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719号 原告：陈明宇，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成根，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秦，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南路**。 主要负责人：王民权，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红，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新发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MALL（莆田店）**** 法定代表人：黄兆伟。 被告：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场内）。 法定代表人：杨成杰，总经理。 被告: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集奎村iv> 法定代表人：黄征宇，董事长。 被告：黄兆伟，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黄凤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 被告：杨成杰，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陈庆红，女，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吴育敏，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叶书林，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娉燕，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明宇与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莆田市新发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现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陈庆红、吴育敏、叶书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成根、李怡秦，被告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红，被告陈庆红、吴育敏、叶书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聘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返还款项本金150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及利息损失3244932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27日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3月22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新发现公司在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处有两笔共计4000万贷款即将到期，为确保新发现公司能及时还款，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职工陈庆红主动找到陈明宇为该笔贷款提供过桥业务，陈庆红向陈明宇介绍新发现公司是光大银行的优质客户，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已经同意该笔贷款续贷。为获取陈明宇的信任，吴育敏于2017年4月18日向陈明宇出具了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于2017年4月13日集体审议通过的向新发现公司续授信（编号为215020170029）的批复函，授信额度为4000万。出于对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及陈庆红、吴育敏的充分信任，陈明宇同意了做这笔过桥业务。2017年4月19日、20日，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经办人员吴育敏、叶书林邀请陈明宇人员两次同赴莆田，当场见证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与新发现公司签署新的4000万《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等，以及在原有抵押物（泽润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凤明）名下“莆田文献步行街”在建的商业地产及土地）基础上办理二押登记的全过程，吴育敏并把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新发现公司双方均已签章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给陈明宇确认并拍照；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两名经办人员的差旅费用均由陈明宇提供。2017年4月21日，抵押出件后，吴育敏第一时间把《不动产登记证明》拍照发送陈明宇人员；2017年4月25日，吴育敏称续授信额度已启用，并拍下系统照片发送给陈明宇人员。2017年4月26日10:10，吴育敏将各部门已签好的《授信使用意见审批表》，通过微信发送陈明宇，告知全部手续完备，通知陈明宇赶紧操作还款。当天11：20分陈明宇人员与新发现公司的财务一同至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处，确认2笔流贷《授信使用意见审批表》均已签署完毕，且相应的放款材料（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购销合同、借据等）均已经签字盖章。基于以上事实，陈明宇已经完全相信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同意继续为新发现公司发放续贷额度4000万，过桥资金的还款来源可以得到充分保障。于是，2017年4月26日，即新发现公司的第一笔2000万贷款到期当日15:16分，陈明宇垫资1500万加上新发现公司自筹500万帮助其如期归还了2000万元贷款，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当日即办理好续贷手续，并于当日16:42分顺利放款，陈明宇即时收回了第一笔过桥资金。在成功续贷一笔后，2017年4月27日即第二笔2000万贷款到期当日9:51分，陈明宇同样如期垫付1500万元以帮助新发现公司归还贷款，但在上午已经做好放款资料审核的情况下，当日中午1点左右，吴育敏突然告知陈明宇新发现公司续贷的2000万，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风控通知不予放款。之后，陈明宇垫付给新发现公司的1500万元过桥资金，至今尚未归还。经陈明宇调查核实：新发现公司所谓的“新发现”公司，其注册场所为莆田市荔城区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MALL（莆田店）2#1306，2016年度提供给银行的审计报告显示其销售收入8.72亿元，而实际的莆田市荔城区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MALL（莆田店）楼高仅四层，根本不存在2#1306这一地址；“新发现”在2015-2017年度无国税及地税纳税记录，无实际经营场所、办公人员和经营收入，纯属三无空壳公司。2016年6月3日，莆田市银行业协会主持召开“泽润系”（“泽润系”即新发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操控的相关企业）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会议纪要并送达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其对新发现公司的还款能力及信用风险早已经明知。新发现公司这样的三无空壳公司，稍经调查便可发现端倪，可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违反国家规定，没有认真细致核查，竟在所谓的重重审批之后，接连数年让其获得了数千万额度的贷款，已经严重违法违规；更为严重的是，在明知新发现公司不具备偿款能力后，却出于收回违法发放贷款之目的，甚至主动帮助新发现公司骗取过桥资金，一方面向陈明宇提供批复好的授信审批表等银行内部文件，表示还贷后即可续贷，另一方面积极邀请陈明宇人员参与其批复、签约及抵押的全程，甚至不惜在2017年4月26日先违规发放一笔2000万贷款作为诱饵，骗取了陈明宇的过桥资金。综上，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为避免贷款损失，转嫁风险，与众被告恶意串通，将陈明宇的1500万元通过做过桥业务的形式收回了自己发放给新发现公司的贷款，避免了贷款损失，却给陈明宇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侵权。为保护陈明宇的合法权益，保障交易安全，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辩称，一、其与陈明宇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关系，陈明宇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一）陈明宇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没有任何关系。1.陈庆红当时是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退休员工，至今都不认识陈明宇，更未要求陈明宇提供过桥业务。陈明宇提供的证据中没有陈庆红与陈明宇的任何往来凭证。陈明宇提供的所谓陈庆红的有关录音片段、微信等，从证据形式到证据内容均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要求，且均无陈明宇的信息，所谓的陈某等人均为身份无法确认的案外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陈明宇声称吴育敏主动邀请陈明宇人员同去莆田并出示审批文件没有事实依据。陈明宇出示的证据中没有吴育敏邀请陈明宇的证据，吴育敏从不认识陈明宇，也没有收到过陈明宇的任何委托他人的代理文件，即陈明宇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表他与吴育敏接洽，吴育敏有两次去莆田由杨某购票均为杨某积极主动邀请吴育敏并主动购票，事后吴育敏也主动还款。杨某由柯丽莉带来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办公场所并介绍给吴育敏，但柯丽莉并未称杨某是陈明宇的代理人，吴育敏也不知道有陈明宇这个人，一直认为杨某是新发现公司的人员；吴育敏没有向陈明宇提供审批手续，也没有向其他人提供过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章的审批手续；陈明宇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涉及这笔案涉贷款的完整的审批手续，吴育敏也从未向任何人承诺过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一定会向新发现公司放款4000万元。3.关于新发现公司是不是空壳公司非陈明宇能够定论，仅凭纳税情况证明新发现公司是空壳公司不能成立；另外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是合法存续的从事货币信贷业务的金融机构，有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内部规章及借款人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贷款的发放，向新发现公司放贷与否，陈明宇无权干涉。事实是新发现公司为其贷款提供了足值的抵押物，且该抵押物位于莆田市文献步行街的繁华路段，保障了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债权。4.陈明宇声称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与新发现公司恶意串通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统观陈明宇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任何信息或任何只言片语。陈明宇不负责任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声誉，应当予以纠正。（二）陈明宇声称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于“2017年4月26日违规发放一笔2000万贷款是对其的诱饵，骗取了陈明宇的过桥资金”是歪曲事实。首先，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于2017年4月26日向新发现公司发放2000万元贷款并未违规，根据业务流程规定，层层审批，且综合考量新发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后向其发放2000万元贷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光大银行的内部规定，不存在违规的情形，陈明宇也没有提供违规的相关证据；其次，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没有骗取陈明宇的过桥资金。陈明宇是自愿与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签订标的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自愿将1500万元借予上述六被告使用，没有受到任何胁迫、诱骗。且借款合同也未涉及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陈明宇也未提供光大银行厦门分骗取其1500万元资金的任何证据。再次，在陈明宇提供的其与上述六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陈明宇借款1500万元给六位共同借款人，其中泽润公司为主债务人，新发现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为共同债务人，为保证借款的安全陈明宇甚至将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等自然人作为共同借款人，足见陈明宇对上述六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早已提前掌握并做好了保障债权的举措，陈明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借款的风险并对自己的该等商业行为负责。二、陈明宇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本案中陈明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对其存在侵权行为，陈明宇借款给上述六被告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威胁、利诱或强迫，其签约全程均无光大银行的参与，没有对其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更谈不上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存在主观过错或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陈明宇的损害事实本质上是其追逐高额利润导致，和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没有因果关系。陈明宇这种民间借贷的商业行为本身即存在风险，但其只想享受收益不愿意承担风险。按照陈明宇的理论：如果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给新发现公司放款就不构成对其的侵权，如果不放款就是对他侵权，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是否放款应该考虑陈明宇的利益，这种理论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导致陈明宇1500万元损失的原因是包括新发现公司在内的六借款人对其违约，但截至目前，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六借款人皆正常经营，陈明宇应向其主张债权，要求六借款人依约偿还债务，但陈明宇却没有向真正的借款人主张借款合同中的债权，反而向其主张侵权赔偿，同时向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诉求侵权赔偿，完全罔顾法律规定，滥用诉权。综上，光大银行没有恶意串通骗取过桥资金，陈明宇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陈庆红辩称，陈明宇陈明宇诉其侵权的事实不成立，陈庆红为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退休员工，与陈明宇陈明宇素未谋面，从未介绍或联系陈明宇为新发现公司的贷款提供过桥业务。陈明宇诉称“陈庆红主动找到陈明宇要求其为新发现公司的贷款提供过桥业务，并介绍新发现公司是光大银行的优质客户，光大银行已同意续贷”纯属虚构，无证据佐证，该虚构事实已经涉嫌违法并严重损害了陈庆红的声誉，其保留责成陈明宇向其致歉、消除影响的权利，请求驳回陈明宇诉求。 吴育敏辩称，其是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职员，在办理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授信贷款的业务中履行的系正常职务行为，且对陈明宇没有任何损害或侵权。吴育敏与陈明宇素不相识，也未联系过陈明宇为新发现工公司提供过桥业务。吴育敏在经办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提供贷款的业务过程中，均按照光大银行的业务流程和要求履行职责，从未就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发放贷款事项向新发现公司或其他公司、个人作出任何承诺或保证；也从未主动向新发现公司或其他公司、个人提供与该贷款业务有关的审批材料等；也未主动邀请他人参与业务办理。陈明宇在诉状中声称吴育敏主动向其提供若干贷款审批材料及主动邀请其同赴莆田属于纯属子虚乌有，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明宇对吴育敏的诉讼请求。 叶书林辩称，其是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职员，与本案中陈明宇及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均不认识，也未与其有过任何沟通。叶书林仅是根据光大银行的内部合规需要，配合责任经办人吴育敏就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对新发现公司的授信贷款业务至莆田办理了相关房产抵押手续，履行的是正常职务行为，且对陈明宇没有任何损害或侵权。陈明宇未向法庭提供叶书林应对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任何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明宇对叶书林的诉讼请求。 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陈某、杨某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未到庭质证，亦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合同》、往返莆田动车票购买凭证、《中国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员工从业要求》、证据保全公证书、动车票费用退款微信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陈明宇还举证案外人易丹出具的《付款说明》、网银转账回单、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贷款放款及对公贷款还款凭证,光大银行厦门分行、陈庆红、吴育敏、叶书林质证称上述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以上证据与各方庭审中陈述的放款、还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陈明宇请求调取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批复文件，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回复称无该批复文件。因该批复系银行内部流程，且新发现公司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已经签订了与该批复载明的额度一致的《综合授信协议》，故授信额度可以依据《综合授信协议》认定。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4月20日，新发现公司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4000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同日，泽润公司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新发现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新发现公司分两笔单笔2000万元使用上述授信额度，其中一笔2000万元于2017年4月26日到期，一笔2000万元于2017年4月27日到期。贷款即将到期前，新发现公司财务人员陈朝曦通过陈冠开找到陈明宇的弟弟陈某，陈某因此得知新发现公司需要过桥资金，并找到陈庆红。 2017年4月19日，新发现公司又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4000万元，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协议中约定，在履行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时，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调整最高授信额度、具体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有权终止向新发现公司提供综合授信并单方停止支付新发现公司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度、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用授信额度，并依法采取其他措施。同日，泽润公司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新发现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4月19日、20日，陈明宇指派的人员杨某与光大银行叶书林、吴育敏两次共同前往莆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杨某代为购买动车票。 2017年4月20日，陈明宇作为债权人（甲方）与主债务人泽润公司（乙方），共同债务人新发现公司、港涵公司、黄凤明、黄兆伟、杨成杰（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陈明宇愿将1500万元借给乙方，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对借款情况进行监管，具体监管方式如下：1.参与见证乙方向光大银行申请2017年4000万贷款的全过程，乙方收到新贷款后直接用于偿还甲方借款；2.参与监督乙方借款后用于向光大银行偿还借贷以及光大银行继续发放新贷全过程。上述各方还签订了《确认书》，确认：泽润公司、新发现公司、港涵公司、黄凤明、黄兆伟、杨成杰向陈明宇借款1500万元指定从易丹光大账号6226××××3825银行账户转到黄兆伟兴业银行账户，账号×××12。 2017年4月26日，陈明宇通过易丹光大银行账户向黄兆伟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同日，黄兆伟向新发现公司转账1500万元。新发现公司收到款项后,当日偿还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贷款2000万元。 同日，新发现公司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根据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EBXM2017114ZH号《综合授信合同》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发现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并向新发现公司放款2000万元。陈明宇确认，新发现收到该笔房款后，偿还了陈明宇2017年4月26日转账给新发现公司的1500万元。 2017年4月27日，陈明宇再次通过易丹光大银行账户向黄兆伟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同日，黄兆伟向新发现公司转账1500万元。新发现公司收到款项后,当日偿还光大银行厦门分行2016年发放的另一笔贷款2000万元。该笔贷款清偿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未再续贷。陈明宇借给新发现公司的1500万元未得到偿还，故与陈庆红、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行长王民权就此事进行交涉。 陈某系陈明宇一方在过桥贷款的主要联系人之一，曾多次做过泽润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过桥贷款。 本院认为，本案黄凤明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属于涉港侵权责任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陈明宇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是否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陈明宇主张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明知新发现公司及泽润公司资信状况不良，不具备偿款能力，却仍然向其贷款，为收回不良贷款，光大银行厦门分行职工陈庆红主动找到陈明宇为该笔贷款提供过桥业务，各被告串通骗取陈明宇过桥资金。本院认为，首先，陈明宇申请的证人所陈述的过程系陈明宇指派的人员主动去找陈庆红了解新发现公司续贷事宜，陈明宇对此并无异议，陈明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陈庆红主动找到陈明宇为该笔贷款提供过桥资金，相反，其提供的证据是陈明宇指派的人员主动找到陈庆红办公室。其次，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与新发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但合同同时约定，在履行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过程中发生合同约定的情形时，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调整最高授信额度、具体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故光大银行厦门分行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授信额度，至于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对新发现公司未能足额提供贷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系光大银行厦门分行与新发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明宇仅以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在签订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后，却仅提供贷款2000万元，未足额提供4000万元贷款为由，主张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及其他被告存在共同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陈明宇及其共同出资人曾多次为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提供过桥资金，有条件对新发现公司资信状况予以了解，在此情况下，仍然愿意向新发现公司提供借款，系其自身对商业风险进行判断之后作出的行为。 综上，陈明宇未能举证各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发现公司、泽润公司、福建港涵公司、黄兆伟、黄凤明、杨成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明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1270元，由原告陈明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黄凤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陈明宇、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莆田市新发现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兆伟、杨成杰、陈庆红、吴育敏、叶书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清姬 书 记 员  范亲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