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原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新安社区常罗路**，法定代表人罗琳琅。被告人胡岁华，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现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20年2月20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不起诉决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羁押在常德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15日被安徽省黟县公安局民警提走，并于当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案件移送给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胡岁华由该局经侦大队干警带走，并于2019年6月2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辩护人高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文彬，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岁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琳琅、被告人胡岁华及其辩护人高锋、黄文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创世堂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5日，胡岁华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2月24日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5月19日，该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为罗琳琅，2017年5月22日，该公司更名为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岁华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9月份，被告人胡岁华接到一名自称是安徽省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的王姓男子（身份不明）的电话，称可以向其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并约定按票面价值的9％支付开票费。被告人胡岁华将开票信息通过传真方式提供给该王姓男子，同时安排财务人员将开票费用转账到该王姓男子提供的银行账户，之后，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及10月分两次向创世堂公司开出55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53939.66元。胡岁华将这55份进项增值税发票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到武陵区国家税务局进行抵扣，抵扣税款合计923221.85元。案发后，创世堂公司于2016年3月至6月间向武陵区国税局补缴税款（含滞纳金）共计938885.91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同案人吴某2经中间人“张萍”介绍（身份不明）与创世堂公司负责人联系商议后，利用其注册的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友和公司”）和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源公司”），在与创世堂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友和公司向创世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755129元，已抵扣税款1126813.64元；天源公司向创世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价税合计14336373元，已抵扣税款2051597.06元，共计抵扣税款3178410.7元。该院认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岁华作为公司负责人让他人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称公司属于业务员挂靠制，不排除业务员自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被告人胡岁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公司不是他胡岁华一个人的，是有股东会的，并非大事小事都是他一个人做主。2、不排除公司业务员自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是挂靠制，并不是公司统一经营，公司里的业务员、各个部门是可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为虚假的发票更便宜，业务员买发票了不会跟公司汇报，经过财务部门见发票就可以做账了，虚假票不等于是假发票，虚假票是没有真实交易的发票，业务是假的，但是票是真的，到税务局同样是可以认证。3、2015年9月份到2016年3月份期间，因为公司搬家的原因，胡岁华是没有时间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的，且并不是任何事情都是胡岁华做主，业务上的事情是做不了主的，公司是挂靠制收管理费，所以公司的具体管理胡岁华是不清楚的，业务员的具体业务他也不清楚。4、至于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给创世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业务员有权利跟各个公司联系，这些他是不知情的，因为业务员是独立自主的经营。5、公司作为民营企业，从2014年到2017年累计上缴国家税款2000多万，每年提供就业岗位80多个，还提供扶贫、助学、包括员工的困难补贴80多万，每年向企业、公共卫生部门赞助1000多万，给国家和社会做出了贡献，企业在经营的过程中可能违法，我们保证在以后的经营中一定不再犯，望法庭能够谅解民营企业，支持民营企业的生存和发展，在处理上给予从轻的考虑。被告人胡岁华的辩护人高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胡岁华的罪名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有待商榷。二、起诉书指控胡岁华与安徽友和公司、黟县天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笔我们认为证据不足。1、吴某2和何人联系开票的事宜，是没有证据确定的，无证据证明胡岁华就是吴某2供述的电话联系的常德创世堂公司的负责人；2、公诉人提交的证明开票、受票企业之间资金流向的书证不完整，不能完整呈现资金流动的过程，不能证明创世堂公司与友和公司、天源公司的交易是虚假交易；3、创世堂公司存在大量业务员挂靠的情况，不能排除系业务员与吴某2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因虚开增值税发票所使用的胡岁华、胡某的账户系胡岁华交由创世堂公司管理，为公司开展业务使用，并非由其个人使用的；5、创世堂公司与友和公司、天源公司所有的购销合同及其所有的凭证均没有胡岁华的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胡岁华知晓这个行为；6、本案的线索是安徽省黟县公安局移送至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天源公司和友和公司是上游的开票企业，巨鸟公司是下游的受票企业，按理说上游和下游企业的犯罪事实是完全一致的，黟县公安侦查终结以后，只认定了吴某2利用天源公司为巨鸟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没有认定吴某2利用友和公司为巨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本案指控的犯罪是证据不足的；7、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开具的税务部门抵扣的发票已经被进项转出，起诉书指控的税收的金额是317万元，公司已经被税务机关查封的购房款是1300多万，是完全能够弥补317万的损失的。综上，我们认为本案有自首、有认罪认罚、有税款补缴等情节，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被告人胡岁华的辩护人黄文彬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本案现有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胡岁华向王姓男子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明王姓男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自于哪里。如果说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姓男子找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购买，再卖给胡岁华，那么王姓男子的行为就是要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胡岁华是找王姓男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果王姓男子本身就是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的人员，那么胡岁华就是让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是本案不能够证明王姓男子的基本情况，是否是明瑞公司的人员，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王姓男子是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的人员，因此不能认定胡岁华让霍山县明瑞医疗公司为自己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只能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证明是胡岁华或者是巨鸟医药公司所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仅仅可以证明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虚开了抬头为创世堂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这些发票被创世堂公司做了抵扣，但是无法证明这些增值税发票是谁要求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开具的，吴某2的供述中说到大约是2016年的时候，创世堂药业公司的老总打电话给其说他是创世堂公司的负责人，是通过张萍介绍的，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吴某2说不出姓名，而胡岁华在以前的笔录中多次说过根本不知道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根本不认识吴某2，没有和吴某2联系过，也不认识中间人张萍，不能排除是别人冒充创世堂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找吴某2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完全有利益驱使他们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降低成本，赚取更多的利润，反而对于创世堂公司而言，公司根据药品销售发票金额收取业务员的管理费，业务员开进发票根本不影响公司的收入，公司没有必要冒着刑事风险而干着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因此，对于本案指控的第二笔犯罪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当要胡岁华及巨鸟公司为此承担刑事责任。三、胡岁华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投案自首。2、胡岁华对于本案指控的第一笔犯罪是认罪认罚的，可以从轻处罚。3、胡岁华以及巨鸟公司已经补缴了第一笔犯罪的税款、滞纳金，而且向公安机关退缴了100万元人民币。4、本案是单位犯罪，单位犯罪中受益的是公司，也就是说公司的所有人员，包括公司的股东、工作人员，不仅仅是胡岁华。综上，辩护人认为胡岁华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他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赃款，而且本案的赃款即使全部认定的话也能够得到追缴，不会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这些情节，可以考虑对胡岁华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5日，胡岁华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2月24日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5月19日，该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为罗琳琅，2017年5月22日，该公司更名为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岁华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9月份，被告人胡岁华接到一名王姓男子（身份不明）的电话，称可以向其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并约定按票面价值的9％支付开票费。被告人胡岁华将开票信息通过传真方式提供给该王姓男子，同时安排财务人员将开票费用转账到该王姓男子提供的银行账户，之后，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及10月分两次向创世堂公司开出55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53939.66元。胡岁华将这55份进项增值税发票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到武陵区国家税务局进行抵扣，抵扣税款合计923221.85元。案发后，创世堂公司于2016年3月至6月间向武陵区国税局补缴税款（含滞纳金）共计938885.9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胡岁华已成年。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胡岁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资料，证明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第一笔案发时为胡岁华。4、安徽霍山县公安局移送材料、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证明陈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太和鑫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物流托运单、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托运人为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医疗器械的托运单一份，托运人签字为沈涛（身份不明）；空白托运单一份以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三张（陈某证实是找张涛开出的）。6、购销合同，证明甲方：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有双方盖章（陈某证实系其伪造）。7、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认证清单，证明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9、10月份，发票代码3400153130、3400152130的55份增值税发票已抵扣税款，价税合计6353939.66元。8、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账簿，证明安徽增值税发票（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明瑞公司出库清单、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共计55套。开票方为明瑞公司、受票方为创世堂公司，与之对应的包含明瑞公司的出库单、创世堂公司的入库单（无签字、无盖章），上述发票均已抵扣。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8日从被告人胡岁华处扣押人民币100万元。10、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至6月间向武陵区国税局补缴税款（含滞纳金）共计938885.91元。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霍山明瑞医疗器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公司为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开出了50多张，价值7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伪造了与发票对应的公司货物出库单以及购销合同，发票和上述出库单及购销合同都交给一个叫张涛的男子，张涛给其2.5%的开票费。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霍山明瑞医疗器械公司一个做账的员工。2015年5月份，陈某需要在霍山办理一个医疗器械公司，需要找一个当地人做法人代表、代账、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当时张某家属王云作法人代表。张某负责管理这个公司的财务，做账等，从公司的应收账款看，公司总共销售给11家公司共计价税合计14034585.84元，其中销售给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价税合计6353940元。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系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主要经营药品、医疗器械的销售，法人代表是胡岁华。熊某是2014年1月入股该公司成为股东，胡岁华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其不知道公司与安徽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情胡岁华跟其提过，熊某的态度就是公司是由胡岁华管理的，一切由他做主，他的具体意图熊某不清楚，李某不知道这个事。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主要经营药品、医疗器械的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岁华，其占公司15%的股份，2015年9月份调整到占公司25%的股份。公司还有一名股东叫熊某，公司全部交由胡岁华管理的。公司是否与安徽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公司有业务往来其不知道，财务部的负责人是吴某1。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在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仓储部工作，负责入库药品的上架工作。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第7本记账凭证中，编号为ＮＯ00101574货品名称为器械一批，金额为95150元，销售方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金额为95150元的《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清单》；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95150元的《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以上三张是财务记账凭证中的附件，这三张单子其没有看到过，这三张单子上的药品也没有看到过，没有经手。1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至今，戴某在创世堂的质管部工作，任验收员，其主要工作是对药品的质量进行验收。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第7本记账凭证中，编号为ＮＯ00101574货品名称为器械一批，金额为95150元，销售方为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金额为95150元的《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清单》；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95150元的《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戴某看了这张验收入库单，其没有签字，这批货物其也没有验收过，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批货在公司，这家霍山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戴某也不知道。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的事情是：1.公司进货随货来的发票，先交吴某1审核，其根据发票做账登记；2.公司仓库里面出货销售统计，其根据出库单开发票；3.根据进货出货情况进行登记，继而产生出销售收入，再去税务部门报税；4.到常德市国税局领取税务发票；同时证明了创世堂公司抵扣税款的流程。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是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仓储部的员工，负责收货。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第7本记账凭证中，编号为ＮＯ00101574货品名称为器械一批，金额为95150元，销售方为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金额为95150元的《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清单》；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95150元的《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这张入库单何某没签字，这批货物其没有核实过，没有这么一批货在公司，其核对入库的药品销售公司里没有遇到过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系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5年9、10月份，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公司开具了50多张增值税发票总额500多万，收到这些发票后，老板胡岁华一直没有要他们财务付款，吴某1就安排杨某对这批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税款。吴某1没有核实过这批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物，是凭公司仓储部提供的入库单进行记账。2016年1月，国税局稽查局到公司来查关于明瑞公司的事，其向稽查局提供了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资料，一开始只有增值税发票，后来稽查局又要求有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发票，物流托运单等资料，吴某1跟老板胡岁华讲了，过几天这些资料就出现在其桌上了。2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薛某从2015年4月到太和鑫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他们公司与安徽省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湖南省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太和鑫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编号为0000006，日期2015年10月28日，发站：霍山，到站：常德，托运人：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货人：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托运人签字：沈涛的物流托运单不是他们公司的托运单，托运单上的电话号码不是他们的号码，单子上的地址是公司原来的地址，上面盖的印章其分辨不出真伪，托运人沈涛其不认识。公安机关出示的从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取得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ＮＯ00600288，开票时间2015年10月30日，价税合计80000元；ＮＯ00600289，价税合计70000元，开票单位太和鑫润汽车运输公司，受票方霍山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这两份增值税发票是其公司开出的，实际上没有发票所示的运输业务，是空开的。21、被告人胡岁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岁华是由一名王姓男子跟其联系之后，其找霍山县的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这55张增值税发票。胡岁华在买发票之前跟公司的股东熊某、李某在沅水一桥的桥头公司所在地碰头商量后再购买的。这55张增值税发票支付了50多万的开票费，是从胡岁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这个王姓男子，其个人银行卡都是放在公司财务部的，其安排财务负责人吴某1支付了这50多万的开票费，之后这些发票已经到国税局进行了抵扣认证，总共是抵扣了100多万的税款，其就是为了少交点税款就购买了增值税发票。二、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同案人吴某2经中间人“张萍”（身份不明）介绍，与自称是创世堂公司的负责人联系商议后，利用其注册的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在与创世堂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创世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友和公司向创世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755129元，已抵扣税款1126813.64元；天源公司向创世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价税合计14336373元，已抵扣税款2051597.06元，共计抵扣税款3178410.7元。2018年11月，抵扣的税款3178410.7元被税务部门进项税额转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5日，安徽省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常德创世堂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线索移送常德市××队。2019年6月25日，胡岁华经电话联系到常德市××队说明情况。2、常德市武陵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和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为常德创世堂公司（巨鸟）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明友和和天源两家公司共计给创世堂公司开具了195份价税合计21975062元（其中不含税金额18796651.3元，进项税额317841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证，创世堂公司已认证抵扣进项税额3178410.7元，抵扣的税额即属于为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3、内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原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登记及变更信息的基本情况，胡岁华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19日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后法人代表变更为罗琳琅。4、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与安徽友和公司的购销合同、创世堂公司向友和公司打款的凭证，证明2016年1月、4月和7月，安徽友和公司与常德创世堂公司先后签订了4份购销合同，金额合计5698060元。创世堂公司自2016年1月19日至同年9月1日多次向友和公司转账，时间较为集中，每次数额均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共计7755129元。安徽友和公司向常德创世堂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755129元，进项税额1126813.64元，开票日期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9日。5、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与黟县天源公司的购销合同，创世堂公司向天源公司打款的凭证，证明黟县天源公司与常德创世堂公司在2016年1月、4月、5月、7月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常德创世堂公司向黟县天源公司共计打款14336297元。黟县天源公司向常德创世堂公司开具了1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336373元，进项税额2051597.06元，开票时间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6、资金流转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明常德创世堂公司打给安徽友和与黟县天源两家公司的22091426元，又通过吴某2、陈冬梅、江淑媛、余莉萍四人的账户打到了胡岁华、胡某的账户上，金额共计20082822元。7、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胡岁华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月23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胡岁华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其相对不起诉。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系黟县天源和友和公司的负责人。大约是2016年的时候，通过张萍的介绍，创世堂药业公司的老总（不清楚对方叫什么名字，只在电话里联系）打电话给吴某2，说他们需要一些增值税发票。后来对方将所有的资料通过快递邮寄给吴某2，吴某2完成所有的手续之后，就将合同、运输单、出入库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邮寄给对方了。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和湖南创世堂药业公司之间没有货物往来，天源公司只是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使用，都是收取3.5%的开票费。2015年到2017年期间共向湖南常德创世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金额14021501元，2017年向湖南巨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金额314796元。9、证人熊某的证言（公司股东），证明2015年到2016年间，创世堂公司一直是胡岁华经营管理的，大额支出也是由胡岁华签字的，熊某在成为公司股东之前就挂靠在创世堂公司做医药业务员。公司业务员联系相关制药厂，由公司出面将货款打给制药厂，然后制药厂将药品发送到创世堂公司，并将发票邮寄过来，创世堂公司再将药品发给有需求的医院，医院将购药的钱打给创世堂公司，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再扣除发票税款后，将剩余的差价给业务员。10、证人李某的证言（公司股东），证明创世堂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药品、医用耗材的销售，主要业务对象是医院，经营模式是业务员挂靠制度，公司靠收取挂靠费和股东自己做业务赚钱，公司对业务员不进行管理。公司里胡岁华管理一切，业务、财务都是他管，所有的事情都是胡岁华做主，李某当时任总经理，什么都没管。常德创世堂的经营者和管理者都是胡岁华，财务负责人是吴某1，财务按分工由我管理，但实际上其签字没用，只有胡岁华签字才有用，所有开支都是胡岁华签字才能生效。11、证人罗琳琅的证言，证明罗琳琅是从2016年5月份开始担任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公司的名称还是叫常德创世堂有限公司，后来在2017年的2月份的时候，更名为常德巨鸟有限公司的。罗琳琅没有听说过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常德巨鸟公司应该和这两个公司没有业务往来。12、证人吴某1的证言（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证明吴某1是在2010年的时候就去了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工作，直到2016年的7、8月份才正式辞职。吴某1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审核，包括报账以及涉及财务方面的事情把关等。当时在公司的时候，财务部正常有四、五个人，人员流动也比较大。吴某1对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和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的情况不了解，不知道创世堂公司跟这两家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不知道发票是怎么取得的，发票来了之后都是交给具体做账的会计，他们也只是对发票的真伪以及能否到税务部门进行验证等进行把关。公司的财务制度是财务人员见票之后口头跟胡岁华汇报的。13、证人何某的证言（仓库收货），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何某在创世堂上班，主要负责仓库收货。药品到仓库后，何某会根据随货同行单清点药品的数量，如果随货的药品附带有增值税发票的，就会联系采购这批药品的业务员，把增值税发票交给他，然后由他们处理。随货的发票很少，因为怕发票丢失，很多药品的发票是另外快递过来的，快递给采购药品的业务员或者直接快递到公司财务。14、证人唐某的证言（仓库管理），证明唐某任仓库管理员期间，每次核对入库单时，一般没有看到入库单附带有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应该是第一道工序收货人员收货以后，把发票交到财务室去的。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胡岁华姐姐，胡某有一张建设银行的卡给胡岁华使用过，给胡岁华之后其就没管了。16、被告人胡岁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岁华在创世堂公司从2014年公司重组开始到2016年5月份期间，一直担任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协调公司对外的关系处理以及公司部门存在的问题，2016年5月份，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变更为了罗琳琅了。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公司提供了一个平台，一些业务员就挂靠在他们公司下面做业务，公司则按照销售额的3%-4%来收取管理费，业务员自负盈亏。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当业务员的进项发票不足以抵扣销项发票的税额时，业务员要补缴税款，因此就可能出现业务员购买增值税发票交到公司的情况。公司与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胡岁华不清楚，胡岁华不知道这两家公司，但是从资金回流这个方面来看，公司与安徽友和中药材有限公司、黟县天源中药材有限公司之间应该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胡岁华不清楚。1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项转出汇总表、进项转出明细表，证明友和公司、天源公司等11家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巨鸟公司在税务部门抵税后，已于2018年11月被税务部门进项税额转出，不得抵税，税额共计7513417.28元（其中友和公司、天源公司抵税款项共计3178410.7元，已进项转出）。18、国家税务总局常德市武陵区税务局协助执行通知书、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查封商品、货物或者其他财产清单，证明常德市武陵区税务局已经对巨鸟公司所购买的武陵区移动互联网创业园标准厂房A05栋一至三层进行了查封。19、武陵区移动互联网创业园厂房出售、出租意向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10日，创世堂公司与武陵区工业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购买移动互联网创业园标准厂房A05栋一至三层，并陆续支付了购房款1300多万元。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判决，该出售、出租意向协议书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并判决常德泽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原武陵区工业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常德巨鸟公司的13167800元购房款在扣除租金损失及占用使用费、欠付租金及违约金（约300余万元）等费用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常德巨鸟公司。20、国家税务总局常德武陵区税务局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27日，武陵区税务局向常德泽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公司协助国家税务总局常德武陵区税务局划缴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购房款3178410.7元作税款入库，剩余款项待后处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岁华作为公司负责人让他人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中第一笔犯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胡岁华的第一笔犯罪，胡岁华作为公司负责人，让安徽霍山县明瑞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923221.8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辩护人辩护称该笔犯罪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购买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购买发票后还可用于虚开或者出售，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包括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胡岁华通过王姓男子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明瑞医疗公司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胡岁华的第二笔犯罪，本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与吴某2联系开票的自称创世堂公司负责人的系胡岁华；二是创世堂（巨鸟）公司采取的业务员挂靠的模式，业务员凭发票就可以交财务办理税款抵扣，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系其他业务员与吴某2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以赚取更多的利润；三是友和公司、天源公司与创世堂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入库单以及用于抵扣税款的凭证等均没有胡岁华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胡岁华明知或指挥了该笔虚开的行为，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笔虚开的行为经过了胡岁华的同意。单位犯罪的，应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身份条件，即应对单位事务具有一定的决策、管理、领导、指挥、监督权，二是行为条件，即其应直接策划、决定、批准、组织、指挥了单位犯罪。本案中，胡岁华虽然是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的领导人员，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本单位的该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起决定作用，批准、组织、指挥了该笔单位犯罪，故不能认定胡岁华为该笔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胡岁华不应对该笔单位犯罪负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称胡岁华构成第二笔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胡岁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用明瑞医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该公司已经全部补缴；用友和公司和天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已经进项转出，并可划缴该公司的购房款作税收入库，故本案不会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岁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宣告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德巨鸟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岁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曾令军人民陪审员  翦向国人民陪审员  夏玉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娟娟书记员裴训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