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沈杰，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贝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凯磊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LIUXIAO，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小全，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再审申请人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凯磊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磊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交所公司)拍卖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沪民申7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怡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贝艺、被申诉人凯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叶晓鹏，原审被告联交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城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怡城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凯磊公司作为竞买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认定为“确保合同履行”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怡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怡城公司作为系争房屋所有人于2015年10月15日向联交所公司申请公开交易，相关信息经公告后处于要约邀请阶段，具有竞买活动参与资格者进行报价系要约，报价最高者才能得到怡城公司的承诺，竞拍取得系争房屋。因此，凯磊公司作为竞买人不存在必然取得与怡城公司缔结合同的信赖利益。怡城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署并经联交所公司网上发布的《物权转让公告》明确，凯磊公司支付的交易保证金1,388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在采取竞价方式时转为竞价保证金，竞价保证金在《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签订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在支付全额交易价款时自动转为部分交易价款,故其性质是竞价保证金，而不是“确保合同履行”的违约金。二、系争桂林路房屋所涉两份备忘录的签署时间均为2014年，原二审判决认定《备忘录2》签订于2015年错误，且《备忘录2》的缔约主体系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方某某、商绅(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绅公司)，其性质属于预约合同，不具有房屋买卖本约合同的效力。系争房屋项目挂牌日期亦晚于《备忘录2》的签订日期。怡城公司与案外人不存在合同关系，遵照国有资产公开交易新规将系争房屋项目挂牌公开交易，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三、凯磊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交纳竞买保证金后，取得了原定于2015年11月30日进行的竞买活动参与资格。因案外人商绅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系争挂牌交易的桂林路房屋被查封，怡城公司处分权因此受到限制。为此，怡城公司已遵照交易规则立即履行报告义务，对交易机构及各竞买人尽到了审慎义务。联交所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决定中止系争房屋项目，并于同年12月8日将凯磊公司支付的保证金退回其账户。2016年1月27日，中星集团公司向联交所公司提出产权交易终结申请。同月29日，联交所公司发出公告，决定终结系争房屋项目。联交所公司执行的交易规则明确规定，一方有违规违约行为，给意向受让方、交易相关方、联交所公司等造成损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怡城公司自始至终遵守交易规则，没有发生违规违约行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在系争房屋项目终结后，怡城公司与凯磊公司及其他意向受让方的法律关系已终止。2016年6月28日，怡城公司与案外人商绅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商绅公司支付怡城公司房款后，由怡城公司配合商绅公司将桂林路房屋过户至商绅公司名下。怡城公司在系争房屋项目终结后与商绅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亦不某在违约行为。五、原二审判决未考虑怡城公司的行为与凯磊公司实际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酌定怡城公司向凯磊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错误。凯磊公司主张的损失分为三部分：1、凯磊公司主张其与上海华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委托华圣公司举牌系争房屋项目及办理相关交易手续等事项，支付了华圣公司咨询服务费6万元。但凯磊公司并未按约支付款项，而是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前一日才向华圣公司支付款项，该付款事实存在疑点。2、凯磊公司主张其与上海昂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热公司)签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昂热公司为其提供指定区域内的商务咨询，支付了昂热公司评估费46万元。但凯磊公司在保证金已被退回的情况下，仍与昂热公司签约，且委托期限与系争房屋项目起止期限并不相符。上述两笔费用的产生均非参加本次竞拍的必要费用。3、凯磊公司主张其为参与本次竞拍支付融资费用400万元，怡城公司对此表示异议。凯磊公司在原一审中多次变更诉请，最初仅主张4万多元损失，之后才提交融资费用400万元的证据材料，且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另需要说明的是，在原二审判决怡城公司向凯磊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后，已有另外2个竞买人起诉至法院，要求怡城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事实上，参与竞拍涉案房屋项目的6个竞买人失去的只是不确定的成交机会。按原二审判决思路，怡城公司累计需赔付3,600万元。如怡城公司当时不申请终止系争房屋项目，则按相关规定最终只需赔付1,388万元。原二审判决认定联交所公司按相关规定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及时退还保证金，故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怡城公司按相关规定履行了告知义务，反而需要向凯磊公司赔偿损失，原二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矛盾。综上，请求再审判决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凯磊公司辩称，需要说明以下四点：1、原二审判决认定《备忘录2》签订时间错误，但不影响判决依据，充其量只是笔误；2、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时对所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3、凯磊公司的诉请金额确实发生过变化，但截至今日，凯磊公司对于600万元赔偿金额仍持异议；4、涉案竞拍是怡城公司委托联交所公司进行，系争房屋项目有6个竞买人参加竞拍，据凯磊公司了解，与一般竞拍不同的是，竞买人中有人与怡城公司相互串通，涉案竞拍是怡城公司为案外人方某某量身定制的。竞买人交付保证金后是不允许拿回保证金，这意味着竞买人必须持有4,800万元才能举牌，因为竞拍成交后两天内过户时需支付所有费用。为此，凯磊公司出售了八套房屋来参加涉案竞拍。对于本案的三大争议焦点，凯磊公司认为，一是联交所公司系接受怡城公司的委托，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二是怡城公司在2015年9月28日作出承诺，其提供的所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不某在遗漏等情况。而其与案外人商绅公司、方某某签订备忘录均违反了该承诺。怡城公司在竞拍前与案外人方某某签订备忘录，在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下委托拍卖；案外人方某某则以鳌檀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鳌檀公司)名义参与竞拍。怡城公司在凯磊公司已交纳保证金后，无故撤拍存在过错。案外人商绅公司在浦东法院作出判决后，又申请撤诉，之后又在徐汇法院起诉，与怡城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逃避国有资产处置相关规定。三是凯磊公司从未说过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因为凯磊公司不是确定的买受人，但是竞拍已合同成立。竞拍合同的条款是完备的，凯磊公司应遵守相关规定。凯磊公司的利益不是基于房屋竞拍成功，而是竞拍机会、权利、资格。根据联交所公司的交易规则，若怡城公司违反了约定，其应承担同等数额的赔付，该约定并非仅针对凯磊公司。原二审法院未支持凯磊公司诉请的1,388万元赔偿，是因为系争房屋项目中有两套未卖给案外人方某某。根据公平、诚信原则，怡城公司应承担同等数额的损失赔偿，即1,388万元的赔偿。综上，请求再审判决驳回怡城公司的再审请求。联交所公司述称，其对原二审判决没有异议。凯磊公司并未申请再审，说明凯磊公司亦认可原二审判决，且原一审判决已驳回凯磊公司提出的联交所公司对怡城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故联交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凯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怡城公司赔付“约定保证金”1,388万元；二、联交所公司对怡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磊公司与华圣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委托标的为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受让底价为4,624.22万元，受让价格高于底价的，由凯磊公司决定；举牌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项目(项目编号GR2015SHl000XXX)及办理相关交易手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成日止；服务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为6万元，若本次转让最终成交，上述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可在交易手续费中予以扣减，若本次转让最终未能成交，则不予以退还。2016年7月21日，华圣公司向凯磊公司开具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咨询服务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6万元。凯磊公司与昂热公司签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凯磊公司为昂热公司提供指定区域内的商务咨询，服务内容：房地产项目推介、房地产价值评估、房地产市场信息调研等方面，并于每季度末提供凯磊公司指定区域内当季的房地产市场调研报告；凯磊公司委托昂热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信息真实性调查、商铺市场销售价格、市场租金、周边环境等各类评估，昂热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2日前对涉案房屋向凯磊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对于凯磊公司是否按起拍价4,624.22万元竞价购买该商铺给予明确意见及建议。凯磊公司无论是否竞买成功，应给予该商铺起拍价格1%，即46万元作为咨询服务费；凯磊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至昂热公司指定账号。2015年11月13日,凯磊公司将1,388万元保证金汇入联交所公司账户。同月23日，联交所公司向华圣公司发出《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四套商铺转让项目竞价邀请函》，邀请华圣公司参与该项目的竞价。联交所公司出具的竞价须知中载明：涉案房屋转让项目在联交所挂牌(挂牌编号为GR2015SHl000XXX)后，已征集到两家以上受让意愿人，转让人中星集团公司决定通过联交所公司组织竞价，采用网络竞价——多次报价方式确定受让人。转让人为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组织人为联交所公司；标的为涉案房屋项目，即本市罗香路XXX、XXX号X层，本市桂林路XX、XX号X-X层；涉案房屋项目于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13日在联交所公司挂牌，挂牌价为4,624.22万元。当出现以下几种情况时，本次竞价活动中止或终结：在竞价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或其他因素，导致竞价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的，根据情况竞价活动予以中止或终结；项目中止的，当导致竞价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的因素消失后，竞价活动在调整时间后继续进行等。转让人设定本项目保证金为1,388万元(已交纳)，在组织人发出竞价结果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参与竞价但未被确定为受让人的竞买人，且未出现本竞价方案规定应当扣除或不予退还保证金情形的，其已递交的保证金全额按规定程序予以退还。2015年11月24日，商绅公司向浦东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案号为(2015)浦民保字第1104号，要求依法查封怡城公司名下位于桂林路XXX号的房屋。浦东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依法裁定查封上述房产。2015年11月27日，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向德喜律师受商绅公司委托，就本市桂林路XXX号房屋的产权转让事宜，致函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联交所公司称：2014年10月15日，中星集团公司与商绅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由商绅公司购买涉案桂林路XXX号房产。由于存在房屋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的问题，2015年11月5日，中星集团公司再次与商绅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待承租人答复是否购买后，双方再进行产权交易。因商绅公司获悉，中星集团公司已委托上海兴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挂牌拍卖桂林路XXX号房屋，并将于2015年11月30日在联交所公司进行产权交易。商绅公司与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交涉未果。商绅公司认为，其与中星集团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星集团公司在向商绅公司出售桂林路XXX号房屋后，再次向市场公开售卖该房屋，有失诚信。2015年11月27日，中星集团公司向联交所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紧急暂停房产产权竞拍手续的函》，载明：我公司此前已签约委托贵所办理关于本市桂林路XXX-XXX号等商业用房的公开产权竞拍手续。现因相关当事人对此标的物的竞拍提出异议，已正式起诉，并通过浦东法院对竞拍标的物进行了诉讼保全强制措施。为慎重起见，我公司迫不得已，经研究决定，特此紧急致函贵所，要求紧急暂停上述标的物的后续产权竞拍手续。同日，联交所公司向华圣公司发出《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项目信息反馈函》，载明：鉴于第三方对此标的物的竞拍提出异议，已正式起诉，并通过浦东法院对上述竞拍标的物进行了诉讼保全强制措施。经转让方中星集团公司申请，本所根据《产权交易中止和终止操作细则》等相关规定，现决定中止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项目(项目编号：GR2015SHl000XXX)。中止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联交所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将1,388万元退还凯磊公司。商绅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起诉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要求判令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履行备忘录中应由商绅公司购买桂林路XXX号商业用房；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将桂林路XXX号房屋以每平米26,000元出售给商绅公司。浦东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商绅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浦东法院申请撤回对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的起诉，该院于次日裁定准予商绅公司撤回起诉。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7日，中星集团公司向联交所公司发出《转让项目的函》称：涉案房屋项目将于2015年12月26日中止期满，在该项目中止期间，虽与相关当事人进行协商，但仍可能被提起诉讼。为慎重起见，我公司请求贵所继续中止该项目。2016年1月27日，中星集团公司向联交所公司提交《产权交易终结申请书》称：因商绅士公司已向浦东法院提起涉案桂林路XXX号房屋买卖纠纷诉讼，其提出终结产权交易申请，并承诺因终结交易给联交所公司造成损失的，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其他相应责任。联交所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发出《关于终结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项目的公告》，载明：因涉及房屋买卖法律纠纷，转让方中星集团公司申请终结。根据《产权交易中止和终结操作细则》等相关规定，本交易所决定终结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项目，终结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涉案房屋中的罗香路XXX、XXX号房屋于2016年3月3日通过联交所公司再次挂牌交易。凯磊公司委托华圣公司参加房屋竞拍，并于2016年3月25日以927万元价格拍得罗香路XXX号房屋。另查明：怡城公司系中星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怡城公司。又查明：商绅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20815号，要求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履行备忘录，将桂林路XXX号商业用房过户给商绅公司；支付律师费35万元。后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6月28日达成如下协议：1、商绅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怡城公司35,487,800元；2、怡城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前配合商绅公司将桂林路XXX号、XX号房屋过户至商绅公司名下等。还查明：凯磊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徐汇法院起诉商绅公司、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案号为(2016)沪0104民撤6号，要求撤销(2016)沪0104民初20815号民事调解书。后凯磊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3月29日，徐汇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凯磊公司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根据凯磊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怡城公司银行存款1,38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8月19日查封了怡城公司名下坐落于本市桂林路XX、XX号，房地产权证号为徐XXXXXXXXXX的房产。后因怡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1,388万元的现金作为反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3日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凯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凯磊公司负担。凯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请。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另查明：一、2015年9月28日，怡城公司与中星集团公司共同作为申请人向联交所公司出具《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内容包括转让方的申请与承诺、转让标的概况、转让方概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以及“与转让相关的其他条件”等内容；申请人承诺其已如实完整地披露标的的情况，转让标的权属清晰，转让方对该物权拥有完整的处置权。二、2015年11月13日，凯磊公司作为意向受让方向联交所公司出具《物权受让申请书》，内容包括受让方的申请与承诺、意向受让方基本情况等内容；凯磊公司承诺在联交所公司组织交易期间不通过其他渠道受让本项目标的，否则交易保证金转作为违约金，作为对转让方及联交所公司的违约赔偿，不予退还；无论采用何种交易方式，凯磊公司将以不低于挂牌价的价格报价，否则交易保证金转作为违约金，作为对转让方及贵所的违约赔偿，不予退还。三、凯磊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曾经提交联交所公司在其网站上就涉案项目发布的拍卖公告页面信息(证据二)，怡城公司、联交所公司均确认该拍卖公告内容的真实性；关于拍卖公告的发布流程，联交所公司陈述系由转让方向联交所公司提交信息公告申请，申请中载明了欲拍卖商品的内容，交由联交所公司发布，公告内容来源于转让方，联交所公司仅提供拍卖平台，上述拍卖公告中“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等所有内容均来源于怡城公司，联交所公司仅作形式审查。四、上述拍卖公告显示，涉案四套商铺项目(项目编号：GR2015SHl000XXX)挂牌期限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13日，其中“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中载明：1、意向受让方在充分了解产权标的的情况下，并在提交受让申请的同时支付交易保证金1,388万元到产权交易机构指定的银行账户；竞买人未被确定为受让方且不某在违规违约情形的，其交纳的保证金在确定受让方后，自竞买人申请返还之日起3个工作日全额返还；……5、为保护交易各方合法利益，转让方在此作出特别提示，意向受让方一旦通过资格确认且交纳保证金，即成为竞买人并对如下内容作出承诺：如竞买人存在以下任何一种情形，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转让方和产权交易机构可扣除该竞买人的保证金，作为对相关方的补偿，保证金不足以补偿的，相关方可以按照实际损失继续追诉；转让方同时承诺，如因转让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推进或者发生其他违规违约行为时，以对竞买人设定的承诺条件承担同等损害赔偿责任：(1)只征集到一个符合条件的竞买人；在产权交易机构通知的规定时限内，竞买人未通过产权交易系统进行有效报价的；(2)征集到两个及以上符合条件的竞买人①在网络竞价中竞买人未提交竞买文件的；②在网络竞价中竞买人均未有效报价的；③竞买人通过网络竞价被确定为受让方后，未按照产权交易有关规则签署《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的；(3)违反产权交易保证金的有关规定或其他违规违约情形的；(4)受让方未在签署《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后的2个工作日内，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或《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二审审理中，凯磊公司表示，本市罗香路xxx、xxx号两套商铺已另行拍卖，其所缴纳的保证金数额分别为196万元、168万元，故凯磊酒店将该两笔保证金扣除，其在本案中诉请要求赔偿的金额也相应调整为1,024万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磊公司要求怡城公司赔偿损失1,02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联交所公司对此是否应予承担连带责任。凯磊公司为参加涉案商铺的竞拍，于2015年11月13日将1,388万元保证金汇入联交所公司账户，并根据联交所公司的要求提交了《产权受让申请书》，故凯磊公司已成为系争商铺项目拍卖的竞买人。根据涉案项目拍卖公告及《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产权受让申请书》中关于保证金条款的内容表述，上述保证金系在拍卖交易过程中交易主体承诺遵守市场规则和交易约定，在发生违规违约行为时作为赔偿相关主体的资金保证。产权转让公告的实质是向不特定主体发出的以吸引或邀请相对方发出要约为目的的意思表示，其法律性质应为要约邀请。此后意向受让人提交受让申请、经过资格确认、缴纳保证金即成为适格竞买人，上述公告内容将自动构成意向受让人的要约内容。另一方面，要约邀请人在转化为受要约人之后亦应当依照转让公告中的规定进行承诺。因此，本案中产权转让公告在法律性质上虽然属于要约邀请，但其中的条款对于参与交易的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并将通过意向受让人的要约及后续的承诺而进入合同。当事人在上述公告及相关申请书中约定以保证金的方式来确保合同的履行，系凯磊公司、怡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及拍卖公告中关于“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中载明的内容，转让方同时承诺，如因转让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推进或者发生其他违规违约行为时，以对竞买人设定的承诺条件承担同等损害赔偿责任；而该拍卖公告中关于竞买人的违约责任规定，如竞买人存在违约行为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转让方和产权交易机构可扣除该竞买人的保证金，作为对相关方的补偿。怡城公司称其与凯磊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凯磊公司尚未被确认为买受人，故保证金并非履约保证金，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及拍卖公告的相关规定，凯磊公司作为竞买人在下列情形中亦需承担保证金被扣除的责任，即在征集到两个及以上符合条件的竞买人时，在网络竞价中竞买人未提交竞买文件的，或在网络竞价中竞买人均未有效报价，以及竞买人通过网络竞价被确定为受让方后，未按照产权交易有关规则签署《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由此可见，保证金被扣除的赔偿责任并非在竞买人已被确定为买受人并签订正式买卖合同的情形下才可以承担，而怡城公司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也并非以其与竞买人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为前提条件。关于怡城公司是否应按上述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怡城公司与中星集团公司在2015年9月28日作为申请人在向联交所公司出具的《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中所作的承诺，其已如实完整地披露标的的情况，转让标的权属清晰，而实际上在2014年10月中星集团公司已与案外人就涉案商铺签订有《备忘录》，约定由案外人购买涉案桂林路XXX号房产，并就房屋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于2015年再次签订《备忘录》，约定待承租人答复是否购买后，双方再进行产权交易。因此，怡城公司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在此情况下向联交所公司申请挂牌交易转让系争商铺，违背了其所作出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后该两套系争商铺在被撤销挂牌后未能再次进行挂牌交易，而是在另案诉讼中以调解的方式转让过户给案外人。怡城公司作为该两套商铺的产权人及申请对涉案国有资产申请进行挂牌交易的转让方，对于项目无法推进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从维护规范市场交易秩序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综合考量当事人的相关约定内容，结合系争项目的具体履行情况，在利益平衡的基础上，酌定怡城公司应予赔偿凯磊公司600万元。关于联交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凯磊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将1,388万元保证金汇入联交所公司账户；同年11月27日，中星集团公司向联交所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紧急暂停房产产权竞拍手续的函》，载明因相关当事人对本市桂林路XXX-XXX号等商业用房的竞拍提出异议，已正式起诉，特此紧急致函要求紧急暂停上述标的物的后续产权竞拍手续。当天，联交所公司向华圣公司发出函件，告知鉴于第三方对此标的物的竞拍提出异议，已正式起诉，经转让方申请，根据《产权交易中止和终止操作细则》等相关规定决定中止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号等四套商铺项目，中止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后联交所公司于同年12月8日将保证金退还凯磊公司。在上述过程中，联交所公司依照《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的规定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按照规定及时退还了保证金。凯磊公司诉请要求联交所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故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怡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磊公司支付600万元；三、凯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费用110,080元，由凯磊公司负担62,487元，怡城公司负担47,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80元,由凯磊公司负担59,657元，怡城公司负担45,423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被申请人凯磊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鳌檀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2、商绅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3、申请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鳌檀公司提交的《物权受让申请书》；4、鳌檀公司在企查查APP上的信息截屏。以上证据证明鳌檀公司、商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方某某，两公司为方某某的关联企业，鳌檀公司参与了涉案房屋项目的拍卖。第二组证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公证书》及浏览网页过程中所见页面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网站上检索到商绅公司诉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民事裁定书，浦东法院裁定准予商绅公司撤回起诉；而在东方律师网、“openlaw”、“启信宝”上还检索到(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的民事判决书，浦东法院判决驳回了商绅公司的诉请，以及(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浦东法院裁定准予商绅公司撤回起诉。怡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争房屋项目系在联交所公司公开挂牌，对交纳意向金的公司不存在背景调查的情况，故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系企查查APP上的信息截屏，不具有证明力。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在东方律师网、“openlaw”、“启信宝”上检索到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民事判决书有异议，该判决并不存在。联交所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于第二组证据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中星集团公司与方某某、商绅公司签订《备忘录2》的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而非2015年11月5日。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查明有误，应予纠正。另查明：(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案电子卷宗显示，商绅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浦东法院递交了撤诉申请书，浦东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民事裁定：准予商绅公司撤回起诉。该案电子卷宗内未见凯磊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后所附的浏览网页过程中所见页面的截屏打印件：(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01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审理中，怡城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凯磊公司银行存款6,093,01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怡城公司以银行账户内现金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凯磊公司银行存款6,093,01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冻结怡城公司银行存款6,093,016元；冻结期限均为一年，并于2020年4月10日查封了凯磊公司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东路XXX号房产，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怡城公司是否应当对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怡城公司应当对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三、如怡城公司应当对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联交所公司是否应当对怡城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由于争议焦点一“怡城公司是否应当对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后续两个争议焦点成立的前提条件，故本院将对此予以详细阐述。经查，关于涉案桂林路房屋，中星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方某某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备忘录》，约定涉案桂林路房屋需等待排除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等法律障碍后方可对外销售等内容。同年11月5日，中星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方某某、商绅公司签订《备忘录2》，约定在依法排除涉案桂林路房屋承租人优先购买权后，在合法合规的同等条件下，由案外人方某某或其指定的公司购买该房屋等内容；同时约定《备忘录2》签署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自行废止。2015年1月5日，上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规定评估价值在100万元及以上的不动产转让应当进入联交所公司等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遂于2015年9月28日委托联交所公司将系争房屋项目挂牌公开交易。从时间上看，两份备忘录的签署时间均发生在通知发布以及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委托联交所公司挂牌公开交易之前；且《备忘录2》明确约定案外人购买涉案桂林路房屋的前提条件之一为“在合法合规的同等条件下”，还约定待该房屋现承租人确切回复后，签约双方对该房屋买卖事宜另行协商，则《备忘录2》自动失效。由此可见，涉案桂林路房屋权利人在怡城公司委托联交所公司挂牌公开交易之前并未变更，怡城公司对涉案桂林路房屋享有处置权。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遵照国有资产管理新规，向联交所公司申请将系争房屋项目挂牌交易，既未违反法律及政策规定，亦未违背其在《转让方申请与承诺》中作出的承诺。因此，原二审法院关于怡城公司在与案外人签订上述备忘录的情况下，向联交所公司申请挂牌交易系争房屋项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在联交所公司申请将系争房屋项目挂牌交易，拟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系争房屋项目转让给最高应价者。其于2015年9月28日发布的《物权转让公告》系公开向不特定主体发出的要约邀请。因此，凯磊公司主张涉案竞拍是怡城公司为案外人量身定制，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中，包括凯磊公司在内的6个竞买人在约定期限内交纳保证金，取得的是参与拍卖受让系争房屋项目的资格，其参与竞买的行为性质为要约。只有怡城公司在6个竞买人中选择最高应价者并予以接受，即怡城公司作出承诺时，拍卖合同方成立，故凯磊公司关于竞买合同成立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联交所公司提交的《产权交易保证金细则》第三条规定，凯磊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交纳的1,388万元系交易保证金，在产权交易主体发生违规违约行为时作为赔偿相关主体的经济保证。该细则第四条进一步规定，转让方承诺在自身发生违规违约行为时，以设定保证金的同等数额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系通过网上拍卖的方式确定受让人，竞拍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即便拍卖如期举行，凯磊公司作为6个竞买人之一，并不必然能够成为最高应价者。因此，在拍卖合同尚未成立的情况下，凯磊公司提出要求怡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诉请主张，则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怡城公司在发布转让信息等事宜中存在违规违约行为，或怡城公司与竞买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致其受到相应损失。经查，2015年11月26日，浦东法院根据案外人商绅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查封了系争挂牌交易的桂林路房屋，鉴于转让标的存在权属纠纷，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遂于同月27日向联交所公司申请中止产权交易。联交所公司于同日决定中止系争房屋项目，并于同年12月8日将凯磊公司支付的保证金退回其账户。后因商绅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浦东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星集团公司遂于2016年1月27日向联交所公司申请终结产权交易。2016年1月29日，联交所公司发出决定终结系争房屋项目的公告。目前并无证据显示中星集团公司、怡城公司在发布转让信息等事宜中存在违规违约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与竞买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在上述事件发生后，怡城公司已遵照《产权交易中止和终结操作细则》向联交所公司申请中止、终结产权交易，对交易机构及各竞买人尽到了审慎义务，并无过错。鉴于凯磊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怡城公司在发布转让信息等事宜中存在违规违约行为，或怡城公司与竞买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凯磊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身为参与竞拍而决定支出的成本，故本院实难支持凯磊公司上述主张。在涉案房屋项目拍卖因故终止后，怡城公司与包括凯磊公司在内的6个竞买人的法律关系已终止。凯磊公司主张怡城公司在拍卖终止后与案外人商绅公司就涉案桂林路房屋在徐汇法院达成调解系逃避国有资产处置相关规定，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事实上，凯磊公司曾向徐汇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6)沪0104民初20815号民事调解书。但之后其又向徐汇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获准许。鉴于怡城公司在本案中既无违规违约行为，亦无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怡城公司无需向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三是在怡城公司应当对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引发的争议，故在怡城公司无需向凯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上述两项争议焦点无确立基础，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怡城公司对于涉案房屋项目无法推进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酌定怡城公司向凯磊公司支付600万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81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字第1785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80元；再审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20,160元，均由被申请人凯磊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宁审判员 马晓峰审判员 陈 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