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溪海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华建工会综合楼6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44538E。法定代表人：肖慧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煌曲，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国，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十一街中央西谷大厦2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X3G96。法定代表人：吴海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琳娜，女，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郭纯，女，汉族，1967年1月23日出生，身份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红，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溪海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鸿公司）、原审被告郭纯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553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溪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联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联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联鸿公司答辩意见：1、不认可溪海公司提出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和服务合同纠纷的意见，完成协助收集相关信息资料等属于溪海公司为了完成居间事项所应作出的工作，不能与居间事项分开；2、溪海公司未完成居间合同所约定的居间事项，目前涉案城市更新项目已不具备实施的可能性，联鸿公司也未以项目合作的合作方签订任何合作协议，支付居间费用的前提无法成立；郭纯应对溪海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溪海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郭纯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溪海公司收到涉案居间费当天及其后几天将大部分居间费用转移到郭纯的账户，证明溪海公司的资金完全被其股东郭纯控制，使得公司与股东财务混同，溪海公司丧失独立性。联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溪海公司、郭纯向联鸿公司返还1000万元；2.溪海公司、郭纯向联鸿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12日为113.5万元）；3.诉讼费用由溪海公司、郭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联鸿公司（甲方）与溪海公司（乙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居间协议》。协议第一条居间事项约定，乙方提供的目标项目基本情况为羌下新村大松元区域开发用地、历史用地及未征未转土地，更新范围用地面积约50万平方米，项目实际开发的地块位置和面积，最终以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实际用地面积为准；本项目地块目前为未规划用地，现状多数为厂房、多层私宅、道路、停车场、鱼塘、农业生产生活及其他设施，产权不明晰。乙方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与目标项目的所有方××××深圳市羌下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项目方）就目标项目城市更新开展合作。除乙方提供上述目标项目的基本情况外，还对乙方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作详细约定。协议第二条居间费及支付安排约定，甲方被确定为目标项目城市更新合法唯一的合作方，与项目方就目标项目的城市更新合作事宜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并最终成为目标项目城市更新单一实施主体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兑付居间费6600万元。分五笔支付，其中第一笔600万元的支付节点为：甲方与项目方签订目标项目城市更新合作意向书，且甲方与项目方签订的目标项目城市更新的合作意向书经项目方“四会”【即董事会、监事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形成决议【决议内容须提前报甲方审核同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需经公证处公证】且合作意向书及“四会”决议报街道办备案成功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深圳市溪海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开户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楼村支行，账号00×××33。第三条居间活动费用和相关责任约定，无论乙方是否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居间事项，乙方同意自行承担居间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和相关责任，与甲方无关。第四条合同终止约定，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视为乙方未完成居间事项，甲方不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4.1.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未被项目方以甲方认可的书面形式确认为目标项目的居间方的;4.1.2本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乙方未促成项目方“四会”表决同意甲方作为目标项目唯一意向合作方的；4.1.3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乙方未促成甲方被光明新区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确定为目标项目唯一正式合作方的。因为上述情形导致协议终止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乙方未完成居间义务部分的居间报酬，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待返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联鸿公司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共向溪海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居间费1000万元，付款情况为：案外人成都康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国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16日向溪海公司上述收款账户转账400万元、100万元，附言均为“往来款”；案外人深圳市宏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溪海公司上述收款账户转账300万元，附言为“代联鸿实业付羌下项目居间费”；宏建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分四笔共向石志国转账200万元，附言为“代联鸿实业付羌下项目居间费”。联鸿公司并提交其于2017年12月18日向康国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康国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溪海公司代为支付居间费500万元；提交溪海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联鸿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联鸿公司将应支付给溪海公司的居间费200万元支付至石志国账户。溪海公司认可收到联鸿公司居间费500万元，但认为康国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不是涉案的居间费。就此，一审庭审时询问联鸿公司，康国公司转账的时间在涉案《居间协议》签订之前且附言为“往来款”，与其后支付款项附言为“代联鸿实业付羌下项目居间费”不同的原因。联鸿公司解释到：提前支付的原因是郭纯称可以完成城市更新项目，基于信任就直接支付部分款项，合同是后补的；附言的问题上，成都康国只是接受指令，为了做账方便写的“往来款”。其后，联鸿公司与宏建公司、康国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宏建公司、康国公司确认与联鸿公司均隶属于深圳康居企业集团。三方确认受联鸿公司的委托向溪海公司支付涉案的居间费。法庭并向溪海公司询问其与康国公司是否存在经济往来，收取的50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溪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7年案外人黄麒天先生与溪海公司商议双方开展商务合作，此后康国公司支付款项500万元，在黄麒天先生逝世后未再商议合作事宜。一审法院依联鸿公司申请调取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溪海公司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楼村支行00×××33账户流水。经查，该账户在收到康国公司、宏建公司相关款项后，于当日及其后分数十笔将大部分款项转至郭纯名下账户；该账户已于2018年4月20日销户。联鸿公司质证称，溪海公司将涉案款项分数十笔转给郭纯，溪海公司、郭纯之间存在大量频繁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溪海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康国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居间款，且溪海公司、郭纯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无法说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郭纯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溪海公司向郭纯支付款项，但无法说明款项用途、目的。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市溪海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郭纯（持股比例77%）、肖慧波（持股比例为23%），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肖慧波。2013年10月15日，公司执行董事由郭纯变更为李灿明；2014年7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李灿明变更为郭纯；2015年2月5日，公司股东为郭纯（持股比例77%）、李诚（持股比例为23%）变更为郭纯（持股比例77%）、肖慧波（持股比例为23%），郭纯仍为执行董事；2015年9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郭纯变更为肖慧波；2016年3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肖慧波变更为郭纯；2016年7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郭纯变更为肖慧波；2018年3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肖慧波变更为郭纯；2018年5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郭纯变更为肖慧波。溪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证据材料的补充说明》中称，由于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续期、公司基本户银行对账等需要，故郭纯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肖慧波发生多次公司职务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郭纯向一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书》及其公证书，拟证明郭纯已于2013年10月16日将持有的溪海公司77%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灿明，并将法定代表人职位亦变更为李灿明，但双方由于相互信任、疏忽未变更工商登记。联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涉案《光明羌下新村城市更新项目居间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溪海公司是否应向联鸿公司返还涉案居间款项，如应予以返还，具体金额是多少；2.郭纯是否需就溪海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协议签订于2018年2月2日，根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即在2018年5月1日前，溪海公司未被深圳市羌下股份合作公司以联鸿公司认可的书面形式确认为目标项目的居间方的；或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即在2018年8月1日前，溪海公司未促成深圳市羌下股份合作公司“四会”表决同意联鸿公司作为目标项目唯一意向合作方的；或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即在2019年2月1日前，溪海公司未促成联鸿公司被光明新区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确定为目标项目唯一正式合作方的，均视为溪海公司未完成居间事项,联鸿公司不需支付任何费用给被告，合同自动终止。根据查明的事实看，未有证据证明溪海公司已被确认为目标项目居间方、联鸿公司成为目标项目唯一意向合作方或确定为目标项目唯一正式合作方，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已不可能再进行城市更新项目，应认定溪海公司未完成居间事项，应依约在收到联鸿公司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相应的居间报酬，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天还应按待返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于溪海私房菜公司已收取的、应返还的居间款项金额及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溪海公司认可收到涉案居间费500万元，否认康国公司转账的500万元为涉案的居间款项，但未对其与康国公司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并就收取该500万元提交相应的合同依据或作合理解释，其提交的《情况说明》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反观联鸿公司，与宏建公司、康国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三方为关联公司，共同隶属于同一集团，宏建公司、康国公司均是受联鸿公司委托向溪海公司支付居间款；同时，对该500万元提前支付是基于“合作蜜月期”相互信任，合同事后再补的解释也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所作陈述前后连贯，该院认为，联鸿公司提交证据占优势地位，对联鸿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联鸿公司共向溪海公司支付1000万元居间费。根据《居间协议》约定，居间费6600万元分五个节点支付，第一笔600万元的支付节点为联鸿公司与深圳市羌下股份合作公司签订目标项目城市更新合作意向书并经项目方“四会”表决通过形成决议、且合作意向书及“四会”决议报街道办备案成功后五个工作日内。联鸿公司认为项目方并未开“四会”并无决议，更未经街道办备案；溪海公司在庭审时主张联鸿公司与项目方达成合作协议并经项目方“三会”（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表决确定为项目合作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溪海公司的主张并无依据，不予采信。该院认为支付涉案第一笔居间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结合合同关于溪海公司自行承担居间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的约定，溪海公司应向联鸿公司返还已收取的1000万元。而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上，合同约定溪海公司应依约在收到联鸿公司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返还未完成居间义务部分的居间费，逾期返还的支付违约金。联鸿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即要求溪海公司返还居间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该院酌定溪海公司应于联鸿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2日起五个工作日后开始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联鸿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居间费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联鸿公司主张郭纯作为溪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擅自挪用公司财产，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法人制度是公司法的基石，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补充，只有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缺乏独立性人格特征时，才能否认滥用者的有限责任，直接追究其对法人债务的无限责任。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为个案中债权人权利实现提供司法救助，对失衡的公司利益关系进行的事后规制，以实现股东和公司之间责任的再分配，实践中应谨慎适用。从现有证据看，第一，溪海公司是注册资本为10万元、从事餐饮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联鸿公司签订居间费用高达6600万元的城市更新项目居间协议，溪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运行情况与签订该合同的标的额相匹配。第二，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收取前期800万元费用后，即于当日及其后分数十笔将大部分款项转至大股东郭纯名下。郭纯主张股东向公司借款或以公司分红、预分红的方式向公司支取款项等资金往来均是正常经营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溪海公司向大股东郭纯转账有合理的依据并作相应财务记载。第三，溪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郭纯与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慧波之间在几年间相互多次、反复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郭纯主张其已于2013年10月16日将持有的溪海公司77%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灿明、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李灿明，因疏忽未变更工商登记，对此，该院认为，案外人李灿明确实在短期内成为溪海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数月后即又变更为郭纯，郭纯在公司职务亦在其后发生了数次工商登记信息变更，郭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极不诚信。本案中，从溪海公司运行情况看，郭纯作为持股77%的大股东滥用其对公司的控制权，使得公司财务与股东财务混同，郭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应就溪海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联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该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溪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鸿公司返还1000万元；二、溪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鸿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郭纯对溪海公司被该院确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联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61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联鸿公司预交），由溪海公司、郭纯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郭纯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周某的证言《关于大松园片区域市更新已签署合作意向书的证明》。证明溪海公司促成了项目羌下公司与联鸿公司签订了目标项目《合作意向书》，大松园片区城市更新《合作意向书》，并经项目方“三会”（董事会、监事会、股东会）表决通过的事实，也证实了居间协议因2018年年底政府价格该片区规划为科学城项目而终止的事实。证据二、《关于羌下村大松园片区域城市更新的报告》。证明2017年11月23日项目方羌下公司出具报告向光明集团告知其已委托联鸿公司对大松园片区的业主征集进行城市更新项目的意愿，恳请光明集团配合，完成了居间事项1.3.4、1.3.5的事实。联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以认可，认为溪海公司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溪海公司刚才庭审时也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没有异议，而不是居间合同当事人的郭纯却对该事实有异议并提交了补充证据，不合常理，应不予以采信。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居间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争议焦点一，溪海公司应否返还涉案居间款项问题。首先，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居间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视为乙方（溪海公司）未完成居间事项，甲方（联鸿公司）不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4.1.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未被项目方以甲方认可的书面形式确认为目标项目的居间方的;4.1.2本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乙方未促成项目方“四会”表决同意甲方作为目标项目唯一意向合作方的；4.1.3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乙方未促成甲方被光明新区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确定为目标项目唯一正式合作方的。因为上述情形导致协议终止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乙方未完成居间义务部分的居间报酬，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待返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确了溪海公司收取居间费的前提条件。溪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的相关事项均已完成，亦不否认涉案项目客观上已不可能进行城市更新项目的事实，且郭纯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亦未能有效证明可收取居间费的事实，故溪海公司没有收取居间费的相关事实理由，亦无证明涉案第一笔居间费支付条件已成就的事实依据，应依约在收到联鸿公司的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相应的居间报酬及逾期违约金。其次，溪海公司认可只收到500万元居间费，不认可康国公司转入的500万元为居间费，但溪海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康国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依据，亦未能对此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反观联鸿公司的相关陈述及转款人康国公司的说明，结合联鸿公司、康国公司之间的关系，虽然该款项发生在涉案合同之前，但认定为涉案居间费有理有据，足以采信。故原审认定溪海公司应向联鸿公司返还1000万元及支付相应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郭纯应否对溪海公司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溪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郭纯与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慧波之间就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身份相互之间多次、反复变更，郭纯作为持股77%的大股东明显存在滥用控制权的基本情形；溪海公司作为一个从事餐饮，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却与联鸿公司签订居间费用高达6600万元的城市更新项目居间协议，该协议明显与公司经营、运行状况不能相匹配，而且溪海公司收取涉案800万元即于当日及其后分数十笔将大部分款项转至大股东郭纯名下，溪海公司却未能提供规范的财务记载，郭纯亦未能有效证明其与溪海公司发生款项往来的正当理由，或证明其与溪海公司之间财务的独立存在，上述相关事实足以说明郭纯的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原审认定郭纯应就溪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溪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溪海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