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宏达炭素厂，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街海晨路1号。法定代表人：房艳梅，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炎利堂，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进军，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系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洪洲产业集聚区（新乡庄村北）。法定代表人：赵京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宏达炭素厂（以下简称宏达炭素）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炭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炎利堂、房进军，被上诉人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生、杨秀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炭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接收货物，并赔偿因履行合同违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宏达炭素庭审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错误。本案纠纷的主要矛盾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全面正确的履行2018年1月20日《石油焦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义务而发生的纠纷，通过一审判决记载的事实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分歧较大，并且案涉的金额为240万元人民币，属于争议较大复杂的案件，综合各项因素本案显然不适合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按规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坚持适用简易程序。二、被上诉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案涉石油焦产地为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纵观《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来看，合同中就案涉石油焦的产地并未特意约定为特定的某家公司，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三、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属于恶意的违约行为，其一审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验收货物时，违反双方约定的石油焦检验标准。上诉人认为，只要上诉人交付的石油焦达到约定的标准，就应当视为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也就应当履行接收货物的义务。但上诉人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案涉石油焦运送至双方约定的地点后，被上诉人却以所供货物不是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所生产而拒绝收货，而没有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来验收。其次，从《石油焦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检验标准来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不但未将“石油焦产地必须为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作为检验条款，也从未约定指定石油焦必须从特定的公司进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真实目的实则是为了逃避《石油焦购销合同》中的义务，并以此来拒绝履行该合同的履行。四、因《石油焦购销合同》未得到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有效期超过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仍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本案中，上诉人为了履行《石油焦购销合同》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投入了资金人力等，此时如果被上诉人不履行《石油焦购销合同》而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显然违背民法原则。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超过有效期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逾期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与有效期无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其无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相关款项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五、上诉人系一家国有企业，上诉人将合同约定的产品于2018年1月24日、25日，分20车共计701.06吨送至被上诉人指定的收货地点之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4日卸货一车，车牌号码为辽Ｇ×××××，数量为33.66吨，该车石油焦已经被被上诉人使用煅烧（送货司机刘洪治可以证明）。六、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018年1月20日《石油焦购销合同》签订地点是葫芦岛市，合同履行地也不属于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则在合同第十三条中手写添加“原告方”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审查立案时争夺管辖权。科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虽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稍有瑕疵，但科峰公司认可判决结果，对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产地就是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供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其违约在先，答辩人当然有理由拒收。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自2016年合作以来，双方约定的一直是由宏达炭素向科峰公司供应由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有明确约定。2018年1月20日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时，虽然合同载明的是产地为“石化公司”，但是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交易习惯仍是由宏达炭素向科峰公司供应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宏达炭素在履行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时，向科峰公司连续供应了四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价值669280元的煅烧焦产品，科峰公司自此开始对上诉人的信用产生严重怀疑。因科峰公司早在合同签订时就已将450万元货款预付给宏达炭素，但宏达炭素只供应了不到一半的产品，在与宏达炭素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降低损失，科峰公司才与其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了《石油焦购销合同》。但是在2018年1月25日，宏达炭素安排送货司机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葫芦岛市南票区金达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金达公司发现其送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并非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产品，拒绝卸货。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送货司机才说出货物并非从葫芦岛市高桥火车站（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产品送至该站）拉来，而是从江苏泰州送至葫芦岛市，姓房的女货主要求送货司机说货物是从高桥站拉来，如果说错不给运费。然后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由金达公司的郑恩荣厂长执笔，将送货司机的基本信息、联系方式和上述情况记录下来，然后由司机签字按指印。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就在宏达炭素所在的葫芦岛市，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合作就是为了购买葫芦岛市当地企业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炭素产品，科峰公司根本没有必要让宏达炭素从江苏泰州购买。宏达炭素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反而证明其严重违约，且至今未向科峰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三、双方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自2018年2月5日起就已经失效，已无需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四、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妥。对于案涉的货款数额2400134元，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是宏达炭素是否已履行了双方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的合同义务，这只需双方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证明力认定案件事实即可。本案的事实清楚，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妥。五、虽然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1月20日《石油焦购销合同》第十三条有手写的修改痕迹，但是对该处进行修改是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合同是宏达炭素在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280号案中自己提交的合同的复印件，因此，科峰公司有权利在科峰公司所在地即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六、宏达炭素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反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应予以驳回。科峰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科峰公司、宏达炭素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2、要求宏达炭素返还货款2400134元；并以24001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科峰公司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货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达炭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以宏达炭素为供方，科峰公司为需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KF-2017-43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期限、质量标准、验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煅后焦，规格型号为混焦，数量920，单价（元）5000，总金额（元）4600000，交货期为款到日7发货完毕，备注价格为含17％增值税到厂价。质量标准为真密度〉2.08g／㎝3，灰份〈0.3％等。粒度为混焦。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所供产品符合质量标准要求。交（提）货方式、地点为需方公司内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承兑，款到发货，货到一周内开具发票。其他约定事项为：1吨袋包装不回收。附产品质检单。生产厂家为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供方加盖了宏达炭素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需方加盖了科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同日科峰公司支付货款450万元。后双方约定该合同的单价由5000元／吨下调为4700元／吨，其他条款不变。后宏达炭素陆续为科峰公司提供了价值为2099866元的煅后焦。2018年1月20日，以宏达炭素为甲方，科峰公司为乙方，双方就2017年9月20日的《购销合同》未履行完的2400000余元货款签订了一份《石油焦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交货等进行了约定。标的名称为石油焦2A，数量为600吨，出厂含税单价为4000元／吨，总金额为2400000元，产地为石化公司。第二条约定，产品价格锁定，承兑汇票一票制结算，装车费20元／吨开6％专票，按乙方实际收货数量结算。第三条约定，延迟石油焦质量标准为S≤0.5％，灰分≤0.5％，挥发分8-12％，具体化验质量指标以石化公司出厂检验为准。第四条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约定，货到后乙方按第三条标准检验，如有异议2日内提出，与石化公司协商解决。第七条交（提）货方式、地点约定，甲方派车到石化公司装焦，送到南票区金达碳素公司。第八条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约定，汽车运输费由甲方承担，装车费20元／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约定，款到发货，2018年2月5日发清，货款来源为2017年9月煅后焦结余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按本合同相关约定参照《合同法》双方协商解决。第十二条变更和解除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变更或解除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等。双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甲方加盖了宏达炭素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了科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签订后的2018年1月23、24日，宏达炭素将从他处所购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生产的2A普通石油焦委托凌海鼎宏运输有限公司运送至（××）××区金达碳素公司以供科峰公司提货，科峰公司以宏达炭素所供产品并非合同约定的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所生产而拒绝提货，双方并为此发生纠纷，虽经公安机关处理，科峰公司最终也未提货。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因履行双方于2017年7月4日、9月20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生纠纷，科峰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以宏达炭素为被告在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科峰公司与宏达炭素之间自2017年6月起存在连续供货关系，2017年7月4日和2017年9月20日的合同均约定宏达炭素向科峰公司供应煅后焦。宏达炭素2017年10月19日为科峰公司提供的34.7吨煅后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科峰公司、宏达炭素所争议的问题是宏达炭素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问题，也即宏达炭素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科峰公司认为宏达炭素未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具体表现为宏达炭素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供应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生产的石油焦。宏达炭素则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具体表现为其已依照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1月23、24日为科峰公司购买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生产的石油焦700余吨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上述石油焦运送至双方合同约定的南票区金达碳素公司，因科峰公司拒绝接收货物，导致其不能交付，应由科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从上述双方各自的认识可以看出，双方的分歧在于各自对宏达炭素所供产品产地理解并不一致。科峰公司认为宏达炭素应提供中石油锦西石化公司生产的石油焦，宏达炭素认为只要是石化公司生产的石油焦均是合同约定的产品。结合双方2018年1月20日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对产品产地的约定为“石化公司”，但无具体石化公司的名称，应视为双方对产品产地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对合同的相关内容未进行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通过达成补充协议予以明确。如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科峰公司、宏达炭素就不明确的产品产地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也不足以确定产品的产地。故宏达炭素将产地为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的石油焦运送至合同约定的南票区金达碳素公司不能认定为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但也不应认为属违约行为。故科峰公司以宏达炭素违约要求解除科峰公司、宏达炭素于2018年1月20日所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而由于科峰公司、宏达炭素双方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对合同的有效期约定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故超过有效期后，该《石油焦购销合同》对科峰公司、宏达炭素再无约束力，该合同也无需解除。由于该《石油焦购销合同》已无需履行，也不可能履行，宏达炭素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货款也应予返还科峰公司，否则有违民事活动的诚信和公平原则，宏达炭素应返还科峰公司已支付货款2400134元，对科峰公司要求宏达炭素返还货款240013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科峰公司要求宏达炭素支付的利息损失是以宏达炭素存在违约为基础，由于宏达炭素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科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即无相应依据，对科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由于科峰公司、宏达炭素双方对产品产地的不同认识不能认为宏达炭素已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但宏达炭素已按其自己的认识为履行合同作出了准备并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对为履行该合同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宏达炭素可另行提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葫芦岛市宏达炭素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400134元；二、驳回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2元，减半收取计13001元，由葫芦岛市宏达炭素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科峰公司提供《购销合同》7份，用于证明双方自2016年合作以来，其与宏达炭素约定的一直都是由宏达炭素向其供应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锦西石化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宏达炭素发表质证意见：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合同针对的产品种类都是煅后焦，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生产厂家，2018年的合同和之前煅后焦的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认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在证明案涉石油焦的生产产地上的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关于产品产地的理解，合同履行中各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相应的是否导致合同解除等法律后果。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双方是关于煅后焦交易的多年合作关系，双方在之前的多次的购销合同的最后一条款中明确约定，生产厂家为中石油锦西石化分公司，对生产厂家约定清楚、明确，而本案争议的购销合同是关于石油焦的交易行为，与之前的合同标的物煅后焦并非同一个产品，故科峰公司主张根据之前的煅后焦的购销合同的交易习惯，来推定案涉石油焦的生产厂家为锦西石化公司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根据该案涉合同内容本身，在该合同的第三、四、七条多次出现“石化公司”字样，但并未约定具体的石化公司，且第三、四条的内容均涉及产品的质量标准约定以质量异议处理，属于合同的必要约定条款，在此处重要条款中双方未约定明确的厂家，可见双方对生产厂家并未明确限定。故从尊重契约精神的角度出发，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科峰公司单纯以产品产地非锦西石化公司来拒收产品应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后果。在合同有效期内，宏达炭素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科峰公司作为违约方并不具有法定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以及退还货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本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进行协商妥善处理，因科峰公司的拒收行为给宏达炭素增加的支出成本如运输费用及造成的合同损失应当由其承担。现宏达炭素在科峰公司明确表示拒收产品后，宏达炭素应当积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其具有法定的止损义务，对其未采取适当措施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宏达炭素自负，科峰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要求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宏达炭素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一审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1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1元，均由河南科峰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