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85年4月7日出生，壮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现羁押于顺义泥河看守所。原审当事人（原审第三人）：赵某，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明，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某、赵某负担。事实和理由：白某与赵某离婚分割财产不存在法定照顾情节，将涉诉不动产无偿转让给赵某无依据。白某与赵某离婚协议约定53万元转让涉诉不动产价格、债务处理、孩子抚养费均不合理，且离婚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离婚协议真实性存疑。同时，一审庭审赵某提供的证据白某未质证，且周某在收到一审判决时收到赵某补充提交的证据，周某对补充证据未进行质证，故原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提起上诉。白某未发表意见。赵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某的上诉请求。一、白某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二、白某向赵某父亲、弟弟偿还的借款合法有效。三、抚育子女是父母双方的法定义务、优先义务，考虑到通货膨胀、孩子生活、学习需求增加，双方约定的抚养费合法合理。四、看守所谈话不属于证据，无需质证。限价房管理办法上缴土地出让金是政府规范性文件，不需要质证。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4年12月1日登记在白某名下的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XXX号不动产（产权登记证号：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于2018年6月5日转让给赵某的行为；2．判令白某、赵某负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令白某、赵某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7日，白某、赵某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日，坐落于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XXX房屋登记至白某名下。2018年6月5日，白某、赵某登记离婚。2018年6月5日白某、赵某签署的《离婚协议》载明：一、子女抚养。婚生女：白某1，2009年12月19日出生，由女方赵某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男方一次性支付抚养费36万元。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但应提前通知女方，女方应保证男方每周探望的时间不少于一天。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XXX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女方给予男方相应份额的经济补偿。（2）车辆：双方婚后购买了发动机号为xxx、车牌号为×××的大众朗逸小汽车，基于照顾女方的原则，以及因女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活支出较多、离婚后女方需照顾女儿负担较重，双方同意上述车辆归女方所有。（3）投资理财：双方于2016年9月将50万存款放入男方朋友薛琦公司进行投资，每月固定分红8000元，应于2019年终止后将50万本金返还。此项投资理财所有权归男方所有，男方向女方支付25万元经济补偿。（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于2017年11月27日向女方的弟弟赵剑峰借款6万元，于2018年3月22日向女方的弟弟赵剑峰借款10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向女方的弟弟赵剑峰借款5万元，共计21万元。（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于2018年1月向女方的父亲赵志刚借款5万元。以上借款均用来偿还男方赌债及产生的利息费用。上述两笔借款均系男方个人所借，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现均未偿还。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债务由男方个人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五、财产及债务处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15号楼3层301的房屋估价约为380万元，此套房产为限价商品房，扣除土地出让金约100万元，房屋净值约为280万元（可待专业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具体的房屋净值）。扣除男方应支付女儿白某1的抚养费36万元，扣除男方向女方弟弟和父亲借款26万元，扣除双方理财中女方份额25万元，共计87万元。女方应向男方支付共计53万元经济补偿（此数额可根据专业评估机构对房产净值评估后酌情增减），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给男方。男方应于离婚后立即配合女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六、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违约方应按未支付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如果一方因对方的行为被第三人主张权利，则一方有权向对方追偿。七、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2018年6月5日，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XXX房屋因“夫妻离婚涉及不动产转移”登记至赵某名下。诉讼中，赵某提交培训课程收费凭据佐证白某的生活、教育开支，提交转账对账单等佐证赵剑锋向白某出借21万元。诉讼中，赵某称其代白某向李满红还款31600元，向李小芳还款10000元，后得知白某欠款可能高达成百上千万，加之白某被捕等原因未继续向白某支付经济补偿。赵某称因白某赌博，其对婚姻关系破裂具有过错，在分割财产时应对赵某予以照顾。周某主张白某欠款2487380元。周某提交的白某签字的《借款条》载明：“今白某从周某处，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现金等方式，借款人民币390万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6个月，全部本金于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周某还提交向白某的支付记录佐证借款事实。诉讼中，周某主张白某已经被羁押，没有偿还能力，白某将房产分割给赵某损害周某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涉诉房产系白某与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双方离婚时应考虑子女抚养、夫妻双方过错等因素，对共同财产进行合理分割。周某为白某的债权人，但未有证据显示白某与赵某对于财产的分割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该分割行为未侵害债权人利益，故对于周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周某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三张，用以证明从当地各房产中介了解到的土地出让金；证据二、金色时光房地产中介内部系统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涉诉房屋一直有租户，赵某并未想出售房屋。赵某认为周某提交的二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提出证据一应当由中介公司员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中介公司员工的解答不具有权威性；不认可证据二的合法性，因涉及个人隐私，另外，房屋是否出售与撤销权能否成立无关。本院认为，周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白某、赵某依据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配的约定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赵某名下是否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关于周某提出白某与赵某离婚分割财产显失公平，将涉诉不动产无偿转让给赵某无依据，双方约定53万元转让涉诉不动产价格、债务处理、孩子抚养费均不合理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首先，离婚协议的签订应在债权成立之后；其次，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部分明显不合理，亦即，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再次，债务人因此导致其偿债能力下降，不能偿付债权；最后，债权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案涉房产系赵某、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归赵某所有，由赵某向白某支付折价补偿款；投资理财归白某所有，由白某向赵某支付经济补偿；婚后购置的汽车，鉴于双方的婚生女由赵某自行抚养，并考虑女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活支出较多、离婚后女方需照顾女儿负担较重，双方约定该汽车归赵某所有。上述赵某、白某关于财产的约定是双方在考虑了离婚后子女抚养、离婚原因及夫妻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分割，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不公平的情形。白某、赵某依据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的约定，将案涉房屋登记至赵某名下未侵害债权人周某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周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部分明显不合理、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故周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关于周某提出赵某一审期间提交的部分证据其未质证一节。本院认为，赵某系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京政发（2008）的规定、税收缴款书、发票，并非作为本案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