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平，女，公司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滨，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仙，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发，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李晓平、马勇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平、马勇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26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宝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金错误。刘宝发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供674700元的打款凭证，无法确定实际借款数额，虽然马勇和李晓平承认向刘宝发借款40万元,但借款之后从2012年3月马勇和李晓平就不断的偿还借款,实际偿还达到26万余元,也就是说至刘宝发起诉之前还在还款,那么计算本金时应当核减偿还的数额。并且刘宝发一审开庭时当庭承认已经收到14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事实。2.一审法院判定利息计算基数错误。马勇、李晓平借款一年后就开始不断的偿还,陆续偿还26万元,应以偿还后的数额来计算利息,其中借款40万元中只有10万元约定了利息,不能以全部数额计算利息。3.认定李晓平共同偿还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9月30日,李晓平向刘宝发出具了欠条,至2018年1月16日由马勇向刘宝发出具还款计划书,且还款计划书仅仅由马勇一人签字确认,不能代表李晓平的意思表达,对于该笔借款应当由2013年借款之日起两年计算诉讼时效,而从2015年10月1日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宝发辩称：1.马勇和李晓平没有偿还借款本金。2011年11月22日，马勇向刘宝发借20万。2012年3月9日，马勇向刘宝发借10万。2012年6月21日，马勇向刘宝发借10万。2013年9月30日，针对40万借款，马勇、李晓萍共同出具了欠条并撤回了原来的三份借条。2016年12月30日，马勇与刘宝发核算后，将欠付的利息274700元计入本金，由马勇重新向刘宝发出具借条。2018年1月6日，马勇给刘宝发写了《还款计划书》，约定分期还款，并保证2019年全部还清。如果还不清，违约金2万。借款至今，马勇和李晓平未偿还过任何本金，约定的利息，也未按期支付。因此，2016年12月30日刘宝发与马勇、李晓平经核算后，把马勇、李晓平应付的利息274700元计入本金。另行出具了674700元的借条，由此事实可以判断马勇和李晓平所称的其已偿还部分本金的事实并不真实。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鉴于马勇和李晓平对其所称的还款事实并没有提供客观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此外，既然马勇和李晓平一直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所以应当按全部应还本金为基数计算，其应当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没过诉讼时效是正确，2013年9月30日二被告人出具的欠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且该欠条出具之日也不等同于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所以不应由欠条出具之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刘宝发有权随时主张权利，马勇、李晓平所称的已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3.李晓平在2013年9月30日欠条上签字，所以该二人为共同借款人，且该二人原为夫妻关系虽然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马勇、李晓平依法对该借款负有共同偿还义务，马勇个人行为不影响刘宝发向李小平主张权利。4.原审法院未支持刘宝发主张的按674700元偿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合法律错误，涉案的2016年12月30日借条并不是之前的2013年9月30日欠条的延续，而是刘宝发与马勇、李晓平对以前借款利息结算。另行签署的。因此该674700元属于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记入后其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刘宝发有权向马勇、李晓平主张。2018年1月6日，马勇写的还款计划书中违约金是2万。刘宝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勇、李晓平偿还借款本金674700元整;支付利息354338元,并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马勇、李晓平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两项共计:1049038元；3.诉讼费用由马勇、李晓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马勇向刘宝发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2年3月9日,马勇向刘宝发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2年6月21日,马勇向刘宝发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刘宝发向马勇支付了借款本金40万元。2013年9月30日,针对上述40万元借款,马勇、李晓平共同向刘宝发出具欠条,并收回上述3份借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宝发人民币40万元,月息为2%。”马勇与李晓平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12月30日,马勇与刘宝发核算后,将欠付利息274700元计入本金,由马勇重新向刘宝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宝发人民币674700元,利息按每月2分”。马勇在借款人处签字。2018年1月16日,马勇与刘宝发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分期还款,并保证2019年底前全部结清。马勇于2017年7月8日偿还刘宝发1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偿还刘宝发1500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刘宝发10000元,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计划书约定被告于2019年年底前清偿全部债务,但二被告在2018年1月16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后未按约定还款,故二被告以行为表明其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对未到期的还款构成预期违约,其行为侵犯了刘宝发的合法权益,刘宝发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金,刘宝发实际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故马勇、李晓平应向刘宝发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刘宝发请求将利息274700计入本金,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且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抵充利息。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二被告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30日对截止于当日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扣除已偿还的款项,二被告尚欠刘宝发利息274700元;二被告在结算后又偿还的利息35000元应予扣减,故二被告应偿还截止于2016年12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2397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违约金,双方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刘宝发可以一并主张,其已按年利率24%请求借款利率,再请求支付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晓平抗辩称其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且李晓平与马勇离婚,对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平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虽然马勇在与李晓平出具欠条之后又与刘宝发签订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李晓平未签字,但李晓平出具的欠条成立并生效,马勇后续签订的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不影响欠条的效力,故李晓平仍应当按欠条约定内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晓平与马勇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离婚后仍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马勇抗辩称其偿还借款本金194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勇、李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宝发借款本金40万元;二、马勇、李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宝发支付2016年12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397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1元(原告已预交),由马勇、李晓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马勇、李晓平向刘宝发的借款本金40万元，因一审时马勇、李晓平的代理人认可了40万元，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二审中马勇、李晓平主张的实际只履行了37万的本金，本院不予认可。一审中刘宝发认可马勇、李晓平还了14万元，原判决未核减，二审中马勇、李晓平提交的银行流水能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刘宝发还款。因未约定还款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已还款应先抵利息再抵本金。刘宝发未在规定时间内就马勇、李晓平主张所还款数额举证予以证明，故对二审庭审期间，马勇、李晓平举证偿还83000元，本院予以认可。该83000元应与14万相加共同折抵利息。关于马勇、李晓平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晓平与马勇在2013年共同借款，有共同借款意识表示，且在借款发生时马勇与李晓平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晓平在马勇的公司工作，马勇为公司法人、股东，为公司经营而借款应为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李晓平、马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勇、李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宝发借款本金40万元；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勇、李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宝发支付2016年12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39700元，核减已还的223000元，实际需要支付167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1元,由马勇、李晓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1元，由马勇、李晓平负担10000元，由刘宝发负担4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审 判 员 张 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俊红书 记 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