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5民初140号原告：崔莉鹃，女，汉族，1982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原告：周衡，男，汉族，2006年2月6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法定代理人：崔莉鹃，女，汉族，1982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周衡的母亲。原告：周奕，女，汉族，2011年4月28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法定代理人：崔莉鹃，女，汉族，1982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周衡的母亲。原告：周金祥,男，汉族，1955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原告：陈香妮,女，汉族，1958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修武县。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大刚，男，汉族，1983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街道沙盐路3018号盐田现代产业服务中心27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009230。法定代表人：杨金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峄城区经济开发区跃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5232040A。法定代表人：韩德法，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法定代表人：林耸，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冯会来，男，汉族，1978年5月14日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新型制造业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3052258636T。法定代表人：王志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8722641182。负责人：牛江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杨素芳，女，汉族，1979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乔庙乡关王庙村二号院，身份证号码：41082319790918082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科学，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诉被告李大刚、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冯会来、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杨素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疫情原因和案情复杂后转入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到庭，被告李大刚、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告冯会来，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到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杨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科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周小明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96380.93元；2、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外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冯会来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02时09分许，周小明驾驶豫Ｅ×××××/豫Ｈ×××××挂号货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888公里+200米（东半幅）处，与在应急车道停靠的由被告李大刚驾驶的粤Ｂ×××××/鲁DX692挂号货车追尾碰撞，事故造成在车旁边的李大刚受伤，豫Ｅ×××××/豫Ｈ×××××挂号货车驾驶员周小明和乘车人赵全富当场死亡，两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第5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李大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是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鲁DX692挂号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故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冯会来是豫Ｅ×××××/豫Ｈ×××××挂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受益人，同时被告冯会来是周小明的雇主，故要求被告冯会来在保险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故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李大刚、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李大刚系盐港公司所雇佣的司机，枣庄峄州公司名下的车辆实际车主系盐港公司，该挂车在发生事故前已经转让给盐港公司。2、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购买有交强和商业三责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3、事故发生后，盐港公司已经向原告方垫付2万元，请求法庭判决时予以返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1、需查证事故车辆的驾驶证、行车证、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保险单是否合法有效，事故是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不存在免赔事由的情形下，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30%内承担责任，且由主挂两车共同按比例承担。由于李大刚驾驶的车辆经司法鉴定不合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免赔10%。本案需为同一事故另一死者预留赔偿份额，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我公司不予以承担。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豫Ｅ×××××/豫Ｈ×××××挂号车，主车实际车主是杨素芳，挂车实际车主是冯会来，两人系夫妻关系，我公司与杨素芳签订的有重大风险事故承诺书及车辆服务合同，出现重大事故与我公司无关，车辆投保的有交强险，驾乘险、三者险，该事故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向原告赔偿。我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和实际车主承担。该公司申请追加杨素芳为共同被告。被告杨素芳辩称：第一，原告诉状所述不是事实，答辩人并非是周小明的雇主，2018年起答辩人已将本案的事故车辆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租赁给了本案事故中的当事人赵全富，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全富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车辆的日常经营、保养、聘用司机等活动均是赵全富承担、负责的，周小明是赵全富雇佣的司机，答辩人与周小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同时，本案事故车辆运输和保险手续齐全，符合行驶安全和技术标椎不存在任何缺陷，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自身也无任何关系，且赵全富及周小明具备驾驶和从业资格，答辩人在租赁车辆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周小明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周小明未保持安全驾驶追尾肇事，其承担的是事故主要责任，显然，周小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违法和过错行为，其本人在本案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害其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也应以此确定和减轻相应当事人承担的责任。第三，本案交通事故车辆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该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可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受益。第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协调，被告杨素芳已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一万。第五，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被告杨素芳的财产损失和垫付的款项费用，被告杨素芳依法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主体的权利。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情，作出公正、正确裁判，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冯会来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严重失实，其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1、答辩人仅是豫Ｈ×××××挂号货车的的所有人，不是豫Ｅ×××××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受益人。2、答辩人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周小明的雇主，答辩人与周小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答辩人的豫Ｈ×××××挂号货车与豫Ｅ×××××号货车早已一起租给了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赵全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全富是豫Ｅ×××××号货车和豫Ｈ×××××挂号货车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赵全富才是周小明的雇主。4、本案交通事故中周小明存在着重大违法和过错行为，其依法应承担包括己方损失在内的相关法律责任。5、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给付原告了2000元，答辩人保留追偿和追还的权利。因此，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和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避免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2、豫Ｅ×××××号车在我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万元/座)，被保险人为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应当向我方提供涉案行驶证、车辆营运证驾驶员驾驶证和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相关证据。在被保险人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或者提供材料不齐的情况下，我公司对于商业险予以拒赔。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周小明在增驾A2实习期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项第5目的规定，我司车上人员险拒赔。3、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不应当由商业险进行赔偿。4、原告诉讼请求过高，不合理部分及无证据证明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6日02时09分许，周小明驾驶豫Ｅ×××××/豫Ｈ×××××挂号货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888公里+200米（东半幅）处，与在应急车道停靠的由被告李大刚驾驶的粤Ｂ×××××/鲁DX692挂号货车追尾碰撞，事故造成在车旁边的李大刚受伤，豫Ｅ×××××/豫Ｈ×××××挂号货车驾驶员周小明和乘车人赵全富当场死亡，两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周小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大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是粤Ｂ×××××车辆实际车主，被告枣庄峄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DX692挂车登记车主，该挂车在发生事故前已经转让给盐港公司，李大刚系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粤Ｂ×××××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和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方垫付2万元。杨素芳是豫Ｅ×××××牵引车实际所有人，冯会来是豫Ｈ×××××挂车的所有人，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并由杨素芳作为实际所有人与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将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2019年10月31日，杨素芳向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是该车实际经营人、管理人、收益人。我保证合法经营该车辆，聘用驾驶员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押运证等证件，驾驶与证照相符的车辆，……如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违反现代物流公司安全、技术管理规定，违反保险条例规定，特别是拒赔条款内容，造成的损失由承诺人自己承担法律责任，与公司无关。”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一座10万元，乘客一座10万元。事故发生后冯会来、杨素芳赔偿原告方丧葬费1万元。受害人周小明身份证号，其与崔莉娟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即本案原告周衡（身份证号码：）、周奕（身份证号码：）。原告周金祥（身份证号码：）和陈香妮（身份证号码：）是周小明的父母，原告周金祥、陈香妮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均成年有赡养能力。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3174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周小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大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谁是周小明的雇主？雇主应当如何赔偿原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应认定杨素芳、冯会来是周小明的雇主，理由如下：1、杨素芳、冯会来二人承认其是豫Ｅ×××××/豫Ｈ×××××挂车的实际所有人，2019年10月31日，杨素芳作为豫Ｅ×××××实际所有人与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并向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不承认该车辆出租的事实，杨素芳、冯会来二人所称的车辆出租也未向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登记备案。2、杨素芳、冯会来二人辩称已经将车辆出租给了本次事故的另一个受害人赵全富（已死亡），但没有书面合同。赵全富的近亲属不但不承认，而且已经把杨素芳、冯会来作为赵全富的雇主向本院提起了诉讼。3、事故发生后，杨素芳、冯会来亲自到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并支付给原告方10000元，用于办理周小明丧葬事宜，另支付了周小明应得的工资2000元。4、杨素芳在2019年中秋节向周小明赠送了礼品，礼品由周小明的爱人接收，杨素芳辩称是代表赵全富送的，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5、被告冯会来提供的冯会来和赵全富之间转款的证据及被告杨素芳提供的赵全富和杨素芳之间的转款凭证，不能排除其他可能，赵全富与冯会来之间、赵全富与杨素芳之间的转款每月、每次均不相等，又没有标注为车辆租赁费，无法证明支付的是租赁费，不能用来证明二人之间就是租赁关系。6、杨素芳、冯会来申请出庭的证人在证明杨素芳、冯会来和赵全富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上是旁证，仅凭赵全富向证人支付过工资不能必然得出赵全富租赁杨素芳、冯会来车辆的结论。综上本院认定杨素芳、冯会来是受害人周小明的雇主。本案被告杨素芳、冯会来对雇员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在未给雇员投保工伤保险的情况下，车险又投保不足，对保险不足的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确定被告杨素芳、冯会来对保险限额外的剩余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周小明增驾A2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商业险应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该行为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保险公司将此情形作为免责的事由，应当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为分别印制，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因此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提交了加盖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虽然投保单上有运输公司的盖章，但没有投保人签名，我国目前货运车辆准许挂靠经营，在挂靠经营情形下，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是分离的，本案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就是分离的，仅凭盖章并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对实际所有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否对杨素芳、冯会来做为雇主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是一种内部关系，该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将本条的适用范围确定为挂靠车辆的外部关系，“机动车一方责任”是一种对外责任，被挂靠单位仅对挂靠车辆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对内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由于李大刚驾驶的车辆经司法鉴定不合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方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2、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抚养人有多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为：21971.57元/年×16年+21971.57元/年×3年÷2人=384502.48元；4、精神抚慰金：由于受害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5、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根据事故发生地距受害人家距离酌定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45108.8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万元（另5.5万元预留给另一受害人），剩余损失（1145108.88元-5.5万元）1090108.8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计款327032.66元。合计382032.66元。原告方在得到该赔偿款的同时退还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0万元。原告方的剩余损失663076.22（1145108.88元-382032.66元-10万元）由被告冯会来、杨素芳赔偿60%，计款397845.73元，减去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万元丧葬费，还应赔偿387845.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5.5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327032.66元，合计382032.66元；二、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在得到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款的同时退还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司机）保险限额内赔偿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10万元；四、冯会来、杨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各项损失共计387845.73元；五、驳回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4元，由被告深圳市盐港明珠货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02元，被告冯会来、杨素芳负担7000元，原告崔莉鹃、周衡、周奕、周金祥、陈香妮共同负担3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   俊   军审判员 魏雪雁审判员王红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言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