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贝迪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曾带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贝迪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迪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中国好歌曲》是灿星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共同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独自在作品上署名，已侵犯共同创作人的署名权，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以侵权作品确认著作权人是错误的。《中国好歌曲》节目主要采用翻唱知名歌曲的形式表现节目情节，在无证据证明该节目已获词曲作者许可的情况下，不宜武断以灿星公司擅自注明的内容确定著作权人。二、灿星公司在多起诉讼中隐瞒《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的事实，在作品登记及出版物上仅标注其为作品唯一权利人，既侵犯了其他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侵权行为应给予否定性评价，以免其不当维权方式被他人争相效仿，从而破坏KTV行业的经营秩序。灿星公司除提起本案诉讼之外，还在全国各地提起其他系列诉讼，带有商业诉讼性质。三、一审判决认定《Idon’tcare》等99首歌曲为作品，是错误的。《Idon’tcare》等99首歌曲是《中国好歌曲》的组成部分，如割离《中国好歌曲》，则仅是演唱者及导师舞台表现的再现，无法体现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因此《Idon’tcare》等99首歌曲并非独立的作品，即使认定贝迪斯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仅侵犯《中国好歌曲》一部分作品的权利，应以此为据确定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贝迪斯公司承担案外人的复制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涉案点歌系统是贝迪斯公司通过合法途径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得，该系统已自带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节目，贝迪斯公司不应承担他人侵权责任。五、贝迪斯公司已与中国境内仅有的两家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核查音像作品著作权版权事宜，贝迪斯公司并无侵权主观故意。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形，判决并无主观过错或过错程度较低的贝迪斯公司承担与故意侵权人同等的责任，显属不当。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贝迪斯公司经营困难，入不敷出，且近期受到疫情影响，不能正常经营，濒临破产，希望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经营困难的实际情况，作出公正判决。六、集体管理制度有利于规范著作权版权管理，抑制个体权利人商业化维权行为。为使KTV行业健康发展，法院应通过司法判例方式引导个体权利人积极参加集体管理组织。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答辩称：一、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DVD，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第一至三季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DVD，出版物包装上标有出版社号、著作权人及出版方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贝迪斯公司既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好歌曲》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且有大量生效判决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节目片段的权利人。二、涉案作品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是一档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大师推荐、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型创造性劳动，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灿星公司从未授权音集协或第三方使用，贝迪斯公司对歌曲的使用应有审慎义务。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从未授权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进行管理，音集协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无权授权VOD厂商复制灿星公司作品，贝迪斯公司更无法因此获得放映权。贝迪斯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并非所有音乐电视著作权人均将其享有的著作权委托音集协管理，贝迪斯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贝迪斯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审判决已对其过错程度进行合理考虑，判决其按每首歌曲350元赔偿，已将其区分于未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的侵权人。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贝迪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贝迪斯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灿星公司出品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11张光盘，音乐电视《猪老三》《三十年》《哎呀跌倒了》《母亲》《心跳》《刀子嘴地雷心》被收录在内。该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9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根据灿星公司保全证据的申请，指派公证员徐位健、公证员助理陈小扬（下称“公证人员”）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瑞一起来到位于中山市××，在林瑞办理开唱歌房手续完毕后，由该店工作人员安排至“V11”房，林瑞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并播放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在内的相应曲目。公证人员对上述播放音乐电视的全过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了现场摄录（对音响的声音同步收音）。其间，委托代理人林瑞为此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小票（金额96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中山市贝迪斯娱乐有限公司”，金额96元）、卡片（显示有贝斯迪量贩式KTV字样）各一张。上述过程中，由公证人员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上的“百度地图”软件进行定位截图，并使用手机对该店的坐落位置、门面、房间、取得的单据等拍摄照片，共11张截图或照片。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还使用手机对上述“已唱”（已播放）歌曲名单拍摄了共15张照片。返回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单据进行了复印。公证人员还将上述录像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一、二均为公证人员现场手机截屏或拍摄所得的手机截图或照片打印件；附件三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取得的单据的复印件；附件四所附光盘内的视频文件内容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上述取得的单据等留存于申请人处。2018年11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8915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灿星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17件案件。经比对，被诉涉案音乐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基本一致。灿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证据材料制作费用，但灿星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1200元）的票据，对于其他费用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灿星公司主张公证费在本次起诉贝迪斯公司的17件案件中，按每案起诉的歌曲数量予以分摊。一审再查：贝迪斯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日，注册资本为210万元，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范围是娱乐场所。贝迪斯公司提交了其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称音著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证明其已委托上述协会核查涉案作品版权事宜，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于2019年6月27日复函，该复函载明：贝迪斯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目前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属正常履行。灿星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并未与音集协、音著协就涉案作品签订任何著作权许可合同，不能因为贝迪斯公司向音集协交纳了版权费就免除该公司对非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的审慎义务，且该复函无法证明贝迪斯公司已经实际交纳版权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贝迪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灿星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还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作为其著作权权属凭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二、贝迪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灿星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贝迪斯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2018）粤广南方第058915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员徐位健使用公证处的手机通过摄录的方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公证部门不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事实，取证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贝迪斯公司的合法权益，且贝迪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法采信该经公证的事实，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方第058915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贝迪斯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贝迪斯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被诉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灿星公司认为该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关于是否侵害复制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贝迪斯公司用于点歌的系统中复制有上述音乐电视，虽然贝迪斯公司抗辩其使用的点播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可以推定贝迪斯公司为将涉案音乐电视复制进点歌系统的主体，故灿星公司认为贝迪斯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是否侵害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取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涉案音乐电视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贝迪斯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该6部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贝迪斯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且贝迪斯公司作为KTV经营者亦应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故贝迪斯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贝迪斯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贝迪斯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贝迪斯公司应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1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贝迪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二期的《猪老三》《三十年》《哎呀跌倒了》《母亲》《心跳》《刀子嘴地雷心》等6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贝迪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1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贝迪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贝迪斯公司、灿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权利作品《猪老三》《三十年》《哎呀跌倒了》《母亲》《心跳》《刀子嘴地雷心》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而《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一审法院通过比对，认定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且该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权利作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且该出版物上明确标注了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同时，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贝迪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合法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贝迪斯公司上诉主张《中国好歌曲》属于灿星公司与案外人中央电视台共同创作的作品，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十）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上所述，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贝迪斯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复制、放映的被诉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权利作品的画面内容基本一致。在贝迪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权利人灿星公司许可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贝迪斯公司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法，贝迪斯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虽然贝迪斯公司上诉主张其点歌系统是其向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的，被诉侵权歌曲是该点歌系统自带的，但贝迪斯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著作权人的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必须要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与著作权人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但是，贝迪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灿星公司已将涉案权利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包括被诉涉案作品的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贝迪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贝迪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在确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既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也包括权利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者贝迪斯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在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贝迪斯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灿星公司的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一审法院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在通过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贝迪斯公司的经营模式、规模、主观过错，侵权作品的数量和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后，酌定贝迪斯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1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贝迪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贝迪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