皮划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1.2017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胡某某时未告知其依法享的诉讼权利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宽处理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2.胡某某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侦查阶段，其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辩护，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事案件程序规定》。3.公安机关2017年9月28日询问胡某某时进行了录音录像，但刑事立案后，对胡某某的讯问过程未能制作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的相关要求，相关无对应录音录像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丙证人关于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询问询问证人时的告知义务。5.原审判决对案件的起因、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实未能查清。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被害人的行为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胡某某提出的胡某法先用身体攻击其，其未将胡某法右眼弄伤和头皮划伤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某某殴打胡某法，致胡某法眼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头部、面部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面部、颈部各一处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法的陈述，证人王某丁、焦某乙的证言，胡某法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胡某某亦曾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上诉人胡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7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胡某某的讯问笔录记载“问：‘这是《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你看一下’。答：（认真观看）‘我知道了’。”该笔录有胡某某的签名及手印。2.“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宽处理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为2018年10月26日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内容。2017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讯问胡某某时，《刑事诉讼法》并无此项要求。3.《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属轻型犯罪案件，《刑事诉讼法》对录音录像无强制性要求。公安机关未全程录音录像，不符合《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的相关要求，以及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胡某某提供法律帮助，均属于办案程序存有瑕疵，但对胡某某犯罪事实的认定无实质性影响，且除胡某某的供述外，在案其他证据也足以证实案件事实。4.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丁的询问笔录显示，公安机关在询问前出示证件，并告知王某丁现依法询问，你要如实回答，诬告或者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王某丁表示听明白了，该询问笔录由王某丁签名按手印确认。5.身为侄子的胡某某与叔叔胡某法因琐事发生口角，被王某丁劝开后，胡某某首先动手打胡某法头部一掌，由此引发二人互殴，胡某某是冲突的引发一方，且二人在年龄、体力等方面有较大差异，胡某某处于优势。二人刚开始的互殴仅是肢体冲突，在冲突中胡某某持砖头打伤胡某法的头、面、眼部多处，被害人胡某法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齐光审判员  王玉洲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