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56号原告：顾刚，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麟禹，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志，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刚与被告张麟禹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和侯杰、被告张麟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撤回互联网上的侵权内容并不得发布损害原告名誉的信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新浪网、知乎网、央视网(或其他全国性媒体)、上海广播电视台网站(或新民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诉讼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在新浪网、知乎网、央视网及新民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即两次公证费4,300元以及证人出庭、做公证的交通费700元合计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知名心理学者、心理咨询师、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特约研究员，运营有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知名心理机构，且系上海作家协会会员，曾以笔名“顾歌”撰写并发表过大量著作。2015年始，被告妻子张雅煦(访客)因产后抑郁以及遭受家庭暴力和虐待引发心理问题寻求心理咨询，由原告主要负责。经长期咨询，该访客目前心理状态稳定。被告与张雅煦经2019年离婚、复婚，对此次心理咨询产生误解和情绪，遂于2019年4月28日到原告服务处索要访客的咨询档案原件并自己报警，后被警察劝阻。在索要咨询档案原件期间，被告骚扰和妨碍了原告和单位的正常工作。2019年8月7日，被告以账号“被徐家汇顾歌伤害的来访者”(当天经编辑改为“被顾歌深深伤害的来访者”)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帖，称“曝光咨询师顾歌！希望不要像我一样不幸”。该账号及所发博文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散布不实内容，使阅读者产生错误联想，并设置5,000元转发奖金，意图增加转发量。截至2019年8月29日，该博文转发数758、评论数258、点赞数931。被告另在知乎网上发布类似标题和内容的文章以及音频。这些内容被广泛转发和散播，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留言指责原告和咨询机构，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同时，被告发布的内容多次提及原告的妻子，导致原告妻子在微博发布的文章受到网友的质疑和指责，业务无法正常开展，客户量急剧下降等，给原本和案件不相干的原告妻子在工作、生活及家庭方面，亦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恶劣的影响。此外，被告还向央视网提供剪辑过的录音材料，央视网在未向原告核实的情况下，制作并发布了“心理咨询山寨证书充斥市场、有患者被威胁公开隐私录音”等多条视频节目，其中引用了被告提供的音频和谈话录音，污蔑原告高额收费40万元、恶意拖延时长、诱导消费、威胁公开隐私录音等。随后，上海广播电视台也做了后续报告，援引了被告提供的不实材料。被告这些行为及其后果，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进一步遭到贬损。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消除影响，先后向新浪网、知乎网、央视网和上海广播电视台发函和投诉，目前部分单位已对不实信息做出删除，但仍有大量信息在网络上传播。原告遭受着严重的名誉损害，产生大额经济开支，工作无法开展，精神遭受伤害。被告歪曲、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篡改录音等材料，断章取义，向新闻机构提供虚假材料，看似消费者批评服务质量，实质则是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原告的名誉。被告的损害行为持续时间长、方式多样，损害后果严重且仍在持续扩大。为制止侵权，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张麟禹辩称，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属实，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也没有侮辱原告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原告陈述的事实大部分内容不属实，被告妻子经过长期咨询并无好转，反而患上了中度抑郁。被告接受央视网的采访是自己正当的权利。据被告调查，央视网没有删除相关的链接。被告将相关的音频一并发在网上，可以证实被告发布的文章是真实的。其他人员进行的点评，也能找到原告违反行业道德，超出咨询师范围的评价。被告曾经咨询心理专家，据专家反馈，原告的行为超过咨询师的范围。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网报道；2.心理咨询资质证明；证据1、2证明原告为我国著名心理学者、专家，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顾歌”是原告的笔名，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3.公证书，证明被告歪曲、捏造事实，在新浪微博、知乎网等互联网上广为散布，对原告进行侮辱和诽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广泛的损害后果；4.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维护权益，承担的部分合理开支；5.调查回函；6.支付宝截屏；证据5、6证明被告前后使用两个注册名，行为人的身份是本案被告；7.新浪网截屏，证明被告变更用户名后继续发布侵权内容；8.知乎网截屏，证明被告在知乎网上发布的内容和新浪网发布的内容基本一致，且持续到现在；9.与央视网的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方律师和央视网沟通的情况，央视网在2019年10月16日回复已经删除了相关链接；10.情况说明，证明公证费由原告承担；11.视频链接截图，证明被告证据链接中视频2-5已经全部删除，被告爆料时着重用“5小时咨询”引人误解，诋毁原告的职业道德；1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家属对患者咨询知情，费用由母亲支付，二人对咨询费不持异议，经过心理咨询，患者目前状态已基本稳定；被告污蔑时间最长的一次咨询，患者由母亲陪同，被告对此明知，污蔑原告系故意所为；患者多年受被告控制，二人多次离婚复婚，被告控制患者在咨询时录音，带回去给自己听，又缺乏专业知识而误解；原告心理咨询方向是加强夫妻关系建设，没有引导离婚，被告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告以自杀、裸奔等方式逼迫患者不要分手，患者因此不想和被告一起生活；患者认为被告已不信任心理咨询机构，母亲认为被告无法沟通，并可能对咨询师造成危险，建议有人陪同再见面；13.专家证人证言，证明咨询过程中原告系运用心理咨询技术提供咨询服务，不存在被告对外宣称的问题，被告言论失实；14.专家证言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公证费支出4,300元；15.上海政法学院导师介绍页面，证明专家证人张可创自2003年至今为上海政法学院专职教师，兼任上海社会心理学会理事，主要研究领域包括社会心理、心理咨询与辅导、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等；16.专家证言公证书，证明咨询过程中原告运用咨询技术提供帮助，不存在被告对外宣传的问题，被告言论失实。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制发的心理咨询师证，2017年已经取消该行业的资格认证，不能证明顾歌是一个专家，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真实，没有侮辱和诽谤原告的人格；证据4真实性认可，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费用；证据5、6认可；证据7、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发布的内容真实，没有侮辱原告的人格，也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据被告查验，央视网没有删除报道链接，原告证据中列明的四个链接，至少有三个存在，看不出央视网删除了哪一个，央视网在CCTV2首发，现在该链接仍然存在；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没有侵权，不应该承担上述费用，情况说明中记载的被告上门干扰正常工作是不真实的，被告只是上门协商事宜以及拿回合同，没有进行干扰；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央视网删除视频链接是不存在的，第一次庭审时视频是可以打开的，现在2-5视频已经删除，事发已经一年了，有部分链接消失是正常的，在央视报告中不是被告曝光，而是被告妻子自己曝光5小时咨询的过程，根据心灵花园访客的凭证可以证明心理咨询时间就是5小时；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妻子及母亲确实与原告有过类似电话，电话具体内容也差不多是该录音显示的内容，但该证据显示的创建时间为2001年1月1日，修改时间为2020年2月26日，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通话内容都未得到被告的确认；证据13不认可，原告和证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曾在原告处工作，证人已经明确表示孩子的问题超出咨询范围，已经是多重关系的表现，对于证人陈述的叫叔叔的解释不认可，是产生多重关系的表现，在录音里原告的声音也非常轻浮，不是正常的心理咨询师的表现；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据2张；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3.付款凭证；4-8.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据1-8证明被告在新浪微博和知乎网上发表的相关内容属实；9.央视网关于涉案咨询事件的报道链接，证明央视网并未删除对相关事件的报道；10.微信截图，证明原告曾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的方式骚扰被告妻子，被告在微博上发表的相关内容属实；11.《咨询确认书》，证明被告夫妻与原告签订了《咨询确认书》，被告作为来访者家属签名，《咨询确认书》明确约定了原告作为咨询师不应当对来访者的咨询过程进行录音，更不应当与来访者建立多重关系，利用来访者的信任谋取私利，尤其不得对异性有非礼的言行；12.咨询时间记录，证明被告在新浪微博和知乎网上发表的相关内容属实，被告妻子在2019年4月10日被迫接受了5个小时的心理咨询，超出了正常心理咨询的需要，在被告妻子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也自述在5个小时的咨询过程中，至少有3次她已经打开房门准备离开，又都被原告以咨询还未结束为由叫回，被告据此认为咨询时间不合理，完全符合正常人的认知；1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妻子因家庭矛盾接受心理咨询，并非原告所述的产后抑郁和有被虐待的情形；14.企业信息，证明原告夫妻的经营模式符合普通大众对“夫妻老婆店”的定义，被告发表的内容是真实的；15.新浪微博文章截屏，证明原告存在通过发表软文方式为自己洗白的行为；16.网页截屏，证明被告提供的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出具的收条是被告妻子在原告处接受心理咨询的交费凭证；17.新浪微博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在为被告妻子提供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同时被告妻子同样认为其存在违规行为；18-20.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原告在提供咨询服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执业准则和咨询合同义务的行为，利用咨询师的优势地位，诱导访客，与访客建立多重关系。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机构负责人为案外人陈某某，被告未提供原件，内容和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反映被告所谓“受害”的情况；证据2、4-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强迫妻子私下对咨询录音，且经被告剪辑，没有提供原始的完整录音文件，原告没有录音对照验证，时间太久印象已模糊，被告主观误读，其观点没有科学根据，录音内容含糊不清，被告断章取义；证据3真实性认可，并非常规咨询时间，是因为案外人的情绪问题不愿意离开咨询中心，对此被告也签字确认，来访者对咨询时间有知情权、协商权和选择权，咨询师也不可能限制来访者的人身自由，被告不表述前因后果而是对个例进行突出表述并作负面评价；证据9，央视网删除有遗漏，链接1仍在，原告正在继续反映，链接2-5已经删除，新闻报道没有反映双方的内容，所以央视网在收到反映后删除了大量的视频链接，其中咨询师电话录音明显经过剪辑修改；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在被告侵权之后，原告方的沟通和维权努力，被告因果倒置；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且被告明知来访者私自录音是违规的，仍违约进行，还擅自剪辑、散布录音，证明其行为违约和违法；被告认可收费标准，指责收费问题缺乏依据，来访者权利包括对咨询收费、咨询时间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认可其签名确认时间，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没有要求来访者离开，也没有带领来访者离开，实际情况是来访者不愿意离开，咨询师不得已留到24时之后；证据13不认可，经过剪辑，不完整；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公司信息中载明的崔灿是原告的妻子，被告“夫妻老婆店”是意在否定专业性的侮辱言语；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为恶劣行为洗地”是侮辱性用语，可以侧面反映本案涉及咨询过程的不同解读；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做的是团体辅导，而非1对1心理咨询，是不同的服务项目；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徐凯文的身份和微信号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被告认为有必要可以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但是被告并未申请；徐凯文未全面、客观了解情况，仅是对被告污蔑性一面之词的回应；案外人语音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其内容不足采信；通过被告认可的聊天记录，反映被告和案外人之间离婚、复婚的情况；证据18、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偷录咨询内容是违法违约行为，且未提供完整的录音，经过剪辑有修改的可能；这属于心理咨询时采取的技术，不了解心理学的外行人擅自评判，不科学也无意义；结合咨询人的移情问题，不难发现被告始终对咨询过程和专业技术断章取义，叔侄和男女是明显矛盾的两种人际关系，被告明知，却发帖误导读者联想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内容为主观臆断，系对原告进行污蔑和攻击；证据20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系被告产生误解后质问原告，未经允许录音的行为违法，被告行为过激，已超出正常状态，被告拒绝听取原告的专业解答，且此后仍发帖污蔑原告的职业道德和人品，蓄意侵犯公民名誉，主观侵权要件为故意。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反映的是原告的身份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证据9系电子数据，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且所涉报道链接及其删除情况与双方庭审中反映的情况不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故难以认定其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1反映的是央视网链接的现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2被告已确认存在类似对话内容，且可间接反映原告与被告妻子的心理咨询活动状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3系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就心理咨询方面的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4系原告为维权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5与证据16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6系由国家司法证明机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司法证明书，具有特殊的法律效力，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1、11、15能够反映双方之间争议的有关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2、4-8、13、18、19经剪辑处理，不具有完整性，且未提供视听资料原始载体，存有疑点，与其他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不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0涉及被告所发布的文章的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4反映了原告的身份，并涉及被告所发布的文章的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6反映了原告的身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7系电子数据，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对话主体的身份，且内容不完整，故不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20系被告在与原告沟通的过程中取得的视听证据，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具有违法性，鉴于原告对其内容真实性确认，且与双方之间的纠纷具有关联性，应认定其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顾刚(笔名“顾歌”)系一名心理咨询师，任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特约研究院员、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名誉主任，并在案外人上海心潮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日，被告张麟禹的妻子至原告所在单位“心潮心灵花园”接受心理咨询，并签订了《咨询确认书》，约定由原告担任其心理咨询师，咨询师的收费标准为2,500元/小时，超过1小时以上按分钟计算；心理咨询工作中所涉及的有关信息，包括个案记录、测验资料及信件，均属于专业信息，会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保存，如有需要进行录音、录像的话，会在征得同意的情况下方进行；咨询中所涉及的来访者个人隐私及相关资料，都将受到严密法律保护；咨询过程中，来访者可以根据个人意愿选择咨询师，对咨询进程不满意可要求更换咨询师，对咨询方案、咨询收费、咨询时间有知情权、协商权和选择权；咨询师在咨询关系建立之前，必须让来访者了解心理咨询工作的性质、特点、这一工作可能的局限以及来访者自身的权利和义务；在对来访者进行工作时，应与来访者对工作的重点进行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必要时(如采用有些疗法)应与来访者达成书面协议；与来访者之间不得产生和建立咨询以外的任何关系，尽量避免双重关系(尽量不与熟人、亲友、同事建立咨询关系)，更不得利用来访者对咨询师的信任谋取私利，尤其不得对异性有非礼的言行；与来访者建立平等友好的咨询关系，严格遵守保密等业界伦理原则；疗程的费用，除正常咨询外，还包含中心为恢复来访者的社会功能而组织的各项社会公益活动，其中产生的邀约、安排，以及活动现场接受工作人员的引导和帮助；疗程费用通过来访者支付款项后的收据确认，疗程结束后通过客服开取发票，本确认书为首次咨询的一次性签署，内容于后续疗程中仍旧有效。在该确认书尾部，被告妻子化名“中原岬”在来访者处签名，被告化名“流川枫”在来访者监护人(家属)处签名。后被告妻子持续在原告处接受心理咨询，其中2019年4月10日，被告妻子的咨询时间自当日19时11分起至24时11分止，被告使用化名“流川枫”在咨询时间记录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7日，被告使用昵称为“被顾歌深深伤害的来访者”的新浪微博账号发布以下文章：“#转发本条微博从转发的人里抽一个人五千现金！！！曝光咨询师顾歌！希望不要像我一样不幸！原先是因为带孩子产生一些家庭的矛盾就去做了夫妻治疗！后来顾歌要求做我妻子的个人成长治疗的！让我妻子参加他的读书会，还让我妻子在他的培训公司学心理学，然后就可以在他那里做咨询师了，接着怂恿我妻子离婚(我有录音)！之后妻子提出了离婚！晚上顾歌和我妻子做咨询从晚上7点做到半夜12点多！中间顾歌和我太太完全联系不上！打电话和微信都不接！(有5个小时录音)！我觉得完全不正常！后来他还说要做我各人成长治疗说会有利于我家庭！还要我太太把小孩寄养他家中，要求我妻子其尝试和我分居(有录音)，之后我发现我太太的这些录音，这才复婚的！他甚至未经我们允许从17年开始录我们来访者录音，还威胁说如果打官司他就公开17年以来所有录音！经调查发现主任‘顾歌’(真名顾刚)与‘总监’崔璨夫妇，真正的夫妻老婆店(有录音为证)”。后附知乎网链接以及付款凭证、《咨询确认书》、咨询时间记录表等照片和音频材料。被告另在知乎网上发布了标题为“曝光咨询师！希望不要再出现像我一样的受害者！大家支招如何维权！？”的文章，其内容与新浪微博发布的内容基本一致。上述新浪微博、知乎网上的文章引起了广泛关注、评论及转发，大量网络用户对原告进行质疑、甚至侮辱和谩骂，出现了“恶心”“败类”“咨询师队伍里的蛀虫”“打着咨询师招牌的变态”“没有职业道德”“很江湖骗子的既视感”等诸多类似评价。2019年8月9日，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了公证书。原告为此承担公证费2,348元。2019年8月下旬，被告及其妻子就心理咨询一事接受了中央电视台采访，央视网随即发布了标题为“[第一时间]新闻热搜榜·媒体新势力心理咨询名不副实价高时长‘聊效’甚微”、“[超级新闻场]心理咨询需求越来越大专家建议规范行业机制”、“[中国新闻]心理咨询行业乱象‘山寨证书’充斥市场心理咨询师真假难辨”等新闻报道视频。之后，经原告与有关单位沟通，新浪网删除了被告于2019年8月7日发布的文章，央视网现仅留存标题为“[第一时间]新闻热搜榜·媒体新势力心理咨询名不副实价高时长‘聊效’甚微”的视频1条，其余视频均已删除。2019年9月8日，被告使用昵称为“被咨询师顾歌伤害的访客”的新浪微博账号再次发文，内容为：“转发微博现金三千元！这就是央视播放的心理咨询乱象4年40万个案！上海新闻综合频道点名心潮心灵花园的视频！2015年我们夫妻二人通过媒体了解到咨询师顾歌(顾刚)，出于对心理咨询的好奇就找他做夫妻咨询！后来顾歌要求做我妻子的个人成长治疗的！并且让我妻子参加他的读书会，还让我妻子在他的培训公司学心理学，声称欣赏我妻子的才华，要我妻子在他那里做咨询师(我有录音)！之后妻子提出离婚！随后的某天晚上顾歌和我妻子做咨询从晚上7点做到半夜12点多！中间顾歌和我太太完全联系不上(有5小时录音，录音内容是顾歌逼问我太太是否对他有性幻想是否会自卫)！我觉得完全不正常！后来他还说要做我各人成长治疗说会有利于我家庭！还要我太太把小孩寄养他家中，要求我太太离开我！顾歌还在咨询中向我太太透露之前有个女性来访者指控顾歌勾引她，并在咨询室里将书扔向顾歌！(有录音)可见顾歌是一个‘惯犯’，之后我发现我太太的这些录音！他甚至未经我们允许从17年开始录我们来访者录音！还威胁说如果打官司他就公开17年以来所有录音！顾歌微博名称是心理咨询的蓝天崔璨是顾歌的老婆也是一名咨询师2019.08.09顾歌使用真诚这个小号在知乎上公然曝光我妻子的隐私！2019.08.28在cctv曝光后顾歌依旧试图来加我妻子的微信！骚扰我们！”后附咨询录音的网页链接、知乎网链接以及相关图片和视频材料。网友在文章下方评论：“钱呢，都上央视了，也不还吗。”“这些野鸡心理咨询师真恶心”“和毒奶粉，假疫苗差不多”……针对网友的评论，被告进行了回复：“他们家还找媒体给自己洗白…太恶心了”“去看看心理咨询专家崔璨的微博…感觉他们疯了”“拿着消费者的钱做着伤害消费者的事”。被告另对知乎网上的文章进行了部分改动，内容与新浪微博发布的文章内容大致相同，另含有以下内容：“(他本人目前对外宣称出国培训！但是经本人调查顾歌19岁就进入了上海大隆机器厂，之后在银行工作！一个大隆机器厂的工人是要出国培训怎么上螺丝的吗！)2019.09.20顾歌(顾恺颉)通过劳动报发表软文‘现代心灵苦行者’为自己恶劣行为洗地”。2020年4月29日，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涉心理咨询方面的专业问题向上海政法学院心理学教授张可创进行了询问，并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其中张可创教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4-8的录音内容进行了具体分析：证据2咨询师希望来访者能够通过心理学的学习成长和提升，这个过程中，咨询师没有不当的行为和语言，为了使来访者能够接受这个建议，咨询师从鼓励的角度指出来访者具有悟性与敏感性的特征，这是一种积极激发来访者潜能、帮助来访者建立自信的咨询技术；证据4从录音里的一句话不能因此说明咨询师存在道德或者表达不当的问题，在心理治疗中，要来访者积极面对有关性需要没有满足的问题，从录音可以推知，咨询师是希望来访者能积极面对自己潜意识的问题，帮助来访者把潜意识意识化，但来访者心理上没有做好应对自己潜意识矛盾冲突的准备；证据5来访者因为孩子产生了明显的焦虑，咨询师就给来访者提出了一种缓解焦虑、自我成长的方法，就是自己去旅游，不要因为孩子的问题造成自我情景改善的障碍，为了使来访者能够先进行自我改变，然后再关注孩子的成长，咨询师愿意替代来访者照顾孩子，这种照顾不是简单的看护，而是愿意帮助来访者的孩子成长，愿意采用行为训练法促进来访者的孩子形成新的行为习惯；证据6咨询师帮助来访者分析来访者自身成长与促进孩子成长之间的关系，在咨询过程中，咨询师采用心理暗示的方式，引导来访者自我改变，指出了来访者自我改变是家庭关系改变的基础，要来访者把自己改变放在第一位，同时指出家庭教育的核心是父母以自己的行为引导与促进孩子的成长，但来访者指出孩子的父亲是无法改变的，咨询师就提出了孩子的父亲也需要接受心理咨询的建议，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的分析与引导符合心理咨询与辅导的理念和原则，不存在专业上不当的问题；证据7从咨询师的语言中可以推知，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了好感，面对这种超越咨询关系的情感表达，咨询师坚持确定与来访者的关系是咨询关系，是不能突破的，为了不给来访者造成挫败感，咨询师就假设在一个特殊的事件中，与来访者建立其他关系的可能性，但在现实处境中，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关系就是纯粹的咨询关系，这段录音充分显现了咨询师坚持咨询伦理原则，并能以积极的态度、采用合理的方式处理咨询中的移情问题；证据8与咨询技术无关，不做分析；从咨询的录音来看，咨询的整个过程，咨询师不但坚守了咨询原则，遵循了咨询道德规范，也展现了咨询技术与能力，其专业性与职业道德是不容置疑的。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具有专门知识的人金武官出庭，其在庭审过程中称：被告提供的证据2、4-7、19录音对话中，证据2咨询师认为访客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整，建议访客学心理学，访客有不同的看法，咨询师告知访客不是用资源，而是双方的互助关系，咨询师从利他的角度表达意见；证据4咨询师要求访客将性幻想压下去，这是普遍尝试，是西方主流的学派，该学派认为性是主要的发展行为，如果有阻碍，心理会发生问题，咨询师问的问题是专业知识，在心理学方面也是常识；证据5咨询师听出访客对孩子的教育存在焦虑，建议访客将孩子放在咨询师那里，是提示女访客放心，提出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帮助访客的孩子，是超出对咨询师求助的范围，说明咨询师比较有责任心；证据6咨询师提出解决女访客和丈夫的问题、孩子的问题，也建议访客丈夫做心理咨询，因为涉及孩子的问题来自于母亲和家长，把这些问题解决了，孩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咨询师的解决方式符合热门的心理解决方案；证据7访客和咨询师相处时间长了，出现了移情的现象，咨询师这时需要坚持咨询访问的关系，移情处理不好会让访客出现其他情绪，影响咨询效果，咨询师在此运用了替代的方法，咨询师也告知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这种关系，移情作为也不可取；证据19咨询师让访客喊其叔叔，也是出现了移情的方法，移情的时候往往是要建立其他关系，这时候喊其叔叔就是处理移情的方法；从录音看，咨询师在咨询过程中运用各种方法，严守咨询访问关系，运用替代关系，妥善处理了移情拒绝产生的负面影响。被告称：录音是被告妻子在接受心理咨询过程中分多次录制，发生时间无法确认；其发布在网上的录音原始载体已被其妻子销毁，现保留的最早版本是2019年8月7日版本；其与妻子接受中央电视台访问涉及四个方面内容，一是被告及妻子4年共计花费40万元咨询费，二是原告故意将咨询时长拉伸至5个小时直至咨询至晚上12点，三是原告故意占用计费的咨询时间向被告妻子推销学习心理学，并要求被告妻子花1万元在其公司学习心理学，四是原告威胁将被告妻子2017年开始的心理咨询过程的录音内容公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于民事主体的能力、才干、品质、思想、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或者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就行为违法性而言，本案被告张麟禹在新浪微博、知乎网上公开发表的言论，披露了原告顾刚的笔名及真实姓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第三人可通过浏览文章知晓原告为其描述对象。被告的行为是否违法，关键看被告发布的言论是否侮辱他人人格以及相关内容是否失实。关于被告发布的言论是否侮辱他人人格的问题，从涉案言论的文字表述来看，虽然主要为概括性的事实描述，但整体表达的是对原告的不满及否定态度，特别是“从晚上7点做到半夜12点多”“我觉得完全不正常”“逼问我太太是否对他有性幻想是否会自卫(慰)”“还要我太太把小孩寄养他家中”“怂恿我妻子离婚”等文字极易对公众产生心理暗示，引导公众联想原告与被告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同时，被告还使用了“惯犯”“为自己恶劣行为洗地”“恶心”“拿着消费者的钱做着伤害消费者的事”等语句词汇，其措辞带有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和尖锐的攻击性，在缺乏有效证据和逻辑论证的情况下，作出了不恰当评价，对原告的人格进行了贬损，丑化了原告的社会形象，应认定为具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关于被告发布的言论是否失实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专家证言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告所发布的言论内容不具有完整性、专业性，易使公众对原告的品性及职业行为产生不良的揣测和怀疑，已经尽到引起对文章基本内容真实性产生怀疑的初步举证责任。被告作为涉案文章的发布者，应当对文章内容真实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录音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该录音资料系经过剪辑处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及其妻子作为录音资料原始载体的持有者，既未能提供完整的录音原件以供核对，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难以证明其提交的录音内容完全属实，且语句含义与录音原件保有一惯性，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心理咨询活动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被告在未经调查、未求证有关专业人士或机构权威性依据的情况下，仅根据录音中的几段对话，结合自己的主观猜测和臆想，利用不对称、碎片化的信息传递，引导公众产生可能有悖于客观事实的联想，足以认定被告发布的言论基本内容失实。其次，就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而言，公民依法享有就其自身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社会评价的降低是构成名誉权受到侵害的判断标准。被告将涉案文章发布于公开网络，能够为不特定第三人所知悉、查阅，其所发布的言论具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且内容失实，不能全面反映原告与其妻子心理咨询访问的整个过程，其中涉及的对话内容，依照通常理解，足以引导公众对原告产生负面评论，且根据网站上的评论内容可知，原告的社会评价已因被告的行为而受到明显的降低，故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名誉权损害。最后，就行为人过错而言，被告作为消费者有权对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其试图通过发表网络言论私力救济的动机可以理解，但应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注意区分合理批评言论与侮辱性言论、失实陈述的界限，不得借机诽谤、诋毁，损害他人名誉。结合被告数次发文的内容来看，被告明知其所发布的言论易引起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仍然积极主动发布涉案文章，特别是在新浪微博的文章被删除后再次使用新号发文，同时还为增加文章转发量设置奖金，意图进一步扩大涉案侵权文章传播的范围，故被告对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具有主观故意。若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心理咨询服务不合规或违约，可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主张权利救济，其对原告服务的不满，不能作为其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合理抗辩事由。综上所述，被告在新浪微博、知乎网上所发布的针对原告的言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撤回互联网上的侵权内容并不得发布损害原告名誉的信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接受采访时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提供新闻材料直接指向原告，并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或者捏造事实丑化原告的人格，故原告主张被告该部分行为属于名誉侵权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被告在新浪网、知乎网内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和回复，相关信息的受众主要为网站浏览者，故被告通过上述网站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在央视网、新民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公证费，系原告为保全证据、解决纠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发票为证，可纳入赔偿范围，但是当事人不应过分扩大相关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相关费用发生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348元；交通费，因无相应的证据，且证人也未提出相关要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确会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和影响，原告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受害人精神损害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麟禹应立即停止对原告顾刚名誉权的侵害，删除其在知乎网、新浪微博网站上发表的侵害原告顾刚名誉权的文章及回复；二、被告张麟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知乎网、新浪微博网站上发表声明，向原告顾刚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为期两日；三、被告张麟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刚公证费2,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顾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麟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审 判 员  左玉国人民陪审员  沈 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殷晓晨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