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虹，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雨，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子礼，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世娟，女，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明辉，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劳世娟、庞明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芬，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四川大厦北附楼。负责人：陈研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长虹因与被上诉人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深圳上步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长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案涉房产交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交易完成的，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事实并无任何认定。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存在众多疑点，庞明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庞子礼、劳世娟购买案涉房产，并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庞明辉实际上并未向庞子礼、劳世娟支付任何购买款项，案涉房产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债务作出的虚假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仅对房产已过户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而对影响本案判决的重要事实未能查明。1、根据庞子礼提供的证据十五，庞明辉在案涉房产交易期间仍为在校学生，而庞子礼、劳世娟的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了庞明辉的抚养问题。庞明辉作为没有任何收入且尚需父母抚养的在校生，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案涉房产。2、劳世娟、庞明辉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认为庞明辉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的大部分均支付给了庞子礼，但实际上，庞子礼已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过任何关于案涉房产的款项。其中，庞明辉提供2007年支付的19万元购房款（证据五）为现金支付，而该收据如果真存在，为何在劳世娟、庞明辉可以提供其他与本案完全不相关的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不将该证据妥善保管；其次，19万元的来源庞明辉也完全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庞明辉向庞子礼支付了19万元。再次，庞明辉向银行贷款的理由为消费贷款，贷款实际打入了案外人名下账户，如果庞明辉认为向庞子礼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应提供案外人向庞子礼的转账记录；最后，庞明辉提供的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恰恰可以说明，庞明辉在上学期间，账户上只有父母给的小部分零花钱，并不具有购买房产的能力。综上，庞子礼、劳世娟、劳明辉之间买卖案涉房产的行为是虚假的，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行为。3、庞子礼在本案中提交了部分证人证言，证明庞子礼、劳世娟在假离婚之后仍然共同生活，并且一直一起经营螺场和果场的事实。通过庞子礼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庞子礼、劳世娟一起经营螺场和果场，因经营不善对外举债众多，庞子礼、劳世娟为了逃避债务假离婚并恶意转移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也约定了财产归劳世娟，而所有债务归庞子礼承担的明显不合理的约定，实际上他们是试图通过此种方法保全财产，逃避债务。4、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上约定的交易价格为29707.13元,该数字不符合正常买卖的规律，实际上，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是以案涉房产在1990年作为福利房购入时的价格作为合同金额，而该价格实际上是1990年的建房成本而非当时的市场价格，该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根据劳世娟、庞明辉提交的2007年6月的贷款合同和评估报告材料，可以看到，在2007年时，以贷款金额36万推测案涉房产的市场价格约为52万左右，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的合同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即使以评估报告的价格计算，仍远远不足市场价格的10%，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情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二、本案中第三人所主张的因案涉房产存在抵押权人不应认定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说法与我国法律不符。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己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如果购房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之后，购房合同就自始至终就是无效的，而抵押权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善意取得的所有构成要件，所以即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抵押权依然有效。庞明辉因消费向第三人贷款，贷款期限仅为十年，自2013年贷款时至今已清偿过半。该笔贷款实际发生于上诉人与庞子礼、劳世娟的债权债务之后近二十年，并且该贷款的月供仅为每月几千元，而劳世娟、庞明辉实际占有并对外出租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当年向上诉人借款而建的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民治的七层自建房，每月租金远远高于本笔贷款，同时，该笔贷款的性质为消费贷款，庞明辉有无能力偿还该笔贷款，与案涉房产的权属并无关联性。三、关于（2017)粤0303民初18538号及（2018)粤03民终6633号判决书。首先，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因无法确认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无法支持庞子礼的诉讼请求，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不顾公平公正的基本审判原则，在劳世娟、庞明辉明确认为案设房产是买卖行为的情况下将案涉房产的交易行为认定为赠与，贵院不应参考上述两案判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本案的债权人在确认债权后执行无果才得知案涉房产的相关情况，并依法行使本人的合法权益，对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诉至贵院，请求贵院确认庞子礼、劳世娟、庞明辉关于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是正当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受到上述两案的影响。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由于上诉人在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在举债期间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案涉房产的买卖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无效合同，应自始无效。上诉人的请求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劳世娟、庞明辉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房屋是庞明辉真实、合法购买的物业，并且已经支付了购房款，这些事实我方在一审均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庞明辉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根本不存在所谓逃避债务的行为，反而是上诉人庞子礼在之前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所以将不动产卖掉，以达到获取现金的目的，在此情况下庞子礼不可能以低价卖给别人，事实上庞子礼也收取了约70万元的购房款，所以涉案的房屋并非庞明辉以低价购买。四、上诉人提起本案的动机存疑。庞子礼和庞明辉离婚8年后，由于深圳的房产价格上升，所以对当初房产的价格有争议，本案上诉人所提出的债权债务本金65万元，利息200多万元，共需要归还330多万元，在没有办法要求劳世娟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后继而又提起了本案诉讼。五、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我方质疑王长虹和庞子礼恶意串通提起了虚假诉讼，伪造了虚假的债权债务。因为65万元的本金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也没有任何的收据，只有借条，而且借条还是经过了多次的涂改。六、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庞子礼向广东省高院提起了再审的申请，广东高院经过审理，也作出生效裁定，裁定书认为“在庞子礼与各债权人存在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上述债务未获清偿，与涉案房产的转让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涉案房屋在合同签订的时候庞子礼和劳世娟名下尚有其他的房产，庞子礼的举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时庞子礼、劳世娟存在被追讨债务的紧迫状态。所以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转让是为了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工商银行深圳上步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庞子礼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王长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三将其取得的合同项下财产返还给财产所有人；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被告一庞子礼与被告二劳世娟在1983年2月8日结婚，双方于2008年12月15日离婚。被告三庞明辉是被告一、二的婚生儿子，出生于1986年10月11日。涉案的位于深圳市××路××花园××号房屋，原为庞子礼、劳世娟在1990年5月25日以人民币23552.48元共同购得的全成本商品房。2003年9月24日，庞子礼、劳世娟补交房屋差价人民币5860.85元后，该房屋成为市场商品房。二、2016年12月8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04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庞子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借款人民币65万元给王长虹；二、庞子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借款利息(从1997年1月1日起至清还借款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05年6月17日起至清还借款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给王长虹；三、劳世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下达后，劳世娟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2月14日下达（2017)粤01民终1771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04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该判决确认劳世娟不对庞子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三、2007年6月18日，庞子礼、劳世娟与庞明辉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的位于深圳市××路××花园××号房屋出售给庞明辉。庞明辉在2007年6月22日取得该房屋的《房地产证》。四、2017年，庞子礼在原审法院起诉庞明辉作为被告、劳世娟作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庞子礼、劳世娟与庞明辉在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涉案房屋归庞子礼所有，并将房屋变更登记至庞子礼名下。2018年2月28日，原审法院下达（2017)粤0303民初18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庞子礼的全部诉讼请求。庞子礼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8月29日下达（2018)粤03民终663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五、2013年8月15日，庞明辉与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签署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借款人庞明辉发放个人家居消费贷款人民币740000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贷款担保方式为庞明辉以所有的翠华花园23栋7A号房屋为抵押物。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于2013年8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于2013年9月3日将贷款人民币740000元发放至庞明辉指定收款人的账户。庞明辉至今仍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涉案房屋现为抵押状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纠纷。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实施减少其财产而危害债权人债权的处分行为时，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期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三被告在2007年6月18日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三，这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事实亦被法院（2017)粤0303民初18538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663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涉案房屋已经由被告三抵押给第三人作为其贷款的抵押担保物，现为抵押状态；而被告一是其本人向原告借款的，法院已确认由被告一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二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三被告没有实施无偿转让财产而危害原告债权的行为，因此原告无权行使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长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王长虹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2017）粤0303民初18538号、（2018）粤03民终6633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庞子礼要求确认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均认为庞子礼与各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最终得到清偿、无法得到清偿与涉案房产转让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庞子礼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足以证明庞子礼在转让涉案房产时存在被追讨债务的紧迫状态，不足以支持庞子礼转让房产是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主张。庞子礼为此申请了再审，劳世娟、庞明辉二审还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2792号裁定，该裁定亦认定“庞子礼提交的其与他人债务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等证据，仅能证明庞子礼与各债务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上述债务未获清偿与涉案房产转让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庞子礼与劳世娟名下尚有其他房产，庞子礼的举证不能证明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庞子礼、劳世娟存在被追讨债务的紧迫状态，不能证明其与劳世娟向庞明辉转让涉案房产是为了逃避债务。”王长虹认为该裁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庞子礼二审亦提交了上诉状并缴纳了上诉费，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长虹作为庞子礼的债权人，在本案中是否有权撤销庞子礼与劳世娟、庞明辉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2017）粤0303民初18538号、（2018）粤03民终6633号案件中，庞子礼以其与庞明辉、劳世娟2007年6月18日签订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前存在大量家庭债务、签订合同时为了逃避债务为由，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但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均认为庞子礼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庞子礼转让房产是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2792号的裁定亦驳回了庞子礼的再审主张，认定庞子礼的举证不能证明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庞子礼、劳世娟存在被追讨债务的紧迫状态，不能证明其与劳世娟向庞明辉转让涉案房产是为了逃避债务。因此本案中王长虹主张庞子礼转让涉案房产系逃避债务，对其造成损害，依据不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此，债权人行使其撤销权须在法定时限内进行，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债权人一直不知道撤销事由，则债权人最迟应当在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庞子礼、庞明辉、劳世娟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了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庞明辉，并已于2007年6月22日将房产过户至庞明辉名下，上述转让行为发生之日至债权人王长虹2016年起诉庞子礼、劳世娟主张债权时早已超过5年。因此无论该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庞子礼无偿转让财产、或低价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的情形，无论王长虹何时知道撤销事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王长虹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撤销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日早已超过5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故王长虹以庞子礼无偿转让财产、或低价转让财产造成其损失为由，主张撤销庞子礼、庞明辉、劳世娟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长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长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