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3民初341号原告：山西碧云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鲁迎旭，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汾县富农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宇，该公司经理。被告：王振宇，男，1982年9月2日出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江涛，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碧云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云天公司)与被告襄汾县富农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农生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云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迎旭、被告富农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宇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云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9月份购进的1743头猪归原告所有。2、被告向原告返还卖猪款2138330.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了加快发展步伐，委托王振宇筹建了被告公司，被告仅仅是名义上独立法人公司，不具备实质运营条件，被告的经营活动都属于原告在管理。2019年7月，原告与被告协议约定，由被告作为贷款主体向襄汾县万都村镇银行进行贷款用于生猪养殖，由原告为被告的贷款提供担保，贷款发放后，被告必须在原告的监督指导下使用贷款提供担保。贷款进行生猪购入、养殖、销售，生猪养殖期满所售金额必须打入被告在襄汾万都村镇银行贷款时开设的账户。销售款首先偿还银行贷款、其次分配被告生猪养殖费（根据生猪增长的重量进行计算，从购入起到销售止，每头生猪每生长一斤获得一元），剩余款项全部归原告。2019年8月份，基于上述协议的模式，被告办理银行贷款，先后获得了银行400万元的资金贷款，由原告购买1743头猪仔，在被告猪场进行养殖，原告支付了贷款保证金和贷款利息，饲养员、技术员、王振宇工资均由原告发放。2020年2月份，被告法人代表王振宇利用管理被告公司职务便利，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被告869头生猪进行了销售，所得销售款3658176元，且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入被告的银行账户，而是进入了其私人账户。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支付饲料款350000元、还银行贷款1730000元，余款1578176元拒不交付，以生猪为被告所有为由非法占有、未退还被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金额计算依据：总销售款6668422.8元-银行贷款3800000元-已支付400000元-被告应得劳务费（377810元-47450.1元=330359.9元）=2138062.9元碧云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生猪育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事项：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生猪育肥养殖，原告负责技术指导，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被告提供养殖场地、栏舍、设施、水电和劳动力。被告应按协议规定将养殖的育肥猪按时交付甲方所有，原告根据被告的劳动成果支付费用，每长一斤支付被告一元，生猪归原告所有。被告在2020年1-3月销售的生猪所有权是原告所有，被告没有所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所得只有生猪增重1斤1元的费用。生猪销售款优先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然后支付被告劳务费，剩余销售利润归原告。被告在万都村镇银行的此笔合作贷款必须全部用于生猪的养殖。2、《出库单》5张，《猪只销售、淘汰过磅单》10张。证明事项：2019年9月7日购猪苗800头，2019年9月13日购猪苗943头，共计购进猪苗1743头，经手人为李**、杨某，猪苗重23725.05公斤，47450.1斤。3、记账单八份（2020年1月17日-3月13日）。证明事项：（1）2020年1月17日，被告销售生猪160头，计16782公斤，售猪款671280元，会计刘晓芳、买方李红伟签名。（2）2020年2月2日，被告销售生猪246头，总计32628公斤，秦立国签字。售猪款1146759元。（3）2020年2月5日，被告销售生猪141头，计16861公斤；2月6日，被告销售生猪144头，计16359公斤；2月7日，被告销售生猪178头，计20325公斤，秦立国签字确认。共计53545公斤，（售猪款580018+564385.5+699763.5=1884167元）。（4）2020年2月17日，被告销售生猪150头，计17337公斤；2月18日，被告销售生猪70头，计8594公斤；2月19日，被告销售生猪83头，计10225公斤，秦立国签字。（售猪款658806+300790+357875=1317471元）。（5）2020年2月21日，被告销售生猪172头，计20412公斤；2月23日，被告销售生猪86头，计10485公斤，养殖技术人员秦某签字。售猪款1055869元。（6）2020年1月17日-2020年2月23日，汇总销售1430头，总公斤数340016公斤。（7）2020年3月9日，被告销售生猪31头，总计3665公斤，3月10日，被告销售生猪35头，总计4065公斤，2020年3月11日上午（司法查封之前），被告销售生猪16头，总计1814公斤，售猪款126809+140649+62764=330222元。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11日，司法查封之前，被告共销售生猪1512头，共计179552公斤（359104斤），售猪款共计6365768元。存栏85头。4、王振宇2020年3月23日说明（人民法院查封之后）。证明事项：2020年3月11日查封的85头生猪，共售84头，死亡1头。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2日（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共售猪84头，18706斤（9353公斤），售猪款共计：302654.8元，该款已经转入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根据证据三、四，被告共销售生猪1596头，共计188905公斤（377810斤），售猪款共计：6668422.8元。5、济源市邵原镇河西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事项：秦某又名秦立国，身份证姓名为秦某。6、原告《万都村镇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大额支付来账》回单一份。证明事项：贷款金额为400万，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用于购猪及饲料贷款380万元，2019年8月21日收到60万贷款、2019年8月23日收到300万贷款，2020年1月7日收到20万贷款。售猪款还银行贷款400万，其中王振宇用于个人开支使用的20万元应当由其个人支付，应当返还原告。七、证人秦某证言：原告公司的杨银生让我去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就我一个技术员，主要猪场疾病管理、猪群变动（死亡、记录），工资是原告公司支付的，2019年9月1日到2020年3月中旬一直在被告公司，以前没有在被告公司工作。7、证人杨某证言：我于2019年9月份到山西原告公司，主要负责猪场饲养、进猪、技术、管理，我在被告公司负责进猪前猪场改造，并买小猪进行检测，找猪源，把猪运输回来后，负责疫苗、饲料、兽药，被告公司没有给我发工资，2019年9月，我找被告公司签补充协议，钱款先到万都银行，然后到原告公司，后来变更成钱款先到原告公司，然后才到万都银行。后来没有签成协议，我现在手里也没有补充协议，公司应该有。8、碧云天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第四页，1月17日，有一笔671280元售猪款，是李红伟转入王振宇个人账户；第五页倒数第9行2月5日，雷景跃转入王振宇5万元；第6页2月10日，由富农公司转入王振宇个人账户30万元；第7页2月18日，雷景跃转入5万元；以上均证明王振宇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售猪款，违反合同约定，王振宇应当共同承担返还生猪款的连带责任。富农生态公司口头辩称，被告公司属于独立营运资质的法人企业，王振宇系原告公司法人闫军的股权代持人，代持被告公司16.7%的股份，原、被告公司签订的生猪育肥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双方并未履行该合同，当时合同目的是为了育肥生猪，即养大猪，但原告怕承担养殖风险，一直未能签订该合同，之后，被告公司以自有资金购入小猪，自行饲养，待风险期过后，生猪可出栏时，原告公司见有利可图，遂将之前被告公司加盖公章后内容空白的合同加盖自己的公章，要求被告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在被告饲养生猪过程中，原告公司从未向被告提供任何支持，也没有履行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所以被告公司购进的生猪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出售的生猪款应归被告公司所有，不存在返还生猪款。富农生态公司提交证据：1、被告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九页，证明被告向原告转入生猪、饲料、疫苗款共计420万元；2、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被告购入的生猪，货主是王振宇。3、与原告公司经理李**聊天记录6页，证明被告在购猪前一直催促签合同，原告拒不签；4、王振宇与原告法人闫军的聊天记录三页，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1日，双方仍未签订代养协议。5、2020年2月10日被告与原告公司微信聊天记录6页，证明2020年2月10日被告将之前被告加盖公章的合同自己又加盖公章后发给被告，被告并不认可该协议，且该协议与原告提供的协议没有改动；6、2019年8月20日，与原告杨某的聊天记录，与公司会计刘晓芳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2月3日，原告沟通会计给被告发合同一份。7、代持协议，证明闫军在被告公司有16.7%的股权。王振宇口头辩称，王振宇只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公司期间无过错行为，其个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意见同第一被告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碧云天公司认为:原、被告共签署两份合同，一份是贷款合同，原告作为担保人提供了担保，银行保证金和利息由原告支付；另一份是>，2019年7月王振宇拿着合同要求闫军签字，当时生猪没有买进，1743头生猪是后来填写的，合同只有一份在原告处。原告公司管理人员杨银生要求王振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因为闫军和杨某没有沟通，杨某不知道闫军处还有一份合同，直到卖出猪以后，翻查资料才找到合同，但是被告坚持认为生猪归其所有，拒不承认补充协议。因为被告公司不符合养殖生猪的资质，在饲养过程中，原告已经派驻技术员秦某、管理员杨某在被告公司入驻，猪苗是原告购买，饲料是原告提供，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被告不再要求原告公司提供饲料。富农生态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有异议，2019年7月14日双方就代养事项达成一致后，于2019年7月23日王振宇将草拟好的协议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后交给闫军，让其查看无误后签署，之后原告一直不同意该协议内容，2019年8月份，原告公司杨某又找到王振宇，要求履行合同，当时王振宇考虑到养大猪的风险太大，就没有同意，之后2019年9月份，银行贷款后，委托原告公司购买生猪（因为王振宇之前对饲养经验不足，同时王振宇原来是闫军的司机，没有经验，委托别人购买生猪），该合同中1743头以及第一项第5条，空白处手写的“60日”，是在2020年2月份之后为了本次诉讼自行添加的，该份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购买生猪及饲料款项是被告公司在银行借款，原告公司作为担保人是因为闫军是被告公司的股东，购买生猪后，双方协商全部使用原告公司的饲料，所以原告才提供了担保。1743头生猪属实。贷款400万元属实，但是双方之间为了履行贷款手续，在2019年8月份重新签署一份协议，与本案涉及的协议不发生关系。原告向被告公司派驻技术员，并非是因为履行合同中的管理义务，是因为原告为了确保饲料在养殖过程中不发生换料的现象，另外被告公司同时也是原告公司的用料大户，用料大户饲料公司都派驻技术员，根据证据六能体现出被告公司贷款380万元后，就向原告公司转入360万元用于购买生猪饲料，由此看出购买生猪款是我公司出资，之后被告公司陆续向原告公司转入饲料款，总计向原告公司转入420万元生猪及饲料款。本院认为：碧云天公司与富农生态公司在>均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署名，富农生态公司向碧云天公司转账380万元，碧云天公司用于负责购买生猪、提供饲料并且派驻技术员秦某住厂、管理员杨某寻找猪源、猪场改造、检测等，证明该>已在实际履行。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富农生态公司在襄汾万都村镇银行贷款400万元，碧云天公司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贷款到达富农生态公司账面后，碧云天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3日、2020年1月7收到60万元、300万元、20万元，共计380万元，2019年7月23日碧云天公司与富农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为甲方(碧云天公司)在襄汾县万都村镇银行为乙方(富农生态公司)提供担保贷款的关于生猪育肥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甲方负责技术指导、猪苗、疫苗、药品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并负责制定育肥猪饲养的各项管理制度和技术标准；乙方在甲方的统一安排管理下，使用乙方在襄汾万都村镇银行的生猪养殖贷款进行生猪的购进、饲料、疫苗、药品等。以上物料必须全部用于本协议中生猪的养殖，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处理。乙方负责提供养殖场地、栏舍、设施、水电和劳动力；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六十日内到甲方指定地点领取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和猪苗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应按协议规定将养殖的育肥猪按时交付甲方回收；甲方根据乙方的劳动成果支付费用每长一斤一元(生猪归甲方所有)；如出现猪疫情亏损，乙方不承担责任，由甲方负责全额偿还贷款及利息；乙方在襄汾万都村镇银行的贷款必须全部用于本合作协议中的养殖，资金使用进出必须在乙方所在的万都村镇银行公户上进行。生猪销售时根据每批销售的具体生猪数量，优先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其次支付乙方劳务费，最后剩余销售利润支付给甲方；猪苗数量为1743头。2019年9月7日和13日共购进猪苗1743头重量为47450.1斤。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富农生态公司共销售生猪1512头重量为359104斤。富农生态公司向碧云天公司支付饲料款400000元碧云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后，本院查封生猪85头(后死亡1头)，重量为18706斤，出售后生猪款302654.8元已存入本院执行账户。总计重量377810元、销售生猪款6668422.8元。襄汾万都村镇银行的贷款已用销售生猪款全部归还。在销售过程中，2020年1月17日李红伟转入王振宇个人账户671280元售猪款；2月5日雷景跃转入王振宇个人账户5万元生猪款；2月10日由富农公司转入王振宇账户300000万元生猪款；2月18日，雷景跃转入王振宇个人50000元生猪款。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本院认为，碧云天公司与富农生态公司签订的>加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署名，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生猪的所有权应归碧云天公司所有，富农生态公司虽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与补充协议相对比，证明力明显较低。富农生态公司应返还碧云天公司生猪销售款，具体计算方法：总销售款6668422.8元-银行贷款3800000元-已支付400000元-被告应得劳务费(377810斤-47450.1斤=330359.9斤，每斤1元)=2138062.9元。由于王振宇违反约定，贷款20万元个人使用，销售款4笔共计1071280元转入个人账户，故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碧云天公司要求确认生猪所有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2019年9月份购进的1743头猪归山西碧云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2襄汾县富农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西碧云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猪款2138062.9元(包含襄汾县人民法院账户302654.8元)，3王振宇对上述返还生猪款中的107128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襄汾县富农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变更诉讼请求中多缴纳的4498元退还山西碧云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海勇审判员 张麦兰审判员 戴旭耀 二0二0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