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煜民，男，195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磊，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汶珊（曾用名：李晨），女，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现住新疆喀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煜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汶珊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煜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煜民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具有共同购房合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煜民对本案系争房屋，即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1-3层房屋具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双方对本案系争房屋系共同共有。上海对房屋的限购政策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煜民对本案系争房屋的出资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王煜民支付的定金以及向涂某1名下银行还贷账户支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2,681.4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煜民的具体出资金额为：第一笔购房款94.5万元、向李汶珊陆续转账1,290,350元、支付的房贷342,681.40元。即便在本案中不能完全确定双方的出资额、无法查清和认定王煜民出资额达到79.88%，也应当视为等额享有，即王煜民享有50%的共有权利。李汶珊存在虚假陈述、不诚信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李汶珊辩称，不认可王煜民所述的出资情况。王煜民均向涂某1、黄某2、黄某1有过借款，且每月定时向该三人转账还款。王煜民向案外人王某借款50万元为购房款也非事实。王煜民所述向李汶珊转账的1,290,350元并不是房款，而是李汶珊在他案中的被告给李汶珊的还款。双方当事人自XX后一直是分开居住。李汶珊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意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已无婚姻关系，丧失了共有房屋的基础。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煜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汶珊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1-3层名下房屋由王煜民共同所有，且占有该房屋72.5%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煜民、李汶珊户籍均在新疆喀什市，双方XX，于1996年11月13日在新疆喀什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于2006年7月29日登记XX；于2010年12月28日登记XX，又于2013年10月12日登记XX。案外人涂某1与黄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之后，李汶珊与涂某1于2013年11月5日在上海市松江区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后李汶珊提起XX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判决李汶珊与涂某1XX。2003年9月期间，王煜民和李汶珊、案外人黄某1、案外人涂某1三方均相中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花园住宅小区的房屋，三方各向房产商XX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100,000元。李汶珊最终购买了本案涉案房屋，黄某1为其女儿黄某3订购的房屋最终转让给其妹妹黄某2购买，房屋所有权最终办理在黄某2名下，涂某1订购的房屋最终登记在其儿子涂某2名下。由于王煜民、李汶珊均系新疆户籍，均无在上海缴纳社保的记录，属于上海市房产政策的限购对象，无权购买涉案房屋，故时任的王煜民、李汶珊夫妻与涂某1、黄某2夫妻经协商后，两对夫妻各自办理了XX手续，再由李汶珊与涂某1于2013年11月5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李汶珊因与涂某1的婚姻关系就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购买资格。2013年11月6日，李汶珊与涂某1以买方名义与卖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以总价3,150,000元（最后实际成交价3,050,000元），购买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3层房屋，该合同附件一载明首付1,890,000元，商业贷款支付1,260,000元。该合同签订当日下午14：01:24时，李汶珊持案外人黄某1尾号为8932的中国银行卡向开发商POS机刷卡支付购房款200,000元，李汶珊于14:02:38时持本人尾号为8077中国银行卡向开发商POS机刷卡支付购房款645,000元。2014年1月27日，李汶珊通过农商银行徐泾支行向XX公司转账支付第二期购房款945,000元。2014年3月11日，以涂某1为借款人、以涂某1、李汶珊为共同抵押人与农业银行上海普陀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向该银行贷款1,260,000元，该贷款到位后于2014年5月9日全部支付给开发商XX公司。至此，涉案房屋的款项全部付清，李汶珊、涂某1于2016年3月21日取得沪房地松字（2016）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之后，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了李汶珊与涂某1的XX诉讼一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186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准许李汶珊与涂某1XX；二、确认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3层归李汶珊所有，涂某1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三、李汶珊给付涂某1补偿款200,000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之后，李汶珊于2018年5月3日偿清了涉案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1,007,827.68元，现已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煜民之尾号9988中国银行卡于2013年9月24日，向XX公司转账40,000元，王煜民之尾号6795中国银行卡于9月29日向XX公司转账60,000元。王煜民于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期间每月向涂某1银行还贷账户转款，合计转账金额346,281.40元。王煜民认为该些款项属于其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款，加上其委托案外人黄某1于2013年11月6日支付XX公司的200,000元，其委托案外人王某于2013年10月25日转入李汶珊银行账户的500,000元、其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累计转入李汶珊银行账户1,290,350元，王煜民认为以上款项中的2,211,631.40元，属于王煜民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款，王煜民据此向李汶珊主张涉案房屋的共有权，遭李汶珊拒绝，王煜民交涉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3层，开发商为上海XX有限公司，由李汶珊与前夫涂某1婚后于2013年11月6日与该开发商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于2016年3月21日取得该房屋的沪房地松字（2016）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李汶珊、涂某1两人，该节事实由业已生效的（2017）沪0117民初1869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王煜民、李汶珊双方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煜民、李汶珊是否对涉案房屋存在购房合意；二是王煜民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该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阐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李汶珊在其与前夫涂某1XX诉讼一案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其前夫王煜民、涂某1及其前妻黄某2，四人相互熟识，均系朋友关系。且其与前夫王煜民感情融洽，涂某1与前妻黄某2关系亦然。其与涂某1之所以登记结婚，完全系为了购买涉案房屋的需要。具体原因是：其于2013年看中了本案涉案房屋，但其户籍在新疆，从未在上海缴纳社保，不具有上海市房产的购买资格，于是由涂某1嫂子金心玲提议，让其与涂某1以结婚形式买房，其遂与时任丈夫王煜民、涂某1及其时任妻子黄某2三人商量，三人均认为该方式合理可行，同时涂某1承诺只是以结婚方式帮助其买下房屋，购房成功后会主动与李汶珊办理XX手续。从该段起诉状描述的内容，结合李汶珊与涂某1婚姻存续期间，王煜民向涂某1之还贷银行卡转账346,281.40元的情况，可以认定王煜民、李汶珊对本案涉案房屋存在购买的合意，故王煜民主张与李汶珊合意购房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其一，王煜民户籍在新疆，未在上海交纳社保，根据上海市房产政策，不具备在上海的购房资格，现与李汶珊也非夫妻关系，故无法对涉案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其二，虽然王煜民、李汶珊存在购房的合意，王煜民也存在向莘迪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及向涂某1名下的银行还贷账户转账346,281.40元的情形，但本案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汶珊和涂某1，王煜民对此自始至终是明知的，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即使王煜民对涉案房屋购买有出资，也仅享有对其出资额主张债权的权利，而不享有对涉案房屋主张物权的权利。原审法院在组织王煜民、李汶珊庭审交换证据后，依法行使释明权，询问王煜民选择主张债权还是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王煜民明确表示坚持主张所有权，故王煜民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应予驳回。对王煜民主张的出资款2,211,631.40元，因李汶珊不予认可，且应当在王煜民主张债权权益时予以裁判，故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一审判决：驳回王煜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减半收取15,600元，由王煜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曾有共同购房之意图，也确实为了达到购买本案系争房屋的条件而XX、与案外人结婚、XX。可能如按原先之意图，应当XX，以使王煜民成为本案系争房屋之共同产权人，但结婚应有双方之共同意愿，法律规定，实行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所以现在李汶珊不同意结婚的前提下，双方非夫妻，已丧失了共有房屋之基础，故王煜民主张共有房屋之请求，本院实难支持。但基于双方原购房之意愿，且王煜民也确实为了购买房屋而进行了出资，故王煜民若认为其有损失，可另行予以主张。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王煜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00元，由王煜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