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2099号原告：黄勇，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雁，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方武，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二平，云南以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冬梅，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二平，云南以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勇(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吴方武、石冬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谭雁，被告吴方武、石冬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方武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合计3455207.44元，并支付利息260772.18元（利息暂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该期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石冬梅对被告吴方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方武、石冬梅系夫妻关系。经原告了解，被告吴方武、石冬梅与案外人李一轮在缅甸佤邦与他人合伙从事矿石开采业务，从2017年6月底起原告即向被告吴方武、石冬梅预付货款以购买铅锌原矿等货物。自2017年6月起，原告陆续向被告吴方武预付货款共计9733560元，但被告吴方武并未向原告供应货物。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协商签订了《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就缅甸佤邦特区九公里石料厂、锦龙二厂、荣玲公司五号洞、友谊五号洞、孝尊101号矿洞五个项目开展合作，以及三人在各个项目中的具体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原告将部分预付货款充抵投资款。2018年1月16日，三人对各自投资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中原告的投资款为6278352.56元，即原告的预付货款充抵该投资款后尚余3455207.44元，被告吴方武并未对原告供货，故被告吴方武应该返还该部分预付货款。另被告吴方武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均在被告吴方武与被告石冬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石冬梅亦实际参与、经营了矿石开采业务，因此，被告石冬梅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吴方武、石冬梅共同辩称，1、本案系个人合伙出资款纠纷，而非合同货款纠纷，原告依据合同关系主张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的出资款已全部投入到合伙项目中，且各方均已对账确认。原告出资总款9733560元，经过对合伙项目的投入、开支的分摊及以原矿冲抵投资款余款的方式，原告的上述投资款不再有剩余款项，且为负数1443193.256元。3、本案在既无全体合伙人达成退伙协议，又未经全体合伙人清算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直接要求部分合伙人返还其投资款属于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以二被告一起经营、管理合伙项目为由主张二人连带偿还其合同货款属矛盾之诉，有意混淆合同的相对性和本案货款与出资款、合同纠纷与合伙纠纷的法律关系，必然带来法律适用的混乱，属“任性之诉”。5、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原告主张利息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其明显是将“莫须有”的责任强加于二被告。综上，原告自己以后期没有资金投入为由擅自退伙，给其他合伙人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其他合伙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原告又有意将“合伙关系”混淆为“买卖合同”关系，将“合伙出资款”混淆为“合同货款”，意图侵占他人合法财产，二被告坚决不会答应。本案合伙出资款均已投入到合伙项目之中，且本案未经依法清算，原告直接向二被告提起出资款返还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等人在缅甸佤邦合伙从事矿石开采业务后向被告吴方武购买矿石，并于于2017年6月29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吴方武支付了货款预付款633356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订一份《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就缅甸佤邦特区九公里石料厂、锦龙二厂、荣玲公司五号洞、友谊五号洞、孝尊101号矿洞五个项目开展合作，并约定了三人在各个项目中的具体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其中九公里石料厂、锦龙二厂、荣玲公司五号洞、孝尊101号矿洞项目由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合作，其中原告占九公里石料厂10%的股权、合计应出资210000元，占锦龙二厂及荣玲公司五号洞15%的股权、合计应出资1050000元，占孝尊101号矿洞20%的股权，合计应出资480000元；友谊五号洞由原告与被告吴方武二人合作，原告占友谊五号洞6%的股权，二人购买该股权即2000000元，另购买该矿区的原矿及固定设备及流动资金预估计2000000元，按实际情况多退少补。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吴方武支付了3400000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对上述合计9733560元的款项以“货款、预付款、油款”等为性质进行了确认，双方在《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上签字。后案外人吴建方参与了孝尊101号矿洞项目的合伙投资，案外人陈体妙分别参与了锦龙二厂及荣玲公司五号洞项目的合伙投资，上述项目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相应的变更。2018年1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对账确认，三人在《投资金额总表》及《项目投入统计表》上签字，上述五个项目合计投资金额为16701521元，其中原告投资6278352.56元，分别为孝尊101号矿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7%（总投资比例为50%）、投资额为1970731.12元，荣玲公司五号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51%）、投资额为203154.71元，友谊五号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30%）、投资额为2726328.50元，锦龙二厂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51%）、投资额为1251138.24元，九公里石料厂的投资比例为10%（总投资比例为40%）、投资额为127000元。后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就合伙事务产生争议，原告提出退伙，2018年3月28日，经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对账确认，三人分别在《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送礼及其他开支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三个项目此段期间的费用及其他开支分别为2234866元、1510727元、1940699元、201114元（其中原告应支付54140元），原告分别在该三个项目费用总报表中注明“……我方不再继续对该项目投入并且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后期我方不再对该项目投入并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后期我方不再对该项目投入，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字样。此后原告与被告吴方武等人就合伙结算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曾于2019年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返还投资款及预付款等，后原告撤回起诉，该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锌精矿结算表》及《铅精矿结算表》、《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四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四批》等证据，其中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显示案外人云南君旭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日、1月11日、1月15日、1月23日、1月25日、2日2日向案外人西双版纳荣龙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另案外人殷检分别于2018年2月7日、8日支付被告石冬梅货款100万元、100万元，案外人陈鑫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被告石冬梅货款100万元；《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载明：铅锌货值合计2037451.93元，付款：1、2017年12月11日付款50万（注：此50万要从9733560元中扣），2、2017年12月28日付款150万元，2018年1月2日付款100万元；3、2018年1月11日付款150万；《锌精矿结算表》及《铅精矿结算表》载明：铅锌货值合计2408186.33元，付款：1、2018年1月15日付款200万元，2、2018年1月23日付款100万元，3、2018年1月25日付款50万元；《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三批》载明：铅锌货值合计2537408.91元，付款为空白；《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四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四批》载明：铅锌货值合计2527925.05元，付款：1、2018年2月2日付款100万，2、2018年2月13日付款100万，3、2018年2月7日付款100万，此款项为吴方武代收孝尊101矿洞预付货款，4、2018年2月8日付款100万，此款项为吴方武代收孝尊101矿洞预付货款；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作为云南君旭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吴方武作为孝尊101号矿洞的实际操作人之间存在锌精矿、铅精矿买卖关系，云南君旭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050万元的货款，被告吴方武、石冬梅对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的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对上述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三批》中的付款信息是空白的，该批次款项2537408.91元应抵扣原告的投资款，另《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中载明付款：1、2017年12月11日付款50万（注：此50万要从9733560元中扣），该50万元亦应抵扣原告的投资款。还查明，被告吴方武与被告石冬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6月8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石冬梅实际参与了被告吴方武与原告等人的合伙经营，负责管理财务、记账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投资金额总表》、《项目投入统计表》、银行流水、《孝尊101矿洞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3日费用总报表》、《孝尊公司101矿洞应付账款》、《孝尊101矿洞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3日预支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3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预付账款总报表》、《应收款明细》、《应付款明细》、《锦龙二厂2017年10月-2018年1月7日费用总报表》、《荣玲5号矿洞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月4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预支费用》、《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177号《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锌精矿结算表》及《铅精矿结算表》、《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三批》、《吴方武锌精矿结算表-第四批》及《吴方武铅精矿结算表-第四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方武之间既存在买卖关系，又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及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吴方武的款项共计为9733560元，其中既有货款预付款，亦有合伙投资款。原告主张上述9733560元全部系货款预付款，但其中3400000元系其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即2017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支付给被告吴方武的款项，原告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方武主张原告支付的上述9733560元全部系合伙投资款，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因原告在2018年3月28日其与被告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字确认的《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中注明后期原告不再对上述项目进行投入，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其行为已表明其提出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原告提出退伙原则上应予准许，故原告在本案中合伙的投入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原告主张其合伙投资款只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即金额为6278352.56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方武辩称原告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要求原告继续承担上述合作项目的后期投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吴方武可就原告退伙事宜与原告及其他合伙人进行结算，如发生亏损或因原告退伙给其及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投资金额总表》及《项目投入统计表》及两被告提供的《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送礼及其他开支清单》，按照原告在上述项目中的投资比例，截至2018年3月28日，原告累计投资金额应为8418504.32元[6278352.56元＋（2234866元×17%÷50%）＋（1510727元×15%÷30%）＋（1940699元×15%÷51%）＋54140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吴方武的款项为9733560元，扣减原告应投资的金额8418504.32元，再抵扣经原告与被告吴方武双方确认的应从9733560元中扣除的货款500000元，被告吴方武还应向原告返还货款预付款815055.68元（9733560元－8418504.32元－50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被告吴方武占用原告的上述款项在原告催告后仍不返还，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定由被告吴方武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815055.68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吴方武承担保全担保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吴方武辩解的2018年3月12日与原告的结算款2537408.91元应予冲抵原告的投资款余款问题，经查，原告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案外人云南君旭贸易有限公司、殷检、陈鑫转账另行向被告吴方武支付了货款共计1050万元，而经计算原告与被告吴方武之间的上述四批铅锌精矿结算货款共计9510972.22元（2037451.93元＋2408186.33元＋2537408.91元＋2527925.05元），且上述四批铅锌精矿结算单载明的付款日期及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的付款日期及金额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已足额支付了其与被告吴方武买卖铅锌精矿发生的货款，故被告吴方武的此节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被告吴方武与被告石冬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方武因从事经营活动所欠原告货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石冬梅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吴方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归属，亦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方武有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本案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被告石冬梅通过银行收取了原告的货款，证明其对被告吴方武的上述经营事实是知情的，且其实际参与了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债务应按被告石冬梅与被告吴方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人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石冬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方武、石冬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黄勇货款815055.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815055.68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64元，由原告黄勇负担18161元，被告吴方武、石冬梅共同负担5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战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晓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5２．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５３．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５４．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