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龚佳丽，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丁伟，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新艳，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范莉，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良清、唐秋月，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伟、范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及其辩护人龚佳丽，被告人丁伟及其辩护人刘新艳，被告人范莉及其辩护人李良清、唐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防控经依法中止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起，被告人杨庆对外发起“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以高额收益、介绍返利为诱饵，通过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该众筹项目，骗取社会公众资金。被告人丁伟受雇为该众筹项目提供行政、后勤工作，被告人范莉投资该项目后对外进行积极宣传，并通过其本人账户协助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7年3月，被告人杨庆成立隐马(上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隐马公司)，由被告人丁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被告人范莉的名义作为公司监事，在本市闵行区苏虹路XXX号XXX栋XXX层XXX单元办公经营，继续骗取公众资金。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隐马公司实际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余万元(以下金额币种相同)，未兑付本金1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莉及其家属自投资金190余万元。2019年4月隐马公司停止兑付后，被告人范莉以自有资金归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金，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丁伟、范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丁伟、范莉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庆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隐马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隐马公司与上海虹桥万通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上海虹桥万通中心提供的《催款通知书》；投资人王某、姜某某、杨某某等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众筹协议》、投资人自书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投资人代表与被告人杨庆签订的还款协议，被告人范莉代表的投资人与被告人杨庆签订的还款协议；投资人王某、成某、杨某某、张某、施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范莉家属提供的收条及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转账记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隐马(上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隐马(上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补正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丁伟、范莉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伟、范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名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庆系主犯，被告人丁伟、范莉系从犯。被告人丁伟、范莉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丁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范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三万元。综上，提请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杨庆持异议，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其与邱庚华、被告人范莉等人系合作关系，投资客户主要由被告人范莉介绍，所吸收的资金除了兑付投资人高额利息外，其他用于办公场所租金、员工工资及业务研发等经营成本开支，其没有获利，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庆系初犯、偶犯，如其集资诈骗罪名成立，应当根据未兑付金额对其量刑，根据其犯罪金额，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被告人杨庆对外发起“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以高额收益、介绍返利为诱饵，通过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该众筹项目，骗取社会公众资金。被告人丁伟受雇为该众筹项目提供行政、后勤保障工作，同时提供银行卡帮助被告人杨庆吸收公众资金，并由被告人杨庆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报酬。被告人范莉作为首批投资客户，利用其多年经营女子专业护肤的便利，帮助被告人杨庆积极宣传，并通过其本人账户收取公众资金再转至被告人杨庆的账户等方式，帮助被告人杨庆吸收资金，并由杨庆向其按比例发放提成获取收益。2017年3月，被告人杨庆成立隐马公司，招募员工，并指定被告人丁伟担任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在本市闵行区苏虹路XXX号XXX栋XXX层XXX单元办公经营，继续骗取公众资金。2018年上半年，隐马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停止吸收资金。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范莉以垫付方式向隐马公司支付190万余元用于退赔投资人。2019年4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范莉通过父母资助向投资人退赔212万余元，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丁伟、范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杨庆否认通过吸收资金实施诈骗，被告人丁伟、范莉均作如实供述。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隐马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吸收资金3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莉父母自投资金200余万元。截止至2019年9月，未兑付本金为1200余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范莉父亲的16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隐马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隐马公司与上海虹桥万通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上海虹桥万通中心提供的《催款通知书》，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丁伟、范莉的供述等证实，隐马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办公地址等基本情况，被告人杨庆是隐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丁伟是名义法定代表人，负责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杨庆、丁伟办理工商登记时擅自将被告人范莉登记为公司监事。2、投资人王某、姜某某、杨某某等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众筹协议》、投资人自书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投资人王某、成某、杨某某、张某、施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丁伟、范莉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杨庆在隐马公司成立前后以建立理疗微信公众平台，建设养生理疗连锁直营店获取收益回馈投资人进行宣传，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范莉帮助其积极宣传，招揽客户，并与被告人丁伟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其吸收资金，被告人杨庆收取吸收的资金后通过发放工资或提成向其二人支付报酬。3、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转账记录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实，被告人杨庆通过其本人及被告人丁伟、范莉的账户吸收资金，并将资金用于向投资人返利、发放工资、提成及支付办公场地租金等，其曾委托他人为“蓝麒麟”项目理疗设备进行设计，但在支付了21万元首付款后未再继续履行相关合同的付款义务。4、投资人代表范莉等人分别与被告人杨庆签订的还款协议，被告人范莉家属提供的收条及谅解书，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莉在隐马公司出现不能兑付的情况后通过向隐马公司支付垫付款退赔投资人及直接退赔投资人的方式共计支付400余万元，并获得谅解。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隐马(上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隐马(上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补正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隐马公司吸收资金及兑付、未兑付数额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伟、范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庆、丁伟、范莉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伟、范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伟、范莉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莉在隐马公司出现不能兑付投资人的情况后，在家人帮助下积极筹措资金，履行退赔义务，减少投资人损失，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伟、范莉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伟、范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庆提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庆以建立理疗微信公众平台，建设养生理疗连锁直营店获取收益回馈投资人进行对外宣传，吸收公众资金，而实际从其筹备、成立隐马公司直至案发的数年内，其未将吸收资金投入用于上述宣传项目，其所辩解的隐马公司办公场所的租金、员工工资等支出系其为吸收资金所投入的成本，与上述宣传项目无关，故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庆系初犯、偶犯，如认定集资诈骗，应根据未兑付金额计取犯罪金额，相比较同类案件，本案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0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丁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范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范莉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金英姿人民陪审员  陈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