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付庄乡范庄村乔岗南。法定代表人：何谦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永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55号202(H)室。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泌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汇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泌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泌阳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泰汇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泌阳公司与国泰汇商公司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泌阳公司为案涉景观工程供应石材，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国泰汇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国泰汇商公司承建的XX苑景观工程项目的石材全部由泌阳公司供应，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国泰汇商公司已经收到工程款。虽然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国泰汇商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石某，且合同授权代表处的签字人是徐某、石某，结合石某名片印制为国泰汇商公司副总经理等情况，充分说明徐某、石某系国泰汇商公司的授权代表，徐某向泌阳公司采购石材的行为应当视为国泰汇商公司的行为。此外，泌阳公司已向国泰汇商公司交付系争石材用于案涉景观工程的施工，发货清单上绝大部分都有王某的签字，而以国泰汇商公司为施工单位的相关现场签证单上也有王某的签字，国泰汇商公司之前未曾提出异议，证明泌阳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国泰汇商公司予以接受，故双方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国泰汇商公司应向泌阳公司支付货款。第二，一审认为根据徐某出具的承诺书，最终结算价格需要双方再行确认，该判决理由不当。即便该承诺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在泌阳公司已实际交付石材且相应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前提下，双方应按既定价格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国泰汇商公司辩称，不同意泌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案外人徐某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徐某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相关协议载明徐某自筹工程垫资资金、项目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组织施工、安全、质量、工期及竣工决算，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由徐某负责承担。以上足以认定徐某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而此节事实泌阳公司也是明知的。泌阳公司在本案系争交易中的负责人蓝某也是建设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本案涉讼前，泌阳公司从未就涉案石材交易的洽商、签约、结算以及催款与国泰汇商公司进行接洽。第二，本案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要件，徐某等人的行为不具备形成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徐某并无国泰汇商公司出具的诸如授权委托书、介绍信之类的能够证明其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购买系争石材的代理权。徐某也没有以国泰汇商公司的名义实施相关交易，相反，泌阳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是徐某以个人名义向泌阳公司出具，不代表国泰汇商公司。国泰汇商公司对涉案石材交易内容并不知情，且从未参与过整个合同的洽谈到履行过程。徐某出具的承诺书中对涉案事实的数量和价格都没有确认，即便如承诺书中所写待价格确认也是徐某的确认，与国泰汇商公司无关。发货单上的签名人王某并非国泰汇商公司的员工，且之前发货单是否系王某本人签名也无法确认。况且现场签证单和发货单是两个性质，现场签证单是景观工程的签证单，王某可能是徐某的施工人员，王某只是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业主就工程进行签证，但不能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进行结算。第三，涉案交易行为不符常理，泌阳公司存在显著过错，本案不具备表见代理的主观因素要件。泌阳公司在明知徐某系挂靠在国泰汇商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在涉案交易前未以任何形式向国泰汇商公司或国泰汇商公司的项目经理陆某核实案涉代理权事项，亦未要求徐某出示授权文件。承诺书体现交易主体即为徐某个人，并无国泰汇商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泌阳公司在催款时接受徐某个人名义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泌阳公司当时自认涉案石材的采购主体是徐某个人，也认可石材价格待泌阳公司与徐某进一步协商确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泌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汇商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判令国泰汇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由国泰汇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国泰汇商公司（承包人）签订《上海A有限公司“XX苑”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沪太路东侧地块-“XX苑”除绿化种植以外的景观工程；工程内容及范围：XX苑及示范区内（除绿化种植以外的景观部分）的土建、安装等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景观工程，包含图纸的深化设计、甲方指定分包除外等。合同尾部承包人处加盖国泰汇商公司印章，授权代表处标注有“徐某”及“石某”的手写签名。泌阳公司提供手写《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协议，甲方徐某同意在新璟储置业公司扣留（￥2,000,000）人民币贰佰万圆整工程款作为蓝某景观大理石的工程款。待价格双方确认后支付此款项”，承诺书首、尾部均有“徐某”手写签名及手印，尾部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另有“石某”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国泰汇商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是否为徐某书写，从内容看是徐某个人意思表示而非国泰汇商公司，且价格也未确定。泌阳公司另提供《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地铺石材福建5月总计》《地铺石材8月总计》《地铺石材8月》《地铺石材汇总》，以证明泌阳公司实际向国泰汇商公司供货及双方确认石料按照200万元结算。其中，《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地铺石材福建5月总计》《地铺石材8月总计》《地铺石材8月》上均有“王某”手写签字及文字标注，《地铺石材汇总》上有均由“胡某”手写签字。国泰汇商公司对此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所有表格上均无国泰汇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部分表格上标注了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价格也无法体现。国泰汇商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信息备案表》，载明：项目名称为沪太路东侧地块项目，建设单位为上海A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陆某，以证明涉案项目的国泰汇商公司方负责人为陆某，只有陆某可代表国泰汇商公司。泌阳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否更换项目负责人不清楚，且根据国泰汇商公司和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徐某和石某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一审审理中，泌阳公司、国泰汇商公司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泌阳公司称国泰汇商公司就涉案石材买卖关系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国泰汇商公司称与上海A有限公司之间就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尚有相关诉讼在进行中。泌阳公司则坚持认为徐某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泌阳公司根据其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的200万元作为双方结算的金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泌阳公司、国泰汇商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合同。虽然泌阳公司提供了徐某出具的《承诺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某可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进行结算，国泰汇商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A有限公司“XX苑”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上徐某在授权代表处的签名并不代表其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建立石材买卖合同关系，且徐某在《承诺书》中明确：“……待价格双方确认后支付此款项”，说明即使是徐某也认为价格须双方再行确认。泌阳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汇总表中也无国泰汇商公司授权人员的相关确认。故现泌阳公司要求国泰汇商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泌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减半收取计11,440元，由泌阳公司负担。二审中，泌阳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XX苑”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上海B有限公司给上海A有限公司发的《函》（上面有徐某和石某的签名）、石某个人名片复印件、国泰汇商公司发给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函》、业主与施工方共同参加的施工会议的《工作会议纪要》、现场签证单等，共7份资料，证明国泰汇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国泰汇商公司承建“XX苑”项目除绿化种植外的景观工程，该景观工程施工使用的石材全部由泌阳公司供应，且石某于国泰汇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与徐某同为案涉景观工程项目的授权代表，二人能够就案涉景观工程项目对外代表国泰汇商公司，王某为案涉景观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现场管理；第二组证据，施工图纸、项目现场图片、竣工结算初审报告（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但没有经过质证），证明泌阳公司已经依约向国泰汇商公司供应了石材，用于涉案的景观工程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国泰汇商公司应该向泌阳公司结算支付石材货款。国泰汇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情况说明》，无制作单位负责人及证明材料人员签名盖章，不符合形式要件，真实性不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对国泰汇商公司情况并不清楚，上海A有限公司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有诉讼，存在利益冲突。《“XX苑”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案外人徐某和石某在该合同上署名仅能代表他们在该合同范围内有授权，不能证明能代表国泰汇商公司行使其他权利，因此没有关联性。上海B有限公司给上海A有限公司发的《函》，系案外人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徐某和石某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之间采购石材和进行结算。徐某是这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国泰汇商公司的人，石某也不是国泰汇商公司的员工。关于石某的名片，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石某是这个项目建设工程的介绍人，其印制名片是个人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就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之间采购石材和进行结算。关于国泰汇商公司发给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函》，真实性认可，无关联性，恰恰证明了石某权限范围系沟通协调员，无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对涉案石材进行采购结算。《工作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也无法认可，亦不能证明该等人员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进行相关采购结算。现场《签证单》，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上面没有国泰汇商公司的信息，与泌阳公司也无关，关联性与本案无关，王某是实际施工者，不是国泰汇商公司的人，也不能证明泌阳公司待证事实。第二组证据，施工图纸、项目现场图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项目无关，都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关于竣工结算初审报告，真实性也不认可，国泰汇商公司没有收到过相关报告，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其不能证明与本案采购的相关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证如下：对于泌阳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与国泰汇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上海A有限公司仅就其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合同的签署及职务代理情况进行的说明具有证明效力，对于国泰汇商公司与施工材料供应商之间材料采购与结算代表人的说明则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纳。基于同样的理由，国泰汇商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XX苑”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仅限于对该合同主体关系及职务代理人身份的证实，上海B有限公司给上海A有限公司发的《函》、国泰汇商公司发给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函》、业主与施工方共同参加的施工会议的《工作会议纪要》、现场签证单等，均围绕国泰汇商公司在履行其与上海A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而发生，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泌阳公司的证明意图，石某个人名片对其个人任职情况的证明力较低，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指向国泰汇商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之间工程项目的施工、竣工等情况，与本案涉案石材买卖合同之间无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就事实的争议焦点在于：泌阳公司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石材买卖合同关系，泌阳公司以徐某出具的承诺书作为主张国泰汇商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的依据是否成立。泌阳公司主张其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以徐某、石某、王某等人的签字行为为其依据，并认为国泰汇商公司与工程业主上海A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上出现徐某、石某的手写签名，石材发货清单上有王某的签名，工程现场签证单上有王某的签名，即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三人能够代表国泰汇商公司与泌阳公司进行交易、收货，进而认为上述行为即视同国泰汇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买受人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故泌阳公司提出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基础系徐某、石某、王某与国泰汇商公司形成代理关系。本院针对代理关系是否成立的法律争议焦点，从以下三个方面分而述之。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法定代理是指依照法律的规定来行使代理权的代理。故法定代理人的代理权来自法律的直接规定，本案中泌阳公司认为具备代理人身份的徐某、石某、王某等三人，显然不属于法定代理人的类型。其次，在委托代理范畴内，鉴于泌阳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徐某、石某、王某系基于国泰汇商公司的委托授权而实施相关民事行为，则按照泌阳公司的主张，显然是将徐某、石某、王某视为国泰汇商公司职务代理人身份，从而认为其前述签收、承诺结算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国泰汇商公司承担。就徐某、石某、王某等三人是否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构成职务代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职务代理的相关法律依据出自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显然职务代理的核心是代理人具有相应的职务，并在其职务范围内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方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所承担。亦即代理人须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但就本案中徐某、石某、王某等三人的身份而言，国泰汇商公司否认该三人系其公司员工，而泌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三人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抑或由劳务派遣单位派至国泰汇商公司工作，故无法认定在国泰汇商公司与徐某、石某、王某之间形成基于职务而发生的默示授权。再次，本案中徐某、石某、王某等人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是否能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对此认为，交易相对方是否是善意及本人的可归责性是认定表见代理是否构成的重要裁判标准。一方面，从商事交易惯例来看，商事主体进行交易的目的在于获利，故对交易相对方是否有权代理本人为交易行为应当尽到一定的审查义务，包括确认代理人身份、查询相关资质等，或者此前交易习惯能够印证代理人身份，而泌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上述注意义务。另一方面，国泰汇商公司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徐某与其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挂靠关系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在挂靠双方之间成立职务代理，挂靠人为进行由挂靠关系而取得的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购买行为，不能视同系由被挂靠单位所实施。且本院注意到在本案中，作为本人的国泰汇商公司并未制造徐某等人享有代理权限的外观，国泰汇商公司既未向泌阳公司出具授权代理文件，亦未直接向泌阳公司传达徐某等有代理权的信息。徐某的承诺结算行为、王某的材料签收行为亦均以个人名义作出并仅有个人签名，同样未制造其有权代表国泰汇商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外观。故结合这两个方面的因素，本院认为泌阳公司未能就其善意及国泰汇商公司具有可归责性进行充分举证，本案中徐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基于上述三个方面的理由，本院认为，泌阳公司未能证明就其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鉴于泌阳公司以徐某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国泰汇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系以泌阳公司与国泰汇商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现该基础法律事实未能得到印证，而承诺书亦未得到国泰汇商公司的确认，则泌阳公司的相应主张欠缺事实依据。且徐某出具的承诺书仅有个人落款，且模糊表示同意在新璟储置业公司扣留200万元工程款，载明内容亦无法反映系其代表国泰汇商公司向泌阳公司结算案涉石材的意思表示，故泌阳公司依据该承诺书要求国泰汇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难以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泌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