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94号原告：汪纪洋，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长远，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被告：苏州浦赛森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韩国工业园友谊路3号。法定代表人：朱永宝，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戴美娟，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苏州浦赛森智能制造有限公司、戴美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远，即被告王长远。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启云，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家港市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5号爱康大厦B804。法定代表人：朱永宝。原告汪纪洋与被告王长远、苏州浦赛森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赛森公司）、戴美娟、第三人张家港市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立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纪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汪纪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被告浦赛森公司、戴美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王长远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长远、戴美娟、浦赛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之原告中车浦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启云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顺立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纪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长远立即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456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长远支付原告违约金14560元；3、依法判令被告王长远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王长远以145600元为基数每月按照2%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依法判令被告浦赛森公司、戴美娟对本诉讼所涉之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汪纪洋与被告王长远均系浦赛森公司的股东，同时也均是第三人顺立达公司的股东。2019年1月18日，原告汪纪洋及其他案外人与被告王长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浦赛森公司股东第三人顺立达公司、马宝行、汪纪洋等以1945700元对价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长远，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变更后被告王长远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顺立达公司，由第三人顺立达公司将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原告，在原告汪纪洋及其他股东收到股权对价款后注销第三人顺立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对公司变更登记、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及其他股东等均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而被告及担保人却未向第三人顺立达公司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擅自将第三人原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家港市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使其继续存续。据现实情况，第三人顺立达公司向被告王长远主张权利已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为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和自身合法权益，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王长远、戴美娟、浦赛森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汪纪洋主张将其在浦赛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长远，王长远应当支付其合同对价145600元无基础事实，浦赛森公司的股东为顺立达公司（实际出资并占股60%）以及马宝行、汪纪洋、王长远等13名自然人股东组成。13名自然人股东皆没有实际出资。因公司成立后一直是亏损，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时，各个股东的股权都没有任何溢价，实际上自然人是对应的股权权益是负数，大家为了便于计算直接将自自然人的股权价值设置为0元进行结算。由于顺立达公司的股东构成和浦赛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基本一致，故将亏损额全部计算在大股东顺立达公司头上，即13名自然人股东在浦赛森公司中的亏损由顺立达公司代偿了，在顺立达公司做相应的减损。顺立达公司的投资款对应货物价值残值为150余万元。这150余万元，由王长远退还给顺立达公司，顺立达公司在浦赛森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王长远。马宝行与王长远、浦赛森公司以及关联公司拓傲公司之间有借款。由王长远概括承担对马宝行还款责任。还款金额是407800元（该款在协议中写成股权转让款实际为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中因为起草人的不专业、不严谨，合同内容中有多处前后矛盾，概念错误的表述。但是根据基本事实，基本上还是可以理清之间的关系、协议的内容、目的（关于王长远概括承担对马宝行的还款在协议书的第五条中有明确约定）。原告汪纪洋所主张的14.56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指的是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顺立达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投资在浦赛森公司中股权残值还剩余150余万元，而汪纪洋作为顺立达公司的股东（实际持股14.29%），其股东权益或相应诉求当向顺立达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了顺立达公司收到王长远的150余万股权转让款后如何分配，先不谈分配是否合法。但是原告所主张的14.56万元的权益明显对应的是在顺立达公司的股东权益。第二、就合同内容上来说，原告汪纪洋的主张无依据。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中错误的条款是真实有效的，马宝行、汪纪洋等9人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长远价格总计407800元，其中原告汪纪洋的是多少。事实上14.56万元的说法来源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四条，而该条约定的内容是顺立达公司收到王长远支付给其股权转让款后，在顺立达公司股东内部如何分配的方案（该方案是否合法、是否侵害其他小股东的利益，本案暂且不论）。该款是顺立达公司收回投资于浦赛森公司的部分本金，不是原告汪纪洋个人的投资。原告汪纪洋作为顺立达公司的股东，且实际出资了的投资人，有权分配顺立达公司投资失败后收回的剩余资金，前提是顺立达公司依法清算、保证各股东利益不受侵害。第三、顺立达公司作为浦赛森公司的大股东，接收其自己的股权转让款的部分不是代收，和原告等人的个人转让款无关。本案处理结果与谁是顺立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第三人顺立达公司未作述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即顺立达公司原企业名称）、马宝行、汪纪洋、张家杰、钟盛平、谢蒙、尹煜瑄、叶绿婵、安同艳、杨继伟、洪建国为甲方、王长远为乙方、毕文才为丙方、浦赛森公司及戴美娟为担保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案涉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均系浦赛森公司的股东，现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浦赛森公司的60%股权以人民币153790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马宝行、汪纪洋、张家杰、仲盛平、谢蒙、尹煜瑄、叶绿婵、安同艳、杨继伟将其持有的浦赛森公司的股权以人民币4078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洪建国将其持有的浦赛森公司的股权以人民币1430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丙方；支付方式为甲乙丙三方工商登记变更后四个月内乙方一次性将股权转让款1537900元支付给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7800元支付给甲方马宝行、汪纪洋、张家杰、仲盛平、谢蒙、尹煜瑄、叶绿婵、安同艳、杨继伟，丙方将股权转让款人民离14300元支付给洪建国，为便于付款，所有自然人股东一致同意指定马宝行为股权转让款接收人；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乙、丙三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则视为甲方违约；第四条内容为由于马宝行、汪纪洋、张家杰、仲盛平、谢蒙、尹煜瑄、叶绿婵、安同艳、杨继伟、洪建国与乙方王长远又均系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全体股东均同意乙方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后，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注销，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814000元整投资款和借款(其中投资款1092900元，借款299400元)退还给马宝行，将其中的145600元（该数字应是笔误，协议中的大写为壹拾肆万陆仟元）投资款退还给汪纪洋；马宝行、汪纪洋收到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投资款后，马宝行、汪纪洋与乙方王长远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及个人借款等)结清；浦赛森公司及戴美娟为乙方支付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60000元及乙方违约产生的损失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王长远给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浦赛森公司、江苏拓傲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该三个公司所有股东签署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本协议签订之前浦赛森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马宝行、汪纪洋、张家杰、仲盛平、谢蒙、尹煜瑄、叶绿婵、安同艳、杨继伟、洪建国无关；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按股权转让款的10%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同时，违约方还需支付守约方为追索违约责任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如果乙方逾期支付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乙方还需按每月2%支付西藏顺立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利息，逾期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协议签订后，汪纪洋认为王长远未按约支付款项，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被告王长远与被告戴美娟系夫妻。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结婚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审理中，原被告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中的投资款即股权转让款，并确认被告浦赛森公司没有未分配利润、被告王长远对浦赛森公司也没有债权。原告汪纪洋并陈述：其将持有的顺立达公司的14.286%股权也转让给被告王长远，对价是728600元，该款没有支付，其口头主张过；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145600元是扣除了其与被告王长远的借款及利息、酒的货款后双方确认的；顺立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王长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宝是王长远的舅舅，且顺立达公司和浦赛森公司办公都在一起，朱永宝还是这两家公司的门卫。被告王长远则陈述：朱永宝小学都没有毕业，只是一个背锅的，不可能控制这个公司；顺立达公司也不在其控制之下，因为在签订协议之前，原告与其已有矛盾，原告不会同意将153.79万元打入顺立达公司。被告王长远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其已按约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顺立达公司，至于顺立达公司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汪纪洋，与其无关。被告王长远并提供了2019年9月27日、28日、10月5日、10月6日的业务凭证6份，证明其于2019年按约支付了顺立达公司153.79万元。原告汪纪洋认为上述业务凭证只能证明被告王长远汇款的行为，不能证明顺立达公司收到款项，也不能证明被告王长远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王长远应该支付给顺立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后，顺立达公司才能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告汪纪洋对其主张还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浦赛森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工商信息资料显示浦赛森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为顺立达公司及原告汪纪洋、被告王长远等11名自然人，其中原告汪纪洋认购的股份为314.29万股，每股1元，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12月31日、2022年12月31日、202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浦赛森公司的章程中的发起人名册变更为毕文才认购14.3万股，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被告王长远认购985.7万股，并于2019年2月25日将企业性质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3日，浦赛森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被告王长远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019年8月22日，浦赛森公司的股东又变更为朱永宝，浦赛森公司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后的工商信息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对价均为0，原告汪纪洋以此证明按照股权转让的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了王长远。二、顺立达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和叶绿婵与王长远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资料显示顺立达公司于2016年12月在西藏注册成立，其股东为原告汪纪洋、被告王长远及其他案外人共11个自然人，认缴的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12月31日前，并于2019年8月19日经张家港市行政审批局核准，经营范围、企业名称、住所等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目前为被告王长远及案外人朱永宝，被告王长远出资0.051万元，占出资比例0.01%，朱永宝出资509.99万元，占出资比例99.99%，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1月30日。朱永宝与被告王长远还均于2019年9月4日向张家港市行政审批局出具了《关于股东在公司登记法律文件上签字问题的声明》，主要内容为历次登记时股东签字非本人所签，但内容是股东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追认并确认全部有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叶绿婵与被告王长远就顺立达公司迁至本市办理公司变更事宜的联系，原告汪纪洋以此证明原告等人将各自持有的顺立达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长远，顺立达公司实际是由王长远控制。三、顺立达公司账号尾号为2561的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明细，证明被告王长远所称的转入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均于其转入的当天或次日转入为苏某司的账户中，被告王长远审计并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四、顺立达公司税务登记表，该公司税务登记中显示的财务负责人为金菊，办税人员姓名为戴美娟，证明被告王长远实际控制顺立达公司。五、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原告汪纪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陈述原告已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明原告汪纪洋为向被告主张权利，产生律师费损失15000元。被告王长远、浦赛森公司、戴美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顺立达公司由相关人员控制，起码印章在叶绿婵处，否则不可能办公司迁入，且顺立达公司的审计控制人是谁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限定期限要求被告王长远、浦赛森公司、戴美娟明确顺立达公司账号尾号为2561的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明细反映的苏某司是否是浦赛森公司，逾期则视为三被告认可苏某司即浦赛森公司。本院认定证据如下：被告王长远、浦赛森公司、戴美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原告汪纪洋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任。同时，因被告王长远、浦赛森公司、戴美娟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明确顺立达公司账号尾号为2561的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明细反映的苏某司是否是浦赛森公司，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前述苏某司是指浦赛森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之后阐述。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汪纪洋、被告王长远与浦赛森公司的其他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王长远应当按约支付原告汪纪洋股权转让款。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被告王长远应将所有股权转让款196万元支付给顺立达公司，再由顺立达公司支付原告14.56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该处大写为146000元），支付马宝行1814000元，实际合计196万元。虽然被告王长远主张其已按约支付了顺立达公司153.79万元，但根据浦赛森公司及顺立达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所反映的企业信息变更情况、浦赛森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变更为被告王长远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王长远又将浦赛森公司的股东又变更为朱永宝、浦赛森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后相关股权转让对价均为0、被告王长远转入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随即转入浦赛森公司、顺立达公司办税人员为戴美娟、戴美娟与王长远又是夫妻关系这些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长远是浦赛森公司及顺立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此情况下，被告王长远转入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随即转入浦赛森公司，是利用其作为浦赛森公司及顺立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进行资金循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被告王长远未按约履行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由于被告王长远是浦赛森公司及顺立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又是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最终义务人，故原告汪纪洋要求被告王长远支付股权转让款14.56万元的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汪纪洋主张的违约金14560元及律师费15000元，符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且律师费有相应的合同及发票，故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汪纪洋还主张以145600元为基数每月按照2%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由于前述违约金及律师费已超过年利率20%，且被告王长远认为其未违约的抗辩包含了违约损失约定过高的意思，故本院酌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戴美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为被告王长远支付顺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6万元及违约产生的损失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要求其对被告王长远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浦赛森公司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为被告王长远支付顺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6万元及违约产生的损失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在被告浦赛森公司没有未分配利润、被告王长远对被告浦赛森公司也没有债权的情况下，存在新股东变相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故该担保无效。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浦赛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三被告认为原告汪纪洋主张被告王长远应当支付其浦赛森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45600元无基础事实，实际主张的是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这一抗辩，与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中的约定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对于三被告认为顺立达公司作为浦赛森公司的大股东接收自己的股权转让款与原告等个人的股权转让款无关的抗辩，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顺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是1537900元、马宝行等9人的股权转让款是407800元、洪建国的股权转让款是14300元，合计196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又再次明确约定全体股东均同意被告王长远将股权转让款196万元支付顺立达公司，再由顺立达公司支付原告14.56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该处大写为146000元），支付马宝行1814000元，实际金额也是196万元，这些清楚地表明按约定，顺立达公司收取的是除被告王长远外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并不仅仅是顺立达公司自己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三被告该项抗辩，与当事人间的约定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对于三被告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内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原告应得的浦赛森公司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原告只有在顺立达公司依法清算后，才有权分配顺立达公司投资失败后收回的剩余资金，才能保证各股东利益不受侵害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除被告王长远外的其他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款内部分配进行明确约定，是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无不当，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利益。其次，三被告该项抗辩实质还是其第一、二项抗辩意见，即三被告认为顺立达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取的是其自己的股权转让款。在已作阐述的情况下，本院不再赘述认为。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长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汪纪洋股权转让款145600元、违约金14560元及律师费损失15000元，合计175160元。二、被告戴美娟对被告王长远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汪纪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4元，财产保全费1396元，合计5200元，由被告王长远、戴美娟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施沈东人民陪审员  卢丽萍人民陪审员  沈得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 煜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