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5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斌，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童丽雯，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二龙，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沙河市迎新大街XXX号XXX区7组44号；1999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辩护人肖凡，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徐佳达，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慧婷，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斌、胡二龙、徐佳达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童丽雯、被告人胡二龙及其辩护人肖凡、被告人徐佳达及其辩护人孙慧婷、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樊禄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防控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刘斌在向被害人关某某出借钱款过程中，得知被害人关某某与其父母(关思齐、张杰)名下共有1套房产(上海市中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为非法牟利，虚构办理贷款需要更换房产证及“打点费”等理由，指使被告人徐佳达于同月13日至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公证处，与其安排的假冒被害人关某某父母的人员办理了全权委托徐佳达处置上述房产的委托公证。同月23日，被告人刘斌又安排被告人徐佳达假冒被害人关某某父母与被害人关某某签订《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将上述房产中被害人父母的份额归于关某某一人名下。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刘斌、徐佳达、胡二龙结伙，通过银行转账、取现返还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关某某获得被告人胡二龙5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的假象，实际分文未得。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刘斌、胡二龙、徐佳达伙同他人，安排被害人关某某与出资人黄某某(另案处理)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并获得借款165万元，遂以取现返还、向指定人员转款等的方式，骗得关某某155万元。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斌、胡二龙、徐佳达在服刑期间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三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黄某某、蔡某、赵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产的全权处置委托书、公证书、《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刘斌、胡二龙、徐佳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斌否认起诉指控，辩称仅是作为贷款中介向关某某收取了中介费。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认为，关于140万元取现的情况，除了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二龙当庭供述，出资50万元帮助刘斌虚假走账，案发当日看见过装钱的背包，后自刘斌处收到现金90万元。被告人胡二龙的辩护人认为，胡仅是出资帮助刘斌进行银行走账，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徐佳达及其辩护人认为，徐受刘斌指使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及产权变更，未直接参与后续的诈骗活动，且未获利，并非主犯。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5月，关某某为了归还秦红兵的借款，经人介绍认识了老板刘斌，刘又介绍身边的徐佳达负责与关联系。刘、徐要求关以中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作抵押借款，办贷款前需要更换产证、支付打点费、办理银行流水。刘称可以帮助关垫付上述费用，但要求关出具借条，出借人是徐佳达。双方口头约定，若当月贷款批下来还款45万元，逾期不还需还款100万元。关根据二人的要求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并前往黄浦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至银行走账50万元后关全部取现并返还给徐。5月下旬某日，刘、徐让关签署了一系列的材料，关在对方的催促下没能仔细查看即签了字，由徐带着关在交易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5月27日，徐让关向“平安银行”的“张”姓男子申请30年消费贷款，“张”要求关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及公证，徐佳达带着关至凤阳路上的东方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后，前往南京西路靠近凤阳路的一家工商银行走流水。关办了张新卡后，黄某某转账165万元，关被要求出具165万元的借条并当场取现14.3万元交给“张”作为银行内部人员好处费，10.7万元转账给赵某某，“张”要求关出具25万元的借条。当晚，徐将关带到宝山共康路海联浴场，因为徐将关放衣物的柜子钥匙拿走，关只能穿着浴衣无法离开。次日，胡二龙开车载着关、徐等人至工商银行宝山支行，因为没预约无法取现140万元，关按要求将钱转账至农行卡，胡、徐等又带着关至农行友谊路支行将140万元提现，并让关把装钱的包背出银行放到胡的车上，事后刘给了关2万元。2、证人黄某某、蔡某、赵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蔡将出资人黄某某介绍给开小贷公司的陆叶。黄某某通过陆叶放贷165万元给关某某。赵某某让陈某某帮助陆叶办理了上述贷款房屋抵押的全权委托手续。陆叶、赵某某口头承诺向黄某某支付利息为每月2.5%，黄对于其他人诈骗关某某的房产并不知情，出借165万元给关某某后黄收到了二个月的利息共计8万元。3、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产的全权处置委托书、公证书、《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非法处置被害人涉案房产的情况。4、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人员资金往来的情况。5、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斌于2000年1月12日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胡二龙于1999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3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徐佳达于2014年1月1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斌、胡二龙、徐佳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二龙、徐佳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被判决，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胡二龙能当庭认罪，对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佳达及其辩护人关于未参与后续虚假走账50万元及将被害人房产抵押借款予以平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能够与被告人胡二龙的当庭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徐佳达不仅在刘斌、胡二龙虚假走账50万元时身处现场，而且也参与了向黄某某抵押借款的相关公证及借款转账、提取的过程。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能够与被告人徐佳达的供述，被告人胡二龙当庭供述的案发当日见过装钱的背包且事后自刘斌处收到现金90万元等细节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斌通过指使徐佳达办理虚假公证、变更产权及伙同胡二龙虚假走账的方式蓄意制造被害人获得借款50万元假象后，又通过将关某某名下房产抵押向黄某某借款为自己平账。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斌在上述诈骗活动中不仅是主要策划者、指挥者，而且是最大利益获得者，其行为并非贷款中介。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佳达、胡二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徐、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2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胡二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徐佳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人民陪审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火 伟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