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民初16796号 原告：深圳市质感生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翠湾社区福强路**沙尾工业区****E6-02B。 法定代表人：陈新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智，北京合弘威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城（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春江里****v> 法定代表人：张坚，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东，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富，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质感生活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阳光城（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之后，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侵权文章，停止流通侵犯原告著作权、与原告同名的“年在一起”礼盒产品；2.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及厦门市主流报刊发表对原告的赔礼道歉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差旅费、交通费、公证费等，其中已发生的公证费为2020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年在一起”礼盒是原告旗下一款产品，因设计精美，自面世以来，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对该礼盒腰封及礼盒内对联、红包、及时行乐图等都申请了作品登记。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中发表的《喜乐新岁丨好房好礼好福利，新春四重奏，热闹来袭》（发表时间：2019年1月10日）《喜乐新岁丨阳光城业主们，您有一份新春礼盒待领取！》（发表时间：2019年1月16日）《@所有人：你有一份价值XXX元限量定制的新春大礼包，正在派送中！怎么领？快看→》（发表时间：2019年1月18日）等文章（以下称“相关文章”）中的插图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告在相关文章中使用的插图与原告作品混淆程度极高，被告流通的“年在一起”礼盒不仅与原告的“年在一起”礼盒采用相同命名，盒袋外观也只是在原告“年在一起”礼盒腰封基础上进行了极小范围地修改，不经认真对比，无法发现区别，被告流通的“年在一起”礼盒的内件红包、对联等，亦存在相同问题，文章及礼盒中的个别地方还直接使用了原告作品的部分内容。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就相关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因此支付了相关公证费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作品，通过公众号进行传播，并进行修改、篡改，侵犯了原告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参照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的许可费用标准，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20000元，并请求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 一、被告所使用的插图，系依据公有素材创作完成的作品，表现形式具有独创性，被告依法对其享有著作权，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1.被告插图与原告图片的人、物设计不同，具体语言文字表述也不同，被告插图中描绘的厦门双子塔、龙岩土楼、泉州关帝庙、刺桐阁、泉州咸饭、庆祝新年等建筑形象或风土民俗，属于在公有素材的基础上进行再创作，对该素材的表现形式具有独创性，对依据该公有素材而创作完成的作品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情况；2.虽然被告的插图与原告图片都含有新春元素，但新春元素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并非原告独创的，不能因为被告创作的插图中有新春元素就认为系抄袭、侵害了原告图片的著作权。 二、“年在一起”作为礼盒名称，不具有作品属性，不能单独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1.“年在一起”四个字是很普通和常见的汉字，是针对家人团聚在一起、共同庆祝新春佳节的美好画面的常用文字表达，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作品要素，不具有作品属性，不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2.礼盒中的红包、对联等，采用中国传统红色、年味情节、家人团聚、欢庆新年等常见新春元素或故事情节，同样不是原告独创的，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因此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侵权。 三、被告被控涉嫌侵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已经删除，“年在一起”礼盒也并未流通，原告主张赔偿损失金额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差旅费、交通费、公证费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属于重复索赔，也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 一、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 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系涉案七幅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该七幅作品的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七幅作品的名称及内容具体为： 2017年12月11日，原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有礼有节微杂志”中发表的《贺岁首发|闯进清明上河图的街道，过一个光彩奇异的快活年》一文中使用了涉案七幅作品。原告主张“年在一起”礼盒是其旗下的一款的新年礼盒产品。 二、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行为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5773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0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微信号：Yangoxmqy）中发表了《喜乐新岁丨好房好礼好福利，新春四重奏，热闹来袭》一文，文中载有“阳光城厦门区域历时数月精心定制，手绘春联礼盒，邀请名家结合厦门、泉州、龙岩等城市特色及春节风俗精心绘制，展现城市的独特风貌与浓厚的春节氛围，只为您呈上一份独一无二的新春节礼，新春礼盒线上预约即将开始，请持续关注官微，了解详情”内容，并使用了如下图片： 2019年1月16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微信号：Yangoxmqy）中发表了《喜乐新岁丨阳光城业主们，您有一份新春礼盒待领取！》一文，文中载有“阳光城携厦门、龙岩、泉州三城，融城市风情及传统年俗于新春定制礼盒中，与您共迎春节，点亮新春”“春联、福字、红包、飞行棋……还不够！阳光城厦门，还在每份礼盒中，准备了一份特别惊喜—新春金币，福气财气双丰收”，“领取规则”写明“①请填写个人信息，作为领奖凭证；②每位阳光城业主限领一份……（数量有限，送完即止）”，文末“免责申明”写明“本文图片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后台删除……本资料发布于2019年1月16日，有效期至2019年1月31日”，文中使用了如下图片： 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通过与原告同名的产品“年在一起”礼盒产品发布相关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对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了修改、篡改，并通过礼盒产品的方式进行发行，侵犯了涉案七幅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具体比对意见如下：1.关于对联。被告使用对联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相比，字体略不同，字体颜色不同；其次，对联四周的美化装饰，整体排布、组合、要素等基本与原告对联一致，均是宫殿、祥云、建筑、人物、飞鸟等组合，其中，被告的对联中使用的舞狮、飞鸟、拱桥、灯笼、部分人物截取自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中的相应形象，但具体的宫殿、祥云、建筑等与原告的作品均不同。从整体可以看出，被告的对联沿用了原告对联的基本表达，并使用了部分相同的要素，如飞鸟、拱桥、灯笼、锣鼓以及部分人物、建筑等，仅是对部分要素进行了修改，修改的元素为土楼、郑成功人像等内容，该修改的内容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新的作品。 2.关于飞行棋。因图四（公证书第10页）仅能模糊看出飞行棋的轮廓，具体细节看不清，无法进行比对。 3.关于红包。图三中的红色红包为锣鼓、龙、人物、舞狮头、飞鸟加文字组成，其中锣鼓、人物、舞狮头、飞鸟形象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相应的形象基本一致，整体与原告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余两款红包仅能识别部分内容，无法进行比对。图九中的黄色红包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大红包03”（渝作登字-2018-F-00288845）左侧图案相比，二者除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 4.关于礼盒及手提袋。礼盒腰封部分“年在一起”文字及圆形底色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腰封”（渝作登字-2018-F-00288848）基本一致，底部的拱桥、灯笼、舞狮、人物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相应的形象基本一致，整体与原告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手提袋使用的“年在一起”文字、建筑、舞狮、飞鸟、舞狮人物等基本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腰封”（渝作登字-2018-F-00288848）基本一致，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5.关于龙岩土楼图。被告使用的龙岩土楼图为土楼、祥云、及人提灯笼形象组合构成，“人提灯笼形象”虽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腰封”（渝作登字-2018-F-00288848）相应形象一致，但被告插图中突出的系土楼形象，而人提灯笼的形象占幅较小，总体而言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6.关于厦门双子塔。被告使用的厦门双子塔为两栋高楼、飞鸟、祥云、汽车等组合而成，飞鸟、汽车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腰封”（渝作登字-2018-F-00288848）相应形象一致，但该飞鸟、汽车形象在原告作品中占幅较小，且其独创性程度较低，在被告使用的插图中仅作为辅助修饰作用，二者整体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7.图一系建筑、人和舞狮、人提灯笼形象组合而成的图案，虽然其使用的“人和舞狮的形象”“人提灯笼的形象”及两边建筑物，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2018年品礼盒-腰封”（渝作登字-2018-F-00288848）的部分内容基本一致，但从整体进行比较，被控侵权图片仅使用原告主张作品的部分元素，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8.图二系拱桥、狮头、灯笼、人物、建筑等要素组合而成，整体呈现的表达与原告“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底部内容基本一致，且被告突出使用了该部分内容，整体视觉上与“2018年品礼盒-对联”（渝作登字-2018-F-00288846）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宜 （一）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指出被告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涉嫌不正当竞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上述邮件于2019年11月26日因“上门查无此人，已搬迁，不详”而退回。 （二）原告主张参照许可合同费用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与案外人长沙叮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叮叮××××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长沙叮叮××××公司使用，许可的权利包括复制权、改编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制权、汇编权等，授权地域范围仅限于许可使用期间叮叮商业广场（叮叮Mall）有关的空间美陈应用，阶段性推广画面应用，如场内吊牌、立牌等，不作其他产品延伸及其他项目使用，许可使用期间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许可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叮叮LOGO单独出现”及“叮叮×有礼有节”“DinDinMall英文图形”等形式，授权方式为排他授权许可，许可使用费为3万元，长沙叮叮××××公司有权行使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有权对原告提供的作品进行后期编辑、修改、制作，有权利用本合同约定的作品进行宣传、推广等，原告同意长沙叮叮××××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内通过微信平台、公司官网发布相关信息、作品、文章等，涉及授权作品的，许可期满后，无需对前述发布信息进行删除处理。合同后附作品共六幅，涉及本案的为四幅，具体为： 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7年12月25日，长沙叮叮××××公司向原告支付30000元，用途处备注新年主题创意素材款。 3.公证费发票，原告主张其因证据保全公证支付公证费2020元。 （三）被告提交了专业图片网站截图,主张与涉案作品类似的图片在公开市场中、同类用途上，每一张图片的合理许可使用费平均仅为数十元左右，原告主张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严重背离正常市场行情价格，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严重畸高。 庭审中，被告确认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微信号：Yangoxmqy）系其运营，但主张其使用的图片是根据公有素材创作完成的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是完全不一样的作品，被告对自己另行创作的插图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因时间较久，公司人员调动，被告无法提交创作的相关证据。且被告否认其并发行相关产品，涉案侵权文章仅作为宣传资料提供给业主及潜在客户。 经当庭核实，被告已删除涉案文章《喜乐新岁丨阳光城业主们，您有一份新春礼盒待领取！》（发表时间2019年1月16日），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发表的《喜乐新岁丨好房好礼好福利，新春四重奏，热闹来袭》还未删除。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律师函、中国邮政快递底单、查询网页截图、退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七幅作品均是以线条、色彩及要素的组合、排列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七幅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结合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 涉案作品公开发表后，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作品。经比对，被告在公众号中使用的对联、红包、礼盒及手提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对原告的作品进行了局部的修改，并通过其经营的公众号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使相关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上述图、地点获得上述图片享有的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抗辩被控侵权图片系依据公有素材自行创作完成的作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同时侵犯了其作品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保护作品完整权,系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即行为人对作品的修改实质性地改变了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情感，导致作者声誉受到了损害。本案中，被诉侵权部分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场景、造型以及整体构图方面基本一致,不存在作品被歪曲、篡改的情形,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导致其声誉受到损害。 二、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发行行为，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因原告未取得被告宣传的“新春礼盒”，本院无法核实被告实际发行的礼盒的具体内容，无法确认被告实际发行的礼盒是否系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对此，原告应进一步举证，如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停止侵权问题。因被告系以配图形式使用被控侵权作品，故被告删除相应的侵权图片即可达到停止侵权的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当庭核实，被告已删除涉案文章《喜乐新岁丨阳光城业主们，您有一份新春礼盒待领取！》（发表时间2019年1月16日），但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发表的《喜乐新岁丨好房好礼好福利，新春四重奏，热闹来袭》还未删除，因此被告应删除该文章中侵权图片。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使用被控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社会评价的降低或人格贬损等严重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因原告与案外人长沙叮叮××××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使用方式为“商业广场有关的空间美陈应用，阶段性推广画面应用”，授权方式为排他授权许可，与本案被告使用作品的方式不同，且二者涉及的作品、使用的范围亦不同，故原告主张按照其与长沙叮叮××××公司的许可费标准计算被告赔偿的金额，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2020元，共计10020元，考虑的因素具体为： 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原告的作品系以春节作为创作背景，并将灯笼、舞狮、祥云、人物、锣鼓等要素进行组合，具有一定的美感和独创性，但灯笼、舞狮、祥云、锣鼓等要素在同类创作题材的作品中亦常出现，原告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本身不高，对其保护应与其独创性水平相一致。 2.被告的使用方式。本案中，被告系在其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系作为插图进行使用，原告的律师函系因“上门查无此人，已搬迁，不详”而退回，非被告拒收，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性较小。 3.侵权情节及损害后果。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面对的范围主要为业主或潜在置业的顾客，相比于大型网络平台，其侵权范围较小，情节较轻，对原告相关产品的销售影响有限。 4.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差旅费、交通费、公证费等，但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本院仅支持其公证费部分，对其余的均不予支持。 5.春节系我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用祥云、狮子、灯笼、锣鼓等表达欢乐喜庆的节日气氛系我国一贯传统，在长期的发展中，我国民间的对联、红包等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套式及模样，在具体形象的表达上亦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为鼓励创新、创作，需要更好地厘清借鉴及抄袭之间的界限，更好地处理好权利人及其他群体、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平衡关系。本案中，被告系在原告作品基本表达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修改后虽不构成新的作品，但其行为应区别于一般的精准复制行为，判赔金额亦应对该情节予以考量而从轻判处，这显然更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精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城（厦门）置业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微信公众号“阳光城厦门区域”（微信号：Yangoxmqy）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 二、被告阳光城（厦门）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质感生活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 三、被告阳光城（厦门）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质感生活商贸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20元；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质感生活商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0.4元、保全费1130.1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梁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晓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