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4131号原告：任成湘，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惠，男，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原告任成湘之父。被告：杨厚煌，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水珍，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第三人：蒋小年，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任成湘与被告杨厚煌、邹水珍及第三人蒋小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成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惠，被告杨厚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辉，第三人蒋小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水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成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任成湘与被告杨厚煌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2.判令被告杨厚煌、邹水珍退还原告任成湘投资款240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杨厚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原告与被告杨厚煌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合法有效，不具备解除的条件。2.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明确被告杨厚煌的投资款由技术材料估价1000000元、设备估价320000元、货币480000元组成，原告对此亦是知情的。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终止合伙，无需退还原告的投资款。且第三人蒋小年是承诺以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实物抵付其应退还给被告杨厚煌的投资款，被告杨厚煌在考虑原告任成湘利益不受损的情形下愿意将第三人蒋小年退还的实物转由原告任成湘接收。被告邹水珍未作答辩。第三人蒋小年述称：第三人蒋小年与被告杨厚煌之间的权利义务遵守《合伙终止协议书》的约定，第三人蒋小年与被告杨厚煌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书》中已明确以积压仓库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抵付应退还给被告杨厚煌的设备出资款320000元。原告任成湘与被告杨厚煌之间的权利义务亦遵守他们双方的约定，与第三人蒋小年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厚煌于2005年1月18日在浏阳市投资成立了浏阳市鑫德化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制造、销售。2018年9月，杨厚煌与蒋小年达成合伙经营的合意，并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企业名称为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企业住所为浏阳市，法定代表人为杨厚煌，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2.企业的第一期总出资额为人民币3600000元，其中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流动资金为600000元，出资方式有货币、实物、土地使用权等；3.杨厚煌出资额为人民币18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500000元，流动资金的300000元，占股份50%；蒋小年出资额为人民币18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500000元，流动资金的300000元，占股份50%；4.合伙各方按实际出资额比例分配利润；5.一方合伙人转让股份，须先清偿其对企业的个人债务，且征得合伙人会议同意后，方可转让股份，否则转让无效。合伙人转让股份时，需优先其他合伙人受让。任何时候转让股份均以现金结算。《合伙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厚煌、蒋小年均在该协议书尾部合伙人签字处签名。同日，浏阳市鑫德化工厂作为甲方（出让方），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鑫德化工厂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浏阳市鑫德化工厂的有关资产转让给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一、转让标的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两个部分。有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现有的成套机械设备（附明细）；无形资产包括原有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环评验收合格证、科技成果及生产笛音剂、聚氯乙烯、防老剂三大类产品的技术、产品销售网络及销售单位。二、标的物价格：成交价格为1320000元。三、付款方式：甲方将上述款项全部作为乙方的股权投资部分，以乙方开据资金收据作为本次交易的结算。四、其他：1、甲方的有形资产，除上述转让部分外，其他的概由甲方自行处置，其受益和由此产生的效果与乙方无关。2、甲方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交易的范畴，由甲方自行处理。3、甲方现存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经验收合格，按目前市场价格计价，另行转让给乙方。4、甲方已申请立项的科技成果、项目资金归甲方所有，以后由乙方申请属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自觉履行。杨厚煌与蒋小年分别在甲方签字和乙方签字处签名，协议书上另加盖了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公章。后杨厚煌邀请任成湘入伙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生产经营，双方达成基本合意后，任成湘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长沙银行向邹水珍的账户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向杨厚煌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其母亲钟彩萍的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杨厚煌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长沙银行向杨厚煌的账户转账支付34000元，并另向杨厚煌及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支付了部分投资款。2018年12月20日，杨厚煌作为管理人，任成湘作为出资人，签订《合伙分支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企业概况：上述合伙人参股的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坐落于浏阳市。第一期投资3600000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3000000元，流动资金投资600000元。二、出资人及比例：上述两合伙人投资1800000元，占第一期投资的50%股份。其中杨厚煌投资1080000元，占30%的股份，任成湘投资720000元，占20%的股份。三、股东权益与义务：……四、股东的利益分配方案与债务承担：……五、合伙人退伙的条件、程序及权益处理：1、合伙人在协议有效期内，原则上不得退伙。2、股份转让1）一方合伙人转让股份，须先清偿其对企业的个人债务，且征得合伙人会议同意后，方可转让股份，否则转让无效。2）合伙人转让股份时，需优先其他合伙人受让。3）任何时候转让股份均以现金结算。六、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企业营业执照依法被吊销。2、各合伙人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3、本协议解除后，各合伙人共同进行清算。七、企业主要负责人的职责和权利义务：厂股东会议决议：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主要负责人为股东杨厚煌系工厂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工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股东蒋小年系工厂会计，全面负责工厂财会工作；股东任成湘占工厂20%股份，系工厂出纳，全面负责工厂现存货物和债权债务的登记备案及现金接收入账（包括货款接收和银行贷款入账）和货物发放及现金支出（包括员工工资）等工作。其中超过壹万元以上货物发放和超过伍仟元以上现金支出应由法定代表人批准。上述协议内容已经法定代表人杨厚煌、会计蒋小年、出纳任成湘及其他股东确认有效，各股东依法享有工厂资产收益，参与工厂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一切权益。杨厚煌与任成湘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管理人签字和出资人签字处签名，蒋小年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杨厚煌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任成湘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任成湘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股份转让款贰拾肆万元（厂里肆拾捌万除外）杨厚煌2018.12.18”。诉讼中，杨厚煌与蒋小年均确认杨厚煌1800000元投资款中包括任成湘交付的货币投资款480000元以及杨厚煌投资的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其中无形资产作价1000000元，机械设备作价320000元。因杨厚煌投资入股到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无形资产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经与蒋小年协商后，杨厚煌同意退出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经营管理。2020年1月22日，杨厚煌（乙方）与蒋小年（甲方）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书》。《合伙终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新建位于浏阳市的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实际出资金额480000元（此本金的实际出资人为任成湘），但由于乙方技术没有完全成熟，所生产的产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导致2019年严重亏损，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甲乙双方现自愿终止合伙，并就相关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关系，并终止2018年9月28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甲方将乙方现有出资本金480000元（肆拾捌万元）所持股份比例直接转入任成湘名下，成为新的合伙人。乙方所持公司剩余股份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注：设备款320000，减去未进厂造粒机1台，实验室设备2项）三、鑫德新型材料厂的所有库存货，物品及一切有形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全部归现有合伙人所有。乙方配合办理清点和交付手续。四、双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现有合伙人享有或清偿，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厚煌与蒋小年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书》时，任成湘在场，因任成湘不同意接受杨厚煌设备款抵作的投资份额，故才约定由蒋小年将该部分投资款退还给杨厚煌。蒋小年另于2020年3月17日向杨厚煌出具《承诺》，内容为“本人承诺有关杨厚煌先生投入鑫德新型材料厂所有设备转投资款，由任成湘与厚煌核算双方往来为准，其应找应付给厚煌的资金，本人以产品笛声剂、防老剂作资金抵押，剩余不足部分以现金补足为此，但现金只能为期付（注：产品以成本价加生产成本、管理费用、银行利息组成）。厚煌必须协助办理退股协议，转让营业执照过户等手续完善。特此为据。”蒋小年对《合伙终止协议书》第二条及《承诺》作出解释称：杨厚煌投资到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款项1800000元除任成湘代为支付的480000元现金外，还包括1000000元的无形资产和320000元的设备款，合伙终止时双方同意1000000元无形资产的投资款不予认定，设备抵作的投资款320000元经核算后还应减去造粒机1台和实验室设备2台的价款，该部分款项由蒋小年以合伙期间存放仓库的原材料及成品、半成品抵付，在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的价款不足以支付应退还给杨厚煌设备抵作的投资款时再由蒋小年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厚煌。杨厚煌认可蒋小年的上述退还设备抵作投资款的方式，但认为其应退还给任成湘的投资款240000元亦应以该种方式操作，即应当以存放于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仓库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抵付，可以由杨厚煌拖回来后再退还给任成湘，也可以由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直接退还给任成湘，但不同意以货币的方式退还。另查明：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于2018年8月9日，登记的投资人为杨厚煌，经营范围为环保新型复合材料的生产；化工产品制造；新材料及相关技术的研发、生产、销售、运营；花炮新材料技术开发；新材料技术咨询、交流服务。2020年3月25日，该厂登记的投资人变更为蒋小年。杨厚煌与邹水珍系夫妻关系。邹水珍知道杨厚煌经营化工材料和烟花生意，但未具体参与。邹水珍未上班，在家带养小孩。在杨厚煌与蒋小年合伙经营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期间，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对外销售了部分产品，共计款项为65560元，在双方终止合伙关系时商定这些产品的货款或退货由杨厚煌负责，该款项在蒋小年应退还给杨厚煌的设备投资款中扣除。杨厚煌陈述其除了确定由其负责的65560元货款或货物外未从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拖走任何其它材料和成品货物，且因其在合伙期间垫付了油费等开支共计13062元，故实际退还的投资款只有52498元。任成湘陈述杨厚煌经手应收厂里货款29000元，另分三次从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拿走货物价值49325元，共计77827元。蒋小年对杨厚煌从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拿走的货物价值多少表示不清楚。杨厚煌另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6月9日由证明人王辉勇、黄金星签字确认的《任成湘已收鑫德化工厂货物明细》，拟证明任成湘于2020年3月26日、4月10日、4月14日分别从其经营的浏阳市鑫德化工厂拖走了价值28657.5元的笛音剂到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该部分款项应当视为杨厚煌退还给任成湘的投资款。任成湘对杨厚煌提交的上述《任成湘已收鑫德化工厂货物明细》不予认可，认为其本人未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证明人亦未出庭作证，且其与杨厚煌之间除本案投资款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此，任成湘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24日其与杨厚煌算账的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上载明杨厚煌欠任成湘336**元。杨厚煌对该欠款予以确认。蒋小年陈述对于杨厚煌将其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享有的股份转让了20%给任成湘一事刚开始是不知情的，后来才知情。因杨厚煌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现金投资款480000元是由任成湘支付的，在与杨厚煌终止合伙关系时才同意将该投资款直接转为任成湘的投资款，才认可任成湘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投资人身份。在此之前，其仅认可与杨厚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认可与任成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系由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合伙经营，且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协议书中对各自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人的权利义务、退伙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被告杨厚煌与原告任成湘所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约定的内容实为被告杨厚煌将其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所占有的股份中的20%转让给原告任成湘，双方之间就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经营并未形成直接的合伙关系，而是形成了个人合伙份额的的转让与代持关系。根据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方合伙人转让股份，须先清偿其对企业的个人债务，且征得合伙人会议同意后，方可转让股份，否则转让无效。合伙人转让股份时，需优先其他合伙人受让。任何时候转让股份均以现金结算。”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被告杨厚煌将其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任成湘等同于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增加原告任成湘作为合伙人，故应当征得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另一合伙人即第三人蒋小年的同意。现被告杨厚煌与原告任成湘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上并无第三人蒋小年的签字，无证据证明第三人蒋小年同意被告杨厚煌将其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所享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原告任成湘，且第三人蒋小年陈述其刚开始对被告杨厚煌将部分股份转让给原告任成湘一事并不知情。虽然第三人蒋小年在与被告杨厚煌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书》时认可被告杨厚煌的货币投资480000元直接转至原告任成湘名下，但我国法律对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所享有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未赋予特定当事人以追认权，且第三人蒋小年认可的仅是原告任成湘承继被告杨厚煌的部分投资份额，而非全部投资份额，故不能因第三人蒋小年事后认可原告任成湘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享有480000元的出资份额即认定被告杨厚煌与原告任成湘所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有效。综上，被告杨厚煌与原告任成湘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违反了其与第三人蒋小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原告任成湘与被告杨厚煌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亦不存在解除一说，原告任成湘要求解除与被告杨厚煌签订的《合伙分支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杨厚煌因《合伙分支协议》所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原告任成湘。原告任成湘因《合伙分支协议》的约定共计支付投资款720000元，其中480000元代被告杨厚煌直接支付至了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另外的240000元系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厚煌，现第三人蒋小年认可投入到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的480000元货币直接转为原告任成湘的出资，原告任成湘亦予以认可，故该480000元不应再予以返还。原告任成湘要求被告杨厚煌返还剩余的240000元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被告杨厚煌与原告任成湘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处理。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之间约定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以及退伙结算均仅对两人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原告任成湘产生法律效力，故《合伙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退还被告杨厚煌设备出资款的内容不能对原告任成湘产生法律约束力。虽然原告任成湘在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书》的时候在场，且第三人蒋小年当时已认可原告任成湘的出资人身份，但原告任成湘明确表示不同意接受被告杨厚煌以设备抵作出资的份额，亦不同意由被告杨厚煌以第三人蒋小年应退还的设备出资款直接抵作其应向原告任成湘退还的投资款，故债务承担亦不能成立。被告杨厚煌以何种方式出资与第三人蒋小年合伙、第三人蒋小年以何种方式退还被告杨厚煌投资款，均系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的约定，被告杨厚煌向原告任成湘返还投资款的方式不能以被告杨厚煌与第三人蒋小年之间的约定为依据，因原告任成湘是向被告杨厚煌直接支付的货币，故被告杨厚煌亦应以货币方式退还原告任成湘投资款240000元。被告杨厚煌主张其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以设备款抵作的投资款，第三人蒋小年仅同意以原材料、成品或半成品抵付，故其亦仅能按该方式退还原告任成湘投资款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任成湘在与被告杨厚煌签订《合伙分支协议书》时明知被告杨厚煌在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中仅享有部分股份，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还存在其他合伙人，但其未审查其他合伙人是否同意被告杨厚煌将股份转让的情形下即与被告杨厚煌签订该《合伙分支协议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邹水珍系被告杨厚煌之妻，本案所涉款项系原告任成湘支付的投资款，债务形成于被告杨厚煌经营浏阳市鑫德新型材料厂期间，系基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形成，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被告杨厚煌与被告邹水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邹水珍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对于被告杨厚煌向本院提交的《任成湘已收鑫德化工厂货物明细》，因无原告任成湘的签字，原告任成湘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根据原告任成湘向本院提交的2020年1月24日与被告杨厚煌算账的明细清单，被告杨厚煌另外还向原告任成湘负有债务，故本院对被告杨厚煌要求在本案中将《任成湘已收鑫德化工厂货物明细》中所载明的货款在其应退还原告任成湘的投资款中予以扣除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杨厚煌可与原告任成湘另行结算。被告邹水珍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答辩、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厚煌、邹水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退还任成湘投资款240000元；二、驳回任成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元，减半收取计26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合计4543元，由任成湘负担398元，杨厚煌、邹水珍共同负担4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银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