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421号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程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法定代表人：程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自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59号中铁财智中心3号楼2106-2。法定代表人：殷际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云，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北段1号东单元。法定代表人：曹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女。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嘀嘀公司）诉被告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码港汽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一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嘀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自奇，车码港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孙久云，五八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共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车码港汽车公司、五八一三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驰名商标合法权益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与上述商标相同或近似的侵权标识，移除其使用的侵权标识，并销毁载有侵权标识的广告宣传资料及网页信息；2．判令车码港汽车公司、五八一三公司停止运营“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网站，并注销该网站对应域名“didibaobiao．com”;3．判令车码港汽车公司、五八一三公司共同在《北京晚报》、《齐鲁晚报》上，车码港汽车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和其运营的APP上，车码港汽车公司和五八一三公司共同在其运营的“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网站上发表公开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车码港汽车公司、五八一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53419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22．46581万元。事实和理由：小桔公司是国内知名网约车服务提供商,在2012年9月首先在北京推出“嘀嘀打车”服务，受到广大消费者的欢迎，“嘀嘀打车”在线叫车软件和服务市场占有率排名超过了其他在线叫车软件和服务提供商。从2014年5月开始使用“滴滴打车”标识，现已成为仅次于淘宝的第二大在线交易平台。嘀嘀公司成立于2013年，与小桔公司均为“滴滴”系列商标的专用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依据是注册在第37类的第16519901号“DIDI”、注册在第39类的第14229622号“滴滴”和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注册商标专用权。“滴滴”商标经广泛使用和高投入的广告宣传，获得社会评选的多项大奖，在运输出行服务中具有很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据此请求认定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构成运输出行服务上的驰名商标。现发现被告以及车码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码港科技公司）未经许可，在手机应用程序、微信公众号、网站，公司装潢、员工名片和服装、服务车辆等处大量使用“滴滴保镖”、“滴滴保镖及图”、“滴滴镖师”、“滴滴镖车”四种包含“滴滴”文字的侵权标识，使用在汽车维修、检修、保养、道路救援、违章查询、停车场查询、加油站查询等服务上，其中，车码港汽车公司主要负责手机应用程序、微信公众号、网站的注册运营和线上推广；车码港科技公司主要负责在北京地区开展上述服务；五八一三公司主要负责上述服务的线下推广和招商，并与车码港汽车公司共同运营该网站。被控侵权标识与第16519901号“DIDI”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所提供的汽车维修、汽车检修、汽车保养服务与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被控侵权标识与第14229622号“滴滴”和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所提供的汽车道路救援、汽车违章查询、停车场查询、加油站查询服务与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另外，鉴于第14229622号“滴滴”和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已具有极高知名度，构成运输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被控侵权商标是对该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被告在与之不相同或不类似的汽车维修、汽车检修、汽车保养服务上使用被控侵权商标，企图攀附该驰名商标的良好声誉。同时，车码港汽车公司还将“滴滴”商标的拼音作为域名主要部分，注册了“didibaobiao．com”域名，并与五八一三公司共同运营该域名的网站，进行相关电子商务活动，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综上，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原告对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驰名商标享有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使原告遭受了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车码港汽车公司辩称：车码港汽车公司依法享有第16607616号“滴滴保镖”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服务包括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汽车保养和修理等，车码港科技公司获得车码港汽车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故两公司在汽车维修、检修、保养上使用的“滴滴保镖”是在自有注册商标核定服务范围内的使用，且不存在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使用情形。同时，上述商标申请日为2015年3月31日，并在2014年3月9日之前已开始使用，在这两个时间点之前，原告的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还未获准注册，未达到驰名商标程度，或还未提出注册申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无权禁止被告对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故应驳回两原告的起诉。车码港汽车公司和车码港科技公司使用的“滴滴保镖”商标以及从事的汽修等服务与原告注册的三个涉案商标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也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原告注册的三个涉案商标注册使用时间短，不具有美誉度，市场声誉差，没有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原、被告商标服务内容、服务对象不同，行业不交叉，不存在误导相关公众的可能。“滴滴保镖”是车码港汽车公司在对“互联网+汽修”行业大胆融合与创新基础上的独创品牌名称，从2014年开始租赁场地，建设第一批体验店，6年来已经在行业内建立了一定的知名度。因此，在原告的“滴滴”商标申请日前，车码港汽车公司已经开始使用“滴滴保镖”商标，不构成侵权行为。“didibaobiao．com”域名是被告独创和注册商标对应的拼音，并无模仿原告商标的故意，所从事的服务也与原告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其索赔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五八一三公司辩称：五八一三公司没有实施商标侵权的主观故意，仅与车码港汽车公司达成口头共识，协助销售车码港汽车公司印有“滴滴镖车”的车辆，并核实了车码港汽车公司的商标证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五八一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公司员工陈述的相关事实受原告诱导，真实性无法确认，目前也不能证明五八一三公司与车码港汽车公司共同运营涉案侵权网站。另外，原告不能证明受到任何损失，五八一三公司与车码港汽车公司合作时间短，没有获得盈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小桔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应用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企业策划等。嘀嘀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及网络技术的研发、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等。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2012年9月，由小桔公司推出的“嘀嘀打车”叫车软件在北京上线，该软件平台向乘车用户提供实时网约车服务，用户在手机上下载“嘀嘀打车”APP，并进行注册，用车时登录下单，“嘀嘀打车”服务平台会向用车人的定位地点派车接送，用户用车结束后在APP上结算车费。该平台从社会招聘驾驶员及车辆，并与驾驶员在线上签订加盟协议，要求接受小桔公司的统一管理。小桔公司逐步向全国省市开展上述服务。从2014年5月开始，小桔公司在上述服务中将“嘀嘀打车”标志改为“滴滴打车”。该公司先后向社会公众推出租车、快车、专车、顺风车、智能巴士、代驾、企业用车等多种形式用车服务，以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由小桔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3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送乘客；运送旅客；交通信息；运输经纪；出租车运输；司机服务；汽车出租；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截止），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该商标于2017年3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嘀嘀公司。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由小桔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9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送乘客；出租车运输；司机服务；信件投递；旅行预订；交通信息；汽车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安排旅游（截止），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该商标于2017年3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嘀嘀公司。第16519901号“DIDI”商标由小桔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6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维修信息；运载工具（车辆）保养服务；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清洗等，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该商标于2017年3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嘀嘀公司。嘀嘀公司成立后，与小桔公司共同使用“滴滴”标志从事上述经营服务，并与多家广告公司签订广告投放销售合同，在不同类别的媒体上持续进行了广泛宣传，花费了较高数额的广告费，其中，根据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数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等多家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记载，小桔公司在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使用“滴滴打车”商标在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上的商业宣传活动费为62408．426945万元；小桔公司在2014年度支出广告费2699．736995万元；嘀嘀公司在2014年度支出广告费102．00062万元；小桔公司在2015年度支出广告费23575．368791万元；嘀嘀公司在2015年度支出广告费1313．664373万元；小桔公司在2016年度支出广告费12058．993037万元；嘀嘀公司在2016年度支出广告费6691．203861万元。《新经济》、《中国企业家》、《信息与电脑》、《北京日报》、《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等多家媒体对小桔公司推出的“嘀嘀打车”、“滴滴打车”网约车服务进行了广泛报道。在经营期间，小桔公司被授予的荣誉奖项包括：2013年11月授予“嘀嘀打车”“2013中国年度创新成长企业100强”；2013年授予“（打车应用）嘀嘀打车”“中国手机移动互联领军品牌20强”；授予“滴滴打车”“央广2014年度十佳APP”；2014年7月由中国国际消费电子博览会组委会授予的“中国国际消费电子博览会最佳品牌展示奖”；“2014品牌价值榜最受欢迎的打车软件”；“2015出行领域最具影响力APP”、由中国互联网协会、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中心授予的“2016年中国互联网百强企业”；“2016年互联网牛耳奖颁奖盛典-互联网行业年度最佳品牌企业”；《经济观察报》授予“滴滴出行”“2016年度十大受欢迎企业微信号”；“2017品牌社交影响力奖”；授予“滴滴出行”“2017新榜大会-年度企业新媒体荣誉奖”等。车码港汽车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汽车租赁、代驾服务、停车场服务、汽车配件、网上经营等。车码港科技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和应用软件服务、汽车租赁等。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五八一三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提供代驾服务、汽车配件的批发和零售等。第16607616号“滴滴保镖”商标由车码港汽车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8年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维修信息；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修理；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运载工具（车辆）加润滑油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运载工具（车辆）电池更换（截止），专用权期限从2016年8月21日至2026年8月20日。根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445号公证书记载，车码港汽车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在微信平台完成认证，注册了“车码港”微信公众号。关注该公众号，可以浏览到车码港汽车公司对其企业的介绍以及从事车辆维修、保养服务的宣传内容。在该公众号上还能直接提供车辆维修、保养、车辆救援、违章查询、加油站查询、停车场查询服务，以及预约在北京地区的上门保养服务，同时提供APP下载和iOS端的“滴滴镖师”APP下载。根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6064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登陆互联网，下载、安装“豌豆荚”APP，在该应用市场内包括“滴滴保镖”和“滴滴镖师”APP。在“滴滴保镖”APP应用中描述，“由车码港汽车公司推出，提供上门洗车、检修、保养服务的在线预约、在线咨询、在线交易”。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随后下载安装“滴滴保镖”，并注册登录。在界面上带有“滴滴保镖”、“滴滴保镖及图”标志。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尝试在线下单，预约了上门保养（价格区间从298元至2288元）、快检快修（价格区间从98元至750元）、汽车救援服务（价格区间从30元至200元），并能享受周边加油站、停车场查询服务。根据“滴滴镖师”APP的应用描述，“由车码港汽车公司推出，“滴滴镖师”APP可以接到来自滴滴保镖镖主端预约的上门维修、上门洗车、上门保养等服务业务”。在安装界面上带有“滴滴镖师及图”标志。根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879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登陆互联网，查询“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网址www．didibaobiao．com)由车码港汽车公司主办，被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8月2日，域名为“didibaobaiao．com”。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该网站进行浏览，显示在对外宣传推广“滴滴镖车”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告知消费者通过下载安装“滴滴保镖”APP获得上述服务，同时还面向全国城市招募合作企业。网站页面上带有“车码港”、“滴滴保镖”标志。在该网站上注明“车码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版权所有”，预留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别墅东里0930”。根据（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8115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前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别墅东里0930号现场，在该办公场所外停放有车身喷涂“车码港”、“滴滴保镖，专注上门汽车保养/上门保养、快检快修、紧急救援”、“滴滴保镖及图”以及二维码标志的维修车辆。在办公场所内也带有“车码港”、“滴滴保镖”、“滴滴保镖及图”标志。现场一工作人员还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演示了修车过程，并附送了宣传册、名片、挪车卡，上面也带有“车码港”、“滴滴镖车”、“滴滴保镖及图”标志；名片上注明“车码港科技公司”。根据（2018）京国立内证字第2469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2018年9月6日前往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会展路财智中心3号楼内的一处办公场所，与其中的工作人员进行交谈，并得到了名片、宣传册。该办公场所张贴的单位名称是车码港科技公司；在办公场所内张贴有“滴滴保镖中国上门养车行业领先品牌”，以及“滴滴保镖”、“滴滴保镖及图”标志，并摆放有“授予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授权证书。在宣传册中介绍有维修、保养业务，并带有“滴滴保镖”、“滴滴保镖及图”标志，落款为车码港汽车公司。接待人员称，此处场所负责运营，在位于该市七里河路2号楼产学研基地的办公场所负责办理“车码港”加盟。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随后前往该地址，在门前悬挂有五八一三公司的招牌，并与现场工作人员进行了交谈。接待人员称，该公司与车码港汽车公司联合从事“车码港”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其专门销售带有维修、保养功能的设备车辆，称之为“镖车”，并向加盟者承诺附带提供软件平台维护。2018年10月17日，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他人申请，凭借其拥有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来自www．didibaobiao．com网址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浏览打印。网页内容显示系对“滴滴镖车”进行宣传推广，称其是“国内首辆移动维修特种装备车您身边智能移动汽修厂”，开始于2016年10月10日，具有举升、拖车、救援、快修、保养、扒胎、平衡功能，并对外招商加盟。该网页上除带有“滴滴保镖及图”、“滴滴镖车”标志外，还展示有“滴滴镖车”的图片，车身喷涂有“车码港”、“滴滴保镖，专注上门汽车保养/上门保养、快检快修、紧急救援”、“滴滴保镖及图”及二维码标志。在网页上标注有五八一三公司企业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9362元，调查费（含部分公证费）7000元，资料查询费48283元，律师费15．9万元。在庭审中，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放弃对其第16519901号“DIDI”商标专用权受侵害的请求，并放弃对车码港汽车公司注册的第16607616号“滴滴保镖”商标的相关指控。另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在审理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诉他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认定截至2015年11月，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构成在运输出行服务上的未注册驰名商标。再查，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在起诉车码港汽车公司和五八一三公司的同时，还曾一并起诉了车码港科技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车码港科技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注销，经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车码港科技公司的起诉。本案事实，有商标注册证书、商标核准转让证明、营业执照、相关媒体报道、审计报告、荣誉证书、公证书、付款凭证、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指控被告实施侵害商标权行为的时间段跨越了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的转让时间，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作为上述两注册商标的原专用权人和受让后的权利人，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主张被告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持续至本案起诉之时，故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以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依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在本案中指控车码港汽车公司利用其于2016年8月2日开办的“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网址www．didibaobiao．com)对外宣传推广“滴滴镖车”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还指控车码港汽车公司利用其于2017年1月23日在微信平台注册的“车码港”微信公众号，向用户宣传其从事的车辆维修、保养服务，提供“滴滴镖师”APP下载、安装，并利用该应用程序向相关公众实际提供上门洗车、车辆的保养、维修及救援、以及对违章、加油站、停车场的查询等项服务。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据此以车码港汽车公司在不相类似服务上复制和模仿其驰名商标为由，请求认定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两商标为驰名商标，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门洗车、车辆的保养、维修及救援、以及对违章、加油站、停车场的查询等项服务与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两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被控侵权行为人涉嫌在不相类似服务上复制和模仿他人的驰名商标，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提出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考虑到上述被控侵权行为之一最早发生于2016年8月2日，故应对第14229622号“滴滴”、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在2016年8月2日前是否驰名作出认定。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提供的相关媒体报道、审计报告、荣誉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小桔公司从2012年9月首先在北京尝试推出“嘀嘀打车”网约车服务，至2014年5月开始改用“滴滴打车”标志继续在全国部分省市推广其网约车服务，至2015年10月8日被上海市交通部门颁发网约车平台经营资格许可，成为全国第一家获得网约车租车平台资质的经营者，以及至2016年业务遍及全国各省，该平台拥有上亿用户等，其在运输出行服务中使用的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本院同时结合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在相关案件中对该商标作出驰名认定的事实，认定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在2016年8月2日时在运输出行服务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而在2016年8月2日之前，本院注意到小桔公司在相当长时间内一直使用“嘀嘀打车”标志，以及后来变更为“滴滴打车”，现有证据中显示使用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的持续时间较短，且申请注册时间也较晚，其知名度明显逊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故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请求认定第16541590号“滴滴出行”商标在2016年8月2日之前为驰名商标的请求不予支持。车码港汽车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以及推荐安装、下载“滴滴镖师”APP应用程序等形式，在软件程序页面向相关公众介绍、推广以及在实际提供的“车码港”上门洗车、车辆保养、维修及救援、以及对违章、加油站、停车场的查询等项服务过程中，使用的“滴滴镖师”、“滴滴镖车”、“滴滴保镖及图”商标完整包含了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车码港汽车公司从事的上门洗车、车辆的保养、维修及救援、以及对违章、加油站、停车场的查询等服务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输出行服务在功能用途，尤其是消费对象上有较大的重合性，在行业上也有较为密切的关联，车码港汽车公司在上述服务上使用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近似的“滴滴镖师”、“滴滴镖车”、“滴滴保镖及图”商标，易误导公众，使其认为两经营者之间具有商标许可关系，或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给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第14229622号“滴滴”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虽然车码港汽车公司对第16607616号“滴滴保镖”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规定，对于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现车码港汽车公司以违章、加油站、停车场的查询等超出核定使用范围，并且实际使用明显改变核准注册商标显著特征的方式使用“滴滴保镖及图”，不受商标专用权的保护。对于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提出车码港汽车公司利用其开办的“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网址www．didibaobiao．com)对外宣传推广“滴滴镖车”车辆维修、保养服务，侵犯了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请求判令注销该域名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主要规制他人借助注册域名的合法形式实施对商标权利人的侵害。车码港汽车公司系该“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的开办人，也是该网站使用的域名“didibaobiao．com”的注册人。车码港汽车公司在该网站上对外宣传推广、招商加盟“滴滴镖车”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并通过向公众推荐安装、下载APP形式，使用户在线上下单付费购买上述服务，属于实施电子商务的行为。考虑到该域名的主要部分“didi”系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的拼音形式，故该域名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标志近似。适用该项司法解释判断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应以被控侵权行为人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近似的域名进行电子商务活动，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为标准。虽然车码港汽车公司对第16607616号“滴滴保镖”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涉案域名系该商标的拼音形式，但根据前文论述，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在运输出行服务上系驰名商标，现车码港汽车公司将与之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同时还使用“滴滴镖车”侵权标识，实施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对外招商加盟的电子商务行为，易误导公众，从而给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的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构成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虽然五八一三公司不是“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的开办人，但却在该网站上标注本公司的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使用“滴滴镖车”标志，对“滴滴镖车”设备进行宣传、推广、招商加盟，并且其员工对外承认其专门销售带有维修、保养功能的“滴滴镖车”设备，还附带向加盟者提供软件平台维护等服务。虽然五八一三公司辩称是车码港汽车公司的加盟商，并签订有加盟合同，但经本院多次释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佐证。鉴于五八一三公司的上述行为，以及在“滴滴保镖汽车服务”网站上宣传推广车辆维修、保养服务时使用的“滴滴镖车”商标与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近似，易误导公众，其行为构成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第14229622号“滴滴”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但根据现有证据判断，五八一三公司与车码港汽车公司不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其应单独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要求判令五八一三公司与车码港汽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就车码港汽车公司与五八一三公司实施的侵犯商标权行为，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要求判令其停止使用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相同或近似的侵权标识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上述方式已能够有效制止侵权，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要求判令移除该侵权标识，并销毁载有侵权标识的广告宣传资料及网页信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车码港汽车公司还应注销“didibaobiao．com”域名。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要求判令车码港汽车公司、五八一三公司就其涉案侵权行为在相关报纸、网站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将根据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面、情节、后果等因素，对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2014年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未提供因侵权遭受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直接证据，以及关于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方面的证据，故本院参考侵权行为延续的时间、范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故意等因素，在法定赔偿范围内对经济赔偿数额予以确定。同时，对小桔公司和嘀嘀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的赔偿请求，属于因诉讼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8月30日修正）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损害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14229622号“滴滴”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didibaobiao．com”域名；三、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就其损害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14229622号“滴滴”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齐鲁晚报》上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根据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拒不执行人负担）；四、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十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十五万元；六、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二万元；七、驳回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八百元（已交纳），由山东车码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