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3，女，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4，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5，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6（系潘某5的儿子），200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因与被上诉人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继承人徐某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宅基地房屋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该房屋依附的宅基地为被继承人徐某向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购得，该社已出具证明证实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为徐某所有。2.涉案房屋原有的三层半以徐某的名义申请报建，具有工程许可证等合法的报建手续，虽然加建的三层半没有报建手续，但该加建部分与原有的三层半为涉案宅基地的上盖建筑物，与宅基地密不可分，均属于徐某名下财产。3.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较之普通商品房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农村宅基地房屋虽为不动产，但因其土地性质、登记制度、限制流转等方面的因素，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不能仅依据其在相关行政部门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情况来简单一概论之，而应当同时结合农村自建房的特点、建房时间、实际出资情况等综合因素来判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的房屋属于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以及徐某共同出资建设，虽加建部分无完整合法的报建、规划等审批手续，但法院应考虑到农村自建房的特殊性，具有相当的经济价值和财产属性，须尽勤勉义务，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应对涉案房屋作为物的使用权益进行实体审查，从而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最终实现定分止争，解决家庭矛盾的目标。4.涉案房屋自徐某去世后，一直被潘某5一家独自霸占使用、出租并收取租金，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多年并未分配任何租金收益，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作为涉案房屋的继承人，在其应继承的份额内依法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具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因此，法院应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维护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的合法权益。潘某5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的上诉请求。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徐某拥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股份53股，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各占10.6股；2.分割被继承人徐某拥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经济合作社2015年至2017年股红分配款85595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各分配17119元；3.分割被继承人徐某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某5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及潘某5均是被继承人徐某与丈夫潘某共同生育的子女。2015年8月9日徐某死亡，潘福庭先于徐某死亡。被继承人徐某系广州市某村实业有限公司第十三社社员，持有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股份53股，股红分配款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为27030元、28620元、29945元，共计85595元。股红分配款现由广州市某村实业有限公司第十三社暂扣，尚未分配。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表示涉案房屋是徐某的遗产，并提供以下证据：1.某村十三股份社第1047号《广州市天河区建筑工程许可证》，载明“工程地点：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报建单位（人）：徐某”，“层数叁层半”等内容，发证日期空白；2.收款收据3张，载明1998年7月10日、1999年6月14日、9月10日分别收到徐某“东边涌X号宅地款”53000元、“徐某房屋报建费、市政费”1101元、“徐某文华新大街XX号建房3.5层设计费”963元；3.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屋照片，显示该处房屋建有7层；4.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徐某于1998年7月10日向该社购得宅基地一块，现编门牌为某村文华新大街五巷1号。经质证，潘某5认为其当时没有资格投标兴建房屋，故只能以母亲徐某的名义投标和报建，所以工程许可证是写徐某姓名，2002年徐某就将涉案房屋转到潘某5名下，房屋的兴建和加建都是潘某5出资，徐某和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均没有出资。潘某5提供以下证据：1.某村十三股份社第1047号《广州市天河区建筑工程许可证》，载明“工程地点：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报建单位（人）：”处盖有东圃镇政府校对专用章，并在旁边手写“潘xx”“层数叁层半”，“发证日期1996年1月22日”等内容；2.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潘xx的户口簿、身份证写潘某5，建筑工程许可证写潘xx，两个名字为同一人；3.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潘某5位于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的房屋因建房期间遗失门牌，正在补办中；4.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建设委员会于2002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第1047号区建筑工程许可证的报建人已更改为潘某5；5.天城发字东农第1047号《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天河区规划分局农民建房设计要点》，载明“产权人潘某5”、“工程地点某村文华新大街五巷1号”；6.潘某5名下账号36×××2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折，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15日、11月28日支出5万元、5万元、8万元，拟证明该3笔支出均是用于兴建涉案房屋。经质证，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认为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徐某通过村委分配所得，由徐某及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共同出资兴建和加建，只是各人将出资转至潘某5名下通过潘某5统一支出；当时因为潘某5名下没有宅基地，故以潘某5名义申请办证，潘某5才有上述显示其姓名的材料，之后潘某2将其名下宅基地文华大街x巷x号过户转给潘某5后，涉案房屋没有转至潘某5名下；当时徐某及潘某2、潘某5对涉案房屋进行合理安排，各人名下均有房屋。各方均表示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没有办理宅基地证等权属证明；该房屋原有三层半，后再加建三层半，现共7层；房屋原由徐某与潘某5一家居住，现由潘某5一家使用，由潘某5出租和收取租金。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表示涉案房屋租金每月15000元，主张分割自2015年8月10日至庭审之日的租金收益；潘某5不同意，认为涉案房屋是由潘某5夫妇出资兴建，潘某5一家住了多年，兄弟姐妹一直没有意见；租金与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无关。各方均未提交涉案房屋出租和租金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徐某生前立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作为被继承人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依法享有均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被继承人徐某持有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股份53股，2015年至2017年股红分配款85595元，均属可继承遗产。各方均同意按平均继承原则继承遗产，故被继承人徐某持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股份53股、2015年至2017年股红分红款85595元，均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与潘某5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即各可继承10.6股和17119元。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现有证据证实该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人为被继承人徐某，房屋原报建层数为三层半，后经加建，现层数为七层，加建部分未经合法报建，而且该宅基地上房屋未取得合法权属证明，房屋权属不明。因此，该房屋无法发生继承，不予处理，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主张继承该房屋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继承人可在另案确认房屋权属后再行主张权利。另外，由于该房屋权属不明，而且各方均未提供该房屋出租和收取租金的证据，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主张分割该房屋租金收益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4日判决：一、被继承人徐某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股份53股，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与潘某5各继承10.6股；二、被继承人徐某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2015年至2017年股红分配款85595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与潘某5各继承17119元；三、驳回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提交如下证据：1.建造房屋购买材料的收据；2.自行整理的笔记本及表格，拟证明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对建造房屋出资；3.被继承人徐某名下存折，拟证明徐某出资加建房屋。潘某5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真实活动的发生，也无法证明购买的材料用于涉案房屋；对取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项没有用于加建房屋。潘某5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某村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税收缴款书》，拟证明潘某5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3.贺某出具的证明；4.手写记账本，拟证明潘某5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潘某5霸占使用以及单方收取房屋租金；2.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记账内容与本案加建有关，且潘某5没有相关支出以及单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潘某5支出用于建造房屋；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贺冶明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承包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贺冶明是潘某5单方寻找的证人，不排除潘某5与其有利益关系，证明力较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文华新大街XX号房的处理问题。本案中，虽然广州市天河区某街某村第十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载明被继承人徐某于1998年7月10日向该社购得涉案宅基地，但并未办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而且潘某5所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建筑工程许可证》显示，在上述涉案宅基地上报建房屋的时间为1996年1月22日，报建时间在购买之前，且涉案房屋建成后亦未办理相应的权属证明，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徐某遗留的合法财产，涉案房屋权属不明，故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上诉请求继承该房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