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2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陈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6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注册号为XXXXXXX、160922、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文字、图形或文字与图形组合商标均系依法在我国境内注册的商标，且均在注册保护有效期内。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非法制造的上述注册商标的标识，仍从他人处购进后存放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海港路1730/1732/1734号用于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浙江尊龙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异地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冯1、冯某2(均已判决)等人销售非法制造的“五粮液”“海之蓝”等注册商标标识，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0,500元。2018年3月2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查获“五粮液”注册商标标识共17,000余个，经鉴定，均系非法制造的商标标识。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明知是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仍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部分犯罪系已经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本身做物流生意，平时表现较好，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也较小。被告人王某某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涉案违法所得110,5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证人冯1、冯某2、孙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安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转让证明、物流单、托运记录、情况说明、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个人转账业务申请书、查询信息、ATM机监控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客户信息、交易明细、存款分户明细、龙港镇东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国网浙江苍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提供的房屋归属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说明函、品牌保护与售后服务授权委托书、关于委托真伪鉴定的通知、授权书、鉴定证明书、产品鉴定报告、抓获经过、案发经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查获涉案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明知是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仍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缴涉案全部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系假冒涉案白酒注册商标标识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加价销售。因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的系假冒白酒的商标标识，最终他人制成的假冒白酒的产品质量根本无法保证，其行为侵犯了相关商标权人的商标权利，而最终流入市场的假冒白酒具有对终端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的隐患，故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三、扣押的假冒注册商标的标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冯 祥审判员  陆光怡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一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