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8民初3925号 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隆昌市金鹅街道山川社区红光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MA62DL497G。 法定代表人：何前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莎，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许勇，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村民，住四川省泸州市。 被告：刘玉芬，女，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村民，住四川省泸州市。 被告：林华富，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村民，住四川省泸州市。 被告：蒋富强，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村民，住四川省宜宾市。 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许勇、刘玉芬、林华富、蒋富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于2020年4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莎到庭参加第二、三次诉讼，被告许勇到庭参加第一、二、三次诉讼，被告林华富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蒋富强到庭参加第一、二次诉讼，被告刘玉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勇、刘玉芬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7457.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月息1%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2、判令被告许勇、刘玉芬向原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元；3、判令被告许勇、刘玉芬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4、判令被告林华富、蒋富强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许勇、刘玉芬系夫妻关系，从事生猪养殖，系原告的下游客户。2018年1月23日，被告许勇与原告签订《欠款协议》，被告刘玉芬作为被告许勇的配偶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被告许勇向原告申请赊欠货款总额为15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从合作当月起，被告许勇每月按当月最后一天欠款金额的1%计算利息给原告，赊欠货款的期限从2018年1月23日到2018年12月28日止。同日被告刘玉芬、林华富、蒋富强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对被告许勇与原告签订的《欠款协议》项下的全部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直接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的范围包括主债权金额、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证据保全费用、律师费、交通费），担保期限为自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许勇提供产品服务，但被告许勇未如约向原告偿还欠款。时至今日，被告许勇尚欠原告货款57457.5元未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求。 被告许勇答辩称，原告当时说的赊欠货款是扶持金，利息是按照月息1分计算。双方没有合作后我拿了82000元现金给被告蒋富强，被告蒋富强打了收条给我。另外因我方与原告签订有仔猪代管协议，由于原告技术人员的失误导致我猪仔死亡的损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军同意赔偿我38000元，同时鉴于我之前拿饲料的量大，李军也同意补偿我利息30000元。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我不认可，货款最终我只认可32457.50元。 被告刘玉芬未到庭，未作答辩。 被告林华富答辩称，我是被告许勇的工人，我认可被告许勇的答辩意见。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蒋富强答辩称，我当时是原告的泸州片区代理人，原告是有扶持金的优惠力度，但扶持金需要我作为担保人才能使用，被告许勇是我公司的优质客户就放了款。但当时因被告许勇猪场的猪仔死亡，原告和被告许勇签订有《半托管协议》，约定一头小猪死亡赔偿200元，被告许勇猪场共死亡小猪500头左右，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协调的是380头的小猪死亡，所以原告与被告许勇一人承担一半的款项即38000元。同时因被告许勇是泸州的大客户，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军承认补贴被告许勇利息30000元。被告许勇不喜欢转账，他拿的现金82000元给我，我把收到的现金82000元转到原告的对公账户上。原法定代表人李军对此事非常清楚，我也多次向原告相关人员反映过此事。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主体； 2、四被告的身份复印件及被告许勇、刘玉芬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四被告的身份主体，被告许勇与被告刘玉芬系夫妻关系； 3、《欠款协议》，证明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许勇、林华富、刘玉芬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中的第一点、第三点、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第一点、第六条、第四点上述条款证明被告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止可向原告在总额150000元内赊购饲料，被告认同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即代表确认欠款金额，同时约定如果被告超过约定的期限十日内未付清欠款的将承担10%违约金，还要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还约定被告刘玉芬作为被告许勇的配偶在《欠款协议》上签字即是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4、《担保函》3份，证明被告刘玉芬、林华富、蒋富强以出具《担保函》的形式对被告许勇订立的《欠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明确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 5、被告许勇于2018年9月2日签字确认的客户回执，证明经过结算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许勇尚欠原告货款144036元； 6、《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被告许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条、情况说明以及勇何公司来往明细，证明被告蒋富强收到被告许勇支付的现金82000元，剩余的钱由小猪死亡损失赔偿38000元以及利息补贴30000元进行了抵扣； 2、证人李军的证言，证明当时被告许勇与原告签订了《半托管协议》，当时原告向被告许勇承诺赔偿死亡仔猪损失38000元、利息30000元，总共68000元，《欠款协议》上约定的扶持金是150000元，故被告许勇向被告蒋富强支付现金820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许勇、林华富、蒋富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将饲料款82000元支付给原告，加上抵扣的68000元，现不存在欠原告饲料款的问题。 原告对被告许勇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许勇的证明目的，情况说明也是事后补写的，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李军与被告许勇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李军现与原告也发生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可信度不高，且李军是原告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公司的经营状况与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是孤证。 被告林华富、蒋富强对被告许勇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许勇、刘玉芬系夫妻关系，从事生猪养殖，系原告的下游客户。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许勇、林华富、刘玉芬签订《欠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债务人）：许勇（泸州市勇何生猪专业合作社）配偶：刘玉芬乙方（债权人）：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条赊欠货款金额1、甲方向乙方申请赊欠货款总额为¥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2、在赊欠货款前，甲方先按申请赊欠货款总额的10%作为保证金支付给乙方。3、从合作当月起，甲方每月按当月最后一天欠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给乙方。第二条赊欠货款期限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二、乙方权利义务1、甲方出现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提前收回全部欠款和向甲方加收包括但不限于按申请赊销货款总额的20%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且不退回甲方保证金：1.03、甲方超过约定赊欠货款期限未付清欠款；第六条担保或保证2、甲方的所有担保人为甲方的债务提供直接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在本协议中签名即发生担保效力。3、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主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追回欠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利息、公证费、执行费、交通费及食宿费等费用。4、甲方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以其婚前婚后的财产为甲方的债务提供直接连带责任担保，在本协议中签名即发生法律效力。5、担保期限为自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签字（盖章）甲方签名（盖章）：许勇甲方法定代表人且作担保人签名（按手印）：林华富甲方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作担保人签名（按手印）：刘玉芬乙方：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李军签订日期：2018年1月23日”。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刘玉芬、林华富、蒋富强于2018年1月23日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担保函》约定就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债务人许勇于2018年1月23日订立的《欠款协议》相关事宜自愿以信用担保方式为债务人的全额债务担保，担保的金额就《欠款协议》中涉及的主债权金额、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证据保全费用、律师费、交通费）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直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自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许勇办理结算，确认截止2018年9月2日，被告许勇拖欠原告货款144036元。结算后，被告许勇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现尚欠原告货款57457.5元。 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许勇于2018年2月4日缴纳了保证金150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冲抵，即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许勇、刘玉芬支付货款42457.5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协议》，明确说明被告可赊欠原告饲料款，对双方买卖饲料的事实，被告许勇予以认可，该买卖标的物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向被告销售饲料，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 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许勇支付货款42457.50元，原告提交有《欠款协议》、《客户回执》，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玉芬在《欠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且与被告许勇是夫妻关系，同时被告刘玉芬出具有《担保函》，被告刘玉芬应与被告许勇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对被告辨称不欠付原告货款，理由是原、被告签订《半托管协议》后，因原告的技术人员管理技术问题导致被告的猪仔死亡，被告许勇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达成口头协议赔偿被告损失38000元，同时补贴被告利息30000元。但被告仅向本院申请证人李军出庭作证，且李军书写的情况说明系原告起诉被告后，李军才向被告出具，同时李军也与原告存在债务纠纷。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因签订《半托管协议》引发的纠纷，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在《欠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支持被告许勇、刘玉芬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 对于违约金15000元，虽然双方在《欠款协议》中约定有违约金，考虑到原告目前的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且原告已向被告主张月利率1%的利息损失，被告不认可违约金。综合本案案情及结合原告的损失情况，对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费3000元，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原告提交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因本院仅支持货款42457.50元，且不支持违约金，故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为1770元。 对于被告林华富、蒋富强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林华富、蒋富强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担保函》中有明确约定被告许勇欠付原告的债务，由被告林华富、蒋富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玉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被告应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 综上，本院支持被告许勇、刘玉芬向原告支付货款4245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律师费1770元，被告林华富、蒋富强对被告许勇、刘玉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勇、刘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45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 二、被告许勇、刘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70元； 三、被告林华富、蒋富强对被告许勇、刘玉芬欠付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12元，由被告许勇、刘玉芬负担951元，原告负担661元。此款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向原告给付货款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定明 审 判 员  邱 燕 人民陪审员  郑尚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唐宗会 书 记 员  周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