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02刑初251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本案的被害人格秀芬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5年12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本案的被害人格秀芬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张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7年3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居民，住，系本案的被害人格秀芬之母。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王某1的女婿。被告人杨志义，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榆次区村民，住。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炜君，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20〕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国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告人杨志义及其辩护人任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义和被害人格秀芬系情人关系。2019年7月19日12点40分，两人因低价收购苹果发生争执，随后杨志义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无牌照）带着格秀芬准备回永康村的家中，途经郜村村南的马路时，在后货厢内的格秀芬摔落到马路上，杨志义听到“咚”的一声，发现格秀芬躺在马路上，额头肿了一大块，意识也不清醒。此时，郜村一村民赵某驾驶小型三轮车路过，见状便和杨志义一起用三轮车载着格秀芬回到永康村杨志义家中。随后杨志义拨打120,14时40分，格秀芬被送到了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医生告诉杨志义：建议给格秀芬立即做手术，并告诉其手术的风险。杨志义因担心自己与格秀芬不是夫妻关系，而且自己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加上医生告知完全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杨志义谎称两人关系为“夫妻关系”，并在《家属同意放弃治疗书》上签了自己的小名“杨二小”。当日17时30分，由120救护车将两人送回永康村家中，将格秀芬放到了家中西房床上，当晚22时许，杨志义发现格秀芬已经死亡。23时杨志义驾驶其三轮摩托车将格秀芬的尸体和她的电动车放至王郝村的路边。经榆次公安分局技术科对尸体进行解剖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格秀芬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志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请求依法追究杨志义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杨志义赔偿死亡赔偿金45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85元、误工费4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5975元。被告人杨志义辩称，本案系车祸而非故意杀人，附民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无能力支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志义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志义和被害人格秀芬系情人关系。2019年7月19日12点40分，两人因低价收购苹果发生争执，随后杨志义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无牌照）带着格秀芬准备回永康村的家中，途经郜村村南的马路时，在后货厢内的格秀芬摔落到马路上，杨志义听到“咚”的一声，发现格秀芬躺在马路上，额头肿了一大块，意识也不清醒。此时，郜村一村民赵某驾驶小型三轮车路过，见状便和杨志义一起用三轮车载着格秀芬回到永康村杨志义家中。随后杨志义拨打120,14时40分，格秀芬被送到了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医生告诉杨志义：建议给格秀芬立即做手术，并告诉其手术的风险。杨志义因担心自己与格秀芬不是夫妻关系，而且自己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加上医生告知完全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杨志义谎称两人关系为“夫妻关系”，并在《家属同意放弃治疗书》上签了自己的小名“杨二小”。当日17时30分，由120救护车将两人送回永康村家中，将格秀芬放到了家中西房床上，当晚22时许，杨志义发现格秀芬已经死亡。23时杨志义驾驶其三轮摩托车将格秀芬的尸体和她的电动车放至王郝村的路边。经榆次公安分局技术科对尸体进行解剖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格秀芬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张某2与格秀芬系夫妻关系，张某1生于2005年12月5日，系格秀芬之子；王某1生于1957年3月16日，系格秀芬之母，王某1共育有两女一子，格秀芬系其次女。案发后杨志义家属杨志刚支付给格秀芬家属丧葬费10000元，殡仪馆费用20880元由杨志刚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杨志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1、晋中市榆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鉴（尸）字［2019］003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格秀芬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98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1是格秀芬的生物学母亲。3、到案情况。证明2019年7月20日，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到张庆乡永康村将杨志义口头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调查。4、指认现场照片。5、120接诊记录。6、榆次区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病危通知书、医患谈话记录、心电图、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单、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8、死亡注销户口证明。9、协议书、收据。杨志义家属杨志刚支付给格秀芬家属丧葬费10000元，殡仪馆费用20880元由杨志刚支付。10、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杨志义的身份情况。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早上5时许，该驾货车路过王郝村到张庆村快到永康渠的马路西侧，发现有一名妇女在马路边躺着，有一辆电动车在她身上压着，随即报警。12、证人格继忠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该和张某2一起到了现场，在张庆通往王郝村的路上，该姐格秀芬在路边躺着。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8日早上5点30分，格秀芬离开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在7月20日早上6点钟，该接到张庆派出所的电话，说格秀芬在张庆通往王郝村的路上躺着，该等一起去了现场。张某2辨认出了杨志义就是“杨二小”。14、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9日13时多，该骑着三轮车刚从家出来，看到了永康村的“二小”在马路边上正在往起拖拽一个女子，该问“二小”怎么回事，“二小”说：“他在后面车厢坐着，我急刹了一下车，她给掉下来了”。该帮助“二小”一起将女子抬到了“二小”的三轮车上，当时那名女子还有气息，该骑上该的三轮车跟上“二小”来到了永康村“二小”家里。“二小”将他的三轮车停在了大门口，用手机给120打了急救电话，大概半小时120急救车就来了，该帮助他将女子从三轮车上抬到了120急救车上。赵某辨认出了格秀芬。15、证人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9日下午14时40分，120送来一个病人，和病人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男子自称是病人的丈夫，男子称病人叫“秀凤”，当天下午因与其发生口角后情绪激动，从三轮车上跳下，导致意识不清，并伴有抽搐，经初查，病人意识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左侧肢体抽搐，该等立即对病人做了头颅ＣＴ，并抽了血，诊断结果为头颅出血，建议及时住院进行手术。男子问该手术后能否完全康复，该和他说现在是保命，保住命后再谈其他的。男子听后就犹豫了，他思考了一会，对该等说：“我是她的丈夫，我做决定了，我们没钱，放弃治疗。”按照医院的程序，该等要他在放弃治疗告知书上签字，男子就签了字，该看他签的名字是“杨二小”，在签告知书时，该男子称病人叫“葛秀凤”。之后在17点30分，该院的120急救车将病人和男子送回张庆乡永康村，离开时病人还有生命体征。苗某辨认出了杨志义。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下午，该院急诊科叫该去急诊一名病人，该来了后病人处于深昏迷，双瞳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诊断结果是急性特重型脑损伤。该当时将此情况告诉了患者的家属，那名男子说拒绝手术，该提出的诊疗方案是需要开颅手术治疗，但男子怕术后有后遗症，拒绝了进行手术。如果及时进行手术，病人有存活的可能，但是如果不及时手术，随时有可能死亡。17、被告人杨志义的供述。该交代，2019年7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该和格秀芬在大张义村里卖西瓜，后该想收一点苹果倒卖，她不同意，该等因为贩苹果发生了矛盾，格秀芬生气就一个人走了。该买了一点苹果后，骑上该的三轮车沿着路朝家的方向走，该到了大张义村的南边，看见格秀芬在树下坐着，该叫她赶紧回哇，她就坐到该车上，该就又朝该村开始往回骑。她又开始因为收苹果的事情和该吵起来了。该开着车走到郜村南边村口的时候，她又说她要自己回家，明天就不跟该了，该说由你，想来你就来，想走你就走。在距离村口大约有五十多米的时候，该听见“咚”的一声，该回头一看，看见她已经躺在马路中间了。该赶紧停车，走到了她跟前后，她已经意识不清了，而且额头上肿了一大块。当时该后面还堵了两辆车，车上下来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和该一同将她抬到路边。该知道她平时有抽风的病情，就从她身上摸出药来给她服了药。这时，郜村该的一个朋友“二小”刚好路过，看见这个情况就问该怎么了，该说这人从该车上跳下来了。“二小”来了就和该一起将格秀芬抬到他的小型三轮车上，该开着该的车，一起返回了永康村该家中。到了家后，该用手机打了120，大约半小时，120来了后，该陪着她就坐着急救车到了榆次区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大夫给她拍了个脑CT，之后给她输上液，然后大夫和该说：“这个情况厉害了，脑出血，脑壳都摔开了，建议做手术，可以救活，就算救过来后也是植物人，不能自理。”该心里当时考虑，一是该和她不是合法关系，二是该经济条件不行，三是该感觉医生的意思就是治好了也是植物人。然后该就和医生说：“输了液就回吧，那就不用治了。”然后医生给了该一份家属同意放弃治疗告知书，该在上面签下了该的名字“杨二小”，写的是“夫妻关系”。之后，120急救车将该等拉回了永康村该家，当时是下午19时左右，该将格秀芬放在了西房，当时她的气很紧，呼吸困难，该时不时去看看格秀芬的情况。到了晚上22时左右，该进去后看见格秀芬已经不动了，该摸了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大概在22时40分，该摸了一下她，全身冰凉，该把她放在该的三轮车上，连同她的电动车和物品，开着该的三轮车往她家也就是王郝村走，大概是23时许，该将她和她的电动车等物品放在了路边上就返回该家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榆次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1生于2005年12月5日，案发时13周岁，系被害人格秀芬之子；王某1生于1957年3月16日，案发时62周岁，系被害人格秀芬之母；格秀芬生于1981年11月6日，案发时37周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义在将格秀芬送往医院急需手术救治的情形下，既不通知格秀芬的家属，也不配合医院进行抢救，而是出于自身的多种顾虑，自做主张，以格秀芬丈夫的名义主动放弃治疗，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她人死亡的结果，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且在格秀芬死亡后将尸体及格秀芬的电动车放在去往王郝村的路边不管不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志义辩称本案属车祸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志义因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在赔偿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的赔偿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元×18÷3＝58368元、王某1误工费143元／天×15天＝2145元，2、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元×5÷2＝24320元，3、张某2误工费143元／天×15天×＝21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9年7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志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误工费2145元。三、被告人杨志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0元。四、被告人杨志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58368元、误工费2145元，共计人民币6051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广文人民陪审员  姚润萍人民陪审员  乔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米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