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6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某1，男，1959年11月1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某某，女，1957年3月18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窦世春，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2，男，1987年9月25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崔正高，上海光盛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女，1991年12月6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肖瑶，北京颐和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犯诈骗罪、被告人赵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某1及其辩护人汪显水、被告人颜某某及其辩护人窦世春、被告人俞某2及其辩护人崔正高、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肖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依法延期审理2次，并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遂于2020年3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犯罪事实2015年8月，张海龙等人(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并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名义，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揽投资者开展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经预谋，先后在国艺产交所、中大(延安)商品交易中心运营平台(以下简称“中大平台”)发售虚高评估价值的资产包后，通过在自持的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活跃假象，诱骗投资者进场交易，骗取投资资金。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伙同颜志忠(另案处理)经与张海龙预谋，将金丝楠木家具虚增评估为价值人民币1.2亿元(以下币种均同)的“国之瑰宝”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有5970位投资人买入“国之瑰宝”资产包总额3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29亿余元，其中2770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亿余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2000余万元。2.2016年9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紫砂壶、茶叶虚增评估为价值6.25亿元的“祁红陈香”(原名“顾氏紫砂”)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2596位投资人买入“祁红陈香”资产包总额4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48亿余元，其中992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7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2800余万元。2017年11月，被告人俞某1将“祁红陈香”同比例从国艺产交所平移到中大(延安)商品交易中心运营平台后，指使被告人俞某2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俞某1、俞某2以协议转让方式向1502位投资人配售“祁红陈香”资产包市值3.2亿余元，诱骗193位投资人买入“祁红陈香”资产包总额132万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129万余元，其中76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万余元；中大平台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7000余元。3.2017年1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水晶制品虚增评估为价值2000万元的“天润水晶”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658位投资人买入“天润水晶”资产包总额4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9500余万元，其中193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5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50万余元。4.2017年2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翡翠雕刻作品虚增评估为价值1亿元的“神龙摆尾”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308位投资人买入“神龙摆尾”资产包总额1400余万元，卖出资产包总额3100余万元，其中65位投资人亏损80万余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13万余元。5.2017年5月8日，被告人俞某1向他人接手“曾宝楼”资产包，同年5月28日又转让该资产包，期间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有710位投资人买入“曾宝楼”资产包总额2.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2.4亿余元，其中266位投资人交易亏损76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156万余元。6.2017年5月，被告人俞某1从他人处收购“玉澤桢楠”资产包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期间有1043位投资人合计买入“玉澤桢楠”资产包总额8000余万元，卖出资产包总额5300余万元，其中679位投资人亏损12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40万余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事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明知被告人颜某某在创怿嘉公司的国艺产交所平台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仍经与颜某某合谋后，将颜某某在国艺产交所骗得的资金800余万元转入自己名下的账户，用于购买房产和银行理财产品。2018年2月6日，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赵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同案关系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俞某1系主犯。俞某2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俞某2、赵某某具有坦白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1.“国之瑰宝”2016年11月之后就在颜志忠掌控下，“曾宝楼”也没有接手过，只是帮忙操作过20天左右。2.其明知在公安机关要前来抓捕仍在现场等候，系投案自首。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俞某1明知公安机关来抓捕，仍在原地等候，到案后认罪，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部分款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曾宝楼不归俞某1所有，只是根据持有人的委托人操作了20天“国之瑰宝”在2016年11月后由颜志忠掌管，之后的时间段内发生的金额不应计入俞某1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颜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该节犯罪，没有诈骗投资人钱款，也没有获利。辩护人提出颜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在整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相对俞某1、张海龙较轻，系从犯，请求对颜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俞某2的辩护人提出俞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综合考虑。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赵某某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愿意退赔不正当所得，请求法庭对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2015年5、6月，张海龙等人为规避国内监管，经商议在香港设立国艺产交所作为空壳公司，并于同年8月在上海自贸区注册成立创怿嘉公司作为国艺产交所的国内代理和资金结算公司。2015年11月起，张海龙等人以国艺产交所名义，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与推荐商及资产包的所有人签订协议，将金丝楠木、紫砂壶等艺术品打包为“国之瑰宝”、“祁红陈香”等资产包，招揽投资者开展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05年5月，颜志忠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上海孙桥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桥公司)并实际控制，2007年11月，孙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颜某某，2017年又变更为颜志忠的儿子颜晓雯。2017年6月，被告人俞某1在上海市青浦区注册成立上海筱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筱善公司)并实际控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俞某2，2018年1月变更为被告人俞某1。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俞某1伙同被告人颜某某以及颜志忠等人或单独经与张海龙预谋，以孙桥公司、筱善公司等名义，作为推荐资产包推荐商或持有人先后在国艺产交所、中大平台发售虚高评估价值的资产包，以拨打电话、微信群转发信息、召开宣传会、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投资人，通过在自持的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对倒交易等方式，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频繁的假象，诱骗投资者购买资产包产权份额，变相吸收投资人资金，造成投资人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伙同颜志忠经与张海龙预谋，将金丝楠木家具虚增评估为价值1.2亿元的“国之瑰宝”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有5970位投资人买入“国之瑰宝”资产包总额3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29亿余元，其中2770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亿余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2000余万元。2.2016年9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紫砂壶、茶叶虚增评估为价值6.25亿元的“祁红陈香”(原名“顾氏紫砂”)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2596位投资人买入“祁红陈香”资产包总额4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48亿余元，其中992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7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2800余万元。2017年7月，国艺产交所被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运营，被告人俞某1为继续骗取投资人钱款，于同年11月将“祁红陈香”资产包同比例从国艺产交所平移到中大平台后，指使被告人俞某2操盘，通过上述相同方法继续骗取投资人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俞某1、俞某2以协议转让方式向1502位投资人配售“祁红陈香”资产包市值3.2亿余元，诱骗193位投资人买入“祁红陈香”资产包总额132万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129万余元，其中76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万余元；中大平台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7000余元。3.2017年1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水晶制品虚增评估为价值2000万元的“天润水晶”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658位投资人买入“天润水晶”资产包总额4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9500余万元，其中193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5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50万余元。4.2017年2月，被告人俞某1经与张海龙预谋，将翡翠雕刻作品虚增评估为价值1亿元的“神龙摆尾”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发售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有308位投资人买入“神龙摆尾”资产包总额1400余万元，卖出资产包总额3100余万元，其中65位投资人亏损80万余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13万余元。5.2017年5月8日，被告人俞某1向他人接手“曾宝楼”资产包，同年5月28日又转让该资产包，期间通过上述相同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有710位投资人买入“曾宝楼”资产包总额2.7亿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2.4亿余元，其中266位投资人交易亏损76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156万余元。6.2017年5月，被告人俞某1从他人处收购“玉澤桢楠”资产包后，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经审计，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期间有1043位投资人合计买入“玉澤桢楠”资产包总额8000余万元，卖出资产包总额5300余万元，其中679位投资人亏损1200余万元；创怿嘉公司从中收取交易手续费40万余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明知被告人颜某某在创怿嘉公司的国艺产交所平台通过上述方法骗取投资资金，仍与被告人颜某某合谋后，将被告人颜某某在国艺产交所骗取的资金800余万元转入自己名下的账户，用于购买房产和银行理财产品等。2018年2月6日，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赵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当庭俞某1、颜某某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创怿嘉公司、孙桥公司、筱善公司成立的时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2.同案关系人张海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张海龙、余绍先等人知晓在国内注册成立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需要文广局、金融办审批，为规避国内监管，经商议在香港设立国艺产交所作为空壳公司，于2015年8月左右注册成立创怿嘉公司作为国艺产交所的国内代理和资金结算公司。张海龙任创怿嘉公司的董事长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上，国艺产交所并未取得任何金融类牌照，创怿嘉公司也未取得文广局、金融办的许可和批文。颜志忠、俞某1等推荐商为了招揽投资人，在资产包上市初期拉高资产包价格让前期投资人赚钱，然后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其他投资人购买、交易资产包份额。推荐商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资产包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评估价格肯定远高于实际价值。张海龙安排员工培训推荐商，教授推荐商利用免佣金账户控盘。资产包发行之初，推荐商持有全部份额，可以绝对控盘，再利用免佣金账户对倒交易，可以造成交易活跃的假象，吸引投资人购买资产包。免佣金账户之间的交易份额和资金是通过交易形式互换的，不需要重新注入资金。推荐商自己操纵“股价”，如果投资人都要求出金的话，创怿嘉公司肯定是无法兑付的，国艺产交所总有一天是要爆盘的。创怿嘉公司盈利模式一是向交易双方收取佣金，普通投资人交易时双向收取0.3%的交易手续费，二是向评估公司收取评估费用的20-30%。推荐商的盈利模式一是接受创怿嘉公司的返佣，因为推荐商招揽投资人，所以将投资人的交易佣金的30-70%给推荐商，二是推荐商通过免佣金账户和投资人做对手盘获利。张海龙通过颜志忠介绍认识了俞某1、颜某某，张海龙介绍了资产包上市的流程，即推荐商或持有人自行包装鉴定艺术品，与创怿嘉公司签订协议并在国艺产交所上市，创怿嘉公司为俞某1等人提供免佣金账户，并介绍如何使用免佣金账户进行控盘等。张海龙与颜志忠谈妥“国之瑰宝”资产包后，颜某某、俞某1接手上市。2017年4月，俞某1购入“曾宝楼”资产包后在免佣金账户操作，并违反平台规则用“曾宝楼”账户资金5000万购买“顾氏紫砂”。3.同案关系人陆平华、冯云斧、王华、张祺、张治洲的供述，证实(1)国艺产交所、创怿嘉公司的成立、公司组织架构等。(2)张海龙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宣传购买资产包将有可观收益回报的方式，诱骗不特定的投资人购买、交易“国之瑰宝”等资产包，资产包上市后不存在实物交割。(3)推荐商与创怿嘉公司签订协议上市资产包后都会获得免佣金账户，通过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把盘面上的成交量拉高，造成盘面活跃的假象，并将价格拉高，以此吸引投资人，然后在高价的时候将资产包份额抛售给投资人，创怿嘉公司向投资人收取交易手续费，推荐商和投资人做对手盘获利。4.同案关系人颜志忠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颜志忠注册成立孙桥公司并为实际控制人。俞某1让陆俊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变更为被告人颜某某，2017年变更为颜志忠的儿子颜晓雯。2016年5月，颜志忠与张海龙商议后成为推荐商，并以孙桥公司名义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资产包。交易所给推荐商的每个资产包开设二至三个免佣金账户，不收交易佣金。在资产包发行初期，为了控制资产包的价格，也就是控盘，孙桥公司至少保留70%甚至90%的资产包份额，后通过免佣金账户对倒交易、自买自卖资产包份额拉升资产包的交易量和价格，吸引投资人购买。资产包的市值都是虚假的。颜某某想操作金丝楠木资产包，并提供了一批金丝楠木家俱，出资上市费300万元成为“国之瑰宝”持有人，杨佳燕负责操盘资产包“国之瑰宝”。5.同案关系人庄晓雄的证言，证实“玉澤桢楠”、“神龙摆尾”是由陆平华联系，并按陆平华的报价进行评估，“祁红陈香”是按俞某1要求估价，当时仅看了茶叶样品，未去茶厂、仓库等。6.被害人黄某、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投资人通过电视台、微信群、媒体、朋友介绍等方式知道创怿嘉公司的国艺产交所，通过国艺产交所购买“曾宝楼”、“天润水晶”等资产包的份额，未能全部收回投资本金，造成经济损失，平台交易规则跟股票差不多。7.《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权益份额发售上市三方协议》、《委托费份额支付确认书》、《免佣账户开设及原始持有人告知书》、《资产包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免佣账户开设告知承诺书》、《复盘申请》等书证，证实俞某1等推荐商与艺术品持有人、国艺产交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艺术品权益份额发售、上市事宜，并通过发售说明书等吸引投资人申购、交易资产包份额。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等，证实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在国艺产交所、中大平台发售虚高评估价值的资产包，通过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频繁的假象，诱骗不特定投资者参与交易、亏损的金额及平台收取手续费、盈利的情况。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银行账户、房产、汽车等涉案财物的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赵某某基本身份信息和到案情况。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俞某1的前科情况。12.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俞某2、赵某某的供述。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的行为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俞某1、颜志忠等人的行为侵害的主要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次要客体是投资人的财产权利。俞某1等人以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为名，以创怿嘉公司为资金池，通过诱骗投资人交易资产包份额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发售“国之瑰宝”等资产包吸收投资人资金，造成投资人损失，无论是吸收的资金总额，还是造成的投资人损失，数额均特别巨大。俞某1等人的行为不仅造成投资人的资金损失，而且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2.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等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了欺骗的方法。第一，俞某1等人勾结评估人员对“国之瑰宝”、“祁红陈香”等资产包进行虚假评估。第二，俞某1伙同他人，利用国艺产交所提供的免佣金账户以对倒交易等方式操纵资产包的交易量和价格，虚构资产包频繁交易的假象，诱骗投资人入场交易资产包。第三、颜某某出资300万元许上市“国之瑰宝”资产包，而“国之瑰宝”资产包评估价值1.2亿元，颜知晓资产包的评估价值并非真实。第四，颜某某曾在案供述其和俞某1接手“国之瑰宝”资产包，开设了免佣金账户，找来杨佳燕操盘，“张海龙派人过来教授操盘，免佣金账户互相买卖拉高股价，先让投资人赚些甜头，这样才会有更多投资人来购买股票”，颜某某对于以对倒交易等方式操纵资产包的交易量和涨跌价格也是知晓的。第五，颜某某亦曾供述到“一直比较担心这种交易模式，说不定有法律风险”，也反映出颜对此交易模式的违法性是有相当认知的。第六，从参与资产包交易获利及多出金情况来看，俞某1、颜某某通过低价位买入并在高价位卖出等方式在国艺产交所交易资产包份额均已获取巨额盈利，颜某某更是将盈利转入其女儿即被告人赵某某名下。3.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等人共同实施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一，国艺产交所、中大平台、创怿嘉公司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而变相吸收资金，俞某1、颜某某作为资产包推荐商或持有人发售资产包系上述吸收资金行为中的重要一环。第二，资产包上市后通过宣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通过投资人的口口相传扩大影响。第三，俞某1等人通过公开宣传吸引众多不特定的投资人在国艺产交所、中大平台投入资金交易资产包份额。第四，投资人因俞某1等人宣称、承诺“股票只会涨不会跌”等，在国艺产交所开户买卖资产包份额。实际上，创怿嘉公司成立后至案发没有进行过实物交割。集资诈骗罪中的利诱性特征是指以未来的收益吸引投资人，可以是承诺还本付息，也可以是宣传给予回报，至于实际上有无兑现本金、收益并不影响利诱性的认定。4.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第一，俞某1等人以与资产包实际价值严重背离的价格发售资产包份额、操纵资产包价格，并择机通过与投资人做对手盘，即将资产包份额价格操纵至高位后卖出资产包份额给投资人等方式获利，俞某1等人主观上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目的明确。第二，俞某1等人归还投资人出金中本金、收益的资金来源是创怿嘉公司资金池中其他投资人的本金，这属于以“借新还旧”方式归还投资人钱款。第三，俞某1等人应当明知所谓的资产包交易不具有可持续性，在没有新投资人继续投入的情况下，资金池内的资金连投资人本金都无法全部归还，更不可能兑付全部的收益，可以认定张海龙、颜某某等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综上所述，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伙同张海龙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艺术品资产包进行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的形式，使用诈骗的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俞某1在中大平台一节的犯罪模式与国艺产交所一节基本相同，其行为亦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俞某2的行为定性被告人俞某2受被告人俞某1指使，操盘“祁红陈香”资产包的交易，以转让协议方式向投资人配售资产包共计3.2亿余元，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193位投资人买入“祁红陈香”资产包总额132万余元，卖出资产包总额129万余元，造成其中76位投资人交易亏损1万余元，对俞某2的行为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且系从犯。三、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国之瑰宝”资产包由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接手上市，免佣金账户由两人开设，前期操作模式由两人确定，2016年年底左右两人并未完全退出，尚有数量巨大股票在国艺产交所，两人从中继续盈利，故应当对全部金额负责。四、关于自首的认定关于被告人俞某1及辩护人所提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俞某1并非主动到案，且到案后对涉及其主观非法占有目的等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国之瑰宝”资产包由被告人俞某1、颜某某共同和颜志忠等人商议上市，由颜某某筹措大部分上市费用，并和俞某1一起与张海龙商谈上市事宜等，开设本人和俞某1、王贤华三个免佣金账户，颜某某对利用免佣金账户控盘的交易模式也是清楚的，颜某某在该节共同犯罪中也起着积极直接的作用，并非起次要作用，辩护人认为颜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1伙同被告人颜某某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俞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俞某1在中大平台交易“祁红陈香”资产包一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俞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俞某2减轻处罚。俞某2、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俞某1、俞某2退赔了部分钱款，同时鉴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能够弥补投资人的部分损失，酌情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二、被告人颜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30年2月5日止。三、被告人俞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赵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财物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人民陪审员  孙 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