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4217号原告：武晓维，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行，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尹旎，女，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武晓维与被告张行、尹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晓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被告张行、尹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晓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行、被告尹旎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此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60,000元、担保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左右起原告做被告张行的助理，被告张行提出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行及按被告张行的指示向案外人张颖转账共计1,025,000元，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2月被告张行又提出借款1,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张行850,000元，现金交付125,000元，所以共计2,000,000元。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自2018年3月1日-2019年2月28日止，月利率3%，并约定了还款账号。第一笔1,000,000元借款后，被告张行每月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直至第二笔1,000,0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张行每月支付原告利息60,000元直至2019年10月，故诉请利息主张从2019年11月1日起算。2019年9月，因为已过了约定借款期间，为确定借款存在，双方又签订《债权确认书》，约定分期还款计划，并同时约定若迟延支付任何一期债务，则视为全部债务到期，且利息仍按照本金2,000,000元继续计算，另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现被告到期仍未归还本金，也未继续支付借款利息，故原告起诉作如上诉请。被告张行辩称，不同意归还2,000,000元。确认原告所述的借款经过，但原告实际没有交付这么多，应以实际交付为准。根据银行流水确认原告交付被告张行1,875,000元，是分三次支付的，第一笔是借款1,000,000元，含2017年3月1日被告张行指令原告转给张颖150,000元，第二笔是借款500,000元，这两笔借款都是用于投资生意周转的，第三笔500,000元是被告张行与原告共同开公司的，被告张行承诺公司赚钱共同分，亏钱被告张行承担，最后该500,000元血本无归。上述三笔钱款原告都不是足额给付，每笔都截留了10%，从未收到原告现金交付的125,000元。被告张行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及名下公司账户转账归还过原告钱款，另外，被告张行曾转给原告1,000,000元，让原告用于支付费用，应该还剩余十几万元，应归还给被告张行，要求在1,875,000元中抵扣。被告张行从向原告借第一笔1,000,000元开始就每月按3%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直至借第二笔1,000,000元后，以2,000,000元计，每月支付原告利息60,000元，支付至2019年10月，因实际交付钱款不足2,000,000元，被告张行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了，超出部分要求从本金中予以抵扣。借款时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张行的家属予以确认，涉案借款与被告家属无关，与家庭生活费也无关，如果原告不要求被告张行家属归还的话，被告张行同意归还2,000,000元借款，否则每笔钱款都要细算。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和担保费用，过高，同意20,000元。被告尹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被告原系夫妻，但已于2019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原告与被告张行的借款被告尹旎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被告尹旎也不了解，被告张行只是每个月给被告尹旎生活费，每月30,000元至50,000元不等，被告尹旎不清楚被告张行给付的上述生活费是否是向原告的借款，因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被告张行也是每月照常给被告尹旎生活费的，被告张行自己有赚钱能力，可以自行支付给被告尹旎生活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名下尾号为6579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31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7日向被告张行名下尾号为575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70,000元、435,000元、270,000元、450,000元、400,000元，以上共计1,725,000元。2017年3月1日，原告向案外人张颖转账150,000元，被告张行确认该笔钱款是受其指示转账，系被告张行向原告的借款。另查，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行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指定借款汇入账户为被告张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上海七宝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借款利率为月息3%，计60,000元，于每月1日上午支付，逾期按每日1000元收取违约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还款账户为原告武晓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浦三路支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提起诉讼的，由出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行签订《债权确认书》一份，确认截止2019年9月30日，被告张行尚欠原告武晓维借款本金2,000,000元，被告张行承诺分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500,000元，利息已偿还完毕；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700,000元，利息45,000元，共计745,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800,000元，利息24,000元，共计824,000元。若被告张行未能按时全额偿还第一、第二期借款本息，则视为全部债权到期，原告可向被告张行全额主张债权，按照本金2,000,000元继续计算，同时被告张行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再查，两被告于2009年11月25日生育一子，于2010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2016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被告张行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754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尹旎逐月一次或多次转款，金额累计一百万余元。审理中，被告尹旎确认孩子五岁之前其是全职太太，家庭生活开销都是被告张行支付，之后被告尹旎有自己的工作，但仅限于自己开支，家里重大开销都是被告张行承担，每月被告张行给付被告尹旎30,000元至50,000元不等。被告张行确认被告尹旎没有经济来源，只有些零钱，家里大的开销都是被告张行承担，被告张行作为艺人，负担家里开销的来源是劳务费，不够时向外借款来支撑家里开销，若有投资收益的话也用于家庭开销。另，被告张行名下尾号为5754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29日转至原告名下尾号为6579的工商银行账户30,000元、2017年12月1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1日同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4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20日同账户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日同账户转账25,000元。原告确认上述转账系被告张行支付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张行一致确认涉案借款利息已结付至2019年10月，其中自2018年3月起，以2,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每月支付利息60,000元。被告张行认为实际借款并非2,000,000元，故已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要求从本金中抵扣。审理中，被告张行为证明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提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单影印件六份，显示：2017年3月31日从上海张行文化娱乐工作室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至原告武晓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浦三路支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40,000元(摘要汇款)、2017年5月2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2017年6月1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收付款标志付款)、2017年6月30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收付款标志付款)、2017年8月2日同账户转账30,000元(收付款标志付款)、2017年4月24日，从上海张行文化娱乐工作室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至武晓卫名下招商银行上海高安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20,000元(摘要舞美)。对于该些证据，原告认为2017年4月24日该笔并非转给原告，其余转账与双方协议中的利息支付一致，原告已认可了该些时间段的利息支付事实。还查，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提供金额为6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同时，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保险公司担保保单，支付3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行及其指定的案外人交付了钱款，之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亦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张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为2,000,000元，但实际银行转账为1,875,000元，原告主张现金交付被告张行125,000元，被告张行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以实际银行转账为准。被告张行辩称其已归还了部分本金，但从其提供的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的银行业务凭单来看，首先，该些转账发生在借款合同及债权确认书形成之前，但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债权确认书中一再确认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并未对上述转账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或有扣除的约定；其次，该些转账金额与2017年10月及之后每月支付的利息金额一致；再次，2017年4月24日的这笔转账，收款账户名及账户均与本案约定不一致，且摘要为舞美，关联性存疑；故被告的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另外，双方一致确认自2018年3月，即总借款1,875,000元构成次月起至2019年10月，被告张行每月支付利息60,000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现被告张行主张从本金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774,236.08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为月息3%，现原告就2019年11月1日起未支付部分的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与法不悖，但计算基数应按剩余借款本金为准。关于律师费及为诉讼保全购买保单进行担保的费用，均系原告为了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尹旎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但从银行流水来看，在涉案借款发生以后，被告张行的同一银行账户有近百万元的钱款转给被告尹旎，且两被告均确认被告尹旎婚后长时间无固定工作，家中的开销都由被告张行承担，被告张行亦确认支付家庭开销的来源是自己的劳务费或向外借款或投资收益，所以涉案借款无论是直接给付被告尹旎用于生活开支还是经投资后取得收益用于家庭开销，均可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行、被告尹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武晓维借款本金1,774,236.08元，并支付此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张行、被告尹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武晓维律师费60,000元、担保保单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马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曹玉强何俊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