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1100号原告：杜敬臣，男，1977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豆豆，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3949A。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位，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建立，男，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绿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佛耳湖镇簸箕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B4AA55。法定代表人：吕宝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凯，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杜敬臣与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李建立、河南绿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敬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杨豆豆，被告龙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沈金位，被告李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忠，被告绿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梅、张勇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敬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龙元公司、李建立、绿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78,7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2日，原告经人介绍到郑东新区玉溪路××、××以南、敬业路××、××以西××同晟××号院（蓝城诚园）做石膏粉刷工程。被告龙元公司是施工单位，河南同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晟公司”）是建设单位，被告李建立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包工头将石膏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工程量单价每平方米17元。原告带工人于同日入场施工至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4日，被告李建立与原告进行工程量结算，结算单显示原告完成1#、2#、4#、6#、7#、9#，总计6栋楼工程量74,5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7元，总工程款1,266,500元。同年12月12日，龙元公司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经理张望（音）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12月17日下班前把钱发到位，但原告及工人至今只收到787,800元，剩余478,700元工程款拖延支付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龙元公司辩称，一、被告龙元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象湖澜湾2号院1#、2#、4#、6#、7#、9#所需的轻质抹灰石膏、界面剂是由绿盾公司、河南祁巨建材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向被告龙元公司提供的，故绿盾公司、河南祁巨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龙元公司交付涉案1#、2#、4#、6#、7#、9#的建材范围包含了原告起诉其所施工的内容。诚如原告在起诉书中所称，被告李建立将石膏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故被告龙元公司不是原告提供劳务的相对方，龙元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针对原告的身份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存在质疑，原告如果不是实际施工人则无权向发包人来主张权利。原告所从事的内墙粉刷，原告与被告李建立之间即便真实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追索劳务费用时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主张。被告李建立辩称，第一、目前原告杜敬臣完成的工作量未达到74,500平方米，不具备交付条件，被告李建立与原告杜敬臣的结算系双方便于索要工程款所出具，因为当时临近春节，目的是便于向龙元公司和同晟公司要工程款。第二、该工程系被告李建立与杨坤的两人共同合伙，本案遗漏了杨坤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在原告杜敬臣及工人领取款项的承诺书中明确显示共同发包人为李建立与杨坤。本案中杨坤并未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诉讼人。被告绿盾公司辩称，涉案项目中，绿盾公司仅为抹灰石膏材料供应商，并非龙元公司项目的承包方，绿盾公司与李建立、杨昆之间系合作关系，合作内容仅是绿盾公司为李建立、杨昆供应抹灰石膏材料，并非原告杜敬臣所述绿盾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建立，故绿盾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原告对绿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2月4日，同晟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同晟公司将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发包给龙元公司施工。期间，同晟公司出具的填写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的《付款审批表》显示，工程形象进度为：1.屋面工程除屋面面砖、栏杆外完成；2.天棚及设备管井墙面腻子完成70%；3.内墙粉刷完成90%；4.幼儿园正负零以下结构完成；5.主楼电气竖井强弱电桥安装完成（桥架盖板未安装）；6.主楼排水、雨水、冷凝水管道完成90%；7.地下室压力排水管道完成80%。同晟公司出具的填写日期为2020年1月17日的《付款审批表》显示,工程形象进度为：1.天棚及设备管井墙面腻子完成90%；2.内墙粉刷完成90%；3.幼儿园1至3层结构施工完成；4.主楼排水、雨水、冷凝水管道完成90%；5.地下室压力排水管道完成80%。同晟公司出具的填写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的《付款审批表》显示,工程形象进度为：1.天棚及设备管井墙面腻子完成90%；2.内墙粉刷完成90%；3.幼儿园1至3层结构施工完成；4.主楼排水、雨水、冷凝水管道完成90%；5.地下室压力排水管道完成80%。二、2019年9月份，李建立经人介绍到涉案工地进行施工。2019年10月1日，绿盾公司（甲方）与李建立、杨昆（乙方）签订《石膏砂浆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项目工程名称为象湖·澜湾；总包单位为龙元公司；工程地点为中牟县白沙镇凤栖街；合作期限为本项目结束。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销售甲方指定品牌“绿盾”抹灰石膏及绿盾公司生产的其他产品，乙方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使用其他同类产品的抹灰石膏。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将该项目销售抹灰石膏材料回款转入甲方对公帐户，甲方为乙方项目开13%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保证发票的真实合法性，甲方按照实际供货金额为乙方项目开发票并收取相应税款（总款抵扣额须达到9%的抵扣额）。甲方收到属于乙方货款后，扣除乙方应付甲方货款及税费后将剩余款24小进内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无特殊情况不得拖延转账，如违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第五条约定：乙方负责项目的催款及结算，支付货款的方式为象湖·澜湾龙元建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第七条约定：乙方在销售产品时，双方另行签订购销合同。庭审中，李建立称，在涉案工程上其与杨昆一起用绿盾公司的料，并称二人是合伙关系，并称其与杨昆的工程款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36.5元，是由杨昆与龙元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三、2019年11月8日，绿盾公司以绿盾公司和河南祁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巨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龙元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绿盾公司和祁巨公司向龙元公司提供轻质抹灰石膏和界面剂。合同第八条约定：3）货款具体支付、结算方式以及结算时间：1.供方完成合同内供货数量，并通过项目部验收合格及无发生产品质量问题，2020年春节前需方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的8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需方付至总完成工程量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两年后付清（即为质保金）。2.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绿盾公司向龙元公司出具的《绿盾公司轻质抹灰石膏工程报价单》显示，同晟·象湖澜湾1号院项目及2号院项目材料费、人工费、机构设备及辅料、管理费、税金等五项共计36.5元/㎡。2020年3月2日，绿盾公司向龙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8日，我公司（绿盾公司、祁巨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我公司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向龙元公司象湖澜湾2号院的1#、2#、4#、6#、7#、9#供应轻质抹灰石膏、界面剂。因龙元公司要求我公司提供发票抵扣额需达到9%，绿盾公司便分开用绿盾、祁巨两家公司分别与龙元签订合同，实际合同履行、价款结算、价款接收均一体化。2020年春节前，龙元公司依据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结合我公司实际完成情况，应结算我公司总款项数额为1,404,875元，目前龙元公司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拖欠。绿盾公司出具的《结算收款明细》显示：结算日期为2020年1月1日，预结面积为61,214.68㎡,预结单价27元/㎡，支付比例为85%。支付类别为材料、人工、管理费等三项，合计为1,404,874元。四、庭审中，原告杜敬臣和被告李建立均认可，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经人介绍原告为被告李建立干活，进行石膏粉刷作业，双方约定费用为17元/㎡。原告称其组织人员自2019年9月12日进场施工，施工至同年12月3日退场。李建立称原告大概于2019年12月4日或5日停工。原告提供有，被告李建立为结算人，原告为施工班组，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蓝城·诚园·龙元项目部，石膏粉刷工程量如下：1#楼、2#楼每户277.5平米?54户?17；4#楼、6#楼每户373平米?55户?17；7#楼每户373平米?56户?17；9#楼每户（281+285）?2?16层?17；总计6栋楼工程量74,500平米，每平米单价17元，总工程款1,266,500元，壹佰贰拾陆万陆仟伍佰元整。庭审中，李建立称该结算单并未经过测量，是双方酒后所出具，目的是临近春节，为了便于向龙元公司和同晟公司要工程款；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787,800元。原告杜敬臣在庭审中自认：原告应施工部分据实结算为61,214.68平方米，6栋楼的所有门口和窗户没有施工且没有维修、面层没有罩，施工洞没有施工，垃圾没有清理。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同晟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关于原告与被告李建立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关于原告实际的工作量及可主张的价款问题。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合同纠纷是指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杜敬臣经人介绍为被告李建立干活，即提供石膏粉刷劳务，双方并协商按每平方米17元支付劳务报酬，故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可向被告李建立主张权利，被告龙元公司、绿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该二被告主张权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实际的工作量及可主张的价款问题。原告称总工作量应按“空方实算”进行计算即6栋楼的总工作量为74,500平方米，原告并提供有《结算单》一份，但被告李建立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实际核算，该结算单系与原告饮酒后，为了便于向方元公司和同晟公司要工程款所出具，称双方应据实结算即6栋楼的总工作量为61，214.68平方米。分析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建立曾商定按“空方实算”计算总工作量，且李建立不予认可，另龙元公司与绿盾公司、李建立之间计算工作量均是按据实结算工作量并计算价款，并且庭审中，原告本人亦认可，其并未100%完成工程量，只是完成了工程量的90%；另结合李建立所提供的视频材料亦可以证明原告应提供的石膏粉刷劳务并未100%完成，且原告亦自认存在6栋楼的所有门口和窗户没有施工且没有维修、面层没有罩，施工洞没有施工，垃圾没有清理等情形；另根据同晟公司所出具的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20日的《付款审批表》亦可认定石膏粉刷劳务尚未全部完成。据此，原告要求按照《结算单》为依据主张支付价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应施工的总工作量应据实计算即为61,214.68平方米；关于原告实际已完成的工作量，根据原告自认，另结合建设方同晟公司《付款审批表》所载内容，本院认定原告实际所完成的工作量与总工作量占比为90%，即可按55,093.21（61,214.68?90%＝55,093.21）平方米计算。据此，原告实际完成的劳务价款应为936,584.57（55,093.21?17＝936,584.57）元,扣除原告自认已经收到的787,800元外，本案中，原告可要求被告李建立支付劳务价款148,784.57元。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李建立仍未向原告支付劳务价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可要求李建立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建立要求对原告粉刷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请求。在目前证据可以确定原告实际施工量的情况下，被告李建立申请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关于李建立称本案应列杨昆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因原告不同意申请追加杨昆为本案被告。且即使李建立与杨昆系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亦可以要求其中一名合伙人承担全部责任。故李建立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敬臣劳务款148,784.57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杜敬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建立可直接将应履行款项转入杜敬臣指定账户：户名杜敬臣，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街支行，账号62×××0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1元，减半收取计4240.5元，由被告李建立负担819元，由原告杜敬臣负担34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案件受理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杨景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