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26号 原告：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义山村义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舒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湖，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咔米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原盘屿路东侧）奥体阳光花园二期G-3号楼3层18办公。 法定代表人：刘文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光，系公司员工。 原告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德利公司）与被告福州咔米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咔米嗒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佰德利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天猫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佰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强、陈宗湖，被告咔米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陈永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佰德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5132）著作权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佰德利公司成立于2018年，旗下品牌“德力熊”、“ABLEBEAR”、“斑马”、“独角兽”，主要经营儿童书包、背包、箱包、文具盒、水杯等时尚系列产品。原告是“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5132）著作权人。经调查发现，被告咔米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天猫商城”网络交易平台上销售使用原告“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咔米嗒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当驳回起诉。1.佰德利公司并非“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提起侵权之诉缺乏权利基础，应当驳回起诉。作品登记遵循有申请有登记的规则，佰德利公司虽然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但不能当然认定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查询案外人永康市杰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皓于2017年4月1日创作完成的“杯具熊图案之鲸鱼”，创作时间早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飞翔的鲸鱼书包”；经“昵图网”查询，该网站上的“卡通鲸鱼图片”与佰德利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发表时间在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之前。2.退一步而言，假设佰德利公司是“飞翔的鲸鱼书包”的著作权人，也仅能就书包整体造型主张权利，而不能就书包上的图案主张权利，故应当驳回其起诉。3.即便认为佰德利公司就“飞翔的鲸鱼书包”享有著作权，本案的案由也应当确定为著作权许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佰德利公司与咔米嗒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销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佰德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违约纠纷，双方之间属于一般的合同纠纷，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应当驳回佰德利公司的起诉。二、1.即便佰德利公司是“飞翔的鲸鱼书包”的著作权人，咔米嗒公司在涉案的儿童拉杆箱上使用该图案也获得了佰德利公司的许可。2018年底，咔米嗒公司销售佰德利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火烈鸟、长颈鹿儿童书包，遭到案外人永康市杰泽工贸有限公司投诉后提起诉讼，导致网店的产品销售链接被天猫公司删除，咔米嗒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佰德利公司口头允诺、默许咔米嗒公司在涉案的儿童拉杆箱上使用“飞翔的鲸鱼书包”进行市场测试，因此，咔米嗒公司使用作品的行为经过了佰德利公司的许可，不构成侵权。三、佰德利公司诉请咔米嗒公司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7月，涉案的儿童拉杆箱产品在市场测试销售过程中，佰德利公司认为卖的太便宜，要求自己做，故被诉侵权产品在2019年8月就已经从网店中下架不再销售。综上，佰德利公司的起诉违反诚信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佰德利公司提交的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飞翔的鲸鱼书包”《作品登记证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否能够证明佰德利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将结合咔米嗒公司提交的相反证据另作分析；2.（2019）粤广南方第023418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订单截图，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咔米嗒公司提出的实物证据与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订单能否对应的问题，本院认为，佰德利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上贴有公证处的封条，且封条完好无损，佰德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接收网购货物的过程处于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之下，货物包装盒上贴附的运单上显示的收件人、收件地址、商品名称等信息与公证书中载明的商品展示、订单中的对应信息一致，咔米嗒公司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实物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公证费发票，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公证费发票对应三个案件，其相关费用应均摊至每个案件中。 对咔米嗒公司提交的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咔米嗒公司及福州永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结婚证》、《商标注册证》、《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福州永铭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授权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2019）浙01民终6885号《民事判决书》不涉及本案的争议作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佰德利公司对“飞翔的鲸鱼书包”《作品登记证书》、“杯具熊”官网及天猫网店中销售的“鲸鱼”书包截图、“昵图网”展示的卡通鲸鱼图片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作为咔米嗒公司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相反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佰德利公司在(2020)闽01民初26号案件中对咔米嗒公司陈永光与佰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特许经销合同》、《销售授权书》、咔米嗒公司产品下架后的订单快照截图、“福州永铭咔米嗒-佰德利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州佰德利公司销售清单、陈永光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对于咔米嗒公司所主张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分析认定。5.（2020）浙0110民初3585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有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著作权权属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粤作登字-2018-F-0002513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飞翔的鲸鱼书包”，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佰德利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9月16日。作品详见下图： 咔米嗒公司认为佰德利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并提交了如下相反证据：1.“杯具熊”官网上展示的“蓝鲸”箱包图案；2.“昵图网”展示的“卡通鲸鱼”形象，发布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详见下图： “杯具熊”官网：“蓝鲸”箱包图案“昵图网”：“卡通鲸鱼”形象 （二）被诉侵权行为 2019年5月1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驰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并于当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徐驰操作公证处已清洁性处理的计算机进行保全证据。1.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入“ｗｗｗ.ｔｍａｌｌ.ｃｏｍ”天猫网站，登入“156××××2300”帐号后，搜索并打开“咔米嗒旗舰店（品牌直营）”，该网络商铺的首页上方有“ＫＡＭｉＤＡ咔米嗒”商标标识。该网店的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其经营者为咔米嗒公司。2.在该店搜索并打开“咔米嗒儿童行李箱男童拉杆箱女宝宝皮箱子万向轮卡通小孩16旅行箱”页面，选择颜色分类“森林激萌16寸旅行箱-蓝色鲸鱼”后加入购物车，与其一起放入购物车的还有“绿色斑马”“粉色独角兽”，共三件商品。3.结算后生成的订单信息显示，订单号445311840472977951，以上三件商品每件158元，使用优惠券20元，结算金额454元，收货人徐驰，收货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道中山××路××号××大厦××楼。2019年5月20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徐驰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路，在标有“中山四路228号”字样门牌及标有“广州城投”字样招牌的大厦一楼，从自称为中通快递的工作人员处接收上述所购的三件商品，运单号分别为543099587513、75148662592103（为涉案商品包裹）、75148662592131，并将上述所收商品带回公证处，对其状况进行拍照，结束后又分别装入原箱子粘贴封条进行封存、拍照，上述过程共拍照56张，商品经封存后交徐驰留存。2019年6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9）粤广南方第023418号公证书，上述过程中取得的截屏及拍摄的照片作为附件，封存的实物于开庭时提交。 庭前会议中，佰德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封存的实物，包装箱上贴附有“中通快递”的运单，其信息显示：运单号为75148662592103；收货人徐驰；收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道中山××路××号××大厦××楼”。经确认封条完好后进行拆封，内有一个蓝色的拉杆箱，箱体上印制有如下图案： 庭审中，咔米嗒公司确认曾经销售过印制有上述图案的儿童拉杆箱，该产品由咔米嗒公司自行生产，但取得了佰德利公司的许可，并提交陈永光与佰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经本院审查，双方在聊天中谈及拉杆箱的定价，但并未明确涉及是否许可咔米嗒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图案自行生产拉杆箱的问题。 （三）其他相关事实 佰德利公司（甲方）与永铭公司（乙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特许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乙方在特定区域内经销“德力熊”等品牌的商品，经销渠道为电子商务平台（具体以甲方出具销售授权书为准）；甲方拥有所有供货产品上图案的版权与外观权，乙方无权使用产品上的图案从事任何用途；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能使用甲方版权图案。双方约定违约责任如下：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必须赔偿甲方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6、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使用产品上版权图案从事商业或非商业活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佰德利公司出具给永铭公司的《销售授权书》载明：授权永铭公司在天猫商场的咔米嗒旗舰店内销售“德力熊”品牌的幼童包、儿童书包、背包、文具盒系列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中，佰德利公司主张其系涉案“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咔米嗒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销售的儿童拉杆箱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佰德利公司的著作权，故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咔米嗒公司关于本案为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佰德利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咔米嗒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佰德利公司提交了粤作登字-2018-F-00025132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记载了涉案“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形象的作者为及著作权人为佰德利公司。 咔米嗒公司提出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认为杯具熊煌旗专卖店的“蓝鲸”箱包图案（以下简称杯具熊“蓝鲸”图案）及昵图网已公开“卡通鲸鱼”图片（昵图网“卡通鲸鱼”图片）素材的创作时间均早于涉案作品“飞翔的鲸鱼书包”的登记时间，且与涉案作品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作品与杯具熊“蓝鲸”图案、昵图网“卡通鲸鱼”图片均为平面美术作品，经比对，涉案作品与昵图网“卡通鲸鱼”图片均是鲸鱼的正面图案，由蓝色方形轮廓身体、左右对称的鱼眼、条纹状浅色肚皮、喷柱、鱼尾元素构成，头部占据了大部分比例；区别主要体现为昵图网“卡通鲸鱼”图案中喷柱为T字形，肚皮露白约呈梯形，两眼较小，为黑色圆形，内有代表反光的留白，位于身体外侧靠下位置，身体左侧靠下露一鱼鳍，右侧靠上露出半扇鱼尾；“飞翔的鲸鱼书包”图案中喷柱为扇形，肚皮露白约呈三角形，两眼较大，为无留白黑色圆形，外有白色圆圈，两眼之间有一白色粗线条连接，尾巴在身体右侧后摆，鱼尾与身体大小反差比例较大，此外涉案作品还有脸部红晕、白云、海浪、小鲸鱼、拉链等元素。将“飞翔的鲸鱼书包”图案与杯具熊“蓝鲸”图案进行比较，二者均为卡通鲸鱼图案，由蓝色的头部和身体、条纹状浅色肚皮、眼睛、喷柱、鱼尾、鼻孔、贯穿画面左右的拉链等元素构成，头的上部均呈方形，但二者在鲸鱼的身体躯干、眼睛的黑白比例及位置、鱼尾的朝向、喷柱的形状等方面的表达差异较大。 本院认为，著作权保护的客体为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经主体独立完成、具有一定创作性的表达性智力成果，其最为核心构成要件是独创性。涉案作品与杯具熊“蓝鲸”图案、昵图网“卡通鲸鱼”图片均为平面美术作品，主要表达要素为线条、颜色及其组合，基本构思均是对现实中的鲸鱼进行卡通化的艺术表达，突出方形的头部，并以简单的线条体现鲸鱼的其他部位，使得鲸鱼形象更加贴近箱包的造型，并呈现出简约、可爱的艺术效果。从具体的表达来看，涉案作品用正方形的轮廓体现鲸鱼的身体，与昵图网“卡通鲸鱼”形象基本一致；方形的头部，头部上绘有两个圆形鼻孔，头部与身体以贯穿左右的拉链状粗线条进行分割，以蓝色虚线体现肚皮的纹理，上述特征与“杯具熊“蓝鲸”箱包图案基本一致。在此基础上，涉案作品放大了鲸鱼的黑色眼珠，并对两只眼睛的眼白部分进行连接，在整个画面中突出了眼睛的占比，在眼睛下侧绘有粉色圆形红晕，以三角形来表现肚皮露白部分，略去了鱼鳍，尾巴在身体右侧后摆，并增加鱼尾与身体的大小反差，突出鲸鱼身体的庞大，此外涉案作品在鲸鱼下方增加了白云、海浪、小鲸鱼等元素。涉案作品虽与杯具熊“蓝鲸”图案及昵图官网“卡通鲸鱼”图片在作品构思、组成元素、配色上具有相似性，但并非对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或拼凑，其对鲸鱼身体、眼睛、脸晕、尾巴、肚皮等部分的表达具有独创性，且该独创性表达使得整副作品与杯具熊“蓝鲸”图案、昵图网“卡通鲸鱼”形象在整体视觉效果和受众审美体验上产生显著差异，故“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形象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受著作权的保护。咔米嗒公司提出的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反证不能成立，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佰德利公司为“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咔米嗒公司确认曾经销售过印制有“飞翔的鲸鱼书包”图案的儿童拉杆箱，该产品由咔米嗒公司自行生产，但取得了佰德利公司的许可。对此，本院认为，《特许经销合同》以及佰德利公司出具的《销售授权书》载明授权销售的产品均为“德力熊”品牌的相关产品，而涉案儿童拉杆箱并非“德力熊”品牌产品，不在授权范围。陈永光与佰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谈及拉杆箱的定价，但并未表明许可咔米嗒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图案自行生产拉杆箱。咔米嗒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并销售的儿童拉杆箱上使用“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后果及原告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咔米嗒公司赔偿佰德利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咔米嗒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飞翔的鲸鱼书包”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5132）著作权的产品； 二、福州咔米嗒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 三、驳回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州市佰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福州咔米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段若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文彬 书 记 员  阮伏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