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3798号原告：湖南无忧原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绿地时代广场6栋1015。法定代表人：邱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星，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尚卓，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博天望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5号2幢1层108号。法定代表人：闫晓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无忧原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公司）诉被告北京博天望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尚卓、被告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调查取证、公证、打印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作者魏倩囡于2018年7月1日创作文字作品《你见过哪些父母惊艳到你的教育方式》（以下简称《教育方式》），并发布于其本人运营的知乎账号，笔名“呆萌萌”，该文注明作者为“呆萌萌”，全文约两千字。2019年3月24日，魏倩囡将该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本转让之前和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以此取得了《教育方式》一文的相关著作权。其后，原告在原告办公室电脑内于2019年4月1日发现微信公众号“你好阅读ＨｅｌｌｏＲｅａｄｉｎｇ”（ＩＤ:×××）自2018年9月26日发布侵权文章《思享|你见过哪些惊艳到你的家庭教育？知乎网友的回答太戳心了》，该公众号显示登记主体为被告，该侵权文章直至原告存证之日尚存在于被告公众号内，侵权文章大部分内容与原作完全一致。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原文章共2046个字，侵权文章与原文约有2000个字重复。原告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于2019年4月1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存证，其后录制了检验时间戳存证视频，并于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依法就被告的侵权行为代为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元，并支出了相应的公证费、诉讼费、取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转载抄袭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博天公司答辩要点：1、涉案文字独创性低，不构成作品。“呆萌萌”在知乎实验室公众号发表的文章，实际上是对知乎《有哪些惊艳了你的家庭教育》提问的回答，有众多网友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回答，“呆萌萌”的回答仅是其中之一，独创性低，不构成作品。2、原告不适格。原告通过《著作权转让及授权协议》从魏倩囡处获得“呆萌萌”的《你见过哪些父母惊艳到你的教育方式》的知乎回答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但原告证据无法证明“魏倩囡”与“呆萌萌”系同一人。因此，原告授权没有合法来源，不是本案的适合原告。3、被告转载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没有侵权故意，而且尽到了必要的审慎义务，原告以默认的形式给予了转载者授权。被告非为营利目的转载文章，转载未对作者及作品造成实质性损害。4、原告经济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无证据支持。5、原告滥用诉权，这种以牟利为目的的商业维权与最高院明确反对的“职业打假”行为类似，有违诚信原则，占用了大量司法资源，不应被支持。同时，如果这种商业维权被支持，也将鼓励更多网络作者不再专注于提升作品质量，而是创作快餐式文章利用网络环境来诱导他人转载侵权进而维权获利，有悖于著作权法通过保护作者著作权以鼓励创造更多更好作品、繁荣文化市场的初衷。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魏倩囡系文字作品《教育方式》一文的作者，该文系魏倩囡于2018年7月1日用笔名“呆萌萌”通过自己注册的“知乎”账户在该网站首次发表。2019年3月24日，魏倩囡与原告无忧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及授权协议》以及《授权书》，声明将《教育方式》一文的信息网络传播、修改权、改编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无忧公司，并独占性授权原告无忧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对该转让之前和之后对“授权作品”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由此获得的赔偿或补偿归属于原告无忧公司。协议期限为二年。微信公众号“你好阅读ＨｅｌｌｏＲｅａｄｉｎｇ”（微信号：×××）由被告博天公司注册并运营管理，2018年9月26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思享|你见过哪些惊艳到你的家庭教育？知乎网友的回答太戳心了》一文，该文包含5个知乎网友回答，其中第1个知乎网友回答“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注明作者系“知友＠呆萌萌”，经比对，该故事内容与《教育方式》一文基本相同。2019年4月1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思享|你见过哪些惊艳到你的家庭教育？知乎网友的回答太戳心了》一文仍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中发表。另查明：1、2019年10月30日，原告无忧公司与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无忧公司因与包括本案被告博天公司在内的著作权侵权纠纷52案，委托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指派陈召星律师为无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按每案1000元的标准收取。2、原告无忧公司为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用1000元。3、2019年7月3日，被告已从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了被控侵权文章。上述事实，有原告无忧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文件、魏倩囡身份证复印件、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2869号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授权书》、微信号认证界面截图、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存证函及存证函验证过程截图和视频、《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律师函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教育方式》一文的作者署名为“呆萌萌”，而“呆萌萌”系魏倩囡的笔名，故魏倩囡为涉案文章的作者，依法享有该文章的著作权。魏倩囡通过书面方式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无忧公司，并授权其维权，故无忧公司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现该授权仍在有效期内，原告无忧公司对《教育方式》一文所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博天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在其所管理、经营的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无忧公司所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虽然被告已经删除被控侵权文章，依法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原告无忧公司未能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适用定额赔偿。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无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属合理范围之内，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上述费用的内容并非专用于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实际支出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认定。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字数，被告博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天望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无忧原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无忧原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博天望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博天望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