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韩文建，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2016年8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辩护人沈乐毅，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张志国，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李小龙，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芳芳，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正茂，男，199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2016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辩护人冯丹丹，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庞纪虎，男，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2015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亦强，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飞飞，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辩护人史梦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林(绰号：老光头)，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魏凡，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冀，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婕，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文建及其辩护人沈乐毅、被告人张志国及其辩护人姚芳芳、被告人孙正茂及其辩护人冯丹丹、被告人庞纪虎及其辩护人王荣、孙亦强、被告人刘飞飞及其辩护人史梦哲、被告人周林及其辩护人魏凡，被告人祝冀及其辩护人刘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审理，期间因疫情防控于2020年3月30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初，被害人乔某1为偿还他人赌债，在他人的介绍下先后向张志国、庞纪虎等人借款平账，经多次借款后债务被垒高至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4年7月至9月，被害人乔某1无力偿还上述赌债，被告人韩文建遂伙同被告人张志国、庞纪虎、孙正茂、刘飞飞、韩立友(另处)、杨小妮(另处)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以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的手段将被害人乔某1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恒星村7组6号44平米的宅基地房非法占为己有。随后，被告人韩文建等人遂找到具有宅基地房买卖资格的本市户籍人员被告人周林、祝冀夫妇。被告人周林、祝冀在明知与被害人乔某1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在被告人韩文建等人的指使下同意与被害人乔某1签订虚假房地产买卖协议。同年9月17日，被害人乔某1在被告人韩文建等人的逼迫下，被迫签约将上述宅基地房以70万元价格转让至被告人周林、祝冀名下。嗣后为确保非法占有上述房屋动拆迁之后的利益，被告人韩文建、张志国、庞纪虎、孙正茂、刘飞飞、韩立友、杨小妮诱骗被害人乔某1与被告人周林、祝冀签订140万元的翻倍虚假借款合同并公证，并于同年9月21日至23日制造被害人乔某1借款14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庞纪虎、周林、祝冀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文建、张志国、孙正茂、刘飞飞到案后拒不供认。案发后，被告人韩文建家属代为退赔5万元，被告人孙正茂家属代为退赔5万元，被告人周林、祝冀家属代为退赔共计4.5万元，并取得谅解。(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9年2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等人酒后至本市闵行区沈杜公路XXX号一无名棋牌室内，以该棋牌室赌博有假为由，掀翻该棋牌室麻将台，并用凳子和拳脚砸打被害人阮某某及在场的庄某某、常某某等人，致使阮某某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左侧第6-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造成物损价值1,811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孙正茂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16日，被告人韩文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赔偿阮某某3万元，赔偿常某某7,000元，并取得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乔某2、乔某3的证言，借条、房租收条、《房地产买卖协议》、收据、《借款合同》《公证书》及相关银行流水，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前科情况的相关《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庞纪虎、周林、祝冀的认罪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阮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常某某、庄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阮某某的《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及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调解协议》，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的认罪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张志国、庞纪虎系主犯，被告人刘飞飞、周林、祝冀系从犯；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应对其二人数罪并罚；被告人庞纪虎、周林、祝冀系坦白，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对于寻衅滋事行为分别构成坦白与自首，提请本院对各名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均认罪认罚，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与公诉机关当庭口头具结，被告人周林、祝冀签署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建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正茂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志国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庞纪虎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飞飞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林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祝冀犯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张志国、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国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乔某1五万元；被告人庞纪虎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乔某1七万元，并获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建、张志国、孙正茂、庞纪虎、刘飞飞、周林、祝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文建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文建、张志国、孙正茂、庞纪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飞飞、周林、祝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庞纪虎、周林、祝冀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又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在被抓获到案及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分别构成坦白及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文建、孙正茂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二人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辩护人均以上述本院阐述的减轻、从轻情节及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文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8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张志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孙正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庞纪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刘飞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周林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七、被告人祝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祝冀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