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464号原告：河南龙源风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东大道与东卓路交叉口西南角新东公司院内4号厂房壹期叁层东区3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767845818R。法定代表人：郭保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利，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郑州利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弘润幸福里2号楼3单元32层3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R51H4F。法定代表人：陈利红，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佰涛，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传凯，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安乐，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莉，女，基层组织推荐人员，特别授权。原告河南龙源风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诉被告郑州利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锋公司）、张佰涛、王安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齐亚利，被告利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利红，被告张佰涛，被告利锋公司与被告张佰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鲁传凯，被告王安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72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为24334.9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9日，龙源公司与利锋公司签订《绿化工程劳务合同》，张佰涛是利锋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合同约定，“乙方在整个施工期间要为其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和劳动保护用品，在施工期间甲方对乙方发生的任何人身伤亡、伤残、××或财产的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对以上事件负责。”2018年12月31日，利锋公司、张佰涛雇佣的工人张金中（已故）在案涉合同项目地施工时发生意外，经过救治无效身亡。2019年4月4日，因张金中家属多次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要求赔偿事宜，龙源公司迫于政府压力与张金中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龙源公司代利锋公司、张佰涛向张金中家属垫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60万元。2019年4月12日、4月18日，龙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了60万元赔偿款。除协议金额外，龙源公司还垫付医疗费12.3万元。三被告拒绝偿还龙源公司垫付款项。被告利锋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绿化工程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龙源公司明知张佰涛没有建筑资质借用利锋公司名义，仍与其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对利锋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应成为龙源公司向利锋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2、龙源公司就支付受害人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利锋公司之间不存在垫付问题，并且其支付的数额已超出张金中的实际损失。张金中并非利锋公司雇员，其遭受人身损害是应龙源公司人员指派为龙源公司运地毯过程中，因吊车不能承重地毯造成，并且吊运地毯的吊车也是龙源公司提供的，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龙源公司承担，与利锋公司无关。龙源公司与张金中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无利锋公司签字或加盖印章，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签订系经利锋公司授权，也不能证明系代表利锋公司赔偿。即使龙源公司存在为利锋公司垫付赔偿款的行为，但龙源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也远大于张金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龙源公司积极赔偿不仅是因为张金中是在为其提供劳务中发生安全事故及迫于政府压力，也包含本起事故对其后期竞标和安全局对其进行处罚等因素影响，对于合理损失之外的赔款龙源公司无权向利锋公司主张。3、如果张金中是在从事张佰涛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对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龙源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合同中利锋公司加盖有印章，实质上仍是龙源公司与张佰涛实际履行合同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龙源公司应当与张佰涛对张金中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龙源公司对利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佰涛辩称，1、双方签订的《绿化工程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龙源公司明知张佰涛没有建筑资质借用利锋公司名义，仍与其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对张佰涛不具有约束力，不应成为龙源公司向张佰涛主张权利的依据。2、龙源公司就支付受害人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张佰涛之间不存在垫付问题，并且其支付的数额已超出张金中的实际损失。张金中是应龙源公司一个叫老杨的指派为龙源公司提供《劳务合同》之外的运地毯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并且吊运地毯的吊车也是龙源公司提供的，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龙源公司承担，与张佰涛无关。龙源公司与张金中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无张佰涛签字或加盖印章，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签订系经张佰涛授权，也不能证明系代表张佰涛赔偿。即使龙源公司存在为张佰涛垫付赔偿款的行为，但龙源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也远大于张金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合理损失之外的赔款龙源公司无权向张佰涛主张。3、如果张金中是在从事张佰涛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对张金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龙源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合同双方为龙源公司与利锋公司，实质上仍是龙源公司与张佰涛实际履行合同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龙源公司应当与张佰涛对张金中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对赔偿张金中合理损失部分也应当由张佰涛与龙源公司平均分担。综上请求驳回龙源公司对张佰涛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安乐辩称，1、王安乐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案涉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王安乐的身份是张佰涛在案涉工程中的工长，负责具体施工工作。王安乐作为工程安全事故现场的目击当事人，列为知情的第三人比较合适。2、案涉赔偿协议本就应由龙源公司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协议书中的垫付未得到利锋公司、张佰涛、王安乐的认可，王安乐等人也未在协议中签字，受害人亲属也一直未要求王安乐赔偿，反而是和龙源公司协商。3、王安乐经张佰涛介绍，到龙源公司在平原新区的工地干活，王安乐也介绍了几个工人。2018年12月12、13日上午，龙源公司杨永广临时安排王安乐等人去拉地毯，13日因地毯过重吊车侧翻将张金中砸伤，不治去世。王安乐、张金中等人在工地做劳务，与龙源公司签有劳务合同，龙源公司为其交保险、进行管理、直接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张金中急需医疗费，龙源公司迟迟不付，张佰涛和王安乐无奈出具了借条，不能因此认定二人成为事故责任承担人。4、另案诉讼中，王安乐及其提供的证人一再声明，拉运防水毯不在其负责的工作范围，是杨永广临时指派的工作，但因龙源公司拒不提供合同，另案中未被认可。在《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名称为2#水渠工程，施工部位为E区防水毯，没有“含机械”内容，说明王安乐等工人负责铺地毯不包含运输地毯，更不包含提供运输地毯的大型吊车。合同中列举的铁锨、刨子、抬杆儿、绳索等工具才是张佰涛应提供的小型机械。原告明知工程实际承包人是不符合承包资质的张佰涛，也明知张佰涛是借用利锋公司资质签订的合同，又在合同中约定事故责任全部由张佰涛承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该条款所说的施工期间，应为合同承包的工程施工期间，王安乐拉地毯的工作直接受命于原告公司职员杨永广，不属于张佰涛承包范围，应由龙源公司直接承担工程事故责任。5、赔偿协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龙源公司与受害人亲属协商确定，王安乐等人不知情，其协商的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数额，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龙源公司提交的绿化工程劳务合同、（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书，在生效判决中认定，“张佰涛以利锋公司的名义从龙源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王安乐系张佰涛雇佣的工长，具体施工由王安乐负责。由此可知，张佰涛应为张金中的实际雇主，其与利锋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对给张金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张佰涛承担赔偿责任，由利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龙源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龙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医院预交费凭证、2019年1月25日交易明细，在（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显示龙源公司对上述款项进行了主张，三被告亦无证据否定上述款项并非系垫付张金中的医疗费，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龙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7日借条，在借条中并未注明系用于支付张金中医疗费，且按照龙源公司与张金中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记载，在该协议签订前张金中近亲属收到医疗费总金额为38万元，而综合（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28万元及龙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医院预交费凭证、2019年1月25日交易明细记载的10万元，与该金额吻合，显然两份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龙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故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龙源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及相应付款凭证，利锋公司、张佰涛提交的赔偿协议，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利锋公司与张佰涛的证明目的，与（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龙源公司所举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利锋公司、张佰涛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龙源公司提交的建办城（2017）27号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各级住房城乡建设（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强制要求将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或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资质作为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业务的条件。该通知的出台，系因贯彻国务院删除《城市绿化条例》第十六条“城市绿化工程的施工，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承担”的决定而作出。举重而明轻，在整个绿化工程已不需要具有相应资质的前提下，对工程劳务进行分包显然也不必然要求具有相应资质。因此，三被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6、利锋公司、张佰涛提交的（2019）豫0702民初738号案件庭审笔录，虽在该案庭审中证人王某、金某出庭作证，但二被告以此证明张金中是受龙源公司人员指派提供劳务、工作内容不属于张佰涛承包合同约定事项的证明目的，与生效判决认定内容不符，故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7、三被告均提交的本院（2019）豫07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书，在生效判决中已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作出认定，本院对王安乐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是，在判决中并未认定龙源公司对张佰涛借用利锋公司名义施工一事知情，故对利锋公司、张佰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9日，张佰涛以利锋公司（乙方）的名义与龙源公司（甲方）签订《绿化工程劳务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2#排水渠河道绿化工程，王府井商业小镇项目停车场工程”。第三条约定：“…项目名称2#排水渠工程；施工部位E区标准挡土墙，含小型机械…。”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整个施工期间要为其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和劳动保护用品，在施工期间甲方对乙方发生的任何人身伤亡、伤残、××或财产的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对以上事件负责…。”签订合同后，张佰涛以利锋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王安乐系张佰涛雇佣的工长，具体施工由王安乐负责。张金中系该工程施工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张金中住院救治期间，张佰涛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7日先后五次向龙源公司出具借条，向龙源公司借款28万元用于支付张金中医疗费用。2019年1月23日、1月25日，龙源公司还另行为张金中垫付医疗费合计10万元。2019年4月4日，龙源公司与张金中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张金中近亲属方于协议签订前已收到事故相关方支付的医疗费38万元；龙源公司应于2019年4月12日前一次性再向张金中近亲属方垫付（不包括上述38万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等费用合计60万元；张金中近亲属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与事故相关方的权利义务责任终止，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理由就张金中伤亡事宜要求事故相关方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2019年4月12日、4月18日，龙源公司先后共计向张金中近亲属支付60万元。2019年1月28日，龙源公司就张佰涛的28万元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佰涛、利锋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2019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佰涛以利锋公司的名义从龙源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王安乐系张佰涛雇佣的工长，具体施工由王安乐负责。由此可知，张佰涛应为张金中的实际雇主，其与利锋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对给张金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张佰涛承担赔偿责任，由利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张佰涛偿还借款及利息，利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佰涛、王安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之一，2017年4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发出《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建办城[2017]27号），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关于删除《城市绿化条例》第十六条“城市绿化工程的施工，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承担”的决定，通知各级住房城乡建设（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强制要求将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或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资质作为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业务的条件。另查明之二，2019年2月3日，张佰涛向龙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5000元。2019年3月27日，张佰涛向龙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建办城[2017]27号通知，城市绿化工程的施工已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举重而明轻，在整个绿化工程已不需要具有相应资质的前提下，对工程劳务进行分包显然也不必然要求具有相应资质，故龙源公司与利锋公司签订的《绿化工程劳务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中已约定利锋公司应当对施工人员发生的人身伤亡承担责任，龙源公司与张金中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向张金中近亲属承担赔偿义务。因此，基于合同约定，龙源公司因张金中发生安全事故垫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等费用，利锋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此外，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对给张金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张佰涛承担赔偿责任，由利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佰涛因龙源公司的垫付行为无需再向张金中近亲属赔偿损失，间接获取了利益。因此，张佰涛虽和龙源公司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作为责任最终承担者，应对其获得的不当利益共同向龙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应返还的金额，经庭审查明，龙源公司就张金中身故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98万元，其中28万元另案已作出处理，剩余70万元利锋公司、张佰涛应返还龙源公司。三被告虽均认为龙源公司向张金中近亲属垫付的赔偿款项金额过高，但生命的价值是无价的，不能简单以金钱的数量加以衡量，协商的金额也未超出社会大众通常认同的范围，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张佰涛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7日的借款，并非用于本案龙源公司所主张的垫付张金中身故赔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案解决。王安乐既与龙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又非张金中身故的责任承担者，无需对龙源公司垫付款项承担责任，对龙源公司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龙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对此作出过约定，本院酌定应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1月20日起算。综上所述，本院对龙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利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张佰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河南龙源风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河南龙源风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3元，由河南龙源风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14元，由郑州利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张佰涛承担105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铎审判员  闫雪审判员  吕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