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7444号原告：廖二红，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27。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彬，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余某1，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6。被告：关明姬，女，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48。被告：张兰，女，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65。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鸿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朝山工业1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3U。法定代表人：余某1。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绮萍，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高兴，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二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余向彬，被告余某1、张兰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绮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余某1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229185元以及利息111459.25元（利息以2229185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合计2340644.25元；二、被告余某1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三、原告对被告余某1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在本案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关明姬、张兰、佛山市南海区鸿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轩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余某1是朋友关系，余某1从2016年起开始向原告借款用于鸿轩公司的生产经营。2017年11月，余某1与原告协商让原告投资入股，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鸿轩公司出资，由余某1每年向原告提供利润分红。余某1为了让原告投入更多资金，承诺用房产抵押保障原告资金安全，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由余某1将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办理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保险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以及其他与此次抵押借款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执行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11月，原告经与余某1协商后决定退出鸿轩公司的投资经营，原告与余某1共同对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发生的投资款、投资分红、个人借款及利息作统一的对账和结算后签订协议书，确认余某1尚欠原告投资款、投资分红、个人借款及利息共计2388298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余某1以2388298元作为借款总额，在2023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清偿完毕，期间每月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余某1继续以其名下的1001房对协议书确认的全部欠款进行抵押担保。此外，关明姬、张兰、鸿轩公司同意为协议书确认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但是，余某1在签订《协议书》后只于2020年1月8日前支付了利息和部分本金，剩余本金2229185元及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还。原告认为，余某1的行为已经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按约定要求余某1提前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余三被告自愿为余某1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余某1辩称，一、原告与余某1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投资入股的合作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虚假意思表示。原告与余某1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际是在2018年年中签的，是一份倒签协议。起因是2018年5月份，原告与其丈夫区永文曾因非法放贷事宜，被南海区公安分局立案调查，拘留过约39天。期间，由于余某1确有向原告借款，存在利益关系，因此余某1应原告及区永文要求，在去南海区公安分局做笔录的时候，告知公安机关原告支付给余某1的款项是对鸿轩公司的投资款，并未收取任何利息，同时也倒签了一份《投资协议书》用以佐证。二、双方于2019年11月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也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并非真的入股鸿轩公司，也不享有、承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9年10月下旬，原告找银行贷款时遇到阻碍，需要增加担保。于是区永文找到余某1，希望通过让原告获得鸿轩公司名义上5%的股权，以此为担保，以求更顺利地向银行贷款。余某1出于帮朋友的想法同意了，遂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实际上，原告没有向鸿轩公司投入任何资金，不参与公司运营与分红，并非公司真正的股东。2019年11月初，原告刚办理工商登记入股一周后，立即提出要退股。从时间间隔的短暂性可知，原告入股公司并非双方真实意愿，只是想暂时用股东名义办事。更有可能的是，企图将之前对余某1进行的非法借贷活动，通过转做投资款的方式合法化，以达到其非法目的。三、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件，曾遭涂改，其内容均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1.该份《协议书》曾遭涂改。余某1与张兰指出，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只有甲方余某1和乙方廖二红，中间并没有“关明姬”的名字。而且张兰表示，当时“张兰”的签名是签在文末丙方签字的那个位置的，并非在纸张最低端。余某1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2.协议书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原告及其区永文找余某1对账，是核对民间借贷的本息，并非核对退股及分红事宜，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投资入股事宜。原告只是想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才唆使余某1签署该份关于“投资退股”的协议书，并唆使另外三名被告均要负连带责任。四、原告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形，双方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1.原告长期从事非法借贷活动，曾于2018年5月份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因余某1担心原告要求一次性收回所有借款，因此应原告的要求告知公安，其借款并没有收取任何利息，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署了投资协议书。2.原告借贷过程中，多次出现马上借马上还的情形，意图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3.区永文在2016年，双方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就主动联系原告，说可以长期提供大额贷款，利息在2%-3%/年。上述种种行为均可看出，本案存在“套路贷”以及非法经营的情形，且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以及“套路贷”的基本特征之一“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原告的行为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原告要求余某1隐藏真实的借贷关系，转为投资入股关系，其真实意图就是将其非法经营的行为合法化。原告在与余某1交往的3年间，原告先后向余某1多次借款共10670999元,余某1已向原告还款共14338581元。原告不停唆使余某1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不停借钱，制造混乱的数目，意图榨取更多的利息，侵吞余某1的房产、车子等财产（2018年4月27日，原告已对余某1的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路2号南湖雅苑二期B1座1001的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2019年10月原告找人开走了余某1的奔驰汽车一辆进行质押，作价70万元）。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请求，作出公正裁决。被告关明姬辩称，一、关明姬对本案事实不清楚，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关明姬无关。关明姬只知道原告与余某1是朋友关系，余某1经营上的业务往来，关明姬一概不知情。2019年11月30日，原告找到关明姬，说有一份文件要关明姬签字，并没有给关明姬解释内容、也没给时间关明姬细看，关明姬出于信任，也曾明确表示“我什么都不懂的啊，你叫我签我就签了”。于是在《协议书》上签了名。至于余某1与原告之间是如何协商的，关明姬没有参与。直至被起诉，关明姬才向余某1对相关事实进行了了解。二、原告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形，双方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请求，作出公正裁决。被告张兰辩称，一、张兰只是鸿轩公司的财务人员，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兰无关。1.原告与余某1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际是在2018年年中签的，是一份倒签协议（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2.原告于2019年11月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也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并非真正入股鸿轩公司，也不享有、承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二、各方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件，曾遭涂改，其内容均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因此，原告仅与余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入股鸿轩公司只是原告用于掩盖其非法放贷事实的一个幌子，原告与余某1的债务与鸿轩公司无关，而张兰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原告之间更不可能存在实际联系。三、原告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形，双方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请求，作出公正裁决。被告鸿轩公司辩称，原告不是鸿轩公司的实际股东，鸿轩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公司无关。1.原告与余某1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际是在2018年年中签的，是一份倒签协议（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2.原告于2019年11月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也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并非真的入股鸿轩公司，也不享有、承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3.各方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形，双方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与余某1对应答辩意见一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请求，作出公正裁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录音光碟、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四被告共同提交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分别与余某1、张兰、鸿轩公司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8年4月25日，原告（债权人及抵押权人）与余某1（债务人及抵押人）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余某1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年利率2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且所还款项先清偿违约金、逾期利息或其他费用、利息，再清偿本金；余某1提供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不动产权证书号1117058718]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150万元、担保期限自本合同成立至原告在本合同项下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有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方式的担保，原告可不分先后顺序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以实现债权；余某1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原告通过其他途径追索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余某1承担；等。关明姬以见证人身份在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名捺印。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余某1就余某1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证明第1318018150号，证明权利为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是原告。2018年6月，原告与余某1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投资250万元作为佛山市南海区鸿轩家具有限公司运营资金（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并可由原告于2018年9月1日前分期不定额出资汇入余某1账号），余某1为原告提供每年50万元利润分红等内容。上述投资协议书有余某1签名，其上还加盖了鸿轩公司公章。上述投资协议书落款日记载为2017年11月1日，但原告与余某1均确认是2018年6月签订。2019年11月30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协议书，其中原告与余某1（甲方）、关明姬（乙方）共同确认：原告退出鸿轩公司的投资经营经各方对账后确认将余某1尚欠原告投资款、投资分红、个人借款及利息确认总额为2388298元，该金额作为余某1应偿还借款并在2023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以月利率3%按月支付；余某1于2018年4月27日以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抵押给原告的150万元，已包含在本次协议所确认的总欠款金额之内，余某1确认以上述房屋继续为本协议所确认的全部欠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若发现余某1、关明姬经营或其他方面出现异常情况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款项，如余某1违约的，需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关明姬自愿为本协议的偿还款2388298元作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直至本协议全部欠款清偿完毕止。张兰在上述协议书中手写加注“本人张兰自愿为甲方对本协议的还款2388298元作连带担保，保证期限直至本协议全部欠款清偿完毕止”；鸿轩公司也在上述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声明以担保人身份为上述协议还款2388298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直至协议全部欠款清偿完毕止。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1月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余某12019年12月8日7万元、2019年12月10日3万元、2019年12月31日78060元，合共收到178060元，其中38947元是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及分红款、139113元是归还本金款，2020年1月1日尚欠本金2249185元；余某1在上述收据上签名捺印。2020年1月8日，原告又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余某1委托张兰转账82462元，其中2万元是归还本金、62462元是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及分红款；余某1及张兰在该收据上签名捺印。原、被告共同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仅收到上述两张收据所列金额的还款。另查1，原告与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本案聘请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需支付律师服务费8万元等。2020年3月23日，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原告交纳的律师费8万元。另查2，鸿轩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股东由余某1、关明姬变更登记为廖二红、余某1、关明姬；同年11月12日股东再次变更登记为余某1、关明姬。诉讼中，四被告称余某1与关明姬是夫妻关系，张兰是鸿轩公司的财务人员。余某1另称原告起诉的本金实际上是借款本金与利息之和，借款是按照月息2分或2.5分或3分计算，余某1不能区分本息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11月30日，余某1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2388298元，有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借款抵押合同、银行流水、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从原、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该协议书是经过双方对账后签订且被告方在对账时有其公司财务人员张兰共同参与，此外，被告称鸿轩公司是其后在2020年3月才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而余某1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余某1再次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原告所称。对于其余三被告有关协议书的相关辩解，本院分析如下：（1）关明姬辩称其对本案不知情，没有细看协议书内容便签名，经查，关明姬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签名的法律后果，从被告提交的录音来看，原告没有采取威胁逼迫等手段让关明姬签名，另外，余某1与关明姬承认两人是夫妻，关明姬也曾在其中的15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名，综上，本院对关明姬的辩解不予采信。（2）张兰与鸿轩公司辩称各自签章非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张兰参与了对账的过程，且该两被告在协议上分别明确是对协议还款金额2388298元提供连带保证后再签名，故该两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被告有关原告对涉案借款是套路贷，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尚欠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先后两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余某1的还款并明确归还本息金额分别是多少，余某1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并称除此之外没有再向原告归还借款，故截至2020年1月8日，余某1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229185元且其已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协议书约定余某1应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若原告发现余某1经营或其他方面出现异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款项，而余某1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余某1归还借款本金2229185元并按照月利率2%从2020年1月8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符合双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律师费的主张。协议书及借款抵押合同均约定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由余某1承担，原告因本案与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已支付律师费8万元，原告主张余某1返还原告律师费8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的效力及原告是否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余某1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抵押给原告作为涉案借款中150万元借款（即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并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抵押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虽然余某1在协议书中明确上述房屋继续为协议2388298元借款债务（含1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没有对超出150万元借款债务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于本案债权中150万元借款债权可在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原告以关明姬、张兰、鸿轩公司是涉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由主张三被告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首先，关明姬、张兰、鸿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余某1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述三被告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其次，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双方未就抵押物担保与保证人担保的实现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此，如余某1不能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原告应先以依法处理抵押担保的不动产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抵押权实现后债务仍未完全清偿的，关明姬、张兰、鸿轩公司应就原告未受清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相关主张超出本院确定的，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可能存在非法放贷行为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经查，该举证责任在被告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该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二红归还借款本金2229185元，并应当以222918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原告廖二红；二、被告余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二红返还律师费8万元；三、被告余某1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的，原告廖二红对被告余某1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不动产权证书号1117058718]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列第一项中的本金150万元及对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及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关明姬、张兰、佛山市南海区鸿轩家具有限公司对于被告余某1的上列第一、二项债务，在上列第三项仍不足清偿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廖二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65.16元、减半收取计1308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18082.58元），由四被告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连带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已预交但不应由原告负担的18082.58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晓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