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427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法石社区沉洲路**莲花大厦**右侧。法定代表人：许上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阿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程媛媛与被告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闽南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阿霜、任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媛媛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www.mnw.cn上发布标题为“曝车晓与李兆会离婚原因：前夫有新欢花千万买角色”一文，文中恶意编造车晓与前夫李兆会离婚的原因是由于李兆会结交了新欢程媛媛，李兆会斥资千万为程媛媛拿到《黄金大劫案》女主角。原告程媛媛系大陆知名演员，作为公众人物，被告杜撰李兆会与车晓离婚是由于原告介入、李兆会为原告购买角色等不实内容，直接或影射原告存在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误解与猜测，原告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原告至今仍单身未婚，原告出演《黄金大劫案》不存在任何潜规则，被告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造成原告承受可能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超出了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的社会关注，视频虚构事实、恶意诽谤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闽南网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程媛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并非报道的首刊媒体，而是转载媒体，且被告在转载过程中已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案涉文章最初于2014年3月25日发表于东北新闻网，被告作为转载方，承担的是一般注意义务，被告未对报道进行故意的歪曲或实质性改动时，并不存在侵权故意。且就案涉文章的内容分析，案涉文章并非原告所述的恶意编造，而是一篇娱乐新闻报道，内容及文字表述非常中性，未带任何的倾向性，亦不存在诽谤，被告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二、被告转载该报道的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严重侵害，且被告在知悉原告对该报道的异议后已及时将该文章删除。转载报道的传播范围很小，且被告知悉原告对该报道存在异议后，第一时间进行删除，原告支出的公证费用并非合理、必要的开支，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转载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索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提交域名为mnw.cn备案查询单页面截图，显示：主办单位名称：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性质：企业，网站名称：闽南网（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nw.com。闽南网公司认可涉案网站系其经营。程媛媛提交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程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于2019年5月18日申请互联网取证，显示涉案网站于2015年3月25日15时01分发表文章《曝车晓与李兆会离婚原因：前夫有新欢花千万买角色》（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网址链接为http://www.mnw.cn/news/ent/bg/737163.html，标题下方载明“来源：东北新闻网”。程媛媛认为，涉案文章虚构事实对其进行诽谤，具体如下：“二人离婚的原因众说纷纭，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离婚原因：李兆会恋女星程媛媛。对于离婚原因，虽然车晓一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深圳《市民周报》报道：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程媛媛是新版《红楼梦》中平儿扮演者，资历平平。但有人爆料，李兆会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因理亏在先，李便给车晓3亿赡养费。网友透露：‘程某靠朋友关系搭上这个钻石王老五，于是各种机会纷至沓来。程影视作品少，但N导演的培训班她轻而易举进去了，当时培训班的人也都不以为然，直到最终定角，大家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后台这么硬。’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曝NG多次，但‘平时一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像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情面，只得无奈地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程媛媛认为，上述内容虚构事实进行诽谤，会使公众误认为其存在介入他人婚姻、通过不正当关系购买角色等为人品行不端、人品极差、无社会公德、无职业道德的印象，程媛媛与李兆会、车晓并不相识，不存在任何工作、生活、感情上的任何来往，凭借自身能力出演角色，与李兆会毫不相干，李兆会与《黄金大劫案》无任何关联，涉案文章虚构事实诽谤程媛媛，给程媛媛及其家人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人和名誉损害，严重阻碍了其演艺事业的发展，闽南网公司应当向程媛媛承担侵权责任。程媛媛提交其百度百科截图，证明其系演员，有较高的知名度，社会公众的评价高低变化会对一个演员的演艺事业和演艺生涯有非常严重的影响。程媛媛提交了关于闽南网的介绍截图，拟证明闽南网有政府背景的门户型网站，受众范围极广，由于涉案网站的官方背景，具有极高的公信力，涉案文章发布在闽南网，会使公众更加确信涉案文章内容属实，毫不质疑，具有更大的危害性。闽南网公司提交涉案文章在东北新闻网发表的截图，显示发表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网址为http://news.nen.com.cn,证明其系转载。原告对此表示认可，但认为其转载行为仍构成侵权。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程媛媛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一张金额为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案律师费主张3000元。上述事实，有ICP备案查询系统截图、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文章是否严重失实，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导致程媛媛名誉受到损害。本案中，闽南网公司运营的www.mnw.cn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涉及程媛媛介入李兆会和车晓之间的婚姻导致二者离婚、李兆会花钱为程媛媛购买《黄金大劫案》的角色等言论。上述言论对程媛媛的个人品行具有明显的诽谤意义，一旦不实传播足以造成程媛媛的社会评价降低。闽南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言论存在事实依据或可靠消息来源，这些无事实依据的言论会导致一般公众的误解，造成程媛媛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闽南网公司辩称其系转载且原告亦认可，本院认为，即使涉案文章确系转载，但是作为专业新闻发布、资讯服务的网站，在转载文章时应承担一定的注意义务，涉案文章涉及程媛媛介入他人婚姻及不当手段获取角色等话题，侵犯他人名誉权的可能性较大，闽南网公司仍转载则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闽南网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闽南网公司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闽南网公司应在www.mnw.cn网站上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程媛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予以支持。但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闽南网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程媛媛主张的公证费用，鉴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媛媛主张的律师费用，因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在案佐证，其中合理必要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www.mnw.cn上网站显著位置向原告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三日。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程媛媛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理支出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程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元，由程媛媛负担300元（已交纳），由福建闽南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