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6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银行，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周彬慧，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璐，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银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银行及其辩护人周彬慧、郑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因疫情原因中止，现已恢复审理且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黄银行通过伪造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并用该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将一辆白色揽胜小型越野客车抵押给被害人梁某某，从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经查证，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黄银行采用上述方式，将奔驰牌E200轿车、奥迪R8轿车抵押给被害人梁某某，分别骗得12万及20万。被告人黄银行用上述三辆抵押车，共计从被害人梁某某处骗得共计62万元，后被告人黄银行归还36万余元。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黄银行以销售二手起亚K5车为名，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5.87万元；同月25日，被告人以销售二手丰田卡罗拉车为名，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8.2万元；同月27日被告人以销售二手名图车为名，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8.05万元；同年4月12日被告人以销售二手丰田凯美瑞车为名，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5.8万元。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黄银行以销售二手汽车为名，四次共计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27万余元。被告人黄银行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始终拒不供认。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李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截图、《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发简要经过》及江苏省沛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被告人黄银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黄银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黄银行辩解称，其与梁某某之间系合作关系，多次共同经营车辆抵押借款业务。涉案的三辆汽车均系黄某某联系，其没有诈骗意图，没有伪造车辆产证等材料，收到的相关款项也都转给了其他人，三辆车均被他人开走，其并没有占有车辆。玉某某系自己在瓜子二手车网站上看好车辆后委托其购买，因与玉某某有一笔数千元的中间费用钱款没有处理好，其未给玉某某办理过户登记，后将车辆转手卖给了他人。辩护人提出，1、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黄银行与梁某某之间系生意合作关系，双方合伙做成了多单生意，相互之间有多笔拆借资金的行为。2、黄银行没有非法占有梁某某钱款的目的和动机，没有证据证实黄银行与李某某等人有合谋诈骗的情节。3、涉案车辆中只有路虎车是黄银行到场办理，其他两辆车都是黄某某和李某某联系，同时奔驰车的抵押登记证也是黄银行在钱款出借20余日后找“黄牛”办理的，梁出借款项的前提并不是抵押登记和车辆登记证，黄银行没有必要伪造车辆登记证，也不能因为黄银行在其他涉案事实中可能存在伪造证件的行为就推断该节事实中也采取了类似手段。4、梁某某给付的涉案款中，12万元是通过黄某某给的李某某，另外的钱款除5万元之外，也由黄银行转账给了李某某，因此黄银行没有获得被害人的钱款，且归还了梁某某30余万元，故该节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指控的第二节事实，黄银行是为了赚取差价，会发一些未必真实准确的图片到网站吸引客户，但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节事实属于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黄银行借网络平台销售二手车为名，采取虚构车辆信息等方式，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27.92万元。其中，3月24日，黄银行以销售二手起亚K5车为名骗得5.87万元；同月25日，黄银行以销售二手丰田卡罗拉车为名骗得8.2万元；同月27日，黄银行以销售二手名图车为名骗得8.05万元；同年4月12日，黄银行以销售二手丰田凯美瑞车为名骗得5.8万元。2019年8月3日，被告人黄银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拒不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玉某某的陈述：2019年3月24日，其在瓜子网车速拍平台上看到一辆起亚K5小汽车，拍到价是5.7万元，后瓜子网带看销售员黄银行电话与其联系，其向对方提供的卡号汇款5.7万元，服务费1,700元付到黄银行支付宝。25日，黄银行又推荐一辆丰田卡罗拉小车，并称帮其向车主确认过信息，其遂办理了手续，向黄银行提供的账户上共打款8.2万元。27日，黄银行又说约到了其此前在平台看的一辆名图车的车主，让其别在平台拍，由黄私下找车主谈。当日，黄将车辆绿本发给其看，其将车款8万元汇到黄银行提供的黄淑侠账户上，500元服务费用微信转账给黄银行。当晚，其在平台上看到起亚车在平台上没有变更已售状态，黄银行称会重新建单，其手机也收到了短信工单，就没有怀疑。29日，黄银行称车辆上车前会将视频发给其。同年4月5日，黄银行称三辆车的手续会在4月8日办理，后又称等物流人员到达就可以装车发车了。4月12日，黄银行又声称找到一辆凯美瑞并发送了车辆证件，其又转了5.8万元到黄银行账户上。此后，黄银行以各种理由推诿，直至案发其仍没有见到车辆，后其询问瓜子网工作人员，称黄银行已经离职，其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凭证、《车辆转让协议》、聊天记录截图等：被告人黄银行以销售二手车为名要求被害人玉某某支付购车费用，玉某某共计向黄银行或黄银行指定的郭某某、黄启彬、黄淑侠等账户转账27.92万元。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截图、被告人黄银行发给被害人玉某某的车辆信息截图等：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黄银行声称向玉某某销售二手车辆的相关车辆信息，与此前黄银行发给玉某某的车辆信息在机动车所有人信息等处存在诸多不一致之处。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案发简要经过及羁押证明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黄银行的到案经过。另查，2018年2月至7月，被告人黄银行与报案人梁某某之间有多笔银行交易往来，其中梁某某向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达120余万元，黄银行向梁某某账户转账合计达30余万元。其中，2018年2月至3月期间，经黄某某联系，被告人黄银行以车辆抵押借款为名，从李某某处先后获得奔驰E200、奥迪R8及揽胜小型越野客车各一辆，并由报案人梁某某分别出资12万元、20万元和30万元，李某某收到其中5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底，被告人黄银行提出车辆抵押借款，由梁出资，黄支付利息作为回报。2018年初，黄银行拿着一辆奔驰轿车和一辆尼桑轿车的产证到其办公室，其按要求分别将11.5万元和12万元转账给了黄银行和一个叫黄某某的账户。之后黄银行将车辆的产证、奔驰车及钥匙交给其，但尼桑车产证后来又拿走了。2月中旬，黄银行又提出有一辆奥迪R8可以抵押，梁某某转账20万元至黄银行名下，不久黄银行开着奥迪R8并带着产证过来给其，后黄银行又陆续找其拿钱周转，其又陆续通过网银转了15-20万元。3月，黄银行又提出用一辆路虎抵押30万元，其答应并通过网银转账，当日黄银行开车过来并把产证拿了过来，但当天下午又把车开走了，之后陆续又向梁要了15万元。2018年4月，奔驰车突然报警上锁了，黄银行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并叫了一辆拖车将车拖走了，产证、行驶证放在车内也一并拿走了。之后曾经把车还回来过，但最后又说客户要还钱把车开走了。5月初，黄银行在外地找到其说奥迪R8不见了，通过监控发现是有几名男子用车钥匙打开车门后将车开走了，黄银行说他回去会解决的，当时奥迪车的产证、行驶证也是放在车里一并被拿走的。后其经过查询，发现路虎车的产证信息和车子真实登记信息有出入，其他车辆的产证其从黄某某那里得知是黄银行伪造的。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初，李洋、李文说有一辆奔驰E200轿车需要做抵押，但没有产证，只有一把钥匙和行驶证。其把消息告诉朋友黄银行，黄银行说可以。后经其联系，李文带着李洋把车辆交给黄银行，黄银行说梁某某会转账12万元给其，再由其转账给李文。2018年2月底，李洋又有一辆奥迪R8需要抵押，也是没有产证只有一把钥匙和行驶证，其也告诉了黄银行，后来李洋也把车辆交给了黄银行，黄银行通过其向李洋转账20万元。3月初，李洋又说有一辆路虎揽胜同样没有产证，只有一把钥匙和行驶证，其又告诉了黄银行，后黄银行又向其转账25万元，其转给了李洋。2018年12月，其接到梁某某电话，称三辆车一共出了105万元，但三辆车现在都不见了。3、涉案人员李某某的供述：其有李某某、李洋两个身份证。2017年12月起，其向刘勇处陆续租了10余辆车，这些车在案发时有的由刘勇自己找回来了，还有4辆车找不到。其中，2018年2月初，李某某向刘勇提出租一辆奔驰E的黑色轿车。后来因很多人问其要债，恰巧其朋友李文的工地也缺钱发工资，于是其二人商议将车辆空放(指没有抵押的高利贷)拿点钱，并将车开到上海，由李文联系了黄某某，黄某某提出要抵押才能放款15万元，但李某某、李文不同意写抵押手续，由李文写了一份15万元借条给黄某某，钱通过黄某某手机银行转账到李文账户上，二人将该15万元分用。李某某拿钱之后付了一两个月租金，另一部分用于还账和花销。这辆车后来应该被刘勇找到开回去了。由于拖欠的租金太多，车子也找不到，为隐瞒真相，李某某又找刘勇租了一辆橙色奥迪R8，联系黄某某准备再借20万元，并将行驶证照片拍给了对方。这辆车只付了二三个月租金，车辆应该被刘勇自己取回了。由于之前借的钱又周转不开了，李某某又从刘勇处租了一辆白色路虎并开到上海，去上海之前，黄某某称黄银行需要路虎车的行驶证，李某某遂将行驶证拍照发给黄某某，后来签合同的时候黄银行还拍了视频。路虎车借了25万元，这辆车只付了一个月租金。这些车辆都是李某某以车主的名义借的，如果不还钱的话对方就能处分车辆。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其和黄银行2016年9月离婚，2018年5月离婚，两人育有一子一女。2018年7月，两人在江苏省沛县购买了一套房产和一个地下车库。5、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凭证、《车辆转让协议》、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被告人黄银行与梁某某等人就相关车辆抵押借款联系的经过，以及黄银行与梁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转账付款记录情况。其中，2018年1月至5月，梁某某账户向黄银行账户累计转账120余万元(其中含向黄某某账户转账12万元)，2018年3月至7月，黄银行向梁某某账户转账金额37万余元。6、公安机关查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调取的相应车辆信息：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戴纳肯揽胜小型客车登记证书一份，该证书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车辆信息存在部分不一致之处。本院针对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以及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银行通过伪造车辆机动车登记证的手段，从被害人梁某某处骗得62万元，后归还36万余元，故该节事实中黄银行诈骗26万元。被告人黄银行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钱款均转给李某某，黄银行没有必要伪造车辆登记证，该节事实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经查，首先，起诉指控所涉的三辆汽车系李某某通过黄某某联系黄银行进行相关交易，在案银行交易明细等付款凭证、证人证言及涉案人员供述等可以证实，梁某某就涉案三辆汽车向黄银行转账50万元、向黄某某转账12万元，其中57万元钱款最终转至李某某账户，并未由黄银行实际占有。其次，在案证据材料反映，黄银行与梁某某之间另有其他车辆业务和多笔资金往来，这些业务及资金往来与起诉书指控所涉车辆、钱款的关系，虽经补充侦查仍未澄清，且黄银行又曾向梁某某支付过30余万元，故仅依靠现有证据尚难确定黄银行实得的5万元系诈骗所得。第三，起诉指控黄银行伪造了三辆汽车的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但在案证据中仅有一辆戴纳肯揽胜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证书与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信息中的所有人记载不符，对此，黄银行辩解称相关车辆登记证书系黄某某交给其，黄某某称证书系由黄银行伪造，梁某某有关黄银行伪造相关车辆产证信息的陈述亦系从黄某某处得知，现有证据尚无法得出排他性结论。最后，现有证据亦尚无法证实黄银行与李某某等人合谋，共同骗取梁某某钱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黄银行通过诈骗非法占有梁某某20余万元款项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标准，本院难以确认，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银行以销售二手车为名，先后四次从被害人玉某某处骗得27万余元。被告人黄银行及其辩护人辩称双方系民事纠纷。经查，被告人黄银行在收取玉某某购车款27万余元后，直至案发未向玉某某交付相关车辆。而在黄银行向玉某某提供的涉案车辆信息中，相关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车辆转让协议中记载的车主信息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询的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记载的车主信息不符，其中黄提供的车牌号为苏CYXX**的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的所有人为黄淑侠，显系伪造，黄银行对此未提供合理解释。被告人黄银行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银行骗取他人钱款2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银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玉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陈美珍人民陪审员  马亚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陈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