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321号原告：李洪炬，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李信，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李智炬，男，194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告：王素莲，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敏，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杨姣婷，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李珍妮，女，200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两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龙泽兰，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248号殴波港湾五楼。法定代表人：李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与被告杨姣婷、李珍妮、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星城公证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敏，被告杨姣婷以及被告杨姣婷、李珍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兰，被告星城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拥有继承权；二、确认原告王素莲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拥有受遗赠权；三、确认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共同所有（各25%份额）；四、判决被告李珍妮将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返还给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五、判决被告李珍妮、杨姣婷共同赔偿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损失10万元；六、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2020年3月28日，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向本院提出追加共同被告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上述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五、判决被告李珍妮、杨姣婷、星城公证处共同赔偿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损失10万元。2020年9月11日，原告李洪炬、李信、李智炬、王素莲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某某有一次婚史，其配偶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李某某无亲生子女，只有一个养子李立模。李立模无亲生子女及养子女，也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告杨姣婷系李立模的配偶，被告李珍妮系被告杨姣婷与前夫之女。李某某于2019年9月25日死亡，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指定由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继承或受遗赠（各25%份额）。两被告在四原告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及不动产登记部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号房产转移登记至李珍妮名下，侵犯了四原告的继承权及受遗赠权，具有过错。现据以转移不动产登记的（2019）湘长星证民字第12356号公证书已于2020年1月20日被撤销，自始无效。因被告星城公证处过错，违法出具了错误的（2019）湘长星证民字第12356号公证书，给四原告造成了损失。综上，被告侵权成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姣婷、李珍妮辩称，一、本案中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2477号公证书严重违法，应予以撤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此外李某某在公证立遗嘱时，被告李珍妮尚未满18岁，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该公证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自始无效。二、不管公证文书是否有效，单遗嘱公证的内容来看，本案四原告未履行继承或受遗赠负有的义务，不具备继承或受遗赠的权利。原告王素莲未在两个月内明确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放弃接受遗赠，其份额应当计入法定继承范畴。三、公证遗嘱只是立遗嘱人对自身财产的处分和规划，并不意味着四原告当然的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在四原告是否享有继承权、受遗赠权还未明晰的情况下，其并未实际享有房屋的涉案权利。被告李珍妮与李立模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享有代位继承权。另被告杨姣婷在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前，悉心照料其生活，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被告杨姣婷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在两被告对遗嘱公证继承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常行使权利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星城公证处辩称，一、原告没有因被告星城公证处的公证行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要求被告星城公证处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星城公证处作出（2019）湘长星证民字第12356号公证书，已尽到适当的核查义务，没有核查公证遗嘱备案信息，属于疏忽大意过失，不是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星城公证处公证行为确存在过错，即便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需要考量被告星城公证处公证行为的过错程度，原告实际受影响期间，公证行为与原告遭受损失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李珍妮实际上取得房屋权利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撤销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实际上造成影响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到2020年1月20日，此外被告星城公证处不应当承担损失。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某于2019年9月25日因病死亡，李某某仅有一养子：李立模，于2018年10月26日先于李某某死亡。被告杨姣婷系李立模的妻子，被告李珍妮系被告杨姣婷的女儿，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书院路派出所出具的信息显示，被告李珍妮系李立模的养女或者继女，经查，被告李珍妮与李立模并未办理收养登记。2019年10月29日，被告李珍妮因继承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向星城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2019年11月9日，星城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星证民字第12356号公证书，载明：李某某名下的房屋一处，坐落于长沙市××小区××＃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产权面积：玖拾肆点伍陆平方米，权证号码为××。现李珍妮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李某某父亲、母亲、配偶均先于李某某死亡，故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李立模继承。又因被继承人李某某的儿子李立模已先于其死亡，并遗有子女李珍妮，上述遗产由李立模的子女李珍妮代位继承。2019年11月27日，被告杨姣婷作为被告李珍妮的代理人提出长沙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19年12月18日，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被继承人李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李珍妮名下。2020年1月20日，星城公证处出具关于撤销（2019）湘长星证民字第12356号公证书的决定。另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某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分别是妹妹李智炬、李信，弟弟李洪炬，此外，被继承人李某某还认了一个干女儿，为王素莲。2019年7月18日，被继承人李某某订立遗嘱载明：一、我去世后，上述属于我个人所有的房产指定给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四人所有，每人分得房屋25%的产权份额；二、我的生养死葬由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四人共同负责。同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2477号公证书，公证事项：遗嘱。2020年1月15日，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因继承或受遗赠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或接受遗赠公证。2020年4月7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2621号公证书、（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2622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李某某生前所立遗嘱未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根据李某某的遗嘱，李某某死亡时遗留的涉案房屋中的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份额由李智炬继承，涉案房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份额由李信继承，涉案房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份额由李洪炬继承，涉案房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份额由王素莲继承。2020年4月9日，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四人名下，所占份额分别为25%。还查明，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涉案房屋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房产占用使用费金额进行鉴定。2020年8月4日，湖南恒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共计5个月零10天的房屋租金为9600元。此外，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与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综合法律服务合同》，并共计支付律师费379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者及侵权赔偿范围确定问题。第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者问题。本案属于被告杨姣婷、李珍妮与被告星城公证处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星城公证处存在两处过错行为，其一，被告星城公证处作为公证机关没有按规定核查公证遗嘱备案信息；其二，被告星城公证处将没有代位继承权的养子女的继子女作为继承人办理了继承公证；综上,在涉案公证行为中，被告星城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作出了错误的公证行为，导致涉案房产被错误登记至被告李珍妮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被告星城公证处存在过错，故被告星城公证处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杨姣婷、李珍妮共同办理涉案房产的继承公证并将涉案房产登记至被告李珍妮名下，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星城公证处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杨姣婷、李珍妮共同承担30%的责任。第二，关于侵权赔偿范围确定问题。关于四原告主张被告杨姣婷、李珍妮侵权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被告杨姣婷、李珍妮于2019年12月18日将涉案房产登记至被告李珍妮名下，侵权时间应该从2019年12月18日开始起算。四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四原告名下，此时侵权行为结束，侵权时间应该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止。故以评估月租1800元/月计算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共计3个月22天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为6696元。关于评估费200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共计3000元，该费用为四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四原告的损失数额共计9696元，应该由被告杨姣婷、李珍妮、星城公证处按比例承担，即被告星城公证处承担6787元(9696*70%),被告杨姣婷、李珍妮共同承担2909元(9696*30%)。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费属于诉讼产生的成本问题,除非双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此项损失非法律赔偿范围。本案中,四原告虽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发生了费用支出,但是律师费损失也并非四原告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属于因当事人过错或侵权行为所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四原告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等维权费用，因四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且系因侵权行为所发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四原告系在办理了遗嘱公证之后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通过继承公证将涉案房产登记至四原告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系四原告为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而产生的费用，并非系因涉案侵权行为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损失6787元；二、限被告杨姣婷、李珍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损失2909元；三、驳回原告李智炬、李信、李洪炬、王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负担7294元，由被告杨姣婷、李珍妮负担3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强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吴雅萍书记员周玉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