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六里社区光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597058423Q。 法定代表人：邵玲，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常金，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平，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8层、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465973。 负责人：王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宋磊，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原审被告：巴东顺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北京大道铜盆溪桥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735190028T。 法定代表人：田兵，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北京大道铜盆溪桥北侧聚宝盆客运中心D栋二楼3、4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6654665695。 负责人：王玉泉，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泰坦重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庄子大道北段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328081596L。 法定代表人：葛良臣，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上诉人宋亮、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常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宋磊、巴东顺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东客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安徽泰坦重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坦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亮、路畅物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史常金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只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不服金额3332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史常金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本案中，史常金是农村户籍，其举证的是企业出具的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予以印证，居住证据没有社区、公安机关等国家机关有效居住证明，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受害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史常金的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史常金定残时间为3个月，一审法院判决180天的误工期错误。 史常金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宋磊、巴东客运公司、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泰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史常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86109.23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00时55分许，宋磊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卧铺客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1390ＫＭ＋725Ｍ处时，与李传伟驾驶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鄂Ｑ×××××号车乘车人周成芬经抢救无效死亡，史常金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岳阳支队汨罗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磊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传伟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史常金等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史常金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巴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33天，累计用去医疗费134318.60元（由巴东客运公司垫付）。2019年6月15日，史常金经巴东楚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史常金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史常金支付鉴定费2600元（其中巴东客运公司垫付700元）。在史常金治疗过程中，巴东客运公司向史常金先行支付费用14000元。巴东客运公司为史常金转院治疗垫付交通费1000元。另查明，1、鄂Ｑ×××××号大型普通卧铺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巴东客运公司，宋磊为该公司雇佣司机，该车在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4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100万元）；2、皖Ｓ×××××号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路畅物流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宋亮，路畅物流公司为该车挂靠单位，李传伟为宋亮雇佣司机。该车在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3、皖Ｓ×××××车登记所有人为泰坦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公司承保的有效期限内。另查明，史常金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史伦尚，1943年12月26日出生；母亲陈宗芸，1946年11月1日出生。史伦尚、陈宗芸夫妇由史常金、史常轩兄弟两人共同赡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史常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二、史常金主张的误工费适用标准及误工期问题；三、驾驶人李传伟从业资格证无效，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争议焦点一，史常金已提供了户口簿及社区居委会证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争议焦点二，史常金已提供了巴东县官渡口镇西壤口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多年，其他当事人虽有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提供，故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史常金主张参照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误工期的问题，保险公司等认为史常金主张的误工期过长，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史常金评定误工期180日，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三，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出，经网上查询李传伟的从业资格证状态属于无效状态，其驾驶行为不合法，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不合法的驾驶行为应该直接导致商业三者险部分拒赔，因此，该公司仅在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该公司提供了一份投保人声明，拟证明该公司已向投保人路畅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质证时，路畅物流公司及史常金等均提出异议，认为投保人声明上无法定代表人或经手人签字，并且未注明签署时间，无法证明路畅物流公司声明的就是该保险条款，该声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无签署声明的时间和经手人签字，不能切实证明保险人是为该份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另外，保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依据，认为驾驶人李传伟从业资格证无效，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因该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故保险公司以此提出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史常金的经济损失经核算如下：1、医疗费154318.60元；2、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3、误工费26573.92元（53886元／年÷365天×误工180天）；4、护理费15097.0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元；6、营养费2700元；7、交通费酌情2800元；8、鉴定费26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2583.2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共计401444.79元（含巴东客运公司垫付费用在内，经当事人申请，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损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该起事故已造成一人死亡七人受伤（共八案），且各案损失不一的情况，经折算各案当事人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分配比例约为1.295…%,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分配比例约为5.296…%。因此，在本案中，应由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史常金医疗费损失199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史常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2386元,两项共计14385元。剩余387059.79元（401444.79元－14385元）,则应根据该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由驾驶人李传伟负担该损失的30%即负担116117.94元，由宋磊负担该损失的70%即负担270941.85元。又由于李传伟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还分别投保了主车限额为50万元、挂车限额为1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并经综合折算，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各案的分配比例约为59.4153…%和11.8830…%。在本案中，应由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史常金损失68992元和13798元，两项合计82790元，以抵付李传伟的赔偿责任。再剩余的33327.94元（116117.94元－82790元）,应由驾驶人李传伟承担。又由于李传伟系宋亮的雇佣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传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宋亮替代承担。路畅物流公司系皖Ｓ×××××号牵引车挂靠单位，依法应与宋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坦物流公司虽系皖Ｓ×××××车登记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磊系巴东客运公司雇佣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宋磊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巴东客运公司替代承担。由于巴东客运公司的卧铺客车还在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且经其同意，巴东客运公司所应赔偿史常金的270941.85元损失，应由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替代承担。至于巴东客运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150018.60元（134318.60元＋700元＋14000元＋1000元），可在赔偿款中折抵。因此，经折算，应由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其应付270941.85元赔偿款中，直接支付史常金赔偿款120923.25元（270941.85元-150018.60元），直接支付巴东客运公司垫付的费用150018.60元。至此，宋磊、巴东客运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由保险公司替代承担，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已向巴东客运公司预付的部分费用，可在其应付巴东客运公司的垫付费用中抵扣。故史常金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已依法进行了调整并予支持。经当事人申请，巴东客运公司垫付的费用，也纳入了本案一并处理。判决：一、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史常金赔偿款1438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史常金赔偿款68992元，两项共计83377元；二、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史常金赔偿款13798元；三、宋亮支付史常金赔偿款33327.94元，路畅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史常金赔偿款120923.25元；五、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巴东客运公司垫付费用150018.60元；六、宋磊、巴东客运公司、泰坦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五项中的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宋亮负担519元，由巴东客运公司负担12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对受害人史常金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制定并出台了《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岳阳市两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包含尚未终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案尚未终审，故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史常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误工费。本案中，受害人史常金因伤致其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压缩超过整个椎体2/3，且椎管内有骨性占位，行腰后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脊柱骨折；9.1.2手术治疗：误工120-180天。故巴东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上述三期评定规范标准并结合史常金的伤情，评定史常金误工期为180天，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史常金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宋亮、路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宋亮、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圣岩 审判员  肖芝乐 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