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3刑初5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环县,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天津市河西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8年10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薇,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经诉[2018]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案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指定本院审理。2019年4月28日因等待同案犯审判结果，本院中止审理。2020年3月17日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康蕊、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孙薇、宋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证券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王某于2009年3月任渤海证券公司营销中心综合管理部经理，于2010年3月经渤海证券公司党委考察决定，任渤海证券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2011年10月至11月间，为提高渤海证券公司市场份额，经渤海证券公司主管副总裁李某某（另案处理）决定，由渤海证券公司工作人员私下利用客户资金进行ETF套利和ETF大宗交易，被告人王某参与实施该违规项目，最终造成客户张某某损失人民币1200余万元，除用个人资金外，李某某和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便利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间，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69.56万元用于赔偿客户张某某的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11月，为偿还客户损失，被告人王某与李某某预谋套取单位公款以偿还客户损失。被告人王某在李某某认可后与上海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众融公司”）总经理周凯商议，决定以渤海证券公司下属5家营业部的名义与上海众融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购买该公司软件产品为名，向上海众融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439.5万元。2012年1月，上海众融公司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扣除税金后，将人民币420万元汇入被告人王某、李某某个人账户。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客户张某某的资金损失。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某虚构了订制印刷品的事实，由渤海证券公司向天津市宁河孝宗办公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宁河孝宗商行”）支付印刷费人民币41.96万元。后宁河孝宗商行在扣除税金后，将人民币40.28万元返还至被告人王某的指定账户。后李某某与被告人王某将该款用于偿还客户张某某的资金损失。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某给渤海证券公司下属北京西外大街营业部、天津华苑路营业部、天津云际道营业部、天津武清泉旺路营业部这5家营业部虚增预算，然后以票据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9.5万元。后李某某与被告人王某用于偿还客户张某某的损失。渤海证券公司营销中心以组织会议、支付印刷费等名目套取公款形成“小金库”。2012年1月，被告人王某与李某某合谋，利用职务便利将渤海证券公司营销中心小金库内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8.6万元，用于偿还客户张某某的损失。2018年7月8日，天津市河西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某涉嫌职务犯罪事实立案调查，2018年7月9日，被告人王某被渤海证券公司纪检组人员送至天津市惩防教育基地接受审查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某某贪污案期间，李某某退缴了上述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证人张某某、王某某、侯某、王某、康某某、李某某、周某某等人证言，渤海证券营业执照等主体材料、王某职务任命文件、单位党委会议纪要、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材料，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基本情况、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李某某非法占有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669.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其不属于从犯的公诉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为弥补其所在公司违规交易给客户造成的损失，在征得主管领导李某某的同意后套取公款用于偿还客户的经济损失，虽系贪污行为，但与典型的以贪利为动机的贪污行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与同案犯李某某同时传唤至市纪委惩治和预防腐败教育基地接受调查，李某某已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应认定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8日，河西区监察委员会已对被告人王某涉嫌贪污犯罪立案审查，同年7月9日渤海证券公司纪检监察工作人员受市纪委监委委托，送被告人王某前往市纪委惩治和预防腐败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因此，被告人王某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并且在被告人王某接受调查前，办案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和所针对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故对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判处。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保护国有财产不受侵犯，同时考虑本案赃款已全部追缴之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忠志审判员  闫 清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富晨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