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西路17号。负责人：李正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胜，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召，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豫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西段55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月，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周口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周口豫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周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豫深公司虽也在上诉期内递交了上诉状，但在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申请免交诉讼费未获批准仍不预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民终298号民事裁定，对豫深公司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周口分行上诉请求：1.将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农行周口分行向豫深公司支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付的工程款17454543.32元及滞纳金（违约金）15591677.29元（滞纳金计算至2008年8月8日，之后滞纳金从2008年8月9日起以17454543.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豫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综合楼的土建、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均由豫深公司承包施工，农行周口分行累计向豫深公司支付工程款5813万元，其中土建、安装部分双方审定造价金额为27928658.32元。按照已付工程款先用于支付土建、安装部分，剩余部分再用于支付装饰装修部分的方式计算，装饰装修工程已付工程款应为30201341.68元（5813万元-27928658.32元）。原判决认定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及相应的社保费共47655885元，减去已付的工程款30201341.68元，农行周口分行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17454543.32元。原判决认定农行周口分行尚欠22775885元错误。二、本案纠纷的形成，主要原因在于豫深公司延误工期、不及时结算及提出无理要求。2008年8月，豫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又先后两次以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法院中止诉讼，致使法院在2019年12月才作出原判决。在此情况下，原判决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豫深公司计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款的滞纳金明显不妥。对于2008年8月9日之后所产生的滞纳金，农行周口分行申请将其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豫深公司辩称，一、农行周口分行关于其已付综合楼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30201341.6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农行周口分行提交的5813万元的付款明细显示，该款是其从1995年至2005年期间分多笔支付的。本案《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01年2月5日，因此，付款明细中1998年1月24日之前所付的3325万元系支付综合楼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豫深公司未就土建部分的工程款进行起诉，故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农行周口分行就综合楼装饰装修部分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488万元（5813万元—3325万元），尚欠2249.62万元（4737.62万元—2488万元），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农行周口分行与豫深公司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市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3.2条约定，农行周口分行每逾期付款一天，罚滞纳金万分之五给豫深公司。该合同签订后，农行周口分行未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上述约定，其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豫深公司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根据联创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农行周口分行应向豫深公司支付滞纳金2192.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农行周口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豫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支付豫深公司工程款及利息3957.89万元；2.依法判令农行周口分行偿付豫深公司违约金及损失5334.34万元；3.诉讼费用由农行周口分行承担。2015年，豫深公司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支付工程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8226.42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不停止计算利息、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10月10日，豫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为：依法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支付工程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8226.42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不停止计算利息、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一）2001年2月5日，农行周口分行与豫深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合同价款800万元，工程自2001年2月1日七个分项同时开工，2001年9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后，豫深公司应通知农行周口分行验收。农行周口分行自接到验收通知1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农行周口分行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豫深公司，另定验收日期。但农行周口分行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豫深公司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双方商定合同价款豫深公司按照施工图提供预算经农行周口分行审核、双方审定后预算造价工程竣工后经有关造价部门审核后作为决算。按照国家有关工程计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合同生效后5日内，农行周口分行按工程总造价的20％拨付工程的备料款。然后，按月形象进度拨款，即每月25日报工程进度，下月5日前付款，留5％作工程尾款。农行周口分行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延一天，农行周口分行按付款额1％支付滞纳金给豫深公司。2002年3月26日，农行周口分行与豫深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市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补充合同生效后，农行周口分行按月进度进行拨款，豫深公司每月25日前报工程进度预算，经监理单位和农行周口分行人员审核后，下月5日前，按审核结果的90％拨付工程进度款；农行周口分行每逾期付款一天，罚滞纳金万分之五给豫深公司，并顺延工期一天。2003年6月20日，农行周口分行与豫深公司签订《周口市农行综合楼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合同之二》一份。合同第一条主要对工期进行重新约定：1、四至七楼7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2、八至十九楼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3、二至三楼暂停工，工期待定。4、一楼小量尾工12月31日前完成。5、地下室内和设备层因设备、管道问题较多争取12月底完成。6、室外工程暂无方案，争取春节前完成。2005年10月24日，豫深公司将工程决算资料交农行周口分行。根据农行周口分行委托，2006年5月31日，郑州建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电梯安装及其他项目竣工决算的审计查证报告，核定工程竣工决算总额6276286.00元。根据农行周口分行委托，华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室外装饰基本建设工程的结算书进行审核，并于2006年6月1日作出华建基审［2006］第01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核定金额：12815211.14元。根据农行周口分行委托，2006年6月16日，河南信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一至九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果造价9405224.31元。农行周口分行委托周口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十至十九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2006年6月28日，周口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6560211.31元。根据农行周口分行委托，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对综合楼设备购置费、电气安装部分、水卫部分、土建零星等四部分进行审核，并于2006年9月21日作出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合计：12319252.92元。以上五份审核报告审定金额共计：47376185.68元。（二）农行周口分行在2013年12月25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认可：综合楼项目的已审定部分工程价款本金为4737.6185万元。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一显示综合楼已付工程款2488万元，综合楼欠付工程款本金2249.6185万元（4737.6185万元-2488万元），附件二显示综合楼欠款违约金1093.95万元。（三）豫深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提出的未审定部分工程项目为：图纸设计费、离退劳保基金、养老待业保险费、设备税金、施工期间备料款及月形象进度款滞纳金、未进工程进度设备款滞纳金、停工损失、垫资费用滞纳金。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二综合楼未确定项目及违约金汇总表显示：社会保险费27.97万元，社会保险费违约金14.14万元；设备费税金12.71万元，设备费税金违约金7.62万元；停工看场费8.24万元，停工看场费违约金4.17万元；图纸设计费85.17万元，图纸设计费违约金43.05万元；施工过程中付款违约金720.07万元，施工过程中付款违约金竣工后的违约金363.99万元。二、第一营业部工程（一）农行周口分行与豫深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周口市农行第一营业部室内外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为：2000年5月1日至2000年6月16日竣工；合同价款：以决算价为准；工程竣工后，豫深公司应通知农行周口分行验收，农行周口分行自接到验收通知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农行周口分行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豫深公司，另定验收日期，但农行周口分行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豫深公司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豫深公司先垫资，工程结束后经验收合格，农行周口分行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二）豫深公司提交的工程概（预）算书，显示工程造价1104352.20元。农行周口分行在2013年12月25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认可第一营业部项目工程款本金为110.44万元。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一显示，第一营业部已付工程款20万元，故第一营业部欠付工程款本金90.44万元。附件二显示，第一营业部利息计算表利息合计48.059万元。三、金穗卡部工程（一）双方均未提交金穗卡部施工合同，1997年8月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显示：“建设单位：周口地区农业银行金穗卡部，工程造价944353.12元。该决算书上有“此决算书请地区行校核”字样，并加盖有农行周口分行金穗信用卡业务部印章，地区卡部詹美英、王建伟签字，97.12.8。（二）农行周口分行在2013年12月25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认可金穗卡部项目工程款本金为94.44万元。附件二显示，金穗卡部利息合计82.883万元。四、国宾大酒店工程（一）1994年6月20日，国宾大酒店与豫深公司签订《装饰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室内装饰、室外石砖、门面；工程地点：周口宾馆原楼；预算价格约110万元；付款办法：豫深公司在周口地区农行原贷款100万元，该装饰工程作为豫深公司偿还农行本息资金。（二）国宾大酒店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五、河南省扶沟县中密度纤维板厂（以下简称纤维板厂）工程（一）1995年9月20日，河南省扶沟县棉麻公司（以下简称棉麻公司）与河南省周口豫深建筑装饰企业集团（以下简称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纤维板厂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内容：项目的全部土建、土建安装工程图纸所包括的内容；合同价款：600万元（暂定），待施工图预算做出后再行调整；需要直接支付的开支和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应负担的开支，根据有关规定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承包方式：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省地有关交付规定，原用施工图预算加变更、签证、价差据实进行工程决算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管理之盈亏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自负）；工期：300天（1995年9月20日至1996年6月30日）；开工日期：1995年9月20日；工程款预付，棉麻公司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预付工程款，棉麻公司不按协议预付，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在约定预付时间10天后向棉麻公司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棉麻公司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的，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可在发出5天后停止施工，棉麻公司从应付之日起向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应付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纤维板厂委托，1999年1月21日，河南省周口地区审计事务所出具周地审字［1999］6号《关于纤维板厂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经审计查证造价12269530.8元。1997年4月14日，扶沟县计划委员会文件扶计字（1997）056号《关于纤维板厂经济性质报告》的批复，纤维板厂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1999年6月25日，周口地区计划委员会文件周计社字[1999]162号《关于纤维板厂变更企业性质报告的批复》明确该厂已整体移交中国农业银行扶沟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扶沟支行），企业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12月26日，豫深公司向纤维板厂发催款通知，明确已预付10182000元，尚欠工程款2087530.8元。2000年12月30日，纤维板厂厂长朱广然对豫深集团答复：“1999年元月企业正式转交农行时，我也由企业调到县供销社，至于工程尾款结算，可按周口地区审计事务所审定结果向扶沟县农行结算。”周计社字［1999］162号周口地区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纤维板厂变更企业性质报告的批复：“……根据你县改制办和你县政府扶政办（1998）26号文件精神，该厂已整体移交县农行……”1999年1月6日，农行扶沟支行与纤维板厂签订农行扶沟支行关于接收纤维板厂抵债资产的协议，约定农行扶沟支行同意接收纤维板厂抵债资产8479.8万元，以抵债纤维板厂在农行扶沟支行贷款8802万元，利息272.5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农行扶沟支行接收纤维板厂的抵债资产，其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农行扶沟支行，协议自今日经双方签章生效。2008年7月27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扶沟县支行向扶沟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08年9月1日以（2008）扶民破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书立案受理，该裁定书查明：“1999年4月，通过扶沟县人民政府主持协调，扶沟县农行与扶沟县中密度纤维板厂就所欠贷款达成抵贷返租协议。扶沟县农行接收企业全部资产84798000元，承接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并负责职工的安置。1999年6月26日，1999年6月26日，扶沟县农行以原中密度纤维板厂抵贷资产作为出资，重新注册成立了河南省扶沟县中密度纤维板厂，取得由扶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4127211000091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2008年9月11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扶民初字第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被申请人河南省扶沟县中密度纤维板厂破产”。六、豫深公司申请鉴定预支鉴定费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农行周口分行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及滞纳金、利息认定问题（一）豫深公司与农行周口分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分行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市综合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周口市农行综合楼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合同之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豫深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农行周口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农行周口分行应当支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双方对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造价4737.6185万元予以认可，农行周口分行辩称已支付综合楼装修工程款2763万元，但未提供付款凭证证明所付款项为支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款，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认定的农行周口分行已支付的装修工程款2488万元予以认定，故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应为2249.6185万元（4737.6185万元-2488万元）。（二）根据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竣工图费用应由施工方自行承担；豫深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口豫深建筑装饰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农行周口分行存在设计委托关系，图纸设计费一审法院不予计取。2.社会保险费27.9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计取。3.豫深公司虽提交了部分购买设备的购销合同，但无厂家开具的发票，无法明确设备费具体入账的形式，故设备费税金一审法院不予计取。4、豫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农行周口分行对停工事实及停工时间予以认可，停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计取。（三）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综合楼装饰装修过程中，农行周口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农行周口分行辩称施工过程中豫深公司也存在违约，也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农行周口分行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根据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二，综合楼欠款滞纳金（违约金）合计1093.95万元，综合楼社会保险费滞纳金（违约金）14.14万元，综合楼施工过程中付款滞纳金（违约金）720.07万元，综合楼施工过程中付款违约金竣工后滞纳金（违约金）363.9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合同中仅约定了滞纳金（违约金），对利息问题并未约定，且一审法院对滞纳金（违约金）已经予以认定，故豫深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农行周口分行第一营业部装饰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认定问题（一）豫深公司与农行周口分行签订的农行周口分行第一营业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农行周口分行认可该项工程造价110.44万元，豫深公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故第一营业部欠付工程款本金90.44万元，应予支付。（二）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二显示，第一营业部利息计算表利息合计48.059万元。一审法院对豫深公司第一营业部欠付工程款利息48.05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农行周口分行金穗卡部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认定问题（一）该项工程虽未签订合同，但农行周口分行在2013年12月25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认可金穗卡部项目工程款本金为94.44万元，农行周口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94.44万元应予支付。（二）联创司鉴［2014］建造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二显示，金穗卡部利息合计82.883万元。一审法院对豫深公司关于金穗卡部欠付工程款利息82.88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豫深公司与国宾大酒店签订的《装饰合同书》合同主体如何认定、该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农行周口分行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国宾大酒店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装饰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应为豫深公司与国宾大酒店，国宾大酒店应是该项目工程款的适格诉讼主体，豫深公司在国宾大酒店装饰项目中起诉农行周口分行支付工程款，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该部分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豫深公司可另行主张。农行周口分行关于辩称该项目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关于1995年9月20日棉麻公司与豫深集团、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如何认定，该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农行周口分行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农行周口分行非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也不是该项目的适格被告，豫深公司关于该项目工程款起诉农行周口分行，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该部分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豫深公司可另行主张。农行周口分行关于辩称该项目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豫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农行周口分行辩解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农行周口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豫深公司支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付的工程款2277.5885万元（2249.6185万元+27.97万元）及滞纳金（违约金）2192.15万元（滞纳金计算至2008年8月8日，之后滞纳金从2008年8月9日起以2277.588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农行周口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豫深公司支付第一营业部装饰装修工程欠款90.44万元及利息48.059万元（利息计算至2008年8月8日，之后利息从2008年8月9日起以90.4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农行周口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豫深公司支付金穗卡部工程欠款94.44万元及利息82.883万元（利息计算至2008年8月8日，之后利息从2008年8月9日起以94.4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豫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00元，由豫深公司负担99966元，农行周口分行负担139034元；鉴定费430000元，由豫深公司负担180000元，农行周口分行负担250000元。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就原告农行周口分行与被告豫深公司、周口通产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周口市豫深实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1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豫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农行周口分行本金36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372%计算，自200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豫深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周口市××段北侧周房字第01580、01579、01582、01578号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周口分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豫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农行周口分行本金39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372%计算，自200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周口市豫深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西南隅西大街洛市房权证（2000）字第X099179、X099180号房产及位于洛阳市老城区西大街8号划拨洛市国用2003第02006403、02006404、02006405、020064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周口分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农行周口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一、农行周口分行上诉主张，案涉综合楼的土建、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均由豫深公司施工，其中土建、安装工程双方审定造价为27928658.32元。农行周口分行就综合楼项目向豫深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5813万元，扣除土建、安装工程价款27928658.32元，剩余30201341.68元均应认定为装饰装修工程的已付工程款。豫深公司虽对农行周口分行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总额5813万元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审定造价27928658.32元不予认可。从农行周口分行提交的证明综合楼土建、安装工程造价的证据，即河南豫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对周口地区农业银行综合楼（在建工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看，该报告附件1《周口农行综合楼（在建工程）土建结算审核定案表》、附件2《周口农行综合楼（在建工程）安装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施工单位处显示为洛阳市建筑公司，而非豫深公司。农行周口分行对此解释称，豫深公司借用了洛阳市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由于农行周口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豫深公司认可该报告中审定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27928658.32元，故对其主张的其与豫深公司共同确认综合楼土建、安装工程价款为27928658.32元，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工程已付工程款应为30201341.68元，即总付款5813万元减去27928658.32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农行周口分行关于改判滞纳金的上诉请求包括两方面，一是将原审判令其支付的2008年8月8日之前的滞纳金2192.15万元改判为15591677.29元，二是将2008年8月9日之后的滞纳金由原审判决的以2277.588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改判为以17454543.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08年8月8日之前的滞纳金，农行周口分行主张其中的综合楼欠款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应由原审认定的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款数额变更为农行周口分行上诉请求中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如前所述，对于农行周口分行关于其已付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款30201341.68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欠款的主张及以此为基础提出的关于变更违约金计算基数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农行周口分行还主张，原审认定的2008年8月8日之前的滞纳金2192.15万元中，包含了综合楼施工过程中付款违约金竣工后滞纳金363.99万元。该款属于滞纳金的滞纳金，原审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支付没有依据，故不应将其计入应付滞纳金。鉴于该项请求是农行周口分行在应本院要求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明确时才增加的，而在其上诉状中并未提及，故对其这一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对于2008年8月9日之后的滞纳金，农行周口分行上诉主张，豫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先后两次以庭外和解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诉讼，致使一审诉讼历时十多年。在此情况下，一审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豫深公司计付起诉后所产生的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欠款滞纳金，明显过高，故申请将该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2016）豫1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判令，豫深公司向农行周口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372%的标准，自200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豫深公司与农行周口分行互负到期债务，农行周口分行未依约支付本案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款直接导致豫深公司未能及时向其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上述判决，豫深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372%的标准向农行周口分行支付借款利息，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利息。农行周口分行上诉请求将其欠付豫深公司工程款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该利率标准低于豫深公司应付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更低于豫深公司迟延履行判决期间应付利息的利率标准，明显不能弥补豫深公司的损失。另外，一审卷宗显示，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虽然豫深公司曾以庭外和解为由向法院申请中止诉讼，但农行周口分行亦曾以收集证据、庭下和解为由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延期开庭。故对于一审诉讼历时较长的问题，双方当事人都有责任。农行周口分行将责任归于豫深公司一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豫深公司的实际损失，农行周口分行未按约定付款的事实及导致一审诉讼历时过长的原因等进行综合衡量后，认为农行周口分行要求调整滞纳金计算标准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周口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8.8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于跃辉审判员  袁 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武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