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景洪市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316245848F。 法定代表人：王云，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女，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学奎，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扎史尼玛，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藏族，云南省德钦县人，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布卓玛，女，1972年9月1日出生，藏族，云南省德钦县人，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 上诉人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公司）、付学奎因与被上诉人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钦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上诉人付学奎，被上诉人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德钦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与刘朝林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刘朝林于2018年12月25日向提布卓玛支付房屋租金及工人伙食费31,94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18,400.00元，首先，且不说一审法院的认定时间前后不一致，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在判决的第6、9、10页都出现过，但是认定的都不一致，且该份证据没有质证过，对于证据的三性无法判断，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也不一致，以此证据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缺少证明力。2．中乾公司在一审多次强调自己没有授权过刘朝林在德钦成立项目部，在和德钦县旅游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也没有要求成立项目部，一个工期不长的简单的改造项目，从专业角度和业务层面上是不会设立项目部的，同时，中乾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刻有所谓项目部的公章，也没有追认过任何合同效力，对于项目部公章的法律效力及被委托人除在业务权限范围内的代理权，中乾公司已经阐述得相当详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任何一个字也没有任何解释。火灾发生时，中乾公司已没有任何员工还在德钦县，更别说住在事发客栈，付学奎也并非中乾公司员工，其在法庭上也陈述除了刘朝林雇佣，其还在其他工地上做着其他业务，一审法院仅凭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口述及一份没有中乾公司授权盖有项目部字样的公章且已期满失效的《房屋租赁协议》，就认定中乾公司对该案负有责任缺少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去德钦县文化和旅游局调取了中乾公司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且出具了证明，证明中乾公司在约定的工期内已经完工，和《房屋租赁协议》上约定的时间一致。工程完工，刘朝林支付完最后一笔租金也应是在火灾发生之前。火灾发生时，刘朝林雇佣的付学奎即使住在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付学奎是从事中乾公司的业务，其行为应由中乾公司来承担。仅以刘朝林在火灾发生之前支付过一笔租金，一审法院认定“表明项目部对协议约定期限之外延续租住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这种认定过于主观推断，缺少事实依据，也与其调取的德钦县文化和旅游局的证据相矛盾。从已经和《证明》形成证据链期满的《房屋租赁协议》来看，该笔租金不是延续租赁合同，而是租金的迟延支付。至于中乾公司的业务代理人刘朝林雇佣付学奎在火灾发生时居住在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处，是否从事中乾公司授权的业务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即使付学奎当庭多次如实陈述其非中乾公司员工，也没有在做刘朝林指派的业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仍然认定“付学奎与中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付学奎接受刘朝林的工作安排居住在事故发生房屋内为项目部进行工作，其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法律规定，付学奎个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中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是要看其是否在授权范围内，不能因为作为法人的中乾公司较作为个人的付学奎有偿债能力就违反法律规定，罔顾事实，胡乱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应承担的损失数额既缺乏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对各方应承担责任的划分上，虽然认定了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在事故中让火势蔓延扩大成灾的过错责任，但让其承担的责任份额过于畸少，有失公允。2．对于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起诉的因租住亲戚的房屋租金24,000.00元，其提供的一份《个人住房租赁合同》所租赁的房间数量和实际居住人数并不一致，且当庭陈述此租房行为没有发生租金支付的情况，根据“无损失即无赔偿”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居然全额认定为损失，既缺乏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综上，特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一审的诉讼请求。 付学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德钦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0、11页经最终事故认定，并未明确事故原因是由付学奎引起，只是认定不能排除使用取暖器烧烤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却将付学奎列为侵权人。在一审庭审中，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并未否认四处安置电源明线，线路老化的事实，对于可以提供的证据全部在火灾中化为灰烬，付学奎损失的不仅仅是财产损失，还有能够证明自己并非侵权人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考量上述因素，反而以一个否定的可能推断付学奎为侵权人，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各方承担损失的数额既缺乏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1．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对火灾事故中让火势蔓延扩大成灾有重大过错，但判决让其承担的责任份额畸少。对于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起诉的因租住亲戚的房屋租金24,000.00元，其提供的一份《个人住房租赁合同》所租赁的房间数量和实际居住人数并不一致，且当庭陈述此租房行为没有发生租金支付的情况，根据“无损失即无赔偿”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居然全额认定为损失，既缺乏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2．工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未履行相应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放弃追偿的权利，不能将此义务转移给付学奎及中乾公司。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作为客栈经营者，并未按国务院《旅馆治安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及其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格管理客栈，也不符合相关安全要求，故对火灾的扩大成灾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无法及时施救，造成重大损失。工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未履行相应职责，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让付学奎与中乾公司承担高达95%的责任，不符合法定的公平正义原则。综上，特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一审的诉讼请求。 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辩称，1．火灾原因事故认定书已经作了认定，最先起火的房间就是付学奎租住的房间，两个村的人都可以证明，付学奎在消防队作事故认定时也承认了。2．承担责任的比例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适当的，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也只有能力承担5%的责任。3．工商部门和消防部门承不承担责任的问题请二审法院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乾公司、付学奎连带承担烧毁两栋建筑共14间房屋的损失306,244.92元；2．判令中乾公司、付学奎承担因火灾导致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租住他人房屋的租金24,000.00元；3．判令中乾公司、付学奎承担客栈出租损失50,000.00元；4．判令由中乾公司、付学奎承担本案诉讼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德钦县旅游局（现德钦县文化和旅游局）与中乾公司签订了德钦县旅游扶贫建设项目西当温泉一期（村级集体经济）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乾公司授权刘朝林为该项目负责人，刘朝林成立了中乾公司德钦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刘朝林临时雇用付学奎为项目部购买材料和照看工地。2018年12月10日，项目部与提布卓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房屋用途为居住、办公，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12月20日止，租金为每天360.00元共40天，租金共计14,400.00元，生活费按实际就餐人员计算，每人每天50.00元。合同期满后，继续租用提布卓玛的房屋至1月24日火灾发生之日。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为租住工人提供饮食。刘朝林于2018年12月25日向提布卓玛支付房屋租金及工人伙食费31,94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18,400.00元。2019年1月24日18时许，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房屋引发火灾烧毁了2栋建筑共14间房屋的构建及装修、家具等，德钦县消防救援大队委托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卓尔（2019）评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事故造成财产损失306,244.92元。经迪庆州消防救援支队迪消火复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火灾起火部分位于付学奎居住房间内东侧床、桌子和凳子之间的取暖器处，排除防火、小孩玩火、雷击、吸烟、使用明火、电器线路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使用取暖器烘烤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 另查明，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租给项目部的房屋在出租前是用于客栈经营，未配备消防器材。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在房子烧毁后租住层主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4日，年租金为24,000.00元，租金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1月24日18时许，付学奎租住的房间发生火灾，火势蔓延，烧毁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两栋建筑共14间房屋，经鉴定，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财产损失共计306,244.9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起火灾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及份额如何承担。关于中乾公司提出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期限虽然届满，但项目部的工人继续居住至2018年1月18日，付学奎因等发票租住至火灾发生之日，且刘朝林已向提布卓玛支付截至2018年1月18日的房屋租金，表明项目部对协议约定期限之外延续租住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事实合同期限具有不确定性，火灾事故发生时，付学奎为了处理项目部工作依然居住在出租房内，说明双方形成的事实合同仍未解除。关于付学奎是否需要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房屋烧毁，经迪庆藏族自治州消防救援支队迪消火复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该火灾起火部位位于付学奎居住房间内东侧床、桌子和凳子之间的取暖器处，排除防火、小孩玩火、雷击、吸烟、使用明火、电器线路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使用取暖器烘烤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而针对起火原因，付学奎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付学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中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德钦县旅游扶贫建设项目西当温泉一期（村级集体经济）改造工程由中乾公司承建，中乾公司授权刘朝林为该项目负责人，刘朝林成立了项目部，刘朝林为了开展项目临时雇佣付学奎为项目部采购材料和照看工地，刘朝林与付学奎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因项目部没有独立的主体资质，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项目部的民事行为应由中乾公司承担，付学奎与中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付学奎接受刘朝林的工作安排居住在事故发生房屋内为项目部进行工作，其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中乾公司应当承担本起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付学奎与中乾公司的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众所周知，取暖器的温度很高，且取暖器的周围皆为木制品，容易引发火灾，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付学奎应当预见，但是由于其疏忽导致火灾的发生，付学奎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损失为雇员致人的财产损失，因法律没有单独规定雇员致人财产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故参照人身损害中雇员与雇主的责任承担方式，即中乾公司与付学奎对此次火灾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付学奎使用取暖器不当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付学奎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中乾公司未尽到选人用人的注意义务，未尽到对工作人员的安全教育义务，所以中乾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确定付学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70%，中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30%。关于房屋出租方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房屋为土木结构，内设家具为木质材料，加之，德钦气候寒冷，大家都有用取暖器烤火的习惯，必然要求他们对可能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的警惕义务，而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将房屋作为客栈经营，且未配置消防灭火器材，根据《云南省旅馆业治安管理实施细则》第三条的规定，因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未配置消防灭火器材，导致起火后无法得到有效控制，火势蔓延，造成财产巨大损失，对此次事故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本院确定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5%。付学奎与中乾公司连带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95%（其中付学奎承担70%，中乾公司承担30%）。关于是否需要赔偿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租住层主房屋支付的租金24,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房屋因此次火灾事故全部烧毁，住房是人赖以生存必不可少的生活必需品，所以扎史尼玛、提布卓玛为了保障正常生活而临时租用层主房屋居住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是否需要赔偿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客栈出租损失50,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客栈出租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未举证证明客栈历年出租的具体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笔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损失共计306,244.92元+24,000.00元=330,244.92元，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付学奎、中乾公司应连带承担330,244.92元×95%=313,732.67元（其中付学奎应承担313,732.67元×70%=219,612.87元，中乾公司应承担313,732.67元×30%=94,119.80元），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承担330,244.92元×5%=16,512.2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付学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连带支付烧毁两栋建筑的损失及租住层主房屋租金支出共计313,732.67元（其中付学奎应承担219,612.87元，中乾公司应承担94,119.80元）；二、驳回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1.00元，由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付学奎连带负担1,684.00元，扎史尼玛、提布卓玛负担71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乾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刘朝林签订的《承包协议》，以证明刘朝林与其系承包关系，刘朝林承包的工程其自行负责、自行管理，其所聘用人员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与其无关。付学奎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事后补签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一审时就存在，中乾公司可提交而没有及时提交，故不应认定为新证据。除此之外，扎史尼玛、提布卓玛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对一审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中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第6、9、10页对第一笔款支付时间认定不一致”的问题，一审判决第9页“2019年1月29日支付18,400.00元”的表述是正确的，第6页表述的是“刘朝林向提布卓玛转账截至2019年1月18日的房屋租金”，第10页表述的是“项目部工人继续居住至2019年1月18日”“且刘朝林已向提布卓玛支付截至2019年1月18日房屋租金”，一审法院因笔误把“2019年”均误写成了“2018年”，在此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乾公司对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应不应该承担责任。二、一审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得不得当。三、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因租住亲戚房屋的租金24,000.00元应不应作为实际损失予以赔偿。 一、关于中乾公司对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应不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中乾公司在德钦县承建工程并授权刘朝林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刘朝林为了开展项目成立了项目部，临时雇佣付学奎为项目部采购材料和照看工地，中乾公司、刘朝林与付学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付学奎以中乾公司的名义与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加盖中乾公司德钦项目部印章。期间，刘朝林以自己的名义两次支付租房费用给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由此可说明付学奎居住在扎史尼玛、提布卓玛的客栈，其所从事的工作是受刘朝林安排的。中乾公司关于火灾事故发生时，该工程已结束，付学奎住在该客栈不是为中乾公司履行职务，其与刘朝林在德钦县还承包有别的工程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支持。其关于没有成立项目部、对刘朝林没有授权、对其行为没有追认等上诉理由，也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得不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对各当事人责任的大小予以了评判，并根据各当事人责任的大小划分了相应的赔偿比例，本案认为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责任大小的认定及赔偿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扎史尼玛、提布卓玛因租住亲戚房屋的租金24,000.00元应不应作为实际损失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因付学奎的过失行为致使扎史尼玛、提布卓玛遭受重大财产损失，使其无安身之所，正常生活无法保障，租住亲戚房屋时长一年仍未能得到解决，租赁必然产生租赁费用，有无支付并不必然影响租赁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两上诉人关于“无损失即无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再者，付学奎提出“迪庆藏族自治州消防救援支队迪消火复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并未明确事故原因是由付学奎引起，只是认定不能排除使用取暖器烧烤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故不能将付学奎列为侵权人”的上诉理由，因付学奎不能举证证明还有其他原因导致火灾事故发生，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工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履行职责情况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两部门是否履行职责与本案亦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付学奎提出的不应将工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未履行相应职责而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转嫁给付学奎及中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中乾公司、付学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2.00元，由上诉人云南中乾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付学奎全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苗健 书记员丹增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