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710号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串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淼，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陈淼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2月24日、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胡克文，被告陈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在物业业主群(群名：康城XXXXXX)及康城小区居民公告栏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判决书内容，小区公告栏致歉天数不小于90天；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大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上海康城小区提供优质的物业服务，其服务质量得到上海市康城小区业主的好评。近日，被告通过其实名注册的微信账号(微信名为yy***,微信号：wxid_****22)，在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康城小区业主群内(群名：康城XXXXXX)发布原告有“杀人前科，侵吞公共收益”等虚假的带有侮辱性质的不实信息，该业主群内有370多名业主在内，影响范围广泛，其不实的言论致使原告的提供的物业服务受质疑，同时，上述不实言论引起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委员会关注，业委会致函原告处函告此事，被告的不实言论，致使原告的名誉受侵害。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判如诉请，以捍卫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淼辩称：物业服务合同上的物业公司是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告的名字叫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物业服务合同不符，故原告与本案无关。原告称其服务质量受到业主好评，与事实不符合。物业公司在物业维修上弄虚作假，伪造业主签字，物业公司对电梯公司维保和监管遭到业主多次投诉，投诉率达到70%，业委会要求物业公司整改。被告与物业合同上的公司有多次信息公开的纠纷，本次诉讼系原告报复。关于微信号、公众号的效力不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企业名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3年6月16日，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大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上海康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公共收益的10%由双方共同协商，委托第三方根据物业企业服务管理的优劣情况，决定是否给予奖励或用于小区建设；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嗣后，原告与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大会续签合同，变更了公共收益的分配协议，管理服务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被告系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瀑布湾道XXXXXXX业主。2019年11月19日，微信名为yy***，微信号为wxid_****22的微信用户在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康城小区业主群内(群名：康城XXXXXX)，发布“盛孚物业有杀人前科，还有侵吞公共收益前科…”的文字。2019年11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委员会遂致函原告，称：针对近期有个别业主在多个康城业主微信群里发表关于盛孚物业侵吞康城小区公共收益言论的事件，业委会表示郑重关注。由此对小区业主与物业和谐共处以及小区健康发展造成的不利影响，业委会认为盛孚物业作为当事人和康城小区的管理方应当及时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作出回应消除负面影响。原告遂聘请律师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2月2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审理期间，被告否认微信名：yy***，微信号：wxid_****22系由被告注册，该微信号及发表的内容均与被告无关。原告遂向法院申请调查。2020年3月2日，被告向本院我递交补充说明一份。被告称，其曾经用手机号XXXXXXXXXXX注册过微信号：“tor***-n”在“康城XXXX交流群”中使用的微信名为“NE*****”。被告对原告指控的微信号“wxid_****22”在“康城XXXX交流群”所发布的“杀人前科，侵吞公共收益”等言论予以确认为被告所发。2020年3月16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称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将微信名为“yy***”变更为“NE****”,被告当即予以否认，后经对发布微信内容进行比对，被告承认微信名“yy***”变更为“NE****”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10月12日，上海康城小区保安朱某，陪同小区居民18岁的“康康”寻找小偷时，将康康拉往地下室欲行侵犯，康康拼命挣扎，被朱某掐晕，拖到水池内杀人灭口。2016年9月5日，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大会委托，对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康城业主大会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业主委员会的维修资金收支情况和小区收益资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中重要事项或其他事项说明第2项载明：“根据物业合同的分成协议约定，公共收益的10%由业委会和物业公司共同协商，委托第三方根据物业企业服务管理的优劣情况决定是否给予奖励或用于小区建设，每半年考评一次，我们未见到第三方出具的物业企业服务管理考评的相关资料”。2017年11月7日，闵行区人民政府对上述10%待分配的公共收益归属和去向事项向相关咨询人员回复称，经了解，据第二届业委会反馈，在听取民意、居委等各方面意见后将10%的公共收益分配给了物业公司，2017年5月该小区已将换届审计报告在小区进行了公示。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来认定。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名誉权是否受有损害、被告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原告名誉权是否受有损害。法人的名誉是指人们和社会对其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评价法人的声誉、形象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基础，不恰当的贬低法人的声誉、形象，可以构成对于法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被告发表微信引发争议的主要内容为，“盛孚物业有杀人前科，还有侵吞公共收益前科…”，该内容属于对于原告声誉、形象的评价。该评价能够直接影响原告的名誉。对此，除非被告能证实其言论符合客观事实，否则即构成对于原告名誉的贬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康城小区一保安杀过人。本院认为，物业公司的保安朱某见色起意，欲行侵犯未遂，杀人灭口的行为，系保安朱某的个人行为，与物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显然不能等同于物业杀人。被告提供的证据，还证明了在没有第三方出具的物业企业服务管理考评的相关资料情况下，物业合同分成协议约定的10%的公共收益归了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对相关人员的咨询所作的回复，系业委会在听取民意、居委等各方面意见后将10%的公共收益分配给了物业公司，且于2017年5月将换届审计报告在小区进行了公示。故本院认为，原告不存在侵吞公共收益的事实。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发表的言论内容具有事实基础，该言论显然不当。该言论发表在康城业主监督群内，导致康城业主对原告产生负面的影响，对原告的声誉、形象产生负面的评价，足以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过错的样态包括故意和过失，过错的本质是行为人对其应尽的注意义务的违反。本案中，被告明知物业公司的保安朱某杀人，却故意将保安朱某杀人说成是物业杀人，明知是业委会在听取民意、居委等方面意见后将10%的公共收益分配给了原告，却说成是原告侵吞公共收益，被告有直接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现由于被告发表的微信言论，导致康城小区业主对原告产生了误解，故本院认定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关于停止侵害。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仍然正在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原告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物业业主群(群名：康城XXXXXX)及康城小区居民公告栏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判决书内容，小区公告栏致歉天数不小于90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涉案微信言论发表在康城小区的物业业主群(群名：康城XXXXXX)，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与方式也应与之相当，原告要求被告在物业业主群(群名：康城XXXXXX)及康城小区公告栏刊登道歉信，本院认为是合适的。刊登道歉信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查。道歉信刊登天数，原告要求90天，本院认为过多，本院酌定15天。3、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对其合理部分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律师收费相关标准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共支持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十五日在上海市康城小区居民公告栏内张贴、在物业业主群(群名：康城XXXXXX)发表对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道歉声明，为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陈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盛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陈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爱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川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