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171058803XN，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东庄村。法定代表人：吴中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呈江、徐夏燕，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兆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德，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臣君，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9月5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生俊，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青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该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2、判令林兆恩、李臣君、杨辉民、郑生俊连带付给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84644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兆恩、李臣君、杨辉民、郑生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但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的定义、第一百零八条债的清偿作出判决，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主体不当。本案中李臣君是建青公司的挂靠人，且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杨辉民是李臣君的代表人之一，郑生俊与林兆恩是该工程的后期承包人,林兆恩、李臣君、杨辉民、郑生俊都是涉案工程的参与者，与该工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既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人，又是涉案工程的义务人，在本案中李臣君、林兆恩、郑生俊、杨辉民均应承担民事责任；李臣君挂靠建青公司之后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杨辉民、林兆恩、郑生俊前后参与该工程的实施，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建青公司已承担水泥款、借款等百万余元，且已履行完毕，建青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均是在李臣君、林兆恩、郑生俊、杨辉民经管期间发生的债务，建青公司履行责任后，依法追偿，亦属当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责任主体不当，适用法律失当。建青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林兆恩辩称，其与建青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借用工程施工资质的挂靠行为，这是一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违法行为，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案涉款项均是用在建青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上，自己没有拿一分钱，应当由建青公司自行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林兆恩与建青公司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是要在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来确定，而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全部由林兆恩承担。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已经履行了清偿责任的人也仅有权向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应当承担的份额，而不是要求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对林兆恩的诉讼请求。郑生俊辩称，建青公司追偿所依据的是2013年的判决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并且我本人也没有参与，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建青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其他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李臣君、杨辉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建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给付建青公司垫付的款项1027022元；2.判令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共同承担上述款项的银行利息117080元；3.判令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给付管理费50000元、经济损失83000元。以上合计1277102元；4.判令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林兆恩、李臣君、杨辉民、郑生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6日，建青公司与李臣君签订了《工程施工挂靠承包合同》，将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工程承包给李臣君。2009年4月3日李臣君与林兆恩、郑生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林兆恩、郑生俊。9月14日，李臣君向建青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变更项目经理为林兆恩。同日建青公司出具《项目经理变更书》、《项目经理委任书》，委任林兆恩为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项目经理。1.2010年3月8日，该项目经理部与王全义之妻芦俊芳签订了《水泥供需协议》。2011年2月10日，经结算，该项目经理部欠王全义水泥款843050元，经索要9月19日建青公司给付水泥款20000元，尚欠水泥款823050元。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9月26日，该项目工程款由建青公司汇出，李臣君负责支付；2010年11月2日至2010年11月3日，该项目工程款由同德县交通局直接发放；2011年1月5日，该项目的工程款由建青公司汇出，李臣君负责支付；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2月28日，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由建青公司经林兆恩签字同意后支付。因未按期给付，王全义诉至湟中县人民法院，要求郑生俊、建青公司、林兆恩支付水泥款及利息。2013年4月10日，湟中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建青公司支付王全义水泥款823050元；郑生俊不承担支付王全义水泥款的责任；林兆恩不承担支付王全义水泥款的责任”。宣判后，因建青公司不服上诉至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5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建青公司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3年11月20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建青公司的再审申请；2．林兆恩被任命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人），为发放工资及购买材料等林兆恩于2010年3月7日至2011年3月10日，先后10次从王全义处借款107000元，林兆恩出具借条并盖有“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因建青公司、林兆恩未给付上述借款，王全义诉至平安县人民法院。2013年3月20日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林兆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全义借款107000元；建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王全义的其他诉讼请求”；3．2011年建青公司承包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段项目整改维修工程，该公司项目经理部从芦俊芳处拉运425号水泥362吨，单价每吨640元，共计231680元。2011年11月27日，建青公司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林兆恩给芦俊芳出具结算单1份。后经催要，建青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支付水泥款150000元，剩余水泥款81680元未付，为此芦俊芳诉至平安县人民法院。2013年4月2日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建青公司同德县唐谷镇尕日干沟口至美日口市场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林兆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芦俊芳水泥款81680元；建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林兆恩未履行（2013）平民初字第137号、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建青公司未履行（2013）湟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王全义、芦俊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平安县人民法院对建青公司进行强制执行：1．（2013）平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实际执行83829元（包括案款、诉讼费、执行费）；2．（2013）平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实际执行109845元（包括案款、诉讼费、执行费）；3．（2013）湟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经湟中县人民法院委托平安县法院强制执行，实际执行846444元（包括案款、诉讼费、执行费）。2016年9月1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全义犯诈骗罪、林兆恩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向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7月19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221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全义，林兆恩无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案件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当事人无需举证，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之规定，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2013）平民初字第137号、第1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林兆恩向芦俊芳、王全义承担给付责任，由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林兆恩未履行第137号、第138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平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建青公司代为向芦俊芳、王全义清偿了债务，此节事实有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执行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收条”予以证实。现建青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林兆恩给付代偿款193674元（第137号案件83829元、138号案件109845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建青公司要求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3）湟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王全义的水泥款由建青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郑生俊、林兆恩不承担给付责任”。因建青公司不服上诉至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建青公司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1月20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建青公司的再审申请，故对建青公司要求郑生俊、林兆恩、杨辉民、李臣君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建青公司要求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承担银行利息117080元、管理费50000元、经济损失83000元的请求，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建青公司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建青公司要求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结束后，林兆恩提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经查，2019年6月10日，建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维正将李臣君、杨辉民、林兆恩、郑生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2019）青012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宣告王全义、林兆恩无罪时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该判决已生效，故对林兆恩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林兆恩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93674元；二、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建青公司，被上诉人林兆恩、李臣君、郑生俊、杨辉民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建青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首先,根据（2013）湟民一初字第14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建青公司承担给付案外人水泥款的责任，郑生俊、林兆恩均不承担给付责任，故在该判决中，建青公司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无追偿的权利，其上诉要求郑生俊、林兆恩、杨辉民、李臣君清偿其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次，依据（2013）平民初字第137、138号生效民事判决，均确认由林兆恩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对案外人给付水泥款、借款的直接给付责任，建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两份生效判决所认定林兆恩是合同之债的直接债务人,建青公司承担的实际是代偿责任,建青公司代林兆恩对案外人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后，对林兆恩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林兆恩应当向建青公司给付代偿款193674元。对于建青公司依据（2013）平民初字第137、138号民事判决，同时要求郑生俊、杨辉民、李臣君给付代偿款的上诉主张，因郑生俊、杨辉民、李臣君并非上述两个判决中的当事人，建青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郑生俊、杨辉民、李臣君应对823050元的水泥款及107000元借款承担给付责任，故其上诉认为对郑生俊、杨辉民、李臣君享有追偿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4元，由平安建青路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春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