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淑贤，女，194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书军，男，197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淑贤因与被上诉人侯书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淑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录音中的对话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所以即使上诉人无法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也不应影响其真实性。在录音中，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本案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16万购房款的收条符合生活常理。第二，证人袁某与《契约》上记载的证明人王珍业系夫妻关系，且《契约》签订时，她也在场。现证明人王珍业已故，通过一审法院对证人袁某的发问及她的回答，可以充分说明她在场并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证人荣某在庭审中已说明借给上诉人的2万元是购房款，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罔顾亲情，利益至上，独占两套回迁房的行为与传统伦理道德及法律追求的价值理念相违背，希望法律能够替上诉人伸张正义。第一，2008年9月上诉人将户口迁至案涉动迁房屋，并居住在该房屋，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直至2011年房屋动迁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与自己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仍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房屋拆迁手续。刚开始被上诉人将房屋拆迁补偿款按时交给上诉人，但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后，被上诉人在利益面前不顾母子情分，歪曲事实，强行将两套回迁房据为己有，不将回迁房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宁愿让母亲流落街头，更为恶劣的是还对母亲大打出手，邻居都可以为上诉人作证，此种行为应该受到社会的唾弃，法律的严惩。第二，上诉人有两个儿子。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了16万元购房款后买了一套房子。大儿子及儿媳有两个孩子，但一直租房子住。上诉人为使家庭成员都有房子住，极力向房屋拆迁公司争取了两套房产，准备两个儿子一人一套，但最后被上诉人将两套回迁房独自占有。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且合同成立生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应的合同权利依法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据此，原判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侯书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买房合同一事及履约情况。被上诉人依据契约以及拆迁安置协议等材料取得了案涉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主，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唯一合法产权人，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其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荣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房屋位于红凌路566-2-301号）；2.依法判令位于大连市归原告所有，责令被告给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凌路566-2-301号房屋情况。该房屋为代建集资楼，建筑面积58.86平方米，原使用权人为畜牧公司。1994年8月11日，畜牧公司将该房屋（含7平方米仓库）转卖给案外人于维铭，于维铭于1995年3月29日将该房屋（含仓库）转卖给案外人史善开。2000年12月8日，史善开将该房屋（含仓库）转卖给被告，并书写《契约》一份，内容为：“史善开在红凌路177号2门洞3楼1号产权房转卖给被告侯书军所有。立此为据。立据人史善开。侯书军付人民币5万8千元整。”史善开、原告荣淑贤、证明人王珍业在该契约上签字。2004年3月25日，畜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庙岭村红凌路177号楼2门洞，301室面积58.86平方米，畜牧公司放弃产权转给被告侯书军永不反悔。”上述《契约》、《证明》中所载房屋即为位于红凌路566-2-301号的房屋。根据原告的户口簿记载，其住址于2008年9月11日变动至“甘.红凌路566-2-3-1”。2009年11月9日，原告交纳该房屋取暖费1,353元。2011年4月29日，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庙岭村民委员会（甲方，拆迁人）、案外人大连义和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拆迁人）与被告侯书军（丙方，被拆迁人）签订《庙岭东区被拆迁户回购定向安置房协议书》，约定：一、房屋所有权人侯书军，房屋坐落于红凌路566-2-301、建筑面积58.86平方米，有批复的临时建筑面积或购买住房时一并购买的楼前仓库建筑面积7平方米。二、甲方为丙方提供的定向安置房房源坐落于庙岭东区拆迁红线范围或原406停车场地块内，具体规定按《凌水街道庙岭东区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有关规定执行。1、应得回购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77.63平方米；2、意向回购定向安置房户型为两室一厅，建筑面积70-80平方米，套数为2；……四、所选回购房屋建筑面积超出应得回购建筑面积部分按《凌水街道庙岭东区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有关规定交纳投资代建费。五、丙方自行安排住处。甲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每年领取一次，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规定回购之日。回购房屋为高层，过渡期限不超过3年。同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庙岭东区被拆迁户补助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约定向丙方支付搬迁补助费800元、电话迁移费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70元、网络迁移50元、搬迁奖励3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24,000元，合计55,120元，并由拆迁单位出具了《迁出证明》。2015年5月26日，大连义和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发放《准迁证》二份，载明：向被告分配房屋位于红凌路722（1#）楼2单元6-2号、红凌路722（1#）楼2单元14-2号。该两处房屋的行政街号分别为：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6层2号、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14层2号。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14层2号房屋情况。2015年12月6日，大连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该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结算发票，载明：建筑面积66.5m2，单价9,600元/m2，发票金额638,400元，并备注全部房款已收讫。2015年5月26日，被告向大连亿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该房屋物业费2,075元。2016年10月24日，被告支付该房屋取暖费1,729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交纳该房屋契税6,384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交纳该房屋登记费80元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660元。2017年3月2日，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所有权权证号为：201705005902。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属于回迁取得。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6层2号房屋情况。2015年12月6日，大连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该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结算发票，载明：建筑面积66.5m2，单价9,600元/m2，发票金额638,400元，并备注全部房款已收讫。2015年5月26日，被告向大连亿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该房屋物业费2,075元。2016年10月24日，被告支付该房屋取暖费1,729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交纳该房屋契税19,152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交纳该房屋登记费80元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660元。2017年3月2日，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所有权权证号：201705005900。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并非完全属于回迁取得，超出部分由被告交纳了代建费。另查，2007年7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由于未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实，且录音中被告既未认可双方达成了口头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未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房款16万元，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袁某并非《契约》上记载的见证人，证人荣某不能明确说明其向原告出借20,000元款项的用途，且上述证言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只能证明其将款项110,000元转账给被告，无法证明该款系用于购买红凌路566-2-301号房屋，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其余房款50,000元；关于《契约》，从其表述可以看出，该房屋的买受人为侯书军，购房款58,000元为侯书军支付，故即使原告在该契约中签字，亦不足以认定其为该房屋的共同出资人，且被告据此取得了该房屋的动迁权益，可见该房屋权利人为被告；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及取暖费收据，均不产生物权公示的法律效力。综上，原告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房屋位于红凌路566-2-301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被告提供的《契约》、《证明》、《庙岭东区被拆迁户回购定向安置协议书》、《庙岭东区被拆迁户补助及附属物补偿标准协议书》、《迁出证明》、《准迁证》、不动产产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在案外人史善开处以5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566-2-3-1号房屋，后该房屋动迁，拆迁人向被告分配回迁房屋两处，被告交纳了该两处房屋的投资代建费、契税等费用，并依法取得了该两处房屋（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6层2号、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14层2号）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确认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14层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荣淑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原告荣淑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举证据如下：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16万元购房款全部交给被上诉人，其中11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5万元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且被上诉人在同一天将其中4万元现金存入工商银行卡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4万元系被上诉人个人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与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在金额不相符，其证明目的不能得到证实。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一节。上诉人主张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上诉人提举的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正确。因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高新园区红凌路722号2单元14层2号房屋归其所有一节。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房屋的权属登记。故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要求被上诉人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荣淑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上诉人荣淑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