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2民初407号原告：段素萍，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陆蓉，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慧，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力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念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玉。被告：袁伟，汉族，职业不详，住中宁县。原告段素萍与被告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新能源公司）、宁夏力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建筑公司）、袁伟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段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被告振发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慧，被告力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袁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向原告段素萍支付款项144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与段素萍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承建振发新能源公司在永宁县闽宁镇开发的红酒博物馆工程，袁伟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振发新能源公司向力天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尚有未付款项；同时还约定力天建筑公司同意将袁伟用于施工，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9月15日向段素萍借款144万元由振发公司在向力天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44万元给段素萍支付。协议签订后，振发新能源公司一直未向段素萍支付上述款项，期间经段素萍多次催要均未果。现段素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纠纷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振发新能源公司辩称，一、段素萍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5月20日并非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三方在场共同协商下签订了协议书。事实是2019年5月20日，段素萍丈夫李林当初任振发新能源公司副总经理，李林拿着一份已经起草好的协议书说袁伟向其夫妻二人借款用于振发新能源公司发包给力天建筑公司承建的闽宁镇红酒博物馆工程，谎称力天建筑公司知情并同意施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将起草好的协议让振发新能源公司负责人看，振发新能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到有袁伟的签名、力天建筑公司的法人印章，所以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盖章同意代扣支付工程款。然而在2019年9月27日，力天建筑公司向振发新能源公司送达代付款告知函，函告振发新能源公司关于袁伟的借款事宜经力天建筑公司调查并未用于工程，力天建筑公司对协议内容不知情也未曾加盖法人印章并签字确认，力天建筑公司不同意代扣支付，这时振发新能源公司才知道段素萍的丈夫李林欺骗了单位，李林也因此引咎辞职。二、协议书既然是段素萍的丈夫李林以欺骗的手段取得振发新能源公司签订，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系无效协议，且力天建筑公司不同意代扣支付，所以振发新能源公司没有代付款的义务。三、退一步讲，即使协议有效、代扣付款条件成就，振发新能源公司也仅在欠付力天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进行代扣支付。综上，应依法驳回段素萍对振发新能源公司的诉求。力天建筑公司辩称，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段素萍、袁伟签订的所谓四方协议书，本单位自始就不知道有该份协议书；另外，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从未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有单位法人印章。袁伟未作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段素萍提交的协议书、借条、代付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申请、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代付款告知函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且所主张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之间具有实质关系，予以采信；而红酒展览中心专题纪要复印件、用印审批单复印件在证据关联性要么所体现段素萍所主张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无关要么不足以体现其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不予采信。振发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代付款告知函、结算审核定案表、《〈闽宁镇红酒展览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辅助明细表在证据关联性上不足以体现其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或者体现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不生产实质联系，不予采信。力天建筑公司提交的印章审批登记表、闽宁镇红酒展览中心系列相关法律文书案号在证据关联性上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1日，袁伟向段素萍出具借到段素萍现金96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中还写有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9月15日，袁伟又向段素萍出具借到段素萍现金48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也注有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段素萍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承建振发新能源公司位于永宁县闽宁镇红酒博物馆工程，袁伟系该工程实际施工方；袁伟在施工中向段素萍共计借款144万元；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振发新能源公司向力天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尚有未付款项；现袁伟无力偿还段素萍的借款，经协商力天建筑公司同意将袁伟向段素萍的借款视为振发新能源公司给力天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振发新能源公司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44万元，向段素萍支付；协议还就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现段素萍以振发新能源公司、袁伟为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为由，将纠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力天建筑公司以协议中所盖其单位法人印章系伪造为由，抗辩协议对其不产生效力。但盖在协议书这枚有力天建筑公司的法人印章，在社会交往中被广泛使用，相对人在民事活动中基于既往的交往习惯和社会阅历只会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产生依赖，而不会轻易凭知觉对印章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袁伟系挂靠力天建筑公司名义对“永宁县闽宁镇红酒博物馆工程”进行施工，即意味力天建筑公司已授予袁伟使用其名称进行民事活动的资格，袁伟使用力天建筑公司法人印章包括伪造使用其法人印章，伪造印章产生的民事义务亦归属于力天建筑公司，而袁伟伪造法人印章行为不能对抗交易的善意第三人。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段素萍签订协议系各自意愿的体现，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及公序良俗，对四方当事人均具有约定力。而振发新能源公司以力天建筑公司未曾在协议上盖章，自己是在段素萍的丈夫李林的欺骗下才盖上法人印章，以抗辩协议无效（实际应表述为可撤销）。振发新能源公司认为协议无效实际是对行为性质产生了错误认识，首先协议是否无效需要由法律规定并结合相关证据来确定，现振发新能源公司仅凭力天建筑公司陈述协议书上所盖力天建筑公司法人印章与其备案法人印章不一致就当然得出协议无效，而不考虑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资质对博物馆工程进行施工这一事实，可能会带来诸多不确定的法律后果；其二，振发新能源公司这种错误认识不符合一般正常人的理性认识水平，其是经营实体，应较自然人主体而言参与民事活动和获得法律知识的途径会更为广泛，其应有的社会阅历、防御机制会提醒其处理事务要更为审慎和周全，而不能草率处置。可见，振发新能源公司的错误是不能被原谅的，这种错误尚不构成重大误解，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件性质的确定问题。案涉协议主要体现为振发新能源公司以债务人的身份加入袁伟负担段素萍借款144万元的债务中，振发新能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要将给付力天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44万元直接支付给段素萍，以实现段素萍的债权；而对段素萍来说订立四方协议的目的就是解决袁伟无能力偿还144万元借款，以采取可行方法来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故，振发新能源公司与段素萍之间应是债务承担法律关系；而协议内容并未给力天建筑公司创设有义务，则力天建筑公司不负有向段素萍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袁伟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其一，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条款解释的规定，以文义解释、整体解释对协议进行解释并不会获得袁伟偿还段素萍借款的民事责任已免除的效果；其二，段素萍还持有袁伟出具的借条原件，则意味振发新能源公司以负担袁伟的债务，加入段素萍与袁伟的借款中，以清偿方式消灭段素萍与袁伟的借款债务以及自己向袁伟给付工程款的债务，但这个过程丝毫不妨碍段素萍贷款法律关系的存续，这亦从合同整体解释方法得到的理解。故，袁伟在本案向段素萍偿还借款的责任未免除。关于振发新能源支付款项范围的确定，案涉协议书记载有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尚有未付款项；现丙方无力偿还丁方的借款，……甲方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中扣除144万元，向丁方支付的内容。可见振发新能源公司要向段素萍支付款项为144万元，其后再以现下剩工程款已少于144万元为由而拒绝给付，显然违反了约定，不能成立。另，袁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享有相应质证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自然人等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伟、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段素萍支付款项1440000元；二、驳回原告段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计8880元，由袁伟、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力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蔺臻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