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民初4141号原告：谢国清，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建军，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亚辉，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钰，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某，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告：卢伟平，女，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告：侯某1，男，201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肖某（系侯某1之母），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告：侯某2，男，201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肖某（系侯某2之母），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告肖某、卢伟平、侯某1、侯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亚辉，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国清与被告侯建军、肖某、卢伟平、侯某1、侯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国清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敏，被告侯建军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7年8月7日候鹏与被告侯建军之间关于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财产份额转让行为（暂计算至2019年6月8日，撤销财产份额价值为1100000）；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侯鹏因家庭经营的加油站需要资金周转于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9日，原告起诉至宁乡市人民法院主张侯鹏偿还借款本息。在诉讼过程中，侯鹏意外死亡。2018年12月19日经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湘0124民初6486号判决，五被告在实际继承侯鹏遗产后以实际价值为限对谢国清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借款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侯建军及其他继承人承担。侯鹏死亡后，为查明侯鹏生前财产，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查询了宁乡市宁煤加油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资料，才知晓侯鹏于2017年8月7日将其出资160万元经营的宁乡市宁煤加油站的财产份额变更至被告侯建军名下，被告侯建军与侯鹏系父子关系，被告侯建军与侯鹏转让财产行为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虚假转让，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已委托律师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被告侯建军、卢伟平辩称：1．原、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不属于撤销权之诉的适格被告；2．宁煤加油站系被告侯建军、卢伟平夫妻投资并取得经营权，被告侯建军夫妻依合同约定撤销对侯鹏夫妻宁煤加油站股权赠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宁煤加油站股权变更系合法行为，并非原告所诉称的恶意转移财产，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被告肖某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侯某1、侯某2辩称：本案所争议的撤销行为系侯鹏生前与侯建军、卢伟平、肖某所约定的对财产的合法处置行为，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8）湘0124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对侯鹏享有债权的事实及五被告系侯鹏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系；2、宁乡县宁煤加油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上2、3证据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才知晓侯鹏于2018年8月7日将其出资160万元经营的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财产份额变更至被告侯建军名下；4、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该案诉讼，支付代理费30000元；5、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被告第一次开庭提交的《附义务赠与合同》、《撤销赠与书》上卢伟平、胡某2、胡某1、赖利清的签名均系复印件而非原件，《关于宁煤加油站的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上上述四人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均系虚假的事实；（2）被告提交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关于宁煤加油站的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撤销赠与书》、都是伪造、变造的虚假证据，不能采信；（3）被告所提交的胡某2、胡某1、赖利清的证人证言均系虚假，三人都称证据尚的签字都是落款之日由其本人所签，明显与事实不符，以上证人证言都不能采信；（4）被告提供虚假证据，证人作出虚假证言，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对被告及证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上述行为予以处罚；（5）原告为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6800元，该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合伙登记中，是于2018年7月作出的变更登记，但实际在2017年1月22日，侯建军夫妇就已经与侯鹏夫妇签订了撤销赠与书。侯鹏并没有实际出资160万元，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时候侯建军原意提供的是《撤销赠与书》，但工商登记部门要求按照他们的格式制作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被告方收到文书是2019年6月13日，而现在原告方向法院提交的该证据开票日期是2019年7月22日，因此被告怀疑原告方是为了应付诉讼而临时签订合同和开具律师费的发票，在原告起诉的时候该笔收费并未实际产生；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中《撤销赠与书》与《附义务赠与合同》的主体是侯建军、侯鹏、卢伟平，其他人的签名只是见证的意义，并不必然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变化；（2）虽然进行鉴定时候所使用的是复印件，但是能够确认复印件上面的签名与样本签名是一致的，特别是撤销赠与书与附义务赠与合同所有人的签名都是通过鉴定机构再一次证明是真实的，说明本案所涉及的赠与和撤销赠与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3）虽然送检的《关于宁煤加油站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鉴定机构认为不是真实签名，但是这并不影响股份的实际赠与以及股份的最终撤销，因为双方即算没有签订协议，他们也履行了赠与行为与撤销行为，而且作为家庭内部成员来说能够主张在财产权益发生变更时进行沟通的法律行为已经是具备了良好的法律意识，而在民事行为中存在证据瑕疵，正好也说明了老百姓的法律意识不是十分健全，但并不影响对于本案事实的确认；（4）虽然该赠与事实的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四年，但是由于当时原告方并没有向侯鹏提供借款，所以该份证据的存在也说明了被告方没有要对抗外债、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所以原告方认为证人证言是虚假是断章取义，对于该鉴定意见被告也不会再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意见被告没有异议；另外《撤销赠与书》与《附义务赠与合同》的当事人是侯建军与侯鹏，与其他人并没有财产关系，只要侯鹏的签名是真实的就能证明被告并没有作假。被告侯建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附义务赠与合同》，拟证明侯建军、卢伟平将其所有的宁煤加油站中的50%股权赠与侯鹏、肖某，合同第二条约定：“自本赠与成立日起，乙方应负以下义务，如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撤销赠与：（1）乙方有吸毒行为；（2）乙方有赌博行为；（3）乙方在外所借资金必须汇入指定账户，指定账户为宁乡县农业银行双江口分理处，账户为：18×××17；若乙方未将上述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则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乙方个人债务，与宁煤加油站无关。”即自赠与成立之日，若受赠人有吸毒、赌博行为侯建军可以撤销赠与，未经公账往来的资金为受赠人个人债务，与宁煤加油站无关的事实；2、《关于宁煤加油站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拟证明为加强对宁煤加油站的管控，宁煤加油站共同投资人侯建军、胡某1一家在《附义务赠与合同》签订后，再次补充签订《关于宁煤加油站的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协议强调双方将宁煤加油站附义务赠与给儿子侯鹏、胡某2，要求侯鹏、胡某2必须依法经营，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未经公账往来的资金一律不予认可，若违反赠与义务或发生吃毒、赌博等现象，投资人有权立即收回赠与的宁煤加油站全部财产的事实；3、《撤销赠与书》，拟证明“赠与合同签订后，经查证乙方屡教不改，仍犯有赌博行为，由于乙方承诺的附条件赠与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可以撤销赠与的条件已经成就，故甲方撤销乙方宁煤加油站中50%的股权的赠与，本撤销协议自送达乙方处时生效，撤销上述股权权利仍归属于甲方。”侯建军夫妇依约撤销对侯鹏夫妇宁煤加油站中50%股权的赠与的事实；4、宁乡县地方税务局股权交易税收入库证明单，拟证明侯建军依法收回所赠与的股权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按照赠与应纳税款规定，交纳印花税并完税的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2018）湘0124民初6486号判决书，拟证明侯鹏借款未经过宁煤交友站公账，且未用于宁煤加油站的生产经营，经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486号判决书认定为侯鹏的个人债务，宁煤加油站的股权变更与侯鹏的个人借贷没有必然的联系；6、宁乡市双江口兴农加油站资质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侯建军自2009年始在宁乡市双江口镇经营加油站的事实；7、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被告侯建军夫妻拥有多处住宅、商业（宁乡市双江口镇双江口社区367.53㎡住宅，宁乡市双江口镇双江口街542.37㎡住宅，宁乡市双江口镇新建街136.62㎡住宅，宁乡市朱良桥乡朱良桥村合兴组467.17㎡商业门面）的事实。8、湖南宁乡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朱良桥支行出具的侯建军个人授信情况表及资金借贷流水，拟证明被告侯建军个人生产经营获得了银行大量的资金支持，并且银行授信额度高，无不良贷款记录的事实；9、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湖南省加油站（点）扩（改）、迁建申报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被告侯建军向宁煤加油站原投资人付款取得宁煤加油站经营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侯建军提交的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该三组证据通过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能够确认证据系变造、伪造的，不能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内容来看明显侯鹏与侯建军之间是股权转让行为而非撤销赠与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侯鹏收到了原告的借款之后具体资金是否用于加油站的经营从对账单上完全看不出，但是能够肯定的是侯鹏是以加油站的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判决书上是以撤销赠与的行为涉及另外的法律关系因此宁乡市法院不作审理确认，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该事实并未经宁乡市法院予以审查；对证据6-8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告侯建军的个人经济实力与其是否与侯鹏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9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本案所涉的宁煤加油站是于2017年1月18日才登记注册成立，这与2014年以法人代表为邹泽明成立的加油站之间是否有关联性从证据上看不出，且邹泽明是什么人，与侯鹏、侯建军是什么关系也从证据上看不出来，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其之间转账的是什么资金也看不出来。被告肖某、卢伟平、侯某1、侯某2对被告侯建军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侯建军的申请，允许证人胡某2、胡某1、赖某出庭作证，其证言拟证明：1．侯建军、卢伟平与侯鹏、肖某签订的《附义务赠与合同》、《撤销赠与书》是双方自愿所签，三证人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捺手印；《关于宁煤加油站的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三证人在协议上签了名并捺了手印，当时侯建军、胡某1对侯鹏、胡某2经营宁煤加油站不放心，而制定的一些规定；2．知道侯鹏有赌博、吸毒的行为并告知侯建军，被告侯建军与侯鹏、肖某于2017年1月22日所签《撤销赠与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于三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三位证人所述证据1-3的签字都系其本人所签，明显与事实不符，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证人所述的其他证词也明显系虚假的，关于侯鹏是否具有赌博、吸毒的问题都是证人主观臆断，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部分还是听说的，该事实也同样是虚假的，所以证人证言全部不能采信。五被告对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侯建军提交的证据1、2、3中胡某1、胡某2、赖利清、卢伟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1、证据3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被告不能提交鉴定机构所要求的材料，证据1、3的形成时间无法鉴定。经鉴定，证据1、3中胡某1、胡某2、赖利清、卢伟平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证据2中胡某1、胡某2、赖利清、卢伟平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作为定案证据，应当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证据5，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4，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无依据，三性均不予采信。对被告侯建军提交的证据1、3、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7、8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其中与《附义务赠与合同》、《撤销赠与书》有关的部分，予以采信；与《关于宁煤加油站的股份与分配赠予的协议》有关的证言部分，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且与该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宁乡县宁煤加油站于2015年3月因设备老化，又属沉陷区，该站原法定代表人邹泽明决定将该站迁建至宁乡市玉煤大道的现址。2016年5月，被告侯建军和胡某1决定购买该加油站经营权，2016年5月6日，被告侯建军与侯鹏签有《附义务赠与合同》，被告侯建军将其所占该加油站经营权中的股份的50%股权赠与给其子侯鹏，该《附义务赠与合同》第二条规定：“自本赠与成立日起，乙方（侯鹏）应负以下义务，如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侯建军）可以撤销赠与：（1）乙方有吸毒行为；（2）乙方有赌博行为；（3）…。”2016年5月9日被告侯建军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000000元给原宁乡县宁煤加油站法定代表人邹泽明，由被告侯建军及胡某1购得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经营权；被告侯建军将其所占50%的股份赠与给儿子侯鹏，2017年1月18日办理工商登记，侯鹏占有该加油站50%股权即1600000元，胡某1之子胡某2占有该加油站50%股权即1600000元。因被告侯建军听到外界议论侯鹏仍常有赌博、吸毒行为，于2017年1月22日，根据《附义务赠与合同》第二条的规定，侯建军及其妻卢伟平依约与侯鹏及其妻肖某签订《撤销赠与书》，侯建军（甲方）撤销对侯鹏（乙方）宁煤加油站中50%股权的赠与，该股权权利仍归属于甲方（侯建军）。2017年8月7日，被告侯建军与侯鹏将宁煤加油站的合伙人胡某2、侯鹏变更为胡某2、侯建军，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侯鹏于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9日，原告起诉至宁乡市人民法院主张侯鹏偿还借款本息。在诉讼过程中，侯鹏意外死亡。2018年12月19日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24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债务系侯鹏个人债务，判决由侯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告侯建军、肖某、卢伟平、侯某1、侯某2在实际继承侯鹏遗产后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谢国清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借款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侯建军及其他继承人承担。原告认为侯鹏将宁煤加油站50%的股份变更到被告侯建军名下的行为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虚假转让行为，原告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五被告是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为该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标的系被告侯建军、卢伟平与侯鹏所签定的撤销赠与书的行为，是双方行为，且债务人侯鹏已死亡，五被告均系侯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五被告有利害关系，故侯建军、肖某、卢伟平、侯某1、侯某2为该案被告，主体适格。二、2017年1月22日，被告侯建军与侯鹏及其妻肖某签订的《撤销赠与书》的行为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被告侯建军将自己在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50%股份附条件赠与其子侯鹏，被告侯建军与侯鹏于2016年5月6日签有《附义务赠与合同》，在签订赠与合同时，双方约定受赠人如有赌博行为，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作为该赠与合同的条件，被告侯建军是要求其子侯鹏合法经营，防止侯鹏在经营过程中将营销款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该条件是合法的，该赠与合同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因被告侯建军听到外界议论侯鹏仍常有赌博、吸毒行为，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侯建军依合同可以撤销赠与，故被告侯建军、卢伟平夫妻依合同约定撤销对候鹏宁煤加油站股权赠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侯建军发现侯鹏有赌博行为，违反了赠与合同约定，于2017年1月22日，侯建军及其妻卢伟平撤销了赠与给侯鹏的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50%股份，2017年8月7日侯鹏与被告侯建军在登记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股份变更行为，是根据《撤销赠与书》而善意取得，该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债务人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等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撤销2017年8月7日侯鹏与被告侯建军之间关于宁乡县宁煤加油站的财产份额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国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谢国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正良人民陪审员  洪玉兰人民陪审员  蔡爱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超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