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2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晓敏(XXXXXXXXXXXXXXXXXX)，女，1989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彭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峰(XXXXXXXXXXXXXXXXXX)，男，1987年7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顾军，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金融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晓敏、朱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晓敏及其辩护人彭鹏、被告人朱峰及其辩护人顾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发生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8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南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南相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普陀区中江路388弄B座1202室，刘某(已判刑)为南相公司及江苏德晟公司实际控制人，南相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为募集资金，在互联网上开设“财富农场”网站，通过网络广告、微信公众号、推广公司等宣传方式，对外承诺高息回报，销售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受雇江苏德晟公司期间协助销售南相公司理财产品，并收取提成。经司法审计，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宗晓敏作为鲍琳、蔡文等25名投资人结算理财师，共计吸收投资款人民币23，648，907.75元(以下币种同)，截至2017年10月30日，11名投资人已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3，330，306.77元，已收返款3，394，074.71元；14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20，318，600.98元，已收返款15，451，894.24元，尚有4，866，706.74元本金未收回。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朱峰作为柴迪、丁志伟等21名投资人结算理财师，共吸收投资款20，122，911.70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6名投资人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1，028，296元，已收返款1，067，336.82元；15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19，094，615.70元，已收返款14，418,283.83元，尚有4，676,331.87元本金未收回。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宗晓敏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日，被告人朱峰在江苏省南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峰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9，741.6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朱某某、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人刘某、吴某、陆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后台电子数据、人事材料数据，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汇款凭证，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宗晓敏、朱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晓敏、朱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宗晓敏、朱峰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人民币二万以上五万以下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宗晓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宣读了沈丽娟等2名投资人提供的投资协议、户口簿、谅解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宗晓敏在未退赔的情况下，获得了该2名投资人的谅解，并提出被告人宗晓敏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愿意用待退赔给宗晓敏的投资款作为宗晓敏本人的退赔款，建议对被告人宗晓敏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朱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峰系从犯，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愿意用待退赔给朱峰的投资款作为朱峰本人的退赔款，建议对被告人朱峰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南相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普陀区中江路388弄B座1202室，刘某(已判刑)为南相公司及江苏德晟公司实际控制人，南相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为募集资金，在互联网上开设“财富农场”网站，通过网络广告、微信公众号、推广公司等宣传方式，对外承诺高息回报，销售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受雇江苏德晟公司期间协助销售南相公司理财产品，并收取提成。经司法审计，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宗晓敏作为鲍琳、蔡文等25名投资人结算理财师，共计吸收投资款23，648，907.75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11名投资人已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3，330，306.77元，已收返款3，394，074.71元；14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20，318，600.98元，已收返款15，451，894.24元，尚有4，866，706.74元本金未收回。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朱峰作为柴迪、丁志伟等21名投资人结算理财师，共吸收投资款20，122，911.70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6名投资人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1，028，296元，已收返款1，067，336.82元；15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19，094，615.70元，已收返款14，418,283.83元，尚有4，676,331.87元本金未收回。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宗晓敏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日，被告人朱峰在江苏省南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峰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9，741.6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南相公司于2014年8月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388弄新城控股大厦B座1202室，2016年1月左右南相公司通过“财富农场”平台对外开展P2P业务，公司的全资股东是深圳前海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是南相公司运营副总经理，朱峰配合其工作；其还负责公司业务团队，团队经理有倪睿行、宗晓敏等人。其个人工作是维持老客户的复投、增投、以及与朱峰、宗晓敏一起将之前在德晟公司做私募基金的客户吸引来“财富农场”平台投资，以及组织线下活动，吸引客户在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客户在“财富农场”平台注册的时候，业务人员会给客户一个邀请码或者链接，由此就能分清是谁发展的客户了。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南相公司是深圳前海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相公司在互联网开设“财富农场”网站投放年化利息8%-16%的理财产品，以高息回报、投资现金返利、送苹果手机等营销活动等吸引客户来投资。朱峰是渠道经理，负责推广吸引客户投资。整个德晟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网络帖子等方式推广“财富农场”，公司还会开发一些小游戏以及共享红包的方式吸引投资人在平台注册、投资。“财富农场”平台内有邀请码对应每一个业务员及相应的客户，就可以知道是谁做的业务及业务量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相公司实际控制人，南相公司在互联网开设“财富农场”网站投放年化利息8%-9.5%的理财产品，以高息回报，投资现金返利、送苹果手机等营销活动等吸引客户来投资。朱峰是渠道经理，负责推广吸引客户投资。“财富农场”平台内有邀请码对应每一个业务人员及相应的客户，就可以知道是谁做的业务及业务量了。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辨认照片，证实深圳前海德胜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上海南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敏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科遥晟(上海)遥感技术有限公司都是在一起办公的，老板都是刘某，公司全员营销，员工都可以为南相公司做“财富农场”平台投资理财业务的，德晟公司旗下所有公司人员做的业绩都是属于南相运营中心名下的业绩。宗晓敏、朱峰的劳动关系在江苏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为德晟公司开始是在无锡的，后来在深圳注册了深圳前海德胜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老板都是刘某，人事、财务等都是一套班子，工资、提成、报销等都是统一发放的。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辨认照片，证实深圳前海德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敏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科遥晟(上海)遥感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德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都是刘某实际控制的公司，这些公司都在一起办公，财务、人事、法务等都是同一套班子，“财富农场”的理财产品是公司全员都可以销售的。宗晓敏、朱峰既做德晟公司的私募基金产品，又做南相公司的网上“财富农场”投资理财产品销售。他们的工资、提成、报销等都是中江路总部统一核算发放的。“财富农场”平台内有邀请码对应每一个业务员及相应的客户，就可以知道是谁做的业务及业务量了，业务提成也是根据这个数据计算的。6.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后台电子数据、人事材料数据，证实被告人朱峰、宗晓敏的任职情况及非法吸收资金情况。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南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朱峰作为柴迪、丁志伟等21名投资人的结算理财师，共计吸收投资款20,122,911.70元，其中，截至2017年10月30日，6名投资人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1，028，296元，已收返款1，067，336.82元；15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19，094，615.70元，已收返款14，418,283.83元，尚有4，676,331.87元本金未收回。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宗晓敏作为鲍琳、蔡文等25名投资人结算理财师，共计吸收投资款23，648，907.75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11名投资人已收回本息，投资金额为3，330，306.77元，已收返款3，394，074.71元；14名投资人未收回本金，投资金额20，318，600.98元，已收返款15，451，894.24元，尚有4，866，706.74元本金未收回。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朱峰基本工资300,000元、财富农场佣金69,741.62元，合计369,741.62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宗晓敏基本工资176,000元、财富农场佣金79,333.43元，合计255,333.43元。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警方从朱峰处扣押了人民币69,741.62元。9.抓获经过、被告人朱峰的供述、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户籍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1.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戴明等同案犯的刑事判决情况。12.被告人宗晓敏的供述，证实深圳前海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德胜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都是刘某的公司，都在一起办公，这些公司的人事、财务、法务等都是一套班子，人员统一调配，工资奖金等都是统一计算发放的，办公地址都是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388弄B座1202室，这些公司的员工都可以做“财富农场”理财平台的销售业务。其劳动关系在江苏德晟公司，实际岗位于2017年9月10日调整为南相运营中心的高级团队经理。其从2015年12月开始做南相公司“财富农场”平台业务，直至2017年9月公司关闭，其通过向德晟公司私募基金客户推荐“财富农场”平台方式以及在公司年会时向客户发送邀请码的方式，邀请客户在“财富农场”平台注册，其还会帮客户选择“财富农场”内的理财产品。其工资除底薪外，私募基金及“财富农场”平台的提成都是千分之五除以客户实际投资月份计算每月提成。朱峰在江苏德晟公司时是其上司，是深圳德晟公司无锡分公司的总经理。13.被告人朱峰的供述，证实南相公司、深圳前海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刘某，三家公司是一起办公的，这些公司的人事、财务、法务等都是一套班子，人员统一调配、工资奖金都是统一计算发放的，公司的员工都可以做“财富农场”的销售业务。其是江苏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高级理财经理，平时主要负责客户的私募产品和维护工作，其劳动关系在江苏德晟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岗位在深圳前海德晟。其从2016年初开始做“财富农场”理财平台的销售业务，其发展客户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其手上的私募资金客户通过公司年会了解到“财富农场”并直接投资，一种是向朋友介绍并发邀请码，使用其的邀请码注册投资的客户都是属于其发展的客户。其通过参与“财富农场”销售业务可以拿到佣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宗晓敏、朱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宗晓敏、朱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分别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峰系被抓获到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涉案金额、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不适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退赔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审 判 员  薛依斯人民陪审员  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詹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