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民初2004号 原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77918304C，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凤仪乡凤滩村大坪组。 法定代表人：江维，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巧，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711010082。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瑞，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536817。 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298207408，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保龄街中央公寓。 法定代表人：杨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勇，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268646。 原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简称宗佑煤司）与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旭宇房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原告宗佑煤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旭宇房司在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5200000元。同时，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旭宇房司追加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原告宗佑煤司的诉讼代理人雷巧，被告旭宇房司的诉讼代理人杨明、郑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宗佑煤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共计1542795元、期内利息172280元及逾期利息2989281.79元（期内利息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为基础，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或16%为标准、逾期罚息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为基础，按日利率千分之二为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最终罚息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追回借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48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22795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利率为年利率16%。2016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9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4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并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从逾期还款之日其按千分之二每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并偿还本金，同时承担因此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原、被告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后，根据被告的书面委托将借款本金分别转账至被告指定的账户。前述七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2019年12月24日，原告委托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本金1542795元、利息172279.5元及罚息2636051.86元，并通过其他电话通讯等各种方式向被告催收借款本息，但被告均不予理会。被告未向原告还本付息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 庭审中，原告宗佑煤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被告旭宇房司辩称，1.原告与旭能集团两公司存在混同财产的事实，由于两公司财产混同，旭能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尽到出资义务，反而以原告的名义向旭宇公司出借款项，双方恶意串通以收取旭宇公司高额利息和达到旭能公司不尽出资义务；2.本案是多笔借款构成，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虽然主张权利，但应当送到债务人才产生法律效果，邮件没有送达依据，诉讼时效应当以送达为准；3.原告所称的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合同中除了约定利息外，逾期利息约定和利息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逾期利息无效的；4.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不符合双方的合意，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宗佑煤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企业信息资料，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借款协议》7份及转账凭证、收条，证明原告在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多次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并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542795元借款本金，均约定了年利率10%；3.《律师函》、邮寄回单，证明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收无果，则委托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向其主张了律师费、诉讼费等；4.欠款明细，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计算被告拖欠原告本金、利息、罚息，截至2020年4月10日，被告拖欠本金1542795元、利息172280元、罚息2989281.79元；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48000元律师费。 被告旭宇房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2.以第一笔522795元为例，旭宇公司并未收到款项，按原告要求转给了其中的六个人，实际上就是旭能集团为了开发时，向职工收取的诚意金，由于投资没到位导致房子未交付，这笔款项实际是旭能公司因退款要求子公司来进行支付的；因为被告是开发公司，以黄庆祥为例涉嫌重复退款，从原告提供的所有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代表人是向世雄,旭能集团与旭宇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是同一人，说明了原告与旭能公司人员混同的事实；2016年2月4日30万元这笔借款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和原告所谓的追款损失；第一笔款项中，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有抽逃资金的嫌疑，2016年3月23日，旭宇公司与借条上的这些人没有关系，他们就是旭能公司的职工；3.律师函与快递回单不能证明已经送达到被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4.对律师代理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律师费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委托律师，在不是双方合意的情况下，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旭宇房司为证明抗辩主张的事实，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原告控股公司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证明结合原告举证的借款合同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均为向世雄，可以看出原告与旭能公司是关联公司；2.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521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民终395号、（2020）川15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与旭能集团公司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两公司存在混同财产的事实，由于两公司财产混同，旭能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尽到出资义务，反而以原告的名义向旭宇公司出借款项，双方恶意串通以收取旭宇公司高额利息和达到旭能公司不尽出资义务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无效的情形；3.宜宾市旭能实业有限公司和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网上摘录件；证明宜宾市旭能实业有限公司系原告的唯一控股股东，结合第2组证据，两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宜宾市旭能有限公司与旭宇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为达到不尽到出资义务个收取高额利息，恶意串通与旭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 原告宗佑煤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被告之间是借款关系，旭能公司与本案无关，其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时间均系2018年、2019年、2020年，与借款合同2016年时间存在明显差异；第3组证据系网上截图，没有合法来源，原告与旭能公司系独立法人，独立核算并独立经营。 根据原告以上举证、质证和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原名称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2020年4月2日核准变更登记为现用名称，由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持股。二、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原、被告分别签订6份《借款合同》和1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具体内容分别是：（一）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金额522795元，用于“经营临时周转资金”，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年利率10%，逾期日利率2‰，并承担造成的损失。（二）2016年2月4日的《借款协议》，金额30万元，用于“宜宾市英伦庄园房地产开发建设”，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年利率16%。（三）2016年3月5日的《借款合同》，金额8万元，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用于“经营临时周转资金”，年利率10%，逾期日利率2‰，并承担造成的损失。（四）2016年3月7日的两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8万元和9万元，均用于“经营临时周转资金”，期限均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年利率均为10%，逾期日利率均为2‰.并承担造成的损失。（五）2016年3月23日的《借款合同》，金额42万元，用于“经营临时周转资金”，期限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年利率10%，逾期日利率2‰，并承担造成的损失。（六）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合同》，金额5万元，用于“经营临时周转资金”，年利率10%，逾期日利率2‰，并承担造成的损失。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按照被告指定的账户和人员付款共计1542795元。三、2020年1月3日，原告委托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EMS向被告邮寄送达（2019）丰宜律函字第0134号《律师函》，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42795元及相应利息（经邮政官网查询，已于2020年1月4日送达）。因被告仍未还款，致原告委托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起诉本案，并支付律师费48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和协议内容完备，意思表达明确，原告也按照约定支付了资金，本院确认原、被告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应当履行债务。即使原告与其控股公司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但原告是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一方，人格混同的情形并不适用本案，且被告也应当知道签署案涉合同和协议的法律后果，若认为案涉款项属于与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的合伙事务并因此利益受损，可根据开发合同与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清算或另行主张权利，故被告以人格混同的抗辩在本案中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分别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原告于2020年1月4日通过律师函向被告主张了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本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逾期利率虽系合同约定，但该约定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院支持年利率24%；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律师费也并非因被告未履行债务给原告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律师费48000元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原告因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应当由被告负担。 综上，原告起诉的本案事由成立，其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42795元及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每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1.本金522795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2017年1月20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2.本金300000元，2016年2月5日起以年利率16%计算；3.本金80000元，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2017年3月5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4.本金170000元，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2017年3月7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5.本金420000元，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2017年3月22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6.本金50000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2017年5月24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原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818元，减半收取计22409元，由原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江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童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