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团结路253号。 负责人：付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丽娟，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1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红才，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三被上诉人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良，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潮，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泉，系由孟村回族自治县宋庄子乡西贾官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金都国际城3#-铺1。 法定代表人：樊平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王瑞良、张兴潮、孟村回族自治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363948.3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驾驶人张兴潮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应适用刑诉法解释的规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二、商业三者险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张兴潮无驾驶营业车辆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一审中我公司已提交的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人声明，在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而投保人出租车公司在将车辆租给张兴潮时，明知其不具备驾驶营业车辆的资质，还将车辆出租，应由其和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王瑞良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其与王胜喜并无血缘关系。其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表示王胜喜是由***和王瑞良共同抚养，而王某1等三人在法院做的笔录称其父亲王胜喜由王瑞良抚养，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首先,王瑞良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其次，即使其属于被扶养人，因本案有四位被扶养人，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时，赔偿义务承担的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根据本案被扶养人各自的扶养年数，应分为四段分别计算，计算出每段每人平均分得的数额，法院在分段上并无错误，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交强险，故应该按照85%比例计算，但是王某1的抚养费以及王某2的抚养费并未计算比例，王某3的抚养费只在第三段计算了比例，前两段并未计算，王瑞良的抚养费只在第三段、第四段计算了比例，前两段并未计算。应将每段每人分得数额相加的总数额乘以85%。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某1、王某3、王某2答辩称，一、上诉人以肇事司机张兴潮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被判刑（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现己刑满释放）为由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肇事司机张兴潮虽然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赔对象只能是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人张兴潮，其适用主体的范围至多能扩张到民事诉讼中的刑事被告人即本案的肇事司机张兴潮本人，而不应扩张到民事赔偿案件和其他赔偿义务人如：雇主、车辆所有人、共同侵权人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支公司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应对原告方所遭受的因亲人身亡而带来的精神损害予以赔偿。二、上诉人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这一条由沧州中人民法院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依法正确做出判决即可。因为一审法院把王瑞良列为了被扶养人，身为三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我不知道法律上认不认可，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计算若被扶养人没有王瑞良的话。王某1的抚养费应为：11383÷3.783＝14353.9元，王某2的抚养费应为：11383÷3×3.783＋11383÷2×（6.323-3.783）＝28810.37元，王某3的抚养费应为：11383÷3×3.783＋11383÷2×（6.323-3.783）＋11383×（9.986-6.323）＝41695.93元。若承认王瑞良是被扶养人的话，则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抚养费分别为：王某1的抚养费应为：11383÷4×3.783＝10765.47元，王某2的抚养费应为：11383÷4×3.783＋11383÷3×（6.323-3.783）＝20403.08元，王某3的抚养费应为：11383÷4×3.783＋11383÷3×（6.323-3.783）＋11383÷2×（9.986-6.323）＝41251.04元。三、另外，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做出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冀0930民初835号中的第四项“以上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应得赔偿款，待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完全事行为能力人时由其本人支取”的错误判决；在当今低利率的金融时代，这种判决无疑对未成年三被告的利益是最大的损害，这些钱放哪？放银行当今谁都知道放在银行不但不增值反而会贬值，所以为了孩子们的权益不受损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此判决，再就是王胜喜车祸死亡后，三个孩子的日常生活花销都是我供应，儿子王某2在孟村二中上初中，所有生活和学习用品都是我管，每周都是我接送，孩子受伤以及感冒时去医院看病都我自己管，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都是我和老师沟通等等，总而言之，我身为孩子们的监护人尽到了监护人的义务，为了孩子们的合法收益不受损失，作为孩子们的唯一合法监护人我有权将三个孩子的赔偿款以他们各自的名义用年金保险的形式存起来，所以恳请二审法院撤销此判决。 王瑞良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以精神抚慰金诉求法院应不予受理作为其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理由，其是对法律错误理解所致，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判决是正确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答辩人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有事实依据。2018年4月12日21时30分，原审被告张兴潮驾驶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Ｊ×××××号小客车沿正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丁庄子鑫源法兰厂门前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答辩人亲属王胜喜发生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亲属王胜喜死亡。后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孟公交认字［2018］第00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张兴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胜喜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事故给王胜喜的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判断无需举证的，有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为此答辩人对此要求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答辩人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有法律和合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的第十六条的规定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条并没有排斥犯罪的侵权行为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答辩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规定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也规定交通事故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七十六条的具体赔偿责任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六条中予以细化。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2.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抚慰金有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在不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利益以及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情形下，合同效力优于法律规定：交强险保单后面附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规定了保险责任的范围、保险赔偿的项目，其中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了责任免除情形，但本案中并不存在以上情况，因此，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也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首先，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有别于一般犯罪侵权。通常情况下，因受到犯罪侵犯，权利人有权主张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依照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因交通肇事受到犯罪侵犯，由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而精神损失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赔偿项，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有权据此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责任限额内的精神损害赔偿。其次，刑诉法解释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有特别规定，司法解释在对因犯罪侵犯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作出规定时，考虑到了该规定是否应普遍适用的问题，即其是否与特别法相冲突，或是否尊重当事人的合约。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对精神损失赔偿问题作出一般规定时，对特殊情形的赔偿问题作了除外规定，其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作出了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此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该保险人需要赔偿的损失包括交强险合同项下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4.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支持的。（2017）冀0930民初17号王淑英案以及庞英案、（2018）冀09民终7459号、（2019）冀09民终4252号等，该判决己经生效并且赔偿款己经全部到位，沧州中院自2017年开始为此也召开了基层和中级人民法院法院领导人之间的重要会议，将此类案件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当予以赔付作出了重要批示，并要求实践中遵照执行；孟村法院和沧州法院2018年和2017、2019年相同案件无论是侵权的还是追偿的，只要当事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都予以支持了。综上，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有事实与法律、合同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二、被答辩人第二个上诉的理由是以原审被告张兴潮未提供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为由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答辩人称其保险条款中有免责条款“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其免责条款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对原审被告出租公司并未尽到了提示义务，因为在涉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出租公司出示保险条款，也没有出示保险合同，只是在交纳保险费后出示了保险单，而保险上并没有相关的记载和提示，因此根本不会存在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况；其次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更没有对所谓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免责条款只要是被答辩人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当中被答辩人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为驾驶人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这个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因此，其不能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免除明确说明义务；第三，原审被告张兴潮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并且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那答辩人就是合法的驾驶人，被答辩人的称的所谓免责条款中要求具有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证书才能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示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九的规定，其属于无效条款，不产生洁律效力；第四，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第五，从业资格证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从上述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国家哪些部门核发，具体是哪些操作证、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也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应当认定无效。第六，被答辩人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只是拖延支付赔偿款的一个理由。综上，出租车从业资格只是受到行政法方面的规范，张兴潮为原审被告出租公司认可的司机，司机核发执业许可证书，并非属于张兴潮驾驶保险标的物所必备的法定要件，驾驶资格通常情况应指公安部门发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包括从业资格证，因此被答辩人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三、王瑞良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2018）冀0930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己经根据王瑞良提交的王瑞良村委会证明以及69户村民的意见书认定了王瑞良与王胜喜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有（2018）冀0930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2.被害人王胜喜于1982年8月30日出生，1984年1月3日丧母，1984年就跟随王瑞良生活，由王瑞良抚养长大，并由其为王胜喜筹钱娶妻生子，且婚后生活一直是跟随王瑞良生活，我们国家的第一部收养法颁布时间为1991年，而王瑞良与王胜喜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时间为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3月26日法发（1992）11号《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后（注：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成立的收养关系发生纠纷的案件，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案件，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本案当事人双方的收养关系发生在1984年，当时的规定为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关于贯彻执行民事诉讼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第28条以及1993年《司法部关于办理收养法实施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公证的通知》的规定，收养关系自当事人达成收养协议或因收养事实而共同生活时成立，根据本案所涉的事实，王瑞良与王胜喜自1984年就己经形成事收养关系，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中央1频道的法制节目是面向全国的，有一定的引导和教育作用，中央1在2018年12月19日《今日说法》栏目播出的《澡堂祸事》，其中所涉主体问题和法律适用问题与本案是同一的，法院和该节目也给出了正确的解读，《澡堂祸事》中的法院判决所涉观点与本案上诉人的观点是一致的，对于事实收养关系并未提起确认之诉，而是直接进行认定，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和法律适用上的尴尬。本案值得一提的王胜喜己经死亡，确认之诉无法提起，也徒增诉累，原审判决合法合情、便民。4.本案王瑞良与王胜喜共同生活将30余年，是五个姚庄村共知的，王瑞良坚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是以事实为基础的，并且王胜喜死亡事宜也是王瑞良操办的。5.本案值得一提的是***在原审开庭前明确表示因王胜喜交通事故死亡所涉赔偿不参与分配和主张权利，其只想让案件顺利结案，好让孩子们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学习和生活有一些保障，他相信法律和法官会给这个破碎的家庭以法律的阳光！村委会的证明并不存矛盾只是案外人***为了能让孩子们多分一点主动放弃了。综上，王瑞良提交村委会证明两份、村民意见书一份、2018年8月3日询问笔录一份来源于（2018）冀0930民特3号案卷、（2018）冀0930民特3号判决书一份，这五份证据能形成的严密的证据体系，能够证明王瑞良与王胜喜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时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答辩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原审扶养费的计算正确，并不存在错误，被答辩人之所以上诉是因为其对原审判决扶养费的计算错误理解所致，因为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如果分别计算抚养费的话，王某1的每年抚养费应为11383／2Ｘ85%＝4837.775元、王某2每年的抚养费应为11383／2Ｘ85%-4Ｂ37.775元；王某3每年的抚养费应为11383／2Ｘ8^%＝4837.775元；王瑞良每年的扶养费应为11383／2Ｘ85%＝4837.775元，这四人的一年的扶养费总额为19351.1元，乘以85%以后还是超过年平均消费水平11383元，因此，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每年抚养费总额应为11383元，其是在乘以85%以后确定的数额，因此原审法院每个人计算的扶费方式方法正确，之所以王瑞良、王某3抚养费计算中有部分时间段乘以85%,是因为最后阶段只剩下两个人了，乘以85%之后未超过11383,所以这样计算的，因此原审判决的扶养费正确，且计算方式方法正确，只是被答辩人不能正确理解罢了，被答辩人计算方法错误点在于两次乘以85%，那样的计算方法是背离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清楚，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张兴潮答辩称，一、2018年答辩人与孟村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出租车租赁合同，租赁冀Ｊ×××××小客车从事出租营运，约定租金1700元，租期至2018年1月12日，无其他限制约定。二、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交通部作出的营运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从事营运性运输活动，应持有相应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该规定应属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措施。交管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营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及其他四项应符合的条件，但该法并未规定必须取得从事资格证。保险公司在格式合同中以此作为免责条款，加重投保人的责任，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出租公司未作二审答辩。 王某1、王某3、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死亡人办理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合理费用共计4790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王瑞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被害死亡人办理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合理费用共计206265.0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胜喜（已故）与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法定代理人张红才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其二人所生子女。后张红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胜喜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930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王胜喜与张红才离婚，婚生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随王胜喜共同生活，张红才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张兴潮驾驶冀Ｊ×××××号轿车与横过公路的王胜喜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使王胜喜死亡。孟村回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兴潮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胜喜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930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兴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另查冀Ｊ×××××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不计免赔第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不计免赔第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另查明，王胜喜自幼由原告王瑞良抚养，王胜喜死亡后，由原告王瑞良出资办理丧葬事宜，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跟随原告王瑞良共同生活至今。原告王瑞良尚有一成年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按过错方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本案酌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85%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张兴潮无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出租车从业资格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司机即被告张兴潮持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只应受到行政法方面的规范，但并不影响驾驶汽车的能力，驾驶资格与从业资格是不同概念，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驾驶资格通常情况下应指公安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包括从业资格证。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作为死者的子女，有依法要求赔偿的权利，原被告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王瑞良与死者王胜喜已形成事实的抚养关系，有西姚村民委员会及村民证明所证实，且形成抚养关系时并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原告王瑞良有依法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告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14031元×20年＝280620元，由四原告平均分配。2.丧葬费按照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1633元÷2＝35816.50元，原告王瑞良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原被告并无异议，该费用支付给原告王瑞良。3.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出生日期，自发生事故起计算至三人18周岁止，原告王某1被抚养年限为3年286天（3.783年）、王某2被抚养年限为6年118天（6.323年）、王某3被抚养年限为9年360天（9.986年），原告王瑞良主张抚养年限17.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王瑞良抚养义务人尚有一成年女儿，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抚养义务人尚有母亲张红才。根据以上情况，原告王某1抚养费计算为10765.47元（11383元÷4×3.783）；原告王某2抚养费计算为20403.08元［11383元÷4×3.783＋11383元÷3×（6.323-3.783）］；原告王某3抚养费计算为38123.85元［11383元÷4×3.783＋11383元÷3×（6.323-3.783）＋11383元÷2×（9.986-6.323）×0.85］；原告王瑞良的抚养费计算为74474.89元［11383元÷4×3.783＋11383元÷3×（6.323-3.783）＋11383元÷2×（9.986-6.323）×0.85＋11383×（17.5-9.986）÷2×85%］。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主张被告张兴潮已负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已死亡，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优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四原告平均分配。5.交通费酌定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主张交通费即不是因治疗所花用交通费，亦不是办理丧葬事宜所花用交通，故其主张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瑞良主张交通费系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且原被告对原告王瑞良办理丧葬事宜并无异议，原告王瑞良主张交通费应予支持，但原告王瑞良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600元。6.原告王瑞良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625.47元及停尸费1400元，停尸费没有收费单位或个人收费证明，本案难以采信，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及本地风俗办理丧葬事宜一般期限等，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以上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33062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原告110000元，余款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30620-110000）×85%＝187527元。以上认定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8416.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王瑞良38416.50×85%＝32654.03元。由于被告应承担损失均未超出保险限额，被告张兴潮、孟村回族自治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证明称其母未支付给抚养费，要求赔偿款不能给付给其母张红才。监护人是指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一切合法权益负有监护职责的人。监护人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教育和照顾被监护人，使其获得身心健康和生活的安定等。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母亲张红才作为现有唯一法律意义上监护人，并不与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一起共同生活，而是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随原告王瑞良共同生活，而且原告王某1、王某3、王某2现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认知能力，亦应考虑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本人意见。鉴于本案原告实际情况，充分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本案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所得赔偿款待三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由其本人支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7527元，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各分得74381.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良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2654.0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抚养费10765.47元，赔付原告王某2抚养费20403.08元，赔付原告王某3抚养费38123.85元，赔付原告王瑞良的抚养费74474.89元。四、以上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应得赔偿款，待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由其本人支取。五、被告张兴潮、孟村回族自治县平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639元，原告王瑞良负担63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4192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并未有新证据提供。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以纠正，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抚慰金，因肇事司机张兴潮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王某1、王某3、王某2、王瑞良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上诉人以张兴潮无驾驶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为由要求免赔，但从业资格证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不会因此显著增加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的免赔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瑞良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瑞良与王胜喜之间形成了事实抚养关系，并无不妥，故王瑞良为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有误，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的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7年、10年、18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分段计算：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11383元÷4×4）；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766元［11383元÷4×4＋11383元÷3×（7-4）］；王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840.5元［11383元÷4×4＋11383元÷3×（7-4）＋11383元÷2×（10-7）］；王瑞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372.5元［11383元÷4×4＋11383元÷3×（7-4）＋11383元÷2×（10-7）＋11383×（18-10）÷2］。综上，王胜喜死亡赔偿金共计28062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伤残项赔偿限额内赔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110000元，余款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80620-110000）×85%＝145027元，共计255027元；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8416.5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瑞良38416.50×85%＝32654.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某19675.55元（11383元×85%）、王某219351.1元（22766元×85%）、王某333864.43元（39840.5元×85%）、王瑞良72566.63元（85372.5元×85%）。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5027元，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瑞良各分得63756.75元”； 三、变更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675.55元，赔付被上诉人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9351.1元，赔付被上诉人王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33864.43元，赔付被上诉人王瑞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566.6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639元，被上诉人王瑞良负担63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4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5745元，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507元，被上诉人王瑞良负担5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