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淑勤，男，196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明，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昌市建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南昌国际金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熊志华。原审第三人：熊志华，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胡淑勤、原审被告南昌市建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熊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被上诉人胡淑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熊志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建工集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胡淑勤、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为“建工集团自愿为建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建工集团应当对该笔借款本金126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对外提供担保，从未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担保行为。2018年3月21日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在《截止2015年8月16日借款汇总表》签字的行为，按照《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属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行为，且胡淑勤等债权人未审查建工集团就案涉担保作出相关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故该签字担保的代表行为无效，建工集团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建工集团对外提供担保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审批指示的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担保合同属于无效担保合同。建工集团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过国有企业党委（党组）决策机构集体决策，违反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2010年6月5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贯彻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中第（二）（三）点等关于重大决策事项应当经过集体决策的原则规定。2.原判认定“2018年3月20日，建工集团出具一份汇总表，写明欠胡淑勤的金额为126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汇总表不由建工集团制作、出具，建工集团在其复印件上盖章，写明“与原件一致”所起到的法律效果仅是确认熊志华债务的情况。以债务转移前的记载，来认定债务转移、变更后的债务情况，造成了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认定“2015年5月19日之后，建材公司陆续归还利息共计460.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胡淑勤于2016年5月18日催要还款后获得归还160.8万元，正是在转借据三个月后不满一年，按照“公告”约定，借款应当以银行活期利率0.35%计息。胡淑勤获得支付460.8万元，其中124505.4元为归还利息，4483494.6元为归还本金，剩余本金为8166505.43元。4.原判认为“汇总表出具时间在后，应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和对借款利息的调整，借款利率应按照2%来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加盖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既不是对主债务的重新确认或更改，也不是对担保债务的重新确认。建工集团作为担保人，无权变更主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建工集团不属于主债务的一方，无权对主合同的债务进行变更，更无权调整主债务中的借款利率。胡淑勤辩称，1.建工集团的担保是有效担保。2015年8月13日建工集团以《公告》形式向所有的项目债权人作出单方保证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对于该《公告》的承诺，胡淑勤完全是善意的第三人。2018年3月21日的汇总表，并非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该汇总表上有建工集团的财务部长胡润英作为审核人签名，有建工集团副总经理作为分管领导陈新发签名，有其法定代表人吴志斌的签名，也有建工集团的公章，胡淑勤有理由相信建工集团的担保是公司决定的。原债务人熊志华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建工集团承接的工程项目。建工集团为熊志华提供担保，只是转付熊志华所借款项，因为熊志华承包的工程款都是转到建工集团的账上。建工集团在一审已经承认2018年3月21日形成了新的保证关系，只是辩称只承担本金的保证责任，这也说明建工集团对担保有效是认可的，现在的不认可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定。2.一审对2018年3月21日建工集团向胡淑勤出具的汇总表视为对债务的重新认定和对借款利息的调整，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在未还清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应认定所还的款项为付息。汇总表上的本金仍是1265万元，说明了建工集团认可了所还的款项是付息，如果还本的话就应该扣减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材公司、熊志华未作答辩。胡淑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6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为703万元，和自2019年4月1日始仍按每月2%利率计至还清借款的利息）；2.判令建工集团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胡淑勤分五次向熊志华转款共计1540万元。2015年5月19日，熊志华向胡淑勤出具一份承诺书，写明：本人因经营之需，截止2015年5月19日止，实欠您借款本金15900000元本人就归还借款本息事宜，承诺如下：一、本人承诺在2015年10月底之前，归还5900000元，半年后归还5000000元，再过半年归还5000000元。二、本人承诺提供江西世纪星房地产开发公司（用本人投资入股的公司的股份）对胡淑勤先生的借款提供担保。熊志华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江西世纪星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刘四保在承诺书上手写“同意用熊志华本公司名下的股权担保”。2015年8月13日的一份公告写明：各位项目部融资成员：本人熊志华向你们借用的生产周转金，于2015年8月16日已转换借据，个人签字的借条全部作废。由建材公司统一开出借据，期限为壹年，年利率为1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三个月以后，如急需用款者，按银行活期利息归还，此借款由建工集团担保。建材公司及建工集团分别在借款单位和担保单位处盖章确认。2015年8月16日，建材公司向胡淑勤出具一份加盖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熊志华人名章的收据，写明：交款单位胡淑勤，金额为1265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借款（年利率12%），收款方式为转换。2017年2月12日，原2015年8月13日的公告上增加了“本公告中我公司担保有效期至该借款本金还清止”的内容，并盖了建工集团公章。2018年3月20日，建工集团出具一份汇总表，写明欠胡淑勤的金额为126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与原件一致，一年内归还本金，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志斌于2018年3月21日在该表上签名确认。2015年5月19日之后，建材公司陆续归还利息共计46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熊志华向胡淑勤借款，有转账凭证及承诺书为证，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后2015年8月13日的公告上写明个人签字的借条全部作废，由建材公司统一开出借据，并由建工集团担保，建材公司及建工集团分别在借款单位和担保单位处盖章确认，该公告的条款对各方有约束力。对胡淑勤要求建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6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应还利息中应扣除已经归还的部分。关于建工集团是否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建工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志斌分别在2018年3月20日及21日承诺汇总表与原件一致，一年内归还本金，该汇总表写明欠胡淑勤的金额为126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虽然之前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三个月以后，如急需用款者，按银行活期利息归还”，但该汇总表出具时间在后，应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和对借款利息的调整，借款利率应按照2%来计算。故对建工集团主张已经过了担保期间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超出年利率12%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建工集团自愿为建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建工集团应当对该笔借款本金126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工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担保承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之一，故对建工集团所称担保承诺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建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淑勤偿还借款本金1265000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止，尚欠利息为7030000元，2019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以本金126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建工集团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工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建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880元，由建工集团、建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工集团提交一份新证据：《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证明目的：建工集团内设股东会董事会对外重大事项必须参会方可决定，法定代表人或者总经理没有权利对外决定重大事项。对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胡淑勤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不能推翻胡淑勤对建工集团担保以及对原项目债权人的担保，建工集团对胡淑勤担保，是以公告形式对外发布的，并且其所担保的熊志华是因为熊志华承包建工集团的工程所需要的款项，也就是说该担保是为了建工集团本身的利益进行的，且该担保也没有违反九民纪要的精神及侵害中小股东的权益。胡淑勤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2010年8月19日中共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洪建工党发【2010】13号关于沈勇等同志的任职决定。证据二、2013年1月14日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洪国资字[2013]18号关于陈新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上述证据证明目的：1.陈新发是建工集团的副总经理，胡润英是建工集团的财务部长，都属于建工集团的高层核心人员；2.2018年3月20日建工集团向胡淑勤出具的汇总表上，项目负责人一栏有原审被告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熊志华的签名，制表人一栏有熊志华聘请的财务人员聂清兰的签名，审核人一栏有建工集团财务部长胡润英的签名，分管领导一栏有建工集团副总经理陈新发的签名，以及有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志斌的签名和建工集团的公章，说明该汇总表示经过建工集团高层决策的。证据三、罗丽转300万的流水以及建工集团聘任罗丽为综合办公室主任任命书,即2012年6月4日中共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洪建工党发【2012】07号关于杨平海等同志的任职决定。证明目的：1.在2018年9月7日建工集团通过其员工罗丽向胡淑勤还款300万；2.罗丽是建工集团综合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工作。对胡淑勤提交的证据，建工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辨别真伪。对合法性有异议，这两份复印件的来源不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无法得到保障。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仅凭该认定文件就判断经过了高层决策，建工集团的决策层应当是建工集团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其他任何人均无权决定重大事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熊志华在上面签字的身份是项目负责人，而不是以建材公司的法人身份签字。聂清兰的身份存疑，其身份是什么应当由胡淑勤举证。也不能因为胡润英和陈新发以及吴志斌的签字就认定其系建工集团的高层核心人员。建工集团的核心人员是股东会或董事会，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汇总表只是一个内部汇总，绝没有对外的效力，也从来没有流出。对证据三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存疑，认为这是手机拍照的，对任命决定与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一致。且罗丽在附言上写道，代熊志华归还个人借款，时间是2018年的9月7日，但是事实上2015年8月15日，熊志华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建材公司，所以熊志华与胡淑勤就本案而言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胡淑勤陈述，其与熊志华还另有借贷关系。所以罗丽向胡淑勤支付300万的行为是支付哪笔借款尚不明确，不能因为罗丽的行为就将责任归咎到建工集团。庭后经过再次质证，建工集团对胡淑勤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中建材公司、熊志华均未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案件情况综合认证，对建工集团提交的公司章程因胡淑勤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对胡淑勤提交的建工集团四份人事任命文件，本院认为虽是复印件，但建工集团至今不能提出否定该文件真实性的证据，其内容均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建工集团庭后也都予以了确认，对该四份人事任命文件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对罗丽的建行转账凭证，经查属实，建工集团也予以了确认，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二审期间建工集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胡淑勤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495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1484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申请中止本案。经查，该案不影响到本案的事实认定，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不予采纳。另查明，本案中2018年3月20日加盖了建工集团公章的汇总表共计三页，抬头为《截止2015年8月15日借款汇总表》，系熊志华的财务人员聂清兰制作，交建工集团确认，建工集团财务部长胡润英在审核人一栏签名，建工集团副总经理陈新发在分管领导一栏签名。2018年3月20日建工集团在该汇总表有胡淑勤名字的第三页复印件上加盖公章，2018年3月21日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志斌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一年内归还本金”。关于已付利息，建工集团庭后指出胡淑勤的银行流水中2015年11月23日建材公司转给胡淑勤的40万元应当计算为已付利息，胡淑勤对此予以确认，同意在自认已付利息360.8的基础上增加已付利息4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建工集团是否应对建材公司向胡淑勤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建材公司应偿还胡淑勤多少借款本息。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建工集团是否应对建材公司向胡淑勤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建材公司及建工集团2015年8月13日的公告对熊志华因项目的借款，承诺于2015年8月16日转换借据，由建材公司统一开出借据，建工集团担保。2015年8月16日，建材公司向胡淑勤出具一份加盖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熊志华人名章的1265万元收据。2017年2月12日，原2015年8月13日的公告复印件上增加了“本公告中我公司担保有效期至该借款本金还清止”的内容，并盖了建工集团公章。建材公司与建工集团以公告的形式向特定债权人发出债务转换及担保承诺，本案债权人胡淑勤按照其公告的要求到建材公司进行了债务转换，并在2017年2月12日获得建工集团在原公告复印件上加盖公章，说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建工集团主张了其权利，建工集团并予以确认。建工集团2018年3月20日在原《截止2015年8月15日》汇总表有着胡淑勤名字的第三页复印件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志斌并于2018年3月21日在该汇总表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与原件一致，一年内归还本金”，建工集团再次确认债权人胡淑勤的权利。至此建工集团前以公告的方式发出承诺，后在胡淑勤2017年2月12日、2018年3月20日的权利主张中均予以确认，其担保意思表示明确，前后连续，对于债权人胡淑勤而言足以信赖为建工集团的法人意思表示。建工集团上诉主张认为2018年3月20日系形成新的担保关系而债权人对于新的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未作形式审查而请求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二、关于建材公司应偿还胡淑勤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确定问题。2015年8月16日，建材公司向胡淑勤出具加盖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熊志华人名章的1265万元收据，确认了熊志华对胡淑勤的债务为1265万元的本金，利息为年利率12%，转换为建材公司承担。该借据所载利率与建工集团的公告所写利率是一致的，说明熊志华与胡淑勤的借款经过结算，熊志华的债务承接方建材公司、担保方建工集团对本金及利息做了确认。建工集团对1265万元的本金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淑勤主张2018年3月20日加盖了建工集团公章的汇总表视为各方同意变更利率为月息2%与事实不符，该汇总表系截止2015年8月15日的汇总表，月息2%系此日期前的约定，自2015年8月16日债务转换为建材公司，建材公司确认了熊志华对胡淑勤的债务为1265万元的本金，利息为年利率12%，胡淑勤于2019年3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建工集团2015年8月13日公告中适用年利率12%的条件。本案中三方应按本金1265万元，年利率12%来计算还款本息。建工集团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汇总表视为对借款利息调整为月息2%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已还利息部分，鉴于建材公司、熊志华未到庭，本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结合胡淑勤自认来确认建材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本案中2015年11月23日建材公司归还40万元，胡淑勤自认2016年5月18日建材公司和建工集团方归还利息160.8万元，2018年9月7日归还利息300万元。故建材公司应当归还胡淑勤的借款本息计算为：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共计100天，1265万元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42.167万元，2015年11月23日建材公司归还40万元，尚欠利息2.167万元；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共计177天，1265万元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74.635万元，2016年5月18日建材公司和建工集团方归还利息160.8万元，抵扣应付利息74.635万元后冲抵本金86.165万元；1265万元-86.165万元=1178.835万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共计两年零112天，以1178.8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326.9302万元，2018年9月7日建材公司和建工集团方归还利息300万元，抵扣利息后尚欠利息26.9302万元。综上截止2018年9月7日，建材公司尚欠胡淑勤借款本金1178万元，利息26.930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借款本息确认有误，本院依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市建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淑勤偿还借款本金1178.835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9月7日止，尚欠利息为26.9302万元，2018年9月8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以本金12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9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昌市建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满洋书记员万苗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