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太平，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安，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黄花镇黄龙新村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公科研楼201。法定代表人甘云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军，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徐太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莎公司”）、李汉军、黄艳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徐太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汉军、黄艳对(2018)湘0121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涉及非上市公司非法发行股票的行为，奥莎公司及李汉军为了非法募集资金在对公司前景、业绩、股价、并购重组等重大信息披露上进行了不真实和误导性的陈述，诱骗广大投资者。李汉军和黄艳作为奥莎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参与了一系列虚假和误导性行为，转移并隐匿涉案资金，存在严重过错，应对奥莎公司返还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李汉军辩称，其是奥莎公司之前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股份只有30%，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李汉军、黄艳未在奥莎公司融资过程中获取任何利益，与本案无关，不应对奥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奥莎公司、黄艳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莎公司立即退还徐太平增资扩股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李汉军、黄艳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奥莎公司于1998年2月19日成立，成立时公司名称为长沙沈富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由李汉军和李枝荣投资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500000元；于1999年7月2日更名为长沙澳中东方电梯有限公司，并于1999年7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于2005年11月1日更名为长沙辽富电梯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于2012年4月13日更名为湖南奥莎富士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注册资本增加至53200000元；于2016年更名为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更名为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2、李汉军与黄艳系夫妻关系，其中李汉军系奥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职务，黄艳系奥莎公司股东,两人系奥莎公司控股股东；3、2016年7月26日，全国股转公司发布股转系统函【2016】5906号，同意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7年9月12日，奥莎公司公布《股票发行方案》以及《募集资金管理制度》并修改了相应公司章程，均于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全票通过；后发行方案于2017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并终止；《募集资金管理制度》第五条规定：募集资金应当存放于经董事会批准设立的专项账户集中管理；第七条规定：募集资金到位后，公司应及时办理验资手续，由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公司应将募集资金及时完整地存放在募集资金专户内；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在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出具的股份登记函之前，不得使用该次股票发行的募集资金；4、2018年2月12日，奥莎公司再次公布《股票发行方案》，于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全票通过，股票发行目的是为改善公司资产负债率以及收购双洋电子51%股权，新增股东不超过35名，具体13名，分别为：章珍娣、衡阳市大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汉军、蔡胜成、申艳阳、林明华、陈汉尧、梁碧贞、徐太平、郭伟、王学芬、欧玲玲、陈玉珊；发行股份21700000股，10000000股用于购买章珍娣持有双洋电子51%的股权，11700000股用于购买衡阳市大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人的债权；奥莎公司因在2018年上半年结束之日起二个月内未编制并披露半年报告，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全国股转系统《关于对未按期披露2018年半年度报告的挂牌公司及相关信息披露责任人采取自律监管措施的决定》，奥莎公司构成信息披露违规；在奥莎公司2018年10月12日公布的上半年度报告中，李汉军系奥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艳并不属于奥莎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员工；奥莎公司至今未公布2018年下半年度报告（以上内容均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官网上查询）;5、徐太平于2017年12月10日向奥莎公司提交认缴公司新增股份申请表，申请认缴纳新增股份1000000元，认缴金额2000000元；徐太平于2017年12月14日向奥莎公司转账120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奥莎公司转账800000元，奥莎公司向徐太平出具相应收据，收据载明该款系认购股权款，并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5日向徐太平出具奥莎动力入股证明函，证明徐太平投资2000000元，获得增资扩股的股份1000000股，待办理完股转系统手续，将股份划转至个人证券账户；6、现奥莎公司未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出具的股份登记函，至今未办理完股转系统手续，徐太平所购买的1000000元股份未划转至其个人证券账户，奥莎公司已将所募集的徐太平入股资金全部提前使用；7、另查明，目前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1、黄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2、关于奥莎公司是否应退还徐太平投资款2000000元的问题。徐太平于2017年12月10日向奥莎公司提交认缴公司新增股份申请表，申请认缴纳新增股份1000000股，认缴金额2000000元；徐太平于2017年12月14日向奥莎公司转账120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奥莎公司转账800000元，奥莎公司向徐太平出具相应收据，收据载明该款系认购股权款，并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5日向徐太平出具奥莎动力入股证明函，证明徐太平投资2000000元，获得增资扩股的股份1000000股，待办理完股转系统手续，将股份划转至个人证券账户；故徐太平的义务已经完成，办理增资程序进行确权系奥莎公司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发行股份的股款缴足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一百三十六条“公司发行新股募足股款后，必须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并公告；”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发行新股时，股东认购新股，依照本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或者审批;未经依法核准或者审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社会公开发行证券。”现奥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行新股已经向相关部门核准或审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行新股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其在庭审中称发行新股无需事前审批只需事后备案，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公司可以直接发行新股无需审批的相关法律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事后备案；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奥莎公司并未办理验资手续并由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也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增资变更事项，且庭审中自认募集的资金未存放在专用账户内，所募集的资金已全部提前使用，即便2018年2月，含徐太平在内的13名股东签字同意以债转股的形式确权，但奥莎公司仍未在承诺的2018年3月29日前将手续办理完毕，亦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并公告，未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出具的股份登记函，徐太平未经法定程序成为奥莎公司的股东，从未享受过奥莎公司的任何股东待遇，虽奥莎公司在增资入股证明函中并未明确确权日期，但从徐太平向奥莎公司汇入投资款至今已两年多时间，仍未办理完股转系统手续，徐太平所购买的2000000元股份并未划转至其个人证券账户；综上，徐太平与奥莎公司之间的增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故徐太平要求奥莎公司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奥莎公司辩称不能确权系徐太平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徐太平的出资未经法定程序转化为公司资本，奥莎公司向徐太平返还出资款不存在《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问题，故该院对奥莎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3、关于奥莎公司是否应向徐太平支付利息的问题。徐太平与奥莎公司之间的增资扩股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产生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徐太平要求奥莎公司支付的利息，应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系自行处分其权利，该院予以认可，故奥莎公司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止的利息。4、关于李汉军、黄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奥莎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虽李汉军系奥莎公司董事长，黄艳系奥莎公司股东，但徐太平并无证据证明该增资扩股款系李汉军、黄艳挪作私用，用于其家庭生产生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汉军、黄艳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情形；故对于徐太平要求李汉军、黄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太平返还出资款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止）；二、驳回徐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3360元，由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徐太平提交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李汉军作为原奥莎公司的董事长，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有虚假、误导性的宣传陈述，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李汉军提交百度新闻截图，拟证明前述证监局的处罚不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本院根据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和全案案情综合进行考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汉军、黄艳应否对奥莎公司向徐太平返还的出资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奥莎公司系新三板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股票发行为确定对象的非公开发行，李汉军系奥莎公司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黄艳系奥莎公司股东。徐太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汉军、黄艳将其对奥莎公司的投资款挪为私用，未证明李汉军、黄艳与奥莎公司有其他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情形。本案二审过程中，徐太平虽提交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处罚决定内容不能证明奥莎公司信息披露的违法违规事项与徐太平向奥莎公司投资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徐太平诉请李汉军、黄艳对奥莎公司向徐太平返还的出资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徐太平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太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徐太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林本实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