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伯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燊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贵，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禧，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缅春，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蔡伯辉，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蔡伯广，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蔡雁明，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蔡伯雄，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蔡伯强因与被上诉人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及原审第三人蔡伯辉、蔡伯广、蔡雁明、蔡伯雄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伯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座落在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码为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为蔡伯强与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共同所有，其中蔡伯强占1/2份额；2.判令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配合蔡伯强办理相关的不动产过户手续；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房屋是合法建造的房屋，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房屋的来源来看，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涉案房屋是解放前由蔡伯强祖辈建造的老屋，并非蔡伯强自行建造，解放前建屋无须报批、报建。村委会（即佛山市禅城区*******民委员会）也在2018年3月19日开具了《证明》，证实涉案房屋是解放前老屋，至今未改建过。其次，从房屋现状来看，蔡伯强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房屋质量和消防安全问题。再次，石湾镇街深村内解放前建造的老屋均没有办理房产证，只有土地使用权证，村委会也没有解放前老屋报批、报建的存档材料，故蔡伯强的情况并非个例。再者，1997年12月29日，原佛山市石湾区公证处出具《继承证明书》，证明涉案房屋的1/2产权由蔡慕兰、蔡燊城共同继承，进而蔡慕兰、蔡燊城依据上述《继承证明书》，办理涉案房屋对应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并办理了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情况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二、一审法院驳回蔡伯强诉讼请求错误。其一，如上所述，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明确了法律不溯及既往，除非是有特别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引用的法律、纪要等均是在涉案房屋建成以后出台的，并作出对蔡伯强不利的认定及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蔡伯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今一直生活在石湾镇街深村，并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因蔡伯强一家生活辛苦，其兄弟姐妹自愿放弃继承涉案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帮助蔡伯强。一审法院驳回蔡伯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蔡伯强的居住权和生存权。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未提出答辩意见。蔡伯辉、蔡伯广、蔡雁明、蔡伯雄未提出陈述意见。蔡伯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坐落在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码为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为蔡伯强与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共同所有，其中蔡伯强占1/2的份额；2.判令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配合蔡伯强办理相关的不动产过户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承担。后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坐落在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为蔡伯强所有，其中蔡伯强占1/2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29日，原佛山市石湾区公证处出具《继承权证明书》，证明：蔡庆、梁霞夫妻遗下座落在石湾区澜石镇深村南昌队房屋二间的二分之一产权……第二间：东至蔡灼伟屋，南至杜伍屋，西至岑保洪屋，北至蔡福强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码是佛府集建总字第0018147号，佛府集建字（90）第060XXXXXXX830号……第二间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应由其子女蔡慕兰、蔡燊城共同继承。同日，蔡慕兰、蔡燊城提交《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用地者由蔡炳、蔡庆变更为蔡炳、蔡慕兰、蔡燊城。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蔡炳、蔡慕兰、蔡燊城，地址为澜石镇深村管理区南西村，地号为（9）-164，用地面积为柒拾玖，其中建筑占地柒拾叁，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蔡某伟屋，南：杜某屋，西：岑某洪屋，北：蔡某强屋。2018年3月19日，佛山市禅城区*******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佛山市禅城区***************（土地证证载地址为：石湾区澜石镇深村村南昌，以上地址同属一房屋，地号为（9）-164，房屋产权属蔡炳、蔡慕兰、蔡燊城所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码为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房屋产权证》未办，解放前老屋，至今未改建过；该房屋现为一层平房，建筑面积为72.42平方米，用地面积为79平方米。经询问，该村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1.蔡伯强非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我村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情况属实，该房屋没有改建过及翻新；3.解放前老屋在该村没有报建资料存档。2018年8月，蔡伯辉、蔡雁明、蔡伯雄、蔡伯广出具《承诺书》，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承继，同意蔡伯强为唯一继承人。2019年4月3日，就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等问题，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称：经查，来函咨询的不动产目前未有办理房产证，该房产证能否过户到蔡伯强名下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建房人已故的，继承人不受村民身份限制，但建房人生前须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村民；二、根据法院提供的情况，房屋在解放前建成，至今没有改建的，在房屋符合建筑质量和消防安全的前提下，经审核确认符合我区镇村建设历史遗留范围（能确认现在与2001年房屋调查图或2002年地理信息中心数字化成图一致），且经公示无人提出异议或异议不成立，村集体同意办理首次登记的，可按规定予以办理首次登记；三、首次登记和继承转移登记可合并办理。该复函附件2为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历史遗留），其中已办土地证、未办房产证的个人自建房的申请材料包括：……4.镇村建设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及审批材料……8建房批文。若无建房批文提交，前述第4项材料（包括房屋产权归属证明、佛山市禅城区***屋审核表、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禅城区南庄镇村（居）民住宅建设遗留问题审批表、南庄镇历史遗留问题农村建房申请表等，五选一）；9.证明（街道办出具的承担规划和建筑质量、消防安全责任的文件（祖庙、张槎、石湾镇范围未经规划部门报建须提交））……2019年4月8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未有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规划报建材料。2019年4月29日，佛山市规划城建档案馆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未查到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数据。另查明一，根据广州自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登记表，蔡炳光的曾用名为蔡炳。另查明二，根据相关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显示，蔡伯强父母为蔡炳光、何群，蔡炳光于1994年1月24日报死亡并注销户口，其妻何群于2002年1月1日报死亡并注销户口。除蔡伯强外，蔡炳光、何群另生育：子蔡伯雄、女蔡雁秋（1980年10月29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子蔡伯广、子蔡伯辉、女蔡雁明。蔡伯雄已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另查明三，根据相关户籍证明显示，蔡慕兰丈夫为陈乃贵，子女为陈缅春、陈嘉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规定，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三）房屋符合规划或者建设的相关材料。本案中，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故其不动产物权尚未通过登记设立。而蔡伯强并未提交涉案房屋的规划报建证明，经询问房屋所在村委会、规划部门、档案馆等，均未有涉案房屋的规划报建资料，故其不动产物权是否已通过合法建造取得，无法查明，因此，虽然涉案土地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在无证据证明相关房屋属于合法建造的情况下，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一审法院对蔡伯强主张享有涉案房屋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的二分之一份额及相应的不动产过户登记诉请，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又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1点意见，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尽管涉案房屋因历史原因难以认定为违法建筑，但也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为合法建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指导意见，在相关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造、能否办理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历史遗留）均未明晰的情况下，不宜通过民事审判对该房屋的权利归属及内容进行确认。蔡伯强可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蔡伯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蔡伯强负担。二审期间，蔡伯强、蔡燊城、陈乃贵、陈嘉禧、陈缅春、蔡伯辉、蔡伯广、蔡雁明、蔡伯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1997年12月29日，蔡慕兰、蔡燊城提交《地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对涉讼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用地者由蔡炳、蔡庆变更为蔡炳、蔡慕兰、蔡燊城。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蔡炳、蔡慕兰、蔡燊城。2018年8月，蔡伯辉、蔡雁明、蔡伯雄、蔡伯广出具《承诺书》，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承继，同意蔡伯强为唯一继承人。故蔡伯强对涉讼土地使用权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一审驳回蔡伯强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蔡伯强对涉讼房屋要求确认二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蔡伯强可向国家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已另行作出（2019）粤06民终14471号民事裁定，在此不作赘述。其要求蔡燊城、陈乃贵、陈嘉喜、陈缅春配合办理相关的不动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204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蔡伯强对佛府集建（98）字第060XXXXXXX9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对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三、驳回蔡伯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蔡伯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上诉人蔡伯强负担，多收的11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