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民初515号原告：张某1，男，1941年4月5日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名勇，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4419200510318854。被告：张某2，女，1954年8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告：赖某1，男，1976年10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告：赖某2，男，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告：赖某3，女，1980年7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607201710204925。第三人：赖某4，男，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607199910780046。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及第三人赖某4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张某1以赖某3系债务人赖某5的法定继承人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对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名勇，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云，第三人赖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在继承债务人赖某5遗产限额内清偿借款本金260万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在继承债务人赖某5遗产限额内从2012年1月3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暂计算2012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为4721000元（4992000元-271000元）；3.判决第三人对上述第1、2项诉讼金额在掌控的债务人赖某5的股权收益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3日前，债务人赖某5陆续向原告借款260万元且结算后出具了借条给原告，约定借款月息按贰分五厘计算；后赖某5无法按期归还借款给原告，经过历次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2月1日赖某5应支付给原告本金和利息共计5466136元。另外，赖某5在2012年12月10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7年3月12日支付利息150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利息6000元给原告。此外，赖某5向原告借款的用途为投资山东省聊城市曙光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的演变经过如下：2005年4月20日，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熊采芹、朱思堂等签订《合伙协议书》，拟合资、合作开发该项目。2011年10月31日，第三人、赖某5、熊采芹、朱思堂、王庚庚等合资、合作开发的股东签订《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的后续权利义务折价5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实际为第三人、赖见达、赖某5及三人股权利益约2000万元），后续该项目的经营、投资、收益归属于第三人（实际为第三人、赖见达、赖某5）。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承续该项目后，该项目后续权利义务系聊城市曙光物资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第三人名下的50%出资和50%权益由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平均出资、平均享受）各出资50%并享受50%权益。2013年4月14日，合资、合作开发该项目的股东鉴于后续承包的股东第三人（实际为第三人、赖见达、赖某5）因项目开发的实际状况无法履行合同故重新折算股权收益为5000万元并重新确认各股东的股权收益金额，重新折算后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合计股权收益为17764423元。2016年2月29日，因该项目发生纠纷，第三人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在2018年2月16日作出（2016）鲁15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聊城市曙光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某4交付价值30846140元的涉案房产或支付人民币30846140元”。因此，赖某5对该判决权益享有的权益为10282046.66元。鉴于赖某5在2019年1月17日突发疾病身亡，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作为合法继承人应在继承赖某5遗产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而第三人作为赖某5的股权的实际掌控人也应当在掌控的赖某5的股权收益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确认案涉证据能够证明的债务人赖某5的遗产范围：1.坐落于石城县城商贸城Ｃ1-1-2、Ｃ13-3、Ｃ13-4，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琴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石国用（2010）字第1105-××号；2.东莞至石城往返客运车辆运输经营股权1股；3.债务人赖某5投资的山东省聊城市曙光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股权收益10282046.66元，该股权收益掌控于第三人。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2项依次变更为：判决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在继承债务人赖某5遗产限额内清偿借款本金1087500元及2012年1月3日前的利息1512500元；判决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在继承债务人赖某5遗产限额内以10875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2年1月3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给原告，暂计算2012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利息为1817000元。庭审中，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作了补充，2012年1月3日前，债务人赖某5和原告进行结算确定了260万元，该结算的借款属于以下五笔借款的结算总额，第一笔2006年6月11日借款30万元，月息按2.5%计算；第二笔2008年4月27日借款25万元，月息按3%计算；第三笔2008年5月9日借款20万元，月息按3%计算；2009年4月7日借款37500元，月息按2.5%计算；还有笔2008年5月21日左右借款30万元，月息按3%计算。这五张借条在2012年1月3日进行结算以后，双方确定本金和利息共计260万元，并且赖某5重新出具了借条给原告。其他事实和理由与起诉状一致。四被告当庭辩称，1.四被告对于本案借款行为是否发生并不知情，且无论是起诉状所载的借款260万元，还是原告庭审主张借款本金1087500元，均系大额借款，但原告未提供明确的转账凭证，不符合交易习惯。2.原告所诉的借款260万元按照其陈述系多次本息计算后得出的金额，而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中又约定月利率2.5%，属于高额的利滚利，于法相悖。3.原告所诉金额260万元的借条是2006年至2009年多张借条结算后出具的总借条，而你院（2019）赣0735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已支持原告2009年5月8日借款本金50万元的借条，故本案金额260万元的借条中很可能有重复的部分。4.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明确放弃对其父亲赖某5的任何继承权，对赖某5的生前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5.赖某5的遗产范围应考虑被告张某2共有的部分，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中第1项列明的遗产范围中的一半系被告张某2的财产，对该增加诉讼请求中第1项遗产范围予以认可，第2、3项不明确，需原告进一步举证。第三人当庭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1.原告仅提供了署名为赖某5的借条，而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大额借款缺少相应的证据，其出借资金给赖某5的事实是否存在无法确认。2.原告主张第三人在其掌控的股权收益中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方面，赖某5在第三人名下没有股份收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赖某5合伙、赖某5还有合伙利益在第三人名下，即使赖某5与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赖某5的合伙利益应当经过合伙人之间进行结算才能确定，不可能凭空认定第三人对赖某5清偿债务。法律方面，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假设原告主张赖某5与第三人的合伙关系成立，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为其他合伙人清偿债务。3.原告主张第三人名下的山东省聊城市曙光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收益中10282046.66元属于赖某5的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不能处理。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赖某5于2012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某1先生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月息按2.5%计算。该借条并备注有部分还款及结算信息，原告称相关信息系经与赖某5结算后由原告书写。2012年1月3日结算以前的债权凭证复印件四份：赖某5于2006年6月11日出具给原告的金额3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赖某5于2008年4月27日出具给原告的金额2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赖某5于2008年5月9日出具给原告的金额2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赖某5出具给原告的金额37500元的欠条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赖某5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共计借款本金1087500元及2012年1月3日前的利息1523250元，结算时减免了10750元。2.银行流水复印件一组。用于证明原告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3.银行流水原件一份，载明赖某5于2012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19万元。用于证明赖某5通过银行转账19万元及现金1万元，合计支付利息2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且该事实记载在本案金额260万元的借条上。4.2005年4月20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2007）聊证经字第172号《公证书》复印件、2008年4月4日《合作建设“聊城曙光大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2010年1月28日《补充协议》复印件、2011年10月29日《补充协议》复印件（该份复印件系第三人在另案中提交）各一份。用于证明山东省聊城市曙光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并非第三人独资，其投资股东包含赖见达、赖某5、熊采芹、王庚庚等人，第三人仅占投资股权七分之一；该项目投资股东以第三人的名义和聊城市曙光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5.（2016）虔证外字第1189号《公证书》、分配表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系第三人在另案中提交）。用于证明2011年10月31日由第三人、赖某5、熊采芹、朱思堂、王庚庚等合资、合作开发的股东签订协议书并公证，由《公证书》、分配表里记载的内容可以合理推断出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三人名下合起来的股权收益为2000万；2011年10月31日第三人名下的50%出资和50%权益由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三人平均出资和平均享受的事实。第三人在另案中故意提交残缺的分配表，把与案件事实有很大关联性的下部分文字故意隐瞒，如第三人拒绝提交完整件，应当确认隐藏的文字部分有不利于第三人的事实存在。6.（2016）鲁15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因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发生纠纷，第三人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判决认定此前第三人已经取得的股权收益款44293913.2元，该案虽然以第三人的名义提起了诉讼，但利益归属于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三人。7.证明、转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系第三人在另案中提交）。用于证明赖见达在2011年10月31日后参与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后续经营管理。8、黎北京询问笔录、刘小锋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原件在另案中提交，黎北京和刘小锋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用于证明2011年10月31日第三人名下的50%出资和50%权益由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平均出资和平均享有。四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金额26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结算以前的四份债权凭证系复印件，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其是否经过结算与形成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也未予以说明。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相关投资不知情。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7、8不了解。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金额260万元借条因没有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或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原告出借资金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据1中结算以前的四份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不是原告向赖某5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仅仅是原告账户上的资金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赖某5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3不能确认是本案260万元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和赖某5、熊采芹、王庚庚等人合伙，不能证明第三人和赖某5另外合伙；第三人已经履行完毕分配表中应当支付的金额，分配表对于第三人没有意义，第三人也找不到分配表的原件，并非刻意隐瞒。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任何权益是涉及赖某5，与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关于第三人、赖某5、赖见达共同承包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陈述是听说而来。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复印件两份、（2019）赣虔石证内字第7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放弃对赖某5遗产的继承权，对其生前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中赖某5的继承人并未核实其遗产范围，不能排除四被告作为继承人有故意隐瞒其遗产并逃避债务行为的事实。第三人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中金额26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庭审中经出示本院（2019）赣0735民初646号卷宗已核实该份借条的原件留存在内，且经庭询四被告及第三人均明确表示不对该份借条申请笔迹鉴定，故对证据1中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应予采信；证据1中另外四份债权凭证虽系复印件，证明力较弱，但能够印证赖某5陆续向原告借款的部分事实，应予综合评定。四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2、3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综合认定。被继承人赖某5的遗产范围能够纳入本案审理要点，证据4、5、7与该审理要点之间具有关联，属于本案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的审查范围，本院将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及其所参与的本院已审结的其他案件，对相关证据作综合评定。证据6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无需质证。证据8不足以达到其证明对象。关于四被告提供的证据。现有证据尚难以对赖某5死亡后遗产范围和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是否实际对赖某5的遗产进行继承等情况进行核实确定，且公证所涉的四被告作为继承人申请继承赖某5的遗产中却并未将被告赖某2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自认的赖某5的部分遗产纳入，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采纳。依据以上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证据评析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与赖某5之间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赖某5陆续向原告借款。经结算，赖某5于2012年1月3日出具给原告金额26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主张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基于以下借款本息所形成：2006年6月11日借款30万元，月息按2.5%计算；2008年4月27日借款25万元，月息按3%计算；2008年5月9日借款20万元，月息按3%计算；2008年5月21日左右借款30万元，月息按3%计算；2009年4月7日借款37500元，月息按2.5%计算。原告并主张2012年1月3日结算时减免了利息10750元。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上记载有以下收还款明细：2012年12月10日20万元、2013年2月8日5万元、2017年3月12日15000元、2018年9月11日6000元。2019年1月18日，赖某5去世。2019年3月14日，因赖某5遗产继承一事，经四被告申请，石城县公证处出具了（2019）赣虔石证内字第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一、被继承人赖某5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因疾病在东莞市死亡。二、继承人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向本处申请继承赖某5的遗产为：1、住宅一栋（生前与张某2共有），住宅坐落于琴江镇东城商贸城Ｃ13-1-2、Ｃ13-3、Ｃ13-4，建筑面积为322.3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琴字第××号；土地坐落于琴江镇东城商贸城，使用权面积为64.4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石国用（2010）字第1105-××号；2、银行存款，（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石城支行，账号：15×××2＊，截至二〇〇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余额贰仟壹佰元；（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6×××7＊，截至二〇〇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余额肆佰柒拾柒元柒角三分；（3）开户行：江西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账号：14×××96，截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余额伍佰壹拾玖元伍角陆分；（4）开户行：江西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屏山支行，账号：14×××73，截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余额贰仟零肆拾元肆角。三、据被继承人赖某5的所有继承人称，被继承人赖某5生前无遗嘱，亦无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本处经查询公证遗嘱信息库，未发现被继承人的公证遗嘱记录。四、被继承人赖某5的父亲赖景新（已于一九五四年死亡）、母亲陈雪秀（已于二〇〇四年死亡）、配偶张某2、长子赖某1、次子赖某2、女儿赖某3。五、现赖某1、赖某2、赖某3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张某2表示要求继承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父母、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赖某5的父亲赖景新（已于一九五四年死亡）、母亲陈雪秀（已于二〇〇四年死亡）、赖某1、赖某2、赖某3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兹证明被继承人赖某5的上述遗产由配偶张某2一人继承。”。2019年7月16日，本院在另案审理中依法向赖某2作了调查询问，赖某2陈述其父亲赖某5去世时在车站有一栋房子（已经抵押在银行，贷款90万元），并在参股经营的东莞班车线路中占有一股。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向本院提交了放弃遗产继承申明书，其申明自愿放弃继承赖某5的任何财产。赖某5去世后，本案诉讼前，原告曾以本案第三人为被告，以本案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为第三人，主张赖某5对赖某4享有股权收益债权，而张某2、赖某1、赖某2怠于行使权利，并据此提起了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该诉讼中，赖某4向本院提供了分配表复印件，即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5中的分配表复印件，该分配表复印件载明按5000万元分配（包括费用110万元）、此资金分配方案止到2013年4月14日等内容，其中注明赖某5的本息合计384588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原告直接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向其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实体审理的焦点和重点在于：1.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债权的具体金额；2.赖某5遗产范围及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范围。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债权的具体金额问题。原告持有赖某5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虽然未能提供充足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出借的具体细节，但仍然应当考虑到本案赖某5已去世、本案借款年限较为久远等因素导致本案确实难以完整还原借贷具体事项。原告对本案金额260万元借条形成的陈述，未超出该借条权益范围，本院根据原告相应陈述，并结合本案案情及公平原则酌减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现列表如下（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一位，单位：元）：            时间              当日借款              本金总额              本金占用期间              按月利率2%计利息总额（含前期未付利息）              当日尚欠款项                  2006.6.11              300000              300000              本金300000占用1天              200              本金300000及利息200                  2008.4.27              250000              550000              本金300000占用22个月+15天；本金550000占用1天              135566.7              本金550000及利息135566.7                  2008.5.9              200000              750000              本金550000占用11天；本金750000占用1天              140100              本金750000及利息140100                  2008.5.21              300000              1050000              本金750000占用11天；本金1050000占用1天              146300              本金1050000及利息146300                  2009.4.7              37500              1087500              本金1050000占用10个月+16天；本金1087500占用1天              368225              本金1087500及利息368225                  2012.1.2                            1087500              本金1087500占用32个月+26天              1083075              本金1087500及利息1083075      至2012年1月3日金额260万元借条形成时，在本案中原告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1087500元、结欠利息1083075元及以借款本金10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月3日起的尚欠利息。赖某5此后还款的271000元，可在结欠利息1083075元中扣减，扣减后结欠利息为812075元。二、关于赖某5遗产范围及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范围问题。（一）关于赖某5遗产的范围问题。原告直接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案涉证据能够证明债务人赖某5遗产范围的诉讼请求，因确认之诉指向的是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但（2019）赣虔石证内字第73号公证书中载明的赖某5的遗产内容、被告赖某2称在车站有一栋房子（已经抵押在银行，贷款90万元）及在参股经营的东莞班车线路中占有一股等内容，可以作为赖某5的遗产线索。此外，虽然经过数次诉讼尚不足判定赖某5对赖某4享有股权收益及具体金额，但赖某4在另案中向本院提供的截止2013年4月14日的分配表载明有赖某5享有的本息合计3845889元。对该债权本息是否清偿，由争议各方另案处理。（二）关于赖某5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虽然声明放弃继承赖某5的遗产，因被告赖某2向本院陈述的相关财产情况未包含在（2019）赣虔石证内字第73号公证书中的遗产内容中，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赖某5遗产已全部处理完毕，现有证据尚难以对赖某5死亡后遗产范围和被告赖某1、赖某2、赖某3是否实际对赖某5的遗产进行继承等情况进行核实确定，故四被告作为赖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仍然应在继承赖某5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继承赖某5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1087500元及结欠利息812075元；二、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继承赖某5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以借款本金10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自2012年1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9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5603元，由被告张某2、赖某1、赖某2、赖某3在继承赖某5遗产范围内负担396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宾人民陪审员  温昌明人民陪审员  刘苏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静书记员王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