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72年1月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现租住德州市德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9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5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通过“云间”远程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崔永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宝贵（已判决）因宅基地与本村村民池某1发生矛盾。2000年8月16日晚7时许，池某1在刘某3家院外，手持大镢刨刘某3院墙。刘某3发现后，手持板镢与其子刘某5质问池某1，池某1用大镢打了刘某3右脸一下，被告人刘某5上前用拳头将池某1打倒在地，刘某3举起板镢朝池某1的头、肩部连刨两下，致池某1面颈部大血管被切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刘某5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高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刘某5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5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刘某5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5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刘某5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量刑情节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又系事出有因，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刘宝贵（已判决）因宅基地与本村村民池某1发生矛盾。2000年8月16日晚7时许，池某1在刘某3家院外，手持大镢刨刘某3院墙。刘某3发现后，手持板镢与其子刘某5质问池某1，池某1用大镢打了刘某3右脸一下，被告人刘某5上前用拳头将池某1打倒在地，刘某3举起板镢朝池某1的头、肩部连刨两下，致池某1面颈部大血管被切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刘某5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同案犯刘某3（刘某5之父）证实，自2000年春开始，其与同村池某1家因宅基地产生矛盾。2000年8月16日晚7时许，池某1拿大镢到其家院外刨其西院墙，其闻讯后持板镢来到现场质问池某1时，池某1拿大镢将其右脸打出血，此时其儿子刘某5也正好来到现场，见其脸被打破，刘某5上前用拳头将池某1打倒在地，其又举起板镢朝池某1的头、肩部连刨两下，看到池某1头部的流到地上，也不动了。其父子二人没管他，想去支书家打电话报警，因不知道公安局电话，又从支书家回到现场，各自回家，也没想抢救他，没打120。之后，刘某5一直在外地躲藏。 （2）池某2证实，2000年8月16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其看到刘某3的小儿子刘某5用大镢刨池某1家院墙的西南角，其劝阻时，刘某5说池某1在东边刨他家的墙、挖坑了。其劝说刘某5离开后其也回家。晚饭后听说池某1被人刨了。 （3）杨某（池某1妻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7点多钟，其和丈夫池某1回到家看见院墙西南角倒下后，池某1拿一大镢出去，后听到池某1喊了二三声。此后，池长清的媳妇到其家说池某1躺在外面，其到现场看见池某1脸上全是血。 （4）刘某1（实际姓名为刘某4）证实，2000年8月16日快天黑时，其在自家院里（没院墙）看到西邻池某1拿一大镢刨下其东邻刘某3家西院墙上的几块砖。其劝说时，看到刘某3从家里出来说池某1，其见他们二人想打仗，因害怕离开现场回到屋里，不知道此后的事情。 （5）孙某1证实，2000年8月16日天黑时，其到街上找孩子发现池某1躺在刘某3西南墙角外面，地上有好多血，有喘气的声音。其告诉池某1的儿子“秀全”后回家。 （6）池某3（池某1之子）证实，2000年8月16日8点左右，其侄媳妇“兰芝”告诉说其父亲被刘某3、刘某5父子打了，躺在地上流了血。其到现场后，又先后去了村支书孙某3、副主任宋某家，宋某到现场后又去村支书孙某3家打120、110报警。 （7）孙某2证实，2000年8月16日晚七八点之间，刘某3、刘某5父子俩曾到其家找其丈夫孙某3（村支书）说打110电话。因孙某3不在家，刘某3父子也没打电话便离开。当时刘某3脸破了流血。 （8）刘某2（刘某5哥哥）证实，2000年期间，村里分配给池某1家的宅基占用了其家老宅基的一间房屋，因其父亲一直没有将房屋扒掉，两家因此产生矛盾。其父亲刘某3、弟弟刘某5与池某1打架时其在天津打工，后来法院判决其父亲刘某3赔偿池某4（池某1之子）3000元钱。经法院工作人员与时任村主任高某给其调解，同意将自家老宅院最西边一间屋扒掉让给池某4家盖房子，以顶替给池某4的3000元赔偿款。忘记当时是否写谅解书。 （9）池某4（池某1之子）证实，2000年期间，根据村里规划，其家的宅基地一部分给了他人，分给其家的宅基占用了刘某3家老宅基的一间房屋，刘某3不愿意无偿让出，两家因此产生矛盾。其父亲池某1与刘某3、刘某5打架时不在场，其父亲被打死后，刘某5一直在逃。后法院判决刘某3赔偿给其3000元钱但一直没给钱。后经过法院工作人员和时任村主任高某（刘某5的姨父）调解，其与刘某3的大儿子刘某2达成协议，刘某2将双方争议的老房子扒掉，宅基地顶替判给其3000元赔偿款。其要求追究刘某5的刑事责任。 （10）高某证实，其自1999年至2005年任村主任。2000年期间，刘某3、池某1两家因宅基地发生矛盾打架，池某1被刘某3、刘某5父子俩打死后，刘某5外逃。后法院判决刘某3一方赔偿给池某1一方3000元钱，但一直没给。后法院工作人员找其帮忙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让刘某2将自家老宅院最西边一间房子扒掉让给池某1家盖房子，池某1家不再要3000元赔偿。 （11）刘宝玉（刘某3弟弟）证实，2000年期间其和二哥刘某3家都因宅基问题与池某1家产生矛盾。后来，其二哥刘某3、侄子刘某5与池某1因宅基地问题打起来，池某1死亡，刘某5外逃，刘某3被判刑。 （12）池某5证实：案发后当晚，知道公安已经看了现场，且地上的血迹招苍蝇，妇女小孩都说害怕，其于第二天早上叫村民将现场血迹铲掉装入袋子里。 （13）楚某（村主任）证实，其母亲叫刘某4，1929年生人，2007年去世。20年前，刘某3将池某1打死之事，公安机关曾找她记过材料。因其母亲家当时没有院墙，住在刘某3和池某1两家中间，东邻是刘某3，西邻是池某1。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2000年8月16日晚，对池某1与刘某3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等。 3.鉴定意见 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2000年8月17日，池某1因右面颊部及右肩部的砍切创，右面颈部大血管被切断而造成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4.物证 （1）被害人池某1尸体的伤情照片证实，池某1的伤情情况。 （2）作案工具板镢照片证实：板镢的外观情况。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5日，刘某5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自首。同日，对刘某5故意杀人立案侦查。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破案报告表证实，池某1被杀害案于2000年8月16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破案。 （3）户籍证明信三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某5、刘某3、池某1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刘某5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德中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2月26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5）2000年10月20日陵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5经多次抓捕未获。 （6）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梅河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刘某5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9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7）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5日，刘某5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 （8）2020年4月17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刘某1实际姓名为刘某4，是楚某的母亲，系1929年生人，于2007年病逝。作案工具大镢等物品，因时间久远，物品上的DNA没有鉴定价值，故不能进行DNA鉴定。刘某5逃跑后，陵城分局多次组织民警对其进行抓捕，并对其行踪轨迹进行研判，均无线索，故未能抓获。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某5供述，2000年8月16日晚7时许，其父亲刘某3与池某1因宅基问题发生争执，池某1用大镢朝刘某3右脸捣一下，其看到父亲刘某3脸上出血，上前用拳头将池某1打倒在地，刘某3举起板镢朝池某1的头、肩部连刨两下，池某1躺在地上不动。后其父子二人离开现场想去村支书家打电话报警但不知道号码没报警。从支书家回到现场后，发现池某1头部流血在地，父子二人各自回家，也没打120抢救。当晚其逃到外地躲藏，直至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5目无国法，因琐事与其父共同故意杀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 鉴于被告人刘某5系从犯，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5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长凤 人民陪审员  葛贵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