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29号原告（反诉被告）：襄阳九鼎昊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昊天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邓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95929330J。法定代表人：何志强，九鼎昊天环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安，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碳能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黄河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5845191988。法定代表人：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九鼎昊天公司与被告中碳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中碳能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九鼎昊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安、张瑞，被告中碳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袁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九鼎昊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中碳能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182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00640元（违约金以6560000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自2019年4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后期违约金仍按该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ZT-EQ-XM-2017045、ZT-EQ-XM-2017061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就此前签订的两份《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相关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约定，延期付款甲方（被告）按原合同总额日千分之一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本协议发生的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以上条款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等。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但被告方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2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安装）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现被告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除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外，还应该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虽然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承揽合同。案涉合同的目的系对中碳能源公司原有的等离子捕捉器设备进行改造，以达到对烟气进行分离净化。双方对工作设计、设备质量、安装调试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改造工作亦在被告处进行，改造设备具有特殊的用途和要求，具备特定性。2.原告九鼎昊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多次违约。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电晕线（芒刺线）全部断裂，改造设备至今未调试验收，无法交付使用。在经原告告知其质量不合格且多次催告后，双方又就存在的质量问题签订了《等离子补充协议》，但被告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原告存在明显过错。3.原告严重违约，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其无权主张支付货款，且被告已经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原告无权主张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4.主合同和补充协议都约定被告付款前原告应开具发票，目前被告已付款473.6万元（不含补充协议电极丝款33.84万元），而原告仅开具了320万元发票。但实际情况系原告于2017年12月10日最后一次开具704000元发票后，因发现电极丝316L材质存在缺陷、运行电压也未调试达标，故一直未继续开具发票要求付款。反诉原告（被告）中碳能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两份、附件《等离子捕捉器改造协议》及《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2.反诉被告九鼎昊天公司返还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074400元及暂计利息86198元。3.反诉被告九鼎昊天公司向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954880元。4.反诉被告九鼎昊天公司承担拆除修复费用暂计400000元（实际费用金额以鉴定为准）。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公司与反诉被告九鼎昊天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T-EQ-XM-2017045、ZT-EQ-XM-2017061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两份。后因其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双方又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反诉被告负责设备的修复和电极丝更换工作，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一次性完成修复，保证设备达到正常运行条件（电压达到40KV，三个月内不发生断丝现象。反诉被告供应的两台电源正确使用时在任何自认环境下不出现放电现象）并通过验收。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反诉被告一直未完工，已严重逾期，其提供的设备均无法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支付违约金和承担拆除修复费用等。反诉被告（原告）九鼎昊天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的引起系因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公司逾期支付剩余货款所致，其系违约方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反诉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将一期2#、4#设备进行了修复、更换了电极丝，补充协议约定的质保期为三个月，反诉被告在2019年11月26日提出解除合同之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反诉原告对修复和更换工作没有异议；对于补充协议中电极丝的更换，具体需要更换的设备和数量全部由反诉原告决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752根电极丝进行更换，总成本不会超过5万元，反诉原告不可能因此5万元的施工费用而将合同约定的656万元货款置于危险状态，故反诉原告陈述违反常理；案涉需要由反诉被告改造的11套设备，均系高危险的化工设备，在设备正常运转过程中，不可能对设备进行改造和更换，必须有反诉原告绝对配合。剩余电极丝未予更换，系反诉原告自己生产安排所致，并非反诉被告拒绝更换。2.即使反诉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反诉被告也无需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案涉两份工业设备买卖合同的履行，已经反诉原告验收合格，反诉原告在2018年10月24日就电晕线（电极丝）断裂问题向反诉原告发送催告函，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6个月，反诉被告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另，关于电极丝更换的补充协议仅约定了对一期2#、5#和二期3#、4#等四套设备的电极丝进行更换，并且更换的电极丝也全部由反诉原告自费，对此反诉原告对于电极丝断裂问题责任在其自身是认可的。2.两份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反诉原告已经就11套设备投入使用，即使反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和协议，双方也无相互返还财产的必要。3.在两份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应系另行订立的新合同，即使如反诉原告所述反诉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反诉原告也仅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拒付剩余货款的权利，而无权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中碳能源公司（甲方）与九鼎昊天公司（乙方）签订ZT-EQ-XM-2017045号《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以下简称45号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九鼎昊天公司就中碳能源公司等离子捕捉器改造供货，供货名称包含有沉淀极、立式绝缘箱等，单套等离子捕捉器改造造价44万元，4台总造价176万元。九鼎昊天公司对设备质量免费保修一年，免费安装供货部分；检验标准、方法和期限按国家及行业标准和相关合同、技术协议。本合同项下标的所有权，在甲方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归乙方所有，标的所有权自货款结清之日转移至甲方。合同签订2日内预付30%，提货前付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3日内（此款不超过2017年9月30日）付35%，质保金5%正常运行半年付清。付款之前九鼎昊天公司需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中碳能源公司不予付款。合同预付款到账之日生效。同日，原、被告双方同时签订技术协议《等离子捕捉器改造协议》一份，协议就设备的各项指标、参数和供货范围、分工、工程工期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九鼎昊天公司负责此次改造的设计，合同生效后3天内应向中碳能源公司提供制造施工用图纸。改造后达到的技术要求为改造后利用中碳能源公司原有电气系统，运行电压要求≥40KV，电晕线的使用寿命为6个月，6个月内电晕线不得断开。九鼎昊天公司承诺设备交货时间余付款到位20天改造完毕，现场7天施工完毕。设备所改造部分免费保修期一年。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ZT-EQ-XM-2017061号《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以下简称61号合同），约定五套4500等离子捕捉器改造供货总造价230万元，两套6000等离子捕捉器改造供货总造价250万元，7套合计为480万元。其他约定同前述合同内容。合同所附的技术协议《等离子补充改造协议》主要条款亦同前述协议。案涉两份《工业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656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碳能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支付45号合同约定的预付款52.8万元，9月7日支付45号合同约定的提货前预付款52.8万元；2017年9月18日，中碳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1号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44万元，10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61号合同约定的提货前预付款144万元。九鼎昊天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并对中碳能源公司所有的一期1—8号、10号，二期3号、4号共计11台设备进行了安装改造。2018年9月19日，中碳能源公司向九鼎昊天公司付款80万元。2018年10月24日，中碳能源公司向九鼎昊天公司邮寄催告函一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5日分别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书》（含等离子捕捉器改造协议）各一份，约定贵方对我方一期、二期共计十一台等离子捕捉器设备改造进行设计、供货及安装。改造工期最长为25天。但由于贵方设计上的缺陷和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单台设备改造完成后调试一个月左右均出现电晕线断开现象，致使设备改造至今未能通过调试验收，无法交付使用。我方多次电话通知要求修复，但贵方至今未做处理，仅对其中一台维修更换……。为争取贵方的配合，按照贵方的要求，在设备未经调试验收的前提下，我方于2018年9月19日向贵方支付了80万元货款，但仍未见采取有效行动和措施。鉴于上述原因，我方现再次请求贵方见函后三日内派人到我公司，现场解决设备的故障和缺陷，对不合格的设备进行维修和更换，并于2018年11月5日前通过设备调试验收，逾期我公司将依据规定，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书》”。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收到上述催告函。2018年11月2日，九鼎昊天公司回函表示，中碳能源公司将芒刺线腐蚀断裂归因于“设计上的缺陷和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合理，实际系因中碳能源公司未向其方提供气体介质成分，双方协商才确定芒刺线采用316L材质。2017年11月，其公司已更换了一整套新型材质芒刺线，至今运行稳定。现中碳能源公司要求其公司再对剩余10台设备维修和更换，其公司无力承担此费用也不应承担，故提议更换新型芒刺线费用双方共同协商承担。2018年11月22日，九鼎昊天公司再次向中碳能源公司发送联络函，载明：“……,贵公司等离子捕捉器现存在主要问题是烟气成分腐蚀太大，造成芒刺线腐蚀断裂，我公司建议更换原来已成功运行的新型芒刺线电极丝……,我公司提议贵公司把我公司剩余款项结清，新型芒刺线按500元/根，施工人员有我公司派人免费更换”。2018年12月5日，因等离子捕捉器维修事宜，中碳能源公司（甲方）与九鼎昊天公司（乙方）签订《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中碳能源的二期4#、3#，一期2#、5#共四套设备中遇到电极丝（又称电晕线、芒刺线）断裂等问题，故对752套电极丝进行更换（按双方实际确定数量供应）。乙方九鼎昊天公司负责以上四套设备的修复和电极丝更换工作，保证设备达到正常运行条件，电压达到40KV，三个月内不发生断丝现象。改造完工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甲方应满足乙方进场施工作业条件，否则顺延工期）。逾期应按原合同总金额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包括原合同）、拒付尾款并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总尾款扣除20万元作为尾款结算总额，若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完工且设备正常运行，甲方奖励乙方15万元。正常运行三个月，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剩余尾款（含质保金、乙方应得奖励）10日内一次性付清。延期付款甲方按原合同总额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更换的新型电极丝450元/根（含安装费），该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在乙方发货前支付。2018年12月11日，中碳能源公司又向九鼎昊天公司付款33.84万元。九鼎昊天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向被告中碳能源公司发货752套电极丝，之后并对存在问题的四套设备中的两套设备的电极丝进行了更换，剩余两套设备尚未全部更换。2019年11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贵方设计原因，所供电极丝在验收前短时间内全部断裂无法使用。根据贵方要求我公司于2018年底签订《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从贵公司购买了其他型号的电极丝，但迄今为止改造项目仍未完工，运行电压一直达不到≥40KV的要求，设备长期闲置，无法通过验收交付使用。…。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决定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9月15日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书》、附件《等离子捕捉器改造协议》以及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鉴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等离子捕捉器设备运行维护合同》仍不具备履行条件，在此一并解除”。庭审中，九鼎昊天公司提交了15份有中碳能源公司工作人员王金照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签字确认的电捕焦油空试数据、投运数据表，证明11套电离子捕捉器改造均已验收合格；中碳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金照虽系公司员工，但非公司授权的竣工验收负责人，九鼎昊天公司提供的调试数据不完整，非合同约定全部11台设备，且后期的补充协议也证实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中碳能源公司同时提交一组等离子捕捉器设备照片，证实截至目前九鼎昊天公司的改造工作尚未完工，九鼎昊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该组照片无法达到中碳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更换电极丝需要中碳能源公司配合。截至目前，中碳能源公司合计向九鼎昊天公司支付货款507.44万元（其中33.84万元应系中碳能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所支付的购买新型电极丝的货款），剩余货款尚未支付。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补充协议》约定的改造完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另，中碳能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就改造工程予以拆除和对设备进行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是否应予解除。（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强调的是承揽人以自身设备、技术等条件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支付加工报酬；而买卖合同强调的是出卖人转移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对价。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合同名称为《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系由九鼎昊天公司对中碳能源公司现有的等离子捕捉器设备的改造进行供货，双方对供货的设备名称、参数作出了约定，九鼎昊天公司负责设计和供货，并负责现场安装、调试直至验收通过。合同还约定了在买方未结清价款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出卖方所有。九鼎昊天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符合买卖合同中卖方的合同义务特征，其中供货之后的安装、调试属于其作为出卖方的合同附随义务，故本案争议的纠纷应属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中碳能源公司辩称的承揽合同纠纷。（二）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书》及《等离子捕捉器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九鼎昊天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系其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中碳能源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前提系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条件。原、被告双方均应就上述各自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中碳能源公司的二期4#、3#，一期2#、5#共四套设备中遇到电极丝（又称电晕线、芒刺线）断裂等问题，故对752套电极丝进行更换（按双方实际确定数量供应）。九鼎昊天公司负责以上四套设备的修复和电极丝更换工作……，双方同意原合同总尾款扣除20万元作为尾款结算总额”的约定可知，双方已就原45号、61号《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达成了新的协商意见，并就原合同中剩余尾款的支付条件重新进行了约定。现原、被告一致确认九鼎昊天公司仅就其中两台设备完成了更换，剩余两台未履行完毕，故据此可认定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九鼎昊天公司要求中碳能源公司支付剩余尾款的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中碳能源公司以九鼎昊天公司未按期完成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改造工期为60日，逾期超过30日，中碳能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合同亦约定中碳能源公司应满足对方进场施工条件，否则顺延工期。故对于合同未履行完毕导致的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划分应在遵循合同约定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未履行原因等因素。考虑到目前752套电极丝均已由九鼎昊天公司发货至中碳能源公司，所涉设备均系大型工业设备，工作内容包含了停工、拆卸、安装等流程，需中碳能源公司的配合，中碳能源公司对于决定设备的更换与否占据一定的主动地位，应当对符合进场施工条件或者要求九鼎昊天公司积极履行而其未履行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其未提交；且补充协议中确认的系对其中四台电极丝断裂的设备进行更换，对于其他设备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对存在的问题被告未提交实质性证据证实。故若在此时解除所有合同，将会增大交易成本，也不符合当事人缔约时的初衷。综上，本院对于中碳能源公司要求解除《工业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并返还所支付的507.44万元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拆除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对改造工程予以拆除和对设备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批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襄阳九鼎昊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碳能源（山东）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襄阳九鼎昊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20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碳能源（山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艳君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人民陪审员  袁敬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鹤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