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2315号原告金夏琴，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彬，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士动，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华，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金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峄城吴淋街道驻地。法定代表人袁国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光明大道与六盘山路交叉处东南角处写字楼房屋。负责人赵新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畔，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夏琴（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倪士动、枣庄金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骏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起诉。原告请求判令：1、倪士动、枣庄金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267204.21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倪士动答辩要点：1、倪士动为原告预交1万元医疗费，另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配偶陈明福2万元，请一并处理；2、原告受伤及车辆投保情况属实，倪士动需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为正常行为能力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及其后果具有重大过错，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原告主张部分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其为农村居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被告金骏物流公司书面答辩要点：1、将金骏物流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合，车辆鲁Ｄ×××××（鲁Ｄ×××××）号车挂靠在金骏物流公司，实际车主是倪士动，该车辆实际经营活动有车主倪士动独立经营，盈亏都由倪士动负责，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及赔偿应该由倪士动承担；2、金骏物流公司与倪士动签订的委托挂靠合同书明确约定该车辆所有权、运行支配权、运输经营权、经营收益权仍归倪士动，凡宇该车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民事赔偿、交通事故违章处罚、利润分配等均与金骏物流公司无关。故原告损失不应由金骏物流公司赔偿；3、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该事故应优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4、本次事故系原告不当行为导致，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5、原告损失过高，请查明。被告保险公司答辩要点：1、鲁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金骏物流公司，保险公司需核对驾驶员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由于没有拉手刹导致车辆向前滑动碾压原告的脚。本次事故发生在换轮胎过程中，事发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非车辆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安全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请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起诉；3、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属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在车辆维修期间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点免赔的情形，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本次事故系车辆没有拉手刹所致，车辆在维修期间，原告作为车辆维修场所的修理工，在车辆交付维修场所维修后，驾驶员已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权，车辆的控制权已由维修场所的修理工掌握，因此，车辆没拉手刹导致本次事故由修理工即原告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倪士动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车辆没有拉手刹的原因是原告让倪士动把手刹放了，即没有拉手刹系原告指挥进行，故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倪士动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最多承担次要责任；5、原告诉求过高，请核减；6、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南标准计算。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2月26日18时，倪士动驾驶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107国道旁陈明福轮胎修理部更换轮胎。作为修理工的原告（陈明福妻子）放千斤顶把车驱动顶起来。因更换轮胎需要，倪士动根据原告指挥将该车的手刹放下，没有及时复位拉好手刹。原告换好该车右侧的两个轮胎后放下千斤顶。因没有复位拉好手刹以及拿走了防滑的两个三角木，该车滑动致车轮压到原告的脚，倪士动听到原告呼救移动车辆，致原告的脚再次受到伤害（脚还是拉不出来），后倪士动将车朝相反方向移动，原告的脚被拉出来，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长沙县交警大队没有受理本次事故，没有划分事故责任，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和事故证明等。2、原告因伤住院治疗90天，用去医疗费578429.56元。倪士动垫付原告3万元。经鉴定，原告伤情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5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后续治疗费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3、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仅投保机动车车辆损失险及车损不计免赔险。4、枣庄金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倪士动（乙方）签订的《营运货车挂户合同》约定：1、乙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厂牌型号为解放牌ＣＡ4259Ｐ2Ｋ1571Ｅ4Ａ80型货车主车牌号鲁Ｄ×××××，牌号鲁Ｄ×××××户挂车在甲方所辖的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货运经营。2、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9月1日始至2019年9月1日止。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动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二、挂户费用：乙方付甲方挂户费为每年1000元，乙方必须在车辆安户时或年审前一次付清下年的挂靠费。乙方因车辆停止经营等各种原因也应缴纳挂户费……5、原告父亲金仁凑，1952年9月8日出生;母亲许月青，1955年12月2日出生。原告父母由原告在内的3个子女共同扶养。原告大儿子陈啸天，2001年10月7日出生；小儿子陈天乐，2005年11月5日出生。6、保险公司与倪士动等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承担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78429.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90*60）；3、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根据原告伤情和审判惯例等，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5个月，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25511.25元(61227÷12×5)；5、误工费，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告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7个月；原告从事修理服务工作，未提供工资收入银行、领取工资的条据表格等充分的证据证明工资收入情况，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故误工费为元35715.75元（61227元/12×7）；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本院酌情认定12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原告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262957.2元（39842*20年*33%）；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被扶养人金仁凑、许月青、陈啸天、陈天乐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金仁凑、许月青的该项费用为90083.22元【26924*（13年7个月+16年10个月）*33%/3）】、陈啸天、陈天乐的该项费用为24063.32元【26924*（8个月+4年9个月）*33%/2）】，故残疾赔偿金共计377103.74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湖南省长沙县即受诉法院所在地，原告亦在湖南省长沙县工作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上述费用；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生活居住在浙江省，主张按户籍地浙江省的赔偿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缺乏证据支撑和充分的法律依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承担事故责任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5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后续治疗费（门诊康复费用）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45560.3元。（二）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1、因更换轮胎需要，倪士动根据原告指挥将该车的手刹放下，原告换好轮胎后放下千斤顶前，没有及时复位拉好手刹，原告、倪士动违反操作规程、驾驶操作规范，对此均具有过错，导致该车移动致车轮压到了原告的脚；倪士动驾车系救助原告的行为，但驾车出现失误，致原告的脚再次受伤，违反了道交法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倪士动对此具有较大过错；原告在完成工作（更换轮胎）告一段落后，应迅速离开车辆并安全通过，但并未安全通过，违反了道交法之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2、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倪士动作为定作人，有协助承揽人即原告履行承揽(更换轮胎)合同的义务，但根据法理，倪士动主要是验收最后的工作成果，承揽人即原告完成工作中的人身安全则由原告自己负责，不能要求定作人倪士动承担原告的安全保护义务。原告自认拿走了一个防滑的三角木（原告陈述并提供视听资料拟证明：另一个三角木系倪士动拿走，倪士动不认可），拿走木三角木系造成溜车（滑车）致害原告的原因之一，塞三角木由原告进行，属于原告完成工作的一部分，拿走三角木致害原告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一部分。本次事故包含履行承揽(更换轮胎)合同中发生的损害事故、交通事故等，可根据双方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行为的过错严重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来综合确定事故责任。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倪士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本案能否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次事故发生在长沙县安沙镇107国道旁的轮胎修理部的前坪，该前坪系长约20米，宽20余米的水泥坪，直接与宽阔的107国道联通，无任何隔断阻碍，人车通行，应视为道交法规定的“道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次事故虽与更换轮胎有关，但该车因意外原因滑动，以及倪士动驾车由于过错致车外亦具有过错的第三者即原告受伤，可视为“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关于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抗辩，交警询问后答复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安全法及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具有法律依据，故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倪士动均认为，原告按操作规程，将损坏的轮胎更换新的轮胎安装回位后即完成维修，本次事故不属于在维修该车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化条款，不应对“维修期间”作扩大化、外延性解释，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限制性解释，故本案涉及的该事故没有适用该免责条款的事实依据，且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在车辆维修期间发生，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原告、倪士动的上述陈述合情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不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之约定；2、金骏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就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即使进行了提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了金骏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含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拟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投保人声明不能单独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金骏物流公司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投保人声明的表现形式来看，该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而非投保人手书或自行出具，不能单独以此证明该声明系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来看，仅能证明保险公司对部分保险条款有说明和提示。该声明并未表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特别的说明和提示。因此，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是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并不足以证明。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金骏物流公司、倪士动均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倪士动（驾驶机动车）、原告（车外第三者，视为行人）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之规定，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倪士动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40％的损失。倪士动作为挂靠人将鲁Ｄ×××××（鲁Ｄ×××××）号车挂靠在被挂靠人金骏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倪士动、金骏物流公司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倪士动、金骏物流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无辜的受害者即原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377103.74元、护理费25511.25元、误工费35715.75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54530.7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原告赔付110000元；原告的医疗费57842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合计588829.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原告赔付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原告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原告其余损失的60％即555336.18元【(1045560.3元-120000元)*60％】由倪士动、金骏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倪士动和金骏物流公司应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向原告赔偿554016.18元（555336.18元-2200元*60%），倪士动向原告赔偿1320元（2200元*60%）。倪士动已垫付的30000元予以折抵后，倪士动多赔偿了原告26754元（30000元-2200元-应负担的受理费1926元）。倪士动就实际垫付和负担受理费小计3246元（2200元*60%+1926元）可与金骏物流公司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为便于本案的执行，倪士动多赔的25874元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中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后支付给倪士动。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原告赔偿527262.18元（554016.18元-26754元）。原告自负40％的损失即370224.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金夏琴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金夏琴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27262.18元；三、驳回原告金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20元，减半收取3210元，由原告金夏琴负担1284元，由被告倪士动、枣庄金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立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颖仪书记员刘颖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