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2民初2427号原告：赵永意，男，196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淮北市人民中路316号。法定代表人：葛云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法定代表人：朱守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负责人：孙志强，该社区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安徽启宇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律师。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路华福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威，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厚荣，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永意与被告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局）、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矿山集街道办）、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以下简称徐庄社区）、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市政公司）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赵永意申请追加矿山集街道办、徐庄社区、铜陵市政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永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河，被告重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被告矿山集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被告徐庄社区负责人孙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张伟，被告铜陵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龙厚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赵永意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对鱼苗等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3月23日评估结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环境污染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1321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花鲢：3000斤×10尾×90%×1.3元/斤×4元/斤，计140400元；1560斤×20尾×80%×1.3元/斤×4元/斤，计129792元；780斤×120尾×80%×1.3元/斤×4元/斤，计389376元；（2）白鲢：4000斤×10尾×90%×1.3斤×2元/斤，计93600元；1500斤×20尾×80%×1.3斤×2元/斤，计62400元；610斤×120尾×80%×1.3斤×2元/斤，计152256元。合计967824元，扣除鱼塘尚存鱼的价值20911.8元，计款946912.2元；（3）两年鱼塘承包费172000元、水质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计179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25912.2元。2.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及因本案引起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赵永意与徐庄社区赵庄居民组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由赵永意承包位于徐庄社区水泵房附近的鱼塘，大约160亩，每年承包费86000元，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5日。双方在淮北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鱼塘承包合同》的公证。赵永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并经营鱼塘。2018年10月、12月，赵永意购买第一批鱼苗花鲢、鲫鱼、鲶鱼、河虾等若干投放鱼塘，并对部分鱼苗进行了精养。2019年6月购买第二批鱼苗花鲢、白鲢若干投放鱼塘。养殖时投入网箱、增氧机、鱼料等，并对外提供有偿钓鱼等服务增加收入。2019年7月24日，因重点局的地下箱涵工程项目排放污水进入赵永意承包经营的鱼塘，导致鱼塘内鱼苗等全部死亡，网箱等养殖设施也无法继续使用。因鱼塘水体严重污染，未来多年内都无法继续进行养殖给赵永意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重点局确认是其位于安民路的地下箱涵工程项目排放的污水流入了赵永意的鱼塘，致使鱼塘的鱼全部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重点局辩称，1.因矿山集片区未完成雨污分流工程，该区域内污水经淮海东路雨水管道进入安民路箱涵。市住建局于2018年12月4日要求矿山集街道办整改，重点局对安民路箱涵流入污水不承担责任。2.当时强降雨的雨水量导致鱼塘附近的小区一楼被淹，徐庄社区为抢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安排铜陵市政公司扒开排水口是一种紧急避险行为。3.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鱼苗的死亡是雨污还是流水中的污水造成的，原因不明。原告总投入鱼苗数不清楚，相应的损失数额缺乏评估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对重点局的诉讼请求。矿山集街道办辩称，1.矿山集街道办主体不适格。根据水污染防治法规定，城镇污染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2.原告的损失根据水污染防治法规定应由排污方承担，矿山集街道办及其上级政府均不是排污方。3.案涉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出现强降雨自然灾害，原告的损失是紧急避险造成。4.原告所要求的损失应计算至事故发生时，而不是2020年4月7、8日。5.鱼塘的损失是和污水有直接关联性还是因大量雨水泄入造成鱼塘内的含氧量降低等因素造成的应该综合考虑。重点局以及施工方铜陵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及时采取污水防范措施也是造成后果的原因。综上，矿山集街道办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庄社区辩称，同意矿山集街道办的意见，并补充1.污水源头是哪一方造成的。2.当时小区水深到膝盖，不扒口水也是流向鱼塘，扒开口后水流速快一些，扒开的排水口只有一个平方米。因此，徐庄社区不应当承担责任。铜陵市政公司辩称,1.铜陵市政公司作为安民路工程的承建方严格按照业主的发包要求实施施工并完工，与鱼塘的污水排放没有关联。2.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出鱼塘的损失，也不能作为铜陵市政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3、按照民法总则有关规定，紧急避险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紧急避险的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承担也是适当补偿责任，铜陵市政是按照徐庄社区的授意与安排下为了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本应提倡的积极行为，而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铜陵市政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永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重点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拟证明2019年7月24日，因被告的箱涵工程排放污水进入原告的鱼塘，导致鱼塘内鱼苗等全部死亡的事实。2.录音资料及光盘，拟证明被告同意赔偿原告损失。3.公证书、承包费收条（收据）、承包费缴费告知书，拟证明原告承包位于徐庄社区160亩鱼塘，每年承包费86000元，现已交纳两年承包费的事实。4.代理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5.水样检测报告及发票，拟证明被告箱涵工程排放的污水流入原告鱼塘后，经检测水样：化学需氧量超标1.985倍、氨氮超标44.5倍、PH值超标1.3倍、总磷超标3.605倍，五日生化需氧量超标2倍、总氨超标46.1倍，致使鱼苗等全部死亡，原告支付环境检测费3000元。6.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1拟证明于2018年12月、2019年6月卖鱼苗给赵永意，第一次花鲢20尾/斤，每斤6元，白鲢20尾/斤，每斤5元，合计3000斤，价款17000元。第二次120-130尾/斤花鲢和白鲢，花鲢每斤10元，白鲢每斤9元，共计13000元。每斤20尾的鱼成活率为90%，每斤120尾成活率为80%。赵永意养殖的鱼长到斤把就卖给其他养鱼的。李某2拟证明于2018年10月给赵永意送2次鱼苗，第一次送白鲢10-11尾/斤，5块/斤，合计4000斤；第二次送花鲢10-11尾/斤，6.5块/斤，合计3000斤，成活率为90%，两次鱼苗价款不到4万元。证据7.拉鱼数量登记清单及淮北市发改委、商务局公布的农贸市场商品价格信息，拟证明原告计算鱼损失的依据，塘口单价花鲢为4元/斤，白鲢为2元/斤。证据8.书面材料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支付两次拉鱼费用4000元。重点局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淮北市安民路工程由铜陵市政公司施工承建。2.现场照片。拟证明受强降雨影响，因涉案工程附近小区水深几米，徐庄社区负责人现场指挥铜陵市政公司扒开排水口，致小区水流入涉案工程涵箱，漫过阻水围堰流入赵永意鱼塘。3.《关于淮海东路两侧雨污河流情况的说明》、淮北市雨污分流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说明及发送邮件的QQ截屏和邮件内容。拟证明2018年11月淮北市住建局排查发现淮海东路两侧存在雨污混接情况，造成淮海东路雨水管道内有大量污水流入。淮北市住建局将排查结果于2018年12月4日转交至矿山集街道办要求其进行分流改造。但至原告鱼塘受污时仍未完成，矿山集街道办应当承担责任。矿山集街道办、徐庄社区、铜陵市政公司对其抗辩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对赵永意所举证据，重点局经质证对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有异议，认为拍摄时间、地点、人物不明，同时照片显示鱼塘边有生活、建筑垃圾，不能确定污水是导致鱼死亡的唯一原因。证据2、4、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没有记载鱼塘面积。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承包费不属于损失。证据5有异议，检测时间在事件发生后两个月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不排除存在其他污染源。证据6有异议，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证据7登记清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投入鱼苗的总量，不能得出损失。商品价格信息发布日期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原告养的鱼苗不是直接投入市场，不能以市场零售均价作为计算依据。矿山集街道办经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不合法，无经办人签名，原告的损失应由重点局和铜陵市政公司承担。证据2、4、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水样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检测时的水样与当时的水样一致，不能排除期间有其他污染源进入该水体。证据6有异议。证据7登记清单无异议，公布的商品价格与案涉事件不同时，原告销售模式是成品批发，不适用零售价。原告计算鱼的总量达到319020斤，与鱼塘的容量不符。徐庄社区同意矿山集街道办的质证意见。铜陵市政公司同意重点局的质证意见。对重点局所举证据，赵永意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减轻重点局的责任。证据1有异议，认为没有拍照日期，人的面貌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3有异议，无负责人签名且部门公章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邮件只是打印件没有印章，无法证明真实性。矿山集街道办经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说明重点局是雨污分流工程的管理人和所有人，重点局和铜陵市政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存在完全过错。原告的损失实际是属于紧急避险行为造成的结果，应进行补偿，而不是按过错责任进行分担。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出具人签字，办公室公章对外不具有证明力，矿山集街道办不是雨污分流的施工者、决策者，QQ邮箱的使用者无法确认。铜陵市政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徐庄社区同意矿山集街道办的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双方所举证据均具有相对客观性的特点，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虽持有异议，但各自所举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对方证据存在虚假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重点局与铜陵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点局将位于淮北市安民路，工程内容为土方、道路、雨污水、桥梁、基坑支护、管道预埋等工程发包给铜陵市政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铜陵市政公司依约对淮北市安民路北段地下排水箱涵等工程进行施工至2018年12月底完工。2018年9月13日，赵永意与徐庄社区赵庄居民组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徐庄社区将位于水泵房附近约160亩的鱼塘发包给赵永意承包，每年承包费86000元，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5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付清第一季度承包费，以后每年承包费在租赁期满前8月31日付清。2018年9月25日，双方在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至本案审理期间，赵永意交纳了两年的承包费共计172000元。自2018年10月开始，赵永意投放花鲢和白鲢鱼苗进行养殖。关于鱼苗养殖的数量证人李某1和李某2证明，赵永意于2018年10月20日购买李某2花鲢鱼苗3000斤，每斤10尾，单价6.5元/斤，计30000尾鱼苗，价款19500元；白鲢鱼苗4000斤，每斤10尾，单价5元/斤，计40000尾鱼苗，价款20000元。2018年12月9日，赵永意购买李某1花鲢鱼苗1560斤，20尾/斤，单价6.5元/斤，计31200尾鱼苗，价款10140元；白鲢鱼苗1500斤，20尾/斤，单价5元/斤，计30000尾鱼苗，价款7500元。2019年6月29日，购买每斤约有120-130尾的花鲢鱼苗780斤，单价10元/斤，价款7800元；白鲢鱼苗610斤，单价9元/斤，价款5490元，上述鱼苗款合计70430元。2019年7月24日，淮北市局部地区暴雨到大暴雨。徐庄社区主管人员发现该社区赵庄村民小组村民居住的小区因持续强降雨，地面上的积水没过成年人膝盖，一楼住户房屋里也有一定深度的积水，严重影响到该小区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遂安排铜陵市政公司留守在此的工作人员，在安民路排水箱涵工程末端与赵永意承包的鱼塘之间挖开一段排水口，将地面积水引流到鱼塘内，从而排除了小区的险情。之后，鱼塘内出现了聚集性鱼死亡的现象。赵永意与重点局、矿山集街道办协商赔偿损失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27日，安徽中成检测有限公司接受赵永意的委托对鱼塘的水质进行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结果是：COD39.7㎎/L、氨氮44.5㎎/L、总磷0.721㎎/L、总氮46.1㎎/L、BOD58㎎/L、SS26㎎/L、PH7.82㎎/L。赵永意支付水质检测费3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赵永意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对鱼苗的养殖、投入、成鱼及污染治理损失的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给本院回函告知因提供的资料无法确定鱼苗和成鱼的种类、数量、规格等退回本院。鉴于双方对赵永意投放鱼苗的种类有争议，经赵永意申请各被告同意，本院组织双方参与在2020年4月7日、8日对鱼塘进行两次清塘，核实鱼塘里尚有花鲢4295条、白鲢1035条，合计5330条。花鲢抽取29条，称重41斤，平均重量为1.4斤；白鲢抽取28条，称重31斤，平均重量1.1斤。花鲢和白鲢混合平均重量为1.3斤，赵永意支付清塘费用4000元。本院认为,各被告对赵永意养殖的鱼存在死亡以及养殖花鲢和白鲢两种鱼的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经审查系自然天气引起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案由应由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变更为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案涉事件发生之日因为强降雨自然灾害，地面积水流入案涉小区一层住户的家里，积水量危及到部分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徐庄社区工作人员为使小区居民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安排铜陵市政公司人员采取挖排水口的方法，将积水引流到案涉鱼塘内，属于法律规定的紧急避险行为。重点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建设工程的目的是为了及时排除雨水，提升城市品位，改善居民生活环境。铜陵市政公司作为承包方修建安民路的排水箱涵工程在强降雨发生前即2018年12月底已经施工完毕，矿山集街道办与鱼塘的发包及工程的施工均没有直接的关系。综上分析，徐庄社区、重点局、铜陵市政公司和矿山集街道办均未对鱼塘内的鱼实施损害行为。本案事件发生的起因系自然灾害引起的危及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危险，在当时的情形下，为排除该险情而采取挖排水口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已情况采取的避险措施，各被告对鱼死亡的结果均不具有过错。双方争议的焦点二，赵永意主张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紧急避险人因自然原因采取的避险措施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受益人应给予适当补偿。本案徐庄社区作为基层组织担负着管理辖区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办理的责任，对辖区内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保障的义务。当本辖区居民遭受危险时，徐庄社区安排人员挖开排水口将积水引流到鱼塘排除了该小区的险情，徐庄社区既属于法律规定的采取避险措施的紧急避险人，也是紧急避险的直接受益人。因此，依法应对赵永意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铜陵市政公司接受徐庄社区的指令实施具体紧急避险的措施，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徐庄社区承担。重点局和矿山集街道办未实施紧急避险措施，也不是紧急避险的受益人，对赵永意的损失不应承担补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三，赵永意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客观性？其中承包费是否属于损失？（一）关于投放鱼苗的数量问题。赵永意主张按照证人李某2、李某1出售的鱼苗数量计算，即2018年10月20日、12月9日购买花鲢鱼苗4560斤（3000斤+1560斤）、白鲢鱼苗5500斤（4000斤+1500斤），2019年6月29日购买花鲢鱼苗780斤、白鲢鱼苗610斤，基于徐庄社区认可赵永意承包鱼塘的事实，应视为赵永意购买并投放鱼苗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各被告对赵永意主张购买鱼苗的数量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结合赵永意承包鱼塘的养殖面积和水体容量对赵永意该项主张予以认定。（二）关于鱼苗的重量问题。本院认为应按鱼苗生长期的时段区别对待，赵永意于2018年10月20日、12月9日购买的花鲢和白鲢鱼苗的生长期，本院本着最大化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酌定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案涉事件发生之日2019年7月24日为鱼苗生长期计9个月。参照2020年4月8日对清塘的成鱼抽样称重得出的重量平均值为1.3斤，酌定鱼苗经过9个月的生长期后重量为0.65斤。赵永意于2019年6月29日购买的鱼苗距离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2019年7月24日不足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鱼苗生长的重量极为有限。赵永意将该次购买的花鲢和白鲢鱼苗按平均重量1.3斤计算，显然不符合客观生长规律，本院不予支持。但，赵永意购买该批次鱼苗支付的费用13290元（7800元+549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四，关于成鱼的价值问题。赵永意主张鱼苗的成活率以及价格按花鲢4元/斤，白鲢2元/斤计算比较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对成鱼单价提出不属实的抗辩意见，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本院结合以上分析认定的事实，酌定赵永意主张的损失为花鲢135096元｛0.65斤×4元/斤×（3000斤×10尾×90%+1560斤×20尾×80%）｝；白鲢78000元｛0.65斤×2元/斤×（4000斤×10尾×90%+1500斤×20尾×80%）｝，合计21309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五，赵永意主张承包费172000元、水质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本院参照市场价计算死亡鱼的价值已经包含了赵永意养鱼的成本，其中也包括承包费。因此，赵永意即主张承包费又主张鱼的损失属于成本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二）赵永意为知情鱼死亡的原因支付水质检测费3000元，合乎情理，予以支持。为查明投放鱼苗的种类，赵永意支付清塘费用4000元是事实，但产生清塘的费用是因赵永意所举证据不够充分造成的，因此，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赵永意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鱼的价值213096元、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合计220096元。虽然赵永意与徐庄社区明知鱼塘与安民路地下排水箱涵相邻连接，应当意识到鱼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具有风险，双方仍然进行鱼塘发包、承包，主观上均存在一定的过失，但这种过失尚不足以造成雨污流入鱼塘内，与鱼死亡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本案鱼死亡的诱因应归结于自然天气变化引起的持续强暴雨，非个人或组织力量能够抗拒避免的。对赵永意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徐庄社区依法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本院结合案情酌定为66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补偿原告赵永意经济损失66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永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3元，由原告赵永意负担4933元，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忆春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张富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