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民初178号原告：孔见能，男，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秀，女，1973年4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特别授权代理。系孔见能的表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607198710613444。被告：许名元，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被告：许桃芳，男，1979年3月21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金，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607201910146166。第三人：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城县西华南路与沿江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5060795423M。法定代表人：伊李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尚雄，男，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特别授权代理。系伊李魏的父亲。原告孔见能与被告许名元、许桃芳及第三人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许名元突发脑出血等疾病，本案诉讼程序不宜继续，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被告许名元经治疗出院，本院依法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见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秀、孔令明，被告许桃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金，第三人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尚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许名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见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许名元之间合伙投资石城县欧华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告所占合伙组织三分之二的股份，并依法判令被告将合伙组织已参与分配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按比例原告应分得的2097.28㎡交付给原告；标的物价值以500万元为限；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作出说明：原告主张的合伙组织系原告、被告许名元及案外人李玉梅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形成的合伙组织；合伙组织在第三人占40%的股份，在第三人第二期分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对应为3145.91㎡，按原告主张的三分之二比例计2097.28㎡。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叔侄关系。2013年2月5日，原告、被告许名元及案外人李玉梅经协商，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即原告、被告许名元及案外人李玉梅各投资500万元，共出资1500万元，以被告许名元的名义转入第三人，占第三人40%的股份。三方协议后，各自筹措资金，至2013年8月13日全部资金到位，被告许名元以第三人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至2015年3月5日，被告许名元以持股不便为由，将公司股份交由被告许桃芳代持，并由被告许桃芳以股东身份参与第三人经营管理。2015年5月，第三人完成第一期开发项目，并按股份比例分配住房、店面等实物给各股东。原告、被告许名元及案外人李玉梅也进行了合伙分配，三方均无异议，并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股权确认书》，进一步明确各自份额。2017年4月1日，原告、被告许名元及案外人李玉梅三方重新签订《股权确认书》，再次明确各自股份，同时案外人李玉梅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全权参与本项目合伙经营、管理、分配。至2017年下半年，第三人着手开发第二期项目时，因公司各股东意见不一致，增资未能到位，公司遂通过股东决议，将第二期开发建设用地使用权按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分配给各股东自行安排处理（包括转让、自建），公司只提供相关手续。然而，两被告参与第三人分配后，对原告隐瞒真相，事后又拒绝与原告协商分配处置所得资产。两被告行为明显侵犯了原告股东权利，损害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鉴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现状，原告同意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不能交付则以金钱的形式履行，金额参照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告许名元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本案字据不是我的真实意愿。2017年，原告等人把我带到石城县赣江源大酒店客房，要求我还清原告和赖伟秀的所有借款本息（包括本案诉讼金额）。因这些借款都用在了会昌一建设项目上，相应借款转成了原告方占有会昌项目的股份，原告也已取得了对应的所有投资收益。后原告又以此借款除抵会昌项目股份外还要计付利息为由，逼迫我在酒店内再次出具原告等又占石城县欧华山庄股份的相关字据和手续（含合伙投资协议书、股权确认书、项目资金明细账等）。，迫于无奈，我只好说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写好来，我签字给你们。故出现了原告目前提供到法院的一些所谓证据。这些字据完全违背事实，不具备任何真实性。2.我不认可原告的主张，系重复主张欧华山庄股权的做法。我于2014年底前已将持有的欧华山庄股份全部出让给了他人，自2015年1月起在欧华山庄项目中我已无任何股份。原告所提供涉及的相关转账凭证和欧华山庄项目投资无任何关联。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许桃芳辩称，1.被告许桃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等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按原告诉称，被告许名元与原告是合伙投资关系，被告许名元、许桃芳是隐名股东与代持股东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原则，被告许桃芳与原告互不相关，没有任何债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许名元转让自己的隐名股份是否侵害别人的权益，其责任应由被告许名元自负；被告许名元在被告许桃芳占有的股份中持有多少隐名股份，应由被告许名元根据持股协议向被告许桃芳主张。原告无权向被告许桃芳主张权利。2.原告没有主张占欧华山庄项目股份的主体资格，无权参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分配。原告既不是欧华山庄项目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只是被告许名元的合伙投资人，被告许名元把股份转让或将资金投到他处，侵害合伙投资人的财产权益，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向被告许名元主张侵权赔偿，但无权在本案中主张参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分配。3.被告许名元在欧华山庄项目中已没有投资占股。根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许名元已于2015年3月转让其名下全部股份。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许桃芳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原告的主张与第三人无关。伊尚雄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1.关于本案涉及第三人出具2017年7月21日证明的事实。当日，被告许名元找到伊尚雄要求出具证明，用于证明两被告所持股份权益是否已全部分配到位。因被告许名元在欧华山庄项目一期时做过管理，而伊尚雄又不清楚被告许名元是否有暗股，所以伊尚雄就把两被告的名字写在一起，本来是不应写在一起的。2.关于原告主张在欧华山庄项目一期分得两间商铺和一套住房的事实。第三人实施股权收益分配的基本流程是由占公司全部股份的股东温华旗、伊李魏（伊李魏没有在场时由伊尚雄代为参与和签字）、被告许桃芳（被告许名元在欧华山庄项目一期有时在、有时不在）开会，并对股份权益分配作出决定。原告主张在欧华山庄项目一期分得两间商铺和一套住房是直接用股份权益分配冲抵的，没有实际支付现金；当时做决定时，原告、赖伟秀、被告许桃芳在场，被告许名元没有在场，原告方提出被告许名元拖欠其债务；伊尚雄就说债务应该是存在，伊尚雄打电话给被告许名元核实，被告许名元说可以抵给原告，且被告许名元在晚些时候还以每间商铺作价50万元、房屋作价60万元出具了欠条；用股权权益抵了孔红亮两间商铺、王伟一套住房的事，伊尚雄在之前征询了被告许桃芳的意见，虽然两被告是叔侄关系，但他们关系闹得很僵，被告许桃芳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说这两间商铺和一套住房抵给他们；他们办理银行贷款后，第三人也在扣除保证金后将贷款全部转给了原告。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被告许名元（甲方）、原告（乙方）、案外人李玉梅（丙方）共同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三方共同筹资投入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石城县欧华山庄房地产项目；三方共同筹资1500万元左右，三方各500万元左右用于投入该项目土地购置、规划设计、办证等；三方共投资额占该项目的40%，三方各占该项目总股份的13.33%，并以甲方名义持有该项目股权40%，甲方代表三方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该项目后续费用所需资金甲、乙、丙均等出资，如某方未及时筹集资金，由另一方垫付的按月利率2.5%支付资金成本；该项目所得利润由甲、乙、丙均等分配，如亏损也由三方均等承担；甲方代表甲、乙、丙行使40%股东权利，甲方应确保乙、丙的经济利益，定期通报项目运作情况，不得私自侵占乙、丙利益，不得私自转售自身和乙、丙股份，否则甲方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及以会昌项目资金入股等形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被告许名元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15日出具了收到涉案欧华山庄项目投资款的收条。2015年5月25日，被告许名元（甲方）、原告（乙方）、案外人李玉梅（丙方）共同签订《股权确认书》一份，载明：“根据甲乙丙三方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鉴于三方合伙投资的石城欧华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情况，现将相关事项确认如下：根据三方投资项目资金和投资时间，至2015年5月25日已全部清算，差额部分各自补清，至时，甲乙丙三方投资额均相等；许名元代表三方持有该项目40%的股权由三方均等持有，即甲方持有该项目股份13.34%，乙、丙各持有该项目股份13.33%；该项目一期商住楼开发甲方已代丙方参与住房、店面分配，丙方应分配的住房、店面作价160万元划由甲方处置变现，甲方应归还丙方160万元”。2015年5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李玉梅签订《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同意案外人李玉梅将其持有第三人欧华山庄项目13.33%股权作价68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许名元在《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载明：“兹有石城县欧华山庄项目本人许名元挂在许桃芳名下持有的40%股份。本人同意按投资合伙人孔见能实际投资所占项目总股份的13.33%单列出来，由孔见能持有石城县欧华山庄项目总股份的13.33%直接参与本项目经营、管理和分配等；本人许名元挂在许桃芳减持该项目股份13.33%”。同日，原告、被告许名元与案外人李玉梅在《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载明：“兹有石城欧华山庄项目本人许名元挂在许桃芳名下持有的40%股份。本人同意按投资合伙人李玉梅实际投资所占项目总股份的13.33%单列出来。经李玉梅同意将其名下全部股份（石城县欧华山庄项目总股份的13.33%）转让给孔见能名下，由孔见能全权参与本项目经营、管理和分配等；本人许名元挂在许桃芳减持该项目股份13.33%，同时孔见能增持本项目股份13.33%”。被告许桃芳、第三人未在前述两份股权确认书上签名或盖章。第三人于2013年2月19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温华旗、伊梓菱，被告许名元作为隐名股东参与该公司欧华山庄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其名下股份占比40%。期间第三人在项目第一期共向股东分红1100万元，被告按股份比例获得440万元。被告许名元以两间商铺、一套住房作价160万元抵偿给原告，以已代案外人李玉梅参与住房、店面分配而应归还案外人李玉梅160万元的方式，在欧华山庄项目一期对原告、案外人李玉梅分配了利益。2015年3月5日，第三人股东登记发生变更，变更后的登记股东为温华旗、伊李魏及被告许桃芳，其中被告许桃芳名下40%股份，该40%股份原系被告许名元隐名持有，其中10%股份由被告许桃芳实际出资，另30%股份系被告许名元向被告许桃芳转让。此后被告许桃芳参与项目运营管理。2015年12月1日，第三人三名股东形成股东决议，决定将欧华山庄二期土地使用权以13000元/㎡按股份比例分配至各股东名下，分配后由各股东自行出售、抵押或转让，但必须按公司所定合同文本及相关规定执行，第三人以合作建房的形式与土地实际使用人签订参建合同，并配合办理产权证书。第三人分配给三股东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45.91㎡，其中被告许桃芳获得7#、8#、9#、10#地（每个编号包含2处地块，共计8处地块）。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对案外人李玉梅进行了核查询问，案外人李玉梅认可其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对原告主张诉讼请求包括其原有股权收益没有意见。本院对黄小丽与许名元、许桃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本院在该生效民事判决中采信江西正辉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确认欧华山庄二期宗地单位面积地价11096.81元/㎡，鉴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不符合交付条件的现状及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等情形，计算宗地对应价格，并判决被告许名元支付投资收益款及自起诉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被告许名元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15日出具的收条，原告、被告许名元、案外人李玉梅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原告、被告许名元、案外人李玉梅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原告与案外人李玉梅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许名元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确认书》，原告、被告许名元、案外人李玉梅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赣州市永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华山庄项目股权确认书》，银行交易凭证等；被告许桃芳提供的本院（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等；本案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被告许名元以本案相关证据系其受到逼迫而签订形成，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据此否定本案相关证据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被告许名元出具的收条及被告许名元在案涉欧华山庄项目一期中对原告、案外人李玉梅分配了利益等事实，足以认定原告、被告许名元、案外人李玉梅形成了合伙协议法律关系，三方亦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利益均分。同时，合伙协议约定被告许名元不得私自侵占原告、案外人李玉梅利益，不得私自转售自身和原告、案外人李玉梅股份，否则被告许名元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被告许名元处置股份行为及股份是否已被处置完毕，不影响原告、案外人李玉梅按照约定向合同相对人的被告许名元主张合伙投资利益，被告许名元关于本案系原告重复主张欧华山庄股权的抗辩，没有依据，不能成立。被告许名元将资金入股第三人，持有第三人40%股份，在项目第一期分红中依据持股比例获得440万元分红，应支付给原告、案外人李玉梅的分红2933333元，因被告许名元以两间商铺、一套住房作价160万元抵偿给原告，以已代案外人李玉梅参与住房、店面分配而应归还案外人李玉梅160万元的方式，可视为被告许名元已支付原告、案外人李玉梅项目一期利益320万元，超出应支付的2933333元，超出部分266667元可在二期应付利益中扣减。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以何种形式救济项目二期利益的问题。原告同意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不能交付则以金钱的形式履行，金额参照本院（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标准计算。无论从本院（2017）赣0735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还是从案涉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被告许名元的持股现状来看，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确无法由被告许名元交付给原告。案外人李玉梅认可其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对原告主张诉讼请求包括其原有股权收益没有意见。本院支持原告要求以金钱形式履行的救济主张，参照本院生效判决计算原告应享有二期利益金额为9309217元（3145.91㎡×40%÷3×2×11096.81元/㎡），扣减项目一期超出部分266667元，本院认定剩余款项9042550元即为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的投资收益款。结合原告诉请主张金额，本院确认被告许名元在本案中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收益款为500万元，被告许桃芳、第三人不是本案合伙协议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属于本案责任主体。另，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许名元之间合伙投资石城县欧华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告所占合伙组织三分之二的股份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名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孔见能支付投资收益款50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日（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孔见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0元（原告孔见能已预交），由被告许名元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孔见能已预交），由原告孔见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宾人民陪审员  黄柏诚人民陪审员  温小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静书记员王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