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刑初84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5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被害人朱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9年2月20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学生，现住天津市武清区，系被害人朱某长子。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0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农民，现住天津市武清区。系刘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48年9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被害人朱某之母。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住武清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0月被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0年10月4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守纲，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振奎，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被告人长子。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立案后被害人刘某3、刘某1、刘某4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坛、书记员任军营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盖剑坤、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守纲、程亮、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振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7月10日发现新证据提出补充侦查的申请，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同意，本案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和2019年8月10日恢复审理。后本案因案件重大复杂申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及层报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后又因故本案中止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朱某某通过玩牌相识并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二人多次在朱某某租房处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4月24日早晨，二人相遇后相约外出吃饭，被告人李某驾驶牌号为津ＨＫ××**号银灰色五菱面包车拉载被害人朱某某至河北省霸州市××涮羊肉饭店内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二人均饮用白酒。饭后，被告人李某驾驶上述面包车拉乘被害人朱某某至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道沟子村南京沪高速东侧一荒地内，二人欲在车上发生性关系，因被告人李某生理原因未能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在车内聊天过程中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李某采取手掐朱某某颈部的方式将被害人朱某某掐死在其所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副驾驶座椅上，被告人李某为掩盖其杀人事实，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朱某某拖拽下车抛弃于荒地一土沟内，后找来铁锨铲土加以掩埋。事后，被告人李某又另寻地点将二人欲发生性关系时朱某某脱下遗留在上述面包车内的上衣及鞋子等物烧毁，以此毁灭相关证据。2016年3月23日，在上述埋尸地点施工过程中发现一具女尸，经鉴定确认该女尸系被害人朱某某。被告人李某后被抓获到案。公诉机关对此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4基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诉请法院依法要求严惩被告人李某；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者的死亡赔偿金805560元（40278×20年）、丧葬费33642元（67284÷2）、被扶养人生活费317982元（刘某130284元×12年÷2＝211988元、刘某430284元×14÷4＝105994元）共计人民币1157184元。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户口簿及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并非故意杀害被害人朱某，被害人朱某确系其在嬉闹过程中过失致死，愿意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表示同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朱某系情人关系，曾多次发生性关系，案发当日被告人酒后与被害人打闹过程中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并无杀人故意，结合法医鉴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过失致被害人朱某死亡。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朱某通过玩牌相识并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二人多次在朱某租房处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4月24日早晨，二人相遇后相约外出吃饭，被告人李某驾驶牌号为津ＨＫ××**号银灰色五菱面包车拉载被害人朱某至河北省霸州市××涮羊肉饭店内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二人均饮用白酒。饭后，被告人李某驾驶上述面包车拉乘被害人朱某至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道沟子村南京沪高速东侧一荒地内，二人欲在车上发生性关系，因被告人李某生理原因未能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在车内聊天过程中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李某采取手掐朱某颈部的方式将被害人朱某掐死在其所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副驾驶座椅上，被告人李某为掩盖其杀人事实，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朱某拖拽下车抛弃于荒地一土沟内，后找来铁锨铲土加以掩埋。事后，被告人李某又另寻地点将二人欲发生性关系时朱某脱下遗留在上述面包车内的上衣及鞋子等物烧毁，以此毁灭相关证据。2016年3月23日，在上述埋尸地点施工过程中发现一具女尸，经鉴定确认该女尸系被害人朱某。被告人李某后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航拍图，证明现场勘查情况，证实现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道沟子村南京××街地内，中心现场西侧50米为京沪高速，南侧150米为一街地内的泵房，现场处是一条南北方向的土沟，沟深一米有余，底宽近一米，土沟内挖出的土都堆在土沟沟边东侧，土堆高一米，土地东侧坡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呈全裸状态，头朝北脚朝南面向西横卧。尸体后背、手臂及部分腿外露其余部分均被土堆掩埋。尸体左耳部可见一黄金质地的耳环。对涉案汽车及被告人的老宅进行的现场勘查未见异常，未发现异常痕迹。（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损伤见明显的出血等生活反应，认定为生前伤。死者左某臂缺失、胫骨损伤分析为挖掘尸体时形成；死者头部损伤的形态、严重程度等，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对应位置颅骨未见骨折，认定该损伤为非致命伤；根据死者头部损伤的位置，分析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加害形成；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排除药物中毒死亡；根据检验，由于尸体高度腐败，脏器无法检见致命伤及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无法确定该无名女尸的死亡原因。但死者牙齿根部呈玫瑰色，舌骨左侧大角活动较大，不排除死者因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鉴定意见：经检验，无法明确该未知名女性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因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通过送检刘某2、刘某3血斑检出的ＤＮＡ分型，经“全国公安机关ＤＮＡ数据库”检索比对，死者为刘某3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6日14时许，刘某2到王庆坨派出所报警称其妻朱某于2015年4月24日失踪，至今未归，与家人多方查找无下落，至今仍无音信，怀疑被人拐卖。天津市武清区刑侦支队遂立案侦查。在发现尸体后，经过ＤＮＡ比对，认定死者为朱某后，经深入侦查发现，被告人李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8年7月2日在曹某1经营的花店将被告人李某抓获。（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短信息，证明陌生人用手机号：17151213371给刘某3发过3次短信息，显示手机号尾号3371的为河北邢台归属地号码。其一是在2017年11月14日陌生短信截图，短信对死者（朱某）女儿刘某3说：你妈妈的失踪和李某、夏秋华有一定关系，那天你妈妈送完孩子与李某说了几句话，就向他们家那方向走去，这是夏秋华当时和邻居们说的，“你看又和李某走了”，下午你妈妈没回来，她又说不知道了，你妈妈有一个手机是李某给的，是九街耿长海的，平时不敢用，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听夏秋华说的，你和你弟弟太可怜了，邻居们也没办法帮你们，只有你自己去问问吧，给自己一个交代。第二次在2017年11月16日短信内容是：你妈妈肯定不在人世了，去年李某喝酒喝多了说你妈妈他给弄死了，埋在九里横堤，就是王庆坨南面，你们最好先去报案，以后有什么事派出所会告诉你的，手机去问耿长海，手机也可能帮你们，要是不报案，以后找到尸体你们也不知道。第三次在2017年11月18日短信息内容是：你妈妈的事是瞎说的，李某就不是人，天天吃喝玩乐，不得人，我恨他，我才嫁祸于他的，你妈妈是不是搞传销去了，有的人就是进了传销组织就出不来了，对不起让你多想了，我再恨李某，但这话也不是说着玩的，你不要着急，你妈妈一定会回来的。这边有好几个和她一起走的都没回来。陌生人用手机号：17037266408给刘某3发过4次短信，显示手机号尾号6408的为吉林长春，第一次内容是：你妈妈的事和李某有很多关系，那天就是和李某出去的，夏秋华喝多了酒说的，你们自己去查查吧。夏秋华知道最多，你们太可怜了和你弟弟你们应先报案要不然找到你妈妈都找不到家属。第二次内容是：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告诉你的事，但是你妈妈的事真的与李某有关系，不然你妈妈永远也找不到的，她会死不瞑目的。第三次内容是：你妈妈和李某好你们是知道的，他老婆也找过你妈妈，你妈妈说过和夏秋华早晚死在他们手里，他老婆那天和你妈妈出去，你妈妈说，她就是想把你妈妈杀死，但你们一打电话，她就放手了，夏秋华知道的最多了，你们只有去问李某和夏秋华，邻居都这么说是他们两个人的事。第四次短信息内容是：夏秋华说过，你妈妈当天送完孩子，李某开着五菱在马路上等着她，后来你妈妈走着上李某家去了，我也是看你们可怜才告诉你们去查查，你要是不信我也不多说了，你们的事自己去看吧，夏秋华当天一听说你妈妈没回来，她就什么都不说了，你们只有去问他们。（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辨认出武清区王庆坨镇道沟子村南侧京沪高速公路东侧，南水北调一无名土路处，就是2014年或2015年4、5月份，李某将“小兰”（大名叫朱某）掐死并埋尸的地点。埋尸地点南侧的京沪高速公路桥洞处靠近北侧的地方，就是李某杀害被害人后将被害人穿的裤子及内裤扔掉的地点；桥洞下靠南侧的地方系被告人李某当时捡拾半截铁锨的地点（后用其埋尸）；通过辨认确定汊沽港镇小刘堡村南侧、黄王公路西侧的一无名土路的西侧约20米处的地方就是烧毁被害人穿的皮衣、鞋及被害人赠给他的衣物烧毁的地点。（6）提取说明，证明2016年3月23日，在天津市武清区××镇道××村××街地界内，发现一具裸体女尸，尸体高度腐败。后经民警在尸检过程中与尸体左耳位置提取一黄金质地耳环，后移送侦查机关。经过庭审质证，被害人的长女刘某3认为该金耳环不是其母朱某所有，被告人李某在案发时也未发现被害人佩戴耳环。（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汽车津ＫＦ××**红色现代轿车及津ＨＫ××**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和被告人李某的老宅进行了复查，均未发现可疑痕迹。（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1系李某之妻，50岁，个体干企业。承认给刘某3发的短信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恨李某与朱某有男女关系，所以才那么发的短信，内容都是自己瞎编的。2017年那年，李某总在外边搞女人，正好听说刘某3母亲失踪了，其编辑短信告诉刘某3，刘某3就会找李某，为了让李某害怕，以后不到外边找女人了。两张不记名的手机卡是通过小广告，花钱找一个男的办的。给对方260元钱，均是17开头的号码，大约在2017年下半年，将卡插在以前用过的ｖｉｖｏ手机上，并与刘某3的父亲要来刘某3的手机号，给刘某3发的短信，（内容基本和短信息一致）发到第三条时就后悔了，说都是瞎说的。在给刘某3发短信的同时还给李某发短消息，说的就是他杀人的事，就是让李某害怕，目的不让他在外面找女人。发完短信息以后，看到李某仍我行我素，无效果，就又换了手机开再发，内容和上次差不多，后来手机和卡都扔了。他们家在王庆坨镇大三河××小区××号楼××室××楼房××，王庆坨镇五彩道七巷39号有平房一套，曾经平房被卖过，后来李某又买回来了。还证实，朱某失踪后3、4天时，提议与曹某1去旅馆开房住，在杨柳青一家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李某又烧了一包东西，东西是李某事先准备好的，李某提议遛弯，拉乘着曹某1到平房矮花墙处拿的包袱，其问李某里面是什么，李某说是一堆没用的东西，后来到大刘堡村附近的一块荒地烧的，然后就回家了。另外证实，日常生活中，李某脾气大，夫妻之间闹矛盾时经常动手打人。（9）李宣证言，证明之前经常与李某、夏秋华、朱某等人一起打牌，知道李某和朱某关系不正常，是刘某3给她打电话才知道朱某失踪的，事发后，领着刘某3去她家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朱某从自己家出来向东步行，然后进了她家胡同，大概过了2分钟，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也进了胡同，之后面包车出来向北开走了，一直没看见朱某出来。面包车很脏，看不清楚车牌号。（10）夏秋华证言，证明通过玩牌认识的朱某，不知道朱某与李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没发现朱某失踪前与谁有矛盾。朱某是2015年4月离家出走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其他的其证实不了，没有与人说过朱某系李某所杀害的话。（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朱某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通过东沽港一个洗浴中心的小姐认识的朱某，有时老婆不在家，便接朱某到其家里，共发生了3次性关系。2015年4月先是一个女的问赵某是不是包工头，回答不是后挂了电话。之前给其介绍的那个小姐电话问其是不是把朱某给藏起来了，回答不是，再后来就是民警找，赵某不知道朱某失踪的事。（1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通过干理财产品认识的朱某，后来想让朱某到自己开的夫妻保健品店上班。之后朱某就失踪了，也没上成班。（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女，48岁，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14、15年前从承德来到天津武清区王庆坨镇的，记得朱某在2015年4月26日左右失踪的，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王庆坨镇的租房处，其与朱某于1994年结婚，一年后办理了离婚，但是还一直在一起住，失踪前朱某没有反常情况，也没有跟其说过什么，没发现与其他人有矛盾。记得是2015年4月26日，早晨朱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将长子刘某1送去了王庆坨九街小学上学，回来后接一个电话就上班干活去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学校告知刘某1没人接，然后刘某2接的孩子，之后与长女刘某3一起找朱某，始终没找到。当时朱某使的手机号是158221136116手机也找不到了。失踪前朱某没有工作，就是接送孩子上下学。失踪当天穿着黑色皮夹克，下身是黑色皮裤，脚穿高跟鞋，身高1.6米，体态中等，黄卷发齐肩。（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母朱某走失时间大约是2015年4月24日左右，当时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其母身高1.62米，体态中等偏胖，45岁，上身穿黑色皮衣，下身穿黑色皮裤，脚穿了一双黑色皮鞋，黄色卷发，带着一条白金项链，一对白金耳环。通过调取录像发现其母从家步行出来向东去了，并且进入了李娟家的胡同。其母进入胡同不久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驶入胡同，之后看见面包车出来了，但是没有看见其母出来。2017年11月14日17151213371的号码给其发来短信息，说其母是被人害了。（1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是王庆坨镇一街村主任，从2006年至2016年承包京沪高速公路桥下的那片地种树，后该地转出，但绿化工程继续承包。在2016年3月23日中午12点多钟，负责开挠车的司机给其打电话，说挖出一具尸体，后报警。其到现场发现尸体屁股朝东，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尸体距南边土路大约300米，距南水北调网线闸小房约40-50米。（16）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当时给一起在京沪高速公路东侧种树的人送饭，听说挖出一具尸体，位置位于道××村村××京沪高速公路东侧40余米，南水北调小房子西北侧10余米左右，工人在正在挖的水沟的东侧发现尸体。当时看着像个尸体面朝下，没有敢继续往下看就走了。现在记不清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当时干活的工人也不固定，都是临时的，时间过去太久也记不清当时的人长什么样子。（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挠车司机，在武清区××镇道××村村南野地，西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高速公路，发现尸体处的东南边，有一个小房子，墙上写着南水北调字样，高速公路东侧应该是个绿化带，但我们施工的时候已经没有树了。绿化带东侧是一个南北走向的沟，沟东侧是一趟小土堆，应该是当时挖沟的时候挖出来的土。在沟边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当时挠完那条沟后休息时，其老板郑某给我打电话，说是不是挖出尸体了？当时其还不知道，后来听别人说才看见尸体，但也没有近距离去看。（1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从其家的监控录像看到朱某从自己家里出去。（1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带夏秋华及朱某做过理财。朱某爱打扮、爱化妆，每到换季的时候都买几件衣服，都是黑色的。（20）证人李振奎证言，证明其系李某之子，家共有三辆汽车，其中一辆是棕色的宝马Ｘ4汽车，一辆是红色的车尾号是6298天津牌照的北京现代悦动汽车，还有一辆银色的天津牌照尾号是6290五菱汽车。五菱面包车买的是二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平时放在厂子里拉货，都能开。其与李某很少走动。他的事也很少过问，因为李某在其很小的时候，就犯罪被判刑了，其与李某父子之间感情也很淡，李某与其母亲曹某3系不是很好，以前总吵架，现在有一点缓和。平时也不和他们在一起，很少过问。主要是因为李某在外面找女人才和曹某1吵架闹离婚。2018年5月18日19日早上，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息，大致就是让其上中通和申通门口看看去。当时接到短信的时候很奇怪，然后就这样去看了，到了现场以后发现电线杆子上面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大概内容就是李某在外面和哪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还有就是要转告他人，让其客户不上厂子里订货，让其倾家荡产之类的。（21）证人祁某证言，证明其在王庆坨镇踏浪电动自行车厂上班，负责管库工作，曹某1家有贴花厂，长期给厂里送货，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其帮助过曹某1打印东西，并将打印好的文件贴在三河曾她家楼房的门口和村口的电线杆上，得款2000余元。内容是李某不是人，吃人饭不拉人屎，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胡搞，还把一个叫“小兰”的女的掐死了，这种人会给家里带来报应的，叫看见的人不到他家贴纸厂买货等内容。第一次是2017年的年底，是曹某1写好后其给打印的，说是其与李某闹别扭，李某在外面乱搞女人，让其帮一个忙，然后他拿出来一张纸条，内容是李某不是人，吃人饭不拉人屎，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别的女人乱搞，还把一个叫小兰的女的给掐死了，这种人会给家里带来报应的，叫看见的人不到他家贴纸厂买货（原话记不清了），后来帮忙给贴上了。第二次是2018年5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说之前贴的纸不管用了，仍让帮忙，又给了一张纸，内容与前次差不多，打印好后贴在三河曾的电线杆上，没过几天说又不管用了，于是其将纸条又贴在王庆坨东环路两个快递门口了，还是上面内容。另外还帮曹某1买了两个不记名的电话卡。（2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左右，河北省霸州市褚河港村外南北胡同开了一家爱尔购生活超市，在胡同的南端，其记不清2015年左右是否有涮羊肉的火锅店了。（2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褚河港村的一条南北胡同里经营一个五金店，胡同公路西侧有一个爱尔购超市，印象中周围没有涮羊肉火锅店。（2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某之妻曹某1曾经给刘某3发过短信，与曹某1的供述相佐证。还证实李某的手机中曾收到曹某1发来的大字报照片，其中有朱某是被李某掐死的内容。证实李某与曹某1的手机互有发送短信的行为。（2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样子，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上午没什么事就开着五菱汽车找小兰去，因为当时有半个月没见过面，给她打电话又不通，就想去看看她。当时从家里出来开车到了她家附近，在小兰家北侧的大街上遇到了小兰，当时小兰正骑着电动自行车送儿子去上幼儿园，二人碰面后，小兰说还没吃饭，其邀请小兰吃饭，小兰把自行车送回家，期间其在房后等。然后小兰就去送孩子，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在胡同里小兰直接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开车往胡同北走，上了小范口公路。上车后，李某说褚河港有一家火锅店不错，就开车去了。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接近11点的时候进了饭店，当时饭店里还没有人，就直接坐在了大厅靠北侧的一桌，点了羊肉和菜，要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和2瓶啤酒，下午1点钟时候走的。在吃饭期间，小兰说她心情不好受，家里人因传销被骗了6000块钱，与李某借钱，李某没拾茬，后来也没借。李某一边劝也互诉苦衷，称其平房后的墙上被人贴了纸条，上面写的是吴老蛋媳妇，在他没结婚之前与李某搞过对象，还说李某与夏秋华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吃完饭离开饭店回家，小兰提议打点野菜，因李某喝了酒，怕被警察拦住，于是走的是村里的小路。分别路过××镇××张家铺村、阙里墅村、二淀村，最后穿过了道沟子村经过了道沟子村南侧的一个丁字路口左拐，到了京沪高速桥洞的后，进拐了一个小树林，把车停在一个沟的旁边，当时沟里没水，停车以后和小兰下车，在边上找野菜没看见菜，先后上了汽车。回到车上后，小兰随手就把他的皮夹克上衣扔在了副驾驶的后边，又把靠背放平了躺着说话，其和小兰说这是谁他妈给写的字条，小兰说你肯定是得罪人了，李某说其都不知道得罪谁了，李某当时把右肩膀放到座椅靠背上，小兰枕着其右胳膊，小兰对李某说你肯定不老实沾这娘们，沾那娘们儿了，其说没有的事，你放心，就对你好。小兰说你还行吗？其说脱了就行，小兰就从副驾位上起来，用手把裤子给李某脱了，并把裤子放在方向盘上的挡风玻璃处，然后用手摸其的生殖器，有一会儿也硬不起来，李某说你脱光了就能硬起来，小兰就把自己的裤子内裤都脱了放在档把那，然后用手继续摸其的生殖器，边摸边说，还是硬不起来。并说你看我对你多好，让我干吗就干吗，如果你哪天对我不好了，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就掐死你。说到这小兰就用手胡撸其的脖子。李某说，如果你要对我不好，就掐死你，说着就借着酒劲一翻身就趴在小兰身上，用左手掐住脖子，一边说“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掐死你”。具体掐了多久也记不清了，用多大的劲也不知到了。后来看到身子下边的小兰没反应了，就松开手，但是小兰还是不动，其害怕了，说别吓唬我，但是小兰仍然不动，不喘气了，其想小兰肯定是死了，赶紧穿好衣服，想过投案自首，但是因为害怕，就打消了念头，于是就打开副驾驶车门，拽小兰的左胳膊，把他从车里拽了下来，她就面朝下趴在车边的沟里了，当时小兰穿的黑色吊带也掉在地上，但是其没敢捡，其就赶快开车走了。其调转车头往回开，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看见路边有一个垃圾堆，就把小兰留在车里的裤子和内裤扔了。扔完后发现有一把半截的铁锨，拿上铁锨又回来，把小兰尸体埋在沟里了，然后铁锨扔了。当时小兰全身没穿衣服，在沟里趴着，沟是南北走向的，小兰头朝北，脚朝西南。事发时小兰身穿一件黑色半袖皮质或者人造革的夹克，里边是黑色吊带内衣，下身穿一个黑色裤子，具体材质记不清了。现场是道沟子村南，京沪高速的东侧，高速公路桥洞的北侧，高速公路下坡护网土地的西侧是三、四排南北方向的树，种的都是杨树，树的东侧是一条南北向的土路，当时尾号是6290号五菱汽车的车就停在这条路上，头朝北，土路的东侧是一条南北向的沟，沟里没有水，沟的东边是耕地，耕地东边是几间白色的房子，这片地是王庆坨一街村的，其在那附近也有一块承包地。这些现场其被捕以后都带着民警指认过，不过现在已经变样了，大概位置都指认出来了。离开现场后，其发现小兰的皮衣和皮鞋还在车里，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平房，进去以后把皮鞋和皮衣放个纸箱子里了，还有小兰平时给其买的东西，有一双皮鞋和两条裤子，还有黑布夹克也放进去了。东西放后回到了楼房处，后来其将这些东西和小兰送给其的衣服和鞋都放在一起烧了。关于本案附民部分的事实事实和证据诉讼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虽然表示不认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承认自己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从在案证据看，被害人自送孩子上学后进入被告人开车驶入的胡同，至被告人开车驶出胡同期间没有其他人经过。结合被告人之妻曹某1给刘某3发的短信内容，即被告人妻子曹某1说李某醉酒后承认被害人朱某是他给弄死了，埋在王庆坨南面的九里横堤，此事与李某有关系，让刘某3报警，不然朱某永远也找不到。从物证看，被告人供述埋尸地点、被害人的衣着与尸体掩埋地点，结合录像、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某明知颈部为人体要害部位，其酒后故意掐被害人朱某的脖子致其死亡，被告人李某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却放任危害行为的发生，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3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9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李某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51624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33年7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4丧葬费33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982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51624元。（自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仕青审 判 员  李**人民陪审员  张默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蕊书 记 员  佀 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