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2民初826号 原告：牛磊元，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军，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琪，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斌斌，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张静，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真，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娟娟，女，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陈领军，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告牛磊元与被告吕斌斌、张静、吕娟娟、陈领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牛磊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军、王安琪，被告吕斌斌、张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吕娟娟、陈领军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牛磊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军、王安琪，被告吕斌斌以及吕斌斌与张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真，被告陈领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娟娟在第二次庭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磊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吕斌斌、张静、吕娟娟返还车辆（价值100000元，车架号为LVHRM4870C5028286)以及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文件，并赔偿车辆折旧费100000元；2.被告陈领军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吕斌斌、张静、吕娟娟、陈领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牛磊元以252800元的价格从东营三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小型汽车一辆，车架号码为LVHRM4870C5028286。2015年8月左右，牛磊元将上述车辆出借给陈领军（车内有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陈领军在未经牛磊元允许的情况下将车辆抵押给了杨志博。另外，从杨志博、陈领军处得知，吕斌斌在未经任何人允许与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占有该车辆并将牛磊元所有的车辆私自过户到张静名下，之后吕斌斌与张静再一次将车辆过户至吕娟娟名下。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牛磊元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牛磊元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2条、第34条、第1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诉至法院。 吕斌斌、张静共同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牛磊元无权主张权利。涉案车辆是陈领军因欠付吕斌斌100000元，已经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过户到张静名下，而且已经履行完毕，而善意相对人吕娟娟以970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后过户到吕娟娟名下，吕娟娟购买涉案车辆属于善意取得，牛磊元主张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磊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承认将车辆出借给陈领军，包括该车辆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该种出借行为应该预见到车辆过户的可能性以及车辆所有权的处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是特殊的动产，不实行登记主义，而适用交付主义。2015年涉案车辆所有权就发生了登记变更，吕娟娟是善意取得。 吕娟娟辩称，2017年10月17日，吕娟娟从吕斌斌处购买涉案车辆，购买价格为97000元，已将价款转账支付吕斌斌。 陈领军辩称，当时陈领军借款的出借人是杨志博，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到期后把车辆归还。后来资金周转不顺，延长了两个月，陈领军去还款时，杨志博找不到了。吕斌斌找到陈领军要求支付40000元的罚息，陈领军不同意，没有与吕斌斌协商一致。后来吕斌斌私自把车辆过户，陈领军向派出所、刑警队报过案，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没有受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23日，陈领军签订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各一份，约定陈领军向出借人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李连清、刘春华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逾期不还，每天按借款金额的5%交纳违约金，如不能按期归还，并由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全部借款金额。陈领军承诺将牛磊元名下的鲁Ｅ×××××号车辆作为抵押，并将涉案车辆以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交由出借人保管。同日，杨志博账户向陈领军转款95500元。该款项为杨志博、吕斌斌、于建新、刘海清等四人共同所有。吕斌斌将属于杨志博的款项归还后，杨志博同意吕斌斌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借款合同及借条等取走。 借款到期后，陈领军由于资金紧张未及时还款。陈领军主张到期后4-5天，其拿100000元现金去偿还债务，吕斌斌要求其交纳罚息40000元，陈领军不同意，于是没有偿还债务，此后陈领军多次找杨志博，从未找过吕斌斌，债务也一直未清偿。陈领军另外主张吕斌斌、杨志博等人以小额放贷为职业。吕斌斌不予认可，主张陈领军从未主动要求还款，陈领军只偿还了一个月的利息，在其利息都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不可能偿还100000元现金，陈领军无力偿还借款，同意以物抵债，过户到了张静的名下。陈领军和吕斌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2015年12月，吕斌斌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妻子张静名下，车牌号亦进行了变更。2017年10月17日，张静与吕娟娟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吕娟娟，吕娟娟通过其账户向吕斌斌转款96200元。吕斌斌认可在出卖该车辆时将该车是质押车辆的事实告知了吕娟娟的丈夫，并承诺该车辆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吕娟娟为吕斌斌的姐姐。 庭审中，牛磊元主张其于2015年8月左右将其名下的鲁Ｅ×××××号车辆出借给陈领军，一个月后陈领军告诉牛磊元涉案车辆已抵押给杨志博，因借款尚未偿还，车辆暂时取不回来。于是牛磊元一直等着陈领军还完借款后取回车辆，2015年12月其手机收到车辆过户的信息。牛磊元明确诉讼请求在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要求赔偿损失200000元，由吕斌斌、张静、吕娟娟赔偿，在三人赔偿不能的情况下由陈领军赔偿。牛磊元主张在出借涉案车辆时，车辆价值为200000元，车辆现价值为100000元。陈领军认可涉案车辆当时价值为200000元，主张应由吕斌斌、张静、吕娟娟返还，而其与吕斌斌之间的借款纠纷应另案处理。吕斌斌、吕娟娟、张静主张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的市场价值为150000元左右，在陈领军清偿完借款后，同意返还涉案车辆。各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车辆2015年9月以及目前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 经牛磊元申请，杨志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志博陈述，出借给陈领军的借款100000元是杨志博、吕斌斌、于建新、刘海清共同出资。陈领军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车辆登记证、行车证及车钥匙都由杨志博保管。吕斌斌偿还了杨志博的出资后，经杨志博同意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取走。杨志博认可陈领军在借款到期几天后曾拿着100000元现金要求还款并取回车辆，当时吕斌斌也在场，杨志博已明确告诉陈领军出借款项不是自己的。此后，陈领军找杨志博要求返还车辆，杨志博也多次协调吕斌斌返还车辆。 经吕斌斌申请，于建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于建新陈述杨志博出借给陈领军的100000元中有20000元是于建新所有，吕斌斌已经将该20000元归还给于建新。于建新陈述在借款合同到期后陈领军不偿还借款，其同意吕斌斌留下该车辆。吕斌斌当庭播放电话录音一段，证明吕斌斌已将属于刘海清的款项偿还了刘海清，吕斌斌对陈领军享有全部债权。 牛磊元、陈领军对杨志博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陈领军在未征得牛磊元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杨志博属于无权处分。吕斌斌明知车辆登记人为牛磊元，在未征得牛磊元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变更到其近亲属名下亦属于无权处分。对于建新的证言不予认可，由于于建新与吕斌斌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吕斌斌转账给于建新的2000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其出资。对吕斌斌提交的电话录音不予认可。 吕斌斌、吕娟娟、张静对杨志博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杨志博与吕斌斌产生纠纷，双方关系恶化，杨志博陈述不属实，吕斌斌为合法占有涉案车辆，陈领军未要求偿还借款。如果牛磊元和陈领军认为吕斌斌行为违法，应该报案或者起诉，但涉案时间已发生近五年的时间，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假设涉案车辆长期存放至今，涉案车辆早已脱审，而且可能达到报废条件，脱审的车辆是没有补救措施的。吕斌斌对于建新的陈述予以认可。 为查明案情，经牛磊元申请，本院调取陈领军和杨志博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明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杨志博于2019年6月14日陈述，2015年9月杨志博、吕斌斌、于建新、刘海清共同凑了100000元借给陈领军，从中赚取利息，约定一个月利息5000元，期限为3个月，陈领军给杨志博出具了借条，陈领军主动提出以他自己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当时车牌号码Ｅ03222）作为抵押压到杨志博处。陈领军同时把他的本田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都留给了杨志博。2015年11月，吕斌斌找到杨志博说想留下这辆本田车。杨志博表示“只要把我们的钱给我们，别的事情我们不管了”。之后，杨志博告诉吕斌斌借条、汽车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杨志博让吕斌斌自己去拿。陈领军过了约定时间2-3天后来偿还借款，当时杨志博、吕斌斌、刘海清都在场，吕斌斌说不能要钱，也不让其他人收陈领军的钱。又过了4-5天，吕斌斌偿还了其他人的钱。过了4-5个月听说吕斌斌将陈领军的车过户到他亲姐姐名下（现在车牌号为鲁Ｅ×××××）,之后杨志博与吕斌斌吵了一架一直没有来往。陈领军有一段时间没有过问他的车，现在陈领军找到杨志博想要回他的车，杨志博只能选择报警。陈领军于2019年8月9日陈述：“2015年9月份，当时我有资金需求，通过一个叫杨志博（普通朋友）的人联系了一个可以借到钱的人，杨志博领我去长兴宾馆三楼见的一个叫吕斌斌的人，当时我们和吕斌斌商议的结果就是先把一辆车抵押在吕斌斌那里，吕斌斌可以借我100000元，约定2个月之内随时可以还款，两个月之内还款还是100000元，超过2个月要交3%-5%的滞纳金，而我与牛磊元商议，我对牛磊元如实告知情况，牛磊元同意把他名下的一辆白色本田ＣＲＶ汽车（鲁Ｅ×××××）借给我，然后我与吕斌斌签订了一份合同，并把牛磊元的汽车抵押给了吕斌斌，借款100000元，汽车的登记本和行驶证都在车上，给了吕斌斌一把车钥匙，当天我的银行卡收到100000元。后来我两个月之内没凑到钱，超过三四天后我拿着100000元还给吕斌斌，吕斌斌不要，吕斌斌让我还140000元，我没同意，吕斌斌没有把车给我，然后我们就离开了。之后我们想与吕斌斌协商，给他几千块钱的利息，吕斌斌就是不同意，所以这个事就一直拖着。直到2015年11月份，牛磊元去查他名下的车辆信息，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到，就这样发现车辆被人过户了。我们找人咨询过，都说这是经济纠纷，我感觉现在的法律环境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就报警了。”本院依职权向刘海清进行核实，刘海清确认已收到吕斌斌支付的3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吕斌斌是否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占有权利；2.吕娟娟购买涉案车辆是否认定为善意，能否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吕斌斌擅自处分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否导致占有权的丧失，吕娟娟是否有责任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牛磊元。 关于第一项争议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借款合同上明确为“抵押”，但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以及陈领军在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交给杨志博等人占有的行为，符合设置质权的法律特征。关于杨志博等人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质权的问题。杨志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确表示陈领军当时声称该车辆为其本人所有，结合陈领军已经将涉案车辆及其他证件交给杨志博占有的事实，杨志博等人有理由相信陈领军对登记在牛磊元名下的涉案车辆享有处分的权利。牛磊元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其于出借一个月后已经知晓涉案车辆被陈领军质押的事实，却未向杨志博等人提出任何异议，而是等待陈领军清偿债务，因此陈领军质押涉案车辆时，即使当时没有取得牛磊元的同意，但牛磊元事后的行为应视为对质押行为的认可。陈领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可以证明牛磊元对陈领军将涉案车辆进行质押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因此，杨志博等人在已经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应为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吕斌斌经其他三人同意，将其他人的款项偿还后，吕斌斌即取得了对陈领军的全部债权。根据陈领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杨志博的陈述，可以认定陈领军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陈领军主张在借款到期后吕斌斌拒绝其清偿债务，并要求其支付高额罚息，即使陈领军该项陈述属实，也只能证明双方未就还款事项达成一致，并不能因此推定吕斌斌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权，陈领军在依法处理与吕斌斌的借贷纠纷前，无权要求吕斌斌返还质押车辆。陈领军主张吕斌斌以小额放贷为职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项争议事实：吕斌斌在占有涉案车辆期间，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擅自使用和处分涉案车辆。吕斌斌擅自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以及出卖给吕娟娟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根据吕斌斌与吕娟娟的亲属关系以及吕斌斌自认出卖车辆时将涉案车辆情况已告知吕娟娟丈夫的事实，吕娟娟支付96200元的价款也明显低于涉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值，因此不能认定吕娟娟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 关于第三项争议的事实：虽然吕娟娟不能善意取得涉案车辆，但应当恢复到吕斌斌与吕娟娟买卖车辆之前的状态，即吕娟娟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吕斌斌，因为在双方交易前涉案车辆登记在张静名下。同理，吕斌斌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在张静名下的行为亦为无权处分，即牛磊元仍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是，由于该车辆已经设置了质押，吕斌斌占有涉案车辆为合法占有，在质权消除前牛磊元不能享有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因此，牛磊元主张吕斌斌、张静、吕娟娟返还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领军作为涉案车辆的借用人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涉案车辆，当前涉案车辆仍然存在，陈领军只要清偿债务，消除质权，仍有返还涉案车辆的可能性，牛磊元主张由陈领军返还涉案车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牛磊元主张的车辆损失，陈领军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怠于履行其消除质权并返还车辆的义务，是造成牛磊元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吕斌斌占有涉案车辆为合法占有，牛磊元主张吕斌斌、吕娟娟、张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牛磊元主张由陈领军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领军与牛磊元均认可涉案车辆当前市场价值为100000元，出借车辆时的市场价值为200000元，本院依法支持陈领军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牛磊元车辆损失100000元。如果陈领军不能返还涉案车辆，应按照涉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值2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吕娟娟在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领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牛磊元所有的车架号为ＬＶＨＲＭ4870Ｃ5028286的车辆（现登记车号为鲁Ｅ×××××）及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并赔偿原告牛磊元财产损失100000元。若无法返还上述车辆，被告陈领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磊元全部车辆损失2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牛磊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陈领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立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