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387号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河阳街1号。法定代表人：沈晶红，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系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系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经营者：周英杰，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兰西县长江乡万宝村万宝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与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王晶，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侵犯了原告所有的第1783719号、第1356159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权产品的行为，销毁带有第1783719号、第13561593号注册商标字样的宣传资料、店面招牌、店内设施和设备；3、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关闭在美团网站所有侵犯第1783719号、第1356159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店铺网页；4、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及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第13561593号注册商标的保护。事实与理由：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系全国连锁特许加盟餐饮类合伙企业，在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蒙古自治区、河北省、山东省等拥有700余家加盟连锁企业，并享有较高的行业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申请注册的第1783719号商标，于2002年6月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予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包子；粥。该商标于2016年11月25日至今被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原告申请注册的第13561593号商标，于2015年2月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予以核准注册。原告是多年从事餐饮服务的大型连锁企业，先后获得“北方传统名小吃”、“中华著名小吃”、“中国餐饮连锁加盟知名品牌”等多项荣誉，在东三省、内蒙古自治区等地知名度高、发展势头好。被告的经营者周英杰在明知原告所有的商标系注册商标、未经原告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28日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开始经营同类别餐饮服务，字号名称虽为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但其经营场所内的宣传资料、店面招牌、店内设备、发票收据等均印有原告所有的第1783719号“SLT沈老头”及第13561593号“老头包”注册商标字样。被告不仅在实体店铺经营中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而且在“美团APP”网站上，以原告连锁店名称形式及基本信息注册网上店铺并销售带有原告注册商标的食品。被告企图利用原告商标在沈阳市餐饮行业的高知名度和高品牌价值来推销自己经营的食品，以混淆消费者的认知，足以引起和导致消费者对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的混淆，误导消费者的判断，致使消费者认为被告系原告的加盟企业，产品同出一家，以此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依法应予制止。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辩称，一、2020年5月1日之前的经营行为属实际经营者倪微的合法、合规经营，原告所述内容与被告经营者无关，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2014年倪微与本案原告就沈老头包子铺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合同履行至2019年年底。而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的注册登记人为周英杰，周英杰与周奂超、倪微为亲属关系。2017年在周奂超、倪微的请求下，周英杰帮周奂超、董秀葳注册了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的营业执照。当初该二人声称为便于经营，作为亲属周英杰也没有多想。而倪微在沈老头包子铺经营地点注册工商执照的目的也是为便于当地行政管理，并无侵权目的，更无侵权行为与事实。经倪微表述，在2020年4月之前，倪微与本案原告都为特许加盟关系，倪微缴纳了特许加盟费7.5万元、每年都支付了管理费1.2万元，每月所需的物料也都是从原告处采买的。2020年5月1日周英杰、董秀葳才以人民币20万元的对价，从倪微手中兑下了该快餐店。该20万元对价，其中包括装修折价、物料、物品、设备、设施及剩余房租等。为此，原告所陈述的侵权事实与侵权行为并不存在，且该行为与目前的经营者周英杰、董秀葳无关。二、本案被告（目前经营者）在2020年5月1日承兑该店铺后，店铺内已无本案原告的相关商标标识，也没有原告的相关宣传资料，外面网站等，也没有相关内容表述，为此，不存在任何侵权事实与侵权行为，店内的设施、设备与本案原告无关，都没有原告的商标标识。三、周英杰、董秀葳作为合法、善意购买者，无侵犯原告商标权的主观故意，更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本案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2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证据依据；四、本案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为案外人倪微经营期间，如若原告主张倪微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应另诉倪微，而非本案被告。五、本案管辖存在问题，本案应为特许加盟合同纠纷，并非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而特许经营合同中第12条第2款，约定了争议管辖条款，即应到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起诉。综上，本案原告起诉的内容并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务部备案截图、著名商标证书及荣誉证书，能够证明原被告的企业性质及成立时间，原告系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工商行政机关认定为著名商标，原告的涉案商标有较高知名度，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辽省证民字第6896号、第13796号公证书、（2019）黑哈国证内民字第22999号公证书、照片及视频，能够证明被告的店铺招牌上使用“冘老头”，餐具上及店内装饰上使用“沈老头”，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交的加盟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原告提交的公证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火车票及住宿费票据等票据，仅对与本案有关的票据予以确认，对票据时间与本案无关的票据本院不予确认；5.对于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上述证人系原告的工作人员或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朋友，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对于被告提交的特许加盟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身份证复印件，因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案外人倪微与原告之间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6月7日，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类别为第30类，核定使用服务项目包子、粥，有效期为2002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6日，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2年6月6日。原告的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著名商标，在东北三省有很高的知名度。2019年5月15日，辽宁省公证处依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的申请，公证员张某、公证工作人员于小轩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存栋到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冘老头包子·馄饨”门市，在该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就餐，并将该店的外观及店内装饰拍照，辽宁省公证处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辽省证民字第689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2019年9月18日，辽宁省公证处依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的申请，公证员张某、公证工作人员朱海梦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存栋到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冘老头包子·馄饨”门市，在该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就餐，并将该店的外观及店内装饰拍照，辽宁省公证处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省证民字第1379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2019年9月9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依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的申请，对美团APP上“沈老头包子（海棠店）”的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作出（2019）黑哈国证内民字第2299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上述三个公证书附件的照片显示，店铺招牌为“冘老头包子·馄饨”（其中冘老头字体较大，包子?馄饨字体较小），店内餐具上有与涉案商标一致的标识，店内装饰上挂有沈老头包子·馄饨全国连锁的牌匾。被告在美团APP网站上以沈老头包子铺（海棠店）的名义经营，在网站上使用沈老头包子的标识。2020年7月27日，被告店铺招牌更换为“老沈头包子·馄饨”（其中老沈头字体较大，包子·馄饨字体较小），店内餐具上的标识与涉案商标一致。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0,825元及部分差旅费。另查明，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英杰，经营范围为快餐服务，经营场所为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又查明，2015年6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倪微签订《沈老头包子特许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授权倪微经营老沈头苏家屯海棠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如果侵权行为成立，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问题。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注册取得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且该注册商标在注册有效期内，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一）、（二）项规定，（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经营范围为快餐服务，主要销售包子·粥，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子·粥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原告的涉案商标是由图形与文字组合商标，主要呼叫功能为“沈老头”，被告经营的快餐店店铺招牌上使用“冘老头包子?馄饨”，其中“冘老头”字体较大，包子?馄饨字体较小；被告后期更改的店铺招牌“老沈头包子?馄饨”，其中“老沈头”字体较大，包子?馄饨字体较小。被告在店铺招牌上使用的上述两种标识均属于商标性使用，被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商标，二者在隔离的状态下比对，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被告提供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认为其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有特定的联系，与原告的商标构成近似。另外，被告的餐具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商标一致。被告店内的牌匾及其在美团APP线上销售包子粥时提供的图片也与原告的商标构成近似，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被告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由于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应当停止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规模、范围及侵权时间,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对于原告诉请中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称其系原告的加盟商，原告授权其使用涉案商标的抗辩意见，因被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停止在其店招、餐具、装潢及线上美团APP中使用与第1783719号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标识；二、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三、驳回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哈尔滨市老头包子铺负担1,500元，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英杰快餐店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缴纳上诉费4,300元。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守英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人民陪审员  王呈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宋婷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