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683民初246号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男，1980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楚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澍，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蓉，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向陈敏送达起诉状副本后，陈敏向本院提交反诉状，3月17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4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同日，由审判员侯高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蔡炯、欧丽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的人民陪审员蔡炯变更为何元莉，于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陈敏向本庭提交《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决定撤销对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胡林的授权并提交《授权委托书》增加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邱蓉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韩金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敏立即向韩金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万元；2.判令陈敏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每天1‰的标准向韩金男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敏承担。诉讼过程中，韩金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陈敏与韩金男均系成都浩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林公司”）股东，韩金男持股比例为60%。2018年9月22日，陈敏与韩金男双方口头约定将韩金男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敏。同日，陈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韩金男人民币30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1日。剩余30万元双方约定待第一期30万元支付完毕后，再更换欠条另行确定支付期限。随后，陈敏陆续通过本人及其丈夫银行账户向韩金男转账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余40万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陈敏辩称,韩金男持股比例为60%、欠条系陈敏出具、载明的金额是事实。但陈敏与韩金男并未约定以60万元的价格受让60%的股权；欠条上载明欠款30万元其性质不是股权转让款，是陈敏支付的意向金。所以韩金男本诉请求不能成立。诉请的违约金的过高，已经高出了国家合法保护的年利率24%的标准，所以请求依法驳回韩金男的本诉请求。陈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韩金男向陈敏立即返还陈敏已支付的20万元；2.判令韩金男同时向陈敏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资金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期间从陈敏提起反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至韩金男向陈敏清偿之日止】；3.判令韩金男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韩金男与陈敏本是多年合作关系,利益纠葛涉及多家公司。陈敏于2010年8月与案外人周旭共同投资设立了浩林公司。该公司设立后多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其中，2017年2月将周旭持有的60%变更登记为韩金男持有。韩金男另与舒玉环、万俊于2013年10月共同投资设立成都欢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腾公司”）,陈敏后来受让该公司的部分股权也成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还投资了成都迈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西公司”）(持股100%)、成都史坦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股90%)、成都市水鸭子明星游泳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鸭子公司”）(持股60%),公司人员习惯上把这些关联公司统称“水鸭子”。由于浩林公司财务收益欠佳,前景堪忧,韩金男急于抽身,遂向陈敏提出转让其在浩林公司股权的意向。陈敏提出如果韩金男能够把“水鸭子”的债务等相关事务处理好,解决好成都禾佳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员工雷霆寿（因被韩金男借用去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眼晴受伤失明的赔偿事宜,股权得到变更等等,这些前置事项得到妥善处理后,方可考虑受让。但韩金男一直不断施加压力,动不动就称要请讨债公司,要弄死浩林公司。陈敏为息事宁人,在韩金男还未按要求处理好股权转让前置事项时,于2018年9月22日先行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承诺在2019年5月1日先付30万元意向性的款项,但最终交易方案待定,需视前述前置事项的处理情况而定。陈敏于2019年2月期间陆续向韩金男支付20万元。后发现韩金男并未处理好“水鸭子”的相关事务,反而采取不正当手段逃避公司债务,将一个烂摊子留给其他股东。陈敏为挽救“水鸭子”的困局不得已以个人举债投入公司,韩金男还四处损害陈敏声誉。现在“水鸭子”已被大量客户起诉,截止目前涉诉案件多达45件,公司已处崩盘状态。至今,股权转让的前置事项一个都未得到解决。陈敏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浩林公司股权转让达成过有约束力的合意，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陈敏不负有支付所谓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韩金男应当向陈敏返还陈敏已支付的2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现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韩金男辩称，第一，陈敏称双方未达成过有约束力的合意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韩金男与陈敏通过口头方式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比例、时间、价款以及付款的方式，符合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同时韩金男也在事实上将全部的股权转让给了陈敏，且陈敏已实际处分标的股权，表明韩金男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且陈敏接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有效。第二，陈敏称双方就股权转让约定了前置条件，与事实不符，并且陈敏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陈敏关于设立水鸭子等关联公司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第四，陈敏无权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敏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就韩金男持有浩林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陈敏达成了合意以及合意的内容，是否约定将相关联的公司系列问题处理完好为收购公司股权的前置条件；2.陈敏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性质以及向对方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3.韩金男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4.双方在本诉及反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的规定是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金男围绕本诉请求提交的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的1-4页韩金男向本院提交了原始载体与打印件核对，1-4页聊天记录中载明：2019年2月17日，韩金男：“老陈，年前我一共收到17万，剩下的43和几个月的工资你这边是按之前你讲的在今年5.1前给我，对么？我发消息确认一下。如果是这样，欠条也不用打了，但是希望你做好计划，因为我不想过了5.1还要继续再有什么联系。你那边的生意祝好，我这边也有我的计划，所以希望大家能遵守约定”，陈敏：“剩下三万我下周会想办法给你”，“我从没有答应过五一要给你四十万，把我往死了逼你可以现在就用尽你所有能想到的的办法逼嘛，我也只剩一口气做事，巴不得有人逼逼我放弃，没事别跟我联系，各自都好”。2019年2月18日上午8点27分……韩金男：“你这个话什么意思？厂里说好付完20万换40万的欠条，你现在不承认了么”，陈敏：“约定是五一之前还完欠条，还完再换欠条，厂里办公室争论的只有是元旦还完全部还是农历年还完全部，税务局我说的年前如果可以就把欠条还完就尽量年前，你当时应该录音，最后一次跟你谈话，别再联系了”……，该证据能够证明陈敏对出具欠条待支付完毕后再换欠条以及韩金男在浩林公司所持有的60%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陈敏的事实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1-4页予以采信。该组证据的5-6页因韩金男并未向本庭提交原始载体与打印件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5-6页短信打印件不予采信；2.对话视频及文字整理，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陈敏对韩金男将60%的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陈敏事实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欠条》，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2018年9月22日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金额、还款日期及违约责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银行电子转款凭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陈敏通过其以及其夫宋强的账户向韩金男转账支付2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陈敏围绕反诉请求及抗辩提交证据：1.浩林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该证据系来源于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韩金男对该证据的1-29页三性均无异议，对第30页（浩林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1-29页能够达到陈敏欲证明浩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情况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1-29页予以采信；2.欢腾公司“天眼查”股权穿透图，该证据系“天眼查”平台显示欢腾公司的股权穿透示意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刘畅诉欢腾公司、迈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迈西公司、水鸭子公司涉诉案件信息网页截图，该组证据能证明迈西公司、欢腾公司及水鸭子公司涉诉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欢腾公司营业执照作废的公告、关于撤销欢腾公司变更登记决定书，该组证据证明的是涉及欢腾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欢腾公司、迈西公司、水鸭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组证据是欢腾公司、迈西公司、水鸭子公司的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韩金男微信号登记信息、陈敏与韩金男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雷霆寿与韩金男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陈敏受让韩金男股权有前置条件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7.证人雷霆寿的证言，能够证明韩金男与陈敏在商谈债权转让事宜时曾请雷霆寿到办公室进行过交谈，但不能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设有前置条件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浩林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周旭（出资额30万元，占股60%），陈敏（出资额为20万元，占股40%）。2017年2月24日，韩金男受让了周旭持有的60%公司股权并由代办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浩林公司2017年2月24日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自或者部分出资”。2018年9月，韩金男将欲回老家并退出浩林公司的想法告诉给陈敏。2018年9月22日，韩金男与陈敏在浩林公司的工厂办公室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韩金男依照浩林公司会计冯志芹对其股权价值进行的计算提出以70万元价退出公司。其间，雷霆寿到场就其眼疾的问题与韩金男进行商谈，后双方达成陈敏向韩金男支付60万元，韩金男退出公司。同日，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韩金男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若迟延归还，每天利息千分之三，若超过十五日，韩金男有权拿欠款人名下所有财产变卖收款”。2019年2月4日，陈敏向韩金男转款5万元，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5万元和3.9万元；2月5日，陈敏向韩金男转款1.1万元，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2万元。此后，韩金男不断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陈敏催款。2019年2月17日，韩金男向陈敏发短信“老陈，年前我一共收到17万，剩下的43和几个月的工资你这边是按之前你讲的在今年5.1前给我，对么？我发消息确认一下。如果是这样，欠条也不用打了，但是希望你做好计划，因为我不想过了5.1还要继续再有什么联系。你那边的生意祝好，我这边也有我的计划，所以希望大家能遵守约定”，陈敏回复“剩下三万我下周会想办法给你”，“我从没有答应过五一要给你四十万，把我往死了逼你可以现在就用尽你所有能想到的的办法逼嘛，我也只剩一口气做事，巴不得有人逼逼我放弃，没事别跟我联系，各自都好”。2月18日上午8点27分,韩金男向陈敏发出短信：“你这个话什么意思？厂里说好付完20万换40万的欠条，你现在不承认了么”，陈敏：“约定是五一之前还完欠条，还完再换欠条，厂里办公室争论的只有是元旦还完全部还是农历年还完全部，税务局我说的年前如果可以就把欠条还完就尽量年前，你当时应该录音，最后一次跟你谈话，别再联系了”。2019年2月19日，陈敏与韩金男在成都市高攀西巷泛悦国际入口红旗超市门口广场会面，韩金男通过手机录像的方式记录了双方会面的部分内容。其间，韩金男说：“……昨天的时候，你发消息跟我说，你五一的时候换，再换一个30万的条子，我想知道的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今天，你现在又跟我说，你说没有”，陈敏说：“第一，我当时没有预计到水鸭子会把我拖成这样的，你知道吗？……”，陈敏还说到：“我再给你说个事儿，你走了以后，我把60%的股份，都分给他们底下人了，60%全部分给他们底下了，干不干的起来就是今年了”，“我是说60，我现在也没有否认这个数”。2019年2月22日，宋强向韩金男转款3万元。此后，陈敏并未再向韩金男支付剩余的款项,致本案纠纷发生。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就将韩金男持有浩林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陈敏达成了合意以及合意的内容，双方的口头协议，是否约定将相关联的公司系列问题处理完好为收购股权的前置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韩金男欲退出浩林公司出让其全部股权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经过磋商，达成口头协议。综合韩金男持股比例及韩金男欲退出公司的意思表示，以及陈敏与韩金男协商后，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确认2019年5月1日向韩金男支付30万元，还完欠条后再换欠条和陈敏及其丈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付款、韩金男短信催款双方短信内容、见面催款录像对话内容均能证明双方口头达成陈敏以60万元受让韩金男持有浩林公司60%股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30万元，农历年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陈敏与韩金男口头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敏辩称股权转让口头协议设有韩金男应把相关联公司系列问题处理完好才收购股权的前置条件，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陈敏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以及向韩金男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载明欠款30万元。其后，陈敏及其夫宋强向韩金男转款20万元。陈敏向韩金男出具欠条，以及韩金男向陈敏催款的短信内容，双方见面的对话录音录像内容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对标的、数量、金额、价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故陈敏向韩金男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款项以及向对方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陈敏抗辩其行为双方达成预约合同，并履行支付预约款。预约是指约定将来订立一定合同的合同,预约的要点在于当事人就将来成立合同（本约）达成合意。陈敏抗辩主张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韩金男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韩金男依据《欠条》载明金额及约定应支付时间要求陈敏向其支付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陈敏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韩金男的实际损失为陈敏未按欠条上约定的时间向韩金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截止2020年5月20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逾期上浮50%）计算为6603.09元（=10万元×4.35%×1.5×110/365天+10万元×4.25%×1.5×31/365天+10万元×4.20%×1.5×61/365天+10万元×4.15%×1.5×92/365天+10万元×4.05%×1.5×60/365天+10万元×3.85%×1.5×30/365天）】，虽然韩金男将欠条约定按每天3‰，下调为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其已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理由成立，可以适当减少。韩金男主张的违约金应调整为：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韩金男所主张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双方在本诉及反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的规定是否支持。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转让股权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转让人所负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股权，而受让人所负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约定的价款。现韩金男要求陈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2019年9月22日，韩金男为记载在股东名册的股东已取得相应的股权。陈敏辩称韩金男和周旭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不真实，故韩金男尚未取得股权，即无权转让股权，该抗辩理由与前述法律相悖，故对陈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敏要求韩金男退还已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配合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7,6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计2,1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韩金男负担44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敏负担9,3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高丽人民陪审员  何元莉人民陪审员  欧丽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马 宇书 记 员  王滨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