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96刑终28号、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43，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安新县张家村，因在水土工程管理范围内地段取土于2013年7月19日被安新县水利局罚款3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燕，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冲，又名张海鹏，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安新县张家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刚，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43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海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112号、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43、张海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以被告人张某43为首，以被告人张海冲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利用其家族势力及影响力，通过任意占用公共财物、盗挖水利工程范围内土方、随意殴打他人、拦截他人车辆、辱骂他人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1997年至2005年，被告人张某43及其家人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占用该镇政府位于院内的两间半厨房居住，后于2005年搬至位于坨上村道口的房屋居住。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43与其子张海亮、张海冲搬回旧办公用房院内，陆续占用东侧七间门脸及后排八间办公用房。期间，张某43曾采取拉土堵门、断电等手段对在该处居住的张某5实施威胁。后被告人张某43在八间办公用房中间垒墙分成两处独立院落，东、西各四间分别由张海冲、张海亮居住，且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张某43擅自将位于张海冲院里的两间半厨房拆除。人民政府委托张家村干部多次告知张某43搬离该处，张某43等人直至2018年才搬离，社会影响恶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43供述，对其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的事实供认，同时供述住进去之前得到时任村支书的允许，且政府和张家村干部都没找过让其搬离。其和张某5吵过架，没有给张某5断电，其在张某5的电焊摊门口卸过一车土，后来说开后就把土平了，张海亮、张海冲没有参与。 2.被告人张海冲供述，对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的事实供认，同时供述墙是其父张某43垒的，东侧两间半厨房是其父拆的，镇政府的人没有找过让其搬离。2011年左右张某43因开车碰到张某5电焊摊铁架子与张某5发生了争吵。 3.证人张某4证言，1997年至1998年其担任张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张某43找其说没房子住，其说旧办公用房东边第一排有两间多厨房没人占，张某43一家五人就住进去了。不是其让张某43住的，村里没权利处置。其听张某5夫妇说过张某43开车撞张某5家门外铁栅栏，张某43带张海亮、张海冲与张某5妻子臧某2骂街，在张某5家电焊摊铁栅栏门口卸土堵门及张某43给张某5电焊摊掐电的事，张某5的电焊摊没办法干就搬走了。 4.证人臧某2证言，其和丈夫张某5租的政府办公用房前边门脸经营电焊摊，后来搬到张家村新道口西边，因张某43、张海亮、张海冲总是欺负其一家。2011年夏天一天，张某43开车撞了电焊摊门口的铁栅栏，并让其拆了，其和张某43、张海亮、张海冲对骂起来。一个月后张某43找车在电焊摊门口卸了两车土，其和女儿张某6拦着，张海亮、张海冲拉其二人，强行让翻斗车在电焊摊门口卸土，张海亮和张海冲说：“你们不搬走也干不了，再他妈拦着卸土，就他妈轧死你们。”之后张某43把电焊摊的电掐断了，还找到电焊摊说：“电是我掐的，没了电看你们还怎么干活。”其家没办法就搬走了。 5.证人张某5证言与臧某2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当时李某4、张金良也住在政府办公用房，都被张某43赶走了。其搬走后，张某43就把其地方占了，张某43找人说和，把其搭建的铁丝网栅栏和盖的小房折合2万元钱给了其。 6.证人张某6、贺某1证言与臧某2、张某5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张某4、张某10、张小杰、张小乐、李小龙、李某2等人在场。 7.证人李某2证言，其听说张某43总欺负张某5家，张某5的电焊摊干不下去就搬走了。其听说他们两家对骂过，张某43带领两个儿子张海亮、张海冲在张某5电焊摊门口卸土。 8.证人李某3证言，其听说张某43经常欺负张某5，张某5干不下去就搬走了。其知道他们两家对着骂街了，还看到张某5电焊摊门口有挺高的土堆堵着门。 9.证人李某4证言，1993年底其在政府旧办公用房租了两间临街房修理摩托车，东边三间烟草公司搬走后张某43把闲出来的三间房抢占了。2010年左右其搬走后张某43把闲出来的两间房抢占了。其听说后来张某43把张某5也挤走了，把张某5闲出来的原镇政府的房子也抢占了。 10.证人马某3证言，当时其和张金良占了三间政府旧办公用房，和李某4在同一排，搬走后张某43家搬进去了。 11.证人张某7证言，其占了政府东北边第三排共七间房，后张海亮给其外甥11.2万元买了其占的房。张某5的电焊摊前卸了三四堆土，听说是张某43让人卸的，后来张某5就搬走了。别人搬走腾出来的房都被张某43、张海亮抢占了。 12.证人张某8证言，1998年其占了政府西北角八间房，2014年底张海亮给其12.5万元让其搬走。张某7、李某4、张某5、张某10都曾占用政府原办公用房。 土地转让协议，张海亮以12.5万元将张某8所住地购买。 13.证人张某9证言，2016年10月张某7将占的政府的七间房以12.6万元卖给张海亮，其是中间人，当时是张海亮跟其联系的。听说张某43和张某5对骂了几次，把张某5挤走了，张某43把张某5家腾出来的房占了。 14.证人张某10证言，张某43跟其说他把张某5家电焊摊的电掐断了，其听说张某43家和张某5家为碰车的事对骂，张某43在张某5电焊摊前卸了几车土，把张某5家门口堵了。有一次张某43把张某5家的电掐了，其家也停电了，张某43承认是他掐的。2010年底张某5被张某43挤兑搬走了，张某43家占了张某5原来占的镇政府办公用房。张某43的儿子张海亮找其跟张某5家说和，将张某5的砖房和铁架棚子折2万元钱给了张某5。 15.证人王某2证言，张某43是其岳父，2010年其结婚时就住在政府办公用房。 16.证人张某11证言，2015年张海亮把原来张某10占的原镇政府办公用房北侧一半的房子以12.5万元卖给其；2016年张海亮把原来张某8占的镇政府的办公用房和房后大坑以13万元卖给其。后得知没手续，其找张海亮要求退钱，张海亮一直没退。 张某11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证实，张海亮将政府所占房屋及土地（房屋9间半，此土地为张海亮以12.5万元购买张某8的）及后面张海亮所占大坑以13万元转让给张某11。 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4日张海亮收到张某11买地款255000元。 17.证人张某12证言，其是张家村村委会主任。2003年张某43抢占了临街房北侧的老政府办公用房，张某5在老办公用房开电焊摊，2011年或2012年，张某43找衅张某5，在张某5门店四周卸土，还天天找张某5骂街，张某5惹不起就搬走了。李某4搬走也是因为张某43老找他麻烦。后来张某43把以前占的地方中间打了一道墙，分别给了张海鹏和张海亮。2016年张某43把占的房子卖给了张家村张超，卖了40万元左右。 18.证人张某13证言，其是张家村党支部书记。从2003年到2016年左右，张某43抢占过政府旧办公用房。当时李某4、张某5占了老镇政府临街办公用房，交了部分租金，后来张某43老找李某4麻烦，李某4搬走了。2011年左右张某43、张海冲、张海亮开始找衅张某5，张某43找车拉土卸在张某5门店周围，还找张某5骂街，张某5没办法搬走了，张某43占了张某5的门店。后来张海亮买了张某10、张金武、张某7占的老镇政府办公用房，2016年张海亮把镇政府西边张某10、张金武占的地方以40万元卖给了张超。2009年其以村委会名义找张海亮要求搬离，张海亮拒绝。2015年、2016年其受镇政府委托找张某43父子，张海亮拒绝搬出。2018年3月左右其再次找张海亮，他们也没搬走。 19.证人刘某4证言，原老河头乡政府办公用房是1987年建的，占了其村的地，属政府国有资产。 20.证人李某5证言与刘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张某14证言，其是张家村村民代表。1998年至1999年其跟着电工在村里收水电费，到镇政府旧办公用房，当时张某43占着东边三至四间厨房，张金武、张某7、张金良、张某5、李某4也在，后来张某43把镇政府旧办公用房全占了。张某43父子三人在村里横惯了没人敢惹。镇政府办公用房是国家财产，张某43一直住着，老百姓觉得政府执政能力太差，影响很坏。 22.证人张某15证言，其是张家村党支部委员。十几年前张某43父子抢占了镇政府旧办公用房住，用土把张某5家门口挡上，把铁栅栏铲了，张某43天天喝了酒过去骂街，张某5一家搬走了。其听说李某4也是被他赶走的。张某43父子还和张某10、张金武、张某7私下交易，把三人占的房子买下来，听说他们还把自已占的部分地方卖给了张超。2017年其跟着张某13找张某43让他们搬走，他们不搬，当时张海亮也在，镇里工作人员也找过张某43，也没搬。老百姓觉得政府太软弱，执政能力太差，影响很坏。 23.证人张某16证言，其是张家村村委会委员。张某43父子住的镇政府旧办公用房是他抢占来的。之前有几家也住在那，张某5是被张某43赶走的，当时张某43喝了酒就去张某5那骂街，张某5一家惹不起就搬走了。村书记张某13找过张某43几次，张某43也没搬走，其听说镇里的连书记也找过他。张某43父子三人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惹他们，张某43还去村委会骂过街。 24.证人连某证言，其自2017年3月任党委书记。2018年3月听张家村干部说镇政府旧办公用房被人占了很多年，经了解是张某43和他两个儿子占的，村干部也找过让他们搬离，他们就是不搬。镇里开会其明确表示让村干部直接找张某43父子让他们搬离，后来张某13等人找到张某43他们，张某43就是不搬，一直住到现在。旧办公用房属国有财产，别人抢占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而且老百姓会认为政府执政能力差，影响社会风气。 25.证人贾某证言，1987年其在老河头乡政府任乡长,其主持建设的原老河头乡政府办公用房。 26.证人魏某证言，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其任党委书记。2016年下半年，张某13向其汇报工作谈到老镇政府被张某43抢占问题，其让张某13找张某43做工作。 27.证人马某4证言，张某43占旧镇政府办公用房大概十几年了，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影响村委会和镇政府的公信力，村里人都知道张某43不好惹。 28.安新县政府证明，2009年左右张某43、张海亮、张海鹏以多种手段将政府抢占，为此历届镇党委、政府多次与其交涉让其搬离。2009年张家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3与其交涉，张某43父子拒绝搬出。2015、2016年镇主要领导委托张家村委会主任张某13与其交涉，张某43拒绝搬离。2017年雄安新区设立后，镇党委领导亲自安排张家村党支部书记与其多次交涉，张某43父子以种种借口拒绝搬离。2018年3至4月，按县委、县政府统一安排，开展环境卫生集中整治和有色金属行业、线皮摊点清理，镇长和主管副镇长专门与其交涉，督促清理积存的线皮垃圾。张某43、张海亮父子长期以各种手段占据镇政府旧址，使镇政府遭受巨大损失，在群众中起到很坏作用。 29.安新县政府关于镇政府旧址收取房屋占用费的说明证实，经查询镇财政所账目，烟草公司交1997年、1998年旧办公用房租共计4000元，1997年1月27日收房租1000元；后两排办公用房是否收取租金账面未显示。 30.党委会记录本证实，2018年3月14日召开党委会，第七项记录内容：老镇政府是固定资产，现有几户非法居住，通知张家村村干部让他们搬离，否则镇政府走司法程序。 31.乡政府搬迁征用张家村土地协议书及附图证实，1987年9月，安新县老河头乡政府（甲方）与张家村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协议，乙方村东南方向沿公路一段工地按甲方交给乙方的原旧址财产价值等价交换，甲方不再向乙方交纳土地占用补偿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此地块所有权永远归属甲方。 3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1999年6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政府将靠近公路北房三间租给安新卷烟经理部。 33.涉黑涉恶线索转办核查表及举报信证实，2018年7月19日，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举报张家村村民张某43、张海亮、张海冲抢占集体土地，私自买卖集体土地问题。 3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安新县张家村村南，南邻保新路。原镇政府有院墙，大门东侧有一排临街门脸，自西向东依次为原张某5电焊、大壮摩托、烟草专卖。院内有正房4排，东南一排房屋中间位置有一楼板所建墙头自南向北被分成两个院落，镇政府院子北侧有一大坑。 35.安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张某43及家人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至案发，有现场照片及勘验笔录、示意图证实。 36.安新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张某5之女张某6、女婿贺某1询问笔录中提供的在场人张小乐、张小杰拒绝作证。 37.张家村两委出具的证明，该村村民张某43将村里的三间老房卖与本村张某37，又将坨上新盖的八间房卖与张某18铝厂，现张家村没有张某43及其两个儿子的住房。 38.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关于张某43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的价格评估事宜，张某43最先占用的二间厨房被其拆除，旧办公用房七间门脸房、后排八间正房由张某43在不同时间占有，至2011年将经营电焊摊的张某5赶走后将两排房全部占为己有，此情况无法确定评估基准日。 （二）2010年5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43在安新县后亭子村“京东肉饼”饭店酒后因琐事辱骂老板娘耿某并发生打斗，被耿某之夫李某1等人劝离。张某43返回与李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海冲得知后赶到现场，与张某43等人将李某1打伤，张海亮等人赶到现场后被人劝回。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耿某的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张某43等人赔偿李某1夫妇5万元，2019年8月12日张海冲一方再次赔偿李某16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张海冲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耿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李某6、贺某2、赵某、汪某、张某12、刘某5、李某7的证言，安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说明，现场平面示意图，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三）2010年11月一天，张家村时任村委会主任张某5（系张某43弟弟）以本村村民刘某2拉土轧坏村道路为由将七辆拉土车扣留，并以村委会名义对刘某2“罚款”7000元。后刘某2堂兄刘某1开车带刘某2妻子王某1到政府反映此事，当晚被告人张某43、张海冲等人先后到刘某2、刘某1家砸门并辱骂刘某2、王某1夫妇及刘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43供述，七八年前其弟张某5任村长，有人举报刘某2找的拉土车把村里公路轧坏了，张某5出面把刘某2拉土的车扣了，刘某2家给村里交了罚款。之后一两天，刘某1开车拉着刘某2媳妇拉着横幅骂街，还到镇里告张某5。当晚张某5、张海松找到刘某2家，其得知后赶到刘某2家，张某5和张海松在刘某2家门口让刘某2出来说和，其劝他们走。其没看见他们砸门、没有听见他们骂街。其子张海亮、张海冲去了，是跟着其劝张某5和张海松，其劝他们走后也离开，他们又找到刘某1家。2003年因其弟张三军去刘某8的饭店闹事，刘某8把张三军打了，其家和他们产生过节。 2.被告人张海冲供述，当晚其和张海亮听说后到刘某1家，其叔张某5已回家，二人又去张某5家说了说就回家了。 3.被害人刘某2陈述，张某5以其拉土把村里道轧坏为由把车扣下，公路根本没轧坏，是因其没有找张某43买土，故意欺负其。后其妻舅找人给了张某57000元钱把事解决了，其妻知道后拉着条幅去镇里反映，刘某1开车拉她去的。2010年11月一天晚上，张某43、张某5领着他家儿子们找到其家打架，其和其妻王某1在家，没开大门，张某43、张某5在门口骂街、踹大门，后来张某2和张某17把他们劝走了。听说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和张某5媳妇也去了。张某43和张某5也去刘某1家骂街砸大门去了。张某43家族势力太大，村里人惹不起，其没敢报警。 4.被害人王某1陈述与刘某2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第二天其才知道张某5、张某43他们找了其家两次，还去刘某1家找刘某1两次，刘某1家也没敢吱声。 5.被害人刘某1陈述与刘某2、王某1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当时其妻在家。 6.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是刘某1的妻子。当时其自己在家，他们堵着门骂街、踹门、砸门，闹了十多分钟走的，过了一会儿又回来骂了几分钟才走的。其听着外边骂街的有张某43、张某5、张海亮，应该也有张海松、张海冲，其没有开门。 7.证人张某5证言，当时有人举报刘某2把村里新修的路轧坏了，其扣留了拉土的车，刘某2给村里交了7000元罚款。其和张某43没去刘某2家，双方没有因这事发生争吵、打斗。 8.证人汪某证言，2003年张某5因他弟张三军与刘某8兄弟俩打架与刘家结了仇。2010年其任村书记，张某5任村主任。一天张某5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拉土的车把村里公路轧坏，他把拉土车扣了，其看了村里的公路没有裂缝，其和副村长马某5都不同意扣车，张某5不听，后听说刘某2出了7000元钱张某5才把车放走，张某5把钱交到了村里。后刘某1开车拉着刘某2媳妇王某1去镇里反映这事，听说当天晚上张某5、张某43找到刘某2、刘某1家堵着两家砸门、骂街，两家没敢出来。 9.证人马某5的证言与汪某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张某17证言，张某5、张某43带着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先在刘某2家门口堵着骂街、砸门，说打死刘某2，刘某2没开门，他们又去的刘某1家砸门、骂街，让刘某1出来打死他，刘某1没出来，他们又去的刘某2家骂街、砸门，没人敢出来，他们又去刘某1家骂街、砸门，其一直劝他们。张某43、张某5打架是出了名的，没人敢招惹。 11.证人张某2证言，其在屋里听见砸门声音，出去见张某43、张某5、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堵在刘某2家门口骂街，让他们出来弄死他们，其劝走他们就回家了。他们当时有拿砖的、拿镐柄的，事后知道他们也去骂刘某1了。 12.证人张某3证言，其路过看见张某43领着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在刘某1家门口骂街，张海亮、张海松、张海冲手里拿着砖砸门，一边砸一边骂，刘某1家没人出来也没人应声。 13.收据证实，2010年11月28日，言老海交轧坏道路维修款7000元，收款人汪某、张某5、马某5、张某9。 （四）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张某43无正当、合法理由将位于集体土地垫土后占为己用，2006年7月17日向村委会交纳8000元并签订临时占地协议，使用期限为15年。2010年11月张某43将该地块约1871.06平方米连同地上附着物以56万元卖给张家村张某19铝厂。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张某13、张某18、张某19、张某12、张某20证言，安新县张家村关于张某43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企业占地协议及收据，地基转让协议、证明及宗地图，安新县公安局关于张某43的行为未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立案标准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 （五）200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3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张家村新道口东侧集体土地垫土后占为己用，2006年7月17日向村委会交纳18000元并签订临时占地协议，后将该土地2355.69平方米以5万元卖给本村张某21。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张某13、张某12、张某21、付某证言，张某43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企业占地协议及收据，安新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及宗地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 （六）2006年冬，被告人张某43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张家村村东游乐场南侧准备建村委会办公用房的集体土地969平方米垫土后占为己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张某14、张某3、张某12、马某3、张某16、张某9、张某13证言，安新县政府关于张某43抢占村委会用地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 （七）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43在本村张某22家喜事上，酒后随意辱骂刘某3及刘氏家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43供述，其家和刘家关系不好，发生过几次纠纷。2011年至2012年间张某22家办事，其想起之前的事就和刘某3嚷了几句，刘某3没说什么就走了。 2.被害人刘某3陈述，当时张某22家办事，张某43喝多了找其事，其没惹他就走了。听说其走后张某43骂其和刘家人。 3.证人刘某4证言，当时张某43在张某22家喝多了骂刘家往上好几辈，也没人惹他。 4.证人张某22证言，当时其家办事，张某43喝多了和刘某3闹起来，张某43骂刘某3和姓刘的，对方没还嘴。 （八）2016年冬一天，被告人张某43无正当、合法理由雇佣挖掘机、翻斗车在张家村北挖本村张某23家责任田南侧闲散地土方，后张某23赶到与张某43理论后张某43带车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张某23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 （九）2010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3酒后无故将本村高某1雇佣的徐水籍两辆运土翻斗车强行拦至自家院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43在侦查机关供述，2010年左右，其得知高某1到张某33耕地对应的排碱沟拉土，就把高某1雇的两三辆翻斗车扣到其家里，高某1找其说和，其把车放了，高某1给钱其没要。其当庭供述没有拦截拉土车，是高某1把车带到其家说事。 2.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0年其开挖掘机并联系翻斗车给别人拉土。一天上午其找的翻斗车被张某43扣下两辆，车被张某43指挥着开到坨上村道口他住的地方，后其找到张某43，张某43让其出钱，其惹不起他，就给他1000元钱，他才把车放了。 3.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据高某1提供联系的翻斗车是经徐水区崔海中联系的，但崔海中拒绝作证。 （十）2015年6月，被告人张某43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安新县水利局管辖的防洪大堤膳马庙南侧堤段垫土占用，经勘查面积为688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李某8、栾某、高某2、吕某、王某3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十一）2009年2月一天20时许，因本村马某1与张某5之子张海松（已故）在饭店吃饭时发生口角，张某5带被告人张海冲、张海松等人在马某1家殴打马某1及其妻闫某，将马某1哥哥马某2家两个窗户及玻璃砸毁，马某1夫妇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海冲供述，其没有找到过马某1家打架，也不知道其叔张某5是否找到过马某1家打架。 2.被害人马某1陈述，2009年2月一天晚上，其和张海松吃饭时发生纠纷，当晚8点左右张某5带张海松、张海亮、张海冲、王某4等人找到其家，踹开大门进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妻闫某阻拦也被打倒在地，张海亮还拿砖砸其，其右手拇指骨折，去医院回来后得知张某5带人把其哥马某2家两个窗户砸了。当晚其大哥马某2和其父去张某5家说好话了。 3.被害人闫某陈述与马某1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张某5、张海松、张海亮、王某4、老二打马某1了。马某2家的玻璃是自己花钱安的。 4.被害人马某2陈述，其见家里窗户被砸就知道是张某5砸的，其到马某1家见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王某4和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在马某1家门口踹门，嚷嚷要动手打人，有人劝张某5往外走其就回家了，张海亮、张海冲、张海松、王某4和十几个小伙子嚷嚷着来到其家，还想砸其家，后被劝走。其和其父去张某5家说好话。张某5把马某1和闫某都打了，其去时已打完。 5.证人张某5证言，其得知张海松找到马某1家后赶过去把张海松叫回家。在马某1家没有发生争吵、打斗、骂街。 6.证人贺某3证言，2010年左右一天晚上，张海松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来一下，其到舅张某5家走时见张某5、张海松、张海亮、张海冲被人拦着往人群外面走，其也跟着走了。 7.证人王某4证言，其听说张海松、张某5一大家子找到马某1家里把马某1打坏了。其没和张海亮、张海冲等人打过架。 8.证人马某6证言，十年前一天晚上，其在家里听见马某1家骂街，到马某1家见张某5、张海松、王某4和十几个小伙子在马某1家院里骂马某1，那十几个小伙子在院里还想动手，其把他们劝走。当时他们打架了，有人带马某1去医院了。 9.证人姬某证言，吃饭时马某1和张海松发生纠纷但没动手，回家后马某1把其叫到他家，肯定是因为胆小，村里没人敢惹张海松家。后马某1家大门被踹开，张某5、张海亮、张海松等人进院打马某1，张某5见其拦架要打其，其躲到院外，打完后其进院带马某1去诊所，第二天带他媳妇去医院。马某1说张某5、张海亮、张海松用砖拍他了。马某1被打手指骨折。 10.证人张某13证言，2009年2月一天晚上，张海松和马某1吃饭时发生纠纷，其拦着张海松回家，张某5见张海松脸破了就不干了，让张海松打电话叫人，张海亮、张海冲、王某4、老二和十来个小伙子来了，张某5带人到马某2家，张某5让张海松他们砸了马某2家两个窗户。到马某1家张某5踹开门进去就打马某1，张海松、张海亮、张海冲、王某4、老二和那十来个小伙子也动手打马某1，把马某1按在地上踹，张海亮在院里拿起一块砖砸马某1，马某1妻子闫某拦张海亮，张海亮他们把闫某打倒在地，张海亮拿砖砸马某1被拦开。马某1右手拇指骨折。 11.证人汪某证言，吃饭时马某1和张海松说茬了，两人就摔盘子摔碗，其把他们拦回家。听说张某5带人打了马某1。 二、盗窃事实：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43雇佣他人多次盗挖张家村四门堤西侧、排碱沟内土方牟利或自用。张某432013年7月15日被安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取土。经安新县水利局认定，该盗挖行为对堤防工程造成一定危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3供述，证人张某13、张某12、马某7、马某8、张某24、张某25、马某9、张某26、马某10、张某27、张某28、李某9、张某29、张某30、刘某6、张某31、张某32、贺某4、张某3、张某33、张存钱、张某34、张某35、张某36、张某37、臧某3、李某10、张某38、刘某3、刘某4、张某22、高某1证言，安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张家村征地区片价的情况说明，安新县水利局堤防管理处情况说明，安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及说明、缴款书，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违法行为：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张海冲在安新县张家村高某1家门口附近，随意殴打、辱骂臧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海冲供述，之前臧某1跟别人打架叫其堂哥张海松说和，结果张海松被人捅死了。2016年左右的正月初十是张海松的忌日，其给他烧纸回来后到了高某1家，臧某1在其面前嘻嘻哈哈，其想和他理论，在高某1家门外拽住臧某1想打他被人拦住，其用手揪着臧某1，臧某1掰开其手跑了。 2.被害人臧某1陈述，其和马某11从高某3家出来一起往外走，到门口时张海冲把其叫到大门南边胡同，什么也没说就拳头巴掌朝其身上头部乱打，还说看见其就想弄死其，高某3和马某11把张海冲拦开，其赶紧走了。大约2013年其和张海冲的叔伯兄弟张海松去说和事，张海松被对方砍死了，后其家和他家调解了。 3.证人高某3证言，2017年正月一天，臧某1和张海冲先后到其奶奶的丧事上，张海冲看见臧某1后什么也没说就朝臧某1身上头部拳头巴掌胡乱抓打几下，臧某1没还手，其把他们拦开。 4.证人马某11证言，张海冲在院门口叫臧某1出去，一会听见张海冲嚷嚷，高某3喊其过去拦架，当时高某3拦着张海冲，张海冲拽着臧某1的领子抓挠了臧某1几下，臧某1没有还手，其把张海冲拦开让臧某1走了。 被告人张海冲申请证人张某11、张某39出庭作证： 1.证人张某39证言，其与张海冲是同学，在高某3家丧事上张海冲和“臧成龙”嚷了起来，张海冲骂了他两句，没有殴打。 2.证人张某11证言，其是张海冲的舅舅。2017年高某3家丧事上，张海冲和“臧成龙”嚷了两句，张海冲拽“臧成龙”脖领，没打起来就被拦开。当时其距离十来米远，嚷起来后过去的。 公诉机关质证称张某11、张某39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且二人不能证实为在场人，证言不应采信。 公诉机关另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明： 一、关于社会影响力的证据： 证人张某40、张某41、张某3、张某42、张某13、张某15、马某5、刘某7、刘某8、李某11、李某5、高某1、白某证言证实张某43一家有张某43、张某5、张三军兄弟三人，张某43大儿子叫张海亮，二儿子叫张海冲，张某5的儿子叫张海松。张某43一家家族势力大，横行乡里没人敢惹，张某43和他的两个儿子及侄子爱打架，张三军酒后强拿硬要、拦截妇女。 二、综合证据： 1.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到案说明证实，张某43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9月19日被刑事拘留。 2.抓获经过证实，张海冲于2019年5月5日晚11时被抓获。 3.违法犯罪证明，张某432013年7月15日被安新县水利局罚款3万元；张海冲在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 4.户籍证明信证实张某43、张海冲的身份信息。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海亮刑拘在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43酒后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2005年至2006年期间无正当、合法理由，多次以垫土占地形式任意占用张家村坨上道口、张家村新道口东侧、游乐场南侧集体土地，情节严重；2010年至2011年期间无故拦截高某1雇佣的车辆，辱骂刘某2、刘某1，酒后辱骂刘某3及刘氏家人，情节恶劣；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无正当、合法理由任意挖张某23家责任田南侧闲散地土方、以垫土形式任意占用防洪大堤膳马庙南侧堤段集体土地，无正当、合法理由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3多次盗挖张家村村北四门堤西侧的堤根地、排碱沟内的土方用于牟利或自用，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43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43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海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2009至2010年期间无正当、合法理由任意占用镇政府办公用房，随意辱骂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冲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予以纠正。二被告人共同实施占用镇政府旧办公用房、殴打李某1及耿某、辱骂刘某2及刘某1的行为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海冲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肖占良到张某43家中索要欠款被张某43打耳光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欠肖占良运费，且张某43打肖占良耳光只有肖占良陈述，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起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43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是强占镇政府旧办公用房，不是强行垫土占地，且没有挖张某23家的地，挖的是道路，经查，被告人张某43住政府旧办公用房及垫土占用集体土地都没有正当、合法理由，且无论张某43挖的是道路还是张某23家的地亦无正当、合法理由，其行为属任意占用他人财物，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张某43到刘某2家后未实施砸门、辱骂行为，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陈述、在场人张某17、张某2、张某3证言证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43没有辱骂刘某3，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刘某3陈述及证人刘某4、张某22证言印证，能够证实，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某43没有扣高某1雇佣的翻斗车、没有要钱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为高某1雇佣翻斗车在张某33家对应的排碱沟拉土将两辆翻斗车扣到其家，被告人当庭翻供，但未合理说明原因，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佐证，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向高某1要钱，故关于被告人未扣车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未要钱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43在膳马庙南侧堤段垫土前经水利局同意，且是帮他人垫土，不能认定对该地实施了占有，经查，张某43实施了垫土占地行为，与集体财产被个人强行占用的结果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坑内的土不都是被告人挖的，土方量及工程造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犯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取土坑挖土方量及恢复原貌工程造价系由被告人一人造成，测量结果与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被告人多次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书指控张某43涉嫌犯罪的第二、四、五、六起案件均超过追诉期限，经查，被告人张某43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指控的第二起案发时间为2010年，未过追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指控的第四、五、六起事实追诉期限为十年，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又实施其他犯罪，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未超过追诉期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海冲及辩护人辩称张海冲没有到刘某2及刘某1家，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陈述、在场人张某17、张某2、张某3证言予以证实，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张海冲没有到马某1家，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马某1、马某2陈述，证人贺某3、张某13证言证实，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张海冲随意殴打、辱骂臧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臧某1陈述及证人高某3、马某11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海冲申请证人张某11、张某39出庭作证欲证实张海冲未殴打臧某1，二证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该起被告人张海冲的行为不属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违法行为。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的第二起已过追诉期限，经查，该起犯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尚未超过追诉期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恶势力特征。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43到案后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第一、二、四、五、六、八、十一起及盗窃罪的事实虽有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冲对指控的第一、二起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从轻处罚。张某43、张海冲一方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耿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4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海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张某43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对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第一起案件其经村干部同意而住进闲置的镇政府旧办公用房，镇政府及村委会均未要求其搬离，其并未强行占有该房并拒不搬出；第二起案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该案已过追诉期限；第三起案件其只是去了现场，未实施骂街和砸门行为；第四、五起案件其都向村里交纳了土地使用费，不属强行占有土地，且均已过追诉期限；第六起案件其仅有垫土行为而并未实际占有该土地，也不知道该地用于建设村委会办公用房，且已过追诉期限；第七起案件其未与被害人刘某3发生任何冲突，认定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第八起案件其只在张某23地里取了三车土，情节轻微；第十起案件只有被害人陈述其强行将翻斗车拦至自家院内并给其1000元钱，认定其实施该行为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盗窃罪，因没有盗窃数额的证据，不能成立。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减轻处罚。 张海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按照其父安排在镇政府旧房临时居住且时间较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未参与对刘某2、刘某1家寻衅滋事案和对马某1家寻衅滋事案；在对李某1伤害案中其犯罪情节轻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臧某1违法案中其只拽住臧某1的衣领即被劝开，未实施殴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海冲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43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上诉人张海冲犯寻衅滋事罪及相关违法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43无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无正当理由强行占用乡镇人民政府的房产，多次任意占用村集体的土地，任意挖取他人土地内的土方，无故拦截他人运输车辆，酒后逞强耍横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借故生非辱骂他人并对他人住宅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曾因盗挖水利工程附近的土方被水利部门处罚后仍继续多次盗挖与防洪工程有关的村集体土地内的土方牟利或自用，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张海冲参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参与无正当理由强行占用乡镇人民政府的房产，参与滋扰他人住宅并随意辱骂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某43纠集上诉人张海冲及在逃人员张海亮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对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的事实、定罪及追诉期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强行占用旧办公用房一案，人民政府及多名镇、村干部或工作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均证明上诉人父子长期占用相关房屋，经镇、村多次交涉仍拒绝搬离，影响恶劣；关于刘某2、刘某1被寻衅滋事及马某1、马某2被寻衅滋事案件，两案的被害人及多名在场证人均证实上诉人张某43、张海冲参与了上述案件并实施了具体的寻衅滋事行为；关于三起任意占用村集体土地案件，张某43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的镇、村及相关人员的证言不符；关于对臧某1违法案件，张海冲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不符；关于追诉期限问题，本案上诉人系连续实施不同客观行为的寻衅滋事犯罪，综合评价二上诉实施的行为均足以成立寻衅滋事罪，二人在实施后续犯罪行为后，追诉期限均应依法重新起算，故本案所有犯罪均未超过追诉期限。综上，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张海冲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经查，上诉人张某43纠集上诉人张海冲及在逃人员张海亮，在本村及附近多次实施严重扰乱农村社会秩序、侵害村民人身及财产权利的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依法构成恶势力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43、张海冲上诉，维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刑初112号、180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宋 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