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91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厚杰，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住泰州医药高新区。因殴打他人，于2001年5月2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罚款人民币200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3年6月6日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10月20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12月1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2月9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7月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自江苏省龙潭监狱押解回泰州市看守所羁押。2020年10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宗元，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峰，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住泰州医药高新区。因赌博，于2014年6月20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5月16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2年5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后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亚梅，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连军，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住泰州医药高新区，系被告人杨正峰姐夫。因赌博，于2015年1月1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后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秀，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厚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正峰、杨连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九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赵厚杰寻衅滋事 1.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赵厚杰以袁某打错电话骂了其为由，伙同朱某、张某（另案处理）等人至原泰州经济开发区（现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袁某家所开的南北货店里，通过砸啤酒瓶等方式滋事、恐吓，后袁某母亲陈某拿出人民币2000元，由中间人尤某交给被告人赵厚杰，被告人赵厚杰等人不再滋扰袁某一家。 2.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赵厚杰在泰州市海陵区美好上郡小区内，因停车问题随意殴打小区保安夏某，后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赵厚杰赔偿夏某人民币800元。 3.2017年5月25日，在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康居新城小区内，因被告人赵厚杰之妻许某驾驶汽车时将严某停在路边的汽车后视镜刮坏，严某将其汽车拦下来理论。许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厚杰，被告人赵厚杰赶至现场后随意殴打严某。 4.2017年12月16日，在泰州市万达“孩子王”，被告人赵厚杰之子（系幼儿）跌倒于李某夫妻旁边，其子生母电话联系赵厚杰，被告人赵厚杰赶至现场与李某发生争执，并随意殴打李某。 5.2018年3月29日，在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朱某家中，乔某因买房过程中发现其欲购买的房产存在民事纠纷，意欲解除合同，并向中间人朱某索要购房定金，被跟随朱某到场的被告人赵厚杰随意殴打。 被告人赵厚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二、被告人杨正峰、杨连军聚众斗殴 2012年初，被告人赵厚杰（此节事实已判决）欲承揽中江集团在原泰州经济开发区野徐镇褚雅村的土方工程，遂强行让与中江集团已有合作意向的陈某退出。后赵厚杰与杨正峰约定，相关工程由杨正峰承揽，杨正峰给付其人民币30万元。同年3月上旬，赵厚杰因杨正峰未完全给付其约定款项，多次带人至杨正峰施工的工地阻工。2012年3月10日，杨正峰得知赵厚杰又纠集张某、顾某（二人已判决）等人前来阻工，遂电话联系被告人杨连军，让其帮助喊人。其后，杨连军又电话联系刘某（已判决），刘某又电话联系缪某（已判决），并让其喊人。缪某与杨连军电话联系后，即纠集季某和李某（二人已判决）等人，李某又纠集了王某（已判决）。被告人杨连军在泰州经济开发区天禧玫瑰园小区北大门将其纠集的缪某等人交给被告人杨正峰后离开，被告人杨正峰遂将缪某等人带至工地，与赵厚杰一方发生斗殴。其间，赵厚杰、季某持砍刀，朱某、张某、缪某持匕首，王某持橡胶警棍，李某持棒球棍，顾某以拳脚参与斗殴，斗殴致张某轻伤、朱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杨连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正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处警详细信息，证人许某、刘某、曹某、朱某、金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严某、李某、乔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执法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厚杰强拿硬要，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连军伙同被告人杨正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厚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厚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连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厚杰、杨正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厚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杨正峰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杨连军有期徒刑三年，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厚杰对指控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厚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建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从轻量刑。 被告人杨正峰对指控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后杨正峰主动向公安报案，可以认定杨正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连军对指控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杨连军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不是持械聚众斗殴，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追溯时效为五年，本案发生在2012年3月份，至今已经超过追溯时效。不应当再追究杨连军的刑事责任；2、杨连军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3、杨连军平时表现良好，曾被评为省劳模、市劳模，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建议不予追究杨连军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厚杰退还陈某人民币2000元，陈某对其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厚杰强拿硬要，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连军伙同被告人杨正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提请对被告人从重、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正峰主动向公安报案，可以认定杨正峰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虽有主动报案的行为，但其未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依法不能减轻处罚，持械聚众斗殴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作为首要分子，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其适用缓刑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连军犯聚众斗殴罪已过追溯时效，建议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连军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由于其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只要其未明确要求不得使用械具，就应认定其对“持械”有概括性的故意，只要有人持械斗殴，其都应当承担“持械”的责任，故应当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溯时效为十年，故本案没有超过犯罪追溯时效，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厚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所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正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杨连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宝春 人民陪审员  王金传 人民陪审员  栾 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小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