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5002号原告：陈鸿龙，男，195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徐美萍，女，196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行飞，上海同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海华，男，1961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陈鸿龙、徐美萍与被告徐海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鸿龙、徐美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鸿龙、徐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行飞、被告徐海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鸿龙、徐美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211,50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225,38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徐美萍与被告徐海华系兄妹关系。被告有因信用卡透支需归还，有因生活费困难需周转，有因与案外人董彩凤、张志坚等诉讼等原因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直接交给被告或者转给被告指定的代收人，或者代被告向律所支付律师费、向法院支付诉讼费等方式交付借款。经原告催讨，被告未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徐海华辩称，其仅认可有其签字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被告确实有一张中信银行信用卡透支，经被告父亲出面与原告徐美萍协商，由原告徐美萍为其处理信用卡透支问题。被告的前妻董彩凤为处理此事先行支付给原告10,000元。律师费是原告自愿支付的，与被告无关。被告本意并不想参与这些诉讼，是原告一再鼓动被告，也是原告提出自愿帮被告请律师，支付律师费打官司。所以两原告自愿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借款。关于原告转给被告的其他费用，是原告因共同赡养父亲而支付的房租费及其他生活补贴费用，亦非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徐美萍与被告徐海华系兄妹关系。2016年9月16日，徐海华向原告徐美萍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徐美萍人民币壹万贰仟元(伍仟元)总计壹万柒仟元”，借条下方由被告书写“农行，卡号，曲金梅，余华春”。2016年12月1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徐美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妹妹徐美萍借款9,000元。2016年9月19日，原告徐美萍通过农行上海七宝支行转入曲金梅帐户12,000元，转入巩卫账户5,000元。2016年12月18日借条，双方均确认系现金交付。2015年7月2日，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记载，交易码：30830信用卡转账还款；付款户名：徐美萍；币种及金额：人民币壹万元整；信用卡户名：徐海华。同日，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还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持卡人姓名：徐海华，该账户于2015年7月2日还款人民币10000元。按照《中信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本行已将此账户取消。”2015年12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707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徐海华，被告为董彩凤，案由为离婚纠纷。徐海华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曙明。2013年12月18日，徐曙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美萍律师代理费贰万元整”。原告律师持本院调查令向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调查该笔律师费，因故未查找到相关记录。2016年12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2232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徐海华，被告为董彩凤，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徐海华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文斌、张琪宗。2016年3月22日，原告徐美萍为被告支付了法律服务费80,000元。2016年10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3872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张志坚，被告为董彩凤，第三人为徐海华，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徐海华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文斌、张琪宗。2017年12月13日，原告陈鸿龙、徐美萍为本次诉讼支付了法律服务费30,000元。2018年4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9087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张志坚，被告为董彩凤、徐海华，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徐海华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文斌。2017年12月13日，原告陈鸿龙、徐美萍为本次诉讼支付了法律服务费10,000元。2020年3月18日，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收到徐海华支付的法律服务费10,000元，备注为：徐海华诉张志坚排除妨害一案。被告为该案与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载明律所指派的律师为金文斌，法律服务费为10,000元。庭审中，被告向本院确认，该案以撤诉结案，其未支付过律师费。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2017年6月11日，原告方分别向被告转账1,000元、2,000元。2017年6月21日，徐海华在农行上海七宝支行的账户现金存款6,000元。2018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原告徐美萍陆续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被告徐海华共计20,880元。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上述款项为原告方支付的房租款，2017年6月11日的2,000元系原告徐美萍赠送给被告的生日礼金。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原告徐美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多处向原告徐美萍催讨房租，原告徐美萍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房租款。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借款给被告支付房租。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原告徐美萍与被告徐海华之间的录音一份，原告称：“我现在帮你安图新村(的房子)产权一半打给你了，浦东(的房子)一半帮你打过来了，你跟董彩凤说哇，徐美萍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借了这么多钱给你。……你现在借徐美萍借了二十几万钞票，借了28万左右了。……张志坚贴你50万，那我们借给你打官司的钱，你不跟张志坚算账啊，张志坚输掉的，谁输掉谁承担。”被告称：“这房子，到我手之后，等老头子不行了，到时候我会还给你的。实在不行，我明年退休了，每个月还你。……钱肯定还的，拿你们钱总归要还的。”被告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认可还款仅是在电话中敷衍之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委托书、法律服务费发票、情况说明、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还款情况说明》、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入“巩卫”账户的5,000元有异议，鉴于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借条的金额予以确认，又结合借条的书写形式以及转账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确认两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2月18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17,000元、9,000元。关于律师费，(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7076号离婚纠纷一案，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20,000元。经本院开具调查令，仍因故无法查实，故本院对该部分律师费不予认可。本院确认两原告为被告参与的几起诉讼支付了律师费共计130,000元。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对原告将律师费列为借款提出异议，并承诺归还。被告认为该录音系其敷衍之词，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又辩称，其并不想诉讼，是原告鼓动其诉讼，原告也是自愿为其支付律师费，但被告所参与的几起诉讼，均有被告签名确认的委托书，故无论原告希望被告参与诉讼的目的如何，被告均是认可并同意的。原告代为支付律师费的行为亦是被告明知的，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借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出借人以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就上述律师费13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两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要求被告徐海华归还诉讼费19,50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代为支付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款及原告交付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原告确实存在定期支付房租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上述款项不具有民间借贷的性质。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被告归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寻其他合法途径，另行主张。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现两原告向本院确认本案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鸿龙、徐美萍借款本金15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1元，减半收取计2,34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78元，合计诉讼费3,918.50元，由原告陈鸿龙、徐美萍负担1,058元(已付)，被告徐海华负担2,86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晓星书 记 员  陈仙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