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春灿，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坟台镇坟台村委会张庄**；2009年3月因诈骗被上海市。辩护人范海燕，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宝山，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div>辩护人陈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闯，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盛堂乡盛堂社区后刘庄**；014年1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市。辩护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春灿、刘闯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宝山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春灿及其辩护人范海燕、被告人张宝山及其辩护人陈鹏、被告人刘闯及其辩护人邵哲臻、被害人袁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晶、被害人陶某2(已故)的近亲属陶某1、邱某某、吕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甲三、邬正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审理，期间因疫情防控依法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6年5月初，被告人张宝山介绍邱婷(已起诉)带被害人屠某某至被告人陶春灿处借款。被告人陶春灿以行规为名诱骗屠某某签下虚假借条。后被告人陶春灿与被告人张宝山结伙通过转账后取现、套现等方式，形成屠某某获得人民币24万元(以下币种同)的假象，而邱婷代屠某某实际得款仅10万余元。因屠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陶春灿于2017年4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某及其母亲胡某某归还24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6月，获法院裁决支持。2018年11月，被告人陶春灿得到诉讼执行款379,730元。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袁1经孙越(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陶春灿借款，被告人陶春灿以刘锦星(另案处理)名义诱骗袁1签下100万元借条以及虚假的150万元融资中介服务协议。后被告人陶春灿通过刘锦星向袁1转账90万元，被告人刘闯等人陪同走账并以支付首月利息及手续费为名要求袁1取现返还17万元。次月，被告人陶春灿指使被告人刘闯等人采用上门滋扰、限制自由等方式，向袁1索要利息共计13万元。被害人袁1还通过其父母以抵押名下房产借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陶春灿等人还款。被害人袁1共计还款125万余元。2018年4月，被告人陶春灿等人明知陶某2向陶春灿等人的借钱无法归还，仍然由孙越介绍被害人袁1再次向被告人陶春灿借款用于购买陶某2水清路房产。被告人陶春灿虚构被告人刘闯出资的事实，诱骗袁1签下104万元虚假借条后，安排他人向被告人刘闯放款，并以被告人刘闯名义放贷100万元，再以所谓“中介费”返还的名义要求袁1取现返还10万元。袁1将余款90万元用于向陶某2支付房款首付，陶某2将其中60万元转入陶春灿控制账户以偿还债务。嗣后，陶某2的房产因欠债被查封扣押无法过户交易，袁1亦无法归还欠款。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陶春灿除向屠某某、袁1放贷外，还向倪某、陶某2等人放贷。在上述放贷期间，被告人陶春灿指使被告人刘闯等人向屠某某、袁1、倪某等人催讨债务，被告人刘闯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多次采用上门滋扰、语言威胁以及随行讨债人员有艾滋病人等恐吓手段逼迫屠某某、袁1、倪某等人还款，严重影响袁1、倪某等人及家属的正常生活。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刘闯被抓获，其三人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宝山家属代为退赔5万元并取得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屠某某的陈述、同案人员邱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袁1的陈述、证人聂某、袁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银行流水、POS机刷卡记录及借条、民事起诉状、代管款处理情况表等法院诉讼材料；相关银行流水、付款凭证、借条、融资中介服务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同案人孙越、刘锦星、王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沈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人吕1、陶某1、倪某的证言以及提供的书证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新镇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害人屠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刘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刘闯结伙或分别结伙诈骗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陶春灿、刘闯既遂金额79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未遂金额10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宝山诈骗既遂金额27万元，属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春灿、刘闯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应对其二人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予以判处。被告人陶春灿、刘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作无罪辩解。其辩护人也均以指控证据不足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陶春灿、刘闯无罪。被告人张宝山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只是借款的介绍人，不知被告人陶春灿的诈骗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宝山系从犯，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一)2016年5月初，被告人张宝山介绍邱婷(另处)带被害人屠某某至被告人陶春灿处借款。被告人陶春灿以行规为名诱骗屠某某签下虚假借条。后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等人结伙通过转账后取现、套现等方式，形成屠某某获得24万元的假象，而实际分文未得。因屠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陶春灿于2017年4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某及其母亲胡某某归还24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6月，获法院判决支持。2018年11月，被告人陶春灿得到诉讼执行款379,73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宝山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屠某某5万元，并获得其谅解。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陶春灿处扣押6,10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庭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邱婷的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流水及POS机刷卡记录，借条、民事起诉状、代管款处理情况表等法院诉讼材料，被害人屠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宝山的家属再次代为退赔被害人屠某某10万元。(二)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袁1经孙越(另处)介绍向被告人陶春灿借款。被告人陶春灿以刘锦星(另处)名义诱骗袁1签下100万元借条以及150万元虚假融资中介服务协议，实际通过刘锦星账户向袁1转账90万元，并以支付首月利息及手续费为名要求袁1取现返还17万元。后被害人袁1通过其父母出面商谈，并抵押房产借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陶春灿等人还款共计125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刘闯等人受被告人陶春灿指使陪同走账、催款，并从中收取好处费。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庭确认的证据证实：同案人孙越、刘锦星、王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袁某2、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流水、付款凭证、借条、融资中介服务协议等。(三)2018年4月下旬，被害人陶某2被迫出售其位于闵行区水清路的房产用于偿还被告人陶春灿等人的高利贷。被告人陶春灿安排由袁1与陶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并虚构刘闯出资借款给袁1的事实，即安排他人向被告人刘闯放款再转账给袁1，由袁1向陶某2支付购房定金90万元(同时要求袁1签署104万元的虚假借条)，陶某2将其中60万元转入陶春灿控制账户以偿还债务。事后，袁1配合以购房人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房屋无法过户为由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协议，并要求由陶某2双倍返还定金计180万元，获得支持。宣判前，陶某2因无力偿还债务而自杀。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房屋设立抵押；转让价为650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定金90万元，2018年5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540万元等；交易过户方式为赠予，过户时乙方(袁1)有变更权利人的权利等。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庭确认的证据证实：同案人孙越的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袁1的相关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人吕1、陶某1、倪某的证言以及提供的陶某2的遗书、借条等书证材料，借条、房地产买卖协议、(2018)沪0112民初27924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1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等。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陶春灿除向屠某某、袁1放贷外，还向倪某、陶某2等人放贷。在上述放贷期间，被告人陶春灿指使被告人刘闯等人向屠某某、袁1、倪某等人催讨债务，被告人刘闯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多次采用上门滋扰、语言威胁以及随行讨债人员有艾滋病人等恐吓手段逼迫屠某某、袁1、倪某等人还款，严重影响袁1、倪某等人及家属的正常生活。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刘闯被抓获，其三人到案后否认上述诈骗及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庭确认的证据证实：同案人孙越、刘锦星、王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1、聂某、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新镇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陶春灿、张宝山、刘闯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春灿分别与被告人张宝山、刘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被告人陶春灿、刘闯的诈骗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部分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宝山诈骗金额属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陶春灿分别与被告人张宝山、刘闯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春灿系主犯；被告人张宝山、刘闯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春灿、刘闯又结伙在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春灿、刘闯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宝山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陶春灿及其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屠某某、袁1被诈骗两节，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春灿分别伙同被告人张宝山、刘闯等采用虚增借条金额、虚假流水、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屠某某、袁1钱款的事实。2、关于被害人陶某2被诈骗一节，被告人陶春灿为牟取更多非法利益，一方面明知袁1拖欠债务根本无经济能力购房，仍以借款帮助其购房为名采用签订虚高借条的形式向其放贷，以达到非法占有袁1钱款的目的；另一方面又以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陶某2钱财的目的，具体如下：(1)根据其本人关于知道袁1属限购对象的供述，结合房屋买卖协议关于袁1在过户时有权变更权利人的约定，可以认定袁1不是实际购房人；(2)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设有抵押，买卖双方一个月内办理过户，过户同时购买方支付第二期房款540万元，而买卖双方对与房屋过户有关的抵押注销事宜及540万元巨额房款的支付等重要内容均未进行商谈，且约定过户方式为赠予，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房屋交易惯例。综上，可认定签订买卖协议是被告人陶春灿等为套取被害人陶某2钱财所实施的手段，袁1配合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及以购房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陶某2双倍返还定金180万元，被告人陶春灿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节诈骗事实属未遂。3、关于寻衅滋事一节，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春灿、刘闯结伙在索要非法债务过程中，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宝山提出其仅仅是借款介绍人的无罪辩解意见，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被告人陶春灿的诈骗行为明知，且参与其中，帮助走虚假流水及套现等，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宝山系从犯，其家属退赔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闯帮助走账、陪同走账，系被告人陶春灿的诈骗共犯；其又受被告人陶春灿指使，积极参与上门索债，恐吓他人，系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春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32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张宝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刘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在案退赔款人民币十万六千一百零五元发还被害人屠某某；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屠某某、袁1；犯罪成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胡小蓉人民陪审员  刘亚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