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24民初1054号 原告：师正仁，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玲，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峰，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XXXX228597384P。 法定代表人：邢秀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丰，交通XX队XX大队四级警士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实，北京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师正仁与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昆仑路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6日、2020年1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正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玲、胡俊峰，被告昆仑路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丰、孙英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已作出决定。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师正仁诉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076036.79元及从201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30日，原告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五支队（以下简称武警第五支队）、昆仑路港公司签订《租赁、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在XX公路XX段桥梁施工中提供租赁、劳务服务。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1550412元。原告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于2008年9月在原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外对其他两家退场的隧道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未签订合同。2009年9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隧道及零星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50065元。2016年，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武警第五支队提出与原告协商处理隧道及零星工程的费用结算问题。2017年1月，武警第五支队召集原项目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在武警第五支队主持下，经武警第五支队进一步核实，形成新的书面结算材料“师正仁诉求统计表”，确认在隧道及零星工程中拖欠原告工程款2525624.79元。武警第五支队口头承诺在四月底到五月初结清该费用并请求原告撤诉，原告轻信其承诺，向法院撤诉，但武警第五支队现已撤编，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请求。 被告昆仑路港公司辩称，对师正仁诉称合同内的工程款1550412元，双方已经结算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之说，系虚假诉讼。对师正仁主张的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2525624.79元，没有书面记载，没有具体项目名称，对工程款数额前后出入较大，存在不合理、不真实的情况，与双方诉争合同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昆仑路港公司系武警交通部队注册军企，所有资产均为国有资产，为防止改革期间有人利用司法程序获取不当利益，造成国家资产流失，请法院秉公执法。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供的《租赁、劳务合同》、租赁费劳务结算单和商漫十五标结算事宜汇报及结算明细汇总表、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被告提供2017年山阳法院传票及诉状、声明、证明，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师正仁诉求统计表、协作队伍结算清单一览表、劳务工程计量支付结算单，本院结合声明及杨某某调查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商漫高速师正仁混凝土和水泥出库等统计表、砂浆混凝土配合比统计表及批复，系被告单方统计数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整理提交《商漫15标项目部涉师正仁劳务合同纠纷案资料付款凭证》（两册），载明昆仑路港公司商漫15标项目部支付师正仁劳务队费用总计183XXXXX.03元，并附票据及相关资料共计420页，经原告师正仁逐一核对后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对其中十七项内容不予认可，金额合计1686828.07元，具体为：1、2006年11月23日记账凭证2386.3元及附件，借条出具人张双喜，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2、2007年10月17日记账凭证410000元及附件，师正仁不认可其中10000元，理由是该款为奖金不属工程款，且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3、2008年5月16日记账凭证241870元及附件，师正仁不认可其中20000元，理由是该款为奖金不属工程款，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4、2007年3月10日记账凭证80205.77元及附件，师正仁不认可，理由是附件载明实物出库凭证记账领物人为张双喜；5、2008年2月25日记账凭证86700元及附件，师正仁不认可，理由是附件载明为实物入库凭证，师正仁为交物人，不属应扣减工程款项目；6、2008年10月9日记账凭证16267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7、2008年10月9日记账凭证9000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8、2008年10月9日记账凭证13606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9、2008年10月9日记账凭证14100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0、2008年10月9日记账凭证22095.7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1、2008年11月21日记账凭证16248元及附件，实物出库凭证领物人为张保成，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2、2009年11月10日记账凭证27750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3、2009年11月10日记账凭证21170元及附件，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4、2008年5月16日记账凭证12480元及附件，无实物出库凭证，记账凭证及附件无原告方签字；15、关振泉桩基工程款574967.8元及附件，师正仁认为关振泉施工与其无关，该款不应计入原告工程款；16、2013年7月29日记账凭证650128元及附件，师正仁认为张宏材料费（水泥）不应计入原告工程款，其受被告项目经理杨某某指示出具欠条，且已经山阳法院判决确认。工程中采购材料由项目部负责，原告从项目部领用物品应以实物出库凭证为准；17、2008年11月21日记账凭证109723.5元及附件，师正仁认为工程中采购材料由项目部负责，原告从项目部领用物品应以实物出库凭证为准。对上述原告有异议的十七项证据共计金额1686828.07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款（扣款）的真实性、合理性，且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证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书面表示不同意鉴定，故本院不予认可。据此，认定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83XXXXX.03元-1686828.07元=16695930.96元，争议金额为18202902元-16695930.96元=1506971.04元。 对原、被告提供的部分协作队伍结算一览表及结算单、短信记录等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余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证言及本院调查笔录等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昆仑路港公XX队XX队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单位，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该公XX公路XX段工程后，交由武警第五支队施工。2006年9月20日，武警第五支队（甲方）与师兵锋施工队（乙方）签订《租赁、劳务合同》，合同甲方处加盖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五支队商漫15标项目部、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商漫高速公路N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杨某某签名，乙方处有师正仁签名。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机械设备和人员协助甲方完成双幅桥梁205.845米/2座，乙方的设备和人员编入甲方桥梁施工队。后师正仁组织工人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2009年11月17日，项目经理杨某某、后期计划负责人谭某某向武警第五支队提交《关于商漫十五标后期结算事宜有关情况的汇报》，记载师正仁劳务队已完成结算金额18282607元。该汇报材料附件有师正仁施工队租赁劳务费结算单，结算单上有桂良琦、王增波、曹**清、杨耀辉、杨某某、张保成、谭某某等人签字。2011年1月29日，武警第五支队财务人员李明宝和师正仁双方签字确认《商漫15标项目部师正仁结算明细汇总表》，明确结算金额18202902元，李明宝签署“经查原始单据，结算金额18202902元。李明宝2011.元.29”。 2009年7月22日，被告项目部向师正仁出具《协作队伍结算清单一览表》，载明工程细目C40混泥土路面、水泥碎石基层等16项，合计金额5250065元，该表计划结算意见处有谭某某签名，项目经理意见处有杨某某签名。同日，被告项目部出具《劳务工程计量支付结算单》，载明师正仁隧道及零星工程已完工程价款5250065元，备注“本次结算师正仁队在15标完成卜吉沟、田家沟隧道工程及零星工程款”，该表现场计量人员处有张保成签名，计划部门处有谭某某签名，项目经理处有杨某某签名。 2009年10月16日，商漫高速正式通车。2016年6月12日，武警第五支队向师正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192275.98元，附言为“商漫15标工程款”。2016年11月，师正仁以被告拖欠工程款5250065元向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将案件移送至山阳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第一次立案受理。 2017年1月14日，杨某某、谭某某、师正仁在西安市长安区原武警第五支队驻地对商漫高速公路项目中师正仁施工的合同外工程进行了汇总统计，出具《师正仁诉求统计表》，对师正仁18项诉求内容逐一罗列，后附谈判确认情况，其中1-4项列明算式和金额并注明有“情况属实”，其余14项的确认人员签字处均有杨某某签字，该表明确师正仁工程款诉求内容3760034.87元，谈判确认金额2525624.79元，该表由杨某某、谭某某签字确认。同日，师正仁出具声明，记载“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武警交通第五支队）商漫15标项目部对师正仁办理的结算单（编号：2009-005*，结算金额￥：5250065元，大写：伍佰贰拾伍万零陆拾伍元整）经原项目部主任杨某某、项目收尾计划负责人谭某某和施工队负责人师正仁共同核实、确认，一致认定此结算单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部队对师正仁的结算、支付依据。特此声明。声明人：师正仁、杨某某、谭某某”。师正仁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撤诉。2018年9月20日，原告因索要工程款未果，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武警第五支队为XX队XX队，部队改革整编后，原交通第二总队及武警第五支队均已撤编，新成立XX队XX队交通第二支队，原武警第五支队债权债务问题由XX队XX组（驻北京）统一处理。XX队XX组以武警第五支队撤编事宜属军事机密为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文件。本院干警在XX队XX组XX座谈时，该单位领导表示如确实存在债务，由该工作组负责。应原告申请，本院书面通知XX队XX组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书XX队XX组是为了妥善解决武警原交通部队调整整编后遗留问题，由武警部队成立的临时机构，该机构没有法人资格、独立资金账户和机构印章，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申请撤回了对武警第五支队、XX队XX组的起诉。 在诉讼中，原告师正仁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变更为“从起诉之日（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案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3、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认问题；4、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6、原告请求合同内工程款与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款是否应一并处理问题。 1、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昆仑路港公XX队XX队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单位，是案涉工程中标单位，昆仑路港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交由武警第五支队施工，在武警第五支队与师正仁签订的合同上加盖有昆仑路港公司商漫高速公路N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且武警第五支队已被撤编，故昆仑路港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2、案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案涉工程中标单位为被告昆仑路港公司，该公司将工程交武警第五支队施工，武警第五支队与师正仁签订《租赁、劳务合同》，合同名为“租赁、劳务合同”，从实际完成的施工内容看属于武警第五支队将建设工程部分分包给师正仁工队施工，该工队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涉案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武警第五支队对师正仁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师正仁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3、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认。 本案原告师正仁主张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是，案涉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1550412元。2011年1月29日武警第五支队《商漫15标项目部师正仁结算明细汇总表》记载结算总金额18202902元，原、被告对此均认可。被告辩解工程款已付清，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师正仁对被告提供付款凭证逐一核对，师正仁对被告提供付款凭证183XXXXX.03元中的1686828.07元提出异议，针对原告有异议款项，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付款（扣款）的真实性、合理性，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付款义务，故原、被告对合同内工程款争议金额为：结算总金额18202902元-（被告付款凭证总金额183XXXXX.03元-原告提出异议金额1686828.07元）=1506971.04元。师正仁主张合同内欠付工程款1550412元，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当以1506971.04元为准。故本院认定被告应付师正仁合同内工程款金额为1506971.04元。 二是，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款2525624.79元。2017年1月14日形成的《师正仁诉求统计表》记载金额2525624.79元，《师正仁诉求统计表》可与《协作队伍结算清单一览表》、《劳务工程计量支付结算单》及声明互相印证，根据记载内容可确定是武警第五支队召回原商漫高速项目部工作人员杨某某、谭某某参与处理师正仁施工工程遗留问题，地点在西安市长安区武警第五支队驻地，对师正仁18项诉求内容逐一罗列，后附谈判确认情况，载明师正仁工程款诉求为3760034.87元，谈判确认2525624.79元。师正仁、杨某某、谭某某于同日出具声明，宣称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武警交通第五支队）商漫15标项目部对师正仁办理的结算单5250065元无效。据此可知，对师正仁施工的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经双方2017年1月14日谈判确认金额为2525624.79元，应认定为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结算重新达成协议。 以上两项合计为4032595.83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4、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本案当事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现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依据利率计算政策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被告辩称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经查，武警第五支队于2016年6月12日曾向师正仁支付工程款，师正仁2016年11月向西安市长安区法院起诉，2017年1月3日第一次向本院起诉并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撤诉，师正仁施工的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于2017年1月14日谈判重新确认金额，2018年9月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故本案原告诉讼未超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 6、原告请求合同内工程款与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款是否应一并处理问题。 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工程款与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款。被告辩称原告请求合同内工程款与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本院与善后办座谈时善后办工作人员也提出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师正仁施工的合同内工程款双方已达成结算且双方认可，合同外隧道及零星工程虽然不属《租赁、劳务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但根据在案证据证明该施工工程属于被告中标、承建工程，在师正仁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原武警第五支队召回原商漫高速项目部工作人员杨某某、谭某某参与处理师正仁施工工程遗留问题，双方于2017年1月14日谈判形成《师正仁诉求统计表》，载明应付师正仁工程款2525624.79元，故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师正仁支付工程款4032595.8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师正仁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原告师正仁负担200元，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负担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传宏 审 判 员  王 明 人民陪审员  李祖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崔 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