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741号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易定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建，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和李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军转网与华图教育军转培训合作协议》继续履行；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代理费45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代理费45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军转网与华图教育军转培训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就军转干培训项目、退役军人培训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拒不支付2018年1月以来的代理费，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包括：1、协议签订时，原告尚未获得从事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系违法经营，涉案协议应属无效。现原告虽已获得经营许可，但该许可系针对一个域名为junzhuanwang.cn的网站，而并非针对协议约定的网站www.junzhuan.com，故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2、涉案协议的性质为居间合同，应以原告促成学员在被告处报名为结算代理费的前提。现经CNZZ数据专家检测及被告工作人员自行统计，没有任何学员系通过原告军转网的宣传、推广而促成报名，故被告无须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以来的任何代理费；3、涉案协议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负担，而本案的败诉方将会是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军转网与华图教育军转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携手合作，开展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帮助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实现角色转变，全面提升综合素质，尽快融入地方，再创辉煌，本项目具体执行细节以项目合作备忘录内容推进，未尽事宜后续另行补充条款或协议；原告合法代理被告全部军转干部培训、退役军人培训业务面授课程宣传推广，原告利用军转网(网址：www.junzhuan.com)的平台及资源，负责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项目的招生宣传、推广等事宜，并协助被告做好报名注册、缴费链接以及对培训学员的答疑及售后服务工作；原告需确保在军转网上发布的教学信息与被告提供的信息严格一致，原告因自身过错而造成的损失或纠纷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及时将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需求转达给被告，根据被告需求协助被告对部分安排课程进行优化设计；根据被告需求，原告论坛管理员可协助被告在全国拓展新的培训地点，并协助被告做好学员教学管理及服务，相关劳务费用由被告负责；原告同步在军转网上构建专项二级培训目录，根据被告要求将所有军转干部培训、退役军人培训项目按区域在军转网上进行发布，做好宣传推广工作；原告在军转网上接到培训学员意见或投诉后，原告应及时将相关信息告知被告，被告有义务处理、解决问题或改进课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如实提供本合同代理范围内全部培训招生、培训收费、项目收入情况，如因被告未能如实提供相关信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对因自身过错而造成的原告直接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应将各地的军转培训项目信息，包括课程设置、时间安排、收费信息、师资力量以及更改情况、报名终止情况等相关信息的更新及时通知原告，上课内容或时间如有调整，被告应在军转网上进行产品线上修改，同时以各种方式通知报名缴费学员及原告；被告在课程报名、缴费结束半年内如实向原告提供相应军转干部培训项目、退役军人培训项目所产生的报班业绩；双方按照15%：85%的比例对全部军转干部培训项目、退役军人培训项目收费收入进行分配，全部培训项目费用由被告收取，被告按照实收培训课程金额乘以招生提成比例15%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并汇至原告指定账户，每月1-10日进行结算，收入方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本协议双方签字签章后生效，有效期六年，期满后双方有优先续约权，合作项目运行中，双方可根据项目实际进展情况对未尽事宜再行协商补充；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双方同意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军转华图技术对接方案》，约定：华图教育所有的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项目放在军转网“培训”目录和各地区分论坛进行宣传和推广。同时，将军转网主页也就是上图中旅游板块和迪士尼旅游产品替换成军转培训和相关产品；为增强宣传和推广效果，具体的培训产品以类似军转商城中商品的形式进行展示和介绍，在“培训”目录下，有课程分类和列表，每个课程有图片—标明地区等、简要介绍、价格、详细介绍和报名链接等信息；用户点击“了解详情”后，可以进入课程详细介绍页面，包括课程设置安排、授课讲师、授课地点等信息，还需要有报名链接，客户点击后可以跳转到华图教育相关课程报名缴费的页面，进行登录、报名和缴费；在军转网各地分论坛宣传和推广当地的华图军转培训课程，主要以论坛发帖和置顶的形式开展，北京、上海分论坛由于建设较好，由相关版主在重要位置进行宣传，其他地区的分论坛则在页面首页设置浮动框，将华图教育在当地的培训项目重点课程进行推广。同时，在发帖列表中进行重点宣传和置顶处理。被告确认上述技术对接方案后，原告即将军转网主页上标有“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图片替换成标有“华图教育”的图片，并在该图片上设置链接，链接至被告官网。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军转网“军转论坛”中标题为《军转干部们都来了，别犹豫啦(华图教育)》、《2017军转大幕拉开，华图金牌导师张丽伟带你玩》、《2017辽宁华图军转安置课程辅导》、《辽宁华图5月5日(周五)举行军转安置网络申论免费直播公开课》、《辽宁华图教育定于5月8日在辽阳开军转安置》、《深圳华图给同志们送福利了》的发帖作置顶处理。2017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被告2017年1月至8月军转干部培训业务总收入为2,982,503.24元。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原告2017年1月至12月的代理费445,375.49元、2,000元(合计447,375.49元)。2018年7月，原告在军转网上为被告组织的题为“2018年北京海淀军转干部政策宣讲公益讲座”作头版宣传。2019年4月15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代理费预估50万元，并向其提供2018年1月以来的学员报班业绩。原告因此于同年4月13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沪B2-XXXXXXXX)，载明原告有权经营“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有效期至2024年4月29日。该许可证附页还载明了原告获准经营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相关信息，网站名称为惠军家园，网站域名为junzhuanwang.cn，服务器放置地位重庆，网站接入服务提供单位为腾讯云。2019年9月2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出具(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2236号公证书，载明：根据CNZZ数据专家的来源分析，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来路域名包含junzhuan.com的来访次数为“暂无数据”。2019年11月8日，名为“华图教育”的作者发帖《华图教育简介》、《华图教育》、《华图教育-军转培训》，均作置顶处理。2019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载明：由于双方对合同条款履行发生争议，经谈判、沟通未达成一致意见，如继续履行争议将进一步扩大，建议寻求双方能接受的方式，在合适的机会组织高层领导商谈；鉴于贵司未按双方签署的框架协议及技术对接方案履行合同义务，我司签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按照贵司的现行行为也不能实现；为避免争议进一步扩大，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件之日起，将位于贵司版权所有的www.junzhuan.com网站首页右侧华图教育推广图片以及有关华图教育的包括但不限于任何资料、图片及链接予以删除，逾期删除，产生的相关费用我司不再承担。我司总体意见：基于以前的友好合作基础，好商好量争取友好解决解除合同事宜。2020年1月3日，原告与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纠纷，以基本工作费+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师费，其中基本工作费用为18,000元-1,500元，此费用不予以退还。同年4月14日，原告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6,500元。2020年5月13日，上海市通信管理局向本院复函：一、原告已向该局进行《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网站域名junzhuanwang.cn(沪ICP备XXXXXXXX号-2)和junzhuan.com(沪ICP备XXXXXXXX号-3)；二、关于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附页载明的网站域名为junzhuanwang.cn，实际运营的网站为www.junzhuan.com的情况，目前电信业务经营相关法规未作禁止性规定；三、目前在通信业务管理方面暂未发现网站为www.junzhuan.com的网站应被禁止使用的情形。审理中，原、被告还一致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涉案协议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唯一合同，属于双方开展合作的框架协议，后续明确的技术对接方案是对框架协议的补充，除此以外双方未就框架协议另行签订其他任何补充条款；二、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系被告委托原告对其课程、活动进行宣传、推广，帮助其扩大招生数量，并协助其完成报名、缴费、售后等系列工作；三、双方对2017年被告负有支付代理费的合同义务以及须支付的金额均无异议，且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履行完毕。另外，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一、被告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项目2018年总收入为411,467元、2019年总收入为205,930元；二、相比2017年，上述两个年度的项目总收入锐减的原因是自2018年起，国家层面密集出台一系列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等，大力促进退役军人、军转干部就业安置，导致相关的考试培训市场体量大幅减少；三、被告的会计账册中未就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项目建立独立的会计科目，无法从账册中看出该项目的各年度总收入。上述两个年度的总收入金额来源于被告自行统计的学员信息及收费情况。这些统计明细并非会计账册，仅是工作人员自行制作的Excel表格，无法进行审计，故明确不予提交。对被告的上述三点说明，原告表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商事主体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本案系一起典型的因条款约定不明、瑕疵履约严重而引发的商事纠纷。根据协议内容及缔约目的，涉案协议的标的不仅是原告为被告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还要为被告在军转网上提供活动宣传、课程推广等服务，并在报名、缴费、售后等环节与被告开展合作。因此，涉案协议的性质并非如被告所述系居间合同，而实为无名合同，应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法总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等来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涉案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协议能否继续履行；三、被告是否应付代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且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从事有偿服务。本案中，双方缔约时，原告已就涉案网站作备案登记，也没有通过在网站内设置缴费链接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提供有偿服务，故原告的缔约行为以及协议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虽然原告现已取得的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网站域名(junzhuanwang.cn)与其实际经营的网址(www.junzhuan.com)不符，但该情况并不违反我国当前电信、互联网领域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无权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再次，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证据材料，双方系出于拓宽途径、促进招生的良好合作愿景而自愿签订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定无效事由。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协议的有效期尚未届满，但被告自2019年起已多次要求终止合作，原告亦反复主张代理费无果，已明显形成合同僵局，主要原因是关于结算标准的合同条款约定不明。涉案协议约定代理费结算“按照15%：85%的比例对被告全部军转干部、退役军人培训项目收费收入进行分配”，双方对此约定的理解存有较大争议。原告认为，结算基数应是被告在该项目中全部学员的报班收入，而被告则认为，结算基数应是基于原告的宣传、推广而前往被告处报名的学员的报班收入。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公平原则，理由是：首先，以体系解释的角度来看，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如实提供的项目收入情况限定在“本合同代理范围内”，第四条第11款也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的报班业绩限定于“相应”范围内，与上述结算标准中的“全部”二字明显存在差异。原告从“全部”二字的表意出发，简单推定被告须支付的代理费应以该项目的全部报班收入为结算基数，不具有合理性。其次，以目的解释的角度来看，被告在自行具备一定招生能力的情况下，自愿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系利用原告军转网的平台资源来扩大招生数量、提升报班业绩，若原告有权基于被告自行招生而产生的收入进行分配，既不符合同对价原则，也有违双方缔约目的。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被告所述结算基数系“基于原告推广、宣传而在被告处报名的学员的报班收入”更为合理。然而，究竟多少学员是因原告的推广、宣传而在被告处报名实际是无法确定的。一方面，被告提交的CNZZ数据专家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没有任何学员是看到军转网上的宣传信息后前往被告处报名，即便从军转网的来访数据为0，也不能排除学员看到图片链接或论坛发帖后，自行搜索被告官网后报名。另一方面，被告自行统计的学员课程信息获取途径，无法辨别真伪，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代理费结算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对上述结算困局均负有责任。被告作为合格的商事主体，应当预见而未预见，订立框架协议后未及时制定相关细则或补充条款，对条款约定不明放之任之。原告作为专业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可以作为而未作为，没有按照技术对接方案在网站上进行课程介绍、设置报名链接等来协助被告招生，导致其自身对学员信息、报班情况一无所知。综上，鉴于双方对结算条款的理解争议极大、无法通过意思自治达成补充合意、已明显陷入结算困境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确已无法继续履行。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被告仍坚持主张合同无效，故关于原告提出“涉案协议继续履行”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被告在审理中明确，若涉案协议被认定有效，其将另案主张提前解约，故本院对双方解约后的相关违约责任、费用结算等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2017年网站首页设置图片链接；2017年论坛发帖置顶；2018年帮助被告宣传一次公益活动；2019年论坛发帖置顶。因此，在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尚未提前解约、原告亦实际履约的情况下，被告确实应当支付原告相应代理费。除了双方对上述结算困境均负有责任以外，本院还考量了以下两点内容后，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代理费金额：(一)双方均瑕疵履约。原告并未按照技术对接方案设置培训目录，更没有按约在培训目录下设计课程介绍、报名链接等，显属违约。被告则没有举证证明其曾交付给原告要求原告具体宣传、推广的课程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之前曾对原告提供的推广、宣传以及双方的合作提出明确异议；(二)被告就2018年、2019年项目收入为何锐减所作的说明并不具有切实针对性，亦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关于被告自认的两个年度的项目收入金额，本院无法采信。综上，结合原告的实际履约情况、双方各自的违约责任以及被告2017年项目收入金额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总计代理费50万元。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在双方均瑕疵履约的情况下，双方各自产生的律师费应自行负担。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止的代理费5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元，减半收取计6,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90元，由原告上海兵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32元，由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季  宇  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佳越张迪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