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富，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霞，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安徽大森（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安徽大森（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105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647543474（1-1）。 法定代表人：李欢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颍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大道556号（阜阳盐业公司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1126357C（1-1）。 法定代表人：李欢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存富因与被上诉人张胜、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阜阳市颍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颍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存富提起上诉称：其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张胜，张胜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与张胜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应当解除，其亦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应由富民公司退还张胜167000元购车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胜、富民公司和颍宾公司负担。 张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李存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李存富出售的案涉车辆与第三方存在纠纷，且车辆被法院查封，张胜买车运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张胜有权解除其与李存富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三、李存富与他人的纠纷与张胜无关。 富民公司和颍宾公司均未答辩。 张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李存富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李存富立即向其返还全部购车款人民币16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700元；3、富民公司立即返还其保险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及其他全部费用由李存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日，张胜给付李存富购车款定金67000元，李存富给张胜出具《证明》一份，写明“今收到张胜购车款定金陆万柒仟元整（67000）皖Ｋ×××××．注明：购车全款壹拾陆万柒仟元整过户后，全款付清”。2019年1月12日，张胜与李存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为格式合同，仅写明“甲方将其所有的车号为皖Ｋ×××××货车一辆，出售给乙方”。2019年1月12日，张胜作为乙方与富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协议》一份，写明“乙方自愿挂靠到甲方车队，乙方车牌号为皖Ｋ×××××”。2018年12月3日，张胜按照李存富的要求将40000元购车款打给富民公司，同时给付富民公司保证金10000元。2018年12月23日，张胜再次按照李存富的要求将购车款60000元支付给富民公司。张胜共计支付购车款167000元。张胜取得案涉车辆后运营了一个月，该车辆被富民公司拉走。案涉车辆皖Ｋ×××××目前挂靠在颍宾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张胜与李存富就案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为格式条款，仅在甲方乙方处填写了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和车牌号，正文部分均为空白，该合同本身即存在瑕疵。实际履行中，张胜已将约定的购车款167000元支付完毕（支付给张胜67000元，按照张胜的要求支付给富民公司100000元），该车辆始终未完成过户变更手续。现因李存富与富民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经济纠纷，富民公司将车辆开走，张胜无法使用和处分案涉车辆，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李存富在明知其案涉车辆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出卖给他人，该买卖存在瑕疵，故张胜要求解除与李存富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返回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胜在李存富只提供了行驶证和营运证后就与李存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张胜对该车辆的相关权属材料及是否存在经济纠纷均未进行严格审核，张胜存在明显的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张胜要求李存富支付违约金16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民公司明知该车辆挂靠在颍宾公司名下，仍与张胜签订挂靠协议，收取张胜的保证金10000元，并将车辆强行开走，富民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张胜。李存富与富民公司、颍宾公司的纠纷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胜与李存富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李存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胜购车款167000元；三、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胜保证金10000元；四、驳回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7元，由张胜负担242元，李存富负担1820元，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案二审期间，李存富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材料一、录音资料一组，证明目的：1、李存富共有四辆货车分别挂靠在富民公司和颍宾公司，购买车辆时从阜阳市双盛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盛公司）有过小额借款行为。涉及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均是李燕，购买车辆初期李燕收取每辆车5000元风险金，共计20000元；2、截至2018年年底，李存富的货车运输效益不好，李存富经李燕公司业务员汤振介绍，于2018年11月4日将皖Ｋ×××××车辆、皖Ｋ×××××车辆出卖给吴文以，并约定车辆挂靠单位不变，此后车辆一直在吴文以处经营，吴文以下欠李存富20000元车款至今未付。2019年2月25日李燕收取皖Ｋ×××××车辆年审费29000元，办理年审手续后当晚将车辆扣押；3、李存富于2018年12月2日将皖Ｋ×××××车辆（原登记在颍宾公司名下）卖给张胜，车款167000元，李存富收到67000元，12月3日、12月23日张胜共将100000元车款通过李燕公司的ＰＯＳ机转入李燕个人账户，抵销李存富的购车欠款。12月3日李燕安排张胜将10000元保证金打入富民公司账户内（挂靠手续费）。2019年1月12日张胜与李存富办理正式的买卖合同，同时张胜与富民公司办理挂靠手续。2019年3月28日，李燕安排人员将车辆私自扣押；4、2019年1月10日，李存富经李燕安排在富民公司和颍宾公司办公室内将皖Ｋ×××××车辆出售给公司员袁动强，袁动强下欠李存富50000元车款至今未付；5、李存富出售给张胜的皖Ｋ×××××车辆、出售给吴文以的皖Ｋ×××××车辆，在他们分别经营几个月后，车辆被李燕安排的人员扣留。李存富亲自去公司核算账目并解决问题，李燕不出面、不算账，致使李存富被张胜、吴文以诉讼至法院；6、李燕业务员汤振参与李存富卖车、还钱的过程，对李燕扣押李存富20000元车辆押金、皖Ｋ×××××车辆出险垫付款35000元、李存富卖车转给李燕166000元是知情的。李燕一直不出面与李存富核算账目，（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扣除相关费用，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证据材料二、李存富的结算单据，证明目的：李存富从李燕公司借款后有过还款行为。证据材料三、李存富的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12月30日，李存富的皖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李存富曾垫付35000元，李存富委托康震处理此事，索要垫付款。证据材料四、李存富将皖Ｋ×××××车辆及挂车作价206000元卖给袁动强，下欠50000元车款未付清，证明目的：李燕安排公司员公袁动强购买李存富的皖Ｋ×××××车辆，剩余50000元应当抵销李存富的欠款。证据材料五、李存富的转账记录、短信记录，证明目的：1、李存富偿还给李燕欠款的事实，应当抵销部分债务；2、（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不合法，已经还款应当扣除，双胜公司系虚假诉讼并私自扣押已经出售的两辆车，系违法执行；证据六、情况说明、李存富的核算单据，证明目的：1、李存富在出售吴文以、张胜车辆之前核算单据，后出售张胜、吴文以车款中抵销账目；2、（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扣除已付款项；3、2019年1月12日张胜与富民公司办理手续；证据材料七、张东文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调解书的内容不属实，已经偿还的欠款没有计算在内；2、张磊从出面调解李存富与李燕（双胜公司）的借款纠纷，约谈过细节，但李燕出尔反尔；3、签订调解书时，李存富提出过已经还钱的细节，双胜公司同意一个月内核算账目，已经还款同意扣除。 张胜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应采信。 因李存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胜购买李存富的皖Ｋ×××××车辆用于经营，并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过户变更手续由甲方（即李存富）负责办理”，但李存富无法完成该车辆的过户变更手续，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李存富返还张胜支付的购车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李存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