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838号原告：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法定代表人：周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奇，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致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田晓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东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致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9日、5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晓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东凯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的义务，持续为原告完成净融资2.22亿元，停止对“16芦淞债”的抛售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签订了《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以2.88亿元(其中，2.78亿元用于申购基金份额，1,000万元为申购费用)申购被告发行管理的私募基金。同时，约定原告及一致行动人完成申购后，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必须购买5亿元标的债券“16芦淞债”，完成净融资2.22亿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指定的一致行动人株洲高新区董家塅高科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产业公司”)以2.78亿元申购了被告管理的证券投资基金，并支付了1,000万元申购费用，共计2.88亿元。后，被告将2.78亿元全额购买了东吴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基金”)发行的四只单一资管计划，东吴基金共持有“16芦淞债”5亿元债券，被告及一致行动人东吴基金完成了2.22亿元的初始融资。后因受到市场环境的影响，被告的一致行动人东吴基金自身出现了流动性风险，原告通过相关途径知悉后以高新园产业公司的名义致函了东吴基金，要求东吴基金不得折价抛售“16芦淞债”。但2019年7月11日，被告及一致行动人东吴基金在无任何告知的情况下，以83元/张折价抛售了50万张“16芦淞债”，成交价4,150万元，以“16芦债债”原价106.932元/张计，折价达1,196万元，造成原告实际损失850万元。综上，原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已按照《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约定，申购了被告发行的2年期的基金，并支付了申购费用，原告已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被告虽为原告完成初始融资2.22亿元，但原告发行的债券存续剩余期限为2年，原告通过一致行动人申购了被告发行的2年期基金，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年期的融资费用，被告理应在原告债券存续期、原告认购被告的基金存续期内持续为原告提供足额的融资服务。在“16芦淞债”未出现风险事件的情况下，原告指定的一致行动人因自身流动性问题单方面抛售“16芦淞债”5,000万元面额，而未提前采取任何通知或风险控制措施，导致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850万元，并将对原告后续融资带来重大负面影响。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的内容继续为原告提供足额融资服务；同时，被告作为基金管理人未尽到审慎管理的义务，被告作为东吴基金的一致行动人，在东吴基金拟采取抛售行为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基金持有人以及原告方，导致基金持有人的权益受到影响，最终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后续资本市场融资带来重大负面影响。东吴基金系被告指定的一致行动人，其因自身流动性问题擅自抛售债券行为给原告方带来的经济损失，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应当为原告持续提供足额的2.22亿元的融资服务，重新协调指定资质优良的一致行动人，并赔偿因被告及其一直行动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实际损失85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海致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的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付款义务还要进行。抛售行为与被告无关，重新协调指定资质优良的一致行动人也与被告无关。且原告要求的损失与被告无关，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16芦淞债”是在深交所非公开发行的企业债券，原告系该债券发行人，在成功发行10亿元债券后，需自2017年起每年6月30日付息，2021年6月30日兑付全部债券的本息；于2019年5月31日至6月6日期间进行回售申报，并于2019年6月30日向行使回售权的投资者兑付债券本金和当期利息。为解决兑付压力，原、被告遂签订《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由被告负责安排资金或寻找不行使回售权的合格投资者(即协议中的一致行动人)，即让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回售期前买入500万张债券，故原告所称的融资需求，实际是由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通过在二级市场持有足额的“16芦淞债”不在2019年5月31日至6月6日期间行使回售权。一旦在回售公告期内没有任何投资者行使回售权，则原告的融资需求完成，合同目的实现，被告的义务也全部完成。原告在出资2.78亿元认购被告发行的“致遂投资-稳健26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后，被告利用这2.78亿元通过投资资管计划去持有“16芦淞债”，这就是“东吴基金鼎利9051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9051号产品”)订立的初衷，但根据相关规定，9051号产品最终只能持有“16芦淞债”125万张，其余375万张均由被告通过安排其管理的私募基金产品购买持有，并在回售期内不行使回售权。原告所称的“抛售”系在双方约定的2019年6月6日之后发生的，且被告亦非该基金的持有人，“抛售”行为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如原告提供的《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记账凭证、告知函件、被告提供的基金合同、管理合同、电子回单及估值表等，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被告一致行动人的抛售记录、原告发行债券的持有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不是被告的抛售行为，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的“16芦淞债”回售公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的截止2019年6月10日的估值表、2019年7月10日-12日的估值表，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初，原、被告签订《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按被告的发行计划申购被告发行管理的“致遂投资-稳健系列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简称“私募基金”)，投资总额共计2.88亿元，其中2.78亿元用于申购私募基金份额，1,000万元为申购费用；在回售登记日前3个交易日，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以2.88亿元申购被告发行管理的私募基金，其中2.78亿元用于申购私募基金份额，1,000万元为申购费用；原告及其指定一致行动人投资私募基金期限不少于2年；在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完成私募基金申购后，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必须完成对标的债券“16芦淞债”的购买共计5亿元，完成净融资2.22亿元；原告于申购私募基金满2年且标的债券“16芦淞债”完成本息兑付后的5个工作日起，有权向被告申请赎回基金份额，被告在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申购私募基金满2年且标的债券“16芦淞债”完成本息兑付后，必须同意原告的赎回申请，并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支付基金份额对应的收益；如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标的债券“16芦淞债”回售行权日前未购买5亿元，则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在行权日后10个工作日内退回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申购被告发行管理的私募基金全部份额；如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标的债券“16芦淞债”回售行权日前未足额购买5亿元，则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在行权日后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退回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申购被告发行管理的私募基金全部份额。2019年4月1日，被告作为资产委托人与作为资产管理人的东吴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基金公司)、作为资产托管人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东吴基金鼎利9051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2019年5月15日，原告指定一致行动人株洲高新区董家塅高科园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产业公司)作为基金投资者与原告(作为基金管理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签订了《致遂投资-稳健26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基金合同》。2019年5月20日、5月21日，高新园产业公司分两次向中信建投证券基金外包募集专户(致遂投资稳健26号)转账支付2.77亿元，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截止2019年5月27日，致遂投资-稳健26号(东吴基金鼎利9051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125万张，致遂投资-稳健6号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110万张，致遂投资-稳健16号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95.8万张，致遂投资-稳健29号(东吴基金鼎利9051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126万张，致遂投资-稳健18号(东吴基金鼎利9033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26.2万张，致遂投资-凤凰1号(东吴基金鼎利9032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私募基金持有“16芦淞债”17万张，共计持有500万张。2019年7月11日，致遂投资-稳健29号私募基金持有的“16芦淞债”减持为86万张，致遂投资-凤凰1号私募基金持有的“16芦淞债”减持为7万张。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发出的《关于“16芦淞债”票面利率调整和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载明，债券名称为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简称“16芦淞债”，发行总额为10亿元，为5年期固定利率债券，在债券存续期内第3年末附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在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回售价格为债券面值100元/张；回售申报期为2019年5月31日-6月6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原告向其支付的2.77亿元，其已经通过东吴基金公司认购了“16芦淞债”125万张(价值1.25亿元)，其余款项因故无法持有该债券，故由东吴基金公司自行投资了其他债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现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这一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要在于被告及其资产管理人东吴基金公司无故抛售“16芦淞债”，致使原告遭受损失。被告认为，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认购了500万张(价值5亿元)的“16芦淞债”，已经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也达到了原告在回售公告期内没有任何投资者行使回售权的合同目的，东吴基金公司的抛售行为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且与被告无关。至于被告是否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在于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完成对“16芦淞债”购买5亿元，融资2.22亿元。虽然被告称因故只认购了1.25亿元，但被告及一致行动人最终完成了认购5亿元“16芦淞债”的合同义务，即已经达到了原告签订上述协议时的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持续为原告完成融资2.22亿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至于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及其一致行动人投资被告发行管理的私募基金，期限为不少于2年，但被告的义务在于完成购买“16芦淞债”5亿元，并未约定持有的期限，也没有禁止抛售的约定；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一致行动人即高新园产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系致遂投资-稳健26号私募基金产品，该产品项下拥有的125万张“16芦淞债”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抛售行为。其他的拥有375万张“16芦淞债”的私募基金产品，被告称并非基于原告的一致行动人的投资认购的，而是系由被告的一致行动人融资认购的，东吴基金公司的抛售行为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基于被告的一致行动人融资认购的“16芦淞债”，其基金管理人的抛售行为只是正常的资金管理行为，并非涉案《投资服务操作框架协议》的禁止性行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原告株洲新芦淞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费正权人民陪审员  平希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翼浏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