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尚桦，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35。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盛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吴世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瑞安，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尚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尚桦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02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合同号为2010-441502-442******336-2的人身保险合同无效。2.依法改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余尚桦保险合同号2010-441502-442******336-2项下人身保险合同未退还保险费人民币13582.91元。3.依法改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按照未退还保险费的三倍支付余尚桦赔偿金40748.73元；4.依法改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赔偿占有余尚桦未退还保险费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上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应退还余尚桦未退还保险费金额人民币13582.91元计算，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尚欠保险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纵容代签字行为属于严重损害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行为。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保险合同是无效，本案中甚至投保人也非余尚桦本人签字，缴纳保费账户也未经余尚桦同意开具。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选择性认定也是有失公平，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行为构成误导销售，应三倍支付未退还的保险费作为赔偿。1.本案存在投保单代签字以及缴纳保费的银行账户未经余尚桦同意代开，开户签名也是他人代签，余尚桦对投保、缴费是不知情的。投保行为与保险缴费行为并非余尚桦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代签、冒签有悖常理也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人凭个人身份证件以自然人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为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任何人只要有身份证原件，就可以去开户，当年银行对开户审核要求没有严谨的法律规定，两个开户账号是余尚桦父亲与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业务员张艳一并前往银行开户，代开户在当时是普遍现象，无需本人亲自开户也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知有悖常理的观点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因此，法院查实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否由余尚桦亲自签字，当时开户缴费是否经余尚桦同意，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而且是必要的。2009年以后，对于这类型保险，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是强制要求保险公司要对投保人进行录音回访的。本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回访录音，有悖常理，显然是其在隐瞒损害余尚桦的事实。余尚桦提交的《保全业务受理单》原件，申请资格人签名栏中“余尚桦”的签字明显与《个人保险投保单》以及《邮政储蓄开户申请书》的签字不同，可以证明两份材料均不是余尚桦签字。余尚桦在一审时提交过笔迹鉴定申请，假设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笔迹鉴定，余尚桦亦同意鉴定，假设鉴定结果认定非余尚桦签字，鉴定费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余尚桦同意或事后认可及授权其父亲管理使用该银行账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查明余尚桦是何时知晓该缴费账户存在。余尚桦庭审已经明确表示，余尚桦父亲在2017年年初入院后告知余尚桦购买保险事宜，也就是在2017年以后才知道存在他人代开银行账户，也就是说在该保险合同签订时，余尚桦是不知道购买涉案保险的事情。知晓代签行为后，余尚桦申请解除合同指定该账户为退保账户也符合常理，毕竟从法律意义上说该账户也是余尚桦的账户，一审法院不能因事后知晓的事实推定余尚桦知晓保险合同签订行为或授权他人签订合同。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是签订合同时余尚桦是否作出意思真实表示签订该保险合同，而不是退保时知道该保险合同是否存在。只有保险合同签订后十五天内的回访录音才能判断余尚桦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保险相关法规是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必须对投保人进行回访，该证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明显不能提供。3.一审法院认为本保险合同履行长达7年之久，而且余尚桦及其父亲余昌庆有多次购买保险的经验，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供过往录音证明余尚桦有购买过分红型保险而推定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没有误导销售，是一审法院对保险知识及相关监管法规认知不足而导致的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对事实的认定以偏概全，先入为主。余尚桦以及其父亲在2017年10月16日才真正第一次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办事处办理退保手续，退保时所有退保合同原件材料全返还给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正是余尚桦及其父亲对保险、保险相关法规不理解以及对中国人寿作为国企背景的信赖认为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会全额退回保费，导致没有保留好维权以及监管部门投诉的材料。余尚桦以及其父亲的学历不高，也非保险、法律相关工作的从业人员，不熟悉保险与法律。保险产品种类繁多，有财产险、健康保险、意外险、一般人身保险、分红保险、年金保险、投资连结保险。就算同一类别保险中不同的产品，约定的现金价值、保险条件也大不相同。一审法院不能单凭余尚桦购买过保险，而认定余尚桦对保险有所了解。应当根据余尚桦投保时是否作出真实的同意投保意思表示、余尚桦是否了解保险合同相关内容知晓退保会产生的损失去判断。投保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监管机构要求保险公司的售后回访录音是最有效的证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均没有提供。首先，根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交的《余昌庆、余尚桦投保清单(一)》显示，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就余尚桦女儿作为被保险人的人身保险合同多达14份，合计保险金额远超5万元，合计缴纳保费910242元。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1999】43号及【2002】34号文件的规定，未成年人死亡保险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万元或10万元（除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为10万元外，其余地区为5万元）。按照保险监管机构相关规定，余易芝的有效保额只有5万元，若发生保险事故，也只能取得5万元保险金，多交的保险费只能作无息退还。这样会导致余易芝日后购买的意外险、重疾险的保额无效，严重损害被保险人利益。其次，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纵容其代理人代签行为，等同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默许其代理人不履行告知投保人提前退保可能产生损失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欺骗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二)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剥夺余尚桦对保险合同内容的知情权以及购买保险的选择权，同样也严重侵害投保人利益。违反了保监会《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保监发(2012)87号的相关规定。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误导销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支付余尚桦三倍支付未退还的保险费作为赔偿。一审法院单凭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辩论意见主观臆断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没有误导销售，认定余尚桦知晓合同内容，而忽略余尚桦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主张，对事实的认定是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优先适用。本案的人身保险合同于2010年2月10日由余尚桦父亲与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签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在2013年5月31日才修订生效，该法条不具有溯及力，保险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存在严重损害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的行为，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依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相关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余尚桦与余昌庆系父子关系，余尚桦一直在外务工，直至2017年1月份之前，缴纳保险费的银行账户也是未经本人同意由他人代开，更没有见过保险合同以及投保单等相关材料，事后也没有追认合同有效，保险公司也并未按照我国的保险监管机构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章分红保险信息披露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余尚桦进行回访，确认余尚桦是否有亲自签字、确认余尚桦是否知悉退保会产生的损失等。《保险法》第三十四条是强制性规定，《保险法》法律位阶法高于其司法解释。根据保监会《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保监发(2012)87号]第二条规定“本指引所称销售误导，是指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的有关规定，通过欺骗、隐瞒或者诱导等方式，对有关保险产品的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说明的行为。”根据该指引的第三条第二款对“隐瞒”的定义是“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违反《保险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的有关规定，对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不予告知或者予以掩盖。”该指引第七条第二点规定“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隐瞒下列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二)提前解除人身保险合同可能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在销售人身保险时是禁止隐瞒或者掩盖被保险人提前解除人身保险合同可能产生的损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代理人在保险销售过程中隐瞒退保风险，误导性销售行为已经对余尚桦构成欺诈，严重损害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二审答辩称：余尚桦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余尚桦申请退保前，已经明确知道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的现金价值，当时没有异议并签名确认。约2年后，余尚桦无缘无故编造各种理由要求全额退保，不合情合理。《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也有这样的约定，中途退保是可能造成一定损失的。余尚桦于2017年10月16日申请退保，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于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退还现金价值到余尚桦指定的银行账户。余尚桦现起诉认为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退还全额保险费，与《保险法》规定明显不符。（二）余尚桦诉称直到2017年才知道购买保险事直，此前完全不知道自己买过任何保险这是余尚桦最大的不诚信。余尚桦作为原告起诉的系列案件总共有14件，除本案作出民事判决以外另外13件已经裁定撤诉。在撤诉的系列案中，有些案件余尚桦都已经自认是本人签名和投保。即使忽略其他所有证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回访录音，一份是2010年的和一份是2012年的都能证明余尚桦在2010年前已知道自己购买保险事宜而不是2017年以后才“听闻”。（三）笔迹鉴定对本案的判决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即便保险合同的签名不是余尚桦签的但余尚桦已经连续5年分期缴纳了全额保险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本案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明确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真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原审自认605************98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是其委托父亲余昌庆代办的,余尚桦每年都是通过该账户缴纳保费5000元,连续5年缴费,期间也是通过该账户领取生存金、红利及利息等。甚至2017年10月16日申请退保时，余尚桦指定的退保金收款账户也是该银行账户。而且，该账户除了与保险相关款项还有其他多笔款项进出这证明余尚桦日常也会使用该账户。可见缴纳保险费是余尚桦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余尚桦、被保险人是其女儿余易芝，不受《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限制。如上所述，余尚桦对本案保险合同是完全知情的，其完全同意本案保险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从未表示任何异议，申请退保的时候也没有提出异议。即便签名不是余尚桦所签，但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一条: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的,应认定为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此外，《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人身保险，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限制”，即《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五）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没有任何欺诈或者误导销售行为，余尚桦为达诉讼目的，捏造事实，但却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佐证，明显不可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签订合同时，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送达给余尚桦的保险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客户服务指南、人身保险提示书等)，明确载明了保险责任、红利事项、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投保风险等内容，余尚桦对此应当知晓。即便是普通的成年人，也理所当然知道中途退保，是可能造成一定损失的。余尚桦作为资深的保险理财投资客户，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常识。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交的回访录音，也能证明余尚桦对保险责任、分红情况、犹豫期、中途退保有所了解。此外，根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交的投保清单(二)可知，余尚桦在2013年6月29日还曾为其女儿余易芝投保三份保险，该三份保险后来在2014年8月18日申请退保，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当时也是退还现金价值，没有全额退还保费。因此，余尚桦对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六）认定合同无效，只能适用《合同法》、《保险法》等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而且是效力性的强制性法律法规。余尚桦的诉状大篇幅引用保监会制定的行业规定，根本不可能达到其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的目的。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完全不认可余尚桦指控的所谓违规行为，而且退一步来说，即便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真的存在违反保监会行业规定的行为，该行为也理应交由保监会处理，不属于法院审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上诉人没必要如此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尚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余尚桦保险合同号2010-441502-442******336-2项下未退还保险费人民币13582.9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按照未退还保险费的三倍支付余尚桦赔偿金40748.73元；3.判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赔偿占有余尚桦未退还保险费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上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应退还余尚桦未退还保险费金额人民币13582.91元计算，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尚欠保险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余尚桦认为合同无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应该退还保险费，主张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三倍赔偿是依据消费者保护法，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销售保险合同时有欺诈行为，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保险合同（合同号：2010-441502-442******336-2）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昌庆与余尚桦是父子关系，余尚桦与余易芝是父女关系。余昌庆、余尚桦通过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业务人员张艳的介绍购买多份保险产品。2010年2月10日，余尚桦作为投保人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并填写《个人保险投保单》，该《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金额940150元，保险费合计伍仟元正，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费付款账户为605************980。同日，余尚桦与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合同编号：2010-441502-442******336-2）一份，其中《保险单》内容为：合同（组）号码2010-441502-442******336-2，合同成立日期2010年2月25日，合同生效日期2010年2月26日，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2月26日，投保单号110********3479，投保人余尚桦，投保人客户号2004-44150*******102-7，被保险人余易芝，被保险人客户号2006-44150*******960-5，险种名称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9401.50元，保险期间72年，交费期满日为2015年2月25日，标准保险5000元；其中《现金价值表》内容为：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险种名称国寿福禄双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0-441502-442******336-2；保险年度末1，现金价值361.70；保险年度末2，现金价值664.20；保单年度末3，现金价值1202.30元；保险年度末4，现金价值1649.40元；保单年度末5，现金价值2321；保险年度末6，现金价值2237……解除合同说明：1.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间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在宽限期间外，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效力中止之日；2.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根据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其他时间的现金价值，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其中《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内容为：……三、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销售人员的口头或书面解释、保险计划书和保险产品宣传资料等通常是对保险产品的简要介绍，其作用是帮助您理解您可能享受的保障利益，具体权益应以保险产品条款为准。请您要求销售人员向您提供相关保险产品的条款，并认真阅读。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保险人权利义务、免赔额或免赔率的计算、申请赔款的手续、退保相关约定、费用扣除、产品期限、交费期限等内容。您若对条款内容有疑问，您可以要求销售人员进行解释……六、请您充分认识分红保险、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的风险和特点。（1）如果您选择购买分红保险产品，请您注意以下事项：分红水平主要取决于保险公司的实际经营成果。如果实际经营成果优于定价假设，保险公司才会将部分盈余分配给您。如果实际经营成果差于定价假设，保险公司可能不会派发红利。产品说明书或保险利益测算书关于未来保险合同利益的预测是基于公司精算假设，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等等。2017年10月16日，余尚桦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出具《保全业务受理单》，内容为：保险合同号201********42015013362，险种名称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申请资格人姓名余尚桦，申请服务项目为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手机号138*****383。根据您所提出申请事项，解除保险合同涉及款项明细如下：退保金额11417.09元，款项所有人余尚桦，应付金额小计11471.09元。领款方式：银行转账。公司提示：1、本受理单将作为您办理解除合同申请的凭证，请您认真核对，并妥善保管。2、保全业务受理单上所体现的应收或应付费清算信息，是按照我公司受理该业务时点所计算出来的试算结果，请您以保全业务生效后的实际收费或付费金额为准。客户声明：1、如本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授权账户错误或不符合贵公司要求而导致转账不成功，贵公司无须承担由此引起的责任。2、本人已认真核对上述受理事项及阅读公司提示，上述申请事项符合本人真实意愿，并保证向贵公司所提交的各项资料真实、有效，本人同意按贵公司相关规则进行办理。余尚桦在《保全业务受理单》“申请资格人（或受托人）”处签名。2017年10月17日，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将退保金额11417.09元退至余尚桦账号为605************980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9年9月17日，余尚桦以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代理人张艳为谋取高额的保险佣金，通过夸大回报和承诺无任何风险、未告知退保造成的损失，通过代余尚桦冒签投保单以及冒名开设支付保费账户等手段出售与余尚桦收入不相配、以及没有保险补偿功能的保险产品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余尚桦起诉主张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代理人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涉案保险合同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保险合同（编号：201********42015013362）是否有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供的《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了投保人余尚桦、被保险人余易芝的个人信息、用于付费、收取红利的银行账户、保险产品情况以及声明，上述保险单有“余尚桦”的签名。保险合同订立后，余尚桦通过约定的银行账户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支付保费共25000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亦按约定向该账户发放生存金、红利、利息共4530.84元。现余尚桦称保险单的签名是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保险代理人张艳冒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即便保险单的签名并非余尚桦本人所签，余尚桦已经交纳多期保险费，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应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投保单》的签名是否为余尚桦本人所签不影响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不同意余尚桦笔迹鉴定的申请。余尚桦又称交纳保险费的银行账户是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代理人张艳冒名开设，张艳作为一名女性既无法冒充余尚桦开户，亦无法取得余尚桦的身份证原件，余尚桦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有悖常理，同时邮政储蓄银行两份开户申请书（账户号：605********0887375、账户号：605************980）的签名是否是余尚桦本人所签，亦不影响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余尚桦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亦不予同意。而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付款账户为605************980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庭审中余尚桦自认该账户由余昌庆代签开户申请书，这与《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载明的代理人信息一致；另外，涉案银行账户有多笔款项进出，不止用于支付本案的保费，余尚桦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时，指定接收退保金也是使用该账户，可见该账户由余尚桦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交纳保险费是余尚桦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余尚桦表示该两个银行账户至今仍由其父亲管理使用，由此可见，即使该两个银行账户是由余尚桦父亲使用来交纳保费，余尚桦也是同意或事后认可及授权其父亲管理使用该两个银行账户的。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余尚桦以本案保险产品没有补偿功能、利息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由主张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涉嫌欺诈销售，没有法律依据。余尚桦及其父亲余昌庆有多次购买保险产品的经验，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供的回访录音也证明余尚桦购买过分红型保险，并对保险责任、分红情况、犹豫期、中途退保有所了解，故余尚桦称受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保险代理人误导才购买保险产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尚桦、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双方已履行本案保险合同长达7年之久，余尚桦从未就合同履行提出异议，更于2017年10月16日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同意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仅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11417.09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在次日将11417.09元退至余尚桦指定的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之规定，余尚桦、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终止了合同的权利义务。余尚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确认《保险合同》（合同编号：2010-441502-442******336-2）有效，余尚桦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剩余保费并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承保的《保险合同》（合同编号：2010-441502-442******336-2）有效；（二）驳回余尚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8元，由余尚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除查明《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金额940150元有误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金额为9401.50元余尚桦在一审提交的帐号为605************980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8月13日现开，账户余额10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一审提交的回访录音显示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就余尚桦对投保的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和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合同生效日期2010年8月27日）是否了解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保障、保险期间、保险分红、犹豫期、中期退保可能会产生损失等问题进行了核实，余尚桦均表示了解并知晓。二审诉讼中，余尚桦向本院提交了2004年至2013年期间余尚桦亲笔签名材料，包括《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入院告知书》、《阳春市*******分娩同意书》、《阳春市中医院住院病人知情同意签署书》、《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资料登记/变更表（客户填写）》、《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券交易开户文件签署表》。拟证明余尚桦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分别在民政局、医院、银行、证券公司办理业务期间亲笔签署的签名与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投保资料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投保材料、交保费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均是他人冒签，合同订立时余尚桦从未看过保险合同内容，也不知道投保事宜，事后并没有追认。经组织质证，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发表以下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余尚桦主张的事实与其在一审庭审时不一致，余尚桦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开户资料是其父亲代办，这与银行的开户资料相一致，不存在他人冒签的事实。二审庭审中，余尚桦陈述涉案保险的缴费账户是其父亲余昌庆和业务员张艳以余尚桦的名义开设的，本案保险的保险费用是余昌庆缴交的。余尚桦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个人保险投保单》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的签名是否余尚桦本人所签对本案事实认定起关键作用，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请求事项如下：1.申请对余尚桦与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号:2010-441502-442******336-2)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余尚桦的签名栏签字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余尚桦签名栏的签字的进行笔迹鉴定。2.申请对余尚桦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5************357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客户签名栏中余尚桦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3.申请对余尚桦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5************980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客户签名栏中余尚桦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余尚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如何。（二）余尚桦请求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保险费13582.91元及利息和赔偿三倍赔偿金40748.73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余尚桦、被保险人余易芝、身故保险受益人余尚桦，险种名称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付款帐户帐号：605************980，账户所有人姓名：余尚桦，“投保人签名”栏有“余尚桦”的签名，投保申请日期为2010年2月10日。根据余尚桦提交的605************980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帐户在2008年8月13日已有交易记录，可知在本案保险投保前该银行帐户已经开设，余尚桦主张该账户是其父亲余昌庆和保险业务员张艳以余尚桦的名义开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银行账户是余昌庆代余尚桦开设的,余尚桦已实际使用该银行账户接收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退保款项,可知该账户是由余尚桦使用的，且余尚桦对以该银行账户支付保险费和收取退保款项的事实是知晓并同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二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父母之外的其他履行监护职责的人为未成年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当事人主张参照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经未成年人父母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个人保险投保单》有“余尚桦”的签名，即使保险单的签名并非余尚桦本人所签，但是余尚桦已通过约定的银行账户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支付了足额保费25000元，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且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为余尚桦，本案保险没有损害余尚桦的权益，应予认定保险合同有效，对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和余尚桦均有约束力。《个人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签名是否为余尚桦本人所签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对余尚桦的笔迹鉴定申请应不予准许。余尚桦以投保行为与保险缴费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本案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尚桦请求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保险费13582.91元及利息和赔偿三倍赔偿金40748.73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余尚桦以保险合同无效为由请求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退还保险费13582.91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余尚桦有多次向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投保的经验，根据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提供的回访录音也证明余尚桦购买过分红型保险，余尚桦对保险责任、分红情况、犹豫期、中途退保的后果是了解并清楚的，余尚桦主张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存在销售误导行为，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余尚桦以此为由请求人寿保险阳江公司赔偿三倍赔偿金40748.73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尚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上诉人余尚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未成年人父母之外的其他履行监护职责的人为未成年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当事人主张参照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经未成年人父母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