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30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地址：宁都县梅江镇登峰大道7号。 法定代表人：晏利民，该检察院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华，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309157399G。 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登峰大道华润中心C幢2009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邓林生，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卢小金，男，汉族，1973年3月8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辩护人熊明威，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林生，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宁都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龚浩，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水生，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均为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宁都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经审查本院予以立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公[2019]36073000002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祝青出庭支持公诉，委托检察官曹建华、检察官助理陈华生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卢小金，被告单位辩护人熊明威，被告人邓林生及其辩护人龚浩，被告人赖水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日，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Ｓ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并由被告人邓林生（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派遣施工管理人员温某、赖水生、邓某3到Ｓ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管理施工事务。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8日，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宁都县村民同意及未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被告人赖水生与同案人温弋木、邓某3（均另案处理）先后雇请邓某1在宁都县的集体“大沙岭”山场（国家公益林）范围内，用挖机取土用于填补公路路基。经鉴定，其非法占用林地16.4亩（合1.0933公顷），并造成林地植被严重毁坏。 案发后，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种植树木恢复林地植被。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劳务分包合同等书证；证人邓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农用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他们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水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邓林生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罚金3000元；被告人赖水生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江西省虔宁建设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对被毁坏林地进行更新补种、恢复植被，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如被告拒不补种林木或补种林木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被告应缴纳植被修复治理费19680元，由相关部门代为补种。 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Ｓ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项目的劳务项目。为此，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林生派遣了施工管理人员温某、赖水生、邓某3到Ｓ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项目部管理施工事务。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在未经过宁都县村民同意，也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核同意手续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下屋组集体所有的“大沙岭”山场擅自清除植被取土，被挖掘、取土的范围东西长约100米、南北宽约30米，被挖掘的山场植被全部被毁坏。经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16.4亩（合1.0933公顷），被占用林地已被机械挖开推平，表土移位，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经林业主管部门证实，被毁的宁都县“大沙岭”山场系国家公益林。森林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采取刑事侦查措施后，被告单位对被毁的“大沙岭”山场进行了部分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和补植复绿作业，但被毁山场地形地貌、植被覆盖情况仍未复原，被告单位非法毁坏国家公益林占用林地行为致使林木损毁、林地裸露、水土流失等侵害后果仍然存在。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同案人温某、邓某3供述和袁某、邓某2、黄某2、黄某1等证人证言。证明违法行为人赖水生、温某、邓某3系被告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邓林生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名违法行为人均系执行被告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务的行为，被告赖水生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林生的默许、指令等授权，在宁都县“大沙岭”山场实施了非法毁坏林木取土、占用林地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赖水生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挖山取土所在地的项目部二工区负责人赖水生指认项目取土路线、道路清理、集中取土方位等现场情况；3．宁都县林业局证明、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宁都县田头镇璜山村“大沙岭”山场占用林地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司鉴林字［2018］第10号）。证明经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宁都县“大沙岭”山场占用林地面积为16.4亩（合1.0933公顷），被占用林地已被机械挖开推平，表土移位，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被告单位在宁都县“大沙岭”山场取土前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该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4．《宁司鉴林字［2018］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在2019年7月对被告单位进行了部分林业生产条件恢复和补植复绿作业后的被毁林地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认定该“大沙岭”山场16.4亩林地如种树造林，按照行业适用标准还需造林经费1968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管理不规范，其本应依法先行获得审核同意后方能实施取土，但其客观上却是未批就实施了非法毁坏国家公益林林木及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的行为，造成16.4亩国家公益林被毁，损害了林业资源和林地涵养水源的功能，侵害了国家的林业管理和农用地管理秩序，经鉴定需造林补植费用1968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温某、邓某3）不但要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应当依法对被毁坏的林地进行造林复绿，或按照规定缴纳补植复绿治理费用。 综上，因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毁林占用林地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单位犯罪，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单位还应承担民事责任。为此，依法向宁都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S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项目的承包方是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是该项目的劳务分包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邓林生均不是涉案林地临时占地申请的主体。发标方招标文件明确规定，临时占地应由承包人申请，由发包人参与协调，且明确规定环境保护方面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管理，不得以包代管，因此，本案中临时占地应由承包人向相关部门申请，且临时占地涉及环境保护问题，必须由项目承包人组织和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因未申请临时占地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后果应由承包方承担，与劳务分包公司无关。劳务分包公司不是涉案非法占地行为的犯罪主体。劳务分包企业系在项目承包方的组织指挥下提供劳务，施工所需材料也由项目承包方提供，其没有组织安排工程取土的职责和职权，即使劳务分包企业派遣的人员参与了取土行为，也应是在服从项目承包企业的组织指挥下实施的行为，如果在实施过程中发生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应由劳务分包企业承担责任。本案系公益事业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当造成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危害后果也小，案发后通过补种复绿，危害后果已基本消除，并已取得了当地村民的谅解。所以说本案犯罪情节较轻。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劳务分包公司，并非本案非法占地行为的责任主体，公诉机关指控其单位犯罪并据此追究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林生的刑事责任，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保护民营企业及企业家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认定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林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单位提供了刑事部分证据：关于聘任温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知项部发（2017）1号通知、关于成立“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并启用公章的通知、关于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项目人员任命的报告、劳动合同、项目经理变更申请表、项目总工变更申请表、关于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项目人员变更申请报告、招标文件、证书、荣誉证书两份、关于Ｓ448线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项目大沙岭取土致使邓林生等人涉嫌非法占用林地罪不起诉的请求报告、收据两张、关于土工试验的报告、关于土工标准试验报告的批复、关于Ｓ448线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Ｋ10＋040取土场位置的说明、调查笔录、袁某身份证。 民事部分证据：销售证明、领条、涉案林地复绿现场照片等证据。 被告人邓林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被告单位的意见一致。被告人邓林生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为自首。 被告人赖水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亦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7年5月19日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2017年6月1日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Ｓ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合同上对劳务分包的工程范围、内容、分包方式进行约定，即分包工程范围、内容为Ｓ448宁都县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桥梁工程、附属工程等劳务施工；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主要材料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砂石、石灰、钢绞线等由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提供并承担价格风险，其他均由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组织并承担费用。签订合同后，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派遣施工管理人员温某、赖水生、邓某3到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管理施工事务。邓林生任命温某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整个项目施工管理，温某离职由袁某、邓某3为项目部副经理，主要由邓某3负责；赖水生为二工区区长，负责路基填土、取土等事项。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被告人赖水生请示温某、邓某3，再由温某、邓某3请示邓林生之后，经宁都县村部分村民同意、但未支付费用及也未取得林地用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赖水生先后雇请邓某1在宁都县的集体“大沙岭”山场（国家公益林）范围内开挖机取土，用于填补公路路基。经鉴定，其非法占用林地16.4亩（合1.0993公顷），并造成林地植被严重毁坏。 案发后，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毁林地得以部分补种复绿。 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被毁的宁都县“大沙岭”山场系国家公益林。宁都县森林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采取刑事侦查措施后，被告单位对被毁的“大沙岭”山场进行了一部分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和补植复绿作业，但被毁山场地形地貌、植被覆盖情况仍未复原，被告单位非法毁坏国家公益林占用林地行为致使林木损毁、林地裸露、水土流失等侵害后果仍然存在。2019年7月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对宁都县田头镇璜山村“大沙岭”山场（进行了部分林业生产条件恢复和补植复绿作后）被占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森林植被情况进行鉴定。鉴定认定“大沙岭”山场16.4亩林地如种树造林，按照行业适用标准还需造林经费19680元。为此，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单位在规定期限内对被毁坏林地进行重新补种、恢复植被，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如被告单位拒不补种林木或补种林木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被告单位应缴纳植被修复治理费19680元，由相关部门代为补种。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主动缴纳植被修复治理费19680元，由宁都县森林公安局先行暂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被告单位企业信息。 证实：被告人赖水生、邓林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邓林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309157399G。 （2）归案情况说明。 被告人赖水生、邓林生系传唤归案，赖水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违法犯罪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赖水生、邓林生无前科劣迹。 （4）S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 证实：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S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劳务。工作内容为S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桥梁工程、附属工程等劳务施工。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主要材料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砂石、石灰、钢绞线等由S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提供并承担价格风险，其他均由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组织并承担费用。并附施工图纸及变更设计文件，图纸上标明取土点有三个，分别为K8+300（拟用施行工段K8-K14+542.477）、K1+250（拟用施行工段K0-K8）、K10+40（拟用施行工段K8-K14+542.477）。同时约定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即被告单位组织的劳动务工人员系其聘用人（必须签订聘用合同），被告单位对其应承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全部义务。 （5）宁都县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档案。 证实：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林地所有权利人为宁都县，该山场的主要林种为马尾松。 （6）宁都县林业局证明。 证实：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未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该山场为国家公益林。 （7）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恢复植被照片及谅解书。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对毁林面积进行了植被恢复并取得了宁都县村民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黄某2的证言。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未经村民同意擅自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山场植被毁坏严重，毁坏面积约20亩左右。 （2）袁某的证言。 证实：1、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出资人为邓林生，项目分两期，一期为固村至长胜，由邓林生口头任命温某、袁某为常务副经理；二期竹笮至长胜，由邓林生口头任命温某（于2017年12月底离职）、邓某3为常务副经理，赖水生为二期二工区区长。2、二期项目部于2018年1月中旬开始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运往“红班寨”桥头做路基，挖土负责人为赖水生，现场管理人员为邓某2，取土量为800立方米左右。3、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在改建公路工程时的临时占用林地施工、取土的行为未取得村民的同意，亦未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3）邓某2的证言。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二期负责人为温某（2017年12月30日离职）、袁某，二工区区长赖水生也是挖土负责人。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事宜由赖水生与当地村委会及村民沟通。2017年12月20日在赖水生的带领下和村民的见证下圈定取土界限，2017年12月22日赖水生叫邓某2安排机械开始清理地皮，2017年12月23日表土植被清理完毕遭遇村民阻工。2018年1月18日赖水生叫邓某2安排的邓某1的挖机开始取土运往“红班寨”桥头做路基，取土量为800立方米左右。 （4）赖某的证言。 证实：S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在璜山村取土事宜末报请监理公司知晓。 （5）邓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12月20日左右Ｓ448线公路改建竹笮至长胜项目部二工区管理人员邓某2安排邓某1的挖机到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清理山皮，山场现场拉了绳子圈定了四至界限，清理了一天半的时间遭遇村民阻工。2018年1月18日邓某2又叫邓某1的挖机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取土时间是为半天，取土量是40车。 （6）黄某1的证言。 证实：赖水生多次找到黄某1商量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事宜，黄某1多次告知赖水生取土事宜需经过村民同意。2017年12月中旬，黄某1及部分村民与赖水生一起到山场上，用绳子圈出了村小组的山场范围并告知赖水生取土必须经过村民的同意。2017年12月22日Ｓ448项目部在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用机械清理山皮。2018年1月中旬，赖水生将购土协议书交由黄某1让村民签字，但村民拒绝签字。山场取土前表面植被多为松树，山场林地所有权利人为宁都县，属于国家公益林。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温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业主是宁都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建人为赣州市诚正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标单位是河南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成立了宁都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河南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胡伟挂靠任职项目部总经理。该项目部的出资人为邓林生，由邓林生任命温某（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任职）、袁某为常务副经理。项目部分为一工区、二工区、桥队，负责人分别为邓茂文、赖水生、陈七生。2017年8月至11月工期路面需要土方，项目部会议由温某主持，会议中多次讨论取土事宜，温某将取土事宜交由赖水生负责，包括选址及取土价钱等。赖水生选定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并向温某汇报，村民要求3元每立方的价格取土，温某在报请邓林生同意时因价格过高未得到邓林生的批准。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在改建公路工程时的临时占用林地施工、取土的行为未取得村民的同意，亦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其辩称，在2017年12月30日已正式离职后，并将手中所有关于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的事宜交由袁某管理，后续的山场取土的事情均不知情也无人向其汇报。 （2）被告人赖水生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出资人为邓林生，由邓林生任命温某（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任职）、袁某为常务副经理、赖水生为二工区的区长。在2017年12月29日温某离职后，二工区的主要负责人为袁某，有邓某3协助办理一切事物。2017年8月至11月工期路面需要土方，项目部会议由温某主持多次讨论取土事宜，温某将取土事宜交由赖水生负责，包括选址及取土价钱等。赖水生选定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并向温某汇报，与村民最终商定取土价格为3元每立方且村民要求先付款后取土，温某离职后其便向邓某3汇报，邓某3让赖水生先安排取土，钱的问题交由邓某3解决。2017年12月20日赖水生在村小组长黄某1及部分村民的带领下在“大沙岭”用绳子圈定山场取土界限。赖水生将取土协议书一并交给了黄某1，让黄某1安排村民签字，该协议一直在黄某1手中。2017年12月22日开始清理山皮，因钱还未打到黄某1的账户中被村民阻止取土，此时清理山皮用时一天半。2018年1月中旬，村民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项目部也未将钱先支付给村民，未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800立方米左右，造成林地严重破坏的事实。 赖水生辩称：取土是经过了村民的同意的，并且是村民自己拉的绳子圈定了山场界限，璜山村下屋组的组长黄某1同意了让其先取土。但在未支付钱款的前提下，是邓某3要求其先行取土。 （3）同案人邓某3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出资人为邓林生，由邓林生任命温某（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任职）、袁某为常务副经理、赖水生为二工区的区长。在2017年12月29日温某离职后，二工区的常务副经理是袁某、邓某3，2018年1月之后主要由邓某3负责。2018年1月4日赖水生向邓某3汇报关于在“大沙岭”取土进度的事宜，在2017年12月22日“大沙岭”表土植被就已被移除，但因与村民商议的价格还未谈拢，取土工作暂时停止。2018年1月6日邓某3向邓林生汇报取土事宜的进度，邓林生表明将价格控制在2.5元，并且由赖水生负责与村民商量。在项目部未将钱先支付给村民的前提下在宁都县的在于“大沙岭”山场取土800立方米左右，造成林地严重破坏的事实。 邓某3辩称：在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取土事宜一直有向邓林生汇报，负责取土的事宜也是由赖水生在管理。而且取土预付金早准备好，是因为协议书村民一直未签字，公司财务才一直未支付给村民。 （4）邓林生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业主是宁都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建人为赣州市诚正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标单位是河南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成立了宁都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河南洹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胡伟挂靠任职项目部总经理。该项目部的出资人为邓林生，由邓林生任命温某（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任职）、袁某为常务副经理。项目部分为一工区、二工区、桥队，负责人分别为邓茂文、赖水生、陈七生。2017年8月至11月工期路面需要土方，项目部会议由温某主持多次讨论取土事宜，温某将取土事宜交由赖水生负责，包括选址及取土价钱等。赖水生选定宁都县的“大沙岭”山场并向温某汇报，村民要求3元每立方的价格取土，温某在报邓林生同意时因价格过高未得到邓林生的批准。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在改建公路工程时的临时占用林地、取土的行为未取得村民的同意，亦未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邓林生辩称：温某及邓某3并未向其详细的汇报取土事宜，邓某3只是在2018年1月份时要过一次备用金用于取土的预付金。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应由温某去办理，温某作为常务副经理处理好用地等部门的联系及相关手续是温某职责内的事情，没有办理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便取土是温某的过失。 4．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 证实：被告人赖水生辨认了在“大沙岭”的取土位置。 5．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宁都县田头镇璜山村“大沙岭”山场占用林地面积为16.4亩，合1.0933公顷；被占用林地已被机械挖开推平，表土移位，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 6.勘验笔录 证实：宁都县“大沙岭”山场，被人为用挖机、铲车等机械挖掘山皮，清理山皮，将山场的土方用挖机、铲车等机械运往山场山脚下的路面用于填补路基，山场植被毁坏严重。 2020年2月25日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宁都人民法院对被毁林地补种复绿情况进行勘验，现场涉案林土即田头镇璜山村下屋组“大沙岭”山场，已种植松树，复种覆盖率较高（目测植株间隔等于或小于1米），但因该山体表面的土地涵养水分能力有限，植株种植挖坑较小，系种植于浅表层，底土板结，故成活率有待后期考察或有关主管部门（鉴定部门）复评。 7.其他证据 （1）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 证实：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独资设立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法定代表人为方艳玲。 （2）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 证实：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S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的中标人。 （3）合同协议书。 证实：宁都县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宁都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承包合同。 （4）人员名单S448线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人员名单。 证实：温某为项目副经理。 （5）项目会议纪要。 证实：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召开多次会议，并多次讨论取土事宜。 （6）销售证明、领条、涉案林地复绿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后涉案林地已经进行了部分复绿。 8.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关于检察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在正义网发布的工作指示、公告、关于对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情况的说明。 证实：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公起诉人资格情况、派员出席法庭的情况。该案已立案并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复后，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进行了公告，公告期内未出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反馈拟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主体资格适格。 （2）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鉴定。 证实：2019年7月16日鉴定意见，宁都县田头镇璜山村“大沙岭”山场经补种后，裸露林地在15%以下且单块连片裸露地在2平方米以下；如种树造林，还需造林经费1968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犯罪问题。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应从两个方面认定。（一）要看行为是否经单位决策机关或负责人决定。依据分包合同约定的被告单位责任和义务即被告单位所组织的劳动务工人员系被告单位的聘用人员（必须签订聘用合同）被告单位对其应承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全部义务。温某、赖水生、邓某3等作为项目部管理、施工人员均是被告单位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用人，在履行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施工范围内接受被告单位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被告人赖水生作为二工区区长，负责取土地事项，并将取土的相关事项汇报给当时二工区的负责人温某、邓某3，温某、邓某3再就取土的相关事项汇报给被告人邓林生，最后由邓林生做出决定（证人温某、邓某3的证言、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的供述可证明）。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赖水生组织人员在“大沙岭”山场取土的行为，是经单位负责人的决定。（二）要看是否系为单位谋取利益。依据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Ｓ448宁都县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其工作内容为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桥梁工程、附属工程等劳务施工；其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主要材料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砂石、石灰、钢绞线等由Ｓ448宁都竹笮至长胜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提供并承担价格风险，其他均由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组织并承担费用。按分包合同约定路基工程的填土、取土事项属于劳务施工的一部分，应当由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组织并承担费用，所得的利益也归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临时占地应由承包人向相关部门申请，且临时占地涉及环境保护问题，必须由项目承包人组织和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因未申请临时占地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后果应由承包方承担，与劳务分包公司无关。经查，虽然招标文件上规定承包人其他义务包括临时占地的申请，由承包人向当地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并办理租用手续，承包人按有关规定直接支付其费用，发包人对此将予以协调。承包人应在“临时占地计划表”范围内按实际需要与先后次序，提出具体计划报监理人同意，并报发包人。但赖某证言证实Ｓ448竹笮至长胜须项目部在璜山村“大沙岭”山场取土一事并未向赣州诚正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报告，并提出要求承包人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也就是说被告人赖水生在“大沙岭”取土行为是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擅自行为，责任应由被告单位自行承担。因此，对被告人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获得林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占用公益林地16.4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被告单位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林生系被告单位江西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水生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林生、被告人赖水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毁坏林地得到了一定补种复绿，恢复了一定生态，同时被告单位对还需要继续造种，自愿按鉴定所需的费用（19680元）缴纳保证金，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同时被告单位、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邓林生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赖水生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在本案中，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不规范，未先行获得林地用地许可情况下，擅自使用公益林地，其行为不仅触犯了刑律，而且客观上造成了林业资源和林地植被损害，侵害了国家的林业管理和农用地管理的秩序。案发后被毁坏林地虽然得到了一定的补种复绿，但效果不佳，生态环境受侵害的事实仍然存在，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受到损坏。经宁都正道司法鉴定如种树造林还需造林经费19680元。现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毁坏林地进行了补种复绿，并主动缴纳再次补种复绿的费用19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起因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他们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邓林生、赖水生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清）。 二、被告人邓林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三、被告人赖水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四、被告单位江西省虔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内对毁坏林地再次进行更新补种、恢复植被，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如被告单位拒不补种林木或补种林木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被告单位已缴纳的植被修复治理费19680元，交于专业部门进行复垦、复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温小荣 审判员  符英兰 审判员  李 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诗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