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2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程增禄，男，1947年3月14日出生，福建省闽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10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瑞英，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增禄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赵侠、检察官助理许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增禄及其指定辩护人史瑞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程增禄与被害人张某1同为本市北辰区集贤里街集贤里12号楼居民。该程自述2019年9、10月间，因遭张某1辱骂并怀疑张私下说自己坏话而致使自己无法正常生活，怀恨在心，遂产生杀张歹念。2019年10月5日8时许，程增禄自家外出，看到张某1，怀疑张某1又在说自己坏话，即返回家中，用一蓝色布袋包裹斧子一把藏于身上，欲下楼寻找张某1论理。程下楼后，发现张已离开，遂在楼栋门口等候，待张买早点返回后，程增禄尾随张某1来到张所居住的集贤里12号楼308室与张理论，张否认说过程的坏话，程恼怒，拿出随身携带的斧子朝张的头部、颈部猛砍数十下，致张倒地，张呼救，程继续持斧砍击张的头部，被闻讯赶来的程增禄之弟程某、邻居王某阻拦。此后，程增禄被带离现场并跟随小区保安前往公安北辰分局集贤里派出所投案。张某1经北辰区中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0月5日本案案发时，被鉴定人程增禄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人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增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增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年事已高，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居住在天津市北辰区,被告人程增禄与其弟弟程某共同居住于该楼501号。程增禄因怀疑张某1说其坏话，并鼓动他人一起欺负其，而对张某1怀恨在心，2019年10月5日8时许程增禄持斧头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砍击张某1头颈部数十下，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程增禄在其弟弟程某及邻居王某陪同下到居委会投案，后被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张某2和邻居董某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0月5日本案案发时，被告人程增禄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案发时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5日8时7分许，天津市北辰区集贤里街集贤里12号楼501室居民程某拨打110报警称：集贤里12号楼有人打架。公安民警到现场后经调查走访发现，被害人张某1被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集贤里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将程增禄带至集贤里派出所接受调查。2.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9年10月5日8时07分天津市公安局接到报警，报警人称案发地点为天津市北辰区集贤里12-501，现场有人打架。同日8时10分天津市公安局再次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在北辰区集贤里居委会抓到一名杀人的老人。3.天津市急救中心通讯科证明信证明：天津市急救中心于2019年10月5日8时5分接到电话报警称，病人姓名张某1，地点北辰区集贤里12-3楼中单。4.天津市北辰区中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证明：2019年10月5日8时24分至9时15分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抢救，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5.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津公辰技鉴字[2019]第20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9]第07163号检验报告证明：尸体头面部：右前额有3.5×0.8cm创口，深达皮下。左额至左眼有7×4.5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左眼下睑有1.5×0.1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其下另有1.3×0.1cm创口，深达皮下。鼻背部有3×1.3cm皮肤缺失。鼻唇沟左侧有0.8×0.1cm表皮剥脱。左面部有8×4cm范围内散在不规则形表皮剥脱。左耳前侧有5×0.3cm创口，深达肌层。左耳廓上端有1.5×0.2cm划伤。左耳廓下端有2.5cm离断伤；2×0.3cm表皮剥脱。右耳廓至右耳后头皮有5.5×0.7cm创口，深达骨质，耳廓部分离断。右耳后有3.5×0.3cm创口，深达皮下伴1.5cm划伤。右额顶有11×7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左额顶有8×6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左额顶有3.5×0.5cm、3×0.5cm、4×0.3cm、3×0.2cm创口，深达骨质。左颞顶有4×2.5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2.5×0.5cm创口，深达肌层；1.5×0.2cm创口，深达皮下；3×3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2.3×0.2cm划伤。右颞顶有7×2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右顶枕有5×0.2cm创口，深达骨质；7×1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4.5×0.7cm创口，深达骨质；1.6×0.2cm创口，深达皮下；5.5×0.5cm创口，深达骨质。枕部有3.3×0.3cm创口，深达骨质；3.5×0.2cm创口，深达骨质；7.5×3.5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2×0.3cm创口，深达皮下伴1cm划伤。颈项部：左耳下侧颈部有2.5×0.5cm创口，深达皮下并伴有2cm划伤。右颈部有4.5×0.1划伤；11.5×1cm创口，深达皮下；9×1cm创口深达皮下；8×1.5cm创口，深达肌层血管，可见颈内静脉破口；2.1×0.1cm创口，深达皮下。项部有4.5×0.1cm创口，深达皮下。四肢：左手大鱼际有2×0.3cm创口，深达皮下。左第三掌指关节背侧有3.2×0.5cm创口，深达骨质。左第四掌指关节背侧有4×2.5cm创口深达骨质；环指远侧有4×0.3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左小指有0.8×0.2cm划伤。右前臂有10×2cm创口，深达肌层；3.5×0.3cm创口，深达肌层；1×0.1cm创口，深达皮下伴1cm划伤；0.8×0.2cm创口，深达皮下；1.5×0.3cm创口，深达皮下伴2.5cm划伤。右手大鱼际有5×0.8cm创口深达肌层，皮瓣形成；右手有12×9cm融合创口，创口内检见第二、三、四掌骨断裂；食指近指节指骨碎裂；中指近节指骨碎裂，中指自中节指骨远端缺失；环指自近节指骨远端缺失；小指中节指骨离断，仅部分皮肤相连。拇指末节有2×0.9cm创口，深达皮下，皮瓣形成。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提取死者左右手指甲拭子送DNA检验，提取死者血液转染FTA卡送DNA检验。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10月5日9时10分至15时14分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12号楼308号单元门朝北，门外侧门口地面上有一处62×77厘米范围的血泊，提取该血泊血迹。血泊东侧地面上有114×136厘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血泊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门口东侧墙面上有182×187厘米的喷溅血迹和扒蹭血迹，提取喷溅血迹和扒蹭血迹。防盗门及木门门框上有血迹，木门门面上有61×170厘米范围的血迹，提取木门上血迹，门口东侧墙面上有32×130厘米范围的甩溅血迹。客厅地面上有105×158厘米范围的血迹，提取鞋柜东侧滴落血迹和红色塑料桶南侧滴落血迹。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5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程增禄进行身体检查，提取程增禄所穿的深蓝色长袖外套一件、肉色长袖内衣一件，浅蓝色裤子一条，迷彩胶鞋一双。扣押程增禄红色、白色、黑色相间的格子衬衣一件，灰色带帽檐帽子一顶，深蓝色手提布袋一个。提取程增禄血样一份，左手、右手指甲拭子各一枚，左手、右手手上的血斑各一枚。提取张某2血样一份，提取马某血样一份。2019年10月9日提取程香血样一份；提取张罡血样一份。扣押斧顶为铁质，手柄为木质的斧子一把。8.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津公辰技鉴字［2019］第0020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血泊血斑、血泊东侧地面血斑、血泊北侧地面血迹、门外东侧墙面血迹、门外东侧墙面扒蹭血迹、鞋柜东侧地面血迹、塑料桶南侧地面血迹、木门上血迹、张某1左手指甲拭子、张某1右手指甲拭子、程增禄左手指甲拭子、程增禄右手指甲拭子、程增禄左手血斑、程增禄右手血斑、程增禄上衣右前胸血斑、程增禄裤子右腿血斑、程增禄内衣左袖口处血斑、程增禄衬衣右袖口处血斑、程增禄布袋血斑、程增禄帽子血斑、程增禄左脚鞋血斑、斧子刃血斑、斧子把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86×1027；程增禄是程香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0784×108；张某1是张罡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6882×107。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程增禄的身份情况。10.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增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11.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津司鉴委[2019]精鉴字第514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程增禄2019年10月5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程增禄在案发时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2.证人程某证言：程增禄是其哥哥，其二人共同居住于本市北辰区。2019年10月5日早上8点左右，其听到楼道里有人叫喊，下到三楼看到程增禄手里拿着斧子，三楼老太太躺在楼道里浑身都是血，其认为是程增禄干的就拦住他了，金锁当时从程增禄手里拿走了斧子。程增禄说要自首，其和金锁带程增禄到居委会门口，等了一小会儿，物业的保安过来从金锁手里把斧子要走，带程增禄去派出所自首。事发前程增禄精神很不好，睡不着觉。程增禄跟其说过三楼的老太太骂他。事发前半个月程增禄曾为此找过老太太。13.证人王某证言：其居住在集贤里12号楼409。2019年10月5日上午7点多，其在三楼看到老程手里拿着一把斧子，老程的弟弟正拉着老程，张奶奶躺在她家门口，身上地上都是血。其赶紧过去把老程手里的斧头拿过来，老程说“我错了，我自首”。其让爱人拨打120，然后和老程的弟弟一起把老程往居委会送，居委会没人，其就让老程的弟弟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好像门卫的人，他们和老程的弟弟看着老程，其就赶紧往家走了。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集贤里小区负责巡逻和小区卫生。2019年10月5日8点钟左右，其跟同事张某2在物业门前扫地时听见12号楼附近有两个人争吵。其二人跑了过去，看见一个70多岁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斧子上都是血，其和张某2一起把斧子抢了下来。老头说“我杀人了，我自首”。跟老头争吵的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说“这个老头刚才在集贤里12号楼三楼把一个老太太砍了”。其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张某2和那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起带老头去派出所。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早上8点左右，其和同事马某在小区巡视，在居委会门前打扫卫生时看到12号楼旁边走来一名大约60多岁的瘦小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斧头，上身和裤子上沾了很多血。瘦小男子旁边还有一个男子说他是拿斧头男子的邻居，瘦小男子拿斧头把三楼的阿姨砍了。其就赶紧将斧头抢过来。瘦小男子说“我砍人了，我自首”。其让马某打110报警。后其和那名邻居一起将瘦小男子送往派出所。16.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住在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10月5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在三楼看到中户的张阿姨躺在楼道地上，脸上脖子上都是血。之后在居委会门口其看见集贤里12号楼501号那个老头（被）保安拽着，那个老头手里都是血，保安手里有一把斧子，保安让其一起把老头送到派出所，并把斧子交给民警。17.被告人程增禄供述：其和其弟弟居住在集贤里12号楼501。12号楼3楼中户的老太太说其坏话，总骂其，还鼓动别的妇女一块欺负其。其找老太太，老太太不承认。其因此失眠，非常痛苦，就产生用斧子砍老太太的想法。2019年10月5日早晨7点多，其从家里阳台拿了一把斧子，放在一个蓝色的手提布袋里去找老太太。事发时，老太太站在她家门口，不承认骂过其，其就急了。其跟老太太面对面站着，用右手拿斧头朝老太太的脑袋方向砍了好多下，老太太喊“杀人了，救命啊”还抢其手里的斧子，但没有成功。老太太倒地后还喊了几声“救命啊，救命啊”其就朝她脑袋的方向又砍了几斧子。当时老太太满脑袋都是血。其弟弟和四楼的一个邻居下来了之后就抱住其，拦着其，抢了其手里的斧子，其说去自首，他们就报警了，等了一会儿民警没有来，就去居委会门口了。这时候，小区物业扫地的男子从四楼邻居的手里要走了斧子，并让其和他一起去派出所，其就跟着他去派出所了。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主动要求自首，在其弟弟和邻居陪同下到居委会自首，后被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和邻居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限定责任能力，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经鉴定被告人具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削弱，该辩护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年事已高，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72周岁，确无犯罪前科，但被告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颈部数十下，被害人因锐器砍击头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后未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未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在认定其构成自首时已经予以评价，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增禄因怀疑被害人张某1说其坏话并鼓动他人欺负其而持斧头砍击张某1头颈部数十下，张某1因被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程增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程增禄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程增禄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案发时程增禄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削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增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凶器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崑审 判 员  李占强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贺佳琪书记员刘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