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2民初4626号原告：郭勋，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林（系郭勋父亲），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65843772810。住所地：濮阳市市辖区绿城路与历山路交叉口。负责人：陈现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涓，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晶，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原告郭勋与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范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6月29日做出（2017）豫0926民初389号民事判决，领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9民终19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领秀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豫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濮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证人证言不一致；股金转让协议是否通知了领秀公司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审计报告领秀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明该审计报告未执行其他审计程序，对一些问题未在审计报告中披露，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且对出具审计报告的会计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作出了行政处罚，该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领秀公司退还200万元股金的时间和方式未查清；领秀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来源和证明目的未查清；原审是否可以将张晶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09民再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1976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38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重审。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重审，在审理过程中，领秀公司提出回避申请，2019年9月30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辖2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张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林、孙春雪，被告领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邢涓，第三人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勋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领秀公司支付郭勋分红款212万元及利息150910（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领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28日，张晶向领秀公司开发的领秀城西区投资200万元，后来由于张晶资金紧张，向领秀公司提出退股，领秀公司经研究不同意退股，同意转让股金。张晶找到郭勋，经协商达成协议，郭勋支付张晶220万元转让费，张晶将入股收据交给郭勋。郭勋享有张晶向领秀公司的投资和分红权。根据领秀城二期的进展情况，领秀公司陆续向各投资人返还投资和分红，领秀公司已经支付了本金200万元，但应该给郭勋的分红212万元（领秀公司的审计报告、承诺书有显示）一直未支付。在本院重审中没有补充意见。被告领秀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张晶虽向领秀城二期项目出资200万元，但是张晶的出资行为并不导致领秀公司注册资本的变化。张晶既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受领秀公司章程的约束，张晶不是领秀公司股东。张晶仅是合作开发领秀城二期项目过程中的合作者之一，张晶与许某、郭景林、王运召、张福国、张振同、宁继洲、王昌啟及领秀公司之间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2.张晶提前退出领秀城二期项目，是基于张晶与领秀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解除，并非基于股金转让。张晶与领秀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将投资款收据交还领秀公司，并且张晶向领秀公司出具了股金及利息收据。3.在2015年12月之前，领秀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许某一直使用郭勋银行账户（账号为62×××75）进行公司款项的收支，领秀公司与郭勋之间是代收代付关系。从郭勋银行账户向赵广灵账户转账220万，就是领秀公司向张晶退股金200万及支付利息20万。4.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中，如合作主体（合同当事人）发生变更，不仅涉及投资收益权的转让，同时还涉及共担经营风险等义务的转移，应为合同权利与义务的概括转让。而郭勋主张的所谓的“股金转让”，并没有经过领秀公司及其他投资合作方的同意或认可。5.郭勋并非领秀公司股东，郭勋与领秀公司之间也没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领秀公司也从未向郭勋退过200万的股金，郭勋没有起诉领秀公司要求支付分红的诉讼主体资格。6.张晶早在2013年9月6日就退出领秀城二期项目合作，所谓的张晶212万分红，实为郭景林、许某、郭勋等人恶意串通，在隐瞒领秀城二期项目相关投资人的情况下，假借张晶的名义，实施的财务造假。2016年11月，范县县委县政府组织成立了包括审计、公安、检察等6部门在内的联合调查小组，对领秀公司有关财务问题进行专项调查。领秀公司已将与张晶股金分红有关的财务问题反映给联合调查小组，现公安机关正在对这一问题进行初查。领秀城二期项目开发过程中存在超建商业面积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的情形，且本案又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驳回郭勋的起诉。在本院重审中对上述答辩补充如下：1.涉案项目存在擅自变更规划情形，如果支持了郭勋的无理请求，小区业主的公共利益无法得到保障。2.郭勋陈述收到退还股金200万元与事实不符，领秀公司账目不显示。郭勋提交的审计报告和承诺书与股金转让协议互相矛盾，属虚假证据。在本院重审中又补交答辩状，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张晶不具备股东资格，不具有转让股金的权利。2.郭勋也没有股东资格，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请求。涉案审计报告违法违规出具，内容不真实，不完整，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依据该审计报告做出的承诺书失去依据，郭勋尾号为2175的银行卡实为领秀公司使用。3.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郭晶辩称，在领秀置业二期项目交200万入股，在未满一年时要求退出，领秀公司没有同意，郭勋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给张晶妻子220万元把张晶的股权买走了，超出股金的20万是利息。上述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分别举证如下：郭勋的举证：一、在原审中的举证：1.领秀公司开发领秀城二期股金转让协议。其证明目的为张晶将入股股金200万元转让给郭勋，郭勋付利息20万元，郭勋取得分红资格。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虚假，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形成的时间郭勋的陈述和证人许某的证言不一致，郭勋对此的解释为调查证人时，证人对调查的对象理解有误。2.张晶的身份证、结婚证。其证明目的为郭勋将购买张晶的股权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转账给了张晶的妻子。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转账使用的银行卡实为领秀公司使用，系领秀公司的款项。3.银行转账明细。其证明目的为郭勋确已将上述款项转交给了张晶。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4.领秀公司的承诺书。其证明目的为领秀公司承诺张晶应得到分红款212万元，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承诺书所依据的审计报告虚假，故该承诺书无效。5.领秀公司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对领秀公司账目的审计，其证明目的为根据该审计报告，张晶应得到分红款212万元。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6.张晶的证词和保证书。其证明目的为郭勋购买张晶的股权属实，领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郭勋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与上述重复的不再论述）：1.领秀公司的起诉状。证明目的为领秀公司已将股金退还，一笔转至郭勋之父名下，一笔转至其他人名下，均备注退还张晶股金。领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另案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为股金转让使用的银行卡为郭勋个人使用，与领秀公司无关。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卡领秀公司也使用。3.另案判决书两份。其证明目的为审计报告真实有效。领秀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书系解除了委托审计合同，退还了审计费，该判决书与郭勋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三、郭勋在庭后补交证据：1.范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明目的为领秀公司控告不属实。2.范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纠纷的结论意见。证明本案事实存在。3.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目的为涉案银行卡为郭勋个人使用。领秀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的目的均不予认可。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两份。其证明目的为生效判决认定审计报告内容虚假，但不足以推翻他案的审理结果，在本案中审计报告应作为证据使用。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郭勋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5号裁定书恰恰明确说明涉本案的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不应采信”，故审计报告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5.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018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单以审计报告的瑕疵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的目的是如果领秀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结果有异议，应当及时主张撤销基于该审计报告结果所签署的上述文件。领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未收到该决定书原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本案作出的（2018）豫民申25号裁定书已明确指出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支持郭勋主张的证据。张晶对郭勋提交的该证据予以认可。领秀公司的举证：一、在原审中的举证：1.张晶的入股收据、出具的收到条。证明的目的为张晶确已入股，确由公司退还了张晶的股金。郭勋对张晶入股无异议，陈述称退股收到条原由郭勋保存，后被领秀公司抢走，提交了当时的公安处理情况，但没有显示处理中含该收条。2.领秀公司使用郭勋涉案账户的明细。证明目的为领秀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含涉案账户的多人个人账户。郭勋对此不予认可。3.范县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和农行网银转账电子回单各一份。其证明目的为公司经营期间的违规问题已进行了处理。4.范县审计局出具的两份文件。证明目的为涉案审计报告所依据领秀公司的会计账簿不齐全，不完整，导致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郭勋对此不予认可。二、领秀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与上述重复的不再论述）：河南省财政厅复函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涉案的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并对审计单位和出具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作出了行政处罚，河南省财政厅并责令审计单位撤回审计报告，按照相关规定重新作出，其证明目的为涉案审计报告无效。郭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审计报告仍然有效。三、领秀公司在庭后补交证据：1.涉案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借据共九份。其证明目的为涉案郭勋的银行卡实为领秀公司使用。郭勋不予认可。2.多份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其证明目的为法院判决也未按照涉案审计报告作为依据。郭勋均不予认可。张晶没有提交证据，其质证意见和郭勋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8日张晶向领秀公司交款200万元，用于入股建设领秀城二期（西区）开发项目，领秀公司向张晶出具收条。后张晶要求退股，2013年9月7日，通过郭勋的银行卡（账号为：62×××75）向张晶配偶张广灵银行账户转款220万元（含付息20万元）。对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郭勋和张晶陈述称上述220万元系郭勋和张晶之间达成领秀城二期股金转让协议，由郭勋购买了张晶的股权，之后的分红应由领秀公司支付给郭勋。领秀公司陈述称张晶提出退股请求后，是领秀公司将股金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退还给了张晶，由于公司管理问题，当时使用了多人次的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该220万元是使用郭勋个人的银行卡，该退款行为是公司行为，双方因以上纠纷酿成诉讼。通过审理，本院能够确认以下事实：第一，被告领秀公司原由许某和原告郭勋之父郭景林主导经营，2015年11月9日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出具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对领秀公司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30日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在审计的基础上，2015年12月2日许某、郭景林和案外人王运召共同签署“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书”，由王运召接受剩余公司资产、自愿承担一切还款及税收等一切债务，王运召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该承诺书上显示应付张晶212万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第二，领秀公司账目上显示的退张晶股金，其中100万元支付给了郭勋之父，另外100万元支付给了案外人。第三，张晶的退股金收到条现由领秀公司保管。另查，因本案被告领秀公司的财务问题发生多次诉讼，均涉及本案的主要证据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含郭勋提交的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018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对该审计报告作出了评价，引起本案重审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5号裁定书明确说明涉本案的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张晶向领秀公司开发的领秀置业二期（西区）进行了投资，但是该投资行为应仅视为对领秀公司某一项目的投资后欲获得盈利，张晶并没有实际参与领秀公司的管理，张晶的该行为并未取得领秀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该案性质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如张晶提前退出，领秀公司将出资款直接退还给张晶即可，如郭勋购买了张晶的出资，按照郭勋和张晶的协议由郭勋获得相应盈利，但数额应由清算后的结果确定。虽然领秀公司对上述的盈利作出了承诺，并确定了盈利还款期限，但是该承诺是基于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作出的。经投诉河南省财政厅认定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未按照职业准则、规定的工作程序出具，并且河南省财政厅对出具审计报告的单位和个人作出了行政处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的（2018）豫民申25号民事裁定中也明确认定“该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准则和程序，不应采信”，虽然郭勋提交的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018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该审计报告作出了其他评价，其证据效力不能对抗引起本案重审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5号民事裁定；本案领秀公司作为原告诉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华龙区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因委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以“证实审计报告存在瑕疵，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领秀公司可以减少价金的形式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判决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返还给了本案领秀公司部分审计费用。就以上原因，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本院不能采信，基于该审计报告作出的承诺书的证据效力也不能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5元，由原告郭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会民审判员  王瑞启审判员  邵高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社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