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刑初50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景珊珊，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一部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振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景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13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吴某某伙同黄某、邓某、赵某（均另案处理）招募被告人罗某某、万某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与彭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别墅××大厦××号××办公地点,使用没有港股通业务资格的“雪鹰资本”期货交易平台,诱使被害人到“雪鹰资本”开户投资,利用该平台在网络上虚假交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上述参与人员使用上海幻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播间,通过焦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帮助,分别使用虚构助理以及成功客户的身份,以直播间喊单、带单,在“客户微信群”烘托盈利气氛等手段,诱导客户“入金”使客户亏损,骗取被害人罗某、黄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5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赵某、李某2、邓某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及相关书证材料，被害人李某1、杨某、舒某、罗某、孙某、汪某、潘某、华某、谢某、吴某2、韩某、陈某1、张某、黄某1、黄某2、陈某2陈述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景珊珊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吴某某公司与彭某公司只是共同在直播间拉人，僵尸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应以吴某某实际分得的金额认定犯罪数额。又辩称，吴某某在运营中没有实际作用，只是负责根据其他人的指示购买设备，对于其他环节不知晓，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12月，吴某某、黄某、邓某、赵某（均另案处理）招募被告人罗某某、万某某、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彭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招募被告人郭行顺、周波、易艳（均已判刑）及程友恒（另案处理）等人，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别墅××大厦××号为办公地点，使用没有港股通业务资格的“雪鹰资本”期货交易平台，诱使被害人到“雪鹰资本”开户投资，利用该平台在网络上虚假交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上述参与人员使用同一直播间，并使用虚构的讲师、助理以及成功客户的身份，以在直播间、“客户微信群”烘托盈利气氛等手段，诱导客户“入金”使客户亏损，骗取被害人罗某、黄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5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2018年11月至12月间在网络直播间观看恒生指数教学，并通过雪鹰资本平台炒恒生指数被骗135万余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9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16日，吴某某到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滨湖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于2019年9月17日至20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焦某某与吴某某联系业务对接问题以及被害人黄某2等人在微信群中与王某某、袁某、陆经理等虚假身份聊天的情况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邓某（邓某），介绍其认识了黄某和吴某某，公司成立时认识了彭某，彭某向吴某某提出一起干股转直播室，吴某某就联系了黄某、邓某。其与邓某、吴某某、黄某每人投资大概5万元。黄某负责推广公司和财务、返佣。彭某、吴某某找的办公场所。邓某找员工、负责具体业务。2018年9月公司正式开始运营，用的焦某某的雪鹰资本平台和直播间，前期其负责给客户开户，公司业务员有万某某、罗某某、李某2等人，业务员提成是邓某定的。其四个合伙人分红比例是返佣钱总数平均分配。其按照邓某打到其银行卡的钱给员工发底薪，黄某负责给业务员发提成。焦某某公司一共向其公司返佣200万元左右，四个合伙人每人分差不多四十万元，余下的钱用来付资源费。雪鹰资本平台是黄某和吴某某找的焦某某，用焦某某的直播间、雪鹰资本平台都要从返佣钱里扣费。每个客户出入金情况，能在平台看见。其听吴某某说客户在雪鹰资本，入金是通过第三方平台入金通道到雪鹰资本上，但实际打到了一个个人账户上，根本没有和香港的恒生指数对接。经过会计审核之后，客户可以出金，都是上层控制的。焦某某说讲师的虚拟身份是王某某，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人，是用虚拟身份欺骗客户，还有一个助理身份袁某。业务员冒充这两个身份同时和客户聊，最终让客户进直播间、听课、入金。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公司老板是黄某、赵某、邓某、吴某某，公司人都管吴某某叫吴某某。业务员有万某某、小罗、梁静、李田田和其本人。其被扣押手机中微信号袁某是班长号，王某某是老师号，还有冒充客户的微信号。赵某负责开户入金，他用的微信昵称是陆杰。赵某给其雪鹰资本平台的模拟账号，没有资金就找雪鹰资本客服充模拟资金。直播间有王某某、赵斌等三个老师，赵某用支付宝发底薪，邓某用现金发提成。5、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与赵某、吴某某（吴某某）出资建立公司，吴某某是老板，黄某也是合伙人，负责资源推广，其负责接客户和客户聊天。在云顶别墅时业务员有万某某、小罗等人。公司的业务是用一个叫雪鹰资本的平台炒恒生指数，直播间老师讲课，带着客户操作，客户入金到雪鹰资本平台，赵某负责客户入金，到哪个账户记不清楚。刚开始吴某某告诉其是靠赚客户手续费，后来其清楚是挣客户亏损的钱。直播间不是其公司的，直播间有三个男老师讲课，其只知道一个叫王某某的，也是个假名字。直播间老师带客户操作恒生指数，如果赔钱了就让客户多入钱，告诉客户入钱多了可以止损，很快回本甚至获利，但是客户反而会越赔越多。其用过四个微信号，一个老师号王某某，还有一个班长号，还有两个小号，小号是冒充股民身份，在微信群里忽悠真实股民用的。大概有20到30个左右的微信群，每个群里大概有40个人左右，真实股民身份大概有十个左右，其余都是业务员小号冒充股民身份。公司先把包装好的微信号给推广公司，在网页上推广之后股民会加这些微信，然后业务员就假扮股神王某某和他们聊天培养感情，然后推出直播间链接，让客户去直播间听课，直播间会先讲股票知识，让他们在股票上挣钱，取得信任后，引出恒生指数，给客户讲恒生指数的合规性。业务员在直播间假扮客户，一起和讲师互动，直播间讲师就会告诉客户，找雪鹰资本平台开户入金炒恒生指数。其与焦某某的公司共用一个直播间，其一方业务员在直播间里当托，其业务员只给自己一方客户互动，彭某的业务员和其一方业务员一起互动，两个公司在直播间相互当托，业务员都知道这个情况。其分红获利30万元。6、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其被微信上一个好友拉入群中，群里有个链接，可以点进去听课，内容是投资股票。后来里面的老师推荐了雪鹰投资平台，其加了一个自称雪鹰投资客服人员的微信，下载了ＡＰＰ，按照客服人员账号转入资金，第二天客服又给其另一个账号，其在群里问其他人，其他人都说是正常，其又向后面的银行账号里转了钱。11月26日的时候，其转完钱还取了7200元钱出来，发现可以正常取出来就放心了，然后陆续转钱进去，截止到12月14日，已累计转入282800元钱。12月17日突然发现微信里的上课链接进不去了，客服人员、上课老师也都联系不到了，其就自己在投资平台操作，钱都亏掉了，过几天发现这个平台也打不开了。客服主要是帮其下载ＡＰＰ，帮其远程操作和转账。老师就是让其买进或者卖出。其转入资金的账号一个叫董燕红，一个叫郑艳鸣。6、被害人李某1、杨某、舒某、罗某、孙某、汪某、潘某、华某、谢某、吴某2、韩某、陈某1、张某、黄某1、黄某2、陈某2陈述，证实内容与吴某1，证实内容基本相同，仅在入金数额、具体时间等方面有所差异。7、转账记录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涉案人员身份、佐证上述各被害人陈述，并证实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认定，“雪鹰资本”平台，无证券期货经营资质，无港股通业务资格。8、被告人吴某某当庭供述，证实其与黄某、邓某、赵某每人出资5万元在云顶别墅、亭福大厦成立公司。黄某负责对接和推广，邓某和赵某负责公司业务员的管理。其不管运营，只负责购买办公用品、手机、电话卡等，让彭某租了云顶的办公地点，与彭某公司共用焦某某的直播室，两家业务员在直播间烘托气氛，冒充客户号给讲师鼓掌叫好，费用与彭某平摊。共分得30万元。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吴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某与邓某、黄某、赵某等人同等出资成立所谓公司，招募多名业务员引诱被害人入金虚假股票的交易，四名合伙人分工明确，共同推动了公司的运营，且对骗得的返佣赃款平均分配，共享犯罪利益。对于内部分工及分赃环节，被告人吴某某及邓某、赵某均有供认，吴某某不具体管理业务员和推广、入金，只是犯罪团伙内部分工不同，结合吴某某的出资比例、分赃数额、为犯罪创造不可或缺的物质条件等情节，可以认定吴某某与其他合伙人作用基本相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犯罪数额，经查，吴某某公司与彭某公司共用直播间，业务员互相烘托气氛，冒充客户号给讲师鼓掌叫好，虽然只与自己公司的客户互动，但是互粉本身就是对被害人的欺骗，互粉的目的也是增强对被害人的迷惑性，利用被害人的从众心理引诱被害人入金，因此，辩护人关于互为僵尸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吴某某应对共用直播间骗得的金额承担责任。综上，对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及被告人犯罪地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历史表现等情节，对被告人吴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某某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连波审 判 员  王 珺人民陪审员  刘云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