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11083号原告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滨海路788号。法定代表人许旭超，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77171190K。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交通”）与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宝交通的委托代理人李晓靖、被告猎豹汽车的委托代理人莫健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猎豹汽车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猎豹汽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原告帝宝交通请求本院判令：被告猎豹汽车支付拖欠原告帝宝交通的货款19125961.6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帝宝交通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拖欠原告帝宝交通的货款16532583.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16532583.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猎豹汽车答辩要点：1、针对原告帝宝交通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猎豹汽车认为应从货款16532583.9元中再扣除质量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以及扣除2018年10月份以第三方债权方式抵扣的421600元，以上扣除后，被告猎豹汽车认可尚欠货款14555909元。2、因双方对账金额有出入导致被告猎豹汽车迟延付款的，不应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8年7月27日，原告帝宝交通（出卖人，乙方）、被告猎豹汽车（买受人，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一条合同产品1.1根据本合同由甲方向乙方采购的零部件产品，使用于猎豹股份及其子分公司整车制造、售后的维修、保养、召回等各阶段及其相关过程。1.2甲方向乙方采购合同附件一《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二《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所列零部件产品。第二条合同说明2.1本合同的规定适用于甲乙方之间有关零部件等的各项交易合同。所涉零部件产品价格以双方商定的《零部件价格协议书》、《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或附属合同为据予以确定并据此进行结算。第三条合同组成、第四条产品规格和要求、第五条单项合同、第六条发货检验、第八条交货、第九条收货检验，第十条质量保证10.1乙方必须对所提供零部件产品的表面瑕疵和可能存在的隐蔽性瑕疵或缺陷承担全部责任，并保证其零部件应用于甲方汽车产品上按照《质量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不出现质量问题。10.2与本合同项下零部件有关的甲方汽车产品质量维修等费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的《质量协议》《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索赔方法计算。第十二条结算方式12.3甲方按照其规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乙方所交付的零部件等的货款。12.4甲方对应乙方零部件质量问题的索赔以质量索赔单的形式通知乙方，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质量索赔款项；如乙方有异议，须在收到质量索赔单后，售前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售后市场问题30天内向甲方提出申诉，申诉成功后甲方返还乙方已被扣除的相应款项。12.5甲方在对乙方拥有有效债权时，如甲乙双方签有《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对于甲方的仓储、保管等费用，甲方有权在其应付乙方产品货款中冲抵该债权。合同还约定了产品及违约责任、汽车召回及三包、合同的终止及事后等等。《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的附件一、《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二、《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三、《质量保证期限》；附件四、《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附件五、《不使用有害物质承诺书》。2、2019年4月11日，原告帝宝交通（出卖人，乙方）、被告猎豹汽车（买受人，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采购的汽车零部件主要用于猎豹股份及其子分公司整车制造、售后的维修、保养、召回等各阶段及其相关过程。合同主要条款基本上同2018年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3、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原告帝宝交通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若干份《零件价格协议书》，原告帝宝交通供应的产品有左前组合灯总成、右前组合灯总成等，说明3、货款支付时间：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核对无误，从财务挂账当日起90天内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4、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30日原告帝宝交通向被告猎豹汽车已交付并结算开票部分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29317248.2元，原告帝宝交通提供交货单明细、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宁波增值税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若干份。5、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30日，原告帝宝交通向被告猎豹汽车已交付（交货）未开发票部分货款金额为648163.2元，原告帝宝交通提供交货统计表一份、从2016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交货签收确认单、打印的采购订单信息若干份。6、原告帝宝交通提供2017年以来明细账统计表4张，庭审中，双方认可被告猎豹汽车已付款金额为113432827.53元。7、2018年12月31日，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帝宝交通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未开票、暂估）573659.13元，应付账款（已开票）31575058.47元。8、原告帝宝交通多次就本案拖欠的货款向被告猎豹汽车催要，要求被告猎豹汽车及时结算并付款，提供了以下证据：2019年3月28日催款函及电子邮件，2019年6月25日CS9初期试生产交货结算情况报告电子邮件，2019年8月19日应收账款对账申请函及应收款税额统计表及电子邮件、EMS快递单，2019年9月9日猎豹CS9应收款项告知书及EMS快递单。9、2017年原告帝宝交通（乙方）与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2018年4月20日，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甲方）、原告帝宝交通（乙方）与被告猎豹汽车（丙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2019年原告帝宝交通（乙方）与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其中结算方式约定：采取代扣的方式，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委托猎豹汽车收取帝宝交通的场地使用费及物流服务费，猎豹汽车自应支付给帝宝交通的货款中直接扣除。10、经双方对账，双方一致认可以下事实：原告帝宝交通已经交付的货物总额为129965411.4元，截止目前被告猎豹汽车已支付货款总额为113432827.53元，被告猎豹汽车尚欠货款16532583.8元。双方一致认可被告猎豹汽车已支付的货款包括：起诉后被告猎豹汽车退回一张发票涉及税金27377.74元冲抵货款、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货款2566000元、被告猎豹汽车以汇票形式支付的货款109800000元、通过仓储费开票折抵的货款420146.81元、退货款冲抵21963.56元、考核罚款折抵的货款为55579.4元、2018年10月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的货款为421600元、三包索赔折抵的货款120160.02元。争议的事实及认定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一、仓储费和考核罚款的处理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发生了897970.71元的仓储费和考核罚款，认可原告帝宝交通已经抵扣687496.93元，还有210473.78元的仓储费和考核罚款未抵扣，要求予以抵扣。被告猎豹汽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7-2019年《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用以证明猎豹长沙分公司委托猎豹汽车向原告帝宝交通收取的仓储费由被告猎豹汽车从应支付给原告帝宝交通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原告帝宝交通质证认为，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帝宝交通计算的仓储费加考核罚款合计687496.93元，已经从货款中抵扣了，本次诉讼时已经扣除。2、安徽猎豹应收供应商仓储服务费猎豹股份代扣明细表、猎豹汽车2018年8月31日记账凭证、2018年1-5月供应商承担仓储费明细表、2018年9月29日的考核罚款收款联，2018年9月30日考核罚款的记账凭证及考核罚款记账联、2018年3月31日-2019年3月25日仓储费记账凭证、2018年12月28日的考核罚款的记账金额及记账联，用以证明被告猎豹汽计算的仓储费及考核罚款有897970.71元。原告帝宝交通质证认为，无法核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包含了被告猎豹汽车及猎豹汽车关联公司，原告帝宝交通认可直接抵扣被告猎豹汽车货款的仓储费有420146.81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猎豹汽车仅仅提供《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没有双方关于仓储费结算的凭证，被告猎豹汽车未举证证明原告帝宝交通在合同期限内仓储货物的数量及实际场地使用面积，无法证明原告帝宝交通应支付的仓储费数额。关于考核罚款，仅提供考核罚款记账联，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扣除考核罚款的依据不足。综上，被告猎豹汽车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被告猎豹汽车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仓储费及考核罚款合计210473.78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猎豹汽车在收集充分证据以后可以另寻途径解决。二、2018年10月以第三方债权形式抵扣的421600元处理的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2018年10月被告猎豹汽车以第三方债权方式向原告帝宝交通支付421600元，但是原告帝宝交通交通主张该款项属于原告帝宝交通应付被告猎豹汽车仓储费用，按照仓储协议的约定，不存在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帝宝交通支付仓储费的约定，因此，该421600元应作为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帝宝交通支付货款的一部分，从应付货款中扣减。经审查，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告帝宝交通明确陈述已付款之中包括2018年10月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的货款421600元，被告猎豹汽车予以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被告猎豹汽车要求再从应付货款中扣除421600元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猎豹汽车要求扣除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的处理问题。被告猎豹汽车主张，应扣除三包索赔款1675234.23元，除去原告帝宝交通认可的120160.23元，还应从货款中再扣除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原告帝宝交通认为被告猎豹汽车提出的因原告帝宝交通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而要求索赔款本身不是一个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而是属于应当提出反诉请求或另案起诉或仲裁请求的范围，故在被告猎豹汽车未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在应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抵扣。被告猎豹汽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三包索赔发票6张。原告帝宝交通质证认为，发票尾数为301、377、583的三张发票已收到，且已从被告猎豹汽车应付货款中抵扣120160.23元；发票尾数为666的发票，收到以后有异议，已将发票退回给被告猎豹汽车；发票尾数为968、220的发票，原告帝宝交通从未收到过。2、NC系统的截图、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6日原告帝宝交通工作人员李招玉、杨建等人签收的被告猎豹汽车退还的质量瑕疵的签收单、2018年三包旧件提取实物汇总表及退件签收单（含具体明细及统计表）、2019年三包旧件明细表及退件签收单（含具体明细及统计表）。原告帝宝交通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三包索赔退货个数和退货原因及索赔单价均不认可，原告帝宝交通对于退货数量和质量问题的归责原因均有异议，被告猎豹汽车无权从货款中直接抵扣。3、应扣减帝宝交通价款（质量瑕疵）统计表若干张。原告帝宝交通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猎豹汽车提供的所谓扣减价款统计表实际为主张违约责任的赔偿金额汇总表，该部分金额在被告猎豹汽车尚未就赔偿额另行提起诉讼、违约责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在本诉中直接要求抵扣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三包索赔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本案审理的系货款纠纷，被告猎豹汽车的主张涉及产品质量问题，被告猎豹汽车也未提起反诉，三包索赔款在本案中直接抵扣不适宜，双方可以依据《质量协议》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对于被告猎豹汽车要求从货款中直接扣除三包索赔费用1555074元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原告帝宝交通主张的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猎豹汽车拖欠原告帝宝交通货款，占用原告帝宝交通的资金，理应支付利息损失，《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没有约定被告猎豹汽车如果拖欠货款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考虑到企业融资成本、银行贷款利率，本院对原告帝宝交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从本院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4日起算，以欠货款1653258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帝宝交通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帝宝交通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了履行交货义务，被告猎豹汽车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猎豹汽车尚欠货款16532583.9元，对原告帝宝交通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尚欠货款1653258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开具发票是出卖人的合同附随义务，对于已交付货物但是未开具发票部分的，原告帝宝交通另行开具发票给被告猎豹汽车。二、关于原告帝宝交通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如上文所述，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货款1653258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1653258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56元，减半收取682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278元，由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昌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香连书记员蒋培滔附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