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013号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院[8-3]****。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被告：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部****div>法定代表人：李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英，女，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鼎公司）、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羌公司）与被告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英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古羌公司为共同原告，并向古羌公司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古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金色梦乡”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980元（千字20元标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丹鼎公司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丹鼎公司与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权利期间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36年12月13日，就涉案作品维权事宜，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未经原告许可，被告通过“金色梦乡”网站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作品《逍遥小神农》（作者：成学蕊，笔名：一把时光）的在线浏览服务，地址为https://w，地址为https.net/210/,共计3799千字。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仅凭《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不能证明协议中的“甲方”就是案涉作品的笔名的所有者，更不能证明“甲方”即为著作权人。二、《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中仅显示作品名称外，无任何关于作品背景、构思、内容、章节的陈述及描述，协议中约定授权的作品无法确认指向就是涉案作品。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及发表时间，其证明著作权的证据中，唯一显示时间为证据的“看书网传播涉案作品的目录”，证据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晚于被控侵权网站取证的时间。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协议的“甲方”就是著作权人，系作品笔名的所有者，更不能证明已授权给原告。四、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的网络传播权，应举证被控网站发表的作品与其主张的权利作品为同一个，应就内容进行全面比对，但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证据材料中未有任何比对情况的材料。五、被告使用360aut.net域名于2018年8月27日到期失效，自2018年8月28日起，被告不再是360aut.net域名的持有者。六、被告未及时取消备案对侵权行未提供任何帮助，被告未及时取消备案的行为与侵权结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古羌公司是域名为kanshu.com看书网的主办单位，在该网站的玄幻奇幻＞东方玄幻栏目中，有涉案作品《逍遥小神农》（看书网地址为http://www.kanshu.com/artinfo/2018818.html,发表时间为2016/12/1312:07）,其中有配图、作品介绍、作者信息、更新时间，署名“作者：一把时光”，总字数3810320字，已更新至1557章，状态为连载中。2016年12月13日，涉案作品作者成学蕊（笔名：一把时光，甲方）与古羌公司（乙方）签订《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甲方将其笔名一把时光创作的《逍遥小神农》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部分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给乙方使用。乙方享有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排他地（包括排除甲方）使用或与出版机构、图书公司等商谈合作的权利。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20年，协议有效期满后，如双方未署名终止协议，协议视为自动续约5年。该合同附有成学蕊身份证复印件。协议还附有《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声明》及成学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了成学蕊的笔名（一把时光）、身份证号、移动电话、联系地址、看书网登入账号、银行卡号等信息，《声明》中载明成学蕊的笔名、身份证号、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及授权给古羌公司的情况，末尾有成学蕊的签字确认。2018年1月1日，古羌公司（甲方）与丹鼎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看书网www.kanshu.com的所有者和运营者，对本协议附后作品享有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再许可第三方使用；乙方是甲方的控股子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本协议附后作品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与甲方共同享有的权利、期限、地域范围等，按作者与甲方、地域范围等就他人侵害本协议附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甲方对乙方的维权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不参与诉讼；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该协议所附的作品目录中有《逍遥小神农》。优游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仅认可“看书网”传播涉案作品的目录与涉案网站传播的作品目录一致。二、关于被告侵权行为2019年2月19日，登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输入“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120326223号”、“网站名称：AUT系统”、“网站首页网址：www.360aut.com”、“网站域名：360aut.net、360aut.com.cn、www.360aut.com、www.360aut.cn”“审核通过时间：2018-10-08”。2019年1月13日，丹鼎公司将本案作品与其他三部作品进行公证，出具（2019）京国泰内民证字第40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在地址栏输入“www.360aut.net”，进入“金色梦乡”网站，在该首页搜索框输入“逍遥小神农”，显示的搜索结果页面即为涉案作品，点击“查看目录”，可自第一章进入逐章阅读至最后一章，作品的各章节均可以正常阅读，且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经查，涉案作品在“金色梦乡”网站地址为https://www.360aut.net/17237/,其中显示“作者：一把时光”“分类：游戏竞技”“更新：20**-02-27”，在该页面下方有章节列表，最新章节为1549章，其内容与丹鼎公司主张权利作品中的相应章节名称一致，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优游公司为证明己方业务与小说阅读无关，提交其营业执照，其中载明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优游公司认可曾使用域名360aut.net，但是主张自己域名失效后未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该域名的实际使用人已经是他人。优游公司提交了订单截图、服务协议、邮件截图及相关公证书，载明优游公司通过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域名360aut.net，曾承担该网站的运维和管理，并在工信部办理网站备案。主张其于2018年8月27日域名到期并主张此后不再持有涉案域名，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其告知涉案域名360aut.net持有者与主体单位不符，并告知2019年2月27日将关闭注销备案，2019年3月8日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注销了涉案域名。为证明实际侵权人信息，优游公司提交（2019）粤广广州第103662号公证书、（2019）粤广广州第103685号公证书及相关网页截图，显示通过阿里云平台的域名信息查询和Godaddy的WHOIS查询，该查询结果为英文，优游公司释明，“rinamr”为目前该网站登记持有者，即实际侵权人，该持有者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Godaddy注册商购得360aut.net的域名，注册邮箱为15025499@qq.com，2019年6月13日为网站内容最新一次更新的时间，丹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以上证据有以上证据有《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协议书》、公证书、订单截图、服务协议、邮件截图、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在看书网上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丹鼎四海公司提供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成学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古羌公司经成学蕊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此后，古羌公司与丹鼎四海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上述权利。虽然优游公司对上述协议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丹鼎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优游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丹鼎公司和古羌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该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优游公司，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关于优游公司提出涉案域名已停用，其公司仅是未及时注销备案，对侵权行为未提供任何帮助且与侵权结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在未得到权利人古羌公司和丹鼎公司的授权许可即在涉案网站上传播，存在侵权事实。其次，丹鼎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记载，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广州优游公司。第三，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同时第八条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知，我国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在备案有效期内需要变更其《备案登记表》中填报的信息的，应当提前三十日登陆信息产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系统向原备案机关履行备案变更手续。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在备案有效期内需要终止提供服务的，应当在服务终止之日登陆信息产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系统向原备案机关履行备案注销手续。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优游公司即使未实际参与涉案期间涉案网站的运营、管理，亦应对涉案网站所发生的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第四，优游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事实发生时段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即便如其主张当时涉案网站非其实际运营，其亦应承担举证证明实际运营主体的相关责任。但优游公司并未能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实际运营主体的存在，应因其未尽到相应的运营和管理义务而承担涉案网站的侵权责任。综上，优游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承担涉案域名的相关侵权责任，丹鼎公司要求优游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丹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优游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优游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而是按照20元每千字要求优游公司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优游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丹鼎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目前本院已经受理了批量与本案同一原告、同一被告的案件，涉案作品名称不同，但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且系免费提供；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是填平损失，当事人不能基于损害赔偿而获得额外的利益。现丹鼎公司主张按字数计算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丹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其提供了相关发票，虽然该公证书还涉及其他作品，但是丹鼎公司在涉及其他作品的案件中未再主张相关公证费费用，故本院在本案中予以全额支持。依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古羌公司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未明确放弃实体权利，亦未参加诉讼陈述意见，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本案对丹鼎四海公司的诉请作出处理后，古羌公司亦可向丹鼎四海公司主张分割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