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七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经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五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少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七民。上列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明，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寒宁，总经理。上诉人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以下简称刘七荣等14人）、原审被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七荣等14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从一审法院调取在劳动部门备案的工人工资汇总与刘七荣等14人主张的日工资标准、工资差额都有巨大差距。刘七荣日工资标准为260元，尚欠17856.63元，但是刘七荣主张的工资标准为300元，尚欠72000元；孙明福日工资标准为150元，工资全部结清，但是孙明福主张日工资标准为180元，尚欠6930元；杜小华日工资标准为220元，工资全部结清，但是杜小华主张日工资标准为260元，尚欠12480元；陈彦浩工资标准为220元，工资全部结清，但是陈彦浩主张日工资标准为260元，尚欠12350元；其余几位员工也都存在类似问题。我方提交给劳动监察大队的施工工人工资汇总全部真实，否则我方愿意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刘七荣等14人一审提交的《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其中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友的工资己经全部结清，其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从另外一方面说，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刘七荣称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友、王**生、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的工资已经由其代付，己经收到刘七荣代付工资的也应当无权作为原告，收到代付工资的工人应当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给刘七荣由刘七荣作为原告，但是本案不管收到工资的还是没收到工资的全部作为了原告明显主体不适格。我方提交了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苟少龙本人出具的已经收到收到工资没有授权起诉的情况说明，后来又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取得该五人签署授权委托书的视频，对于这五人两次做出完全不同的陈述，其中必然存在一定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让当事人到庭陈述讲明原委，事实完全没有查清。我方在一审中向法院表明以上事实，法律事实与刘七荣等14人的代理人一审中陈述明显不一致而且存在较大差异，但是判决文书中对该部分未进行任何阐述说明法院便采信刘七荣等14人说法，同样在发回重审中法院也并未进行阐述说明。3.我方手中有多份刘七荣预支工资的收条，庭审中刘七荣等14人陈述之前完全没有领过工资是虚假陈述。正是因为刘七荣与案外人串通做高工资企图吃差价，所以刘七荣才全盘否认之前预支过工资，这也是为什么标的仅10万元的案件泰豪公司一直在坚持维权的原因，我方因维权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己经花了数万元，就是为了寻求真相，戳破刘七荣的阴谋。4.根据《协调协议》约定“丙方工友代表刘七荣承诺所收到的全部款项用于支付各工友工资，并提供全部工友签名的工资收款及结清证明，否则乙方可随时终止支付及停止承担相关责任”，根据该条的约定刘七荣应当提供其已经收到的13万元的工资发放明细，但是不管在劳动监察大队调解的过程中还是本案开庭中刘七荣都未能提供。刘七荣等14人的代理律师辩称施工人员文化水平低，没有要求收款人签署或者是己经签署的收据丢失了，但是刘七荣为什么有文化知识水平依据《协调协议》进行起诉但是没有能力按照协议要求收款人员出具收据并保存好？为什么刘七荣可以找到原来的工友签署给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但是不能出具工资的收款证明？刘七荣等14人代理人的辩称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所以要么刘七荣擅自侵占工人款项，要么刘七荣故意不提供相关证据给法院以查明本案事实。根据《协调协议》，刘七荣提供之前工资发放明细是先合同义务，泰豪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是后合同义务，先合同义务没履行，后合同义务有合理理由拒绝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刘七荣等14人以起诉的方式确认收到《协调协议》中的130000元劳务费，但是之所以当时《协调协议》约定刘七荣要提供全部工友签名的工资收款及结清证明就是为了防止刘七荣私自侵占工人的工资，而现在刘七荣利用与其工友的工资结算信息不对称恶意提起诉讼，刘七荣及其委托的律师并没有将每一位工友的收款凭证提供法院，在工资明细不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推理出起诉了就代表收到了。因为即便其提供了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再次委托证明，但是没能提供每一位工友签署授权委托提起诉讼的视频，本案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清。农民工工地干活确实辛苦不易，但是本案中我方了解到农民工工资绝大部分都拿到手了，刘七荣之所以故意不拿出工资发放明细就是为了全部或者部分侵占涉案的10万元，泰豪公司已经在对刘七荣以及我方工地代表李志军私下调高未付工资的行为进行刑事控告。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且在其他人都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刘七荣称其受托代表其他十三名工人起诉的手续，存在明显造假。1、刘七荣等14人确认其提交的证据中的签字都是工人本人签字，授权委托书也都是工人本人签字，那么其提交的证据中邢五群的签字与授权委托书中邢五群的签字肉眼即可分辨完全不是一个人的签字，所以至少邢五群没有授权进行起诉，虽然一审中其代理人重新提供了相关文件签署的视频，但是至少“邢五群”在第一次审理中的授权签字是存疑的，不排除其代理人要求另行补签并拍摄视频，所以最起码对“邢五群”最原始的在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是极有必要进行鉴定的。在律师代理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诉状时必然需要当事人本人的签字，要是当时不是本人签字那么其代理人的行为必然属于无权代理，而且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相应律师协会的规定，即使后来其代理人通过各种方法让当事人补签并拍照，那么一审法院在初次审理本案件的程序也是存在重大瑕疵的。2、刘七荣等14人一审代理人称本次主张的10万元涉及5名员工，但是本次一审起诉原告为14位，刘七荣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放多数工资及如何发放的。同时《协调协议》涉及15个人，本案没有出现的一位名为陈超，刘七荣称陈超的工资己经发放，是通过微信转账的，现在记录找不到了，陈超也没有按照要求出具收据。众所周知，现在微信转账记录是可以调取的，即便换了手机，微信转账记录仍然是存在的。另外关于10万元如何组成，刘七荣等14人一审代理人也没有明确回复，之后回复的金额和一审法院在劳动部门调取的基本都不一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相矛盾的事实视而不见。现一审法院扣除了有争议的陈超工资2400元并不能解决本案原告不适格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起诉主体不适格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七荣等14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理正确，泰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协调协议》是刘七荣等十五名工人、泰豪公司、超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合法有效。十五名工人进涉案工地工作之初，泰豪公司涉案工地负责人李志军就已经同工人约定好了工资标准，大工为260元/天，小工为150元-180元/天，刘七荣作为带班班长为300元/天。当时也讲好每月会预支1000元给工人作为生活费，但实际上却是，从进场工作到完工离场，泰豪公司未向各工人支付过一分钱。在2017年9月完工离场处理工人工资问题时，泰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辉于2017年9月19日专门签署出具了一份《法人委托书》，该委托书里面明确写到，全权委托李志军处理涉案项目全部事宜，请求甲方（即超净公司）帮助协调处理，对李志军在该项目的一切行为均予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超净公司明确表示员工周小三是代表其公司解决涉案纠纷。而工人这一方，应泰豪公司、超净公司的要求，已离开南沙的各工友也都签写了委托书，委托刘七荣代收在涉案工地的工资。正是基于上述情况，所以作为泰豪公司的代表李志军、作为超净公司的代表周小三，才在2017年9月19日这天，与刘七荣作为工友代表以及还在南沙的五名工友黄良有、邢五群、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对清了各工人工资数额，各方在《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上签名确认，并就工资支付签订了《协调协议》这份三方协议。泰豪公司辩称《协调协议》无效、李志军与刘七荣通谋做高工资，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而且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支持。二、泰豪公司以刘七荣未提供工资发放明细因而可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协调协议》中“提供全部工友签名的工资收款及结清证明”的意思并非是泰豪公司所称的“提供其已经收到的13万元的工资发放明细”，其意思实际上是指工友须在作为协议附件的《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的领取栏处先签印确认收款，这样公司就无需在全部款项付清后再那么麻烦去各地找工友签名，公司只须按照约定时间和方式支付完所有款项，其与各工人的权利义务就全部结清。而在签订该协调协议当天，工友们就已经按公司的要求在领取栏处签了字按了手指印，即实际上当时就已经提供了协调协议中所指的收款及结清证明。另外，即便是按照泰豪公司所理解的“刘七荣应提供收到的13万元的工资发放明细”作为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其也不能以此拒绝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微信转账记录因换号码换手机找不到，没有写收据，或收据丢失找不到，因而无法提供这些凭证，这对于文化水平低的农民工而言，完全情有可原。泰豪公司所理解的付款前提完全脱离了本案特殊情况，其目的无非就是想继续拖欠甚至侵吞未付的款项，其主张不应支持。更何况刘七荣等14人已经在诉讼中确认收到上述13万元工资。三、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有当事人的合法授权。代理人有提交当事人签署的委托书，其中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还专门出具情况说明及拍摄视频录像，明确了签署委托书授权代理人起诉的事实。且泰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的授权委托材料、情况说明、视频录像的真实性也明确表示确认。而在本案各次庭审中，泰豪公司对本案其他十名工人的授权委托手续是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另，泰豪公司上诉状第二点中主张“刘七荣称其受托代表其他十三名工人起诉的手续”属泰豪公司虚构杜撰，称“存在明显造假”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案涉纠纷系劳动争议，劳动者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从刘七荣等14人一审中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看，其与泰豪公司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尽管一审刘七荣等14人与泰豪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接受泰豪公司指派提供劳动、在劳动场所接受泰豪公司管理并领受泰豪公司发放的工资，双方已经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但刘七荣等14人尚未取得劳动仲裁裁决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刘七荣等14人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刘七荣等14人作为一审原告，首先应当是适格主体。一审系十四名工人作为共同原告向泰豪公司主张劳务工资。但在一审庭审中刘七荣又陈述其已经支付了除“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吕七民外所有工人工资”，那么作为一审原告的十四人中已经领取全部工资的工人则因取得劳务报酬而不再享有诉权。故除刘七荣之外，其他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次，若按照刘七荣陈述，其已经代为垫付了全部工人工资，则其向泰豪公司主张垫付款的法律关系应当为追偿权，而非劳务纠纷。刘七荣等14人陈述的事实与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的诉请请求应当明确。对于诉请不明确的，应当依法驳回。三、超净公司在本案中系协调人、见证人身份，根据协议约定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根据2017年9月19日《协调协议》的内容，本案系泰豪公司与刘七荣等14人之间关于工人工资支付的纠纷。超净公司并非双方纠纷的主体，《协调协议》中“甲方作为乙丙双方的见证”亦表明我方是泰豪公司与刘七荣等14人之间的见证。《协调协议》中对于工资结清支付是附条件的条款，即因为工资款项是一并付款至刘七荣账户，刘七荣承诺提供全部共有签名的工资收款及证明，否则泰豪公司可以止付。根据一审庭审内容，刘七荣至今未能提供其持有的工资收款收据及结清证明，从约定上看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泰豪公司是否同意继续付款系泰豪公司的权利。从证据规则上看，刘七荣作为工资的统一受领人和发放人，其客观上应持有工资发放的证明并且能够提供证明。但刘七荣一直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协调协议》中载明超净公司“在乙方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时候予以先行代支付”。故超净公司代付工资款项的前提在于泰豪公司无力支付相关款项。但从一审庭审中的双方陈述，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泰豪公司无力支付工人工资。根据泰豪公司陈述，其拒绝支付的原因系因刘七荣未提供工人收款收条，而非无力支付。故超净公司在本纠纷中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案涉纠纷中刘七荣等14人主体不适格，且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其未按照约定提供工人收款证明的情况下，泰豪公司不予支付剩余工资。根据三方协调协议的约定，超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豪公司支付拖欠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的工资合计100000元及其利息10000元（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具体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泰豪公司赔偿刘七荣因追讨工资所产生的差旅费4000元；3、判令超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第1、2项诉求的金额支付到刘七荣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号中，账号为62×××73；5、诉讼费由泰豪公司、超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超净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泰豪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16-GZZF5F-GD的《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由乙方负责提供人工、材料、机具、机具耗材、安全文明，其他一切之至甲方合同范围内的暖通工程完成状态的工作；乙方在2016年11月20日前完成进场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包括但不仅限于工人进场、临设搭建、机具准备、安全防护用具准备、工作计划等；乙方在2017年1月1日完成外用制剂车间和仓库所有管道系统主、干管安装工作，2017年4月30日完成剩余全部工作；本工程实行固定单价（综合单价）的结算方式，工程暂定价1026570.00元；乙方委派李晓辉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工程质保期结束后即失效等等。2017年12月，刘七荣向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劳动部门申请处理超净公司、泰豪公司欠薪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向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劳动部门调取的涉案资料显示如下：1、《协调协议》。该协议载明：项目名称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甲方超净公司，乙方泰豪公司，丙方施工工友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其中工友代表刘七荣、黄良有、陈彦浩、杜小华、邢五群、张守林）；内容为“在甲方与乙方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16-GZZF5F-GD合同执行过程中，在甲方多次协调及协助下，乙方仍因管理问题无法满足合同约定要求，双方负责人于2017年7月17日就现场工作量进行审定结算后，签订相关协议，乙方安排丙方等相关工友离场（现场留有少量人员对其前期工作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维修）。2017年9月7日，丙方返回江苏超净兆科项目部，针对乙方在本项目拖欠工友工资不予支付问题，请求江苏超净项目部予以协调解决，并采取了喷字，聚集静坐等措施。（乙方类似问题项目执行过程中多次发生）。针对以上事件，乙方作为本项目相关专业劳务承包方，需根据国家相关法规支付所拖欠工友工资，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后附劳务工资计算清单见附件）。乙方承诺共分2次，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所拖欠工友工资壹拾叁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所拖欠工友工资壹拾万元，以结清本项目全部工友工资款项。三方约定，相关支付的工资款项，以丙方工友代表刘七荣（身份证号，卡号：62×××73，中国农业银行）作款项收款人。丙方工友代表刘七荣承诺所收到全部款项用于支付各工友工资，并提供全部工友签名的工资收款及结清证明，否则乙方可随时终止支付及停止承担相关责任。甲方作为乙丙双方的见证及为保障劳动者权益，承诺在乙方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时予以先行代支付。乙方接受如甲方代支付款项后全部金额可由甲方在与乙方发生的任意经济合同中优先扣除。本协议执行后，三方达成一致，乙丙双方承诺现场不会以任意形式发生现场讨要或类似事件，否则承担一切连带的经济及可能发生的刑事责任。附件1.《劳务工资计算清单及确认考勤表》；2.《2017年7月17日离场结算确认单》；3.《工友联系表(各工友签名)》；4.《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签字为周小三，乙方法人代表签字为李志军，丙方工友代表签字为刘七荣，各工友签字为黄良有、邢五群、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另盖有超净公司的公章；2、《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显示，刘七荣应发工资72000元、高经龙应发工资2850元、孙明福应发工资6930元、张守林应发工资19575元、杜小华应发工资12480元、陈彦浩应发工资12350元、邢五群应发工资23270元、黄良有应发工资25480元、王**生应发工资6375元、刘增荣应发工资18330元、苟少龙应发工资12675元、王全民应发工资6525元、马红元应发工资8775元、吕七民应发工资1820元、陈超应发工资2400元。该证明落款处，丙方工友代表签字为刘七荣并捺印，乙方代表签字为李志军并捺印，甲方代表签字为周小三并盖有超净公司广州兆科项目部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9.19；3、《法人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与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管道专业合同执行过程中，有发生我司工人采取过激措施到现场项目部讨要工资。本人，李晓辉（身份证号：），作为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现全权委托李志军（身份证号：），作为我方现场代表，处理本项目全部事宜，请求甲方帮助协调处理相关事项。李志军在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的一切行为，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被委托代理人无转让委托权。”委托书落款处有李晓辉及李志军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9.19；4、收到工资款的《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苏超净代付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欠广州兆科项目管道班组全部施工人员130000元正工资。”该收据落款处的收款人签名为刘七荣，见证人签名为李志军，落款日期为2017.9.19，并盖有超净公司广州兆科项目部公章;5、盖有泰豪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的《说明》，内容载明：“刘七荣与我公司员工李志军口头谈好工作工资后，于2017年2月进入我公司在广州兆科工地上班，并按李志军提出的工资标准，陆续联系工人进入兆科工地上班，前后共计15人，李志军在兆科工地负责并将施工人员姓名、工资报我公司备案。我公司在兆科工地施工期间，刘七荣联系的工人陆续离开工地，工人离开工地时，我方李志军与工人核对工时及工资额度并预支部分工资款项。由刘七荣签字并安排，因我方与甲方在兆科工地工程款结算尚未完成，造成工人工资领取延迟，施工期间，我方领取的进度款大部分采购施工材料及少部分预支工人工资，故工人工资发放延迟。在2017年6月刘七荣等5人在兆科工地下室项目部门口拉横幅讨要工资，影响到业主、甲方。甲方与我方沟通后，答应代我方先行发放工人工资，发放额度在结算后在我方工程款项中扣除。我方安排现场负责人李志军处理此事，甲方要求我方出具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处理此事，我方按要求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李志军处理此事。在处理此事期间，甲方联系我方要求工资款项由刘七荣领取发放，我方坚决反对！因刘七荣只是我方施工人员之一，无权代表我方处理工资一事，且我方已出具委托书，由李志军处理工资发放，甲方监督，刘七荣核对。后在我方坚决反对不知情的情况下，兆科工地项目部与刘七荣、李志军搞了个三方协议，（此协议工资额与我方备案工资不符有虚假成分在内，违背我方工资发放意愿，伤及我公司利益，我方不予承认）并将部分工资13万元打入刘七荣个人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劳动部门调取的上述涉案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案刘七荣等14人表示涉案的《协调协议》中的“李志军”为泰豪公司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是项目经理，“周小三”为超净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泰豪公司表示“李志军”为其公司在涉案工程方面的负责人，但工程款结算、工资结算均由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配偶共同负责，“周小三”为超净公司工作人员。超净公司表示“李志军”为泰豪公司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周小三”为其公司员工，在该次劳务纠纷中代表其公司解决劳务纠纷。此外，刘七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火车票、收款收据、住宿登记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追讨工资而产生交通、食宿等差旅费。泰豪公司、超净公司确认火车票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是务工办理还是处理本案事宜；对住宿费收据、住宿登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住宿登记表居住人没有姓名，不符合常理。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协调协议》中载明的15名工人之一的陈超的身份信息。刘七荣等14人表示陈超只在涉案工地做工十几天就离开工地，因陈超是刘七荣介绍到涉案工地上班的，故陈超离开时，刘七荣不得不垫付了陈超的工资，陈超当时表示其工资由刘七荣去领取。另，在诉讼中，泰豪公司对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的授权委托手续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中邢五群的签名与本案授权委托书中邢五群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本案刘七荣等1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19年10月3日、11月9日再次与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办理授权委托的书面委托书及上述4人委托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小明、刘继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上述4人手持本人身份证原件与刘继律师共同签署授权委托书的现场视频录像。泰豪公司表示对视频录像没有异议，超净公司表示由法院核实视频录像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本案刘七荣等14人分别签署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小明、刘继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授权合法有效。泰豪公司虽对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的授权委托手续提出异议，但刘七荣等1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律师已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分别于2019年10月3日、11月9日再次签署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小明、刘继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材料及相应的现场委托视频录像，故泰豪公司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关于对邢五群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双方的陈述、超净公司与泰豪公司签订的《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劳务合同》并结合泰豪公司提交的《说明》可知，超净公司与泰豪公司就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建立合同关系，而本案刘七荣等14人受泰豪公司雇请，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泰豪公司并安排本案刘七荣等14人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泰豪公司对《法人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法人委托书合法有效。根据《法人委托书》可知，泰豪公司为解决本案刘七荣等14人在涉案工地的讨薪问题，全权委托公司员工李志军作为公司现场代表，处理涉案项目的全部事宜，并对李志军的一切行为予以承认及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均对《协调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协调协议》明确载明泰豪公司拖欠刘七荣等14人劳务报酬及金额，附件并有劳务工资计算清单及确认考勤表、工人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等，协议内容具体明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超净公司认可协议的甲方代表周小三是其公司员工，泰豪公司认可乙方代表李志军系其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另从收到工资款的《收据》也可反映出超净公司按《协调协议》履行了代泰豪公司先行支付工人工资130000元的事实。泰豪公司抗辩称其司未就工资问题授权李志军，从而主张协调协议无效的理由，显然与《法人委托书》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现刘七荣等14人起诉要求泰豪公司、超净公司按《协调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劳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调协议》中的附件《工友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已明确载明15名工人每人的应发工资数额，其中载明陈超应发工资2400元，故，在双方均明确表示无法联系并提供陈超的身份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在扣减陈超的应发工资2400元后，泰豪公司应向本案刘七荣等14人支付剩余97600元劳务费。刘七荣主张已垫付陈超工人工资24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鉴于涉案的《协调协议》已明确约定以刘七荣作为收款人来收取相应的工资款项并载明收款账号，故本案刘七荣等14人要求将劳务费转入至上述帐户的请求符合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当指出，本案刘七荣等14人已经以起诉的方式确认已收到《协调协议》中的130000元劳务费，泰豪公司抗辩称因刘七荣未提供全部工友签名的工资收款及结清证明故其司可以随时中止支付及停止承担相关责任的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不当。鉴于泰豪公司未按上述《协调协议》约定按时于2017年10月30日前履行支付剩余劳务费的义务，故本案刘七荣等14人要求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认定以劳务费9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于本案刘七荣等14人主张的差旅费4000元的请求，因刘七荣等14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追讨涉案的劳务费而产生差旅费4000元，且该项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该该诉请不予支持。另，《协调协议》已明确约定超净公司承诺在泰豪公司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时予以先行代支付，故，超净公司应对上述97600元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支付劳务费97600元及利息（利息以劳务费9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项直接支付至刘七荣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73）。二、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0元，由刘七荣、高经龙、孙明福、张守林、杜小华、陈彦浩、邢五群、黄良有、王**生、刘增荣、苟少龙、王全民、马红元、吕七民负担371元，由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09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泰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生活费预支单10张；2.刘七荣手写的收条2张；3.刘七荣手写欠条1张。上述证据拟证明刘七荣陈述不属实，从其进场到离场，我方中间陆续支付了46430.3元。刘七荣等14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里面的预支费用、工资、收款是由泰豪公司支付及是否支付。里面这些单据没有显示出借人或者说预支人是谁，而且根据泰豪公司陈述这些单据是在李志军的手里，也能反映这些款项并非泰豪公司支付的，即使支付也不是泰豪公司支付的。而且泰豪公司提出的在原审没有提供这些证据的理由是不合理的，既然李志军是泰豪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及负责人，那么李志军必然要将工作情况与泰豪公司进行对接交接，泰豪公司所说的这些单据因为在李志军的手上，所以没办法提供的这个说法是不合理的，也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些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而且在离场的时候，三方当事人就已经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协调协议，协调协议签订后，泰豪公司、超净公司向我方支付了其中的第一笔款项13万元，目前就只剩下10万元没有支付，且我方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些单据没有显示支出人是谁，泰豪公司无证据证明是李志军支出，也不能证明有无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事项有关联。二审期间，刘七荣等14人、超净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泰豪公司的上诉及刘七荣等14人、超净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泰豪公司是否需要向刘七荣等14人支付劳务费97600元。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刘七荣等14人受泰豪公司雇请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根据泰豪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可知，泰豪公司为解决本案刘七荣等14人在涉案工地的讨薪问题，全权委托公司员工李志军作为公司现场代表，处理涉案项目的全部事宜，并对李志军的一切行为予以承认及承担全部责任。涉案《协调协议》明确载明泰豪公司拖欠刘七荣等14人劳务报酬及金额，附件并有劳务工资计算清单及确认考勤表、工人收款及工资结清证明等，协议内容具体明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超净公司认可协议的甲方代表周小三是其公司员工，泰豪公司认可乙方代表李志军系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另从刘七荣出具的收到工资款的《收据》也可反映出超净公司按《协调协议》履行了代泰豪公司先行支付工人工资1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泰豪公司向刘七荣等14人支付劳务费97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刘七荣等14名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本案刘七荣等14人分别签署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小明、刘继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授权合法有效。泰豪公司虽对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的授权委托手续提出异议，但刘七荣等1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律师已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守林、邢五群、王**生、马红元分别于2019年10月3日、11月9日再次签署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小明、刘继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材料及相应的现场委托视频录像，故泰豪公司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刘七荣等14人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对于《协调协议》约定刘七荣等14人的劳务费直接支付到刘七荣账户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作出充分论述，该论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刘七荣等14人要求泰豪公司将本案应支付的劳务费97600元支付到刘七荣账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审查泰豪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协调协议》确定的劳务工资数额，泰豪公司对刘七荣等14人的劳务工资标准及数额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泰豪公司虽上诉称刘七荣等14人原告主体不适格，《协调协议》确定的劳务工资数额不真实，且刘七荣没有提供工资发放明细，故其无需向刘七荣等14人支付劳务费，但本院审理期间，泰豪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超净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超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