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4民初414号原告：凌春，男，197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安徽。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晨，安徽。被告：叶善峰，男，198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告：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鄞州经济开发区港口路东侧、州二十一路西侧。负责人：刘保忠，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乔敏，女，197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告凌春诉被告叶善峰、被告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阜阳水利）、第三人乔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邹晨，被告叶善峰、第三人乔敏，被告阜阳水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1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4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为68782.6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安徽省徽州区丰乐河三期—蓄水坝、人行桥工程由原告通过被告叶善峰以被告阜阳水利名义投标。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黄山华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3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通过被告叶善峰交付给被告阜阳水利，被告阜阳水利指定第三人乔敏收款。该项目未中标，但阜阳水利未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3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退还，但均未果。被告叶善峰辩称，凌春转了130万元给叶善峰是事实，叶善峰转了100万元给乔敏。项目是叶善峰与凌春共同投资，通过乔敏委托阜阳水利投标。安徽省徽州区丰乐河三期—蓄水坝、人行桥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是230元，叶善峰除打款100万元外，其余款项委托乔敏帮助解决，由公司垫付，叶善峰按惯例支付利息。投标未中标后，叶善峰要求凌春一起去乔敏那儿讨要款项，凌春叫叶善峰一个人去，因钱没退回，叶善峰也就没与凌春达成一致意见。若钱退回，按照招投标行业默认规则和行业惯例，叶善峰要求凌春分担5万元的费用。被告阜阳水利辩称，一、被告阜阳水利是一家国有企业，与本案原告凌春和被告叶善峰没有经济往来，根本不存在2019年1月份凌春和叶善峰以阜阳水利的名义进行投标的情形。二、阜阳水利投标徽州区丰乐河三期—蓄水坝、人行桥工程是以自己的名义投标并缴纳保证金，共计230万元。三、该保证金是自有资金，与凌春和叶善峰没有任何的法律关联性。四、乔敏是阜阳水利的员工，但阜阳水利未指定乔敏收取他人的保证金。因此，本案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乔敏辩称，标是阜阳水利的下属分公司投的，跟原告凌春和被告叶善峰没有关系。叶善峰汇款是因为前期向乔敏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跟这个标没关系。在庭审中，乔敏又认可在100万元转账之时，先答应叶善峰去投标，但同时与叶善峰约定，投标不成，该款用于清偿借款。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凌春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凌春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身份信息。2.凌春与叶善峰的通话录音文字转录，证明凌春通过叶善峰交付阜阳水利投标保证金130万元，阜阳水利指定乔敏收款。该项目未中标，阜阳水利未退还保证金130元，凌春多次要求退还。3.民事起诉状、《担保借款合同》2份、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3份，证明凌春交付阜阳水利的130万元保证金来源及代偿、追偿等情况。4.阜阳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证明乔敏为阜阳水利员工。5.叶善峰尾号2410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24日10:11分，叶善峰收到凌春130万元后，当天11:26分即代凌春转账100万元保证金至乔敏银行账户。6.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证明尾号为8863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人为乔敏。2019年1月24日11：26分收到叶善峰代凌春转账的保证金100万元（交易备注：代凌春转项目保证金），当天11:30、11：31，乔敏分两笔各50万元转至阜阳水利账户。被告叶善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阜阳水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授权委托书及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阜阳水利委托员工孙楠楠参与投标，公司缴纳保证金230万元，因没中标，资金退回阜阳水利，与凌春与叶善峰没有关系。第三人乔敏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12月30日分三笔转账130万元给叶善峰，后叶善峰出具借据（后结算时叶善峰收回）。2.借条一张，证明2019年2月1日与叶善峰结算后，叶善峰尚欠乔敏本金20万元，利息9万元，叶善峰出具一张29万元借条。针对原告提举的证据。一、叶善峰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3证明的事实之前不清楚，后凌春也没说过，与叶善峰无关联。二、阜阳水利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论录音真实与否，对凌春与叶善峰之外的第三人都不产生效力。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凌春与叶善峰的个人经济往来，与阜阳水利无关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叶善峰给谁转账，不以其自己单方的备注为准，该款的用途有乔敏与叶善峰的相应凭证说明；两笔50万元转账无异议，但不是凌春和叶善峰的钱。三、乔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证据3与第三人没关系。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叶善峰给第三人转钱，银行只提示第三人收到100万元，看不到备注；叶善峰怎么备注与第三人无关。两笔50万元，是第三人个人帮分公司筹措资金。针对阜阳水利提举的证据，叶善峰、乔敏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可投标、打款主体是阜阳水利，不是分公司。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银行转账不能证明是乔敏借款给叶善峰，并且有打款不是乔敏本人。二、叶善峰质证认为，转账借款没有异议，但没有出具过借条，陆陆续续款项已经还清，有银行流水。29万元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是阜阳那边的项目需要，但钱没实际交付。三、阜阳水利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举的书证，各相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全案事实。为核查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本院调阅了叶善峰犯串通投标罪的（2020）皖182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对照参考了该案中的类似事实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原告凌春通过银行打款130万元给被告叶善峰，与叶善峰寻找有资质的第三方公司投标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丰乐河三期—蓄水坝、人行桥工程。叶善峰通过第三人阜阳水利员工（财务）乔敏委托阜阳水利进行投标，并于上述收款当日将该款项中的100万元打款给乔敏（汇款备注“代凌春转项目保证金”），乔敏即时分两笔50万元将该款转给阜阳水利。后阜阳水利转账230万元至黄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参与标的项目投标。因未中标，投标保证金23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转回阜阳水利。因乔敏与叶善峰的个人债权债务问题，100万元未退还叶善峰。后凌春多次向叶善峰讨要该款。2020年4月20日，本院依据凌春的申请，采取了冻结阜阳水利存款140万元的诉讼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二、应该由谁承担返还原告款项的责任。关于争点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设立民事法律关系均没有订立任何书面协议，而是按照行业默认做法和规则进行款项往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案款项往来时间、脉络以及阜阳水利参与目标项目投标的行为，可以推定本案原告凌春和被告叶善峰，是以最终达到承包中标工程为目的委托阜阳水利进行招投标而引发的一系列合同纠纷，故本院将原定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争点二。本案中，原告凌春和被告叶善峰以叶善峰名义通过第三人乔敏委托被告阜阳水利参与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丰乐河三期—蓄水坝、人行桥工程招投标，目的是个人借用他人资质中标后承建建设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应认定各当事人之间的达成的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叶善峰通过乔敏与阜阳水利设立的委托投标合同法律关系，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凌春的名义，且未向对方披露过凌春的主体身份和委托性质；凌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阜阳水利委托叶善峰代其设立委托投标法律关系；叶善峰个人打款的备注达不到证明乔敏知晓凌春与叶善峰之间关系的证明目的，且从投标的项目保证金金额及凌春的打款金额有差额来看，也不能反映出凌春与叶善峰之间建立的是委托关系。故凌春以委托合同关系直接向阜阳水利主张返还投标保证金款项130万元的诉讼请求，超越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或债的相对性原则，凌春请求叶善峰返还投标保证金13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叶善峰请求凌春分摊投标费用损失，未提供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善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春1300000元，并以13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9元，由被告叶善峰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凌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雄翔审 判 员  胡德红人民陪审员  许飞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俞晓翠书记员凌齐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