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5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二帅，男，1988年12月24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平县，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0日被安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栾艳凤，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翠玉，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志富，绰号“二片”，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鹤壁市鹤山区，住鹤壁市。2008年6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4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同月1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二帅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述两案系同一犯罪事实，为节省司法资源，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霞、代理检察员刘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二帅及其辩护人栾艳凤、王翠玉、被告人孙志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因不可抗力先后于2020年3月6日、5月15日分别决定对被告人齐二帅、孙志富中止审理，并均于同年6月29日恢复审理；经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夏天，被告人齐二帅将龙源九号洗浴中心四楼（以下简称龙源九号）外包给“二片”（身份不明）从事卖淫活动。在被告人齐二帅安排下，各楼层主管张志辉（已判刑）、何祥（已判刑）、刘宇飞（已判刑）、王浩（已判刑）对洗浴中心顾客推送卖淫服务，将要嫖娼的顾客由王振江（已判刑）领到四楼，交给四楼负责分配卖淫女并记账的孔令娇（已判刑）进行卖淫活动。卖淫嫖娼收入由洗浴中心财务人员董倩（已判刑）负责管理并给卖淫女发放报酬。 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孙志富在龙源九号负责四楼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所得非法利益与龙源九号老板齐二帅（另案处理）进行分成。被告人到案后自愿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齐二帅、孙志富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志富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系累犯，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以上二十七万元以下。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二帅自动投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不认罪，态度恶劣，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志富案发后为逃避法律制裁而逃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认罪态度恶劣，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调整量刑幅度建议，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齐二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其辩称，一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不准确；二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其与孙志富是租赁关系，并非从属关系，其从孙志富处收取的费用仅为四楼租金，而且无证据表明其与孙志富在卖淫犯罪中有书面协议或口头商定；三是四楼人员及事务不属龙源九号，不归其管理，而由孙志富独立管理；四是其未授意龙源九号的工作人员向客人推送卖淫服务，且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五是其自动投案自首，签具了认罪认罚书，并检举、指认了孙志富，具备从轻处罚的情节。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齐二帅主观上无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不能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二是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齐二帅的行为宜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三是卖淫次数不能确定，嫖资数额与按摩服务收入无法明确区分，故无证据证明一楼前台结算的费用均为卖淫收入；四是齐二帅在被通缉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的辩解并非口供反复，仍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是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志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未承包四楼，对四楼无管理权，仅是介绍女孩来此上班，也未参与过其他楼层推送卖淫服务，其并不是多次组织卖淫。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齐二帅开始经营龙源九号。自同年夏天起，齐二帅伙同被告人孙志富将该洗浴中心四楼专门设置为卖淫场所，二人约定，由孙志富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双方按五五比例约定分成。之后，孙志富再与卖淫女按一定比例抽头。在齐二帅安排下，各楼层主管张志辉（已判刑）、何祥（已判刑）、刘宇飞（已判刑）、王浩（已判刑）对洗浴中心顾客推送卖淫服务，由王振江（已判刑）将要嫖娼的顾客领到四楼，卖淫女以398元、598元、798元、1298元等不同价格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项目。曾为卖淫女的孔令娇（已判刑）负责给嫖客安排卖淫女和房间进行嫖宿，并依据嫖客选定的不同项目提醒卖淫女服务的起止时间。在每次结束卖淫活动后，将嫖客的消费信息账单记入到登记本中,并记录成不同种类的“茶叶”等名称输入电脑系统。卖淫活动收入统一由洗浴中心一楼收银台结账，由财务人员董倩（已判刑）负责管理，且该收入直接由齐二帅、董倩控制、管理。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晚，公安人员在对龙源九号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八人（均已行政处罚），同时将参与犯罪的张志辉等人员抓获归案，并查扣技师上工登记表一本及205张卖淫嫖娼消费票据。同案犯孔令娇将其保管的卖淫信息登记表藏匿，并向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通风报信。经查，从2018年1月11日至同月18日，该洗浴中心组织7名卖淫女共卖淫200余次，涉案金额共计141788元,被告人齐二帅违法所得70894元；被告人孙志富违法所得6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齐二帅、孙志富逃匿，公安机关分别对二人上网追逃；后齐二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二被告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 2、亚通货物托运单2张，证实2018年1月1日收湿巾21箱、货款2850元；2018年1月3日收湿巾21箱、货款2850元；收件人均为孙志富。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5日对孙志富上网追逃，同月19日平乡县公安民警在平乡县金海轩洗浴中心将孙志富抓获归案。 4、扣押决定书及安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查扣技师上钟登记表一本及相关票据，经统计，票据共205张，共计提供卖淫服务200余次，显示金额共141788元、账本显示金额共121554元。 5、安平县公安局安公（城）安公（城）行罚决字[2018]0041号、0042号、0043号、0044号、0045号、0046号、0047号、0048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安平县公安局因本案对嫖客及卖淫女共八人均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龙源九号存在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 6、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刑初232号、（2019）冀112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孔令娇、王振江、张志辉、何祥、王浩、刘宇飞、董倩等七人均因本案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刑罚的事实。 7、承包洗浴中心经营协议，证实邢某将其承包的安平县浪淘沙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给齐二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租金每年150万元。 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9日对齐二帅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8月23日齐二帅自动投案而撤销上网追逃。 9、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22时许，安平县公安局对龙源九号进行检查时，在四楼三个房间发现避孕套等卖淫物品，并有多名疑似卖淫嫖娼人员，民警依法将嫌疑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四楼发现疑似卖淫嫖娼行为，在四楼西侧一叠白色浴巾中间技师上钟登记表一本，该账本记录了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收入情况，在浴巾夹层还发现一叠账单。经安平县公安局民警清查，有项目名为“精装礼盒铁观音”的398元账单72张，项目名为“精装礼盒大红袍”的598元账单74张，项目名为“精装礼盒金骏眉”的798元账单25张，项目名为“大红袍精品礼盒”的1298元账单34张，以上票据共计205张。 10、辨认笔录，证实齐二帅、孔令娇分别辨认出“二片”（孙志富），张志辉、王振江、李某1分别辨认出龙源九号老板齐二帅。 11、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查获龙源九号四楼的情况，包括有6名疑似卖淫人员及部分嫖娼人员。 12、户籍证明信、人员详细信息表，证实齐二帅、孙志富为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3、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08）鹤山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新乡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8年6月26日孙志富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经两次减刑于2014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龙源九号男浴室负责开柜拿鞋、卖东西和打扫卫生。该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齐二帅，四楼有“小姐”，经常有客人上去嫖娼。四楼的负责人是“二片”，他对象叫什么娇，由他们负责在四楼给客人安排“小姐”进行嫖娼。一般情况下，客人洗完澡，一个叫“小正”的服务生就向客人推荐说四楼有“小姐”，并带想嫖娼的客人去四楼。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龙源九号负责夜班的收银，老板是齐二帅。其根据客人手牌进行收费，输入客人手牌后，电脑会显示该客人的所有消费。所有楼层的消费均由其收取，并将收取到的现金放到保险柜。 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将房子租给了邢某，后听说邢某又租给了齐二帅。其只管收房租，其他一概不管。 1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将浪淘沙酒店转给了齐二帅。转租后，其和父亲张某1均没有参与齐二帅的经营。 18、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原来经营浪淘沙酒店，之后转租给了齐二帅，但营业执照没有变更。 19、同案犯孔令娇供述，证实四楼的卖淫女由老板“二哥”、经理“二片”负责管理。其曾是卖淫女，“二片”是其领导。其与“二片”成为男女朋友后不再卖淫。卖淫的项目分好几种，价格分别是398元、598元、798元，卖淫女得到的分成依次是130元、200元、310元。店里管卖淫女的吃住，但一天要交10元钱伙食费，卖淫女的分别是1号、2号、3号、5号、7号等人。平时都是一二楼的服务员领着嫖客上四楼，之后安排嫖客进房间。轮到哪个卖淫女上岗了，就由其或者服务员喊卖淫女出来接客，卖淫女会将记录服务项目的单子交到吧台。我在电脑中录入服务项目和价格，其也负责提醒卖淫女为嫖客服务的时间。消费398元记录红3，消费598元记录红5，消费798元记录红7，以此类推。不同的消费档次，对应着不同的服务时间，但均包括按摩和性服务。店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避孕套、湿巾都是从仓库里直接出货的。 20、同案犯董倩供述，证实其在龙源九号是茶艺师，后来负责为员工发放工资等工作，收银员收了现金会投到保险柜，老板齐二帅告知其保险箱密码。该洗浴中心四楼外包给了“二片”，由他管理负责。张志辉、何祥等人在龙源九号系各楼层主管。 21、同案犯王振江供述，证实龙源九号四楼有四、五个“小姐”，应该是“二片”找来的，“二片”是她们的领班。“二片”又花高价雇佣“老丁”管理这些人。他们提供性服务有不同的价位，客人统一在一楼结账。老板齐二帅让其介绍客人嫖娼，消费提高了，店里就能多挣钱。龙源九号的账务平时只有齐二帅和一名叫“倩”的会计能管理，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动其中的钱，别人不能动。 22、同案犯张志辉供述，证实龙源九号的老板是齐二帅，其是该店的主管之一，主要负责一楼。四楼是卖淫场所，由“二片”负责管理、招聘卖淫女，并从事卖淫活动。“二片”是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主要管理者，并交代其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 23、同案犯何祥供述，证实其是龙源九号的主管，主要负责二楼演艺、足疗按摩等工作。老板齐二帅给主管开会时说过，如果有顾客找“小姐”，就让主管把顾客交给“小正”，“小正”再将顾客领到四楼。主管、“小正”和“二片”都有电梯卡。四楼的卖淫项目和收费价格应该是齐二帅和“二片”定的，卖淫服务共有四个价位，卖淫收入也是齐二帅和“二片”管理，并由前台负责收取，收了现金放入保险柜。店里所有收入都放在一楼的吧台保险柜里，董倩会不定期将钱提走。吧台还有一部专门为客人转账用的手机，账号和密码只有齐二帅和董倩知道。保险柜也只有董倩和老板齐二帅能动，他俩是情人关系。 24、同案犯王浩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齐二帅开始经营龙源九号。2017年夏天，老板齐二帅将龙源九号四楼外包给了“二片”，“小正”也属二片管，“二片”手下有三四名“小姐”。其是洗浴中心的一名主管，后来齐二帅说，洗浴的四楼有“小姐”，有客人需要就说有，并将客人交给“小正”领到四楼；如果“小正”不在，其就刷电梯卡，把客人领到四楼。四楼的消防通道门都锁闭了，要想上四楼只能刷电梯卡。四个主管、“二片”、“小正”都有电梯卡。 25、同案犯刘宇飞供述，其所证内容与同案犯王浩基本相同。另证实四楼有个叫“片哥”的，还有一个叫“老丁”的。 2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日，其来到龙源九号从事卖淫，基本上一天从事5次左右，一共有30多次。店里每五天结算一次，由领班“二片”结算。“二片”负责管理卖淫女，每次都从他那领钱，平时有事也跟他汇报。收费标准都是店里规定的。卖淫分成是：398元的分130元，598元的分200元，798元的分310元。还有1298元的，平时称呼为红12，指的是包夜。所有的服务项目里面都包括发生性关系。平时店里有7、8个从事卖淫的，店里称呼其为7号。平时人们互相称呼号码，不知道姓名。店里提供食宿，但每天收取10元。 27、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在龙源九号四楼卖淫。398元店里给其提成100元，598元店里给其提成200元，798元店里给其提成300元。他们只开单子不收钱，嫖客去楼下交费。平时均是在卖淫前与顾客商量好价格再签单子，单子放在四楼楼道内的桌子上，会有人拿走。 2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龙源九号做按摩，后来有名男子说，四楼可以给客人打飞机，挣得钱多，其就到四楼开始从事卖淫。398元的给其提成80元，598元的给其提成120元，798元的给其提成160元。一个叫“彤彤”的负责记账，她和一个叫“萱萱”的还负责男顾客来了之后叫卖淫女去为顾客提供服务。龙源九号从事卖淫的妇女为1号到9号，其是1号。 2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其到龙源九号做足疗技师，后来四楼可以给顾客打飞机、手淫，挣钱多，就又在四楼给顾客服务。398元的给其提成80元，598元的给其提成130元。四楼不收现金，由其他人记账。龙源九号的人称呼其为3号。 3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一起去龙源九号洗澡，后一楼一男服务员问同去的朋友需不需要服务，男服务员说四楼可以提供撸管（手淫）服务，撸管就是手淫、打飞机，其选了最便宜的服务。 3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安平县一洗浴中心一楼洗澡，后一个服务生说四楼有“小姐”可以嫖娼，其就跟着他去了四楼。其选的是598元的服务，包括用乳房在后背蹭，冰火、口交，最后发生性关系。 32、证人赖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姓赵的朋友喝完酒去龙源九号洗澡，一名男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四楼。其选择了最便宜的全身按摩、推油、手淫服务。 3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在龙源九号洗完澡后要做按摩，一楼的男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了四楼。女服务员开始给其摆弄生殖器，其已意识到这不是正规的按摩，但是想跟该女服务员发生性关系，就没有拒绝。后来女服务员还给其口交了几下。 34、被告人齐二帅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开始经营龙源九号，有洗浴、客房、演绎、按摩项目。过了几个月，一个叫“二片”的到洗浴中心，问是否有房子往外出租干按摩。之后，“二片”就承租了整个四楼，租金每月三万元。“二片”负责管理四楼的运作和人员，其没有参与过管理、经营四楼，其只收取房租。董倩负责龙源九号的财务，其当时还给了她前台保险柜的钥匙，让她负责对账工作，并将四楼收入的一半作为房租留下，其余部分再交给“二片”。客人都是从前台统一结账，前台电脑都有交易记录。前台收了现金，收银员会投到保险柜。 35、被告人孙志富供述，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其在龙源九号四楼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卖淫女有四个。店里的经理和服务员向男客人推销，一般由四个经理和王振江负责。四个经理是王浩、刘宇飞、张辉、何祥，王振江是店里的服务员。经理或者王振江把客人带到四楼安排房间，询问好客人需要的性服务档次后，就安排卖淫女去房间卖淫和输入单子。输入单子即在电脑上记录收钱的账目，电脑小票上的名目都是红酒。卖淫结束后卖淫女把客人送到楼梯口，一楼吧台工作人员负责收钱。每晚一般有十几个至二十几个人去嫖娼。齐二帅是龙源九号的老板，董倩是店里的会计，她是齐二帅的情妇，负责管理洗浴店里日常方面工作。其和齐二帅是合作关系，齐二帅雇其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其与齐二帅五五分成，再由其从中抽取一定卖淫的费用。服务项目有398元、598元、798元、1298元，价格越高，提供的性服务次数和内容就更多。其在组织卖淫期间共赚了约6万元。孔令娇最开始是店里的卖淫女，后来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她就帮忙给店里做输单子之类辅助卖淫的工作，不再卖淫。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二帅伙同被告人孙志富以提供按摩服务为由设置变相卖淫场所，招募、组织卖淫人员为他人提供性服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被告人齐二帅提出，其不负责四楼经营管理，收取的费用为租金，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齐二帅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齐二帅将四楼专门设置为卖淫场所，并直接由孙志富具体招募、组织、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齐二帅安排各楼层经理向客人推送卖淫服务，以提高龙源九号的整体收入，并将四楼所有收入统一收取、控制。齐二帅将四楼经营收入的一半作为“租金”，实为与孙志富的约定分成。被告人齐二帅提供四楼作为卖淫场所，仅是其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的条件之一，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齐二帅及其辩护人认为，齐二帅具有投案自首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二帅在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交代同案犯“二片”等人的具体情况以及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齐二帅提出签署了认罪认罚书具结书，经查，在案证据无上述文书，且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故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一楼前台结算的费用均为卖淫收入，经查，在案证据有消费票据与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均可证实一楼前台结算的四楼费用即为卖淫收入，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志富提出其不是多次组织卖淫，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人齐二帅合谋，由其具体招募、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且持续有近半年时间。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齐二帅与被告人孙志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志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期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二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志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齐二帅违法所得人民币70894元，被告人孙志富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西连 人民陪审员  宋清志 人民陪审员  杨旭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