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错那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530刑初1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错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刚某，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错那县，藏族，文盲，务农，捕前住西藏自治区错那县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采取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正伟，系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刚某故意伤害罪一案，由西藏自治区错那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以错检公刑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突发事件，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2日中止了审理，于同年5月15日恢复了审理。西藏自治区错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落桑卓玛、助理检察员仁青出庭支持公诉，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顾正伟提供法律援助，被告人刚某通过远程视频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8日中午11时左右，被告人刚某、被害人米某米某堆、被害人哥哥曲某等72个村民在错那县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草场内割草，刚某和曲某因割草发生口角，经该组组长布某某、村民索某索某劝解后，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割草。过会儿，米某米某堆右手握着一块石头（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左手拿着捆草用的绳子，来到众人面前问“刚谁打架了”，刚某就说“是我，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时组长布某某站在米某米某堆前面，索某索某站在了刚某前面准备劝架，米某米某堆说“谁也别拦着，打到谁活该”。布某某和索某索某稍躲了一下，米某米某堆就拿着石头砸了刚某的头部中间，刚某就倒在地上。大概四分钟过后，刚某起身时拿一块石头（成年拳头大）砸向了米某米某堆，并将其摁倒在地时被众人拉开了。此时该村主任次仁赶到现场后训斥了二人，并让各自家属带到乡医院。当时村民洛桑觉丹用他的白色纤维手套替刚某止血，曲某用自己的迷彩手套给米某米某堆止血。2019年9月10日早上11时许，米某米某堆在其家中死亡。经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米某米某堆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刚某的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刚某于2019年9月10日11时许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刚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四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目前已赔偿14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编号分别为J001灰黑色、J002灰黑色、J003淡黄色石头、被害人军绿色衣服上剪取的血迹6块、被害人蓝色牛仔裤上剪取的血迹4块、被害人蓝色胶鞋上提取的血迹2处、白色手套一副、迷彩手套一副、被害人身上提取的血样一瓶、刚某身上抽取的血样一卡；2.户籍证明信、前科材料、赔偿损害协议书、谅解书、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尼某、布某某、索某索某等人的证言；4.刚某的供述和辩解；5.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8张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刚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判处刚某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刚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考虑其家庭的实际困难和悔罪表现，从宽处罚。   被告人刚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证据尚不足以排除被害人米某米某堆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是因其原发性疾病或者饮酒造成的可能性，无法确认刚某砸米某米某堆头部右侧是米某米某堆死亡的唯一性；2.本案发生的诱因是米某米某堆先行主动攻击刚某，致使刚某倒地四分钟左右，刚某出于气愤起身时随手拿了一块石头想砸被害人背部，而被害人闪躲后砸到头部右侧，米某米某堆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米某米某堆延误就医时机是造成其死亡的另一重要原因；4.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刚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四年内赔偿20万元，业已赔偿14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6.刚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与人和睦，妻子也患有疾病，家庭经济全靠刚某一人维持。综合考虑本案的证据和量刑情节，请求对刚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8日中午11时左右，被告人刚某等村民在错那县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草场内割草时，刚某和被害人哥哥曲某因割草事宜而发生口角，经众人劝开后，各自散开继续割草。过会儿，被害人米某米某堆手握石头，来到众人面前问“刚谁打架了”，刚某就说“是我、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时该组组长布某某和村民索某索某上前准备劝架，米某米某堆就说“谁也别拦着，打到谁活该”。之后米某米某堆拿着石头砸了刚某的头部中间，致使刚某倒在地上。大概三、四分钟过后，刚某起身时顺手拿一块石头砸了米某米某堆头部右侧，并将其摁倒在地时被众人拉开了。此时该村主任次仁赶到现场后让各自亲属将伤者带到乡卫生院就医，医生对二人的伤口的做了简单的处理的后，建议二人到上级医院做CT检查。之后曲某将米某米某堆带到错那县人民医院检查，因县医院不具备CT检查条件，医生建议其米某米某堆到市医院做CT检查，而米某米某堆直接回到家中，并一直在家休息。2019年9月10日上午，米某米某堆在其家中死亡。经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米某米某堆系钝性类物体打击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刚某的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刚某于2019年9月10日11时许在其家中归案，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2019年12月13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还查明，刚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四年内给被害人家庭赔偿20万元，目前已赔偿14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明刚某的身份信息；   2.错那县公安局出具的智能检索信息查询材料，证明刚某无犯罪前科；   3.归案情况，证明2019年9月10日11时25分错那县曲卓木乡洞嘎边境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到达刚某家中，并对其进行了看管。当日下午15时45分将刚某移交给了错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4.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立案时间、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和物品扣押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和从错那县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草场上提取到三块石头的事实；   6.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藏公物（物）鉴定（2019）第371号］，证明（1）曲卓木村草场上提取到的二号石头表面褪色斑迹擦拭物与米某米某堆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斯然率为1.78×1018；（2）刚某裤兜内提取的白色带血手套红褐色斑迹剪取物中检出的DNA与刚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019；（3）曲卓木村草场上提取的一号石头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米某米某堆的DNA分型；   7.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藏（山）公司鉴（尸）字（2019）第026号］，证明米某米某堆系钝性类物体打击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8.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藏（山）公司鉴（伤）字（2019）第034号］，证明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刚某于2019年12月13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10.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刚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四年内给被害人家属赔偿20万元，目前已赔偿14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1.请愿书，证明刚某平时与邻里和睦相处，错那县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群众联名请求从轻处罚；   12. 证人尼某的证言，证明刚某和曲某发生争执后大概20分钟的样子，米某米某堆突然跑到众人附近，手里拿着石头，大喊“是谁跟我哥哥吵架？”刚某回答说“是我，你能怎么样”，米某米某堆直接用石头砸了刚某的头部，刚某倒在地上，大概过了三分钟，刚某用右手捡起前面石头起身后，转身从劝阻人群中用石头砸了米某米某堆的头部；   13.证人索某索某的证言，证明听到有人打架声后，索某索某跑到两人中间，对二人进行劝解，这时米某米某堆喊“都让开，别拦我，我要打人了，打到别人算倒霉”，然后撤开后，米某米某堆用石头砸了刚某的头部，刚某顺势倒了下去，索某索某再次赶到二人中间劝阻，布某某等人也在中间进行了劝阻。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后刚某用右手顺手捡起石头起身，然后转身从众人中将石头砸了米某米某堆头部，且刚某冲过中间人员用左手按住米某米某堆颈部、右手摁向腰部，这时众人马上拉开了二人；   14.证人布某某的证言，证明刚某与曲某因割草事宜发生口角，双方散开后 ，米某米某堆手握两个石头，且称“谁也别挡，挡着待会儿被石头砸到了，算你们倒霉”，布某某躲开之后，米某米某堆用石头砸了刚某头部，过会儿刚某直接拿石头往米某米某堆头部砸过去，头部右上方流血；   15.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曲某带米某米某堆去乡卫生院处理伤口，之后回家拿钱去县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县医院医生建议去大医院做CT检查。而他们晚上8时左右回到家里，第二天米某米某堆一直在家休息；   16.证人啊松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米某米某堆受伤至死亡之间除了去县医院检查外，在家休息。两人发生打架前被害人未受伤，平时身体良好；   17. 证人扎某坚增扎某的证言，证明刚某伤口是在头顶中间部位，缝了三个针线。曲某弟弟的头部右侧有两处伤口，一个深点缝了四针，另一个轻微挫伤，做了简单处理，且建议双方到市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18.被告人刚某供述， 2019年9月8日，刚某等村民在曲卓木乡曲卓木村9组草场上割草时因工作与被害人哥哥曲某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米某米某堆就过来在刚某跟前问“和谁吵架了”，刚某就说“和我吵架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之后被害人用石头打了刚某头部，刚某倒在地上。刚某因非常愤怒，起来时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在劝架人员中间砸了米某米某堆的头部右侧，并用手摁住被害人时，被人劝开。村主任次仁到现场后，劝说亲属将伤者带到医院救治。   本院认为，被告人刚某被米某米某堆砸伤后，一时气愤，未能控制住情绪，用石头砸米某米某堆头部，致使米某米某堆受伤两天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以确认米某米某堆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是因刚某用石头砸米某米某堆头部右侧而引起，存在其他可能性的辩论意见。经查，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检验意见为“被害人米某米某堆系钝性类物体打击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结合本案的发案过程、伤害部位、作案工具，可以确认被害人死亡原因为刚某用石头砸米某米某堆头部右侧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故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米某米某堆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诱因是米某米某堆先行动手用石头砸伤刚某头部而引起的，且米某米某堆受伤后未按医生建议前往市医院就医，存在延误治疗时机的情况，对刚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刚某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庭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提出的对刚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刚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刚某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的量刑建议得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刚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朗   杰                                                                                                                审 判 员 顿珠旺杰                                                                                                                 人民陪审员 琼 次 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巴桑卓玛   书 记 员 格桑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