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2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凉城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凉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贵社（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捕前住凉城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凉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凉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林和，内蒙古明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某（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呼和浩特市。2018年7月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凉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我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军，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呼和浩特市。2014年8月27日因犯行贿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凉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我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我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刘溪，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 委托代理人仝九堂，系该村委会主任。 凉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贵社、侯某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凉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公益诉讼。2019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9）内0925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贵社、杨某1均提起上诉。2019年11月8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9刑终8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某，指派史慧洁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张贵社及其辩护人郑林和、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张军、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刘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仝九堂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发生疫情，致使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裁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2011年被告人张贵社在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河道做截伏流工程与投资人张国营共同成立凉城县中海农业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办理了采砂许可证，期限为一年（2013.03.25-2014.03.25），在该有效期限内张贵社未采砂。2017年9月份左右，张贵社在凉城县蛮汉镇大东沟村东的河道及南水泉小沟内采砂，将原砂拉到大东滩农田内进行加工。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张贵社在大东沟村东河道内开采的矿产品（原砂）体积堆量为31163.4立方米；在南水泉小沟内采砂，将该砂堆放于南水泉小沟内砂场旁，经呼和浩特市经纬元方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张贵社在南水泉小沟内采砂的矿产品（水洗砂和石子）体积堆量为60240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原砂价值为172333.60元，水洗砂价值为782688.82元，石子价值为43201.58元，总价值为998224元。 2013年被告人张贵社在未获得国土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滩挖建鱼池。2017年在同样的地界建设洗砂厂。所占用的土地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鱼池所占土地种类性质为基本农田、一般耕地（地块为宗地六），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0.0918公顷（1.377亩）；洗砂场所占土地种类性质为基本农田（地块为宗地八），面积为2.1458公顷（32.187亩）。 2、2017年被告人张贵社与被告人侯某签订合同，将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沟村东河道承包给侯某用于采砂（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侯某承租村民承包的土地建设采砂场，经呼和浩特市经纬元方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侯某在该采砂场开采的矿产品（原砂）砂石储方量为111019.8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砂石价值为613939.49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属基本农田）面积为1.1848公顷（17.772亩）（宗地九、宗地十）。 3、2017年被告人张贵社与被告人杨某1签订合同，将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沟村东河道承包给杨某1用于采砂（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杨某1开采的矿产品储方量为原砂石子50841.3立方米，水洗砂为18273.8立方米，总计69115.1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原砂石子价值为281152.39元，水洗砂价值为250533.8元，总价值为531686.19元。 综上，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2143849.68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面积为2.2376公顷（33.564亩）；侯某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为613939.49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面积为1.1848公顷（17.772亩）；杨某1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为531686.19元。被告人张贵社、侯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贵社将河道分段承包给侯某、杨某1开采砂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属投案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判处刑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归案情况说明、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河段恢复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凉城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租用土地协议书、户籍信息等、证人贾某1、钟某、杨某2、张某1、张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鉴定结论、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价格评估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 公益诉讼起诉人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张贵社赔偿矿产资源损失的价值998224元，承担鉴定费4万元；2、判令被告人侯某赔偿矿产资源损失的价值613939.49元，承担鉴定费4万元；3、判令被告人杨某1赔偿矿产资源损失的价值402105元，承担鉴定费用2万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张贵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在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大东滩砂场不是自己开的，是武新平开的，自己从武新平那收取土地租金。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贵社非法占地，事实不清，更不符合刑法第342条规定的构成要件，张贵社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理由是：1、大东滩砂场不是张贵社所建，31163.4立方米原砂也不是张贵社堆放在那里的；2、大东滩占地32.187亩堆放原砂31163.4立方米，现已恢复了耕地用途并种植了荞麦，没有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后果，不能按非法占地罪论处；3、大东滩挖建鱼池所占土地为基本农田，面积为1.377亩属非法占地，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没有法律依据；4、非法占地33.564亩属犯罪的指控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耕地的法定要件；5、认定张贵社非法占用基本农田33.564亩，在程序上缺乏有效“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的支持。二、指控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矿罪名，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其鉴定主体、形式不合法，直接导致确定罪名的《检验鉴定结论书》重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影响定罪量刑。三、被告人张贵社的家人在2018年4月对采砂地点进行了恢复，又出资进行了修复，消除对河道行洪的影响，这一情节应当作为认定非法采矿罪的从轻情节予以对待。四、被告人张贵社修建截伏流工程后，疏通了水源、灌溉了农田，为当地村民免费供应自来水，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判处。对于公益诉讼的代理意见，拿现金是没有能力了，有一个苗圃值300多万，愿意顶给相关部门进行赔偿。 被告人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调解并履行。 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侯某积极配合政府将堆放砂石的场地清理，占用的农用地恢复治理，达到了耕种的条件，可以考虑被告人侯某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假设该罪没有变化，希望判处被告人侯某有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调解并履行。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1认罪态度好，又有自首、积极赔偿的行为，在原审中被判处的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不属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原截伏流因年久失修，失去了其应有的功能，2010年12月该村委会发布了新建截伏流工程的招商公告，以公告的形式招标，引入投资单位和投资人。2011年被告人张贵社通过招标的形式承包了东沟门村河道的新建截伏流灌溉工程，之后张贵社与张国营共同成立凉城县中海农业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被告人张贵社办理了采砂许可证，期限为一年（2013.03.25-2014.03.25），但在该有效期限内张贵社未采砂。 2017年，张贵社在凉城县蛮汉镇大东沟村东的河道及南水泉小沟内采砂，将原砂拉到大东滩农田内进行加工。该砂场的洗砂设备由杨宝龙投资，张贵社和村民租用土地并安装变压器。在采砂前，张贵社给杨宝龙看了其与东沟门村委会签订的修建截伏流灌溉工程协议及2013年的采砂许可证，声称自己有采砂资格。同年7月左右，武新平从张贵社、杨宝龙手中购买了砂场设备及原砂、成品砂等，协商期间，张贵社同样给武新平看了其与东沟门村委会签订的修建截伏流灌溉工程协议及2013年采砂许可证，张贵社一直声称自己有采砂资格，武新平购买砂场后一直未生产。经凉城县公安局委托，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被告人张贵社在大东沟村河道内开采的矿产品（原砂）体积堆量为31163.4立方米；在南水泉小沟内采砂，将该砂堆放于南水泉小沟内砂场旁，经呼和浩特市经纬元方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张贵社在南水泉小沟内采砂的矿产品（水洗砂和石子）体积堆量为60240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原砂价值为172333.60元，水洗砂价值为782688.82元，石子价值为43201.58元，总价值为998224元。 2013年被告人张贵社在未获得国土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滩挖建蓄水池。2017年在同样的地界建设洗砂厂。所占用的土地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蓄水池所占土地种类性质为基本农田、一般耕地（地块为宗地六），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0.0918公顷（1.377亩）；洗砂场所占土地种类性质为基本农田（地块为宗地八），面积为2.1458公顷（32.187亩）。 2、2017年，被告人张贵社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被告人侯某签订合同，将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沟村东河道承包给侯某用于采砂，侯某承租村民承包的土地建设采砂场，经呼和浩特市经纬元方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侯某在该采砂场开采的矿产品（原砂）砂石储方量为111019.8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砂石价值为613939.49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属基本农田）面积为1.1848公顷（17.772亩）（宗地九、宗地十）。 3、2017年，被告人张贵社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杨某1签订合同，将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大东沟村东河道承包给杨某1用于采砂，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杨某1开采的矿产品储方量为原砂石子50841.3立方米，水洗砂为18273.8立方米，总计69115.1立方米，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鉴定原砂石子价值为281152.39元，水洗砂价值为250533.8元，总价值为531686.19元。 综上，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2143849.68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面积为2.2376公顷（33.564亩）；侯某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为613939.49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面积为1.1848公顷（17.772亩）；杨某1非法采矿涉案总价值为531686.19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贵社在修建截伏流工程后，疏通了水源、灌溉了农田，为当地村民免费供应自来水，在案发后其家属张某3曾出资修复河道。被告人侯某对承包河道进行了恢复治理，并已达到整治河道的各项指标要求。被告人杨某1对承包河道进行了恢复治理，现河道平整畅通，对河道行洪安全造成的隐患已基本消除。 再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凉城县人民检察院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侯某、杨某1在原审案件中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侯某、杨某1并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贵社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凉城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赔偿990000元的调解意见，但因没有赔偿能力，未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9日12时左右，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民张某4举报张贵社在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东的河道内无证采砂，同年4月13日，凉城县公安局在侦办张贵社案期间，发现侯某、杨某1也涉嫌犯罪，对上述案件凉城县公安局民警进行初查并受案登记；同日，凉城县公安局发现张贵社、侯某在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各自建设的洗砂场，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对上述案件凉城县公安局民警进行初查并受案登记。 立案决定书证明，凉城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6月1日决定对张贵社、侯某、杨某1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10日、6月10日分别对被告人张贵社、侯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等情况。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凉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决定对张贵社租地收据（柒张）依法扣押，自2016年至2017年张贵社租用当地村民土地付租地款款项情况；同年5月21日凉城县公安局从侯某处依法扣押“东沟门截伏流转让协议书”、“新建截伏流协议”、“乌兰察布市水利局文件”、“凉城县水利局文件”“关于东沟门新建截伏流招商补充说明”、“招商公告”、“河道租赁协议”、“收据”等相关证据材料，2011年1月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与张贵社签订了“新建截伏流灌溉工程协议”，该工程由凉城县水务局设计报告并上报乌兰察布市水务局，市水务局下文批复建设地点、内容、工程投资、建设与管理等，其中工程建期为6个月，由凉城县水务局组织技术力量，按照设计进行施工。张贵社与侯某于2016年12月23号签订了一份河道租赁协议，内容有“张贵社将自己经营的东沟门河槽使用权租给侯某取砂治理，将程家营砂厂为界向上延伸800米，作为侯某治理取砂范围等”。侯某付给张贵社租金26万元。 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凉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3日对张贵社位于大东滩洗砂场及设备、位于东沟门河槽内的采砂场及其设备进行查封。 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测量报告证明，位于××县内张贵社砂场水洗砂石子和石子的储方量为60240立方米；位于东沟门村大东滩张贵社砂场原砂储方量为31163.4立方米；东沟门村北河道内侯某砂场堆放的原砂储方量是111019.8立方米；东沟门村北河道内杨某1砂场堆放的原砂石子的储方量是50841.3立方米、水洗砂的储方量为18273.8立方米，总计69115.1立方米。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凉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在凉城县公安局对该案调查期间，主动投案自首。 凉城县中海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该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及股东人员组成情况证明，凉城县中海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的日期、注册资本、进行税务登记等基本情况。 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行政村村委会证明，东沟门村井湾耕地承包者从南到北由村民承包的村民名单、东沟门大东滩鱼池和砂场堆料场土地属性同为在种耕地以及承包土地的村民名单。 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凉城县水政监察大队于2017年6月1日因张贵社在蛮汉镇东沟门河道内无证洗砂向其砂场送达停止违法行为的文书，并责令其立即补办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发证不得生产；2018年1月25日张贵社接受凉城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处罚向凉城县财政局缴纳罚款2.8万元。 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张贵社在蛮汉镇东沟门村东南河段非法采砂形成的采砂坑、张贵社、侯某在蛮汉镇程家营村东南河段非法采砂形成的采砂坑、张贵社、杨某1在蛮汉镇程家营村东南河段非法采砂形成的采砂坑，以及涉事人进行恢复治理平整河道。现该段河道恢复治理基本完成，河道平整通畅，对河道行洪安全造成的隐患已基本消除。 凉城县国土资源局调取情况说明证明，凉城县公安局向凉城县国土资源局下达凉（公）字(2018)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土资源局收到该证据通知书后，经工作人员GPS测量情况，张贵社所占井湾地、鱼池占地、砂场堆料场杨某1砂场堆料场等所占土地性质和面积情况。 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侯某租用张某5、高兰正等6户村民合计19亩撂荒地，每亩每年租金200元，租期5年。 申请、东沟门复坑说明、东沟门砂场复坑成本表证明，杨某1对其非法采砂案中评估结果原材料及成品料的数量、单价不认可，提出申请内蒙古价格评估行业协议指定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及杨某1积极主动组织人员和机械进行复坑施工作业。 凉城县采砂场申请审批表证明，2015年前后凉城县中海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证，除水务局、县政府未盖章签署意见外，国土、乡镇、环保、安监、电力部门均已盖章并签署意见。 侯某闸口押金收据证明，提供人贾某1，2017年3月5日张贵社收取侯某闸口押金5万元。 关于整治河道情况说明证明，侯某于2018年5月18日至6月30日对蛮汉镇东沟门截伏流工程中承包800米河道（实际350米）进行河道整治回填，经蛮汉镇政府和水利局现场验收，均已达成整治河道的各项指标要求。 情况说明证明，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侯某在2018年被政府责令停工，并责令其修复河道，经调查了解其在修复河道中用去部分砂石、所用工程机械也是用砂抵顶酬金、给程家营修路（砂场北）用去一部分、另一部分村民危房改造用去少量；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李保华、陈某1出具情况说明，杨某1砂场在2018年被政府责令停工，并责令其修复河道，在修复河道填坑中用去部分存砂、了解到在雇佣工程机械时用砂抵了佣金用了一部分，村里修路用了一部分，另调查到部分农户修房、修路危房改造也用去少量，今年洪水冲走了一部分。 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村民，张贵社无证开砂场毁林占地挖砂洗砂，还将垄断的河段承包给他人开砂场、挖砂、洗砂从中获利，破坏了当地的部分耕地、林地和洪渠。 证人高贵保、苏占海的证言证明，二人都是蛮汉镇东沟门村的村民，张贵社在村里面河道非法采砂，以重建截伏流工程为名，随意在河槽挖砂，损坏了原来的截伏流工程，损坏了东沟门村的自来水设施和清水渠设施，导致消冰水和洪水无法对耕地进行灌溉，村民无法饮水，并将原河槽的路进行破坏，其二人因阻拦张贵社拉砂车拉砂被张贵社的人殴打受伤。 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张贵社以修建截伏流工程为名在东沟门河道内非法采砂，损坏了东沟门村的自来水设施和清水渠设施，导致消冰水和洪水无法对耕地进行灌溉，村民无法饮水，霸占村民大东滩集体耕地五十亩左右，用以修建了鱼塘和砂石料场，将整段河道承包给其他人进行采砂，从中赚取钱财，严重影响当地百姓生活饮水等、破坏矿产资源。当地村民阻拦，高贵保等三人遭到张贵社的人殴打，称其和张贵社发生过三次矛盾，自己的汽车被张某7、王二毛打烂。 证人陈某2、高某1、岳某1的证言证明，因张贵社以重新修建截伏流工程为名，随意在河槽挖砂，损坏了原来的截伏流工程，还修建了鱼池和砂石料场等，从中赚取钱财，村民在要求其恢复吃水问题并组织起来都去进行过阻拦，阻拦过程中，岳某1将自己的汽车哈弗H6堵在砂场的路上，后被张贵社的大儿子张某3领了五六个人用大石头砸毁，村民高保贵、苏占海、陈存换被殴打、报警等基本情况。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村主任，东沟门村村民举报张贵社非法采砂，影响村民饮水、农业灌溉、占用耕地的情况是真实的，张贵社与东沟门村委会签订过治理河道的协议，是为了保证村民和牲畜饮水、农业灌溉的，但张贵社实际是在河道内非法采砂，严重破坏当地环境，河道挖下去十几米深，最浅处也挖下去了三、四米左右，河道不成样子了，人和牲畜都没法走路，去地里面种地和收割都去不了，以前洪水和化雪水流下来能灌溉耕地，现在流下水都积在了坑里面。关于张贵社承包村民土地，砂场、修建蓄水池占地情况。 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张贵社的儿子，因岳某1阻拦拉砂砸了岳某1汽车及事后进行了赔偿，称张贵社对此事事先不知情，事后出面协商解决。其父亲张贵社在东沟门有两个砂场，一个砂场是徐迎春对面那个砂场，另一个就是东沟门大东滩那个，徐迎春对面那个砂场是自己的父亲管的了，大东滩那个是王某给管的了。 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张贵社的二儿子，其于2015年7月听张某8说张某6去其父亲砂场闹事，后其找到张某6的比亚迪轿车用砖头砸了该车的玻璃，后派出所民警调解，修好了对方的车。 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张贵社的侄女女婿，平时人称呼张二俊，大东滩砂场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生产，王某负责日常管理，砂场生产的砂子没有卖过。 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17年8月份开始受雇于张贵社到其东沟门砂场拉砂子，从东沟门砂场南侧河槽里拉的砂子，拉了不到两个月，挣了11000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小名叫王二毛，张贵社是自己的舅舅，自己也是装载机司机，同时还给管理大东滩砂场的事物，自己于2017年9月15日去到砂场以后开始调试设备，调试好设备才开始洗砂的，同年11月份停产的，2018年3月5日左右准备开始生产，后来县里相关部门联合执行去砂场不让开工并责令一个星期内拆除装备，张贵社让我们把砂场机器拆卸下来后就停工了。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自己雇佣司机用其自有的拉砂设备给张贵社从东沟门河道内把原砂拉到张贵社东沟门砂场，从2017年8月份开始拉了两个月，估计总共拉了25000方左右，张贵社这个砂场的砂子没有卖出过。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受雇于赵某开装载机给张贵社砂场拉过砂子。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凉城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张贵社的砂场并不是用于截伏流工程，张贵社于2013年办理过采砂证，期限一年，已经过期了，2015年办理采砂证时的“连审申请表”有五个部门已盖章，但是也没有给他颁发采砂证，2017年有蛮汉镇政府证明，同意张贵社在东沟门河道内采砂，后来的相关手续他都没有办理过，2017年对张贵社无证采砂处罚过28000元，同时证明东沟门河道存在多家砂场无证非法采砂。 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张贵社的三弟，张贵社有两个砂场，分别是东沟门和大东滩砂场，他自己是经营管理东沟门砂场，张某8和王某从2017年9月份给张贵社照看大东滩砂场，王某同时还负责这个砂场的日常生产管理，雇四、五辆拉砂车两个月大约拉了5000立方米的砂子，没卖过砂子，同年11月份大东滩砂场停产。 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张贵社建砂场时雇用其砂场做过电工，同年11月砂场停工。 证人贾某2、曹某、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杨某1的砂场一直在生产运营，当年生产出的砂子没有出售过，2018年杨某1的砂场没有采砂洗砂。 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杨某1是朋友，也认识张贵社，杨某1是张贵社引进，杨某1出的洗砂机、装载机，张贵社负责成品砂的销售，卖砂的利润按照比例分配，杨某1采砂场没有采砂证。 证人张某2、孙某、张某10的证言证明，均受雇于侯某，并给其砂场拉砂子、开装载机，三人于2017年3月底去的，不清楚砂场什么时候开的，拉了两个月砂子就停工了，没有见出售砂子。 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负责侯某砂场的日常管理，侯某砂场是2017年3月开始从东沟门河道内开采原砂，同年5月停工，侯某和张贵社签订合同租了东沟门河道800米五年，租金26万元，占地20亩，包括8亩耕地，剩余是河滩，并与村民签订了租地协议，给了村民5年租金合计8000元。2017年五六月份给过张贵社5万元用于办采砂许可证，闸口押金是张贵社为了逃避公安机关调查，后来给我写的闸口押金收据，实际情况是收取了五万元的检证费，没有交过押金。 证人张某5、高某2、于某、乔某、杨某3的证言证明，侯某和贾某1在蛮汉镇程家营村东南方向犁园湾建砂场，租用或换地上述村民的耕地用于堆放砂子和洗砂子，之前耕地都种植，现在建砂场改变土地用途影响种植。 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燕某、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张某11、田某、贺某的证言证明，张贵社2013年承包过他们在大东滩的耕地，都有书面承包协议，且张贵社已支付他们承包费。有部分村民是2003年就承包了，也有协议，开始张贵社承包后种地，后2016年建了砂场拉砂，张贵社承包后当年就把耕地挖了鱼池，后来还在包的地上建了大东滩砂场、洗砂场，张贵社改变土地用途影响现在种植。 被告人张贵社的供述证明，其在蛮汉镇东沟门东河槽内有一个采砂区，并有洗砂场，在南水泉小沟内有采砂区，并有洗砂场。2017年在上述两处采砂区采砂时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两个采砂区就其自己采砂，没有和其他合伙，期间国土局和水利局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水利局对其进行过罚款。建设的洗砂场和蓄水池占用的是承包村民的土地，且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改变了土地的用途。侯某和杨某1采砂区都是和自己承包的，侯某和自己补签过协议，以26万元承包4年，之前这块是耕地，杨某1和自己是口头约定，2016年、2017年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采砂区承包给侯某和杨某1。2011年自己与张国营、张建华、郑文才四人共同成立了中海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 被告人侯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份在凉城县蛮汉镇程家营村东南（杨某1砂场北面）建的砂场，3月份就开始采砂。自己是和张贵社承包的，并且认为张贵社给他看的手续都是合法的手续才承包的，张贵社还说要5万元的检证钱，自己让贾某1给了张贵社。 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自己因行贿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6月份在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东开的砂场，与张贵社没有书面协议，是口头约定。建设砂场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堆放砂子的地方没有从国土局申办过审批手续。平时砂场的管理是由钟某负责。 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经呼和浩特市经纬方元测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张贵社在凉城县境内占地进行实地勘测，实测面积是包括基本农田为3.4224公顷，其中宗地六0.0918公顷、宗地八2.1458公顷。张贵社东沟门大东滩砂场堆放的原砂进行土方量测绘，原砂储方量为31163.4立方米。张贵社东沟门村河道内砂场堆放的水洗砂和石子进行土方量测绘，水洗砂储方量为57088.9立方米、石子储方量为3151.1立方米，总计60240立方米。东沟门村北河道侯某砂场堆放的原砂进行土方量测绘，原砂储方量为111019.8立方米。东沟门村北河道内杨某1砂场的水洗砂、石子和原砂进行土方量测绘，原砂石子储方量为50841.3立方米、水洗砂储方量为18273.8立方米，总计69115.1立方米。 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侯某砂场砂石储方量价格评估，测算价格为613939.49元；杨某1砂场砂石储方量价格评估，测算价格为531686.19元，其中原砂石石子价格为281152.39元，水洗砂价格为250533.8元；张贵社砂场开采砂石价格评估，测算价格为998224元，其中原砂石子价格为172333.6元、水洗砂价格为782688.82元、石子价格为43201.58元。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16日上午张贵社指认凉城县蛮汉镇东沟村北侧河沟内砂场就是其承包给贾某1经营的砂场，并对砂场内对堆放的砂石料和生产设备进行了指认；同日，张贵社指认东沟村北侧河沟内砂场，指出该砂场就是承包给杨某1经营的砂场，并对砂场内堆放的砂石料和生产设备进行了指认；同日，张贵社指认东沟村南侧河沟内砂场，指认该砂场就是自己开的砂场，并对砂场内堆放的砂石料和生产设备进行了指认；同日，张贵社指认东沟门村大东滩砂场，指认该砂场就是自己开的砂场，并对砂场内的办公场所、生产的砂石料堆放和生产设备进行了指认；同日，张贵社指认东沟门村大东滩鱼池就是其于2014年所建；同年5月9日，张贵社指认东沟门村北河槽内，杨某1砂场西河槽内的采空区为杨某1砂场采砂的地方；同日，张贵社指认永兴镇鸭落沟北水泉村，西北500米处为徐迎春砂场；同日，张贵社指认东沟门村北河槽内，距杨某1砂场北侧500米处河道内的采空区为贾某1砂场、张贵社大东滩砂场采砂的地方，同时指认该地方为村村通公路、危房改造、全覆盖工程取砂的地方。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侯某指认程家营村东南方向侯某砂场内，堆放在砂场内的砂石原料就是在凉城县蛮汉镇陈家营村东南方向河道内所采的并指认砂场内停放的采砂洗砂所用的机械设备；同日，侯某指认程家营村东南方向河道内该处就是砂场的采砂区；同年5月24日，杨某1指认东沟门村北侧河道内砂场就是其本人所经营的砂场，并对砂场堆放的砂石原料和生产设备、采砂区域进行了指认。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凉城县公安局分别对张贵社大东滩洗砂场现场、大东滩砂场采砂区现场、大东滩储水池（鱼池）现场、东沟门洗砂场现场、鸭落沟采砂区现场、东沟门侯某经营点现场、东沟门杨某1经营点等现场进行勘验，各现场的方位走向、面积及现场遗留的洗砂设备、原砂等情况。 凉城县公安局提交的补充材料中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东沟门村委会主任仝九堂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张贵社修建的水池为“蓄水池”；被告人张贵社在修建截伏流工程后，疏通了水源、灌溉了农田，为当地村民免费供应自来水；在案发后被告人张贵社的家属张某3曾出资修复过河道。 本院认为，一、关于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其中张贵社属情节特别严重，侯某、杨某1属情节严重，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贵社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河道分段承包给被告人侯某、杨某1开采砂石，与被告人侯某、杨某1分别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贵社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社虽在侦查机关调查案件期间能够到案积极配合调查，但在庭审中对在东沟门大东滩开设砂场并开采砂石的事实予以否认，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矿罪名，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其鉴定主体、形式不合法，直接导致确定罪名的重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影响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社犯非法采矿罪，是根据被告人张贵社违反矿产资源法规，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河道内非法采砂的行为而确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的因为大东滩砂场不是张贵社建设开办的，所以31163.4立方米原砂也不是张贵社堆放在那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张贵社供述、证人张某3、张某9、王某、张某8的证言，足以证实大东滩砂场系张贵社建设开办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有的鉴定结论均是测绘方面的，不是针对非法采矿破坏价值的鉴定，而且鉴定结论不是由专门的鉴定机构所作，作为定案依据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鉴定结论实为价格认证机构对被告人非法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价格认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的在被告人张贵社采砂前当地村民以及政府进行“十个全覆盖”建房、修公路过程中均在该地段采过砂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贵社原有的采砂许可证到期后，又获得了蛮汉镇政府、水利局、国土局、环保局、安监局、电力部门、水政部门签注意见，并加盖印章的采砂审批表，但水利主管部门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发放采砂许可证，导致出现了非法采砂的后果，其中行政主管部门不作为是主要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根据该规定，被告人张贵社只要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就不能进行开采活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贵社在修建截伏流工程后，疏通了水源、灌溉了农田，为当地村民免费供应自来水，在案发后被告人张贵社的家属张某3曾出资修复过河道，酌情可对其从轻判处刑罚。被告人侯某、杨某1在侦查机关调查案件期间能够到案积极配合调查，并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刑罚。被告人侯某、杨某1在案发后对河道进行了积极治理，并均对其因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进行了经济赔偿，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刑罚。被告人侯某、杨某1自愿认罪认罚，且经社区评估在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某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能正确看待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政府治理河道及农用地，希望判处被告人侯某有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不能体现罚当其罪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观点，因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判处刑罚。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额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处罚：……（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本案中，被告人张贵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改变耕地用途挖建蓄水池占用基本农田0.0918公顷（1.377亩）、开设洗砂场占用基本农田2.1458公顷（32.187亩）和被告人侯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改变耕地用途堆放砂石占用基本农田1.1848公顷（17.772亩）的事实存在，虽均达到了数量较大，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贵社、侯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贵社、侯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贵社、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侯某、杨某1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凉城县人民检察院在初审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再涉及。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矿产资源损失严重，生态环境遭到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凉城县蛮汉镇东沟门村委会虽然与被告人张贵社在2011年签订过“截伏流灌溉工程”的协议，但该协议的签订与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村委会对被告人张贵社未经许可非法采砂的行为没有过错，故东沟门村委会对被告人张贵社非法采砂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贵社、侯某、杨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侯某、杨某1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和积极赔偿造成矿产资源损失的表现，同时参考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侯某、杨某1社区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贵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50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侯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贵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矿产资源损失998224元，赔偿款交由水利主管部门凉城县水利局依法处理； 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凉城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的凉城县蛮汉镇张贵社位于大东滩砂场用于分砂、洗砂的输送带4条、料斗2台、洗砂机2台及堆放的砂石，张贵社位于东沟门河槽用于分砂、洗砂的输送带5条、料斗1台、碎石机1台及堆放的砂石、侯某位于东沟门砂场的料斗1台、洗砂机1台、传送带3条及已经开采出堆放的原砂、杨某1位于东沟门砂场用于分砂、洗砂的输送带3条、洗砂机1台、料斗1台及开采出堆放的原砂和水洗砂等均依法全部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小平 审 判 员  白世荣 人民陪审员  郑立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冰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1、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2、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