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4415号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代理人李颂，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江涛。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德海，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某，男，汉族，1981年9月4日生，住南阳市桐柏县。委托代理人李德海，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登行，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又口向南100米路东电子商务产业园。委托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保温公司）、李某和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建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和庭后证据质证。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颂，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德海，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海和被告中房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国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诉称，2015年11月16日，原告王某某班组承接由被告中房建筑公司承建的邓州市同华国际1号楼外墙粉刷、贴砖、油漆等项目，由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及被告李某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劳务报酬经合算为1592102元。现工程已经完工，经原告再三催讨，截止目前，被告结算了1174121元，剩余的530700元被告不予结算。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一、被告二清偿原告劳务报酬费共计530700元。2、被告三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及被告李某答辩及反诉称，2015年11月16日王某某承接邓州同华国际一号楼外墙粉刷、贴砖及油漆项目。共计支付给原告劳务费1174121元，但王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不管不问，不对工地进行管理，在反诉人处领得劳务费后不支付给工人，致使反诉人直接支付给工人工资，同时引发诉讼。这给整个项目团队带来了极坏影响，也给反诉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原告退还被告多支付劳务费341463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被告中房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李某就邓州市同华国际工程项目工程款已经通过诉讼得到解决。李某以个人名义向邓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邓州市团结东路同华国际工程外墙保温工程款及质保金。邓州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159890元，我公司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原判。工程款通过诉讼问题解决了。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王某某针对反诉辩称，反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李某不存在双重给付问题，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反诉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协议一份，证明王某某做工项目和工程单价情况。二、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王某某班组在邓州同华国际做工的总计工程量。三、工程款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诉求数据的来源。四、王某某与李某电话录音三段，证明双方就所诉工程早已核算，且上述做工完工后原告迟迟未拿到工程款的事实。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金固保温公司没有参与邓州工地的承包项目，故原告的举证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被告李某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除单价外其他无异议，单价系原告自行书写的，我们保留对该份劳动协议进行鉴定的权利。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李某欠付王某某工程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工程所有的工程都是由王某某自行施工的。证据三是原告自行制作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再质证。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意见。被告中房建筑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过合同，原告是李某的施工班组，我公司与李某的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处理完毕。现在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其他的同李某的质证意见。被告李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适格。二、1、李某与李某某电话录音2段；2、李某与吴某某电话录音1段；3、李某出具给李某某的欠条一份；4、李某出具给吴某某的欠条一份；5、郭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2016年王某某喊我到邓州工地干活，我主要干外墙刷漆和瓷砖描缝，外墙刷漆30元/㎡，包工包料，描缝是2元/㎡，包工不包料。干活期间，王某某基本没有来过工地，有时是李某，有时是彭某某在管理。原告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段通话录音，第一项不符合证据形式，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应被采纳；给李某某、吴某某的欠条都是我书写的，由李某签字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份欠条都计算在已支付款中了，李某应当提供已支付给王某某的凭证。对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性存疑，证人明确说明是原告班组成员，不是对准李某交接的。证人已证明原告转款时间是在工程完成后，给75000元属实。我方在起诉时就已经扣减了李某支付的部分。被告中房建筑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22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金固保温公司负责人李某就邓州市同华国际工程项目工程款及质保金向法院提起诉讼，邓州市人民法院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判决，判决我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及质保金159890元，该项目工程款及质保金问题已经解决。进入执行程序，还没有支付。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判决书不能够直接证明中房建筑公司已经将款项支付到位的事实，李某与中房公司应当连带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及被告李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李某申请对王某某举证的2015年11月16日劳动协议中手写字迹“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11.16的《劳动协议》原件上“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字迹与其余手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和李某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虽然没有鉴定出检材字迹2与检材字迹1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及两者是否是同一只笔一次性连续书写，但从外观上可以看出，检材字迹1字迹明显较小，字迹紧密且与上一行距离狭窄，从书写的布局反应，结合李某今天要补交一份没有劳务单价的图片证据，该图片系原告发送给金固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江涛，目的是要求支付劳务费。由此综合得出劳动单价系原告王某某私自添加，不应予以采纳。原告认为，被告今天举证的图片证据合法性存疑，该证据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被告称该证据是通过原告发送给叶江涛，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次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足以单独说明问题，且法律明确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系被告提出申请，结论明确显示，无法证明检材字迹1、2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因此该鉴定结论无法推翻原告所举证的事实，被告对双方所争议的劳务费价格标准，并未提出明确数据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所提供的图片证据与法院委托司法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效力比较，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绝对高于来源不明的图片的证明效力。被告中房建筑公司同意李某的意见。鉴定意见是回到原点了，即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根据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被告中房建筑公司承建邓州同华国际小区工程，并将工程1#楼中的外墙保温、外墙砖和外墙漆等承包给被告李某及其挂靠的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后李某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王某某班组施工。2016年10月12日，王某某、彭某某（金固技术员）和王振中（中房技术员）共同签字，对同华国际1#楼工程量进行确认。后李某依据该证据向中房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支持其诉讼请求。2018年元月份，王某某书写劳动协议，内容为：今有邓州市同华国际1#楼外墙粉刷、贴砖、油漆等交由王某某班组做工，完工后由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某某班组，特签此协议。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李某。做工班组王某某。2015、11、16。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只有一份原件由王某某留存。协议中除了“经办人李某”为李某本人所写外，其余字迹都是王某某书写。施工过程中及施工结束后，李某曾直接向王某某班组的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或书写欠条。因李某申请对王某某持有的2015年11月16日劳动协议中手写字迹“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11.16的《劳动协议》原件上“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字迹与其余手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王某某陈述，我在邓州工地总劳务费为1592102元，李某给我已付812400元，他亲自给李某某123000元，王新政10000元，于丹和吴某某36000元，湖北贴砖人10000元，郭某70000元，合计249000元加上给我的812400元，总计1061400元，还欠530700元。李某陈述，我总共给他的钱已经达到1174121元，还不包括李某某、郭某和湖北贴砖人的钱，这些都是我单独给别人的。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查封被告李某价值575601元的财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王某某带领班组在被告李某承包的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外墙砖和油漆劳务工作，李某理应支付劳务费。庭审中，双方对王某某完成的工作量无异议，但对劳务施工项目单价产生严重分歧。李某在庭审中坚持认为劳动协议中关于单价“保温28元/㎡，外墙砖30元/㎡，油漆35元/㎡”的字迹，系自己在协议上签字后王某某自行添加。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李某应对其辩称承担举证责任。但经其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书写时间鉴定，无法鉴定出该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又因劳动协议仅有一份，作为债务承担人的李某没有留存。其虽在庭后补交金固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江涛手机留存的图片，但因无法提供原始出处，又无其他直接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采信，其辩解不予采纳。王某某提交的劳动协议属书面证据，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工程量清单与王某某施工的三项劳务相吻合，本院认定王某某劳务费总计1463418元。其列出的工程量清单中外墙清洗和外墙描缝，应分别包含在贴砖和外墙油漆中。理由为：劳动协议中外墙漆单价为35元/㎡，而王某某再分包给证人郭某外墙漆和描缝共计32元，符合建筑市场的行情，再另行计算有失公平。同理，双方劳动协议中对外墙清洗没有约定，按照一般认知，该项工作系贴砖工作的一部分，也不能重复计算。综上，因李某始终不能举证已向王某某支超劳务费的凭证，本院根据王某某自认“李某已付给我812400元，亲自给李某某123000元，王新政10000元，于丹和吴某某36000元，湖北贴砖人10000元，郭某70000元，总计支付1061400元”，扣减后的劳务费应为402018元。李某反诉称王某某没有参与施工，没有对工地进行管理，劳务费不应全部支付给他。通过多次庭审及询问，双方一致认可2015年11月16日的劳动协议系2018年元月份补签。据此可推定如果王某某确有上述情形，李某不可能在工程完工几年后再补签协议，且其反诉无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某与被告金固保温公司系挂靠和借用资质关系，李某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某某在涉案工程中提供的是劳务，系劳务施工人，与投入资金并对项目进行管理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本质区别，也与承包人被告中房建筑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向中房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其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某和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某某劳务报酬402018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4.2元（含保全费3173元），原告负担3054.2元，被告李某和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60元。反诉费3211元，由被告李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俊凡审判员  张治菊审判员  祁白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