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亚军，男，汉族，1954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环道11号。法定代表人：宋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永社，男，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生，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良，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英，女，汉族，1955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一审被告：种轲，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再审申请人宋亚军、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河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崔永社、一审被告孙英、种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34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亚军及哈轴河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被申请人崔永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生、张俊良，一审被告孙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种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一、二审认定其已归还崔永社的873.5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认定事实错误，以上还款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⑵一、二审认定2012年6月20日崔永社转给孙英的30万元系案涉5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错误。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借款30万元，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第二天就归还了该借款，该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⑶一、二审将2011年11月2日崔永社向郑州哈瓦洛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瓦洛轴承公司）转款144.4万元认定为案涉借款中的一部分错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借款主体不同。⑷一、二审将2014年7月9日马立锋向崔永社转款24.5万元认定为偿还孙英向崔永社的借款错误，该款项系马立锋代哈轴河南公司偿还的案涉借款。⑸2011年3月25日崔永社出借款项145.5万元，当日给付利息4.5万元，之后均按15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砍头息”4.5万元应予扣除。2.一、二审判决哈轴河南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利息102万元以及支付以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是错误的。哈轴河南公司2013年1月2日向崔永社出具500万元收据，与2013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为同一套借款手续，崔永社实际并未全部给付该500万元。哈轴河南公司已向崔永社归还873.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0.085万元。崔永社称代收刘向辉的150万元已经转给宋亚军不是事实，其未举证证明，不应认定。3.一、二审判决宋亚军与哈轴河南公司共同偿还崔永社借款错误。本案借款主体是哈轴河南公司，与宋亚军个人无关。如法院认定哈轴河南公司与哈瓦洛轴承公司是关联公司，崔永社转给哈瓦洛轴承公司的款项也视为哈轴河南公司的借款，则申请人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由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偿还借款本金419.9万元，并以419.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崔永社答辩称，1.案涉5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是：2011年3月25日，崔永社借款给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150万元，当日通过银行转账145.5万元（转给哈轴河南公司50.5万元；转给黄涛95万元），差额4.5万元系预付当月利息。2011年12月2日，出借15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哈瓦洛轴承公司144.4万元，差额5.6万元系预付当月利息。2012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崔永社再出借200万元，与之前的300万元借款合并形成500万元借款，并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将500万元予以确认。当日转账给孙英185万元，差额15万元系按照500万元借款预付2013年1月利息。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三笔合计5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2.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否认500万元借款形成的理由不能成立。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认为转给哈瓦洛轴承公司的144.4万元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借款发生后，次月起，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即开始按300万元本金逐月支付利息，表明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即按50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9日。2014年10月2日，宋亚军在借款协议上承诺“延长至2015年6月底还清”。2016年11月19日，宋亚军出具承诺书，对500万元借款至今未还，仍予认可。3.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仅逐月支付利息，未支付过借款本金。2015年11月19日之后，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既未向崔永社支付利息，也未支付本金。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中列明的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14笔付款，存在如下问题：2016年2月5日的60万元付款，与本案无关，崔永社仅收取了15万元作为利息，其余45万元由李某、王某收取。其余13笔转款合计195万元，崔永社仅收到148万元，相差47万元，张世峰2016年11月2日4笔5万元转款，系一份转款凭证多次复印，实为一笔5万元转款，相差15万元；另外刘向辉转账合计32万元，崔永社未收到，该148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刘向辉欠宋亚军150万元，宋亚军委托崔永社向刘向辉追款，刘向辉本人及杨兴高等人向崔永社转款，该笔资金已归还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至今没有归还500万元借款本金。孙英陈述称，崔永社出借款项存在“砍头息”，按照法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款项为借款本金。种轲未提交书面意见。2018年3月26日，崔永社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亚军偿还其欠款本金602万元及利息13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实际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其中2017年2月13日前本金为500万元，利息为102万元）；2.孙英、种轲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宋亚军、孙英、种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年8月13日，崔永社申请追加哈轴河南公司参加诉讼，请求：哈轴河南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2013年1月1日宋亚军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崔永社现款共计500万元，如到期不还用全部资产抵押（期限半年）。孙英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崔永社（甲方）与哈轴河南公司（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给乙方使用，时间6个月（从2013年元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利息按月息3％计算，每月支付一次。3.2013年1月2日，哈轴河南公司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崔永社500万元。该款崔永社在借条出具前以转账方式支付：2011年3月25日向哈轴河南公司转款50.5万元，2011年3月25日通过李玉新账户向黄涛账户转款95万元，2011年12月2日向哈瓦洛轴承公司转款144.4万元，2012年6月20日向孙英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向孙英转款185万元。崔永社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认可黄涛和孙英均是该公司员工，认可黄涛代哈轴河南公司收款95万元，孙英代哈轴河南公司收款185万元，但对崔永社向哈瓦洛轴承公司转款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崔永社汇款中仅有一笔是向哈轴河南公司汇款，其余均向指定账户转款，且历时较长，其总额与收据内容基本一致，且借条系先转款后出具，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在后期数次清算时对借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异议不能成立，该院对上述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4.2014年10月2日，宋亚军在崔永社与哈轴河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签署“延长至2015年6月底还款结清”。5.2016年11月19日，宋亚军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宋亚军借崔永社500万元，由于其公司现经营困难至今未还，所借款项宋亚军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按原借款协议执行，还清所有借款本息，种轲作为证明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宋亚军、孙英、种轲、哈轴河南公司提出异议称，承诺书不是宋亚军所写，是崔永社事先写好让宋亚军签字，宋亚军没有与公司财务核对，被迫在承诺书上签字。但宋亚军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承诺书，且该承诺书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宋亚军异议不能成立，该院对承诺书予以采信。6.2016年11月19日，种轲出具担保书一份，显示：宋亚军借崔永社500万元，种轲提供担保（注：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7.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崔永社收到马立锋账户以每月15万元（偶有中断或隔月加倍）的频率向崔永社转款475万元，以支付借款利息。其间，马立锋于2014年7月9日向崔永社转款24.5万元，该笔款项崔永社称系马立锋代孙英归还其他借款，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称系马立锋代公司偿还借崔永社款项的利息，马立锋本人未到庭，该院对该笔还款的性质无法认定。8.2017年2月13日，宋亚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崔永社现款（金）154万，此款无息，此款2017年12月30日前结清。崔永社称该借条是利息结算结果，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称该借条系崔永社未实际出资的借条，结合本案借款及还款情况，该院认为宋亚军所述与崔永社陈述并不矛盾，故该院对崔永社陈述予以认定。9.崔永社与宋亚军及孙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1）基于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质辩意见，崔永社当庭陈述孙英于2014年3月6日以哈轴河南公司作为担保向崔永社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月1％），后该款已还清。（2）哈轴河南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杨兴高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9月5日向崔永社转款38万元、李春红于2016年8月向崔永社支付25万元、刘向辉于2016年5月至8月向崔永社支付支付32万元、陈立杰于2016年10月27日向崔永社支付30万元、张世峰于2016年11月2日向崔永社支付20万元，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依韵能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了50万元，均系代哈轴河南公司还款，崔永社称该款项系刘向辉欠宋亚军款项，由崔永社代收后已归还宋亚军，并出示2017年元月13日宋亚军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向辉还款150万元整，由崔永社代收转入宋亚军，此款已还已收到”。（3）哈轴河南公司提交崔永社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收条，显示崔永社收到哈轴河南公司承兑汇票60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崔永社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并出示2017年2月13日宋亚军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2016年2月5日转崔永社60万元，还崔永社、王某、李某，此款按三人利息均分，其中另有李某15万元。王某在该证明上签字。综上，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所提交的还款凭证均发生在2017年2月13日之前，且并非崔永社与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之间相互往来全部账目，上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宋亚军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及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条（利息结算条），该院对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孙英，种轲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10.哈轴河南公司提交的2013年前由崔永社出具的13.5万元收条及马立锋、谢超群、胡清梅、孙英向崔永社转账支付款项相关证据，崔永社均有异议，该汇款及收款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协议及借条出具之前，且与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后期多次付息及出具书面证据相矛盾，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借款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分，借期半年，宋亚军就同一借款于2013年元月1日出具借条，孙英系担保人，哈轴河南公司归还部分利息后，宋亚军于2016年11月19日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种轲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后宋亚军就利息部分单独出具借条，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但其未再还款，事实清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息24％为限。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宋亚军就同一借款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款，应视为宋亚军自愿向崔永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已支付部分利息，并就2017年2月13日前的.2利息进行结算，但到期后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仍未还款，故崔永社请求判令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归还本金并按年息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以最初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前期以月利率3分支付大部分利息，崔永社自愿将结算利息154万元降低至10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把该部分利息再计入本金，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保证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的，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宋亚军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债务，种轲应对未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崔永社请求判令种轲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孙英虽作为收款人提供收款账户，但崔永社与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对孙英系代收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孙英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孙英在2013年元月1日宋亚军签署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后，借贷双方均同意延期还款，孙英并未参与，且崔永社也未在借款到期后半年内主张权利，孙英担保责任应当免除，故崔永社请求判令孙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宋亚军辨称其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仅代表哈轴河南公司，与事实不符；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辩称崔永社未足额出资，哈轴河南公司已归还大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种轲辨称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一、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崔永社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02万元，并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种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崔永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90元，由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承担。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偿还借款本金30.085万元，并以30.08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提供的证据，哈轴河南公司与崔永社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哈轴河南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付息义务。2016年11月19日宋亚军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哈轴河南公司所欠款项。该承诺是宋亚军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采信，故应视为宋亚军自愿向崔永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宋亚军与哈轴河南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及相关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宋亚军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与其签署的承诺书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称崔永社未实际足额出资，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称已归还873.5万元的主张，因相关转款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对此不予采信。该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90元，由宋亚军、哈轴河南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再审庭审中，哈轴河南公司、宋亚军与崔永社均认可案涉借款的发生情况为：2011年3月25日，崔永社向哈轴河南公司转款50.5万元，又通过李玉新账户向黄涛账户转款95万元，当日共计向哈轴河南公司转款145.50万元，预扣利息4.5万元；2011年12月2日，崔永社向哈瓦洛轴承公司转款144.4万元，预扣利息5.6万元；2012年12月31日，崔永社向孙英转款185万元，预扣利息15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崔永社实际借给哈轴河南公司的款项共计为474.9万元，共计预扣利息25.1万元。2013年1月1日，哈轴河南公司与崔永社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宋亚军并以个人名义给崔永社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借条。2.再审庭审中，哈轴河南公司提交该公司对崔永社支付利息清单，以表格的形式详细列举了该公司向崔永社支付利息的情况，并提交了对应的付款凭证。具体还款情况为：（1）哈轴河南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分别偿还崔永社4.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3.5万元，应付利息13.095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4050元；（2）谢超群于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7月9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及其指定账户汇款6笔共计4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43.518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1.482万元；（3）胡清梅于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0月11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4笔共计36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34.788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1.212万元；（4）马立锋、宋亚军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5年11月19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及其指定账户汇款41笔共计514.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489.54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24.96万元；（5）哈轴河南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支付崔永社承兑汇票7张6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56.988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3.012万元；（6）杨兴高于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9月5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5笔共计38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32.494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5.435万元；（7）李春红于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9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3笔共计2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24.247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5766元；（8）刘向辉于2016年5月至8月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32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28.494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3.506万元；（9）张世峰于2016年11月2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2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14.247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5.753万元；（10）陈立杰于2016年10月27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账户汇款3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28.494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1.506万元；（11）河南依韵能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代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账户汇款5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应付利息42.741万元，超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7.259万元。以上合计，截至2016年12月31日，哈轴河南公司共计支付崔永社864万元，实际支付利息808.646万元，超付利息55.1万元，实欠崔永社借款本金为419.8万元（474.9万元-55.1万元）。3.再审庭审中，崔永社对哈轴河南公司自2015年11月19日以后的付款不予认可,具体意见为：（1）2016年2月5日哈轴河南公司支付给崔永社银行承兑汇票60万元，该笔资金与本案无关。崔永社仅收取了其中15万元作为利息，其余45万元由李某、王某收取。为此，崔永社提供了宋亚军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该60万元的用途。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60万元是其和崔永社、李某按出借款项比例分的，分的钱抵利息了，崔永社给的现金及汇款记不清楚了。崔永社提供了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王某证明的情况一致。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质证认为，证人王某、李某所述不真实，王某应出具崔永社实际付款的证据。为此，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提交了李某与宋亚军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还款和解协议、王某与宋亚军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还款和解协议。李某与宋亚军还款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6日李某与宋亚军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协议，后宋亚军收到李某96万元，借款后，宋亚军向李某指定收款人崔永社还款5笔合计20万元，具体为2015年3月还款4万元、同年4月还款4万元、同年6月还款4万元、同年8月还款6万元、同年9月还款2万元，2016年4月宋亚军向李某汇款15万元，现由于出现资金链断裂，企业倒闭，宋亚军高位截瘫，双方达成还款和解协议，宋亚军同意在2019年4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李某40万元，李某放弃所欠利息及剩余本金。王某与宋亚军还款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30日，宋亚军向王某借款300万元。借款后，宋亚军陆续向王某支付利息72万元，现由于出现资金链断裂，企业倒闭，宋亚军高位截瘫，双方达成还款和解协议，宋亚军同意在2019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王某150万元，双方所有债权债务抵销，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宋亚军向王某支付72万元的明细为，2015年1月29日马立锋付王某1.2万元，同年3月26日马立锋付1.2万元，同年4月16日马立锋付1.2万元，同年6月4日马立锋付1.2万元，同年8月6日马立锋付1.8万元，同年9月30日马立锋付6万元。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质证称，上述两份还款和解协议对李某、王某收到款项列有或附有明细，其中并不包括崔永社代宋亚军从60万元中支付给李某、王某的款项。（2）其余13笔转款由杨兴高、陈立杰、李春红、张世峰、刘向辉等5人及河南依韵能源公司转款合计195万，崔永社仅收到148万元，相差47万元。其中张世峰于2016年11月2日转款20万元，系一份转款凭证多次复印，实为一笔5万元转款，相差15万元；刘向辉三笔转款32万元，没有转账凭证，崔永社没有收到，两项合计相差47万元。该148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上述148万元转款是刘向辉欠宋亚军150万元，宋亚军委托崔永社向刘向辉追款，刘向辉委托杨兴高、陈立杰、李春红、张世峰、河南依韵能源公司向崔永社转款，该笔资金已经归还宋亚军。4.再审庭审中，应崔永社的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称，上述150万元是其与崔永社、李某、钟某四个人分了，按出借款项比例分的，分的钱抵利息了。崔永社提供了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王某出庭证明的情况一致。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质证称，上述150万元，包括杨兴高转款38万元、李春红转款25万元、刘向辉转款32万元、张世峰转款20万元、陈立杰转款30万元，余款5万元，刘向辉以现金形式给了崔永社，崔永社先是称该款收回后以现金形式还给了宋亚军，后又让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四人把150万元分了，其陈述前后矛盾。应哈轴河南公司及宋亚军的申请，刘向辉出庭作证称，宋亚军欠崔永社钱，其欠宋亚军钱，宋亚军把对其部分债权转让给崔永社，崔永社用非法的形式向其讨债，其和杨兴高、陈立杰、李春红、张世峰、河南依韵能源公司先后给崔永社账户转款约210万元，条子上的150万元不包含河南依韵能源公司的50万元。崔永社质证称，其收回款项后代宋亚军向其他人还款，实际上就是把款还给宋亚军，两种说法不矛盾；150万元不包含刘向辉的32万元和张世峰的15万元，而是包含河南依韵能源公司的50万元。5.应哈轴河南公司的申请，本院向该公司代理人发出调查令，委托其对张世峰转款20万元的转款明细进行调查。经调查，哈轴河南公司代理人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世峰通过其建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日以每笔5万元分四次共向崔永社转款20万元。崔永社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款项是张世峰代刘向辉还款，连同其他款项共计150万元，已由崔永社归还宋亚军，宋亚军用来偿还王某、李某、崔永社等人的借款利息。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哈轴河南公司还款以及下欠的款项是多少；2.宋亚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还款及欠款的数额问题。根据一、二审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哈轴河南公司与崔永社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及宋亚军向崔永社出具借款500万元借条前，崔永社共向哈轴河南公司及其指定收款人的账户转款共计474.9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5.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474.9万元，一、二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5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鉴于崔永社对哈轴河南公司2015年11月19日之前的付款情况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截至2015年11月19日，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崔永社付款609万元。由于哈轴河南公司系按照15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的借款整数金额分段、逐月向崔永社支付利息，没有考虑崔永社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故哈轴河南公司主张每一笔还款首先应按当期实际借款数额结算利息，超付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哈轴河南公司2015年11月19日之后所付的60万元承兑汇票及刘向辉、杨兴高等人向崔永社代付的195万元款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60万元承兑汇票。崔永社认可收到该60万元承兑汇票，认可其收到其中15万元，辩称将余款45万元按照宋亚军的要求分给了李某、王某，但其没有提交向李某、王某转款或付款的相关凭证；虽然王某为崔永社出庭作证，李某也为崔永社出具了情况说明，但二人均未提供崔永社向二人付款的相关凭证，二人所称三人按借款比例均分的事实，与宋亚军出具的证明条“此款按崔永社、王某、李某利息均分，另有李某15万元”的内容不符；该付款情况与王某、李某与宋亚军事后达成的还款和解协议的内容也不能相印证，故该60万元应认定为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支付的款项。2.关于刘向辉、杨兴高等人向崔永社代付的195万元款项。其中163万元有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印证，崔永社认可收到，辩称该款用于支付宋亚军欠其本人及王某、李某等人的利息，但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转款及付款凭证，王某、李某也未能提供崔永社向其付款的相关凭证，故该163万元应认定为哈轴河南公司向崔永社的付款，至于其中刘向辉转给崔永社的32万元，虽然刘向辉未能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但其出庭作证证明了其与杨兴高等人向崔永社代付款项的具体情况，认可该32万元属于150万元收条中的一部分，与哈轴河南公司陈述的该150万元代收款的组成情况（杨兴高转款38万元、李春红转款25万元、刘向辉转款32万元、张世峰转款20万、陈立杰转款30万元，刘向辉向崔永社现金支付余款5万元）相一致；崔永社关于该150万元代收款的去向及组成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辩称该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哈轴河南公司主张该195万元款项应认定为该公司向崔永社付款的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哈轴河南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之前及之后的付款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即截止2016年12月31日，哈轴河南公司共计支付崔永社864万元，实际支付利息808.646万元，超付利息55.1万元抵扣本金后，实欠崔永社借款本金为419.8万元（474.9万元-55.1万元）。至于崔永社另行主张的利息102万元，因已包含在上述已付利息中，故对崔永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亚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用于哈轴河南公司的经营活动，但宋亚军以个人名义先后向崔永社出具了借条、承诺书，该借条、承诺书是借款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故根据上述规定，宋亚军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二审判决宋亚军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亚军、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崔永社借款419.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种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3390元，由宋亚军、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44373元，崔永社各负担19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