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刑初4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飞，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捕前住天津市辰区宜兴阜镇港兴商贸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抓获，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程镇、黄季，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照科，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捕前住天津市辰区宜兴阜镇港兴商贸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柳滨、李雪平，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飞、孙照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玲、贺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飞及其辩护人黄季，被告人孙照科及其辩护人李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19日中午，在淅川县滔河乡门伙村租地经营的被告人孙照科，遭到该村村民曹某2无故殴打。孙照科怀恨在心，便给其儿子被告人孙飞打电话，让孙飞“教训”曹某2。2006年2月21日上午，孙飞纠集孟力、金海涛、王磊（三人已判刑）分乘两辆摩托车，孙飞携带带齿单刃刀、孟力携带筒状刀、王磊持匕首、金海涛持拳刺等凶器，从淅川县城赶往滔河乡门伙村，在孙照科和张翼红的指引下，找到正在犁地的曹某2，四人追撵曹某2，并持凶器朝其头部、背部、胸腹部、四肢等部位猛扎四十余刀，致使曹某2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照科、孙飞潜逃。孙照科于2019年6月19日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阜镇港兴商贸城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孙飞于2019年6月22日在内乡县方川快捷宾馆被淅川县公安局抓获。二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曹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刀具等物证，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孙飞、孙照科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飞、孙照科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飞、孙照科在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飞、孙照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孙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孙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照科的辩护人提出：孙照科无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秋天，被告人孙照科在淅川县滔河乡门伙村租赁土地种植黄姜和葛根，期间和该村村民被害人曹某2产生矛盾。2006年2月19日中午，孙照科在门伙村遭到曹某2无故殴打。孙照科怀恨在心，便给其儿子被告人孙飞打电话，让孙飞找几个人“教训”曹某2。第二天，孙飞从湖北襄樊市返回淅川县。2006年2月21日上午，孙飞纠集孟力、金海涛、王磊（三人已判刑）分乘两辆摩托车，孙飞携带带齿单刃刀、孟力携带筒状刀、王磊持匕首、金海涛持拳刺等凶器，从淅川县城赶往滔河乡门伙村，在孙照科和张翼红的指引下，找到正在田间犁地的曹某2，四人追撵曹某2，并持凶器朝其头部、背部、胸腹部、四肢等部位猛扎四十余刀，致使曹某2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照科、孙飞潜逃。经鉴定，曹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孙照科于2019年6月19日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阜镇港兴商贸城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孙飞于2019年6月22日在内乡县方川快捷宾馆被淅川县公安局抓获。二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孙飞、孙照科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单刃刀、筒状刀各一把2.书证（1）孙照科、孙飞的基本人口信息查询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孙照科、孙飞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孙飞、孙照科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长期外逃，起初四处流浪，后长期固定在天津市周边地区务工。近期天津警方运用科技手段研判发现孙照科的活动轨迹。2019年6月19日11时许，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民警在北辰区宜兴阜镇商贸城内将孙照科抓获。孙飞在孙照科被抓获后于6月20日包车赶到郑州，6月21日又包车赶到镇平，联系上镇平的朋友梁某，让梁某开车接上母亲谢某到镇平见面。当夜三人住镇平县城万丽酒店。6月22日上午三人赶到内乡县城，在方川快捷宾馆登记住宿。6月22日晚上9时，淅川县公安局民警在内乡方川快捷宾馆2803房间将孙飞抓获归案。（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王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金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孟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磊、金海涛、孟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曹某2的父亲曹显龙）经济损失70167.06元，三人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王磊、金海涛、孟力上诉后，二审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张翼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民事赔偿与被告人王磊、金海涛、孟力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张翼红上诉后，二审裁定维持原判。（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谢某提供的与潘琳通话及聊天记录。证明：谢某与潘琳聊天信息中潘琳发的关于自首可减少刑期及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期方面信息。（5）淅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曹某2身上的伤口有单刃锐性刺伤和砍切伤两种形态，其中背部的刺伤创口长度1.5cm,深达胸腹腔，砍切伤伤口长度最长为5.5cm,最短为0.5cm,部分创口伴有拖刀痕，说明曹某2的伤情系两种以上致伤物形成。死者曹某2左肩胛骨内缘第四、五肋间的创口，深达胸腔，左肺下叶被刺伤；背部右下侧的创口，深达腹腔，肝脏右叶内面被刺破，上述两处损伤均为致命伤。侦查人员扣押提取的全长47cm、最宽处5.5cm的不锈钢单刃刀不能形成上述两处致命伤。（6）淅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一是关于对本案中讯问笔录有关人员名字同音字的说明：曹某2、曹福国、曹富国系同一人，实为曹某2；金海涛、金鑫、金信系同一人，实为金海涛；王磊、王雷系同一人，实为王磊。二是关于2005年期间淅川县滔河派出所接报警记录，因年久日长，经仔细查找，未曾找到孙飞等人打砸曹某2房屋的相关记录。三是本案中作案人员当年所骑的两辆摩托车系当时孙飞等人借别人的摩托车，当时孟力、金海涛、王磊三人到案后未曾扣押，至今已无从查找。（7）淅川县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23日从孙飞处扣押人民币13.2万元，黑色背包一个，疑似金戒指一枚，孙照范居民身份证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华为手机一部；除13.2万元人民币和孙照范居民身份证，其他物品已经于2019年9月25日发还给孙飞母亲谢某。（8）淅川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扣押单刃刀和筒状刀各一把。3．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曹某2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孙飞、孙照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情况及孙飞、孙照科分别辨认出作案现场的具体位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在城关镇冬青二组石姣凤家厕所的粪池内，经打捞发现粪池内有刀两把，即随案移送的两把作案工具。孙飞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带齿单刃刀具。5．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曹某2是在帮其犁地时，四个年轻男性用刀朝曹某2又砍又戳。（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晚七点左右，梁某告诉其孙飞要回来自首。当晚梁某开车带其在镇平见到孙飞，商量准备第二天上午去淅川公安局自首。因为想和孙飞多待一段时间，第二天上午在内乡宾馆聊天，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汇报。（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下午六点左右，其接到孙飞的电话说要回来自首，让其帮忙把孙飞的母亲接到镇平见面。其开车接着孙飞母亲赶到镇平，期间听到孙飞母亲咨询律师关于自首的事情。（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上午，其母亲打电话说其弟弟孙飞从天津回来，准备投案自首，想跟其见一面，其回来之后才得知孙飞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了。（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孙照科在其村里种黄姜，组里强行把地租给孙照科，为此曹某2气不过才多次去找孙照科的麻烦，还打过他，之后才发生的这个案件。（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刚过完春节，因为其家的房子漏雨，准备修缮房屋，其儿子到处在村里找人帮忙，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修房子还缺了一根椽子。曹某2把他家的椽子拿到其家里，曹某2看见孙照科坐在小椅子上，二话没说就拿着手里的椽子朝孙照科腿上打，又朝孙照科头上打，孙照科头一偏没有打住，从耳朵边扫过去。其儿子张建有拉住曹某2不让他打，对着曹某2训了几句让他回家了，随后孙照科也走了。6.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张翼红的供述。证明：曹某2与孙照科之间存在矛盾，曹某2还打过孙照科，所以孙照科打电话让孙飞找人打曹某2。案发当天其见到和孙飞一起的高个子年轻娃拿了一尺多长的筒子，张翼红知道孙飞等人要教训曹某2，但没想到会打死曹某2。（2）同案犯金海涛的供述。证明：孙飞在2006年2月21日打电话让其到滔河吓唬吓唬人。当时孙飞拿着背部有齿的不锈钢刀，同时去的还有孟力、王磊，王磊拿了一个像匕首的折叠刀，孟力拿的是金海涛的钢管刀，到滔河之后孙飞爸爸和另外一个男的指了个方向，之后孟力、王磊就朝那个方向去，快到的时候，孙飞说就是那个男的，孟力、王磊、孙飞就用刀砍、戳那个男的，其也用带着的铁拳刺殴打那个男的，后来得知那个男的死了，孟力、王磊的刀扔在其奶奶家厕所里，其将作案工具也扔了。（3）同案犯孟力的供述。证明：其和孙飞、金海涛、王磊一起到滔河是要教训被害人曹某2、替孙飞父亲孙照科出气的。由张红娃（张翼红）将把孙飞等人带到被害人犁地附近，孙飞等四人一起追赶被害人曹某2，金海涛先追上并将人按倒，孙飞、王磊用刀砍戳被害人，金海涛用铁拳刺被害人，其用刀砍被害人。（4）同案犯王磊的供述。证明：当天是和孙飞的父亲在一起的那个人领的路，孙飞先喊“就是他”，孟力开始撵，金海涛和其也开始撵，其拿着折叠刀照被害人左腿扎，孟力拿刀砍背部、腿，孙飞拿刀砍脚、头，金海涛拿拳钉扎背。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飞供认案发前其接到父亲孙照科的电话说被曹某2打伤了，就想着赶紧回淅川找人揍曹某2。其喊了孟力、金海涛、王磊一起到门伙村，其父亲和张冀红都在路上等着。张冀红领着其四人到地里，指了下曹某2，其看见曹某2正在犁地。曹某2发现后开始跑，其四人开始追，后分别拿刀具朝曹某2身上砍或戳。（2）被告人孙照科供认其于2003年起在淅川县滔河乡门伙村租赁土地种植黄姜和葛根，期间村民曹某2对其产生嫉妒情绪，双方产生矛盾。案发前两天，其被曹某2无故殴打，其让儿子找人教训曹某2。孙飞带着三个年轻人到村里，其和张冀红给孙飞指路。其看见孙飞等人追撵曹某2，后来经打听知道曹某2被打死了。另有赔偿谅解协议、收条等证明附带民事赔偿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飞、孙照科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孙照科系事件的指使者、指挥者，孙飞系事件的纠集者、直接实施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孙飞在孙照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对其母亲谢某和朋友梁某表示要回淅川投案，其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照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孙飞、孙照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飞、孙照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照科在淅川县滔河乡门伙村租地经营期间，被害人曹某2因土地租赁问题对其产生不满情绪，双方产生矛盾，是引发该案的直接诱因。案发当天被害人正在田间劳动，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照科的辩护人提出“孙照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照科的辩护人提出“孙照科无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照科因琐事对被害人曹某2怀恨在心，让其儿子找人“教训”被害人，并给孙飞等人指路，其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照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照科的刑期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34年6月18日止。）三、作案工具单刃刀、筒状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 森审判员 吴 霞审判员 王飞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