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7民初4358号原告：李民，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李民之兄，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润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宾水道增9号C座。法定代表人：于景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坤，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生，男，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告李民与被告天津市润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王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常国强、被告润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坤、罗国平、被告王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润辉公司与王金生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无效；2.判令润辉公司支付铺装工程款1568158.43元，石材款676920元，钢筋增项款535689.31元，合计2780787.74元；3.判令润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1161905.18元）；4.判令润辉公司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160000元，以上共计4102672.92元；5.诉讼费由润辉公司、王金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3日，天津森鑫苗木场（以下简称苗木场）与润辉公司签订《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苗木场承建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5800000元，工程款据实结算。2012年5月17日，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七里海保护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使用。润辉公司在向李民支付工程款3680000元后拒付剩余工程款。李民于2016年1月18日向宁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宁河区人民法院驳回李民诉讼请求；因不服一审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因不服二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高院裁定驳回李民的再审申请。润辉公司在得知李民于2016年1月18日起诉后，在2016年1月23日与王金生签订《分包结算协议》，包括钢筋在内的结算金额仅为3518668.66元，与宁河区法院委托鉴定的不包括钢筋在内的工程款4803342.18元差额巨大，润辉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润辉公司明知王金生没有代理权仍签订《分包结算协议》损害李民利益；王金生没有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而签订协议的行为亦应认定无效。《分包合同》证明李民与润辉公司仅为绿化和石材铺装工程。《分包结算协议》证明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结算的工程款既包括绿化和石材价款,又包括土方和钓蟹池等工程价款；该协议中李民结算款3963484.91元,王金生施工及补助款结算款为4369653.09元,王金生结算工程款占比达50%以上,故润辉公司和王金生的结算不能与李民结算混为一谈。润辉公司变更部分石材为烧结砖,将李民石材用于宁河县七里海其他工程并与管委会进行了结算,润辉公司施工负责人原建奇确认“情况属实”,故石材款676920元应当依法认定和给付;李民按照润辉公司要求在施工中增加双层双向钢筋与施工现场相符,与原建奇及施工监理武文全出具的证明一致,钢筋增项款535689.31元应当依法认定并给付。2012年5月17日,工程验收合格李民即主张工程款,润辉公司拖延结算,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李民利息损失1161905.18元;李民原审鉴定费损失160000元亦当由润辉公司承担。润辉公司辩称，李民起诉与原宁河法院一审判决、二中院二审判决和天津高院裁定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案件事实已认定清楚。王金生辩称，李民起诉王金生，王金生于2016年年底与润辉公司结账并签了协议，王金生拿了1600000元的钓蟹池款，李民不知情；因王金生不识字，对协议内容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民提交如下证据：1.《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李民与润辉公司存在承包关系；2.验收合格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17日验收合格；李民系垫资施工，验收合格后李民即向润辉公司主张工程款，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8日起算；3.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伙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书一份，证明宁河区法院曾委托其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4.一审和二审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价款合计5248158.43元，润辉公司已向李民支付工程款3680000元，润辉公司尚欠李民1568158.43元，及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与原判决属于不同法律关系；5.银行进账单及收款回单一份，证明润辉公司共支付李民工程款3680000元；6.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明细、送货单（有签字）、现场确认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部广场（入口广场）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对比表》各一份，证明李民将涉案石材运至润辉公司施工现场，润辉公司确认收货并用于其他工程，且七里海管委会已经就涉案石材与润辉公司进行结算，润辉公司需向李民支付石材价款676920元；7.证明两份，证明原图纸不包括钢筋铺底，应润辉公司监理在施工中的增设要求，李民增加双层双向钢筋铺设工程；8.立案证明及分包结算协议各一份，证明润辉公司得知李民起诉后与王金生签订分包结算协议，润辉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李民合同利益；王金生签订该协议时没有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且该结算协议和润辉公司与李民的结算内容、主体不一致；9.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伙事务所对涉案的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的说明一份，证明鉴定内容和鉴定价款相关变更事项；10.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证明李民运送到施工现场的石材在涉案工程中的使用数量；11.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1）李民石材用在东部广场、中部广场和玫瑰园门口大门处；中部广场的石材变更为烧结砖，变更后的石材润辉公司用于修复道路和送到管委会水利站；石材价值近700000元；进入工地的石材数量、品质、规格等递交于景志，但是于景志没有签字；（2）钢筋使用数量不清楚，但是钢筋增项通知递给于景志弟弟，报价180元／每平米，最终实际按160元／每平米×实际面积结算；（3）润辉公司将土方、铺装、绿化、蟹池、二次回填、舞台花池承包给王金生，王金生将绿化、石材、增项分包给李来。经质证，润辉公司对李民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10、证据11无异议；证据2仅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证据5是润辉公司支付给王金生的，而非李民；证据6中石材明细“原建奇”签字时已离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现场确认单真实性无法确认，送货单没有润辉公司盖章不予认可；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9未质证。王金生对李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鉴定没有异议；对证据8分包结算协议中结算时单价没有分开计算。润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7643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申2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李民第一项诉请分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和二审判决书都已确认合同效力问题，王金生作为原告的代理人签订的分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第二项诉请与原来的诉请金额基本一致，铺装款1560000元，石材款670000元，钢筋530000元，总计2780000元，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经作了明确判决，其中石材款部分原判决明确“李民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有新的证据可以另行主张”，但是本案中李民并没有新的证据；3.在原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王金生是否占用李民工程款及结算问题，李民可据证另行起诉”，与润辉公司无关。经质证，李民对润辉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次诉讼与之前的诉讼不存在冲突，不是重复起诉。1.原一审和二审判决都没有认定润辉公司与王金生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此次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2.原判决没有审查润辉公司与王金生存在的土方、钓蟹池及其他工程，李民有证据证明润辉公司与王金生存在土方、钓蟹池合同，且王金生从润辉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包括了王金生承包的土方、钓蟹池的工程款，故请求在本案中查明相关事实；3.关于石材款，李民有证据证明涉案石材运送到施工现场，因润辉公司变更设计图纸，运送到现场的石材被润辉公司用于其他工程，还有一部分被管委会拿走，与之前的案件不冲突；4.原一审和二审判决没有认定李民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双层钢筋，属于本案的增项，因鉴定依据的图纸中没有钢筋，原一审鉴定补充报告将第一次鉴定报告中钢筋价款被删去，李民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其为润辉公司的工程加固钢筋，且证人、鉴定人员均认定钢筋是实际施工，故李民要求润辉公司给付钢筋款；5.因润辉公司欠付李民工程款，故李民请求润辉公司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6.润辉公司没有实事求是，导致案件的二次起诉，故请求第一次的鉴定费用160000元由润辉公司承担。王金生对润辉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李民的质证意见均不认可。经审核，李民提交的证据1系李民与润辉公司签订的，可以证明李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9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可；证据5证实是润辉公司给付王金生后，王金生转付李民；证据6、证据11中关于石材部分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可，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关于钢筋增项部分因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证据8、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润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与润辉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发包方为润辉公司，承包方为苗木场。1.工程名称：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项目。2.承包内容：施工图范围内全部绿化及铺装工程（铺装工程不含灰土压、碎石铺垫）；以工程量清单表述工程项目为准。3.面积和综合造价：绿化面积、铺装面积以施工图面积为准；单价：铺装2608343.40元，绿化3191656.60元；工程总造价暂定5800000元，为税后款；工程量按实计算。4.工程款支付：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一次性支付承包方绿化工程总价的60%；竣工一年后的同月同日支付总价的30%，余款10%待工程保修期（竣工第二年）满后，十个工作日付清，不计利息；铺装工程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发包方一次性支付80%，余款20%竣工一年后同月同日一次付清。5.工期25天（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10日）。6.违约责任：发包方需按合同约定付款，若有违约应承担从拖欠之日起每日2‰的违约金。承包方需按合同约定完工，若有违约应承担从误工之日起每日2‰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承包方应向发包方交纳500000元保证金，待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全部退还，不计利息。7.工程质保期：铺装为一年，绿化为两年。《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承包方由王金生签字，天津市森鑫苗木场盖章。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17日验收合格。润辉公司与王金生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了《分包结算协议》，甲方为润辉公司，乙方为王金生；1.工程名称：天津市宁河县七里海津唐8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2.承包内容：土方、钓蟹池及一切杂活、施工图范围内全部绿化及铺装工程；3.该工程已顺利完工，并达到质量标准，甲乙双方对工程结算金额达成以下共识：工程结算金额为8333138元，已支付工程款67331338元，应付工程款1600000元，以上结果为最终结算金额、已支付金额、应付金额，不再因其他任何因素进行变动。结算明细表记载1.全部绿化工程结算：444816.25元；2.全部铺装工程及钢筋混凝土垫层工程结算：3518668.66元；3.因单价太低工程补助：250000元；4.土方：36000方×22元/方=792000元；5.土方补助：36000方×16元/方=576000元；6.补助：100000元；7.押金：500000元：8.钓蟹池：1600000元：9.车：30000元；10.树：50000元；11.补助：100000元：12.白灰：658.3吨×240元/吨=158000元；13.工程补助：221653.1元；共计：8333138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润辉公司共给付王金生工程款8330000元。其中，润辉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给付天津市森鑫苗木场支票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给付李来支票500000元、承兑汇票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给付汇票1800000元，2015年2月27日给付李来支票780000元，合计给付工程款3680000元，均由王金生签字领取后交付李民。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明细、送货单（有签字）、现场确认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部广场（入口广场）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对比表》这些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石材部分1.200×200×30芝麻白火烧面6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80元/m2，合计48000元；2.400×400×30五莲红火烧面800m2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75元/m2，合计60000元；3.600×300×30五莲红细凿面16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80元/m2，合计12800元；4.30厚锈黄色花岗岩12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85元/m2，合计102000元；5.200×200×30深灰色细凿面8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105元/m2，合计84000元；6.400×400×30芝麻灰火烧面16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95元/m2，合计152000元；7.600×300×30芝麻灰火烧面6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95元/m2，合计57000元；8.200×200×30芝麻灰细凿面24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100元/m2，合计24000元；9.600×600×30芝麻白火烧面40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80元/m2，合计32000元；10.600×150×100五莲红火烧面150m2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单价为80元/m2，合计12000元；11.200×200×30芝麻白扇形烧面未进场、200×200×30深灰色细凿面和400×400×30芝麻白火烧面丢失，本院对此石材款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石材认定的价款共计583800元。经查明，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于2014年4月25日注销，其债权依法归其法定代表人李民所有。涉案总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由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把工程转包给润辉公司，润辉公司将其中的绿化、铺装等工程转包给天津市森鑫苗木场。天津市森鑫苗木场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以润辉公司为被告，于2016年1月18日向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津0117民初361号民事裁定书，因“天津市森鑫苗木场已于2014年4月25日注销，其注销后不再享有诉讼权利，故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天津市森鑫苗木场的起诉。李民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润辉公司为被告、王金生为第三人，于2016年3月15日向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润辉公司支付工程款2370000元，后变更为要求润辉公司支付工程款2782689.05元；2.请求润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50500元（截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用由润辉公司承担。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首先，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与润辉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注明润辉公司为发包方，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为承包方，并有双方盖章确认，故施工主体为承包方天津市森鑫苗木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天津市森鑫苗木场未提供其具有施工资质的相关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17日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为个体工商户，其注销后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李民承继，故李民作为本案原告可以向润辉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其次，涉案合同约定非固定价款，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造价暂定5800000元，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综合两次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铺装工程价款4803342.18元，绿化工程价款444816.25元，综上涉案工程款合计5248185.43元。原告提供的《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明细》，用以证实被告项目经理原建奇确认被告修改图纸导致石材变更产生的增项费用为676920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建奇亦未能确认石材规格及价款，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可据证另行起诉。第三，王金生收取润辉公司工程款对李民能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王金生在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与润辉公司订立合同的经办人栏签字，并由王金生缴纳保证金500000元，同时双方提供的确认书中均以“王金生队完成工程量确认书”名义出现。王金生作为涉案合同的经办人，润辉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金生具有代理天津市森鑫苗木场的代理权，被代理人天津市森鑫苗木场应对王金生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王金生收取工程款应视为天津市森鑫苗木场收款。李民称王金生与润辉公司存在其他工程，王金生收取润辉公司款项与李民施工工程无关等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王金生签字确认收到润辉公司给付工程款8333138元，涉案工程款合计5248185.43元，润辉公司付款已超出该价款，李民要求润辉公司支付工程款2782689.0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民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并予以驳回”，故判决驳回李民的诉讼请求。李民因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津02民终76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润辉公司向王金生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属于向李民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李民起诉依据的《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李民一方加盖天津市森鑫苗木场的公章，经办人处由王金生签字，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应向发包方交纳500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王金生实际交付。施工过程中，李民已经收取的工程款，系润辉公司交付给王金生后，王金生转付给李民的。李民主张所收取工程款均系润辉公司直接交付，但润辉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都是王金生领取的。李民提供的《宁河县七里海景观一期王金生队完成工程量确认书（一）》、《宁河县七里海景观一期王金生队完成工程量确认书（二）》、《宁河县七里海景观一期王金生队完成工程量确认书（三》，均证明王金生队的工程量就是本案的工程。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金生的行为能够代表李民。润辉公司向王金生支付工程款包括了本案工程款。王金生现已收到工程款8333138元，超过李民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故一审在驳回李民诉讼请求的同时，保留李民向王金生主张的权利，依据充分，应于维持。关于李民主张的图纸变更石材款676920元问题，李民提供了《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明细》，原建奇于2016年3月26日在该明细上签署：“图纸变形后，按原图进的石材没有用，有这回事。至于什么规格，多少，我记不清了。”对于原建奇的身份，2015年11月26日七里海管委会主持的景观河一期建设工程工程款纠纷协调会会议纪要，记载润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景志的发言，于景志说“当时的工程量的核对由宋毓玲、袁建奇（记录上为袁建奇）、李帆核实清楚后，由王金生、韩世平、李大志、李来、于景志共同谈定价格，达成结算协议”，据此，可以认定原建奇当时负责工程量的核对工作。但是，原建奇在石材变更明细上签字时，已经不再润辉公司处工作，丧失了核对工程量的职权，其签字不能作为润辉公司的确认。其仅能作为证人证实李民主张的事实是否成立。原建奇签字的内容，不能说明图纸变更前，李民购买的石材是否已经铺装完毕，有多少石材没有铺装，没有铺装的石材怎么处理的。故仅凭原建奇的签字，尚不足以证明李民的该项主张。一审判决不支持李民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明确李民可据证另诉的权利，本院予以认可。由于李民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亦应予驳回”，故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民因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7643号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李民申请再审称，（1）李民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法院档案材料可以证明润辉公司在得知李民起诉后才与王金生签订结算书，润辉公司存在恶意。其次，王金生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声明书》可以证明李民从未委托王金生与润辉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款也未支付给李民。（2）原判决认定王金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认定王金生的行为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润辉公司提交意见称，李民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王金生提交意见称，王金生是涉案工程的中间介绍人，而非承包人。王金生不识字，润辉公司欺骗王金生签订了结算协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津民申26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金生以原天津市森鑫苗木场（以下简称苗木场）的名义与润辉公司签订结算文件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李民系苗木场的经营者，李民根据《宁河县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景观新建一期工程绿化、铺装分包合同》主张工程款，该合同承包人方位置加盖苗木场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金生的签字。合同签订后，王金生依约向润辉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元。施工过程中，润辉公司向王金生支付工程款。苗木场已经收取的工程款系润辉公司支付给王金生后，王金生再付给苗木场的。同时，王金生与润辉公司签订的结算文件明确载明了结算明细与结算金额。王金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结算文书上签字捺印，并领取工程款，故其主张自己不识字受欺骗所签，依据不足。虽然李民主张润辉公司系在李民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后才与王金生进行的结算，但不能由此证明润辉公司存在恶意。故原判决认定润辉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金生有权代理苗木场与润辉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事宜，是正确的”，故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民请求确认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无效、润辉公司支付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款及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润辉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民石材款及利息。关于李民请求确认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无效、润辉公司支付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款及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对于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效力问题，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2民终764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王金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金生与润辉公司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对李民同样产生合同效力；且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民申267号民事裁定书中同样认可王金生签订分包结算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李民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该项诉讼请求，故李民请求确认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无效构成重复起诉；对于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款及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事项，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涉案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及鉴定费内容均作出判决，二审判决中予以维持，且李民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诉讼请求，故李民请求润辉公司支付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款及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院对李民提起的请求确认润辉公司与王金生签订的《分包结算协议》无效、润辉公司支付铺装工程款、钢筋增项款及赔偿李民鉴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润辉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民石材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李民未提供相关资质，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17日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天津市森鑫苗木场注销后债权归法定代表人李民所有，故李民可以向润辉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李民提供的《七里海津唐运河八公里景观河（南岸）一期铺装工程进场石材明细》，用以证实润辉公司项目经理原建奇确认被告修改图纸导致石材变更产生的增项费用为676920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建奇亦未能确认石材规格及价款，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可据证另行起诉”，本案中李民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于石材认定的价款共计583800元，故本院对李民请求润辉公司支付石材款58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润辉公司提出的李民起诉与原宁河法院一审判决、二中院二审判决和天津高院裁定的事实属于一回事，案件事实已认定清楚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17日办理验收合格，润辉公司应当按照及时支付李民石材款，之后润辉公司逾期支付李民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润辉公司应当从工程验收后即2012年5月18日起承担给付李民利息的责任，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83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民要求润辉公司公司支付石材款583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润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民石材款5838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83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2年5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22元，由天津市润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638元；李民承担339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云审 判 员  贾依军人民陪审员  何伟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 莹相关法律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