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1054号原告：周岳强，男，1974年2月5日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龙，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99835772G，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秋溢路288号1幢16层1601室。法定代表人：汪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岳强诉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龙、被告东冠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岳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198366.55元，支付利息34667元以及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浙江东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公司）承包常州美吉特城市广场科技五金城（二期）南区地下车库、裙房及A、B座主楼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以下简称美吉特项目），马幼松为项目负责人。原告作为劳务分包班组承接了东冠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2017年1月，马幼松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尚欠88.5万元未支付。2011年，常州富邦置业有限公司将元件六厂及周边地块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富邦项目）发包给江苏东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冠）施工。原告作为水电安装班组承接了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2017年1月，原告与江苏东冠上述项目负责人马幼松签订了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尚余438.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此后被告于2017年1月支付50万元、2018年1月支付10万元。2018年7月，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催讨上述欠付的4667827.05元工程款，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签收。收函后，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667827.05元、2019年2月1日支付160万元（备注支付富邦项目工程款）、2020年1月22日支付30万元（备注支付富邦项目工程款）。根据（2017）苏04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2月20日，被告与江苏东冠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原江苏东冠的债务由被告继承，马幼松为富邦项目负责人。根据（2018)苏04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马幼松为东冠公司在美吉特项目的负责人，2010年12月2日，东冠公司更名为浙江富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另据原告查悉，东冠公司名称变更前由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章方祥与富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建祥投资，后由于其它原因，章方祥退出东冠公司，并更名为富成公司，原美吉特项目的债务实际由被告承担。被告东冠集团辩称，1.对于截至2018年7月止，就富邦项目欠原告工程款3782827.05元无异议，就美吉特项目富成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88.5万元无异议，被告愿意就美吉特项目为富成公司代偿，富成公司与被告系两个独立主体，以前有合作；2.被告在2018年7月以后，2019年、2020年支付的工程款均用于富邦项目，据此计算，被告就富邦项目未支付121.5万元，富成公司未支付88.5万元，合计210万元；3.原告认为2018年7月以后的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支付的款项均用于支付工程款本金，原告无权向被告及富成公司主张利息；2017年1月的结算单均未载明利息，各方均认可此前所付款项均是本金，而在2017年结算后，被告在2018年7月所付60万元，原告在诉状中也认可系本金而非利息；原告在2018年7月9日委托律师发函，载明应付未付款合计4667827.05元，说明原告也认可被告及富成公司仅欠工程款本金4667827.05元，而不应支付利息；结算单、付款凭证、律师函、起诉状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已经放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4.即使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计算依据也是错误的；根据承包协议约定，付款同大合同，即被告与发包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根据该合同补充条款第26条，原告主张自2013年、2014年起计算逾期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东冠公司承接了常州美吉特城市广场科技五金城（二期）南区项目，该项目负责人为马幼松。原告作为劳务分包班组承接了该项目的水电安装项目。2011年8月21日，常州富邦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江苏东冠（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常州元件六厂及周边地块工程发包给江苏东冠施工，该项目负责人为马幼松。原告从被告处承接了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从进场施工之日起到地上四层开始付款；付款同大合同付款。2017年1月，上述两项目负责人马幼松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上述项目分别结欠原告劳务款260万元、工程款438.3万元。之后，发包方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0万元，附言：水电班富邦。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附言：富邦电子水电班。2018年7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载明：“截止发函之日，贵司有以下应付未付款：常州富邦元件六厂地块项目工程款3782827.05元、常州美吉特工程劳务费88.5万元，合计4667827.05元。为避免诉讼可能给贵司带来诉讼费、执行费等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以及信誉、商誉等损失，恳请贵司在收函后十日内结清所有拖欠的应付未付工程款及劳务费。”被告于次日收到该函。2018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667827.05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60万元，附言：常州富邦工地水电安装。2020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0万元。因催要余款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律师函催要的欠款数额为本金，分别自两工程竣工之日（富邦项目2014年3月20日，美吉特项目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在2018年7月17日发函之后的付款优先抵扣利息，多余的抵扣本金。被告对美吉特项目竣工日期2013年3月25日无异议，并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富邦项目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6日。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被告与江苏东冠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由被告对江苏东冠进行吸收合并，后江苏东冠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被告对于截至2018年7月律师函之前工程款数额3782827.05元（富邦项目）、885000元（美吉特项目）的欠付及代偿均无异议，原告作为建设工程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双方争议的逾期利息问题。首先，根据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法律有规定、当事人有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结算单、律师函中均未载明应付逾期利息，但同时原告并未明确作出放弃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而付款凭证系被告单方行为，被告认为结算单、律师函、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放弃主张逾期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次，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就富邦项目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同大合同，而对于美吉特项目双方均未提供合同。鉴于双方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较为宽泛且无法与总承包合同项目一一对应，而美吉特项目未签订书面协议，应当认定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结合本案两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两个项目的付款时间分别为富邦项目2014年5月6日、美吉特项目2013年3月25日。原告要求以律师函发出之日欠款数额3782827.05元、885000元为本金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后续付款优先抵扣利息，余款作为支付欠款本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最后，2018年7月30日，被告付款667827.05元，未注明针对具体项目，从该付款数额与欠款数额的对应关系来看，应认定为支付富邦项目的款项。综上，经测算，截至2020年3月17日止，被告就富邦项目尚欠本金2102462.43元、利息13087.83元，就美吉特项目尚欠本金885000元、利息271387.71元。原告主张的本息总额不高于上述合计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周岳强支付工程款本息合计3233033.9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987462.43元，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2665元，减半收取163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32.5元，由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储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为可书 记 员  林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