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L23491669D。经营者：潘基立，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苑12幢之一701。公民身份号码：440************6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MCFXA。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以下简称歌会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音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会娱乐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驳回索隆音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音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音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索隆音乐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而索隆音乐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取得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的永久性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就所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错误的。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主体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照本案，首先索隆音乐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补签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转让对价，不具备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卡拉OK等经营资质。因此该转让协议是为诉讼目的专门制作的证据，其实质仍是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权。索隆音乐公司虽与天浩盛世公司签署了《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但著作权的转让未导致主体的变更，该协议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禁止性规定。正如索隆音乐公司诉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尚歌坊歌厅、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9）赣71民终11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783号民事裁定、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法院认定索隆音乐公司仅得到天浩盛世公司授权，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上述案例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基于索隆音乐公司事实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以及主要诉讼请求有所差异，但主要诉讼请求即诉请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以及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与本案相同，索隆音乐公司所形成上述的诉讼为同一诉讼相同，属于同一案件，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关于支出的费用认定错误。在判决赔偿的问题上，索隆音乐公司举证不出自身的实际损失以及歌会娱乐中心侵权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标准，判决明显过重。三、本案索隆音乐公司并没有供相关影视主管部门核发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许可证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将索隆音乐公司单纯提供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协议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完全没有法律的依据，天浩盛世公司是否本协议所涉及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的拥有者，索隆音乐公司也没有提出直接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索隆音乐公司辩称，一、索隆音乐公司作为权利人对侵犯其权利的歌会娱乐中心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依据《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包括创作者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及复制权在内的十余项财产权，并可通过协议方式依法转让上述财产权。涉案作品创作者天浩盛世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与索隆音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方式让与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据此，索隆音乐公司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是依法享有涉案作品部分财产权的法人，符合《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属合法著作权人。歌会娱乐中心混淆著作权人与作品创作者的性质，以至得出索隆音乐公司不是涉案作品权利人的结论，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天浩盛世公司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歌会娱乐中心认为转让协议为虚假协议，目的在于行使集体管理权，但歌会娱乐中心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不予采信。歌会娱乐中心上诉称应以其他案件的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我国实行的成文法之制，并非判例法国家，上述判例并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2017）粤0402民初4783号民事裁定以及（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同。综上，索隆音乐公司对歌会娱乐中心未经授权许可擅自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提起主张权利之诉属于依法维护其自身作为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并非歌会娱乐中心所称的为他人权利行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歌会娱乐中心歪曲事实恶意诽谤索隆音乐公司的合法诉讼行为，并意图以此免除其侵权责任，足见其主观恶意极大且不知悔改，建议法院对其不当行为予司法处罚。二、索隆音乐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商事主体的索隆音乐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歌会娱乐中心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歌会娱乐中心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歌会娱乐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索隆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歌会娱乐中心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2.歌会娱乐中心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经济损失8741.8元及合理费用（律师费1176.4元、公证费29.4元、取证消费费6.2元、取证人员交通费0.3元、住宿费30.8元、餐饮费15.1元等）共计10000元；3.歌会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经营者：潘基立）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二、江门市新会区********（经营者：潘基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6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歌会娱乐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歌会娱乐中心（经营者：潘基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歌会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索隆音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歌会娱乐中心主张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署《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禁止性规定，并引用三个生效案例要求同案同判。经审查，索隆音乐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其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并非前述案例中依据的《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项第一条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本协议所列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转让给索隆音乐公司。另（2018）湘永潇证字第0505号公证书所附的《确认书》第一条第一项记载“本公司已收到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该内容也证实索隆音乐公司已经支付转让价款给天浩盛世公司，据此应认定索隆音乐公司已经获得天浩盛世公司转让涉案作品的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和出租权，索隆音乐公司可以本人名义提起本次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索隆音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歌会娱乐中心关于索隆音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歌会娱乐中心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歌会娱乐中心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歌会娱乐中心按照每个作品400元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的经济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歌会娱乐中心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歌会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经营者：潘基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