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913号原告：李嘉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餐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洪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倩，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瞿波。原告李嘉智与被告李乔、上海餐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追加瞿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嘉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被告李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餐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瞿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嘉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5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乔、瞿波系朋友关系，李乔系餐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餐虎公司与案外人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了《中介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餐虎公司为案外人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物业事宜提供相关咨询、推介意向购买方等服务，餐虎公司指派李乔作为项目的负责人。李乔为完成协议中所涉及的服务，找来原告以及瞿波合作，2019年8月22日原告与李乔签订了针对上述中介合作协议中所涉服务费的分配协议，协议中对服务费的分配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按李乔60%，原告35%，瞿波5%的比例分配。2019年9月24日餐虎公司与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佣金确认书》，佣金确认书中明确了服务费的金额为人民币720万元。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餐虎公司足额支付了720万元佣金。原告与李乔、瞿波签订的服务费分配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李乔、餐虎公司已依据《佣金确认书》取得《服务费分配协议中》所涉及的服务费共计720万元，但却未按协议中约定的份额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在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李乔不是朋友关系，只见过两次，李乔曾是餐虎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乔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仅是财务投资，不在餐虎公司工作，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曾委托李乔作为居间方，李乔是居间人。由于合同没有顺利进行下去，居间方没有取得相应报酬，原告也没法拿到回报。合伙协议约定了支付条件，现尚未达成该付款条件，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为居间工作做了贡献。被告餐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餐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司人格相对独立。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的相对人，餐虎公司未参与分配协议的签订，并且也不知情、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服务费没有客观产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餐虎公司获取的服务费是基于其它协议，并非涉案合作协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为涉案交易作出贡献，所以无法获取服务费。第三人瞿波未到庭陈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餐虎公司（乙方）签订《中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间接持有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之股权，有意出售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旗下常州某物业；乙方有意为标的物业出售事宜向甲方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并向甲方推介意向购买方；甲方同意乙方指派李乔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为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的相关服务；转让总价3.4亿元或以上（买卖双方商定），服务费为2%×转让总价。2019年8月22日，李乔（甲方）、李嘉智（乙方）、瞿波（丙方）签订《基于“澳门某服务有限公司-中介合作协议”服务费分配协议》。约定：1、服务费分配在中国大陆收款，所有款项在大陆分配；2、服务费分配按照甲方60%，乙方35%，丙方5%的比例进行分配；3、服务费收益分配方式以业务流合约方式签署，以澳门某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和完成交易的30个自然日内完成；4、现金流分配方式以12个月的时间内操作完成。2019年9月24日，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卖方）与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买方）签订《资产买卖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署《资产买卖合同》，由于不可预见的不利因素，卖方无法按约履行合同；《资产买卖合同》自本终止协议盖章及卖方履行下列付款义务之日起终止；卖方于本协议盖章后及2019年10月11日前向买方返还已付款1,000万元并赔偿1,000万元。2019年9月24日，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餐虎公司（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按乙方现有的服务内容，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为720万元；甲方与乙方推介的意向购买方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终止协议”生效之日付款；服务费支付条件满足同一天，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服务费，乙方应于收到全部服务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实际付款方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本佣金确认书是对《中介合作协议》所涉服务费最终的确认。2019年9月27日，案外人沈阳某管理有限公司受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向餐虎公司支付《佣金确认书》约定款项720万元。另查明，餐虎公司（甲方）、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乙方）、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的补偿金不足以弥补乙方的损失，甲方同意从中介服务费中拿出100万元给到乙方，作为乙方本次资产买卖所支付的律师咨询费、顾问费、评估费等费用的补偿；在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履行完毕《资产买卖合同终止协议》和甲方收到全部中介费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之后，7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100万元给到乙方。2019年10月10日，餐虎公司向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还查明，餐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乔，投资人为李乔、夏某。2019年4月17日，投资人变更为李乔一人。2019年7月25日，投资人变更为李乔、邵某。2020年2月28日，餐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洪英，投资人变更为邵某、汪洪英。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通过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方面的途径得知该公司旗下常州某物业要出售，于是为其寻找买家。后通过第三人瞿波认识了李乔，原告将李乔引荐给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负责对接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李乔主要负责对接买方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原告、李乔、瞿波三人早在2018年底便开始筹划上述物业的转让事宜，并且成立了微信群。交易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时候，原告与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沟通协调，才促成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720万元。餐虎公司支付给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不应在服务费中扣除。原告为证明其上述说法，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李乔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是李乔本人，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完整的体现整个过程，也不能证明原告在交易中起到了任何作用。餐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无法确认，李乔在微信群中的言论不能代表餐虎公司。本院认为，李乔、李嘉智、瞿波签订的《基于“澳门某服务有限公司-中介合作协议”服务费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服务费的分配条件是否成就；二、承担分配服务费的义务主体是谁；三、可分配的服务费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服务费所指向的对象为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常州某物业转让交易的居间服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常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就涉案物业于2019年8月8日签署了《资产买卖合同》。买卖双方签署买卖合同，证明居间已经成功。虽然买卖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又协议终止了交易，但不能否定居间成功的事实。且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与餐虎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并支付了720万元服务费，也证明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了本次居间服务。因此，《基于“澳门某服务有限公司-中介合作协议”服务费分配协议》项下的服务费已经实际取得，分配条件已成就。至于李嘉智是否在居间服务中履行了义务、做出了贡献。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乔、李嘉智、瞿波在餐虎公司与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介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开始涉案物业转让的居间工作。李乔、餐虎公司认为李嘉智既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也没有贡献，首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如果李嘉智在居间过程中没有任何贡献和作用，李乔为何会与李嘉智、瞿波签订服务费分配协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既然三方签订了分配协议，就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最后，居间服务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在于获得交易的信息和资源，没有信息和资源，居间服务也就没有了基础，而这部分工作不能简单的用工作量来衡量和体现。可以确定的是，李乔、李嘉智、瞿波三人以合伙的形式为涉案物业交易提供居间服务，通过各自掌握的信息和资源，促成了买卖双方就涉案物业签署了《资产买卖合同》，并最终取得了服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二。服务费分配协议的签约主体为李乔、李嘉智、瞿波三个自然人，虽然李乔在签订协议时是餐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证据表明李乔有代表餐虎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餐虎公司并非合伙协议的主体。以餐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系李乔履行合伙义务提供居间服务的方式。李嘉智之所以同意以餐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显然是基于李乔对餐虎公司的控制，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乔可以将通过餐虎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按照协议进行分配。虽然服务费由餐虎公司实际收取，但不影响李乔承担分配服务费的义务。至于李乔与餐虎公司之间如何分配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佣金确认书》确认的服务费金额为720万元，但餐虎公司在收到720万元服务费后，将其中100万元支付给了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从《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该笔钱款是为了促成常州某商城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资产买卖合同终止协议》，而澳门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资产买卖合同终止协议》生效。由此可以确定，该笔钱款是为了最终能够取得服务费所发生的费用，应当在服务费中予以扣除，故可分配的服务费金额为620万元。根据服务费分配协议，李乔应支付李嘉智服务费217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嘉智支付服务费217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嘉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80元，由原告李嘉智承担1,400元，被告李乔承担12,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乔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赵依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