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区德乐，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锦轩，系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卓健，系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余英，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经理，户籍地恩施市。2018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英杰，系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娜，系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凤眉，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部长，户籍地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耀南，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慈茵，女，1997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中专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收银员，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柳青，系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松振，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中专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带客员，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蒋女好，系被告人蒋松振的母亲。被告人张炳均，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老友记保健按摩中心带客员，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北钊，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及辩护人陈卓健、陈锦轩、王英杰、刘娜、梁耀南、罗柳青、蒋女好、钟北钊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1次；2020年4月9日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本区会城中心南路8号119号老友记保健休闲中心（以下简称老友记中心）及会城中心南路8号1座106夹层、会城中心南路6号夹层3号车房出租屋，组织卢某1、张某1、胡某会、邝某艳、黄某、徐某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区德乐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出资、核对营业收入等；被告人彭余英担任主管，负责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招聘等；被告人陈慈茵担任收银员，负责向客人收取费用、计算提成等；被告人龙凤眉担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安排房间等；被告人蒋松振、张炳均担任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带嫖客到出租屋嫖娼等。截至案发，被告等人共获利约450,000元。并提供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卢某1、张某1、胡某会、邝某艳、徐某斌、谭某1、陈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审计报告等证据佐证。认为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彭余英、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判处5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区德乐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希望法院在法律允许的最大从宽处罚幅度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卓健、陈锦轩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对被告人区德乐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区德乐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因为被告人区德乐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犯罪故意，没有参与对卖淫女的招募、管理，没有进行策划、指挥，也没有进行控制，只起到协助作用。被告人区德乐在容留卖淫的过程中没有获利。被告人区德乐具有是初犯、偶犯、在法庭上认罪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区德乐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彭余英辩称：对指控没有意见，愿意接受处罚；自己不是老板，不是法定代表人，包括财务支配、岗位职责及规章制度的制定，客户关系的处理等都是听从被告人区德乐的安排；以450,000元营业额起诉自己有意见，将自己列为主犯，量刑5-7年太重；自己家庭困难，是初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英杰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彭余英的犯罪行为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彭余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认为被告人区德乐是老友记中心的投资人，是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的管理者、决定和策划者，被告人彭余英只是协助被告人区德乐工作；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彭余英拥有中心的股份或分成；如果被告人彭余英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余英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只能认定为从犯，比照主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陈慈茵确认的450,000元作为老友记中心卖淫的非法收入，该证据存在不合理性，不能作为认定非法收入的依据进行量刑；被告人彭余英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交证明及求情信各1份，证明被告人彭余英家庭经济困难，被告人彭余英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辩护人刘娜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余英构成组织卖淫罪，罪名定性不准确，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认为被告人彭余英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故意，不具有具体的组织行为；虽有管理制度，但整体管理非常松散；具体的经营方针的策划被告人彭余英没有参与；被告人彭余英是坦白、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宽大处理，给予缓刑的处罚。被告人龙凤眉辩称：对指控没有意见，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梁耀南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认为被告人龙凤眉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凤眉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较少，是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龙凤眉从宽处罚，建议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慈茵辩称：对指控没有意见，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罗柳青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慈茵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能坦白交待了自己涉案犯罪事实和其所知悉的相关情况，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慈茵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松振辩称：对指控没有意见，愿意接受处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蒋女好没有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炳均辩称：对指控没有意见，愿意接受处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钟北钊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炳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炳均参与度不高、作用不大，是初犯，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区德乐于2017年6月11日与出租方签订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8号119商铺后，开始筹备老友记中心的装修、办理营业执照等事宜。后又陆续租赁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8号1座128铺夹层、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6号110铺夹层，作为卖淫活动场所。其他被告人参与老友记中心工作的时间：被告人彭余英、张炳均从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陈慈茵从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人龙凤眉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被告人蒋松振从2018年6月1日开始。各被告人在老友记中心工作至2018年6月10日止。在老友记中心被告人区德乐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出资、核对营业收入、支付工作人员工资、提成等；被告人彭余英担任经理，负责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等；被告人陈慈茵担任收银员，负责向客人收取费用、计算支付卖淫女的提成等；被告人龙凤眉担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安排房间等；被告人蒋松振、张炳均担任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带嫖客到出租屋嫖娼等。二、2018年1月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老友记中心组织卢某1、张某1、胡某会、邝某艳、黄某、徐某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共获利142,570元；被告人彭余英通过在利润提成的方式获利；至被抓获日止，被告人张炳均帮嫖客预订上述出租屋获得提成收入883元；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没有通过提成获利。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出示、质证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资料、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商铺产权证书、租金收据、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交易明细截图、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证、检查笔录、图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人卢某1、张某1、胡某会、邝某艳、黄某、徐某、肖某、徐某斌、谭某1、谌某、陈某1、叶某1、黄某富、崔某1、苏某1、胡某、黄某驹、戴某1、赵某、宁某1、刘某1、李某1、林某的证言、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龙凤眉、蒋松振、陈慈茵、张炳均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了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二、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组织卖淫罪的犯罪分子是组织犯，强调的是组织行为，组织行为主要表现为组织、策划、指挥，具体如：密谋、策划开展卖淫活动，制订规章制度管理或控制卖淫人员等。总之组织卖淫罪的犯罪分子与卖淫人员之间会形成明显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双方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容留卖淫罪是指犯罪分子为卖淫人员卖淫提供场所或其他便利条件进行卖淫活动，构成犯罪的。容留卖淫罪的犯罪分子对卖淫人员的控制性不强，虽也存在简单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此处的管理是松散型的，双方的地位没有存在明显的不平等，强调的是便利性。协助卖淫罪是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犯罪分子是帮助犯。具体到本案中，老友记中心对个别卖淫人员进行培训、通过手机进行招嫖；规定了性交套餐、套餐内容、收款方式、允许卖淫的出租屋；制订了请假迟到制度、分配制度、押金制度等规章制度。老友记中心对卖淫活动进行了一系列的组织策划，且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双方之间地位是不平等的，对卖淫人员的控制性强。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理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他被告人明知老友记中心开展卖淫业务仍提供了协助，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理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老友记中心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非法获利约450,000元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予采纳。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均起重要作用，比其他被告人获利多，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彭余英手机中的“随手记”记录截图、银行流水等可以互相印证，二人应一并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主犯；但被告人彭余英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区德乐小，对其处罚可以比被告人区德乐轻。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在协助老友记中心组织卖淫活动中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宜全部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主犯，不宜再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彭余英、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区德乐在庭上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都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各被告人都不是偶犯。根据被告人龙凤眉、陈慈茵、蒋松振、张炳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的危险性等因素，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区德乐没有减轻处罚情节，不宜在有期徒刑5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不宜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分析相符的予以采纳，不符的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区德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彭余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龙凤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慈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蒋松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张炳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追缴被告人区德乐、彭余英的违法所得139,682元，追缴被告人张炳均的违法所得883元；没收已扣押或证据保全的作案工具iPhone7plus手机（IMEI：359177076948440）、华为荣耀4A手机（IMEI：864101033525792，864101033616690）、iPhone6手机（IMEI：35202707586911）、iPhone6手机（IMEI：359286064400775）、iPhone6plus手机（IMEI：35329207693289）、OPPOR9PlusmA手机（IMEI1：862787038934690、IMEI2：862787038934682）各一台、电脑主机二台、U盘一个、监控机一部；没收已证据保全的现金2,005元。上述财物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家荣人民陪审员  赵不辞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柯润明书 记 员  陈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