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明，男，1960年11月15日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男，1984年9月28日，汉族（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鹏，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华，男，1966年6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成，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湘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鸿，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州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阳，男，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瑶族自治县金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迪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刘艳明因与上诉人赵光华、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七公司）、永州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州德丰公司）、**瑶族自治县金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何志鹏，上诉人赵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成，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鸿，原审被告永州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阳，原审被告**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与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赵光华退还上诉人金牛湖公园工程施工押金200万元及利息；2.赵光华支付上诉人工程前期投入及利润220万元及利息；3.赵光华支付已经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姜跃飞工程款138,000元及利息，以及案件诉讼费3,060元；4.或依法发回重审；5.赵光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起诉讼目的是，追回交纳的工程押金，以及要求赵光华支付前期投入利润220万元等，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赵光华实际使用了200万元押金，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押金款的利息，但赵光华自2018年9月3日起占用200万元押金，应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3.涉案工程系上诉人联系取得施工权，前期支付了施工的工程押金200万元，实际参与投资和管理，后期仍是工程项目合伙人，配合赵光华参与项目工程各项工作；上诉人与赵光华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赵光华支付上诉人220万元投资利润，故上诉人应当分得项目利润。同时，赵光华还应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20万元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4.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姜跃飞签订施工合同，是为了工程项目而依职务的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的工程款138,000元及逾期利息应当由实际承建人赵光华承担。赵光华答辩称，1.本案因工程发包、转包、工程保证金、工程利润、工程款结算等产生纠纷，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答辩人没有与刘艳明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刘艳明实质上为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的居间人，双方没有合伙的法律事实。2.刘艳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押金，答辩人没有指示或委托刘艳明向永州德丰公司缴纳复工押金，答辩人不应支付押金款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25日，刘艳明指示永州德丰公司将退还的押金转入**金牛公司，应向永州德丰公司主张借款，与答辩人无关。3.刘艳明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没有投入，也不应获得项目利润，答辩人不应向其支付前期投入及利润200万元及利息。4.已生效判决确定案外人姜跃飞工程款138,000元及利息应由刘艳明承担，答辩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及中标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此款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且刘艳明也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中铁十二局七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刘艳明要求赵光华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420万元合伙本金及投资利润，该协议就他们之间的明确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本案系刘艳明与赵光华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2.上诉人刘艳明没有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义务。3.答辩人与刘艳明、赵光华没有产生民事法律关系，不是适用的被告，一审判决驳回刘艳明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依法维持。永州德丰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原来向刘艳明借款200万元，刘艳明和赵光华做项目的时候，答辩人将200万元偿给刘艳明，抵作工程押金，转到刘艳明指定的账户。**金牛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答辩称，1.上诉人刘艳明将答辩人列为原审被告，无需答辩人承担责任；2.答辩人没有与刘艳明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也未收取刘艳明的工程押金20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艳明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3.220万元投资利润，答辩人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刘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退还金牛湖公园工程押金200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对金牛湖工程前期投入的所有费用220万元及利息，四被告负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一支付姜跃飞的工程款138,000元及利息以及该案诉讼费3,06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被告**金牛公司（建设单位）与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建设单位）签订《**金牛湖公园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将**县金牛湖公园工程（含金牛湖公园中水体，景观，绿化，照明，道路，广场铺砖，综合管线等附属工程）承包给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建设。尔后，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将该工程转给了被告永州德丰公司建设（但原告未提供转包合同）。但是，被告永州德丰公司又将该工程转给了原告刘艳明和被告赵光华施工建设。2015年7月15日，原告刘艳明向永州德丰公司交纳金牛湖公园工程复工施工押金2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永州德丰公司将金牛湖复工施工押金200万元转账给了**金牛公司。为了便于工程建设施工的管理，原告刘艳明和被告赵光华协商，原告刘艳明退出该工程的建设施工，由被告赵光华一个人单独承包施工，双方于2016年元月1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刘艳明与赵光华共同承建中铁十二局七公司**金牛湖工程项目，因便于管理等原因，由赵光华负责承建，刘艳明不参与管理，刘艳明于2015年7月15日个人打入本项目施工合同押金款200万元，此款用于工程施工押金，押金已转入经开区指定账户，经双方协议，赵光华自愿同意支付给刘艳明220万投资利润，包括押金共计420万，付给刘艳明”。该协议对施工合同押金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赵光华独自垫资承建**金牛湖工程项目。被告**金牛公司将复工施工押金200万元及被告赵光华付入的15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赵光华用于支付整个金牛湖施工过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复工施工押金200万元实际已被被告赵光华使用。原告刘艳明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于金牛湖工程建设前期施工投入了资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姜跃飞与刘艳明签订《永州市**金牛湖塑石假山施工合同》，约定由姜跃飞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金牛湖塑石假山制作，总造价218,000元，工期为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工程结算采用按工程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工人进场施工，在进材料期间由刘艳明预付材料款30,000元，钢骨架完成付70,000元，第二次灰批完应付50,000元，工程完工后一个星期了之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姜跃飞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刘艳明仅支付80,000元工程款。姜跃飞向刘艳明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认为，姜跃飞与刘艳明签订《假山施工合同》是姜跃飞与刘艳明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姜跃飞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刘艳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刘艳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218,000元，现刘艳明已经支付了80,000元，剩余138,000元未支付。原告要求刘艳明支付138,000元工程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刘艳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姜跃飞工程款13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姜跃飞其他诉讼请求。刘艳明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湘11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原告刘艳明交纳的金牛湖公园工程施工押金200万元以及被告赵光华付入的150万元被被告赵光华用于支付整个金牛湖施工过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该施工押金200万元实际已被被告赵光华使用，应该由被告赵光华退还给原告刘艳明；双方在协议书中对200万元施工押金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金牛公司、并未收取原告刘艳明交纳的金牛湖公园工程施工押金200万元，不承担退还施工押金义务。现原告刘艳明起诉要求被告中铁十二局七公司、**金牛公司承担退还施工押金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刘艳明对金牛湖工程建设前期施工并未投入资金，现原告刘艳明起诉要求被告赵光华支付其对金牛湖工程前期投入的所有费用220万元及利息，四被告负连带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刘艳明要求被告赵光华支付姜跃飞的工程款138,000元的问题，该工程款纠纷，该院已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判决处理，并经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原告刘艳明该诉求应该按照原该院的判决和市中院的终审判决执行，该院不再另行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给原告刘艳明金牛湖公园工程施工押金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上述条款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04元，由原告刘艳明负担21,504元，被告赵光华负担20,000元。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刘艳明外，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刘艳明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单》，欲证明刘艳明于2015年4月15日向永州德丰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证据二、视频4个（刻录在一张光碟上）、微信截图一张，欲证明刘艳明参与现场验收会议、竣工现场验收、永州德丰公司贷款结算会议，向中铁十二局七公司提供工程材料的情况。赵光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刘艳明与德丰公司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光碟刻录的时间与证明事实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冲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铁十二局七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均不是新证据。永州德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是事实，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分辨。**金牛公司以与本公司无关为由，未发表实质性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对刘艳明于2015年7月15日向永州德丰公司交纳涉案工程复工押金200万元的事实已经作出认定，上诉人刘艳明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对交纳复工押金的资金来源进行了补强，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诉人刘艳明提交的证据二可以反映刘艳明曾经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事务的处理，但涉案工程是否为刘艳明与赵光华合伙承建，还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刘艳明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上诉状后，未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向赵光华送达《诉讼费交纳通知书》，责令赵光华于2020年3月30日前向本院交纳上诉费22,800元，上诉人赵光华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湘11民终659号民事裁定，对赵光华的上诉，按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如何定性以及200万元复工押金是否应计取利息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刘艳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将工程业主方**金牛公司、总承包方中铁十二局七公司、转承包方永州德丰公司均列为被告，其提出的四项诉讼请求，既有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也有与赵光华进行合伙结算的内容，即刘艳明的诉讼请求涉及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本案须先理清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中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后，方可进行个人合伙之间的结算，故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案件进行审理，并将案件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艳明提出“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艳明与赵光华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200万元复工押金的给付期限，亦没有逾期给付应当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涉案的200万元复工押金不应计取利息，对上诉人刘艳明提出“赵光华自2018年9月3日起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艳明主张合伙关系，提供了2016年1月13日与赵光华签订的《协议书》，赵光华否认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刘艳明与赵光华之间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姜跃飞处的138,000元债务是否属合伙债务，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上诉人赵光华在上诉期内虽然提交了书面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对其上诉已经另行作出裁定，故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再进行阐述。综上所述，刘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刘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