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6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琪，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万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琪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琪及辩护人邱晓明、孙万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疫情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赵琪介绍被害人李某1向孙军(另案处理)借款，孙军通过银行转账形成人民币850万元的资金流水，并让李某1签下850万元借条，后被告人赵琪要求李某1当场将其中的262万元提现，再由其交还给孙军，致李某1被虚高债务262万元。2018年1月，孙军利用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5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孙军胜诉，后因本案案发而未拿到钱款。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及诈骗未遂。被告人赵琪辩称，没有拿过262万元，没有犯罪。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赵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赵琪介绍被害人李某1向孙军(另案处理)借款，孙军通过银行转账形成人民币850万元的资金流水，并让李某1签下850万元借条，后被告人赵琪要求李某1当场将其中的262万元提现，再由其交还给孙军，致李某1被虚高债务262万元。2018年1月，孙军利用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至2019年5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孙军胜诉，后因本案案发而未拿到钱款。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赵琪因重大作案嫌疑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其与孙军等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当时说清楚是借款650万元，后来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孙军提出这类贷款必须“高敲”，后来合同签的是850万，但是私下孙军他们承诺我们只要还650万元就可以了。后来孙军当天6月1日就给我转账50万，之后于6月8日通过银行走账分别打入我的账号400万，还有成骥的账号400万，共计850万元。之后我又被孙军的手下赵琪等人指挥在银行里面取现人民币262万元。赵琪告诉我，取现的预约是孙军办的，这笔现金取好以后，赵琪已经准备好一个灰色拉杆箱，就把这笔钱装到拉杆箱拿走了，赵琪和李某2一起开车回到了孙军的办公室那边，他们一起搬箱子上去了。在银行取现期间，我打开手机录音，又询问赵琪关于262万元的事情，具体内容提供给民警了。在银行取现现场有我、我老公沈某某、我女儿、李某2、赵琪，还有一个光头(露露，司机)。现在这笔贷款我还不上，孙军到法院打官司告我欠款850万，我觉得我被孙军他们作伪证、套路贷了。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赵琪和孙军、张耀君(露露)。2.同案关系人孙军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6月，赵琪介绍李某1和她女儿翁妍迪到三林花鸟市场2楼办公室找我借款，最后谈好，借款850万元，签了借款抵押合同，分别于6月1日、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850万元。2017年6月8日我在凌兆路上的建设银行预约过取现业务。2017年6月6日，在李某1临离开我办公室的时候，李某1让我帮她预约凌兆路上的一家建设银行6月8日取现200多万的业务，具体金额忘记了。李某1为何让我预约我不清楚，但好像听她讲要还别人的借款的。2017年6月7日上午，我路过建设银行时到银行里去预约的。2017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把李某1叫到我办公室里，我让她还，她告诉我没有钱还。后来，我没办法就请律师到浦东法院起诉李某1、翁妍迪还我850万元借款、利息及违约金。2018年7月23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我胜诉。当年9月，李某1、翁妍迪不服判决上诉，2019年5月20日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7年6月9日，我的一张农业银行卡进账300万元，这是我公司运转的现金流，平时的备用金。赵琪当时想介绍李某1找我借款成功赚点中介费的，所以全程参与的。3.同案关系人张耀君的供述笔录，证实我和赵琪是朋友，孙军是赵琪带我到凌兆路花鸟市场2楼办公室去认识孙军的，孙军是凌兆路花鸟市场的老板，我没有在孙军手下工作过。李某1我是通过赵琪认识她的，李某1找孙军借款的事情我听说过一点，具体借多少钱我不知道。当天是赵琪让我开车送他去浦东新区上南路、凌兆路花鸟市场孙军的办公室的，也没说干什么去。当时办公室里有孙军、李某1，时间长了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后来是赵琪让我开车去浦东新区灵岩南路凌兆路旁的肯德基门口，赵琪下车后，我就坐在车上的，我当时没有下车，赵琪下车时没有拿过什么东西。后来我和赵琪一起开车离开的。我开车离开前没有人将一个灰色拉杆箱抬到路虎车上。后来开车去了哪里我不记得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李某1是普通朋友关系，李某1向别人具体的借款事情我不是很清楚。2017年6月份一天，我去了和李某1约好的浦东一家建设银行，我大概是当天14时许到了建设银行，李某1及她老公沈某某、还有李某1前面的债主王某某，还有“琪琪”，他是我在给董某某打工时认识的，是“琪琪”的老板借钱给李某1的。当时在建设银行二楼李某1他们在等待取号取钱，后来李某1从柜台取出260多万元，放在了琪琪带来的一个大的拉杆箱里，琪琪让我帮他搬到楼下去，我没有答应，后来是由沈某某帮忙搬到楼下放到了琪琪的车子上，琪琪让我坐在他车上，李某1和她老公沈某某一辆车，我们一起到了琪琪老板的花鸟市场的办公室。王某某因为李某1还欠他30-50万元，李某1让他先去浦北路XXX号等着。我们二辆车到了花鸟市场后，琪琪让我跟他一起到二楼他老板办公室，我就跟着琪琪一起去了他老板办公室。李某1和她老公沈某某在车里等着。我就是上去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我看到装有260多万的拉杆箱搬到办公室的。我进门后就和琪琪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就跟琪琪讲我走了，然后就离开了。当时琪琪好像跟他老板讲了一声“钱带回来了”。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李某1是朋友关系，我知道李某1向孙军抵押借款650万，李某1当时取现262万的事情我不知道。但之后李某2帮我讲过好像是她们借款后走账200多万，我听后也没有放在心上。6.证人翁妍迪(李某1的女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我妈妈通知我到浦东三林花鸟市场的二楼一间办公室，对方老板孙军就拿出一份850万的借款合同给我妈妈签字，但是当时借款的时候，是借650万元。所以当天孙军给我们签字借850万元的时候，我们当时是有异议的，后来对方说这个是行规，贷款合同都是要“高敲”的，并且承诺按时还款就是650万元，我妈妈才同意签字的。到了6月8日中午，孙军又叫我妈妈过去要放款了，然后我妈妈就叫我一起过去，我们办了手续，我妈妈写了850万的收条，然后对方派人带着我妈妈还有我们这些人一起到了灵岩南路凌兆路的建设银行。当时我妈妈和他们一起进去了银行，我没有进去，我在外面车子里面等候。当天去银行的有我的父亲、母亲，董克深的员工李某2，上家王红喜，孙军下面的员工赵琪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光头”男子。在办公室的时候是说去转账的，我们就去了。后来我妈妈从银行出来以后，我妈妈告诉我了，其实就是让我妈妈将打入她账户的钱取出262万现金交给赵琪他们。他们的解释就是行规，要“高敲”，是怕我们到时候还不出钱，这个钱就是利息还有平台费和律师费，所以要先取走的。我们当时也不懂得就配合了。262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我妈妈当时就是有疑问，所以录了音，并且询问了赵琪，赵琪也把里面的计算的款项告诉我们了，并且承诺不会吃我们“烂饭的”，答应我们只需要还650万元。因为我们借钱是为了给老董解决公司的经营问题，另外考虑到老董有一块土地待拆迁，他有能力还款，并且他对我们借款的情况都知道的，也派人参与了，我们想里面不会有问题，所以就大意了。262万元现金，我看到是装在拉杆箱里面，然后放进赵琪开过来的路虎车里面了，后面我有事情就先走了。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8日，李某1向一个叫孙军的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当时实际要借650万，但我听说签订合同时对方合同上面要求写的850万，我听李某1说她当时就提出这个疑问的，对方说这是行规，必须“高敲”。想不到后来孙军到法院打官司告李某1，要求她按照850万的标的还款，我们觉得多出来的这200万是对方在套路我们。我在这次借款当中就是放款的时候一起去的银行。当时签订借款合同是在三林凌兆路花鸟市场那边的公司办公室(孙军的公司办公室)里签订合同的，我当时在楼下没有进入对方公司办公室，我就在车上等她。放款我记得就是2017年6月8日下午，在凌兆路、灵岩南路附近的建设银行里面去操作的。孙军本人没有去建行，他的手下琪琪、还有一个光头男子(是司机)一起去的银行，他们两个开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越野车，我们这边有我们一家三个人，由我开了一辆黑色的三菱越野车，另外就是老董公司的员工李某2，原来的债主王红喜分别到银行碰头的。我们女儿在车上等，她没有进入银行，其他人都进银行的。进了银行，琪琪和李某1、王红喜等人一起在柜台办手续，我就在边上等着，后来我就记得他们取现取出来262万。当时琪琪事先准备好了一个灰色的拉杆箱放在旁边的，他们把钱取出来都放在拉杆箱里面的，放好之后，赵琪叫我帮忙拉一下钱箱子，我把箱子拖到二楼的楼梯口，因为这个银行是在二楼的，到了楼梯口之后，琪琪和李某2两人一起把箱子搬下去并直接搬到琪琪他们开过来的白色路虎车上的。之后李某2上了他们的白色路虎一起回孙军的公司的。我事后知道李某1录音的，应该录音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到了孙军公司之后，他们应该就把箱子搬上去了。我就记得到了之后，琪琪过去一起搬箱子上去的。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赵琪和孙军。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6年李某1向我借450万给董某某做生意，抵押物是李某1在天通庵路上的一处商铺。到了2017年，他们找到浦东凌兆路花鸟市场的一家贷款公司，李和老董告诉我先给我400万解抵押，以后再给我50万，我答应了。那天我和我的出资人成骥，李某1夫妻及女儿，还有借钱的孙军手下“琪琪”这些人，当时有400万银行转账进了成骥的账户，我们在虹口区房产交易中心撤销抵押手续后，“琪琪”就提出去浦东取剩下的钱。之后“琪琪”带路，我们三部车去浦东，我一个人一部车，“琪琪”也开了一部白色路虎，另外李某1一家一部车，到浦东后李某1让我先到凌兆路建行等她，他们先到孙军那边去一下，30分钟后，他们就到银行门口了。来的有李某1一家三口、“琪琪”、李某2，还有一些陌生面孔。我问李某1还剩下50万，她意思让老董还钱，之后“琪琪”叫李某1上二楼办业务，他们夫妇就上去了，我和李某2在一楼谈还款的事情。后来有人叫李某2到二楼银行门口，我也跟着上去了，这时看到李某1、“琪琪”他们拉着一个很重的拉杆箱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谁叫李某2帮忙抬下去，李就过去和“琪琪”、李某1夫妇一起抬这个箱子。这个箱子很重，里面装了什么我没有看到，但我知道是现金。这个箱子我看到是“琪琪”从外面拿进的。这个箱子搬下去后去了哪里我没有注意。9.借款合同、律师见证书、借据、收据，证实2017年6月1日，李某1向孙军借款50万，6月8日再借款800万。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孙军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1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相关资金的流水情况。11.2017年6月8日李某1手机的录音内容，李某1对赵琪要拿掉400万中的300万提出疑义，赵琪称利息2个点扣3个月，3个月的服务费再加3万元律师费，算下来一共是261万5千，并称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还清，绝对就是还650万。后李某1女儿翁妍迪提出不明白为什么要写850万，赵琪称为了不要王某某一样拖了很久没还款。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和光盘一片及鉴定意见，证实从李某1手机内提取的谈话录音予以刻盘并鉴定：录音未发现经过剪辑处理，检材录音中的需检男声是赵琪所说。1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3日浦东法院判决李某1支付孙军85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后李某1上诉，2019年5月21日一中院维持李某1支付孙军85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14.中央扫黑除恶第16督导组线索问题清单、受案登记表、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工作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琪的身份信息、案发及到案情况。15.被告人赵琪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我就带李某1到孙军那里去谈借钱的事情的。后来是李某1和孙军在办公室谈的借款的具体细节。后来孙军还让李某1写了85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的。李某1实际拿到了850万元。当天我们没有从转账给李某1的钱中收回过资金。2017年6月8日当天我和李某1去过凌兆路花鸟市场旁边的建设银行。是李某1叫我去银行的,她问我能不能帮她去站站场子，说有人要问她讨债，我就答应去了。我是我朋友张耀君开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越野车送我去的。我没有看到当天李某1在银行取过款。我当天去银行时没有拿什么东西进去。当天李某1在银行没有将262万元现金交给过我。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制作银行流水虚高债务，进行民事诉讼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琪否认诈骗犯罪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琪参与诈骗犯罪，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合同等相关书证、相关民事判决书、录音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赵琪介绍被害人李某1向孙军的借款过程中，被告人赵琪随被害人李某1在银行取现262万元后，由被告人赵琪将取现的262万元用拉杆箱装箱带走至孙军办公室，致李某1被虚高债务262万元，后获法院判决支持的事实，被告人赵琪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琪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缪 军人民陪审员  潘明娟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丹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