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633号原告：世邦魏理仕(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罗山路****。法定代表人：LUKEPETERMOFFAT，华东区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iv>法定代表人：朱梅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健，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鼎，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世邦魏理仕(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与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被告京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健、丁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佣金1,20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以1,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起，原告受被告委托为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春路XXX号的房屋及土地(以下简称系争房地产)寻找合适的买家，以帮助其解决银行抵押贷款逾期及法院查封导致的财务紧张问题。原告利用自身资源为被告寻找买家，并于2018年7月8日成功促成被告与案外人普寿投资(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寿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成交总价为120,000,000元。系争房地产的过户手续是交易双方通过别的中介公司办理的。2018年9月，系争房地产已经过户至案外人普寿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普寿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寿宝公司)名下。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费用确认协议，被告承诺，如被告与不动产收购方最终达成购买协议，则被告将在与收购方签署购买产权转让协议或买方支付交易诚意金后的15个工作日内(以早者为准)，按照标的物业实际成交总价值按双方约定的佣金比例向原告支付成交佣金，即1,200,000元。现原告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然原告多次催促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京乾公司到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出示的费用确认协议没有京乾公司的骑缝章，对内容不予确认，且不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居间合同，被告认为原告并不是交易的居间方，也不清楚居间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原告实际是案外人普寿公司及普寿宝公司的代表。整个交易的经办人张金兴是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公章由张金兴保管，其已经因刑事案件被拘留，被告公司内部对于出售系争房地产是有争议的，原告未取得授权、未对被告公司完成尽职调查，且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公章是张金兴伪造的，故即便原告是居间方，也未完成居间方的义务，并与张金兴刑事案件相关。在张金兴刑事案件中，案外人黄某到公安机关表述其为交易的居间方，并且为系争房地产交易垫付了税款400余万元，被告认为黄某是被告的居间方更具有合理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地产原登记在京乾公司名下。京乾公司(甲方)与世邦公司(乙方)签订《费用确认协议》，载明“本费用确认协议由以下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署。……1.服务背景，乙方于2018年4月4日开始与甲方及甲方代表进行接洽，将位于上海宝山罗春路XXX号，土地面积为34,504.60平方米，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63年3月31日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编号为2017宝字不动产权第057546号)，推荐给乙方代表的目标不动产的意向收购方(“买方”)介绍给甲方和甲方代表，收购方明确表示对此不动产有购买意向。乙方作为买方代表，协助甲方及甲方代表与该不动产的意向收购方进行磋商，并尽力促成甲方与目标不动产的收购方最终达成了交易方案。2.成交佣金，甲方承诺，如其与不动产收购方最终达成购买协议，则甲方将在与目标不动产的收购方签署购买产权转让协议或买方支付交易诚意金后的15个工作日内(以早者为准)，按照标的物业的实际成交总价值按甲乙双方约定的佣金比例向乙方支付成交佣金，即人民币1,200,000元”。《费用确认协议》共2页，第二页落款处由京乾公司及世邦公司盖章，两页有世邦公司的骑缝章，没有京乾公司的骑缝章。2018年5月24日，京乾公司与案外人普寿公司签订《资产转让意向书》，鉴于甲方持有系争房地产，普寿公司有意指定其关联方根据本意向书约定收购系争房地产，京乾公司有意根据本意向书约定向普寿公司指定关联方转让项目资产，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就资产转让等事宜，达成如下合作意向：1，资产转让，京乾公司有意按本意向书的约定将系争房地产转让给普寿公司，系争房地产转让价格暂定为1.2亿元(含税价，双方按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资产转让的交易税费)；普寿公司有意按本意向书的约定受让系争房地产，双方将就项目资产转让价格、支付方式等具体安排继续沟通，并在正式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2.意向金，为本意向书第1条所述资产转让之目的，京乾公司将在普寿公司指定银行开立京乾公司名下的共管账户，印鉴为京乾公司的财务章和普寿公司的人名章。普寿公司将在共管账户设立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该共管账户支付5,000,000元作为受让系争房地产的意向金。《资产转让意向书》签字页由京乾公司盖章及张金兴的签名，普寿公司的盖章及丑建的签名。2018年5月28日，普寿公司向京乾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8年7月8日，京乾公司与普寿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载明，鉴于京乾公司拥有系争房地产，京乾公司已将系争房地产抵押给上海农商银行宝山支行用于担保上海农商银行对京乾公司的贷款；另外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已因陈晓亿与京乾公司之间的争议、该贷款以及卖方股东蒋勇与卖方之间的争议对系争房地产进行数轮查封；京乾公司有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买方或其关联方转让系争房地产，而普寿公司有意指定其关联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京乾公司购买系争房地产。系争房地产转让的总对价为1.2亿元，双方特此明确，普寿公司或其关联方无需就购买系争房地产向京乾公司支付除转让价款以外的其他任何款项。京乾公司及普寿公司在过户先决条件满足或被放弃后5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系争房地产的过户手续。首期款金额等额于缴税通知书载明的卖方应缴纳的税费金额，二期款为共管资金9,000万元扣除首期款的全部余额，二期款应首先用于支付未付工程款和偿还尚未偿还的上海农商银行的全部贷款及罚息等。尾款为转让价款扣除首期款和二期款后的余额。《资产买卖合同》签署页由京乾公司盖章及张金兴的签名，普寿公司的盖章及丑建的签名。2018年8月17日，京乾公司与普寿宝公司就系争房地产在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5份并办理网上备案，合同中的居间方为上海万建房产经纪事务所公司，居间介绍、代理内容为代办过户。2018年9月14日，系争房地产登记至普寿宝公司名下。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普寿宝公司向京乾公司转账共计104,288,571.43元。另查，世邦公司与普寿宝公司签订了一份《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世邦公司根据普寿宝公司的要求对普寿宝公司向京乾公司收购系争房地产提供咨询服务，系争房地产价格为120,000,000元，普寿宝公司取得以普寿宝公司为系争房地产使用权人的不动产权证的，普寿宝公司应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世邦公司支付服务费1,800,000元(含增值税)。普寿宝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世邦公司支付中介费1,800,000元。审理中，京乾公司对《费用确认协议》上京乾公司的盖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费用确认协议》上京乾公司的盖章与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京乾公司档案材料中选取的比对样本的盖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档案室调取的系争房地产交易档案中的选取的比对样本的盖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京乾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12,700元。审理中，京乾公司出具案外人黄某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的询问笔录，其中黄某自述2017年底张金兴就出售系争房地产找到黄某，张金兴也曾给其看过一份股东会的决议书，上面有其他股东的签字。黄某找到普寿公司和张金兴商谈收购事项，2018年年中的时候双方确定交易，普寿公司成立普寿宝公司来收购系争房地产；黄某收取了张金兴个人支付的佣金，并且为双方交易垫付了相关税费，普寿宝公司未向黄某支付佣金。后，黄某本人到庭陈述，系焦洁介绍陈思悦与其协商购买系争房地产事宜的，最初不知道焦洁是世邦公司的，也不知道陈思悦是代表普寿公司的；关于《资产转让意向书》、《资产买卖合同》均是张金兴签字盖章的；《费用确认协议》是焦洁在2018年底通过黄某交给张金兴，当时说过佣金是一个点，张金兴盖章后交给黄某，黄某通过朋友转交给焦洁；其认为世邦公司不是中介，系争房地产的过户手续是张金兴找的中介公司办理的。审理中，本院前往上海市宝山看守所提审张金兴，张金兴陈述京乾公司将系争房地产出售给普寿宝公司的交易是真实的，也经过了股东会同意；《资产转让意向书》、《资产买卖合同》签字盖章是其本人所为，具体的过户手续记不清楚了；黄某是双方的中介；本人并不知道世邦公司，直到2018年底世邦公司拿着《费用确认协议》要钱才知道的，不同意支付；《费用确认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其盖的，是黄某盖的，交易中经常将公章交于黄某。审理中，普寿宝公司到庭陈述，普寿宝公司是普寿公司为了购买系争房地产专门设立的项目公司，并以普寿宝公司完成交易。世邦公司将系争房地产出售事宜告知普寿公司，前期通过世邦公司与京乾公司的代表黄某联系，交易基本确定后普寿公司与京乾公司的张金兴就价格问题协商，合同是由张金兴盖章的，当时京乾公司在场的是张金兴和黄某。整个交易过程中，前期是世邦公司联系，之后是普寿公司直接联系京乾公司，但都会告知世邦公司，世邦公司全程参与，包括最后的清退及房屋交付，过户手续是由京乾公司和黄某找的中介公司办理的。普寿宝公司还陈述，本次交易的居间分为买方居间和卖方居间，世邦公司主要作为普寿宝公司这一方的中介，因为普寿宝公司支付中介费；黄某是作为京乾公司的中介，黄某也收了中介费，并且承诺过要支付世邦公司中介费。普寿宝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交易价款，与京乾公司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对《资产转让意向书》、《资产买卖合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系争房地产已经根据上述协议登记至普寿宝公司名下，并且普寿宝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了超过1亿元的交易价款，结合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了张金兴的实际控制人身份及张金兴本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与普寿宝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地产签订的《资产转让意向书》、《资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主张原告并非双方交易中的居间方，仅为普寿宝公司的代表。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所递交的《费用确认协议》已经明确载明交易背景、原告介绍了买方并确认了佣金金额，《费用确认协议》上被告的公章经司法鉴定确认真实；其次，交易参与方黄某的陈述印证了原告介绍了买方、确认了1个点的佣金比例及《费用确认协议》的存在；最后，普寿宝公司亦确认原告是居间方、全程参与交易并且普寿宝公司实际支付了1,800,000元的居间费用，上述证据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费用确认协议》没有被告的骑缝章及黄某的存在来否认原告的居间方地位，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另提出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的合同章系伪造的，原告未能完成居间义务，然原告、黄某及普寿宝公司均陈述过户手续并非原告代理，并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居间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合同主要义务，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普寿公司实际于2018年5月28日按照《资产转让意向书》支付了意向金5,000,000元，《费用确认协议》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佣金及自2018年7月27日起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佣金数额，本院认为，居间方在促成交易双方合同成立后，还应当积极提供包括协助办理交易过户、房屋交付等配合义务，而原告自认并未协助办理系争房地产过户，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佣金1,100,000元。对于利息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世邦魏理仕(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佣金1,100,000元；二、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世邦魏理仕(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利息，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700元，由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世邦魏理仕(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上海京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峥审 判 员  万健健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