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4340号原告：东莞市伊仕特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曾芸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芳，男，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贺丽娟，女，1985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周荣，男，1989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栋，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伊仕特鞋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芳、贺丽娟、周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沪0114民初885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东莞市伊仕特鞋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东莞市伊仕特鞋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20)沪02民终95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上述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4月22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2020年8月14日、10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被告周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芳、贺丽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周荣与被告周芳、贺丽娟之间所签订的650万元(该金额及以下未明确币种的金额均为人民币)债权的有关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该借款行为和抵押行为；2、要求被告周荣、周芳、贺丽娟办理涉案房屋(上海市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被告周芳承揽了对原告产品进行出口前的检测检整业务，检测检整作业场地位于被告周芳与他人合租的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甲的上海中天物流有限公司的有关仓库内。2017年1月初前后，被告周芳已收储了原告几批货物检整未毕。2017年1月11日凌晨，上述有关仓库发生火灾，导致原告送检的价值近30万美元的货物全部烧毁。火灾发生后，被告周芳一面积极对原告好言安抚，承诺尽快找火灾责任方索赔以赔偿原告；一面却悄悄转移和隐藏自己名下财产、虚设债务和抵押，为逃避其将来的诉讼和执行作准备。2018年4月初，原告对被告周芳提起火灾赔偿诉讼时，发现被告周芳和其妻子即被告贺丽娟两人，将共同所有的上海市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价650万元，抵押给了被告周荣。同时被告周芳还有其他规避诉讼和执行风险的行为。鉴于三被告恶意串通，以虚假债务和抵押的形式，变相转移被告周芳名下的财产，以规避其将来必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相关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当属无效，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周荣辩称，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及抵押行为均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本案所涉的抵押是在2017年2月登记，而原告直到2018年4月才起诉，已经超过了1年的除斥期间。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芳书面辩称，被告之间的所有抵押手续合法齐全。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虽在2020年判决生效，但该判决存在重大纰漏，本被告已经申请再审和抗诉。虽然原告与本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债权应遵守法律赋予的先后次序。原告是在恶意颠覆，以损害先前人员的权利。故要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贺丽娟书面辩称，原告诉称相关房产抵押的情况属实，但所有抵押手续合法齐全。且涉案房产的产证上虽写有周芳的名字，并明确为共同共有，但周芳最多占比50%。而本被告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购买房子时是由本被告出资，按出资比例周芳就更不占房子多少份额。本被告的财产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也无权起诉本被告的房产。故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芳与被告贺丽娟系夫妻。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称701室房屋)被登记在上述两被告名下，为两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156.11平方米。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周芳联系，将其向他人订购的货品送至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的仓库进行检整。2017年1月11日0时31分许，上述仓库发生火灾，导致原告送至该仓库进行检整的货品被烧毁并受烟熏及水渍影响。为此，原告与被告周芳联系，核对货损情况及赔偿事宜。2017年2月27日，被告周芳和被告贺丽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周荣签署《借款抵押合同》一份，明确被告周芳、贺丽娟向被告周荣借款6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2日至2023年1月3日；被告周芳、贺丽娟同意以两人名下的701室房屋抵押给被告周荣，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并一致确认该抵押房屋的价值为800万元。同日，三被告以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为依据，共同申请办理701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同年3月1日，相关不动产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确定被告周荣为701室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650万元。而在此之前，701室房屋已于2016年6月3日由被告周芳、贺丽娟抵押给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债权数额为142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周芳联系火灾赔偿事宜未果，其遂于2018年4月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周芳及上海舜龙服饰检整有限公司(下称舜龙公司)、王偕民、上海俊运商品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俊运公司)、上海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中天公司)，共同赔偿货物及其他损失357850.50美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又申请撤回了对俊运公司、中天公司的起诉。2019年2月2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8民初6340号民事判决(下称6340号判决)，判令舜龙公司和本案被告周芳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79953美元，王偕民对舜龙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因在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前述火灾赔偿一案的同时，于2018年3月9日发现了701室房屋被作价650万元，由被告周芳、贺丽娟抵押给被告周荣的事实，从而认为三被告恶意串通，以虚假债务和抵押形式，变相转移被告周芳名下财产，以规避将来必然应当承担的责任，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以上述判决作为其是被告周芳债权人的依据，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但因被告周芳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故在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时，上述判决尚未生效。本院因此在受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裁定，以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期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就被告周芳针对6340号判决提出上诉的一案，作出(2019)沪02民终37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7日，就原告针对本院驳回起诉裁定提出的上诉，作出(2020)沪02民终9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另查明，原告在6340号判决生效后，于2020年4月16日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除冻结了包括被告周芳在内的相关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强制划拨被告周芳的银行存款合计11269.71元、查封701室房屋外，另查明被告周芳及另2位被执行人舜龙公司、王偕民名下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701室房屋又为被告周芳与被告贺丽娟共同共有，尚需进行析产处理。故该院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20)沪0118执2648号执行裁定，以该执行案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借款抵押合同、领证单、不动产登记簿、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被告周荣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其尾号5272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四个不同时段的交易记录，分别为3月13日至3月19日、3月23日至3月29日、3月31日、4月1日至4月30日，以证明其在上述时段共向被告周芳转账650万元，交付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650万元。被告周荣并表示，被告周芳是以资金困难为由，而以房子抵押向其借款650万元，但因其一下子没那么多钱，故从2017年3月13日起陆续转账给被告周芳，至同年4月30日止。而从被告周荣提供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看，被告周荣于2017年3月13日、3月14日、3月19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29日、3月31日、4月30日，分别向被告周芳转账66万元、21万元(2.1万元和18.9万元两笔)、66万元、119万元、115万元、45万元、5万元、100.29万元、8万元、101万元、5万元，合计651.29万元。对此，原告表示，仅就被告周荣提供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看，被告周荣向被告周芳转账共计651.29万元，但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50万元，而上述每一笔转账的金额无论以何种形式相加，均得不出650万元，故被告周荣出借650万元借款实际并不成立。原告并申请本院对被告周荣尾号为5272的农业银行卡，及被告周芳尾号为9071的农业银行卡的相关时段的完整交易记录进行调查。本院因此调取了被告周荣、周芳的上述银行卡，自2017年1月1日起分别至同年6月30日、7月25日的交易记录。其中，被告周荣的银行卡交易记录，除显示被告周荣自行向本院提供的交易记录已显示其转账给被告周芳的相应记录外，另显示：被告周荣于2017年2月25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30日、5月23日、6月6日，也分别向被告周芳转账54万元、118万元(两笔59万元)、60万元、210万元(102万元和108万元两笔)、2万元、2万元，合计446万元；在被告周荣于2017年3月22日向被告周芳转账60万元前，其该银行卡余额为600500.30元，但该余额中的60万元是由被告贺丽娟于当天汇入，而在被告贺丽娟当天汇入该笔60万元前，被告周荣的该银行卡余额仅为500.30元；且除该笔60万元的转款外，被告周荣的上述银行卡向被告周芳转账的相关资金，几乎均是以现金方式存入后再转账给被告周芳。其中，被告周荣于2017年3月14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30日、3月31日分别转账给被告周芳的21万元(2.1万元和18.9万元两笔)、66万元、118万元(两笔59万元)、119万元、115万元、210万元(102万元和108万元两笔)、101万元等款项，均是被告周荣在转账给被告周芳的当天，或前一天，或前几天，以相应金额的现金在存入其银行卡后，再转入被告周芳尾号为9071的银行卡内。而被告周芳尾号为9071的银行卡显示，在被告周荣在上述时段分别存入现金作为给被告周芳转款的当天，或前一天，或前几天，被告周芳均有相应金额的取现。被告周荣与被告周芳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还显示，被告周荣于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被告周芳的66万元中，也有37万元是被告周荣在2017年2月28日、3月6日分别存入现金17万元、20万元构成；而被告周芳在同年2月27日、3月6日则分别有金额均为21万元的取现。原告因此认为，被告周荣通过银行转账来证明其650万元的借款债权成立，但实则存在通过被告周芳自有资金空转循环、自存自借、恶意串通伪造的可能，故申请本院通知被告周荣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被告周荣经本院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原告以被告周芳、贺丽娟与被告周荣恶意串通，以虚假债务和抵押的形式，变相转移被告周芳名下的财产以规避法律责任，损害了其作为被告周芳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确认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和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借款和抵押行为，并要求三被告办理涉案701室房屋相关抵押权的注销登记手续，其诉讼请求的实质目的是要求将系争的701室房屋恢复至三被告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前的权利状态。而一旦三被告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认定应予以撤销，原告的上述诉讼目的均能实现，无需同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虽然原告诉讼请求所针对的三被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以此为依据申请办理的701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是发生于2017年2月27日，而原告对被告周芳所享有的债权，是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6340号判决后方才被确定。但6340号判决确定被告周芳应对原告承担的相应债务，是基于原告的相关货品在2017年1月11日发生的火灾中受损的事实。即在该次火灾造成原告货品受损后，原告与被告周芳之间即产生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法院的相关判决仅是通过诉讼的方式对此种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故在三被告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及申请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原告事实上已经是被告周芳的债权人，相应的债权利益已受法律保护。被告周芳、贺丽娟作为701室房屋的权利人，以该房屋抵押作为担保向他人借款，虽属其处分权范围，但不应因此影响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三被告均辩称，彼此间的借款抵押登记手续，合法齐全。而单从形式上看，三被告之间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及以此为依据申请办理的房屋抵押登记也无不妥之处，相关登记机关也因此核准了该房屋的相应抵押登记。但设定抵押权的目的在于保障债权的实现，应以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被担保债权为前提。而三被告虽分别以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周芳、贺丽娟向被告周荣借款650万元，被告周荣也确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了相关资金，但被告周荣向被告周芳所转账的资金数额却远远超过650万元，且几乎全部是其通过现金存款再转账给被告周芳，而被告周芳在被告周荣以现金存款的相同时段，却有与被告周荣存款金额几乎完全相同的现金取款。上述数额如此巨大的资金，均是以现金方式存取，已经不符和常理。而被告周荣与被告周芳各自存取的现金，竟然又发生在相同时段、一一对应，金额又几乎完全一致，已完全超出正常合理范围。更何况被告贺丽娟作为与被告周芳共同向被告周荣借款的债务人，依常理本应由被告周荣向其支付约定的借款，但其竟然会在相关借款抵押合同签署后，向被告周荣转款60万元，而该款又于当天由被告周荣转给被告周芳，也明显违反常理。被告周荣在向本院提供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时，故意截取包括被告贺丽娟向其转账60万元在内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仅提供接近650万元金额的部分转账记录，无非是为了掩盖上述种种不合常理之处。且被告周荣在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责令其到庭接受询问后，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周荣以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来证明其实际向被告周芳交付了借款65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相反，可以认定被告周荣所谓出借给被告周芳、贺丽娟并以701室房屋抵押担保的借款650万元，实际是来源于被告周芳、贺丽娟，并非真实有效的被担保债权。且从三被告办理借款抵押登记的时间来看，正是在被告周芳被确定对原告负有赔偿责任的火灾发生后不久，被告周芳也具有转移财产以逃避火灾债务的利益驱动。再从三被告抵押701室房屋所担保的债权金额650万元来看，也与该房本身的价值扣除原已被设定抵押的债权金额142万元后的剩余价值基本一致，从而使得该房无法再供其他债权作为执行财产，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意图。综上所述，足以认定，三被告是恶意串通签署借款抵押合同，并以此为依据办理701室房屋的抵押登记，以达到被告周芳逃避债务的目的。虽然，就原告因火灾遭受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债务人，除被告周芳外，另有其他债务人。但被告周芳是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债务人，对原告的该项债权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而被告贺丽娟虽非原告的债务人，但701室房屋系其与被告周芳共同共有，在两人依法对该房屋析产处理前，被告周芳对该房享有的共有权利及于房屋全部。故原告仅因其对被告周芳享有的债权所提出的相应请求，及于三被告之间实施的整个房屋抵押行为，并无不当。现原告对被告周芳在内的相关火灾债务人的债权，经相关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已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表明三被告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对原告上述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原告在此情况下，要求确认系争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要求三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相关抵押权的注销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三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因此办理相应抵押登记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2月27日，但原告是在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火灾损害赔偿一案时，于2018年3月9日才发现三被告的上述行为，而其于2019年3月8日就已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1年时间，况且法律规定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而非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的行为之日起计算。故即便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角度来看，被告周荣认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也不能成立。何况，原告现要求确认三被告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不受除斥期间的限制。故被告周荣以超过1年除斥期间为由，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而在系争借款抵押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已无再行撤销的必要。诉讼中，被告周芳、贺丽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周荣与被告周芳、贺丽娟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二、被告周荣、周芳、贺丽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办理注销设定于被告周芳、贺丽娟所有的嘉定区云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核准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债权数额为650万元、抵押权人为被告周荣的抵押权登记。本案受理费573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诉讼费57560元，由被告周荣、周芳、贺丽娟共同负担。被告周荣、周芳、贺丽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所负担之款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永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建荣书 记 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