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军显，男，汉族，1978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2010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海波，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审理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军显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军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时朝霞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庞军显及其辩护人于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6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庞军显妻子毛某某给庞军显打电话，称其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向刘某索要欠款遭拒，庞军显即通过电话质问刘某，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晚23时许，庞军显携带三根钢管前往石河子市游憩广场与其妻子毛某某、妻弟毛某（另案处理）会合，并电话纠集王某（已判决），让其叫几个人帮忙要账，若要不上就殴打刘某。王某即打电话通知唐某，唐某又联系段某（已判决）、刘某某（已判决）前往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庞军显与毛某、王某等人会和前，将携带的钢管丢弃。次日零时许，庞军显与毛某、王某、段某、唐某、刘某某等人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会合后，至刘某摊位前索款遭拒。庞军显遂与刘某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期间，段某与前来劝架的李某某发生争执，并将李某某打倒在地。李某某的父亲李某与唐某某等人闻讯赶来，庞军显与段某等人即分头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刘某上前阻止庞军显离开，二人再次互相殴打，刘某拿铁凳子砸被告人庞军显，庞军显又抢过铁凳砸刘某。同时，段某见被害人李某、唐某某等人已追上自己，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将李某、唐某某二人捅伤。经石河子市公安局鉴定部门鉴定，李某开放性腹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小肠破裂、肠系膜、大网膜血管破裂，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唐某某胃贯通伤、胰尾被膜、脾动静脉处浆膜破裂，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庞军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庞军显亲属预交赔偿款20000元，被害人李某、唐某某各获取赔偿款10000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唐某某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二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0年6月2日，李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称，石河子2小区工人文化宫东侧人行道处，其父亲李某、妹妹李某某及同乡唐某某等人被庞军显纠集六七个人用刀捅伤以及该案受理并立案的情况。 2.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庞军显与毛某某、王某曾多次通话以及唐某与王某、刘某某妻子王某某的通话情况。 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6月3日，段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通过现金存入200元。 4.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庞军显亲属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预交20000元预押金。 5.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1）石刑初字第0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8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决同案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王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刘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2日，滑县公安局因庞军显殴打他人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 8.抓获经过、滑县看守所拘押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庞军显被网上追逃的情况及被滑县公安局上官派出所民警抓获的经过。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庞军显的个人户籍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点多，他在广场夜市摆摊，刘某的女朋友赵某过来说庞军显带了几个人找刘某要钱，可能要打架，让他帮着劝一下。他与父亲李某、妹妹李某某、妻子霍某某过去看见四五个男的围着刘某，庞军显和段某对刘某拳打脚踢，他与李某某等人便上前劝架，李某某拉段某时，段某将李某某拽倒在地，并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庞军显打刘某时说，一天不给钱，就一天打一顿，说完就准备离开。李某1不让刘某走并称要报警，并与一帮摆摊的人跟着庞军显，刘某也跟上来，不让庞军显走，庞军显又和带来的人回过头打刘某。在此过程中，李某、唐某某被捅伤。 2.证人霍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她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摆摊，刘某的女朋友赵某过来说庞军显带人要打刘某，让她去看看。她与李某1、李某某、李某走到老年活动中心北侧铁栏杆处，看见庞军显和两三个男子在用脚踢刘某，周围还围了五六个人。李某某去拉架，段某抓着李某某的头发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她与李某1上前拉架，将李某某带离现场。过了一会，她看见文化宫东侧围了很多人，她过去看见李某躺在地上，肠子都出来了，唐某某也捂着肚子流着血。李某1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到现场后，李某、唐某某、刘某一起被送到医院了。 3.证人李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她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夜市做生意，大约零时30分许，刘某的女朋友跑过来说刘某被人打了。她与父亲李某、哥哥李某1、嫂子霍某某过去看见刘某躺在地下双手抱头，被庞军显和另一男子（指段某）殴打。她上前劝阻，段某拉她头发，对她拳打脚踢，李某1及霍某某将她拉起来，她与霍某某离开。 4.证人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刘某刚买完煎饼回到摊位前，庞军显的妻弟毛某过来与刘某发生争吵。毛某把刘某叫到老年活动中心西北角，她到霍某某的摊位前请霍某某他们帮忙去看看。到跟前的时候，刘某已经躺在地上，周围还有和毛某一起来的五、六个人。她便去找公用电话报警。回到现场后，看见刘某和庞军显在文化宫东门停车场打架，刘某被打倒在地，后警察来了。此次打架是因为刘某欠庞军显1000元钱，还剩500元没还，说好6月1日还，但刘某没还，庞军显就叫人打了刘某。 5.证人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22时许，王某给他打电话，说游憩广场有人欠王某老乡的钱，让他到游憩广场帮着去要钱，他答应去看看。他又给段某打电话说带段某去转转，路上他告诉段某，王某表弟要在游憩广场索要500元欠款，一会过去帮忙看看，同去的还有唐某的女友白某某。他到游憩广场后给刘某某打电话，叫刘某某来广场文化宫对面的步行街喝酒，刘某某妻子王某某接的电话，说一会让刘某某去广场。他与刘某某碰面后，借钱的人（指庞军显）指着旁边的一个人（指刘某）说，就是该男子欠的钱，说着庞军显和刘某两个人吵起来，刘某说到老年活动中心后面说。二人过去后继续吵架并打起来，刘某脸上流血了，后面又陆续围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李某某）指着他们几个人骂，段某不悦便打了李某某。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下冲过来二十多个人，他和刘某某就与段某冲散了，他看见一群人在红河谷下面乱打，他与白某某、刘某某打车离开了现场。 6.证人于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22时许，他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夜市摆摊，看见几个人让刘某往活动中心走，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打刘某，前后打了刘某两次。第二次打刘某时，他过去看到刘某脸上有血，眼睛也肿了。李某的女儿过来劝架，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指段某）跺了李某某肚子两脚，围观的人也在劝架，边劝边往文化宫东门走。走到路口时，他看见一个矮个子男子（指庞军显）手里拿了一个铁凳子，追着刘某打，在文化宫停车场的位置，庞军显和刘某撕打在一起。然后他听见文化宫东门冰柜摊位旁有人喊，这边捅倒两个人。他和崔某某上前看见李某躺在地上，唐某某捂着自己的伤口，段某手里拿着一把刀。李某1打电话报警，段某就打出租车走了。刘某在李某身边站着，和刘某打架的庞军显在附近蹲着，庞军显的头也烂了在流血。 7.证人崔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2时许，刘某的妻子跑来叫李某1过去看看，不要打起来了，李某1叫他一起去看看。到老年活动中心后，看见刘某被几个人打倒在地，刘某双手护头，被人拳打脚踢。他与众人将他们劝开，刘某拦住不让对方走，对方的人继续打刘某。李某1的妹妹（指李某某）上前劝架，对方一个高个子的人（指段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众人说谁来捅谁，边说边退着跑，说话时已经将李某1的父亲和唐某某捅伤了，后来警察就到了。 8.证人王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日23时许，唐某打电话让刘某某去游憩广场玩，她让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事后听刘某某说，庞军显在游憩广场打架了。 9.证人冯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的一天，他帮刘某某在石河子市糖厂市场旁的建设银行给刘某某的朋友打了200元钱。刘某某给他两张100元的纸币，并提供了卡号和收款人姓名。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8年秋，他向庞军显借款1000元，还剩500元没钱还。2010年6月1日晚，庞军显的妻子毛某某和妻弟毛某到摊位上要钱，他说钱不够。毛某某就给庞军显打电话，他接过电话给庞军显说钱不够，再等等。约凌晨0点后，毛某带了四个男子过来要钱，他让庞军显过来。毛某就给庞军显打电话，两分钟后，庞军显来了，他正要解释还钱的事，庞军显就打了他一拳，毛某和带来的几个人也开始打他，他拦住庞军显不让走，对方又开始打他。庞军显拿了一个高脚铁凳砸他，他又抢过铁凳子砸庞军显，他被打晕了。醒来后听到有人说捅人了。 2.被害人李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刘某女朋友到他摊位前说刘某被几个要账的人叫走了，他就与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某一起过去，刚到跟前，有一个男的（指段某）就打李某某，还看到刘某被打的满脸是血。对方的人准备走，李某1不让走并说要报警，他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段某捅伤了。 3.被害人唐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15分许，刘某的女朋友跑到他的摊位前说刘某被打了，让他帮忙去看看，他因为看摊位就没过去。过了一会，他看见广场红河谷游戏厅门前有一群人在打架，一拨人在红河谷门口附近打，另一拨人在入口处打。他离入口这边比较近，就过去看见一个小伙子（指段某）伸手往李某身上捣了一下，李某就蹲下去了。他上前抓住段某的左臂，段某转身右手拿刀刺向他小腹。他捂着肚子追了十几米，段某说再追还要捅，他就停下了。后警察赶到现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庞军显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日，他的妻子毛某某向刘某索要欠款遭拒后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中与刘某发生争吵。随后，他回家带了三根钢管到游憩广场与妻子毛某某及妻弟毛某会合。他又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叫几个人帮忙问刘某要钱，要是不给就把刘某打一顿。王某叫了三个人，有刘某某、王某的干儿子唐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指段某），他们在老年活动中心和文化宫之间的路上会合。后他与王某、刘某某、唐某、段某找到刘某，在老年活动中心楼后面，他与刘某因为还钱的事发生争执，他先踢了刘某，然后李某某过来骂刘某某、唐某、段某，段某就打了李某某，他又踹了刘某一脚就准备带人离开。他与王某往老年活动中心西边走，刘某某、唐某、段某往南走。刘某拿铁凳子追他，他与刘某又打起来了，同时李某带人去追唐某等三人，李某带的人和唐某等三人也打起来了。他到人民医院后才知道李某和另一个人也受伤了。另外，他带的钢管没有使用，扔在文化宫西侧台阶下面了。 2.另案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0年6月1日22时许，唐某给他打电话说出去转转，后唐某与白某某（唐某的女友）开车到“超前旅社”将他接上一起去了游憩广场。车上唐某说刘某某岳父叫他们去广场帮庞军显去要账。到广场后，毛某和唐某说了会话，刘某某也过来了，然后毛某叫欠钱的人（指刘某）往老年活动中心走，庞军显一来就开始打刘某，其他人都在围观，一个长头发女孩（指李某某）到他们跟前骂，他生气便跺了李某某一脚，并抓着李某某的头发扇了两巴掌。后他与唐某、白某某准备往南走，回头看到身后二、三十人朝他们跑来，他从口袋掏出折叠刀打开刀刃，一个小伙子打了他一拳，他用刀乱挥并捅了一个人，捅的什么部位记不住了，当时很混乱，后面又有人上来准备抱他，他转身捅了对方一刀就跑了，这个人还追了他十几米，他打出租车离开现场。 3.另案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日晚，庞军显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欠他500元钱不还，让他找几个人去游憩广场打欠钱的人。后他给唐某打电话，说有人欠他朋友500元不还，让唐某去游憩广场帮忙。他与唐某、庞军显、毛某会合后，到欠钱的人（指刘某）摊位前，叫刘某到白楼后面说事。他看见庞军显与毛某打了刘某，周围有人上来拉架，他拉着庞军显往西走，走了一百米左右，庞军显又往回跑想打刘某，被他拉住继续往西走，回头看见刘某拿了一个铁凳子过来朝庞军显头上砸，当时就流血了。他将铁凳子抢下后扔到草坪中，拉着庞军显继续往西走，走到文化宫西边停车位置上时，听见身后有人喊捅人了，庞军显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对方的人按倒在草坪上。之后他就回家了。 4.另案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零时许，他妻子王某某打电话说唐某叫他到游憩广场喝酒。他到广场后，在老年活动中心北侧见到他岳父王某、庞军显的妻弟毛某、唐某、白某某及段某，庞军显一过来，一个瘦瘦的男子（指刘某）从摊位过来说要和庞军显谈谈，后二人就打起来了。后来得知是因为刘某欠庞军显钱不还。他与王某、唐某一同去拉架，刘某说不还钱，庞军显与毛某又开始打刘某。从夜市方向来了六七个人，其中一女子（指李某某）骂唐某，段某把李某某打倒在地。他将段某拉开准备离开，看到一个小伙子带着十几个人过来，冲着段某跑过去了，他回头看见刘某在文化宫东侧停车场拿着凳子乱挥，他跑过去拉庞军显没拉住，庞军显从刘某手里把凳子抢过来，用凳子打了刘某了两下，打的部位没有看清。后王某拉着庞军显往西走，他与唐某、白某某一起打出租车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1.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文化宫东侧丁字路口路面上的血迹，支持血迹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文化宫东侧路面及东侧马路西侧人行道上的血迹，支持为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老年活动中心北侧广场地面上血迹，支持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庞军显、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庞军显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无视公共秩序，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械具，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被告人庞军显预交20000元赔偿款，已向被害人李某、唐某某各给付10000元，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庞军显与被害人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庞军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庞军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庞军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纠集他人属于王某擅自主张，与其无关；其从刘某手中抢过铁凳子进行还击，不属于持械斗殴，还具有防卫情节。2、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刘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事后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认定庞军显持械聚众斗殴有误；本案事出有因，系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不当所致；庞军显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庞军显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认为：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庞军显抢过凳子还击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2、庞军显称刘某纠集多人并先持铁凳攻击庞军显，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庞军显不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他共同犯罪人的犯罪事实尚未查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军显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误后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军显与刘某发生债务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无视公共秩序，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关于上诉人庞军显提出纠集他人属于王某擅自主张，与其无关的意见。经查，庞军显为向刘某索要欠款，电话联系王某，让王某找几个人帮其要账，并称如果要不上就打刘某一顿，后王某才打电话联系了其他几人。有庞军显的供述、另案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予以印证。故对庞军显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军显及其辩护人提出庞军显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庞军显供称事发前携带了三根钢管准备用于斗殴，但在到达案发现场前已将钢管扔掉。在双方发生互殴之前庞军显未持工具，其事先不明知段某携带折叠刀，庞军显拿铁凳子砸刘某是在刘某先砸其头部之后，其抢过凳子砸了刘某。虽然庞军显使用了足以使人受伤的工具，但并非事先携带，也不是在现场准备，不完全符合刑法上持械斗殴的认定标准，认定其不属于持械斗殴。故对庞军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军显提出其持械行为具有防卫情节的意见。经查，庞军显在与刘某发生债务纠纷后，电话联系王某让其帮忙叫几个人去要债，并称若要不上钱就殴打刘某。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庞军显先动手打了刘某，并且在刘某阻止其逃离现场时，与刘某再次厮打过程中抢过刘某所持铁凳打了刘某。该事实有庞军显的供述、另案被告人王某、刘某某的供述、证人于某某证言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印证，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对庞军显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庞军显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庞军显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军显提出刘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刘某虽然与庞军显之间存在小额债务，但庞军显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的发生虽然与刘某未归还欠款有一定的关系，但刘某的行为没有达到法律上的过错程度，庞军显的暴力索债行为不能成为其聚众斗殴的理由。故对庞军显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军显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庞军显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庞军显预交20000元赔偿款，已向被害人李某、唐某某各给付10000元，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对上诉人庞军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庞军显持械聚众斗殴的适用加重处罚情节有误，量刑不当。本案造成两名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虽然不是庞军显直接行为所致，但与其纠集多人斗殴的行为有直接的关联，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军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38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兵 审 判 员 张 君 审 判 员 杨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书 记 员 白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