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5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红其(自报)，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红其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红其及其辩护人张云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聂红其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合伙经营店铺为由，虚构将店铺收益用于还款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朱某某向他人高息借款45万元(人民币，下同)，从而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聂红其利用担任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鑫都路门店管理人员收取佣金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客户唐某某、陶某某、顾宏亮、乔某1、瞿某某、张某某等人支付的佣金共计27.8万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聂红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被害单位代表颜欢的陈述，证人谢某某、陈某、傅某某、唐某某、陶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合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支付宝、微信等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聂红其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聂红其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聂红其辩解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聂红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间系共同投资的合伙关系，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系因诈骗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对职务侵占罪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害单位已扣除聂工资1万余元，故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聂红其以合伙转租店铺营利为由，诱骗被害人朱某某向他人高息借款45万元，用于支付本市闵行区鑫都路XXX号店铺转让费，并将该店铺转租给“我爱我家”。后被告人聂红其将转租所得收益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2017年6月，聂红其找到其一起合伙做生意，租赁一个门面转租给“我爱我家”赚取每年30万元的差价，其可以分得15万元。聂红其还称，“我爱我家”会一次性支付5年房租，其只要承担一个月的高利贷利息。2017年7月26日，聂红其将从事高利贷活动的人介绍给其，其遂借款25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谢某某也帮其借款20万元，每月利息2.4万元，后经银行转账，其实际共到手39.6万元。次日，其将39.3万元给了二房东韩满索，另通过微信给了聂红其3,000元。后聂红其称“我爱我家”没有一次性支付5年的房租，而是一年一付，他也不肯将这个钱拿出来帮其还之前的高利贷本息，反而让其继续借高利贷。之后聂红其不断让其借高利贷偿还之前所借高利贷的利息。最后上述借款都是其父亲帮忙还的，一共帮其还了429万元。聂红其称如不帮他借钱，他就要把“我爱我家”租的门面退掉，之前投入的钱就拿不回来了，其只能继续帮聂借高利贷，借高利贷的人都是聂红其介绍的。聂承认钱都是他让其帮忙借的，写了金额分别为196万元、233万元的欠条，并承诺每月付其6,800元利息，但只付了几个月聂就失联了。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朱某某找到其，称“我爱我家”要找一个店面，朱某某和他同事聂红其找到一个合适的店面可以转租给“我爱我家”赚取差价。因店面房东要求预先支付80万元，故只能找人借高利贷，要求其加入。后其与朱某某、聂红其一起去找人借款，其中朱某某借了25万元，其借了20万元。其收到钱后根据朱某某、聂红其的要求将钱转给了房东。当时说好差价收益按三人的出资比例分配，聂红其还称他能在几个月内弄到钱，把其等人借的高利贷先还掉。后其看到朱某某、聂红其一直在借高利贷，其就退出了。其曾在朱某某处看到共200万元的借条，其中有朱某某、聂红其二人一起借的，也有可能是聂红其叫朱某某借的，因为聂红其不是本地人，没有固定资产，只能由朱某某出面借。另外，聂红其自己在外面也借了很多钱，还被人打过。后来朱某某在外面的借款都是他父母帮忙还的。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聂红其均系“我爱我家”员工。2017年上半年，“我爱我家”欲在本市闵行区鑫都路附近寻找店面，聂红其遂介绍了鑫都路XXX号的店面，转让事宜都是聂红其出面谈的，合同也是聂红其找来的一老年男子与公司签的。租金是一年一付，直接转账给老年男子，老年男子再将部分租金转账给房东，多余部分就被聂红其和朱某某拿走。当时由于转让费用比较高，公司只能承担一部分，故聂红其和朱某某合伙出了部分，并从租金中赚取差价。钱大多是聂红其带着朱某某借的，借钱的人都是聂红其认识的。借来的钱主要用于聂红其还债及二人的赌博、消费。4、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我爱我家”向徐全忠租下了本市闵行区鑫都路XXX号店面，约定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支付了租金、押金共48.75万元，第二年支付了租金45万元，都是转账给徐全忠的。公司还支付了28万元店铺转让费。5、相关商铺租赁合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聂红其通过徐全忠向“我爱我家”出租商铺并收取租金的情况。6、被告人聂红其的供述：2017年6月，其得知其所在的“我爱我家”公司要在本市闵行区鑫都路开一个门店，就打算与朱某某、谢某某合伙做“二房东”，从中赚取差价。因资金不够，其就带着朱某某、谢某某至**国的贷款公司借款。后朱某某借了25万元，谢某某借了20万元，扣除利息一共到手39.6万元。收到钱后，就直接转账给了韩满索，也就是其等人所借店面之前的老板。加上之前其与“我爱我家”转给韩满索的钱，一共付了78万元转让费。其等人将店面租下后再转租给“我爱我家”，每年可以赚取30万元左右差价。后来因为还不出高利贷的利息，就由朱某某再出面向其他人借款平账。其找到徐全忠出面与“我爱我家”签订租赁合同，“我爱我家”一共支付了房款85万元，其中50万元支付给了大房东，6万元给了朱某某家人，剩下的都用于偿还债务以及其挪用的公款。2018年12月，因其等人欠了很多钱，就将商铺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一姓陈的人，该40万元一部分支付了大房东的房租，一部分归还了挪用公司的钱和客户的钱。2018年4月起，其因为还不出高利贷，就挪用了客户支付的房产税费或佣金，其中部分给了朱某某用于还高利贷，部分被其用掉。二、职务侵占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聂红其利用担任“我爱我家”门店业务经理收取佣金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客户唐某某、陶某某、顾宏亮、乔某1、瞿某某、张某某等人支付的佣金共计27万余元。后被害单位扣发被告人工资10,908.87元，用于抵扣上述被侵占的钱款。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聂红其因经济纠纷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职务侵占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代表颜欢的陈述，证人陈某、傅某某、唐某某、陶某某、乔某1、乔某2、张某某、孙某、闫某某、范某某的证言，相关劳动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收款收据、支付宝、微信等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承诺书，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聂红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聂红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聂红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27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聂红其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工资1万余元已由被害单位扣发用于抵扣被侵占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聂红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朱某某间系合伙纠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聂红其在隐瞒真实租金收益的情况下，以承诺用租金收益归还债务为幌子，从而诱骗被害人朱某某借高利贷用于租赁涉案门店，并将所得收益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挪用的公司资金，致使被害人朱某某无力归还借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聂红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红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7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聂红其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陈美凤人民陪审员  潘吉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琦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