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典春，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得霞，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贤国，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孙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炳宝，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杰（姜炳宝之妻），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王典春、刘得霞因与被上诉人姜炳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典春、刘得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贤国，被上诉人姜炳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典春、刘得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炳宝支付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王典春、刘得霞借用台前县亚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建筑资质，承包了台前县某某区某某公馆小区6号楼工程（以下简称6号楼工程），随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姜炳宝施工，与姜炳宝约定工程价款为376元/平方米，施工内容包括：主体、二次结构、内外墙装饰、外墙瓷砖、外墙保温、地面拉毛、水电消防等施工图纸上的一切人工费用。后因姜炳宝无法施工，将剩余工程转包给王典春、刘得霞继续建设施工，剩余工程中的外墙瓷砖变更为真石漆工程。王典春、刘得霞将6号楼工程全部款项支付姜炳宝，没有扣除外墙工程款项。故姜炳宝应当将真石漆工程款支付王典春、刘得霞。一审法院以王典春、刘得霞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炳宝辩称，王典春、刘得霞上诉状中明确包含内容是图纸上的一切费用，在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187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王典春、刘得霞认可真石漆是2013年上半年主体完工后变更的项目。姜炳宝承包6号楼工程的时间是2012年3月，王典春、刘得霞称转包给姜炳宝的376元/平方米合同单价包含真石漆款不真实，当时图纸显示是外墙瓷砖，未确定外墙是真石漆，所以376元/平方米的单价不包含真石漆款，一审法院（2017）豫0927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典春、刘得霞应支付姜炳宝的工程款不包含真石漆款。6号楼工程抹灰及真石漆施工是在2013年9月确定的，一同包含在姜炳宝又转包给王典春、刘得霞合同中，该事实多个已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应付单价为47元/平方米，包含真石漆施工。该工程款已通过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56号判决，判给了王典春、刘得霞，已经在执行阶段，姜炳宝已经将包括外墙真石漆的承包价款支付给了王典春、刘得霞。王典春、刘得霞再次要求姜炳宝支付真石漆价款，属于重复计算。王典春、刘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炳宝支付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及利息。姜炳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典春、刘得霞支付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及利息；2.判令王典春、刘得霞赔偿因王典春、刘得霞违反合同造成的利息损失120000元；3.判令王典春、刘得霞赔偿因王典春、刘得霞违反合同造成的其他损失（直接损失150000和其他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王典春、刘得霞借用建筑资质后，合伙承包了台前县某某公馆小区6号楼工程，随后将该工程发包给姜炳宝，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76元，并约定楼房外墙为瓷砖。姜炳宝将楼房主体工程完工后，未继续施工。2013年9月26日，案外人刘某某通过姜炳宝同意，以姜炳宝（甲方）名义与刘得霞（乙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将涉案6号楼的剩余工程转包给刘得霞进行施工。2016年1月份，涉案6号楼交付使用。在楼房建设过程中，外墙更改为真石漆，姜炳宝就真石漆工程费用，曾在（2017）豫0927民初1780号、（2018）豫0927民初1877号及后续上诉案件中均提起主张，均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典春、刘得霞主张涉案6号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是由其在姜炳宝处承包并最终支付相关工程款的，且姜炳宝于2017年起诉王典春、刘得霞后，最终判决的1176716元中包含了真石漆工程款，因此姜炳宝既然没有对真石漆工程进行施工，应当支付王典春、刘得霞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豫0927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及后续上诉案件在计算姜炳宝应得工程款时，是按照王典春、刘得霞于2012年与姜炳宝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376元，而该合同中约定的外墙为瓷砖而非真石漆；姜炳宝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增加了对真石漆工程款200337元的诉讼请求，并被驳回，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典春、刘得霞主张其已支付姜炳宝真石漆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其主张姜炳宝应当支付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炳宝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主张判令刘得霞、王典春支付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及利息，赔偿因违反合同造成的利息损失120000元及其他损失，其各项请求，已在（2018）豫0927民初1877号案件及后续上诉案件（2019）豫09民终256号案件判决书中被判决驳回，且已生效。现姜炳宝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均不能证实其已将真石漆工程款支付王典春、刘得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王典春、刘得霞、姜炳宝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均不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典春、刘得霞的本诉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姜炳宝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351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典春、刘得霞负担。反诉受理费3075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姜炳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典春、刘得霞未提交新证据。姜炳宝提交，证据1.建筑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该合同给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内容包括所有从抹灰开始的余下工程，承包价款为47元/平方米，真石漆工程价款包含在该工程款内。证据2.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187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目的：该笔录中王典春、刘得霞自认真石漆工程更改时间是在主体完工之后、抹灰之前。376元/平方米工程款中不包含真石漆工程款。376元/平方米的单价是在当时的图纸设计范围之内的款项。王典春、刘得霞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合同第3条中的第一项可以明确看出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包括抹灰的所有工序，姜炳宝主张所有从抹灰开始余下的工程属于对合同的误解及断章取义。按照河南东方融家置业公司扣除的王典春、刘得霞真石漆工程款203370元及涉案工程面积9845.92平方米可以得出，仅真石漆工程单价为20.6元/平方米。故47元/平方米的单价不包括真石漆工程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中全部工程是抹灰工程。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王典春、刘得霞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7）豫0927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7）豫09民终30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判决查明并认定，王典春、刘得霞转包给姜炳宝的涉案6号楼工程合同约定单价为37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845.92元，姜炳宝应得总工程款为376元×9845.92平方米=3702066元。减去姜炳宝已收到的2425350元，及姜炳宝应支付王典春、刘得霞垫付的钢筋款70000元和水电工款项30000元。判决王典春、刘得霞共同支付姜炳宝工程款1176716元。同时该生效判决查明，姜炳宝将涉案6号楼的剩余工程转包给刘得霞施工，包括将外墙瓷砖更改为外墙真石漆的工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376元/平方米工程价款中是否包括外墙真石漆的施工费用，一审法院驳回王典春、刘得霞诉讼请求是否适当。王典春、刘得霞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姜炳宝支付外墙真石漆款，实质上主张的是要求在其向姜炳宝支付的6号楼工程款中扣除外墙真石漆施工款项问题。对此，本院根据证据作以下分析论证。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豫0927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7）豫09民终30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以下事实：王典春、刘得霞将其承包的涉案6号楼工程转包给姜炳宝施工，约定单价为376元/平方米。后姜炳宝将6号楼主体工程完工后，未继续施工。姜炳宝又将6号楼的剩余工程转包给刘得霞施工，包括将外墙瓷砖更改为外墙真石漆的工程。在上述判决中显示根据合同单价及6号楼建筑面积，认定王典春、刘得霞应支付姜炳宝总工程款3702066元（376元×9845.92平方米），减去姜炳宝已收到的2425350元，及姜炳宝应支付王典春、刘得霞垫付的钢筋款70000元和水电工款项30000元，判决王典春、刘得霞共同支付姜炳宝工程款1176716元。二、王典春、刘得霞主张，姜炳宝未施工外墙瓷砖（后外墙瓷砖变更为真石漆），姜炳宝转包回的剩余工程中不包括真石漆，姜炳宝不应该得到外墙真石漆施工费用，真石漆工程款数额为203370元，姜炳宝应予返还。姜炳宝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转包给王典春、刘得霞的剩余工程中包括真石漆，且已按照后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47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了工程款，王典春、刘得霞再要该款无理由。双方当事人对姜炳宝未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外墙瓷砖工程的事实无异议，对后来外墙瓷砖工程变更为外墙真石漆工程也无异议。三、王典春、刘得霞本案诉请内容，376元/平方米工程价款中是否包括外墙真石漆的施工费用，应否从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已经上述生效判决查明及处理，不应当再起诉。如王典春、刘得霞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是错误的，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典春、刘得霞的诉讼请求不当，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姜炳宝一审中提起反诉，虽姜炳宝反诉请求中有与之前案件的请求相同之项，但并未全部重合，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姜炳宝全部反诉请求不成立予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典春、刘得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王典春、刘得霞的本诉请求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炳宝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姜炳宝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本诉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回王典春、刘得霞（已在本院（2020）豫09民终500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处理）；一审反诉受理费3075元，由姜炳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姚慧英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