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7刑初37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翠兰,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穆兆鹤，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公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翠兰及其辩护人李超、穆兆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4月29日因疫情防控需要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翠兰在与北京易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通公司）宁河区代理人朱某荣（另案处理）的协商下,从朱某荣处承接易商通公司在宁河区的代理权,后康翠兰注册成立“天津市宁河区盛世康宁易商通电子商务中心”,并在2017年7月成为易商通公司在宁河区级代理,截止到2018年,其为了获取非法收益,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易商通公司的“易订商城”网购平台中“新业态”和“本地电商”等高额返利模式和积分消费形式,以达到吸收存款的目的。现已查明被告人康翠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1600余万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康翠兰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康翠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要求依法惩处，建议判处康翠兰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康翠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部分近亲属或亲友的投资应从吸收的金额中扣除；2.康翠兰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康翠兰具有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赔、认缴罚金等酌定从轻情节；4.各大媒体对易商通的正面宣传引导了包括康翠兰在内的众多投资人向易商通投资；5.赃款追缴应向易商通北京公司及相关负责人追缴，康翠兰的违法所得应从提现数额中扣除其个人名义投资的88万元的收益。综合以上情节，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北京易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通公司）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无从事金融活动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康翠兰自2016年开始向易商通公司投资并获取收益，后与易商通公司天津市宁河区一级代理朱某荣（另案处理）协商,从朱某荣处承接易商通公司在天津市宁河区的代理权,并注册成立天津市宁河区盛世康宁易商通电子商务中心,于2017年7月成为易商通公司在天津市宁河区级代理。康翠兰为获取非法收益,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到店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易商通公司的“易订商城”网购平台中“新业态”和“本地电商”等高额返利模式和积分消费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鉴定：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康翠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1644.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00余万元，违法所得1686248.47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康翠兰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公安部云端资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公安部云端线索于2018年9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30日将康翠兰传唤到案。2.居民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集资参与人及证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康翠兰无犯罪记录情况。3.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合作协议、服务协议、媒体宣传材料证明：易商通公司的变更、相关高管人员及对外合作、宣传等情况。4.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小微企业对接合同、小微企业对接申请表、市场规划计划书、易商通消费新业态体系并入消费养老项目的通知、返现收益表、内部通权证证明：康翠兰注册成立的天津市宁河区盛世康宁易商通电子商务中心的基本情况、康翠兰与易商通公司的合作情况及易商通公司的经营计划、模式等情况。5.订单中心法人变更申请表、变更订单中心申请证明：2017年7月5日，编号2489的订单中心申请变更至康翠兰名下。6.手写账本及宣传材料证明：康翠兰手写记录的吸收存款的时间、数额以及用于宣传易商通公司投资产品的材料内容。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康翠兰农业银行账户存款171,856.05元。8.谅解书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康翠兰表示谅解。9.情况说明证明：多名集资参与人不配合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情况。10.证人高某、马某、孙某1、张某1、杜某1、程某、刘某、赵某、陈某1、孙某2、韩某、潘某、魏某、张某2、贾某、袁某、韦某、陈某2、杜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易商通公司以该公司“易订商城”网购平台中“新业态”和“本地电商”等高额返利模式和积分消费形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投资，并在全国多地发展代理以扩展投资范围，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已于2018年8月5日决定对易商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11.证人董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集资参与人向易商通公司的投资数额及返利、损失情况。12.证人蔺某1、蔺某2、穆某的证言证明：蔺某1、蔺某2、穆某对康翠兰用其名义投资的行为不知情。13.证人郭某、孙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使用郭某名义、朱某荣使用孙某3名义注册易商通公司会员投资的情况。1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30日对康翠兰经营的天津市宁河区盛世康宁易商通电子商务中心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发还相关物品情况。15.电子证据（易商通公司服务器全部数据）、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共有186名会员在康翠兰名下报单，直接投资共计2053.9万元的情况以及报单会员个人直接投资金额、提现金额、提货成本价等相关情况，其中康翠兰、蔺某1、蔺某2、穆某直接投资共计409.5万元，违法所得1686248.47元。16.被告人康翠兰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康翠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情况。另有朱某荣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翠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对其指控予以支持。康翠兰与他人系共同犯罪，鉴于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吸收的款项，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康翠兰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康翠兰具有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犯罪系因各大媒体对易商通的正面报道且系初犯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关于康翠兰近亲属的投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以及违法所得应从提现数额中扣除其个人投资收益的辩护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康翠兰吸收的资金由易商通公司实际控制，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由该公司承担主要退赔责任，但康翠兰获得的违法所得亦应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康翠兰未能退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损失，社会矛盾尚未化解，不宜判处缓刑，故本院对辩护人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1,686,248.47元（在案已冻结171856.05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随案移送的尾号4972的银行卡待执行后依法发还被告人康翠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铁审 判 员  张妮娜人民陪审员  李昕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