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定 书(2019)津0117刑初50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学,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宁河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常永，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秋萍，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金胜,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震宁，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圆圆，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敏丰（曾用名:何敏峯）,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凯，天津市宁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公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0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向上级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因疫情防控需要中止审理，同年8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洋、常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学及其辩护人李常勇、被告人胡金胜及其辩护人郭震宁、被告人何敏丰及其指定辩护人董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多年来，王某1（另案处理）利用其天津市宁河区政协委员、宁河区芦台镇大杨村村委、支委、董庄村代理书记等身份，邱某平（另案处理）利用其芦台镇运河家园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的身份，逐渐在宁河区形成了特定关系网和影响力。2016年至2018年间，以王某1为首，以被告人王志学及邱某平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合伙承揽工程过程中，使用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等非法手段，在宁河区强揽建筑工程和拆迁领域工程，攫取不法经济利益，严重扰乱了宁河区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6年，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实际参与了桥北拆迁扫尾工程。2017年12月底，芦台镇政府启动该工程招投标程序，邱某平为招标方联系人。为谋取该工程，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经商议后，决定由王志学具体操办投标事宜。随后，王志学联系天津泰达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柴某斌（另案处理），授意柴某斌以天津泰达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芦台镇出具了工程造价预算清单，经宁河区财政局审核，确定招标控制价为7587824元。而后，无招标代理资质的柴某斌通过借用天津神州亿隆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资质，启动宁河区桥北拆迁扫尾工程招投标程序。为谋取中标，被告人王志学通过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拱某远（另案处理），借得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共3家公司资质帮助围标。拱某远分别为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及张某永（另案处理）制作了上述3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取得3家公司报名所需要的资质证明材料。王志学、胡金胜、张某永分别作为上述3家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代表上述3家公司进行现场报名并提供资质证明材料供负责招标的天津神州亿隆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验。王志学授意拱某远具体操作招投标事宜。拱某远为上述3家公司制作了资信标和资格标，由被告人何敏丰制作商务标和技术标。而后，拱某远与受其指使的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李某、张春雨（均另案处理）分别以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和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身份至天津神州亿隆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领取招标文件，并代表上述3家公司递交标书。邱某平、王志学安排会计王某4向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由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和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转账10万元，用以缴纳投标保证金。最终，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7579190元。造价咨询费用和招标代理费用由邱某平安排代为垫付。（2）2017年4月，天津市宁河区金翠路延长线、六经路道路景观绿化工程发布施工招标公告，由天津市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招标。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在没有投标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中标，经郭某驹（另案处理）居间联系，通过王某5（另案处理）邀集天津市松江生态产业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具有一级园林资质的公司报名参与围标。期间，闫某良（另案处理）经王某5指使，联系包括天津市海岸盐碱地生态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远成景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帮助围标。于某利（另案处理）帮助联系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用于围标。为顺利中标，王志学经与该工程投标人于某强（另案处理）联络并相互串通，于某强将自己邀集用于围标及后期入围第二轮投标的公司帮助王志学围标。陪标的各家公司将制作好的相关文件通过王某5转发给郭某驹，由郭某驹转发给王志学。王志学让何敏丰审核各家公司的相关文件后，安排打印封装及盖章。期间，为方便在标书上加盖印章，王志学指使胡金胜伪造了天津泰达绿化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广厦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园林建筑总公司、江苏大自然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各一枚。2017年5月3日、5月16日，王志学组织被告人胡金胜及王某伦、常某彬、洪某远、胡某伟、阎某松、张某智、胡某东(均另案处理)，携带各家陪标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资质等级证书副本及单位介绍信，冒充其中9家公司人员至招标代理公司领取资格预审文件或参与预审投标。最终，王志学借用资质的公司中有4家入围第二轮投标，于某强借用资质的公司中有5家入围。同时，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通过给付退标补偿款的方式使另外6家入围第二轮投标的公司退出投标。期间，王某1、王志学与齐某华（另案处理）联系，齐某华帮忙联系了鄢陵县金盾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等入围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劝说其退出投标并允诺支付退标补偿款。随后，邱某平、王志学安排会计王某4将退标补偿款转入6家公司账户，6家公司收到钱款后退出第二轮投标。王志学为使于某强邀集围标的陕西永恒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在确定该公司的商务标报价后，授意何敏丰以上浮报价的方式编制了天津市海岸盐碱地生态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远程景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绿佳园林有限公司、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4家公司的投标文件。最终，陕西永恒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1,143,604元。（3）2018年1月间，王某1从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政府相关人员处获知了芦台镇政府将实施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的信息。为谋取中标，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经商议后，决定由王志学负责操办投标事宜。随后，王志学将柴某斌推荐给芦台镇政府负责工程造价和第三方招标代理。2018年1月30日，王志学授意柴某斌在没有实地踏勘的情况下，借用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向芦台镇政府出具了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两项拆迁工程共计18905673元的工程造价预算清单，经宁河区财政局审核，确定15596618元作为核定造价。后王志学向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造价评估费85400元。2018年2月，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经商议，决定将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承包给刘某学（另案处理），利润双方平分。2018年3月间，刘某学介入拆迁工程施工。2018年4月初，柴某斌借用天津广正建设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正公司）启动招标程序，王志学在发布招标公告前通过柴某斌得知公告内容。2018年4月20日，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发布招标公告，王志学通过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拱月明和负责招标工作的何敏丰借得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精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共四家公司资质帮助围标。胡金胜、常某彬经王志学指使，到广正公司统一领取招标文件并缴纳费用，何敏丰和王某6(另案处理)在明知不能同时为不同投标人编制投标文件的情况下，仍按照王志学的授意编制上述公司投标文件。王志学出资并授意王某6向参与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投标的三家公司(天津精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共计12万元。刘某学指使刘某岩(另案处理)向参与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的三家公司(天津聚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共计30万元。开标前，王志学从柴某斌处得知了报名公司的数量。2018年5月17日，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王某6四人分别以天津精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聚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人员的身份，参与上述两项工程投标。最终，天津聚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中标金额为13,958,632元;天津精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中标金额为1,629,499元。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学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胡金胜、何敏丰参与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以串通投标罪判处王志学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胡金胜、何敏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王志学的辩护人认为王志学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未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明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与案件无关联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胡金胜的辩护人认为胡金胜具有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何敏丰的辩护人认为何敏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初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一、被告人王志学及王某1、邱某平（均另案处理）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多年来，王某1利用其天津市宁河区政协委员、宁河区芦台镇大杨村村委及支委、董庄村代理书记等身份，邱某平利用其芦台镇运河家园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的身份，逐渐在宁河区形成了特定关系网和影响力。期间，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天津钱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亿公司”）为纽带，形成以王某1为纠集者，以邱某平、王志学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6年至2018年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合伙承揽工程过程中，使用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等非法手段，在宁河区强揽建筑工程和拆迁领域工程，攫取不法经济利益，严重扰乱了天津市宁河区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董某、王某4证言证明：钱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1、王志学、邱某平和胡某彪。邱某平还是运河家园居委会主任，负责钱亿公司所有进出的资金，王某1操持干活，王志学跑手续。钱亿公司没有公司账户，用王某4个人账户走账。另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证人金某证言证明：王某1社会地位高，王志学、邱某平经常和王某1在一起，王某1的公司叫钱亿公司，股东有王某1、王志学、邱某平和胡某彪。证人胡某彪证言证明：钱亿公司实际经营者是王某1，王志学在公司有办公室。金翠路延长线工程是王某1、王志学、邱某平和胡某彪合伙干的，招标的事情是王志学操持的。王某1等人还合伙干了桥北保利工程、桥北滨江国际小区的工程、恒大御景工程、129小区工程、宝坻恒大工程。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芦台桥北这边是王某1的地方，桥北这边的工程都得经王某1同意后才能干，而且王某1说保利工程施工场地上的水坑是他的，必须经过王某1同意才能顺利施工。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某1对李某1说，土方的活必须让他做，不图赚钱，就为了面子，在他的地头上活不能让别人干。证人刘某1、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1曾因金翠路绿化工程找过刘某1、王某2索要工程牟利。2.被害人范某1陈述证明：因为宁河区保利天汇项目施工场地的水坑是王某1的地界，范某1通过赵某1与王某1沟通协商，双方达成初步的合作后开始施工。后来，范某1安排施工队搭建围挡被王某1的人阻止，范某1与张某1、梁某、杨某1等人去钱亿公司找王某1协商。王某1用言语恐吓众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后拿出了一把军刺，将自己的手指砍掉，竖起往外喷血的小拇指继续恐吓范某1和梁某、张某1、杨某1等人，当时特别血腥，范某1等人都吓懵了。由于王某1的恐吓，范某1主动退出了保利集团的施工，后期土方、围挡的活都是王某1干了。另有被害人范某2陈述及证人梁某、赵某1、张某1、杨某1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3.被告人王志学供述证明：2014年，王某1、王志学、邱某平、胡某彪为股东，每人投资一百多万元成立了钱亿公司。钱亿公司没有干工程的资质，借用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对外干工程。王某1负责外联，邱某平负责管账和公司具体的活，王志学负责招标和结算工程款，胡某彪负责工地现场。另有同案犯王某1、邱某平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二、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桥北拆迁扫尾工程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王某1、邱某平及王志学实际参与了桥北拆迁扫尾工程。2017年12月底，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政府启动该工程招投标程序，邱某平为招标方联系人。为取得该工程，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商议后，决定由王志学具体操办投标事宜。王志学联系天津泰达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柴某斌，授意柴某斌以天津泰达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芦台镇政府出具了工程造价预算清单，经宁河区财政局审核，确定招标控制价为7587824元。后柴某斌借用天津神州亿隆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亿隆公司”）的资质启动了宁河区桥北拆迁扫尾工程招投标程序。为谋求中标，王志学通过拱某远（另案处理）借用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天津市汉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三家公司资质围标。拱某远按照王志学的要求提供三家公司报名所需的资质证明材料及授权委托书，王志学、胡金胜及张某永（另案处理）分别代表上述公司进行现场报名并将资质证明材料提交神州亿隆公司进行审验。拱某远为上述三家公司制作了资信标和资格标，何敏丰制作了商务标和技术标。此后，拱某远与受其指使的李某（另案处理）及张春雨（已死亡）分别以聚成公司、建安公司和四方公司授权委托人身份前往神州亿隆公司领取招标文件，并代表上述三家公司递交标书。最终，聚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7,579,19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按照柴某斌提供的信息，神州亿隆公司作为宁河区芦台镇桥北拆迁扫尾工程的招标代理单位于2017年12月29日发布了招标公告。聚成公司、建安公司、四方公司报名参与投标。胡金胜、王志学、张某永分别代表三家公司领取招标文件并按要求交纳了投标保证金，拱某远、李某、张春雨分别代表三家公司报名、投标。最后，聚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7579190元。另有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建设单位法人代表资格证明书、建设单位授权委托书、招标公告、投标报名登记表、领取招标文件登记表、综合评定意见、中标公示、建设施工合同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2.被告人王志学、同案犯拱某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王某1说桥北扫尾工程需要补一个招标手续，让王志学找个招标代理单位。王志学电话联系柴某斌，柴某斌在王志学的授意下作出工程造价预算并组织招标。王志学让拱某远找两家有资质的公司去陪标，让聚成公司中标。拱某远联系了四方公司和建安公司陪标。报名阶段，王志学让拱某远给王志学、胡金胜和张某永开委托手续，上述三人带所需材料到神州亿隆公司报名。拱某远带李某和张春雨去神州亿隆公司领招标文件。之后，拱某远为这三家公司制作了资信标和资格标，王志学将三家公司商务标的报价告诉何敏丰，由何敏丰制作商务标和技术标，做完后由拱某远去四方公司和建安公司盖章。最终聚成公司中标。另有证人么某、邵某证言，被告人胡金胜、何敏丰及同案犯邱某平、拱某远、李某、张某永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二）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金翠路延长线、六经路道路景观绿化工程（以下简称“金翠路绿化工程”）串通投标事实2017年4月，金翠路绿化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发布，由天津市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招标。王某1、邱某平及王志学在没有投标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于某利、郭某驹（均另案处理）帮忙联系具有一级园林资质的公司参与围标。其中，于某利联系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郭某驹通过王某5（另案处理）及受王某5指使的闫某良（另案处理）联系了十余家公司。王某5、闫某良联系的陪标公司将制作好的相关文件通过王某5转发给郭某驹，再由郭某驹转发给王志学。王志学让何敏丰审核各家公司的相关文件后，安排打印、封装及盖章。期间，为方便在标书上加盖印章，王志学指使胡金胜伪造了天津泰达绿化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广厦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园林建筑总公司、江苏大自然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各一枚。2017年5月3日、5月16日，王志学组织胡金胜及胡某东、王某伦、常某彬、洪某远、胡某伟、阎某松、张某智（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各家陪标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资质等级证书副本及单位介绍信，冒充其中九家公司人员至招标代理公司领取资格预审文件并参与预审投标。同时，王志学与于某强（另案处理）相互串通，令于某强前期联系陪标的十二家公司帮助王志学围标。最终十五家企业通过资格预审，其中，王志学通过于某利、郭某驹介绍的四家企业入围，于某强联系的五家企业入围。为谋求中标，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在第二轮投标开始前，通过给付退标补偿款的方式使另外六家通过资格预审的公司退出投标。其中，王某1、王志学通过齐某华（另案处理）联系鄢陵县金盾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林海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办事处、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退出投标。第二轮投标开始后，王志学令实际由其控制的五家公司参与投标并交纳保证金。为使于某强联系围标的陕西永恒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永恒园林”）中标，王志学通过于某强安排该公司作出商务标报价后，授意何敏丰以上浮报价的方式编制了天津市海岸盐碱地生态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远成景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绿佳园林有限公司、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四家公司施工投标文件。最终，陕西永恒园林中标，中标金额为11,143,604元。招标结束后，陕西永恒园林收取管理费222,872.08元，王志学给付于某强5万元作为补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金翠路绿化工程的招投标分为资格预审和确定中标人两个阶段，十五家公司入围第二阶段，只有五家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最后由陕西永恒园林中标。另有投标保证金台账、发票及收据复印件、资格预审入围招标文件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7年8月，邱某平、王志学因金翠路绿化工程让王某4向多家绿化园林公司转账的情况。另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证人张某2、穆某证言证明：于某强借用陕西永恒园林的资质参与金翠路绿化工程招投标，获得了管理费222872.08元。证人陈某、孔某证言证明：陈某、孔某不清楚王某5借资质参与围标的事。2.被告人王志学供述证明：王志学和王某1、胡某彪、邱某平打算干金翠路绿化工程，由王志学进行投标。王志学通过郭某驹认识天津松江公司的王某5，王某5同意帮助联系其他公司围标。王志学得知杨某强的公司找了不少公司报名后，要求杨某强帮忙，杨某强让于某强帮助围标。王志学把胡某东、王某伦、胡某伟、洪某远、张某智、胡金胜、阎某松、常某彬九个人的身份证信息通过郭某驹发给王某5，做资格预审文件授权委托书，并让胡某东等人领取招标文件。王志学让何敏丰审核资格预审投标标书，何敏丰审核后让王志学去友创广告公司去取做好的标书。有十五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其中九家公司受王志学实际控制。王某1让王志学找齐某华，劝退另外六家入围公司，并给与对方三至五万元的补偿费用。王志学指定陕西永恒园林等五家公司交纳保证金。王志学让何敏丰按照陕西永恒园林的商务标报价制作其余的四家公司的商务标和资格审查标书，最后陕西永恒园林中标。王志学给了何敏丰四五千元现金报酬。另有金翠路绿化工程投标文件、投标保证金台账、购买资格预审文件发票及收据、资格预审入围单位招标文件、工程文件及被告人何敏丰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于某强供述证明：2017年一天，于某强从天津市建设工程信息网上看见了金翠路绿化工程招标，于是找了十二家公司在网上报名。后王志学让于某强别干这个工程，并让于某强找的公司继续帮助王志学围标，并承诺给予这些公司费用。后来一共有十五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其中有五家是于某强找的。第二次投标，王志学通知于某强去领陕西永恒园林、绿佳园林有限公司、杭州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标书，后来陕西永恒园林中标。招标结束以后王志学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于某强5万元。另有证人邢某、张某3、杨某2、魏某1、赵某2、吉某、于某明、魏某2、赵某3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王某5供述证明：2017年，郭某驹带着王志学来天津市松江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找王某5，王志学让王某5帮忙找几家有投标资质的公司围标，王某5让其部门员工闫某良去找公司围标，闫某良找了几家公司，各个公司将做完的标书通过邮箱或邮寄给王某5，王某5再转给郭某驹。资格预审投标，天津市松江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是闫某良去投标的。另有电子邮件、同案犯闫某良供述及证人张某4、靳某、刘某2、刘某3、王某5、刘某4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齐某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王某1让齐某华联系认识的公司退出金翠路绿化工程的投标，承诺给这些公司一些补偿，并让王志学和齐某华对接。齐某华联系了鄢陵县金盾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负责人张某5和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刘某5等三家公司。另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张某5、刘某5、刘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常某彬、洪某远、胡某伟、阎某松、张某智、王某伦、胡某东和被告人胡金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6月，上述人员在王志学的要求下冒充围标公司人员，领取资格预审文件、参与资格预审投标的情况。同案犯于某利供述证明：2017年3月，于某利应王某1的要求把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2介绍给王志学，王志学用安徽港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投标金翠路绿化工程。另有证人李某3、李某2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王某1供述证明：王某1和王志学想接着干金翠路绿化工程，工程招标后，王志学借用了十多家公司参与投标。经过一次投标后，王志学说他找的九家公司入围，剩余六家不清楚。王某1让齐某华帮忙花点钱劝退这六家公司，后来听王志学说通过齐某华花了30多万元平的标。同案犯邱某平供述证明：金翠路绿化工程一开始是钱亿公司干的，借用其他公司资质投标，由王志学操持，投标的花销有做标书的钱和保证金，王志学投标过程中需要多少费用和邱某平说，邱某平通过王某4转给王志学。金翠路绿化工程是一家陕西公司中标，后来王某1、邱某平、王志学把工程给杨某3，杨某3给了王某1等人100万元。另有证人杨某3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3.唐山市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9月11日王某4账户收到杨某3转入1000000元补偿费。（三）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芦台镇桥南11个村和90个企业拆迁工程串通投标事实王某1、邱某平及王志学欲承揽宁河区芦台镇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经商议决定由王志学负责投标事宜。王志学将柴某斌（已判决）推荐给芦台镇政府负责工程造价和第三方招标代理。2018年1月30日，柴某斌借用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在没有实地踏勘的情况下，按照王志学的授意向芦台镇政府出具了工程造价预算清单。2018年4月初，柴某斌以天津广正建设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正公司）启动招标程序，王志学在招标公告发布前通过柴某斌得知公告内容。2018年4月20日，宁河区芦台镇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招标公告发布，王志学借用聚成公司、精施公司、四方公司、建安公司资质帮助围标。胡金胜、常某彬受王志学指使，到广正公司统一领取招标文件并交纳费用，何敏丰和王某6（已判决）在明知不能同时为不同投标人编制投标文件的情况下，仍按照王志学的授意编制上述公司投标文件。开标前，王志学从柴某斌处得知报名公司的数量。2018年5月17日，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王某6四人分别冒充精施公司、四方公司、聚成公司、建安公司人员参与两项工程投标。最终，聚成公司中标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项目金额为13,958,632元；精施公司中标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项目金额为1,629,49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拱某远证言证明：2018年5月，何敏丰让拱某远制作四方公司资信标的标书，让冯某凤做聚成公司资信标的标书，何敏丰制作技术标和商务标的标书。何敏丰做好之后将技术标和商务标电子版发给拱某远，让拱某远制作标书封皮，后期告诉拱某远商务标报价并将报价填入商务标电子版。何敏丰帮忙借了聚成公司、四方公司、建安公司资质帮王志学围标，最后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由聚成公司中标。2.被告人王志学证言证明：芦台镇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及90个企业拆迁工程是两个工程，王志学分别借用聚成公司、建安公司、四方公司、精施公司四个公司的资质投标。王志学对何敏丰说每个工程报名三家公司，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让聚成公司中标，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让精施公司中标，并以这个思路制作标书。柴某斌将招标公告做好之后告诉王志学公示的网站。王志学和司机胡金胜等人拿着这几家公司的资质去报名。报名结束后，通过询问柴某斌，王志学得知报名的公司只有这四家公司。四家公司标书是何敏丰和王某6统一制作，投标委托人是何敏丰、王某6、王志学和胡金胜。投标保证金通过王某6打到各个公司账户。这次投标在广正公司开的标，在开标的前一天李某4安排了一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开标现场进行监督。当天早晨，王志学一行五人去广正公司参加投标。两个工程先后开标，当场未公布中标结果。后柴某斌告诉王志学聚成公司中标桥南11个村拆迁工程，精施公司中标桥南90个企业拆迁工程。另有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6、王某6、贾某、王某7证言，被告人何敏丰、胡金胜及同案犯常某彬、柴某斌、王某6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案犯王某1供述证明：王某1想干宁河区芦台镇桥南11个村和桥南90个企业拆迁的活，邱某平答应找时间和张拥政书记说说。后来张拥政同意王某1干这个工程，但需要走招投标程序，让李某4负责招投标。王某1让王志学安排招投标，并让李某4与王志学联系招标事宜。王某1听王志学和李某4说，桥南11个村中标单位是聚成公司，90个企业不知道哪个公司中标的，但这两个工程实际上都是王某1等人借用资质施工的。另有证人李某4、张某6证言及同案犯邱某平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四、其他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信、证明：各被告人基本信息。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发还清单、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和其他相关涉案人员银行开户情况及银行卡明细、冻结财产情况、随案移送的财产情况及家属资产资金来源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学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胡金胜、何敏丰伙同他人参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王志学与王某1、邱某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天津市宁河区××拆迁领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王志学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志学、胡金胜、何敏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胡金胜的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金胜在参与的三起串通投标犯罪中安排他人交纳保证金，冒充公司人员参与投标，并为串通投标而伪造公司印章，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积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胡金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何敏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招标代理费76,000元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物品（见移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何敏丰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已扣押5880元，冻结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会丽审 判 员  张妮娜人民陪审员  周春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