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2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原天津市塘沽区，汉族，初中毕业，塘沽盐场职工，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武磊，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廉龙，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回族，初中毕业，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2006年8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廉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7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邢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武磊、被告人廉龙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3月25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日，被告人廉龙伙同小飞（在逃）找被害人邢某索要欠款，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内打伤邢某，后经鉴定，邢某外伤致Ｌ2-4多发横突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Ｌ4椎体骨折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左侧第9肋骨骨折为轻微伤。事发后，邢某的亲属报案，当时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南海路派出所收案后，为双方进行治安调解，出具调解书。2019年7月12日，邢某再次举报，本案遂案发。廉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虽曾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告人邢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廉龙赔偿其医疗费823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875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60元，并提交了相关病历材料及票据等证据。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廉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两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廉龙具备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建议判处其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廉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认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2．认为其具备自首情节。对原告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及赔偿数额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晚，因借贷纠纷被告人廉龙伙同他人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将被害人邢某殴打打伤。邢某受伤后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8日该医院对邢某做出了“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头外伤后头痛、右额部及顶部头皮下血肿、右顶皮肤裂伤、双下肺挫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Ｌ4椎体骨折、Ｌ2-4多发横突骨折”等医学诊断，同年4月16日邢某出院。2013年4月2日21时许，被害人邢某的亲属报警称，其叔叔一小时前在森泰小区被人打伤。后开发区南海路派出所接警后虽对本案展开初查，但既未及时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也未立案，而是主持对双方进行调解并于同年5月9日出具了治安调解协议书。2019年7月12日，被害人邢某向天津市滨海新区扫黑办再次举报，称因借贷纠纷于2013年4月2日被廉龙等人殴打致伤。2019年7月17日，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邢某外伤致Ｌ2-4多发横突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Ｌ4椎体骨折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左侧第9肋骨骨折为轻微伤。2019年7月1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29日到廉龙的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中旬，他出于对李凤云和邵宗悦的朋友感情，以他的名义替李凤云向张某借了2万元，张某出具的借条里写明了他要找某人借钱，借款数额是2万元，没有注明还款期限，利息是口头商定的，按照本金1万元日息300元计算，他当时也根本不清楚谁是出款人，张某实际给了他17000元，少的3000元是已经扣除的5天的利息。其后一周左右，他又以邵宗悦名义向张某借款1万元，计息方法和上次一样，再扣除前几天借款的2万元的利息，实际到手7000余元。之后他总去找李凤云和邵宗悦，催促他们还钱，可李凤云和邵宗悦都说没有钱。在此后的一个多月中，张某时不时地打电话给他催要利息，他只能把手头的钱用于还利息。此后的两个多月，他通过找朋友借钱和透支信用卡，陆陆续续还给张某8万元到9万元利息，但仍然没法把钱还清。后来在2012年12月，因所欠利息欠已超过1万元，他就跟张某签了1万元的借款证明，本金就变成4万元了。到了2013年1月份，新的利息再次超过1万元，他又跟张某签了一份1万元的借款证明，本金又变成了5万元。在此期间，借款的利息一直没有变，都是每1万元日息300元，也就是每天利息1500元。本金累计到5万元之后，在2013年2月，张某带着他去了一趟东丽钢管公司附近见了一个男的，让他在4月初能还齐5万元，就不再计算利息了，其他的本金以后再说。到了2013年3月底，张某又带他去杭州道路边见到了这个男的，提醒他4月份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得把5万元还上。后来他才知道这个男的就是廉龙，就是廉龙出钱借的他。大概是2013年4月2日晚，张某带他进了中心酒店对面的小区，上楼之后，房间里有廉龙，还有四五个应该是廉龙手下的人。刚开始廉龙就是让他还钱，还威胁不还钱就让他好瞧，意思是要打他，廉龙手下的人还说不还钱就把他关起来。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廉龙朝他扔了个什么东西，没砸到他，跟着廉龙冲过来就打他，廉龙手底下的四五个人也上来对他拳打脚踢，他当时跌落到地上，觉得全身都在被重重地打，有拳脚，也有硬物。大概打了他三四分钟，他浑身都受伤了，躺在地上动不了，廉龙他们可能看他伤得很重，就停手了，之后廉龙逼着他又写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让他签了字。张某当时在场，之后还是张某送他去的泰达医院，还联系他的家属。他的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头部受伤，身体多处外伤。他家属报的警，南海路派出所出的警，民警了解了情况，在医院为他取了笔录，又提出要他填写诊断证明准备进行伤情鉴定。在他恢复期间，他得知廉龙他们可能是找到他哥哥邢恩德，想私下协商了结此事，不让公安局介入处理。他当时在犹豫期间，张某先找到他，说能不能和解解决，他当时就提出自己被打了，必须给他赔偿医药费。此后，廉龙打电话对他进行威胁，说如果不解决就让他消失，还说要对他孩子不利之类的话，他当时挺害怕的，就把威胁他的事告诉了民警，但因没有电话录音，民警也没办法追究廉龙。在此期间，他哥哥也劝说他，说对方想要和解，虽不能赔偿医药费，但欠钱的事就一笔勾销了，让他好好考虑，他当时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跟对方和解了，当时主要是害怕，怕廉龙他们事后危害他及其家人安全，才同意和解。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邢某的朋友邵宗悦、李凤云因信用问题通过邢某找他，他就将廉龙给他的3万元给了邢某，并让邢某签了借款合同，借期一年，不计利息。从借款之后，邢某陆续开始还钱，到了2013年年初，邢某总共还了12000多元。大概到了2013年二三月份，廉龙让他带着邢某去找过廉龙两次，好像一次是在东丽无瑕街见面的，另一次好像在沟附近，主要就是廉龙要求邢某尽快还钱。第二次见面之后没多久，廉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带邢某到开发区中心酒店附近见面，见面后进了中心酒店对面的小区，进屋之后，廉龙就问邢某什么时候能还清钱，没说几句，廉龙就开始打邢某，廉龙旁边有个男的也上前一起打邢某，邢某没法反抗，就倒在地上了。廉龙和那个男的就开始照着邢某的头、胸腹部、后背和腿一通拳打脚踢，廉龙打得比较凶，一直用脚踢邢某，他一看赶紧上前拦架，大概打了一分多钟，廉龙和那个男的就停手了，当时邢某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他赶紧上前扶起邢某，之后他扶着邢某下了楼，驾车送邢某去了泰达医院，在医院里他按照邢某说的给邢某家里打了电话，邢某的家属就来了，可能是家属报警了，警察就来调查了。后来他听说廉龙好像托人找到了邢某的家属，后来双方互不追究了。他打过电话劝邢某能和解就和解了，别再多追究了，他就是想让双方尽快和解。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否认2013年在开发区，也否认2013年4月左右和廉龙一起处理过借款纠纷事宜。4．接警单、治安调解协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3年4月2日21时许，被害人邢某的亲属报警称，其叔叔一小时前在森泰小区被人打伤，现在泰达医院。后开发区南海路派出所主持对邢某和廉龙进行调解，并于2013年5月9日出具了治安调解协议书。2019年7月12日，邢某再次向天津市滨海新区扫黑办举报，称因借贷纠纷于2013年4月2日被廉龙等人殴打致伤。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侦查，于同年7月29日到廉龙的居住地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讯问。5．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证、病历记录等材料证明：被害人邢某受伤后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天津市泰达医院就诊，同年4月8日该医院做出了“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头外伤后头痛、右额部及顶部头皮下血肿、右顶皮肤裂伤、双下肺挫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Ｌ4椎体骨折、Ｌ2-4多发横突骨折”等医学诊断，同年4月16日邢某出院。6．被害人邢某、证人张某分别所做的辨认笔录证明：邢某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即是2013年4月在开发区内将其殴打致伤的廉龙；张某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即是在2012年至2013年间通过他借款给邢某的廉龙。7．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文证意见书证明：邢某外伤致Ｌ2-4多发横突骨折，为轻伤一级；邢某外伤致Ｌ4椎体骨折，为轻伤二级；邢某外伤致左侧第9肋骨骨折，为轻微伤。8．户籍信息材料、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廉龙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2006年8月7日廉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因犯抢劫罪被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6月2日刑满释放。9．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李凤云、邵宗悦经核实均已死亡以及“小飞”等人因身份信息不详暂无法核实下落等情况。10．被告人廉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的时候，张某带着邢某和邵宗悦找他借了4万元，并打了借条，口头说的是一年内还清，也没说有利息。后大约三个月，张某又带着邢某找他，他就又借给邢某3万元，也打了借条。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他让邢某还钱，邢某还了他11000元。大约是2013年的时候，张某带着邢某到开发区森泰小区的一个房间，当时是李某租的，现场有他、张某、邢某、李某、“小飞”、“子华”六个人，他当时就客气地让邢某还钱，邢某就说没有钱，说话口气拱他火，他一生气就骂邢某了，邢某站起来对他很不客气地说别骂街，然后他就动手打邢某了，他刚打邢某面部一下，邢某就倒地了，然后他就对邢某的腹部、腰部的位置拳打脚踢，大约持续了1分钟，没有使用工具，“小飞”过来踹了邢某屁股两脚，然后就被张某等人拉开了，张某就带着邢某走了。后来张某告诉他邢某报警了，他们到南海路派出所就和解了，他不找邢某要借款了，邢某也不追究他殴打其一事。另查明，被害人邢某受伤后到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8231.48元，因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1960元。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邢某伤后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该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材料、住院医疗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廉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及轻微伤各一处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廉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廉龙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在案发当日即报警，就诊医院也很快为被害人做出了“左侧第9肋骨骨折、L4椎体骨折、L2-4多发横突骨折”等伤害后果较为严重的医学诊断，公安机关案发后虽对本案展开初查，但并未及时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也未及时立案，导致案发后长时间未能对廉龙进行刑事追诉，故本案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情形，本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应当依法追究廉龙的刑事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廉龙所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廉龙系在其居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没有证据证实廉龙案发后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廉龙到案后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供述虽有一定反复，但法庭辩论终结前又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其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廉龙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对原告人邢某因人身权利受到其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人所提医疗费8231.48元、鉴定费1960元之诉讼请求，有原告人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及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人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之诉讼请求，有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人所提误工费18750元、护理费7500元之诉讼请求，有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对误工费、护理费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物质损失合计为40741.48元。综上，结合被告人廉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廉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人民币40741.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人民陪审员  史金伟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