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23民初640号原告：王帅，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传，沂源天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田刚，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燕，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源县新兴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3168610515U。法定代表人：汪天成，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城，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被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北园路大学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167305586U。法定代表人：杨东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中江，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申,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帅与被告郑田刚、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传、被告郑田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燕，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李彦城、高伟，前两次开庭被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中江、孟祥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被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3579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43579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9日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份，第一被告郑田刚借用第二被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揽了第三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新建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并签订《瑞月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2018年6月份，第一被告郑田刚又将通风电器系统工程项下电器系统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12月份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于2019年9月9日进行工程结算，原告施工的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735799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5799元，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及电器部分价格表、结算清单、审计报等文件为证。经原告了解第三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至今仍拖欠工程款，第一、二被告也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民工工资都无法支付。综上所述，该工程由第三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包，第一被告借用第二被告承揽，后又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系违法转包，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第一、二被告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第三被告就非常好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郑田刚、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原告诉称第一被告借用第二被告资质及总价款数额均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依法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第一、二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形式上和实质上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能给予第三方，我公司与第二被告的合同属社会采购，并附安装的合同关系，而且在该份合同中瑞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接点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综述，原告请求瑞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被告郑田刚借用被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名义与被告淄博瑞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月公司）签订《瑞月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合同价款为1850000元（其中合同车间门报价492640元，合同报通风系统报价767126元，电器系统合同报价590234元）。工程内容包括通风系统、电器系统等，电器系统内容包含照明、应急照明、接地、插座、弱电、楼梯照明等配电系统采购安装；电源主线路至照明箱、插座箱、风机配电箱配电、电缆桥架采购施工；照明箱、插座箱至各用点末端的线路、开关、插座、灯具的安装等均包含在施工范围内；开关箱、插座箱、风机配电箱、开关、插座、灯具均由投标方负责采购。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由乙方全权负责合同项目约定施工范围内的材料及设备的采购、运输、保管、安装以及与项目施工相关手续的办理等所有工作，含资料及消防检测费用。如有漏项未报价，视作让利，甲方不再额外支付费用。工程造价总额为人民币185万元。合同价格为一次性包死价。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施工项目，如果发生实质性调整，则据实结算并调整合同金额。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外新增加的施工项目，据实结算并调整合同金额。工程审计定值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8个月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质保期从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2018年6月，郑田刚将瑞月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中的电器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对电器系统工程施工进行了协商，未能就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未签署施工合同，但达成了据实结算的意见。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电器系统工程进行了施工，期间瑞月公司对电器系统工程部分项目进行了实质调整。原告的部分施工不规范，达不到验收要求，郑田刚安排王某实施返工施工。2019年1月24日，郑田刚参与瑞月纸箱车间工程量收方，2019年9月16日，郑田刚参与工程结算，工程最终金额为1948817.79元，其中电器系统合同报价590234元，电器系统实质变动部分78831元（增加116211元-减少37380元）原告起诉前，瑞月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685250元，2020年4月23日，瑞月公司支付工程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8988.5元，2020年4月28日，瑞月公司支付工程款41011.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合同书、工程收方、结算表、支付工程款材料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亚太公司与郑田刚的关系，原告主张郑田刚系借用亚太公司资质承揽瑞月公司工程，亚太公司辩称是其承揽瑞月公司工程，郑田刚系其工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郑田刚系借用亚太公司资质承揽瑞月公司工程，有下列证据证实：1、亚太公司辩称郑田刚系其工作人员，但未提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郑田刚陈述亚太公司收取涉案工程管理费后，将其他部分全部支付郑田刚；亚太公司支付郑田刚的费用均是打到其妻子账户名下；涉案工程电器部分购买材料由郑田刚支付费用、郑田刚支付王某费用，而不是亚太公司支付费用；证明其独立经营；3、郑田刚实施涉案工程时，亚太公司未派人到工程现场监管；原告实施的工程部分返工，由郑田刚安排王某整改；郑田刚负责开取发票，证明其独立经营。综上，郑田刚以亚太公司名义从事工程建设，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属于没有资质的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郑田刚将电器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是否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若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实际工程款是多少？原告主张双方未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书面合同，应据实结算，郑田刚主张电器系统工程双方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为40万元。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原告说40万元干不着，郑田刚说先干着。故应认定郑田刚将电器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未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瑞月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全部工程合同报价款为1850000元（其中合同车间门报价492640元，合同报通风系统报价767126元，电器系统合同报价590234元）。电器系统合同报价590234元，电器系统实质变动部分78831元（增加116211元-减少37380元），共计669065元（590234元+78831元）。原告与郑田刚就涉案工程缴纳和亚太公司收取管理费无争议。电器系统部分应缴纳的增值税共计147822.13元；亚太公司收取电气系统部分管理费20071.95元（669065*3%）。原告施工的电器系统部分返工，由王某实施，双方无异议。原告认可就返工被告已花费用:1、特变电工线揽费21600元；2、配电柜增加3个6500元；3、TCL灯具520元；4、微信转账给王太进转账2400元；5、王某施工消防泵房部分材料款2400元。以上共计：33420元。郑田刚主张下列费用，属于原告施工的电器系统部分应付费用，应在支付原告工程款前扣除：1、郑田刚提交与案外人史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郑田刚购买电缆、电线用于涉案工地，花费6800元，原告是知情的，应予扣除。原告质证有异议，不清楚史先生是什么人，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郑田刚从朱先生处购买电缆，也不能证明用于原告的施工，工程中的通风项目和门禁系统也需要电缆和电线等电器设备。原告主张6800元，包含在21600元中；2、郑田刚提交与案外人朱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购买灯具及开关用于涉案工地，共花费2045元，应予扣除。原告质证有异议，不清楚朱先生是什么人，即使郑田刚购进了灯具，这些灯具是否用于原告工地被告应提供证据证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与本案无关联性。3、郑田刚提交与房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与瑞月技改处负责人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因原告现场管理混乱，时常缺人，被告找人协调瑞月方，管理现场，花费7500元，应予扣除。原告质证不认可，称整改调试项目是其施工人员李英才、王太进等人施工带人去调试的。4、郑田刚提交瑞月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罚款单、郑田刚与高伟及徐晋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原告方原因导致被罚款3000元，已告知原告，应予扣除。原告对此有异议，只承认罚款800元，主张应当由被告承担。5、被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购买软管、连接线等花费700元用于涉案工地，应予扣除。原告质证有异议，不知情，不能证明购买的这些软管、管线是用于原告施工项目。对以上争议，本院认为，对罚款应由被处罚者本人承担，其他争议，原告不予认可，郑田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6、郑田刚提交瑞月发给德州亚太的函、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与证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给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对原告施工的返工，郑田刚支付46000元，应予扣除。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郑田刚提交的证据：人工157.4个，每个工日250元，共39350元；材料6000元；后期维修人工费1000元。2018年12月17日晚上与王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人工费105.4个*250元/天=26350元，材料费5000元（扁钢、试验用材料及辅材），2019年1月9日，与王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人工52个，合计13000元；检验用材料由王某提供，合计1000元。原告质证认为，46000元是所有工程的花费。扁钢、试验用材料及辅材属于等电位的，等电位不属于其工程。提交2018年12月28日和2019年1月15日，两次与王帅微信记录：后期开支淄建安装费37000元，购买电缆18900元，特变电缆6300元，三熊朱经理1800元，安装人员工资发给太近2400元，现场安装3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微信都未认可，安装费原告有记录，材料费只给了6790元的单子，其余的都未见单子，其余材料也不一定是这个工地上用的，这个项目是三个项目。提交微信支付王某工程款，分别是：2018年11月27日5000元、2018年11月29日5000元、2018年12月5日10000元、2018年12月12日5000元、2018年12月17日10000元、2018年12月23日5000元、2019年1月14日5000元，其中1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本院认为，原告认可王某整改支付人工费34工日*250元/工日=85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质证对支出46000元有异议，该费用即使给了王某，也不是全部用于原告施工项目，郑田刚也雇佣王某等人为对通风项目、门禁系统、等电位进行了施工。郑田刚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7、郑田刚提交发票及完税证明一宗，证实为从亚太公司取得涉案工程价款所缴纳的税金，该笔花费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原告质证，发票是郑田刚开具给亚太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郑田刚和原告对此无约定，涉案增值税和管理费属于涉案工程直接费用，此部分纳税，非涉案工程直接费用，不应从涉案款中扣除。8、郑田刚提交公共安全设备、消防设施检测费共计5000元，该笔花费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原告质证，同意承担三分之一，计1666元，从应付其工程款中扣除。9、郑田刚提出瑞月公司未付的质保金，原告应予分担，原告质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郑田刚对此没有约定，本院现在评判缺乏依据。若原告施工出现质量问题，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均认可郑田刚已支付原告300000元。故郑田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69065（电器系统工程款）-147822.13（电器系统缴纳的增值税）-20071.95（电气系统管理费）-41920（王某费用33420+8500）-1666（检测费）-300000（已付工程款）=157584.92元。郑田刚代原告支付他人涉案工资27025元，郑田刚要求抵消，此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故郑田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57584.92元-27025元（抵消部分）=130559.92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三是：亚太公司和瑞月公司对郑田刚应付原告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亚太公司和瑞月公司对郑田刚应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亚太公司和瑞月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郑田刚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后发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两条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瑞月公司在未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亚太公司应对郑田刚应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案情不适用于该条款，郑田刚以自己名义将工程电器系统部分分包给原告，没有借用亚太公司资质发包给原告，双方从洽谈分包工程到实施工程，没有证据证实郑田刚以亚太公司名义或原告与亚太公司有过联系、交往，也没有证据证实郑田刚属于表见代理，且原告明知郑田刚借用亚太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自愿与郑田刚以口头合同分包其承揽的工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人郑田刚主张权利。故原告亚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从合同角度也难寻依据。本院认为，郑田刚以亚太公司名义从瑞月公司承揽建设工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属于没有资质的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根据《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无效的规定，亚太公司与瑞月公司签订的《瑞月纸箱车间通风/电器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郑田刚未经发包方同意将工程电器系统部分分包给原告，且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根据《解释一》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与郑田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施工的工程虽经部分返工，最终经验收合格，根据《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郑田刚已经收到工程款，原告向郑田刚主张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合法，对157584.9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郑田刚要求抵消2702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郑田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9日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赔偿其经济损失，根据《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也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院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田刚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帅工程款130559.92元；二、被告郑田刚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帅经济损失（以130559.9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6元，减半收取计3918元，由原告负担2744元，被告郑田刚负担1174元，保全费1820元由原告负担1275元，由被告负担5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现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