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初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九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27776803R。法定代表人：张明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城南隔堤南侧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46059383A。法定代表人：陈晓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彬，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建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海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煤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被告（反诉原告）平海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彬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煤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平海房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85285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21851.95元（以欠付当期进度款金额为基数，自应付进度款之次日起算，以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金额为1521851.95元，附《违约金计算表》）；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海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煤建设公司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承建了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工程项目。2014年12月16日，中煤建设公司再次中标承建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工程项目。2015年初，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签订《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合同对施工工期、合同价款的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中煤建设公司根据合同，对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教学楼、综合楼、门卫组织施工，于2017年8月22日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双方在2019年7月30日完成结算，确定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21981029元，水电安装、市政部分工程造价为829348元，工程总造价为22810377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平海房地产公司向中煤建设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4281856元，尚欠付工程款8528521元。在施工过程中，平海房地产公司未遵守《补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多次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依据《补充合同》第十四条之规定，平海房地产公司应当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煤建设公司多次与平海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此事，但拒不配合，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截至目前，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14749395.79元（含代支付的电费），尚欠工程款为8060981.21元。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答辩人已陆续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742,665元；另在施工中，答辩人代中煤建设公司向电力局支付电费共计6730.79元，应在工程款中抵扣。根据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两份工程审核意见书（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2,810,377元，故答辩人尚欠的工程款为8060981.21元。二、中煤建设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有误。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答辩人仅对2015年12月、2016年1月及2016年4月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存在逾期的情形，但答辩人均已尽快安排支付相应工程款，逾期天数均未超过40天，截止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答辩人应付的违约金为4455.9元。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工程造价审核期间，尚不能确认工程造价亦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直至2019年7月30日，案涉工程审核结算完成，依《补充合同》约定，应在2019年8月6日前付清工程款22,810,377元，答辩人未付部分为8060981.21元，故应自2019年8月7日起，以8060981.2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截至2019年11月30日，违约金为185402.6元。原告中煤建设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1份，证明目的：中煤建设公司基本情况。证据2：被告企业信息1份，证明目的：平海房地产公司基本情况。证据3：《中标通知书》（赣建洪南昌县招字［2014］第Y085号），证明目的：中煤建设公司中标承建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工程项目。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1份、《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1份，证明目的：双方对施工工期、合同价款的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补充合同》第八条第1项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作出规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乙方当月完成形象进度工程量的85%在次月5日前支付”；《补充合同》第十四条第1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规定：“拖延支付超过十天至一个月内，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拖延支付时间达40天，乙方有权停工，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乙方的工期予以相应顺延，但只顺延工期，不计取工程延误引起的相关费用”。证据5：《南昌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份（编号：2018-428、编号：2018-429、编号：2018-430），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8月22日完成竣工备案。证据6：《建筑工程审核意见书》2份，证明目的：双方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2810377元。证据7：《建筑工程审核意见书》13份，证明目的：平海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就每期进度产值的审批，其中2015年12月进度产值为346316元、2016年1月份进度产值为483345元、2016年3月进度产值为1192438元、2016年4月进度产值为818542元、2016年6月进度产值为1052075元、2016年7月进度产值为2526094元、2016年8月进度产值为995668元、2016年9月进度产值为840994元、2016年10月进度产值为1218788元、2016年12月进度产值为1920577元、2017年3月进度产值为1557788元、2017年4月进度产值为713958元、2017年6-7月进度产值为2084666元、2017年7-8月进度产值为6268391元。证据8：账户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26份，证明目的：1、平海房地产公司向我方共支付工程款14281856元，其中2016年1月6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3月17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4月11日支付305211元（该笔转账共支付505211元，其中200000元支付前期欠付工程款）、2016年5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6月1日支付513572元、2016年7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7月20日支付395761元、2016年8月8日支付672126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894264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214718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514845元（该笔转账共支付714845元，其中200000元支付前期欠付工程款）、2016年12月13日支付846318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3月7日支付435970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632490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1300000元、2017年6月8日支付1024119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500000元；2、结合证据7及《补充合同》第八条第1项、第十四条第1项规定，证明平海房地产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向我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9：（1）记账凭证（2016年4月11日）、转账凭证（2016年4月27日）；（2）记账凭证（2016年12月2日）、记账凭证（2016年12月13日）；（3）记账凭证（2016年12月20日）、记账凭证（2016年12月20日），证明目的：一、双方存在其他施工项目即主题公园项目工程款的往来。二、2016年4月11日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05211元，其中200000元支付的是前期主题公园四期的工程款，非案涉的D区小学工程款，在2016年4月27日的转账凭证中作出明确区分。三、2016年12月1日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714845元，其中200000元支付的是前期主题公园四期项目的工程款，我方通过2016年12月20日（编号第17号）的记账凭证予以区分。四、编号第17号记账凭证中：1、220万是主题公园四期项目的工程款账目明细，由2016年12月20日的200万＋2016年4月11日的20万组成。2、1361163元是D区小学的工程款账目明细，由2016年12月13日的846318元+2016年12月2日的（714845-200000主题公园项目款，即514845元）组成。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对象也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补充合同第八条第三项，中煤建设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执行；证据5、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7年7-8月的审核意见书缺失；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6年4月11日支付的505211元包含了前期欠付的工程款20万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714845元包含了前期欠付的工程款20万元。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记账凭证为中煤建设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制作的，其认为我方支付的40万元是用于前期主体公园四期的工程款，但我方认为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煤建设公司如何记账与我方无关。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目的：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我方代中煤建设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电费共计6730.79元。证据2：付款委托书、证据3：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目的：证明应中煤建设公司要求，我方已直接将工程款60809元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证据4：我方2016年4月11日的505211元和2016年12年13日的846318元的财务凭证，证明目的：中煤建设公司原主张2016年12月1日支付的714845元中有20万元是支付丁香怡景项目的工程款，现又主张2016年12年13日支付的846318元中的20万元是支付丁香怡景项目的工程款，其主张前后矛盾，我方已经提供2016年4月及2016年12月完整的财务记账凭证，足以证明2016年12月支付的款项中并不包括丁香怡景项目的工程款。原告中煤建设公司质证如下：对1－3组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4，2016年4月11日的财务凭证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的505211元工程款其中的20万元是支付丁香怡景项目的结算款项，那么支付到D区小学的工程款就是305211元；对于2016年12月13日的846318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是双方财务人员已经对20万元是支付给丁香怡景项目工程的款项做过沟通并协商一致，丁香怡景项目工程应该在2016年12月13日的付款中才算结算完毕。反诉原告平海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煤建设公司向我方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386870.92元（以工程造价2281037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共计304天）；2、诉讼费用由中煤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中煤建设公司中标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工程项目，并于2015年初,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双方签订《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根据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施工工期最迟不超过33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准。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7日开始施工，根据合同约定，中煤建设公司应在2016年10月22日前竣工并完成验收，但直至2017年8月22日才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已构成逾期。根据补充合同第十四条第2点的约定，中煤建设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成案涉工程的，应当按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二计收每日的逾期违约金，故中煤建设公司应当支付304天的逾期违约金，共计1386870.92元。反诉被告中煤建设公司辩称：一、我方不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实际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本案中，我方超过合同约定工期时间竣工系因平海房地产公司导致：1、在2016年10月17日至12月17日期间，因平海房地产公司图纸消防审核未通过，施工现场被消防大队贴封条强制停工两个月，造成我方停工两个月以及工程延误费用损失，双方也签署《工作联系单》对此停工事件原因以及因停工产生的损失费用进行盖章确认，由平海房地产公司进行补偿，工期也相应顺延2个月。2、根据《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14.1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本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办法支付乙方工程款，拖延支付时间达40天，乙方有权停工，乙方的工期予以相应顺延。通过对平海房地产公司付款时间的统计，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累计拖延付款共计719天，我方依据合同约定顺延相应的工期。综上，我方超出工期时间竣工系因平海房地产公司图纸消防未审核通过被相关部门强制停工两个月以及其拖延支付工程款原因引发，因此我方不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事实，平海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反诉原告平海房地产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证明目的：证明合同约定，施工工期最迟不超过33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准，超过施工工期的，应当按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二计收每日的逾期违约金。证据2：验收备案表3份，证明目的：证明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证据3：审核意见书2份，证明目的：证明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2810377元。反诉被告中煤建设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他的证明对象，因为合同的第十四条也明确约定甲方未按付款办法拖延付款达40天乙方有权停工，乙方的工期予以顺延，根据中煤建设公司对平海房地产公司付款时间的统计，平海房地产公司拖延付款累计达到719天，工期按照合同约定相应顺延，案涉工程不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事实；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他的证明对象，竣工日期的超期是因为平海房地产公司的消防图纸没有审核通过以及逾期付款，并非我方的原因；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反诉被告中煤建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联系单1份；证据2：南昌居住主体公园D区小学索赔费用明细表1份，以上共同证明目的：1、因平海房地产公司图纸消防审核未通过，施工现场被消防大队强制停止施工，造成我方产生停工两个月及其费用损失索赔，停工时间及损失费用经过平海房地产公司的盖章确认；2、2016年10月17日至12月17日停工系平海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工期相应顺延2个月。证据3：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时间统计表1份，证明目的：1、根据《补充合同》第14.1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拖延支付时间达40天，乙方有权停工，乙方的工期相应顺延；2、结合平海房地产公司付款时间统计证实，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累计逾期付款达719天，即24个月，因此我方有权顺延工期，也不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平海房地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无我公司的盖章；证据3：这个不应该作为证据，因为是中煤建设公司自己制作的，我方认为是否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累计已付的金额以及累计应付的金额进行对比，才能确认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双方提供本诉及反诉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本诉原告中煤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7、8、9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存有争议本院暂不予确认；本诉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双方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存有争议，本院暂不予确认；反诉原告平海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存有争议本院暂不予确认，证据3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反诉被告中煤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因异议本院暂不确认。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2月16日，经公开招投标，本诉原告中煤建设公司中标承建本诉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工程项目，双方于2015年初就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南昌“居住主题公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由中煤建设公司承包桩基、主体工程（含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不含室内二次装修）、区内市政及相应附属配套工程建设，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在补充合同中明确了8项结算原则，此外两份合同中还就施工工期、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中煤建设公司组织人员和设备于2015年11月进场施工，至2017年8月22日完成施工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2019年7月30日，中煤建设公司与平海房地产公司双方完成结算,核定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21981029元,水电安装、市政部分工程造价为829348元,工程总造价为22810377元，双方在《建筑工程审核意见书》上签字盖章。本案审理中，关于平海房地产公司就案涉项目已支付工程款，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中煤建设公司提供账目清单显示施工期间从2016年元月至2019年元月共收到平海房地产公司转款14742665元，中煤建设公司认为其中有两笔转款合计400000元是支付其施工的前期主题公园四期的工程款，分别为第一笔2016年4月11日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05211元中有200000元和第二笔2016年12月1日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714845元中有200000元不是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予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经双方核对，平海房地产公司确认第一笔2016年4月11日转款中有200000元是支付丁香怡景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第二笔2016年12月1日的200000元仅有中煤建设公司内部做帐为证，平海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凭证中不能反映出是支付丁香怡景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应认定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另双方对账中，中煤建设公司对平海房地产公司另代付电费6730.79元予以确认，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结合上述，平海房地产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14549395.79元，尚欠8260981.21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中煤建设公司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如何确定？2、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欠付工程款和逾期支付利息。本案经招投标后中煤建设公司承建平海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昌居住主题公园D区小学”工程项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煤建设公司组织了施工并于2017年8月22日办理竣工备案手续。2019年7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2810377元。本案审理中，经组织双方对账确认，平海房地产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14549395.79元，结合上述结算工程总造价，平海房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8260981.21元。中煤建设公司诉讼中提出的2016年12月1日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714845元中有200000元不是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予从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累计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0%；其余款项待工程计算后（三个月内结算审核完毕）七日内付至计算总造价的95%，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一款“甲方未按本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办法支付乙方工程款：（1）拖延支付超过十天至一个月内，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平海房地产公司应至2019年8月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中煤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当期进度款延期支付的违约金和平海房地产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乙方当月完成形象进度工程量85%在次月5日前支付”。第3款约定“乙方应当每月25日报送进度（附工程量计算书），甲方收到后七个工作日内应提出审核意见，乙方收到工程量确认单3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意见；乙方（甲方）延期报送（审核），其延期时间累计计算”。从上述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节点应以出具审核意见前提下的次月5日为准，且出具审核意见书双方均有义务协助配合，中煤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逾期支付当期进度款的责任完全归责于平海房地产公司。因此中煤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应收工程款利息统计表，经审查从起算时间、逾期计息计算方法上明显有误，本院对中煤建设公司请求平海房地产公司承担欠付当期工程进度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平海房地产公司在答辩中自认在2015年12月、2016年1月、4月的工程进度款存在逾期情形，且逾期天数均未超过40天，则结合平海房地产公司的自认以及施工中因其图纸消防审核未通过，施工现场被消防大队强制停止施工两个月的事实，平海房地产公司对造成工程逾期竣工负有一定的责任，其反诉要求中煤建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中煤建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平海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260981.21元，并承担上述工程款从2019年8月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821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总计87103元，由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2315元，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788元。被告南昌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反诉费8640.5元由其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315201040001442000000000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缴费时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刘卫平审判员 李 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樊之珏书记员万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