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397号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安定镇桃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L1N6N8P。法定代表人：曲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爱军（反诉原告），男，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吴小平，女，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岳华，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汨罗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建设中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810063944935。法定代表人：黎中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男，汉族，1973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玲，男，汉族，1978年3月19日出生，猪湖南省汨罗市建设东路公安局宿舍。本院于2020年2月2４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诉被告赵爱军（反诉原告）、吴小平、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下达维持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的二审裁定，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又于2020年7月26日以防汛值守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申请追加吴小平为被告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10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被告赵爱军、吴小平、汨罗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吴岳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爱军、吴小平赔偿原告生猪损失3525000元（2500元×1410头），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损失额35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2、判决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对被告赵爱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49000元、本案全部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２０１9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赵爱军签订《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赵爱军提供断奶仔猪、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并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委托被告赵爱军养殖生猪；待生猪符合出栏条件后，原告负责销售，并支付被告赵爱军委托养殖费用；生猪的数量和重量以在离开被告栏舍时双方确认的为准；被告赵爱军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原告确认，若未经原告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原告损失。被告赵爱军在原告处领取1635头仔猪，陆续领取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约124.79万元。养殖期间，经双方确认养殖的猪只死亡225头，在栏生猪1410头。2019年7月中旬，被告赵爱军不顾原告的反对和阻止，在白塘乡司法所所长吴岳华的支持下，将在栏1410头生猪私自出售，并将售猪款汇入被告吴岳华个人账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果。被告赵爱军辩称：原告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小平辩称：吴小平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辩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所涉合同内容与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无关，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吴岳华作为汨罗市司法局白塘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参与养殖户纠纷的调解，调解失败后，在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被告赵爱军将养殖生猪出售，售猪款在被告吴岳华不知情的情况下汇入了被告吴岳华的账户，后多次通知原告领款，原告拒领才将款项退给赵爱军处，被告吴岳华在调解过程中没有过错，更未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3、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支持赵爱军出售生猪，原告要求被告吴岳华和汨罗市司法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赵爱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汉世伟生猪养殖合同（2019版）》中7.1合同条款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饲养场地租赁费450000元、环保费40000元、水电费53939.61元、外购饲料兽药费120134.6元、外请饲养员工资105000元，合计769074.21元；3、判决反诉被告以第二项金额为本金，按照6%的年利率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向反诉原告偿还利息；4、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可期待利益300000元；5、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合同后，反诉被告将合同文本及附件全部收走。2019年6月，反诉原告周边其他养殖场出现大量生猪不明死亡的现象，7月反诉原告的猪场也出现类似现象，反诉被告却对反诉原告的电话和短信不予回应，并在7月断绝反诉原告的饲料、兽药供给，在白塘派出所、司法所的见证下，反诉原告将剩余的生猪出售，反诉原告将销售金额143万元提存在白塘镇司法所。为养殖反诉被告的生猪，反诉人垫付了诉讼请求中所列费用。反诉被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的“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实质上是违约条款，内容不存在免除反诉被告责任、加重反诉原告、排除反诉原告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系有效条款；2、养殖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对养殖费用的结算进行了约定，反诉原告主张的场地租赁费等费用是反诉原告完成养殖事项的开支，不能向原告主张支付，且反诉原告未能向反诉被告交付养殖成果，没有理由要求支付养殖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双方签订生猪委托养殖合同事实的认定。原告提供了养殖合同、物价表、申请表、承诺书等原件，原、被告均在养殖合同上签具名字，被告在申请表、承诺书等附件上签名盖章，合同文本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告以未留存合同文本为由不予认可，不能否定证据的三性，本院对养殖合同及附件予以采信，对双方签订养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保育猪、饲料、疫苗等物资的事实认定。原告提供了保育猪、饲料、疫苗等物资的出库单，被告赵爱军对保育猪出库单不予认可，认为出库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保育猪出库单的时间2018年3月和养殖合同签订的时间2019年3月不符，对饲料、疫苗等物资出库单中没有其签名和只签具一个赵字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份保育猪出库单中领用人栏均有被告赵爱军的签名，且与被告赵爱军在养殖合同和其他出库单的签名一致，被告赵爱军不予认可却不能提出反驳的证据，在被告赵爱军认可双方实际发生委托养殖合同关系，仅是对原告提供猪只的数量不认可的情况下，其中一份保育猪出库单和养殖合同的时间误差可以解释为笔误，原告提供的保育猪出库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原告向被告赵爱军提供1635头保育猪的事实予以认定；养殖期间涉及饲料、疫苗等物资的出库单有上百份，被告赵爱军及其饲养员何盛林在大部分出库单上签署了名字，少量的出库单未签名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少量的误差并不相悖，且出库单显示原告向被告赵爱军提供物资的最后时间为7月26日，而赵爱军向高海波售猪时间为7月29日，所以，本院对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赵爱军提供了饲料、疫苗等物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赵爱军主张原告为按时提供物资的事实不予采信。3、对被告赵爱军饲养的在栏猪是由谁出售事实的认定。原告称是被告赵爱军擅自售猪，三被告均称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场、原告作主售猪，原告提供了与吴岳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吴岳华提供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白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会议纪要、高海波与赵爱军的生猪购买协议、高海波出具的证明，这些证据体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原告与白塘镇的养殖户因养殖费的支付发生纠纷，白塘镇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于2019年7月10日组织原告的工作人员和养殖户进行了协调，后赵爱军养殖的猪出售给了高海波，但猪的出售是否经得原告的同意双方各执说辞，本院认为，调解会议纪要是关键证据，会议纪要载明调解过程中养殖户提出将生猪出栏、要求原告提现金给白塘司法所或派出所用于偿还原告所欠款项、原告如未在2019年7月11日前给出处理方案则由养殖户自行处理生猪用于偿还原告所欠款项的三个条件，但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签具的意见为：“黎伟华款项已付，黄卫兵、黄忠明、黄永仁、周发扬4位养殖户待明日与财务确认后可以结清，其余意见待明日回复。不同意。”，刘鹏奇签具的意见为：“按合同要求办理，公司没有授权本人不能作出答复，不同意。”原告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同意养殖户提出的三个条件，调解委员会主持的调解并未让双方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吴岳华在纠纷中是司法调解员的身份，在没有证据证实和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其陈述售猪经得了原告的同意不应予以采信，三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同意养殖户出售生猪，本院对原告同意赵爱军出售生猪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吴岳华提供的证据，赵爱军于2019年7月29日与买猪人高海波达成生猪购买协议，同日高海波将售猪款1434920元汇入吴岳华个人账户，结合饲养猪在原告回收前系由养殖户保管和支配的常理，本院认定赵爱军饲养的生猪是由赵爱军出售。4、对猪只死亡数额事实的认定。原告提供了多份猪只死亡确认单，被告赵爱军对部分未签具赵爱军名字的确认单不予认可，且认为猪只死亡的确认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的约定为“猪只的死亡需经原告确认，未经原告确认的灭失的按每头2500元由赵爱军赔偿损失”，猪只死亡的确认可免除赵爱军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部分赵爱军没有签名确认单的证据是对赵爱军有利的证据，即使赵爱军未签字，原告以签具死亡确认单的形式确定猪只死亡头数，符合猪只死亡由原告确认的合同约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猪只死亡确认单予以采信，对赵爱军养殖的生猪死亡225头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赵爱军系汨罗镇白塘镇白塘村的养殖户，被告吴小平系赵爱军之妻，被告吴岳华系被告汨罗市司法局下属白塘镇司法所工作人员。2019年2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爱军（乙方）签订《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2019版）》，约定：一、合作模式，甲方提供断奶仔猪、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并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委托乙方养殖生猪，乙方在甲方领取相关物资，同时确认甲方设定的相关物资价格，用于双方结算时使用，待生猪符合出栏条件后，甲方负责销售，并支付乙方委托养殖费用。四、物资供应规定，4.1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数量和重量由乙方在猪苗领用单上签字确认，猪苗价格750元/头（重量以6KG为基数，重量增加或减少，按照16元/KG增加或减少），此价格只作为结算依据。4.2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品种、数量以乙方到甲方领料时确定的为准，价格以物价表为准，作为结算依据。4.3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以乙方到甲方领取时确定的为准，价格以物价表为准，作为结算依据。五、生猪的回收，5.1正常情况下乙方养殖生猪在场饲养时间为160天，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生猪体重情况和健康状况等决定提前或推迟销售，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销售告知单后方可配合甲方销售。5.2生猪的数量和重量以在离开乙方栏舍时双方确认的为准。六、委托养殖费结算，6.1产品回收标准及价格：正品回收价单头体重在85公斤以上（含85公斤）而且健康、无残缺，价格为18元/公斤；非标回收价单头体重在50-85公斤（含50公斤），或稍有残缺，价格为12元/公斤；出栏体重低于50公斤的非标猪按死亡猪只处理。七、违约责任，7.1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7.3甲方推迟付款的，按推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日支付乙方滞纳金。八、其他，8.1如果出现重大疫情（国家禁销的疫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者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因素引起市场严重萎缩，销售无法进行，本合同可协商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合同附件有汉世伟集团物价表（2019版），赵爱军及其饲养员何盛林签具的一系列承诺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三批共向赵爱军提供1635头保育猪，赵爱军在出库单领用人栏签具名字。原告陆续向赵爱军提供了饲料、疫苗等物资，赵爱军和饲养员何盛林在出库单上分别签具了名字。原告和赵爱军、何盛林以签具猪只死亡确认单的形式确认赵爱军在饲养期间猪只死亡225头。2019年5月20日，汨罗市重大动物疫病防制工作指挥部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规模猪场和种猪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各镇人民政府和相关单位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做好规模猪场和种猪场的防控工作，具体落实措施为：1、强化技术人员配备和专业技术培训。2、改善生物安全条件。3、建立封闭管理制度。4、切实增强猪群体质。5、严格生猪进出场管理。6、建立日巡查报告制度。7、强化饲料投入品管理。2019年7月初，原告与赵爱军等养殖户发生养殖费支付纠纷，2019年7月10日，汨罗市白塘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吴岳华组织湛新波、赵爱军等养殖户和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刘鹏奇在白塘镇人民政府进行了调解并形成调解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养殖户何英等提出三个条件：1、养殖户同意原告将生猪出栏，要求原告将生猪出售款打入双方指定账户用于偿还原告欠养殖户的款项。2、由原告提现金给白塘镇司法所或派出所用于偿还原告欠养殖户的款项。3、养殖户要求原告在2019年7月11日下午1:00前给予有效处理方案，逾期养殖户自行处理养殖的生猪用于偿还原告的欠款。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刘鹏奇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具不同意的意见。2019年7月29日，赵爱军与高海波达成生猪购买协议，赵爱军将其饲养的生猪出售给高海波，高海波按购买协议的约定将售猪款1434920元汇入吴岳华的个人账户，2019年8月12日，吴岳华将售猪款全额汇入赵爱军的妻子吴小平银行账户。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赵爱军提供保育猪等物资，被告提供场地和劳力负责饲养生猪，生猪达到出栏条件后由原告按约定价格回收，再由原告向赵爱军支付养殖报酬，原告系定作人，赵爱军系承揽养殖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养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定作物的合同义务，赵爱军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饲养生猪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养殖合同设立了委托养殖费用结算条款和违约责任条款，7.1约定的“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在违约责任条款内，系对乙方不报确认猪只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违约责任条款，且约定内容并没有加重赵爱军的责任，赵爱军主张确认合同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与赵爱军之间的合同中关于生猪的回收条款约定为“正常情况下乙方养殖生猪在场饲养时间为160天，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生猪体重情况和健康状况等决定提前或者推迟销售，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销售告知单方可配合甲方销售。”按上述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生猪属于原告的财产，按约定向原告交付生猪是赵爱军的主要合同义务，赵爱军擅自将生猪变卖，既违反了承揽人的保管义务，又导致交付生猪的主要合同义务不能履行，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湛新波已将生猪变卖，不能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已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赔偿请求项中隐含解除合同请求项，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养殖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约定的“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符合上述约定违约金的法律规定，虽然不是“未经原告确认死亡”的情形，但赵爱军将生猪擅自变卖的后果于原告而言就是猪只灭失的后果。以合同约定产品回收均价进行衡量，综合市场物价的变动，双方约定的每头2500元违约金在赵爱军签订合同时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价值范围之内,诉讼期间，原告同意从赵爱军作为养殖户的养殖利润角度考虑，以约定的2500元每头核减每头350元计算损失，本院认为按每头2150元进行赔偿更合理适当。赵爱军应当支付赔偿违约金为（1635-225）头×2150元=3031500元。双方既已约定违约金，原告再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律师费用的承担没有合同约定，该笔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双方约定的养殖时间为160天，并约定原告可根据市场情况提前或推迟，而赵爱军领取保育猪的时间为2019年3月7、8、10日，出售的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养殖时间不足140天，原告不同意出售或回收符合合同约定，赵爱军主张原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赵爱军并无证据证实养殖地汨罗市白塘镇是非洲猪瘟的疫情区，汨罗市重大动物疫病防制工作指挥部下达的紧急通知仅是要求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加强防控工作，具体的防控措施也仅是要求加强技术培训、管理、建立巡查报告制度，并没有发生强制捕杀和限期出售的情形，即当时当地并没有发生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赵爱军不能以此作为不能履行合同的免责事由。4、本案为原告与赵爱军之间的合同纠纷，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吴岳华系汨罗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其在原告与赵爱军发生纠纷过程中履行的是司法调解的职责，吴岳华的司法调解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对原告要求吴岳华和汨罗市司法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与赵爱军之间的委托养殖合同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负责提供仔猪等养殖物资，赵爱军负责养殖，原告给付赵爱军养殖费用，赵爱军为养殖发生的场地租赁等养殖费用均属于其履行合同应当承担的支出，另其主张额外支付了购买饲料和兽药的费用，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赵爱军不能履行交付养殖成果的合同义务，应自行承担违约的合同责任，其所主张的期待利益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本案在认定原告的损失时，已酌情核减了每头猪只350元的养殖利润，所以，对赵爱军主张合同期待利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赵爱军的合同义务是向原告交付生猪，其擅自变卖生猪的行为本身是一种违约行为，而不是履行合同的行为，生猪变卖后的售猪款系种类物，该款的去向不能作为认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依据，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赵爱军之妻吴小平共同参与生猪养殖，赵爱军因养殖合同所负债务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吴小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对其财产保全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爱军之间的《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二、限被告赵爱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金30315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赵爱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00元，由被告赵爱军负担40488元，由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12元；反诉受理费7267元，由被告赵爱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彭丽平人民陪审员  林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