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804号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瀛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伟峰)。被告：上海瀛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峰，董事长。第三人：上海建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崇明工业区秀山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陈伟峰，董事长。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男。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星，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芷晓企业)、上海瀛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通公司)、第三人上海建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芷晓企业、瀛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驳回其异议。两被告不服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王辰，被告芷晓企业执行事务所合伙人委派代表陈伟峰暨被告瀛通公司、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顾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芷晓企业返还原告出资款人民币5,130万元(以下币种同)及相应利息(以5,1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27日计算至5,130万元全部返还日止)；2.被告瀛通公司对被告芷晓企业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案外人瑞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瑞滇公司)与原告(乙方)、案外人陈某(丙方)、被告芷晓企业(丁方)共同签某《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瑞滇公司将其应向原告支付增资款5,130万元的义务转让给被告芷晓企业,相应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义务亦一并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就上述事项(连同其他增资、股权转让、章程修改等事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截至本次变更完成,被告芷晓企业持有原告50,112.1495万元出资额,持股比例为49.56%,系原告第一大股东。被告瀛通公司是被告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是被告瀛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2月26日,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向原告支付了5,130万元增资款,但次日,该笔款项即以往来款名义从原告转至第三人银行账户。原告认为,股东出资形成的法人财产,是公司维持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基础,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出资。本案中,被告芷晓企业履行了5,130万元出资义务后,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未经法定程序又将该笔款项转入关联公司账户,且经原告数次催讨拒不返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也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故提起诉讼。被告芷晓企业、瀛通公司共同辩称：第三人收到过11,045.33万元，该款系第三人向原告融资所借，在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同意后经资金审批程序转入第三人账户，被告芷晓企业至今未收到过原告主张的注册资本5,130万元，故要求被告芷晓企业返还并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建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由王晓辉、吴敏杰、黄卫、李喆、朱兴良、陈某、陶安美七名自然人与宁波蓝赢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海捷先进装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苏州芷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芷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瑞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芷晓企业七家公司共同出资于2008年7月31日登记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36,107.6834万元。第三人系被告瀛通公司全资子公司。2019年2月，案外人瑞滇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案外人陈某(丙方)、被告芷晓企业(丁方)共同签某《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载明：1.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8年6月签订《增资协议》,甲方向乙方增资2.745亿元,其中1.5亿元计入注册资本,三方于2018年11月签订第二次《增资协议》,甲方向乙方增资1.83亿元,其中1亿元计入注册资本。截止至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尚有5,130万元增资款未支付给乙方。2.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8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将其持有乙方出资额1亿元的股份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1.83亿元。截止至本协议签某日,甲方尚有5,915.33万元未支付给丙方。3.丁方亦为乙方股东,持有乙方7.56%股权,因甲方资金原因,已经内部决策不再对乙方出资,甲方拟将其对乙方的未实缴出资款及未向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下统称“认缴出资额”)转让给丁方。由丁方继受承接甲方对乙方的认缴出资及对丙方的转让股权义务。经各方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认缴出资额。转让甲方和丁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由甲方一次性将转让认缴出资额转让给丁方,甲方向丁方转让认缴出资额的同时,其拥有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附属于出资额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二、转让价款。甲方依据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企华评报字(2018)第3018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对乙方进行增资及股权受让,现丁方受让认缴出资额仍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故甲方转让出资额的价格仍为原价款,其中增资款5,130万元,股权转让款5,915.33万元。三、支付及交割。本协议生效后,将由丁方向乙方支付甲方认缴出资额未实缴增资款5,130万元,丁方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915.33万元。丁方应当于本协议生效后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和丙方,丁方受让丙方的认缴出资额未实缴款直接支付给乙方,用于冲抵丙方欠乙方的借款。转让认缴出资额交割以前,公司累计利润中与转让认缴出资额相对应的股东应享有的红利分配权归甲方所有。认缴出资额转让交割之后,因本协议外的股东或债权人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由丁方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责任,甲方不再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连带责任。......。2019年2月18日，原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瑞滇公司将9.130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芷晓企业。同意股东湖南海捷先进装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1.341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芷晓企业。同意股东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4.824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芷晓企业。同意股东宁波蓝赢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0.7595%的股权转让给陈某。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被告芷晓企业,出资额：15,112.1495万元,出资比例22.8599%;二、同意公司增资注册资本35,000万元人民币,由被告芷晓企业认缴,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1,107.6834万元人民币。增资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被告芷晓企业,出资额：50,112.1495万元,出资比例49.5631%。2019年2月26日，被告瀛通公司向原告转账5,1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代芷晓支付瑞滇未实缴增资款”。次日即2月27日，施葆红(被告确认施葆红在2019年4月为其委派至原告处任财务经理兼总监身份，之前尚未到原告处工作)向庄秋萍(原告财务人员)发送第三人名称等、两份“指令明细”图片(一份为被告瀛通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汇款5,1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代芷晓支付瑞滇未实缴增资款”；一份为被告瀛通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汇款5,915.33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代芷晓支付瑞滇未支付陈某股权转让款”)。庄秋萍回复“赵总监还没确认，需要等下”，再回复“已支付，金额11,045.33万元”，施宝红回复“已到账”。原告于该日转账给第三人的上述款项，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往来其他费用”。2019年3月1日，原告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金由66,107.6834万元增加到101,107.6834万元。庭审中，在本院询问该费用转账支付有无经过公司相关议事机构的决策时原告表示没有决策。被告芷晓企业认为原告都有审批手续，根据公司章程没有对公司金额审批进行具体约定，原则上直接授权给董事长进行决定。被告芷晓企业确认被告瀛通公司与原告间只有资金往来投资往来，业务和经营没有往来。第三人确认受股东被告瀛通公司委托参与原告公司现场管理，其于2019年1月份筹备向原告融资1亿元，与原告只有融资业务关系，没有其他业务和经营往来。原告以争议款项为注册资本为由向被告芷晓企业发出“要求返还出资事宜”律师函件，被告芷晓企业于2019年9月25日以律师函回复：被告芷晓企业原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某等出资额为3,500万元，2018年2月9日变更出资额为5,130万元。新执行事务合伙人瀛通公司其出资比例、出资时间经合法登记获批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芷晓企业于2038年2月8日前缴足，只需增资1,500万元即可。并非贵所所述“2019年2月21日芷晓企业出资5,130万元”的认定。关于贵所提及“芷晓企业向原告出资11,045.33万元”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说明。该款涉及投资人“云南城投”旗下关联公司瑞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的股权确认，因为未取得“云南城投”的董事会决议，作为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瀛通公司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将该款回转，是谨慎之举。另查明：本案受理日2020年3月24日，本院尚立案受理了原告诉被告芷晓企业、瀛通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另一案，案号为(2020)沪0117民初3803号。该案中，原告起诉依据的是2018年10月原告(甲方)与被告芷晓企业(丙方)、案外人陈某(乙方)签某的《增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芷晓企业以5,000万元认购原告新增注册资本5,000万元。原告认为其已于10月10日就本次增资完成工商登记变更。2019年2月21日，由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向原告支付了上述出资款5,000万元。但同年4月17日，该笔款项以往来款的名义从原告公司转给被告瀛通公司，而该期间原告的财务人员系被告瀛通公司指派。原告认为注册资本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被告芷晓企业履行出资义务后非经法定程序将款项转往关联公司，经催讨又拒绝返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芷晓企业返还原告出资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被告瀛通公司对被告芷晓企业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银行进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2018年1月22日被告芷晓企业有限合伙协议，证明原被告芷晓企业持有人为陈某和唐旭，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认为有限合伙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为被告芷晓企业内部协议；2、2019年2月11日，收购被告芷晓企业的包括出资额转让协议在内的相关证据，陈某由3,500万元认缴出资，股权由98.57%变更为5%。原告对该证据中出资额转让协议、有限合伙企业变更决定、出资确认书，意见同证据1。对2019年2月11日签某的有限合伙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协议可证明，本案被告瀛通公司是被告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且该合伙协议约定2019年2月11日签某即生效。就该协议约定看，相关合伙人出资额缴付期限为2038年2月8日；3、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工商备案章程，证明被告芷晓企业在原告处注册资本占比7.56%。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芷晓企业本身只是原告的持股平台，2019年时被告瀛通公司才通过认购被告芷晓企业出资份额来完成对原告股权的掌控；4、原告股东会决议及2019年3月1日工商备案，证明被告芷晓企业成为原告第一大股东，占股比例为49.5631%。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瀛通公司通过对被告芷晓企业出资份额的认购，完成被告芷晓企业对原告的持股；5、2019年2月19日，被告芷晓企业变更后获得营业执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有限合伙协议于2月11日生效；6、2019年2月27日银行客户收付入账通知一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往来款11,045.33万，被告与原告之间为融资借款协议，该笔款项的汇出系原告通过法定程序汇出，双方本约定为1亿，但陈某从原告账户内汇出上述款项。原告对该证据认为原告主张的增资款包含在该笔费用内；7、2020年3月13日往来款征信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间的11,045.33万为往来款(其他应收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8、开户许可证，证明被告芷晓企业于2019年4月23日取得银行基本账户，故增资款是委托被告瀛通公司汇出。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被告芷晓企业开户许可后办理，之前由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办理相关协议；9、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6年7月25日开始，被告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公司性质个人记名的信用卡分三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转入1,215万元。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系两个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往来。10、2019年2月21日银行支票，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垫付了投资款25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原告对该证据认为与原告没有关联性；11、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证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向原告支付瑞滇公司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及瑞滇公司未支付款，总金额11,045.33万元，被告代陈某垫付了原告公司投资5,522,665元。原告对该证据认为款项数额与原告一致，但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该笔款项为原告本案起诉的款项；12、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被告瀛通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万元的往来款。原告对该证据认为该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2,000万是2019年2月原告代被告芷晓企业向相关出让方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海捷先进装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代被告芷晓企业支付了相关受让款2,000万元，该2,000万元为被告芷晓企业对原告的还款；13、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18日陈伟峰等5名自然人、上海从贤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签某的协议书。实施2,765万元债转股，由陈某代持股份4.1826%，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股权对价为8,295万元。原告对该证据认为系案外人签某，原告无法质证。该协议书中陈伟峰将债权转让，与证据10前后矛盾；14、空白借款合同一份，系2019年7月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通过邮件发送给第三人，相关借款金额与之前收到的金额一致，因被告表示要一并结算而最终没有签某。原告对该证据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未曾向被告及第三人发送过该借款合同，被告无法说明其来源，该份空白合同也无法证明第三人与原告间达成过借款合意。原告为反驳被告方证据，向本院提供了被告芷晓企业与湖南海捷先进装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瀛通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往来款的用途。被告对上述证据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完整性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之前还有股权转让协议，签某有一定的背景情况，而且该协议存在股权转让价格在两份协议上不同、被告芷晓企业未签“签某时间”及未约定付款时间等问题，其不清楚原告替被告芷晓企业将2,000万转给了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海捷先进装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芷晓企业也未委托原告来其支付该笔款项。审理中，就该2,000万元的用途，被告芷晓企业向本院陈述，因原告及重庆超硅运营紧张，陈某提出了方案，故被告瀛通公司直接划给原告2,000万，作为运营资金的借款，该笔钱款还没有归还。原告方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证据1、2、13、14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核对全部证据除证据14外对真实性均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4系空白合同，被告未提供该份证据的来源，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为反驳被告证据而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偿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就双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予以裁断。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芷晓企业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如构成则被告瀛通公司对被告芷晓企业的抽逃出资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院认为被告芷晓企业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主要理由如下，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瀛通公司代被告芷晓企业支付的5,130万元，系被告芷晓企业按照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约定，受让股权后对原出让方认购未缴新增注册资本额而支付。原告也按照约定重新调整注册资本总额及股东出资比例，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至此被告芷晓企业已经按照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增资款注入原告公司完毕。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争议点在于2019年2月26日由原告公司向第三人转账11,045.33万元的性质，首先该款系由施葆红代表被告方向原告财务人员庄秋萍发送第三人收款账号等信息，同时发送的两份“指令明细”图片显示被告瀛通公司已支付的5,130万元、5,915.33万元,再由原告财务人员汇款11,045.33万元。该汇款金额与被告瀛通公司已支付两笔款项合计金额完全一致，本院认为,施葆红代表被告要求转账的目的明确，结合被告在对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回函中表述的“该款股权确认因未取得董事会决议，而作为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瀛通公司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将该款回转，是谨慎之举”，可以印证被告芷晓企业收回增资款的意图，第三人所收11,045.33万元款项中包含了诉争增资款5,130万元。该款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往来其他费用”，被告瀛通公司作为被告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芷晓企业作为原告公司时任股东，应当说明该往来款的真实用途。现被告芷晓企业确认被告瀛通公司、第三人与原告间除资金往来投资往来外无业务及经营往来，其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真实性本院未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便真实，因双方也未正式签某，无法印证双方间达成了一致借款合意，虽原告出具了企业询证函且备注为“其他应收款”，同样无法予以印证款项性质。同时，本院认为，争议的5,130万元系大额资金，审理中原告及被告芷晓企业均确认该款的支付未经公司议事机构讨论决定，被告芷晓企业称原告公司授权董事长审批，该支付行为难言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也与公司正常经营行为不符。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芷晓企业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法律规定股东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且损害公司权益，公司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芷晓企业据此应当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责任，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上述利息损失也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分别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宜，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次，本院认为被告瀛通公司应当对被告芷晓企业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芷晓企业作为原告公司时任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大额资金转出，如前所述已构成抽逃出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瀛通公司也确认在被告芷晓企业存有抽逃出资行为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其作为被告芷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系普通合伙人，据此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确认瀛通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往来款用途为借款，原告确认该款为垫付股权转让款，双方虽有争议但与本案无涉，故本院不作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出资本金5,130万元；二、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以出资本金5,13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出资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上海瀛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550元，由被告上海芷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上海瀛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东审 判 员  顾政文人民陪审员  万思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田一夫书 记 员  田一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