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3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博逊，绰号“小白脸”、“老佛爷”、“弥勒”，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亮、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杰，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昕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黎明，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4年被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路遥，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真，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房产中介，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苟晓蓉，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培梁，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成利，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力勤，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被告人王博逊及其辩护人丁亮、被告人崔杰及其辩护人蒋昕辰、被告人张黎明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路遥、被告人徐真、辩护人朱安平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苟晓蓉、被告人韩培梁及其辩护人薛成利、朱力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害人何某为平账前期欠款，经被告人崔杰、方某某(已被起诉)介绍，通过被告人王博逊向他人借款，被告人王博逊、朱某某(已被起诉)共谋欲将被害人何某的动迁房卖掉骗钱。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博逊、朱某某伙同被告人张黎明，隐瞒被害人何某实际打算抵押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通过房产中介被告人徐真、韩培梁等人介绍将被害人何某名下动迁房出售给被害人陶某某；在陶某某支付100万元(人民币，下同)购房款给何某后，被告人王博逊、朱某某秘密将其中90万元转入方某某、张黎明的账户，后又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转入王博逊、朱某某等人手中，被害人何某仅得款10万元。被告人徐真、韩培梁在明知被害人何某因欠债而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害人陶某某低价购买涉案房屋并获得好处费15万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韩培梁、张黎明、崔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8日，被告人王博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何某、陶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动迁房买卖转让合同》《出卖人产权声明承诺书》《收条》《房屋交接书》，何某、张黎明、朱某某、方某某、王某某、王博逊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王博逊系主犯、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杰、张黎明、韩培梁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博逊辩称，其与朱某某、被告人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均不认识；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有25万元是其之前出借给被害人何某的，另外1.2万元是支付给其他人的中介费，上述款项应从其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崔杰辩称其与被告人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均不认识。被告人张黎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然辩称其是朱某某叫去帮忙的。被告人徐真、韩培梁均辩称其并不明知被害人是在欠债的情况下借款。被告人王博逊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何某是否存在指控事实之外的平账并未查清；王博逊非本案主犯、王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王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且未参与分赃，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张黎明的辩护人以张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张从宽处罚。被告人徐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真对被害人何某因欠债而借款并不知情，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无诈骗行为，请求宣告被告人徐真无罪。被告人韩培梁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韩培梁在明知被害人何某因欠债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仍然介绍被害人陶某某低价购买涉案房屋；涉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何某被骗的事实，请求宣告被告人韩培梁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害人何某为平账前期欠款，经被告人崔杰与方某某介绍，通过被告人王博逊向他人借款，被告人王博逊与朱某某共谋欲将被害人何某的动迁房卖掉骗钱。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博逊、朱某某伙同被告人张黎明，隐瞒被害人何某实际打算抵押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通过房产中介被告人徐真、韩培梁等人介绍将被害人何某名下动迁房出售给被害人陶某某；在陶某某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给何某后，被告人王博逊、朱某某将其中90万元转入方某某、张黎明的账户，后又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回转入王博逊、朱某某等人手中，被害人何某仅得款10万元。被告人徐真、韩培梁在明知被害人何某因欠债而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害人陶某某低价购买涉案房屋并获得好处费15万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韩培梁、张黎明、崔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8日，被告人王博逊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到案后供述上述基本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崔杰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何某1万元，取得何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何某因信用卡透支而经济拮据，故于2015年间向方某某借款2万元左右，于2016年年初清债完毕，上述借款期间，方某某与何某有微信交流，方了解何某的经济状况；2016年8、9月间，何某再次因清偿信用卡欠款之需联系方某某贷款40万元，方某某以资方需要了解何某名下房产情况以决定是否出借为由，向何某详细询问涉案房产的情况后表示对方可以出借40万元，还款期限为三年，每月利息2万元，可以提前还款；2016年9月，何某与方某某、崔杰、“小白脸”(王博逊)在闵行区浦江镇维也纳酒店见面，王博逊询问清楚何某的房产情况，又让何某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其房屋的动迁协议；至2016年10月某日，方某某通知何某至浦江镇某房产中介公司，被告人王博逊、张黎明、徐真都在该公司内，王博逊承诺为何某做一个40万元的贷款平账；之后，王博逊让公司内的一名房产中介打印一份房产交易合同让何某签字，何某表示疑问，王博逊以“只有在借款归还不了的情况下，上述合同才会生效”，来哄骗何某签字，签字当时，被告人张黎明也在现场；合同签订后，王博逊等人拿走了何某的房屋动迁合同及房子钥匙；之后，崔杰、方某某、张黎明、王博逊等人陪何某一起到了江月路XXX号的工商银行，崔杰与方某某在银行外等待，张黎明要去何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去了银行柜台；陶某某来后，王博逊、张黎明带何某、陶某某一起到柜台操作，除依柜台要求输入银行卡密码之外，何某未作其余操作，均由对方处置；陶某某于当日转账100万元至何某账户，其中的90万元被即时柜面取现，但何某并未目睹对方取现的过程；当日，何某实际入账10万元，依约各转账1万元给崔杰、方某某作为中介费，张黎明又告知何某其余30万元下周一到账；届时，何某并未收到剩余30万元，之后，陶某某、杨某某开始向何某讨要房屋，遭何某拒绝；2017年1月13日晚上，杨某某、陶某某等人约何某至某咖啡馆碰面，在场的除以上二人，还有陶某某的妻子、大哥及他们带来的男女三人，上述人不停逼迫何某书写借条，何某坚拒，陶某某报警；在派出所，民警让双方协商解决此事，何某仍然拒绝对方书写欠条的要求；次日，何某被杨某某叫到本市西藏路某处平房内，陶某某与杨某某等人对何某进行恫吓、逼迫，致何某在孤立无援下写下100万元的欠条一份；之后，陶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偿还欠款100万元，并查封了何某的房产，但因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而中止执行。2、证人陶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陶某某经人介绍认识了杨某某，让杨帮助购买浦江镇附近便宜的动迁房源；2016年10月14日，杨某某将陶某某带至韩培梁、徐真位于浦江镇鲁汇地区的中介公司，对方提供的房源出价155万元(包括房价140万元、中介费用15万元)，并要求现金100万元到账，陶某某因只有50万元而欲放弃，徐真提出可以借款给陶某某，但需要支付利息，陶某某不愿意，徐真又改称三天内归还可以免息；陶某某接受了徐真的建议，并签了50万元的借条；之后，陶某某见到房东何某，何某自称急需用钱要卖房子，双方谈妥后，韩培梁拿出一式两份动迁房买卖合同，陶某某、何某签字画押确认；何某在别处写好房屋交接书、收条后才进入陶某某所处的房间与陶签订合同，在场的有杨某某、韩培梁、杨正义、徐真、何某还有何某带来的三人；杨某某让陶某某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上写明了具体条款，注明总价140万元，先支付100万元，剩余40万元在房屋过户以后支付，陶某某当天未到手上述资料，在陶某某归还借款及利息65万元后，徐真将上述材料交给了陶某某，杨某某答应陶某某2016年年底为其办理小产证；之后，韩培梁、杨俊辉、徐真陪陶某某去农行取款，又共同至工行汇合，陶某某与徐真联系的借款人朱某某已在此等候，见到收条后就转账50万元至陶某某的工行账户；嗣后，陶某某与何某至柜台，出示双方身份证件后，陶某某对柜员说明是支付购房款100万元，转账时，与何某同来的两名男子在场，韩培梁、徐真在银行外；2017年10月17日，陶某某根据韩培梁的要求，取现65万元交还给韩培梁，其中包括15万元的中介费用；韩培梁不愿意出具50万元的收条，让陶某某自行撕毁对应的50万元的借条；中介费15万元给了韩培梁，韩培梁出具了一张简单的收条，徐真在场看着；之后，陶某某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了杨某某2万元的中介费；涉及房屋买卖的相关材料及房屋钥匙均是由徐真交给陶某某的，徐真还提醒陶某某说房屋内有租客，暂时不要拿房子；2016年12月，陶某某在杨某某的陪同下找何某谈办理小产权证的事，何某对陶某某说她只拿到13万元，其他钱被转走了；2017年1月，杨某某约了何某、陶某某，陶某某又带着女友杨晓宇及“王哥”到西藏北路附近某办公室商谈，何某依旧表示钱款被骗，无法办理产证；之后，何某听说“王哥”可以办理增配动迁房的事情，但是操作这个动迁房需要40万元的好处费，遂提出让陶某某将40万元的房屋尾款借给她作为给“王哥”的好处费，让“王哥”帮忙办理增配房事宜；2017年5月，陶某某约了何某、杨晓宇共同至“王哥”处签订了协议说明上述钱款的情况，陶某某通过网银将上述40万元转账至何某的账户，再由何某的账户转账至杨晓宇账户，何某同时分别出具40万元及100万元两笔钱款的借条；因为涉案房屋一直不能进入，陶某某先后报警三次，并到徐真处讨要给付出去的好处费，徐真称只能退5万，钱在韩培梁处，但最终并未兑现。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陶某某欲购买浦江镇的房屋，总价计划限定在200万元左右，后通过杨正义找到了鲁康路555弄一套57平方米的房屋，该套房屋的代理人是徐真，签订合同等徐真在场，后续的交接手续由徐真委托了韩培梁，杨正义是韩培梁的业务员；杨正义告知杨某某是因为客户在外欠债40万元而要卖房，陶某某看过此房后表示满意；2016年10月14日，杨某某约陶某某、徐真、韩培梁在徐真的朋友位于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店内碰面，四人商议了房屋交易的流程、价格、准备的材料等事宜。期间，徐真、韩培梁不止一次地提醒杨某某等在房屋卖方在场时不要多说话、乱说话，现在看来他们是怕我乱说话毁了这个交易；谈妥后，徐真联系了何某，稍后，王博逊与张黎明陪同何某过来，在何某确认卖房并核对了合同后，与陶某某在合同上签字，签协议时，何某、陶某某、徐真、韩培梁、王博逊、张黎明都在；嗣后，因陶某某首付尚缺口50万元，徐真找到朱某某出借50万元给陶，当时房屋交接书、房东五联单等都在他们手中；何某与陶某某在合同上签字后，陶某某转账100万元给何某，在场的有双方当事人与杨某某、张黎明四人，徐真、韩培梁、朱某某、王博逊在银行外，办完转账手续，何某在银行门口写了收条给陶某某；三日后，陶某某找杨某某一起去归还朱某某的借款及徐真的中介费，杨正义与韩培梁微信告知杨某某让陶某某支付现金，陶某某遂将用于还款的现金50万元交给徐真，另外15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了徐真，徐真不愿意出具50万元及15万元的收条，最后是韩培梁写了一张简单的收据，作为15万元中介费的凭证，之后，陶某某又支付杨某某2万元中介费用，杨某某从中支付数千元作为杨正义的介绍费用；之后，因为房屋交接有问题，陶某某让徐真他们归还中介费用，徐真不愿意，并表示有关这套房屋的一切事宜今后就联系韩培梁；因为房屋一直不能交接，杨某某等人不停地催促何某交房，有时去何的单位附近，有时去何家附近的小咖啡店，有时约何至陶俊毅的朋友王兆伟的办公室内，期间有人让何某写张100万元的借条，陶某某还为此报警，杨某某与何某到了派出所，亦未谈妥，何某当时还是不愿意写借条。4、同案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某日，王博逊告诉朱某某，因何某欠其50万元，其准备通过出售何某的房子套现，从而将何某的钱都骗走，并让朱某某将后续的事情办理妥当，同时答应给朱10万元好处费，朱某某遂联系了徐真，让徐真帮忙找买家将房子卖掉；之后，大家对涉案房屋估价市值150万元左右，王博逊要求让买家首付100万元，指定要将50万元转账至朱的账户，说到账后要拿走20万元；之后，朱联系其手下员工张黎明，对张黎明说有套房要出售，房东收到钱后让她转账50万元到张黎明的账户，再由张黎明将款子转账至朱某某的账户，张黎明可以拿到1万元的好处费；之后，徐真找到陶姓买家，但因买家手头拿不出100万元，故朱借款50万元给了陶姓买家；届时，朱某某、张黎明与徐真、王博逊等七、八个人在浦江镇工商银行碰面，朱某某将50万元转账给了陶姓买家，徐真就拉着何某、陶姓买家办理手续，朱某某让张黎明跟着何某，等钱到账后转账50万元给张黎明；之后，张黎明将50万元转账给了朱某某，陶姓买家也将50万元借款以现金的形式归还给了朱某某，朱某某随后给了王博逊20万元现金、转账17万元给“强强”，给了张黎明1万元，朱某某拿了剩余的12万元；朱某某目睹徐真及其朋友负责操作签订合同等事宜，徐真从中收取多少中介费用朱不知道，朱对徐真说过这套房子是房东欠债才卖掉的，而且跟他说过是急卖，意思是要他把房子快速处理掉。“强强”与王博逊都参与此事，事先说好“强强”拿17万元，王博逊拿20万元，剩余的13万元归朱某某；朱某某、张黎明是专门做“放水”生意的，徐真是帮朱找买家签合同的，上述手续都是徐真及其朋友操作的。5、涉案《动迁房买卖转让合同》《出卖人产权声明承诺书》及陶某某、陶国强、袁梦婕、杨晓宇、何某、张黎明、朱某某、方某某、王某某、王博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何某工商银行的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10月14日，何某将闵行区鲁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动迁安置房出售给陶某某，总价140万元，当日支付100万元并出具房屋交接书，40万元的尾款未写明支付时间，合同有何某、陶某某的签名捺印；2016年10月14日，朱某某汇款50万元给陶某某，同日陶某某柜面100万元汇款给何某；10月17日，陶国强(陶某某的父亲)汇款79.5万元(该笔钱款系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转给陶国强)给陶某某，陶某某卡取65万元；何某账户于2016年10月14日从陶某某处转入100万元(柜面卡存)，同日柜面卡取50万元、40万元；张黎明的账户于2016年10月14日卡存转入50万元，次日卡取20万元，转账5万元给朱某某，卡取25万元，卡存20万元，网转20万元给朱某某；朱某某的账户于2016年10月14日转账50万元给陶某某，次日张黎明转给朱某某5万元，朱某某的银行卡存入46万元，朱转账20万元给鲁钧乐，张黎明转账20万元给朱某某；方某某的账户于2016年10月14日存入40万元(柜面卡存)，同日转账40万元给王某某，次日王某某转账36万元给王博逊；何某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房款100万元，交房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何某账户于2016年10月14日卡取50万元、40万元，客户签名为何某。6、相关收条、房屋交接书证实：何某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房款100万元，交房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7、相关收据、收条证实：2016年10月17日，菁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杨某某收到陶某某购买鲁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中介服务费1.5万元，下面手写收到5,000元；2016年10月17日，韩培梁收到人民币15万元。8、被害人何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崔杰的亲属代为退赔何某1万元，何某对崔杰表示谅解。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王博逊供述：2016年，崔杰带客户何某到浦江镇维也纳酒店与我会面，何某需要借钱，我们约定利息3分，半年至一年还清；数日后，崔杰带何某等人又到酒店内来，我当时就将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一同给崔杰，让崔杰自己去转账，另外我还当场给了跟何某同来的几个人十几万元的现金；两个月后，崔杰联系我可以还钱了，我给了他王某某的卡号，后崔杰将40万元转入王某某的账户，王安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钱转账给我。11、被告人张黎明供述：2016年夏天某日，朱某某带着他一起到浦江镇操作房屋售卖业务。在某小区门口，我们见到王博逊等三四个人，王博逊称客户欠了他的钱，带她来平账。我就问王博逊：“你们是来平账的,不是买房的？”王博逊让我不要管这些事；之后，一部份人一起到该小区内一家房产中介办公室去了，一起进入的有我、何某、王博逊等人；何某、买房人陶老板及一个房产中介到里面一间房间内签订买房合同，我与王博逊等在外面一间房间内；签到一半，一个中介出来说交不了房，正常应该当天交房，何某解释称是房子里面有租客，所以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但她欠小贷公司的钱以及信用卡的钱急需要归还，当天一定要拿到钱；因此，我提出押50万元在陶老板处作为交房押金，等房子交付后把钱转账给何某；签好合同后，大家就一起到浦江镇的工商银行转账，朱某某转账50万元至陶老板账户，陶老板将这50万元及其自有的50万元，共计100万元转账给了何某之后，我就到门外抽烟去了；之后，我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交给了何某，何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给我，我取现后交给了朱某某，因为下家中介、下家都是他联系的，我收到1.2万元的中介费用;二、三个月后，朱某某电话通知我说何某还是没有交房，我约见何某也没有谈妥交房的事;从我家中搜出来的10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动迁房买卖有两套手续,买卖合同与借条不是同一人,为防小人而备,也是当天签的。12、被告人崔杰供述：2016年年底，何某为清理外债而找方某某整合债务；上述信息发送至贷款群内后，王博逊回复称可以找一下资方；之后，我们就约在浦江镇上的维也纳酒店会面；王博逊问何某有无房产，何某回答称其在浦江镇有一套动迁房，当时还没有房产证，但有动拆迁协议；我们要求何某在下次会面时将上述协议带上，可以证明她有还款能力；过去约有一个月，王博逊帮何某找到了放款人，我们约何某再次见面，并叫她把材料带好，以证明她是有还款能力的，因为是动迁房，没有房产证是无法抵押的，卖不卖房我们当时就没聊起过；放款当日，何某是坐王博逊的车去中介公司的，我、方某某及其朋友老丁是坐我的车跟在后面的；我们车里的人没有进入中介公司；何某他们从中介公司出来后就去了江月路上的一家工商银行，我与方某某开着车跟在后面，我们车上的人还是没有进入银行，由放款人陪同何某进入银行；资方的两个人出来后，王博逊走来告诉我们放款成功了，共计放款100万元，之后，方某某就进去了；半小时之后，何某当场拿出2万元现金给方某某作中介费，方某某当场分我1万元，之后各自离开；在中介公司门口，王博逊说资方跟客户谈只能谈买房子，借钱借不了，因为没有产证无法抵押；方某某说何某会给他钱去平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一周后，何某找方某某说联系不到放款人了，所以放款当日说好的下周放款的40万元也拿不到了。方某某打电话给王博逊，因王博逊关机而无法联系。13、被告人徐真供述：2016年9月底，张黎明来我们中介公司，称有一套闵行区鲁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要出售，当时他还拿了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过来；之后，张黎明与我手下的业务员王林取得联系，并一起去实地查看，且将上述信息告诉了韩培梁，韩培梁手下的业务员又将信息告知了另一家中介公司的杨某某，三家公司就一起操作这套房产的售卖；10月13日，韩培梁称杨某某找到了买房的客户陶某某，我便将情况告知了张黎明，大家互相协商约定10月14日下午签订合同；届时，我与韩培梁、杨某某、陶某某先后来到闵行区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韩培梁的中介公司，之后，卖家何某与张黎明也来了；双方谈妥房屋成交价格140万元后签订合同，我没有参与签订协议，我在房子内外都走动过；嗣后，一行人一起到工商银行转账操作，张黎明、韩培梁和他的几个业务员都在，主要是买家陶某某和卖家何某带过来的人在谈，韩培梁和他的业务员参与商谈，我当时没有参与商谈，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们签合同，拿中介费；陶某某缺少房款50万元，我找张黎明，张黎明说设法找人周转一下，当天王辉与张黎明一起在现场；韩培梁与他的业务员参与签订房屋交易合同，房屋交接书是韩培梁送到现场并与房东签的，内容是与房东一起来的人写的，字是房东签的，陶某某在旁边看着；陶某某与韩培梁谈妥支付15万元给韩培梁，韩培梁给我4万元作为合作费用，韩培梁说他出具了15万元的收条给陶某某；2017年8月，杨某某带陶某某以及一些社会人员来到我们公司，以我没有在陶某某、何某之间的房产矛盾中做好协调为由，讨要上述4万元中介费；2019年2月，杨某某与陶某某分别来电，声称陶某某与何某之间有债务关系，让我去帮助说明他们之间的债务关系与之前的房屋买卖纠纷没有关系，我认为没有义务配合便予以拒绝。14、被告人韩培梁于到案之初的供述：“王辉”(朱某某)称他能做主把何某名下的动迁房卖掉，我从徐真处了解到朱某某与何某之间有债务纠纷；我觉得何某不是出于本意将自己的房子卖掉，因为她当时前后签字不到一分钟，估计无法还钱被朱某某他们强迫的，徐真讲过朱某某是放高利贷的；房产合同签订完毕，我让杨正义跟着他们去银行，毕竟这笔生意是他通过杨俊辉介绍的买主陶某某，房子以140万元成交，我们向陶某某收取20万元的中介费；杨正义对我说在银行陶某某转房款至房东何某处，其实何某并没有拿到房款140万元，到手的钱又还给了朱某某他们；房屋交易价格140万元，按照动迁房市场价与合同价之间的差价收取10%-20%中介费的标准，何某这套房最多可收取4万元左右的中介费，但徐真坚持要15万元的中介费，我估计他跟朱某某之间应该要分这15万元，毕竟这笔单子做成是徐真先认识朱某某才认识了何某，就在他们签订房屋交易合同后的一、二天内，陶某某带着一包50万元装的现金到浦江瑞和城居民房内，朱某某、徐真、我、牛长伟、杨某某、杨正义都在场，还有签合同时出现的张黎明也在场，朱某某与张黎明先从中拿出30万元放在自己的包内离开，临走时，张黎明将一张30万元的欠条还给了陶某某。依据上述查实的证据，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系共同诈骗。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杰与方某某将欲借款平账的被害人何某介绍给被告人王博逊，王博逊趁被害人何某急需借款平账之机，起意出卖何某的动迁房骗取钱款，并联系同案人朱某某；被告人张黎明与朱某某通过被告人徐真、韩培梁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杨某某介绍的陶某某。期间，被告人崔杰明知王博逊操作出售何某的房子以骗取钱款，仍参与其中；被告人张黎明、韩培梁明知涉案房产并非正常交易仍参与签订协议、银行走账，被告人徐真明知房产交易异常仍对此刻意加以掩盖。可见，在案被告人对诈骗结果的发生均具有希望或放任的故意，对涉案诈骗行为存在犯意联络，并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均应对本案危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各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二、指控数额认定合法有效经查，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崔杰等人的供述，涉案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在陶某某将100万元首付款汇给何某后，其中90万元被转入方某某、张黎明的账户，又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给了王博逊40万元，朱某某50万元，何某实际得款10万元。被告人王博逊关于借款给何某之辩解，与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崔杰的供述均不相符，且无在案证据及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为实施诈骗产生的所谓中介、好处费用，更无自犯罪数额中剔除的法律依据，故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指控诈骗数额9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博逊伙同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博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真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庭审中虽有避重就轻之辩解，但尚能供述其基本涉案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徐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崔杰、张黎明、韩培梁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杰的亲属代为退赃，取得被害人何某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黎明的辩护人以张系从犯、如实供述等为由，请求对张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博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崔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张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徐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韩培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六、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沈青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叶 子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