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3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1(曾用名赖某2)，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许铭强，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1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1、顾某及辩护人许铭强、叶晓鹏、罗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因疫情本案于2020年4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上海蓬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某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先后在本区张杨路1518弄金博尚品苑6楼、桃林路XXX号XXX室等地。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顾某、赖1先后作为蓬某金融公司经营管理者，在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业务员推销、网络推广等公开宣传方式，设立“柚子理财”平台，发布“柚季宝”“双季宝”等理财产品，承诺10%-12%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资金通过第三方平台连连银通电子支付转入蓬某金融公司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运营费用及转入被告人赖1个人账户及其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并提现等。经审计，被告人顾某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管理蓬某金融公司期间，“柚子理财”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充值金额为人民币49,133,570.19元(以下币种同)，涉及3412人；累计投标金额为51,740,400.00元，涉及2954人。被告人赖1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管理蓬某金融公司期间，“柚子理财”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充值金额为112,078,671.16元，涉及9799人；累计投标金额为122,626,250.00元，涉及5746人，截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23,733,200.00元，涉及528人，其中转入被告人赖1个人银行账户及乐清市赖1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金额为1,395万元，提现13,949,994.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书证，集资参与人邱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报案材料，同案关系人许某的供述，证人杨某、刘某、贺某某、闵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手机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连连银通支付业务商户服务协议、工作情况、涉案公司、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柚子理财”线上平台后台交易数据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鉴定聘请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施某某的证言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明细表，明细分类账、发票、账户明细表、确认函，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被告人赖1、顾某的供述、前科材料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顾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赖1辩解，其只是每天到公司签字，不懂管理，并不知道是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1不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只是个挂名股东，平时在公司签签字，赖1出借了个人信息和银行账户，让“吕永东”设立公司及转移资金，上述行为依然应属于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次被告人赖1到案后虽对定性有不同看法，但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可，应认定为坦白，综上，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辩解，其仅对公司的行政和人事进行管理，理财平台不是其设立，对兑付投资人本息的事也不知情。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柚子平台是2015年设立，并不是两名被告人设立，顾某是认罪的，希望认定其系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蓬某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先后在本区张杨路1518弄金博尚品苑6楼、桃林路XXX号XXX室等地。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顾某、赖1先后作为蓬某金融公司经营管理者，在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业务员推销、网络推广等公开宣传方式，设立“柚子理财”平台，发布“柚季宝”“双季宝”等理财产品，承诺10%-12%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资金通过第三方平台连连银通电子支付转入蓬某金融公司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运营费用及转入被告人赖1个人账户及其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并提现等。经审计，被告人顾某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管理蓬某金融公司期间，“柚子理财”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充值金额为4,900余万元，涉及3412人；累计投标金额为5,100余万元，涉及2954人。被告人赖1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管理蓬某金融公司期间，“柚子理财”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充值金额为1.12亿余元，涉及9799人；累计投标金额为1.22亿余元，涉及5746人，截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2,373万余元，涉及528人，其中转入被告人赖1个人银行账户及乐清市赖1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金额为1,395万元，提现13,949,994.00元。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赖1服刑期满后被民警押解回沪。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顾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某退赔了违法所得2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书证，证实蓬某金融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赖1在公司的股东地位等情况。2、集资参与人邱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报案材料，同案关系人许某的供述，证人杨某、刘某、贺某某、闵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赖1、顾某先后管理蓬某金融公司，通过“柚子理财”线上平台，以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非法集资的经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连连银通支付业务商户服务协议、工作情况、涉案公司、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柚子理财”线上平台后台交易数据等书证，相关鉴定聘请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施某某的证言等，证实两名被告人非法集资的金额及钱款去向。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明细表，证实涉案赃证物品扣押调取及涉案财产冻结情况。5、相关明细分类账、发票、账户明细表、确认函，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顾某负责的上海筹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蓬某金融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6、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相关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顾某退赔了违法所得20万元。8、被告人赖1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左右，我朋友赵某某让我在普陀区工商局办理变更签字手续，让我成为蓬某金融公司股东，持股60%，到10月左右，我到公司上班，公司地址本区桃林路XXX号XXX室，我在公司主要是员工找我签签字，我主要接触的是许某、公司财务贺某某、闵某等人，赵某某让我到银行办卡，公司不定期有资金转到我个人账户，然后我按照赵某某的要求将资金取现后给他；2017年下半年，赵某某让我在乐清注册成立了赖1二手车公司，并在浙江农商银行申请了账户和网银，网银的U盾一直在我这里，蓬某金融公司将钱打入赖1二手车有限公司账户，我就和赵某某到农商银行将钱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然后我取现后给赵某某。9、被告人顾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我帮助汇德金控撮合“柚子理财”出售交易，卖给了“吕永东”，并通过自己的上海筹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入蓬某金融公司，我实际代行服务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9月，主要是受“吕永东”委托为他在桃林路租借办公场所、招聘人员组建运营团队等事。公司运营“柚子理财”线上平台，主要是通过线上广告及电话推销，联系投资人将钱投入平台。公司设有运营部、人事部、技术部、财务部、电销部。“吕永东”收购公司后，他长期不在上海，让我代管公司，但真正拍板决定的还是“吕永东”，我走之后，就由赖1代为管理公司。10、被告人赖1、顾某的户籍资料及被告人赖1的前科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赖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顾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某退赔了违法所得20万元,量刑时酌情考虑。本案中，两名被告人均认为幕后老板是“吕永东”，是受“吕永东”的指使代为管理公司，且均听命于“吕永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观点以及认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希望认定他们为自首和坦白的观点，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自始至终均否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要件事实，而非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均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和坦白；其次，本案两名被告人先后管理、经营蓬某金融公司期间，明知公司没有正常的生产经营业务，而主要是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赖1还将投资款流入自己控制的账户，并非法占为已有，所以，根据两名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此的辩解和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信。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8年8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电脑台式主机和显示器，予以没收；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按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易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