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健，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环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陕西天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亮，陕西天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东，男，1989年4月29日生，汉族，西安市政府服务中心干部，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迪，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学红，女，1957年7月7日生，汉族，农业银行西稍门支行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迪，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勇健因与被上诉人吴瑞东、肖学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瑞东与肖学红系母子关系；吴瑞东与高勇健系同学关系。吴瑞东自2015年底因资金周转开始向高勇健借款，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高勇健分别向吴瑞东华夏银行卡转账93000元、微信转账13800元、支付宝转账128000元，共计320800元借款。经双方当庭对账，吴瑞东、高勇健对上述借款金额320800元及无利息约定均表示无异议。吴瑞东、高勇健之间还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吴瑞东分别租赁高勇健（1）车牌号为陕Ａ×××××的奥迪A6L，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1日，租金标准为每月9000元，费用合计为117000元；（2）车牌号为陕Ａ×××××的迈腾353，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3日，租金标准为每个月10000元，费用合计为10000元；（3）车牌号为陕Ａ×××××的奔驰E系，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租金标准为每个月16000元，费用合计为16000元；（4）车牌号为陕Ａ×××××的迈腾，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9月9日，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租金标准为每个月9000元，费用合计为66000元；（5）车牌号为陕Ａ×××××的奔驰S350，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5日，实际还车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租金标准为每个月20000元，费用合计为60000元；（6）车牌号为陕Ａ×××××的丰田霸道，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11日，租金标准为每日700元，费用合计为4900元。上述六次租车产生租赁费用共计273900元。经吴瑞东、高勇健对上述租赁车辆进行核对，对（1）车牌号为陕Ａ×××××的奥迪A6L租金117000元、（4）车牌号为陕Ａ×××××的迈腾租金66000元表示无异议。肖学红自2017年2月11日至2018年3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高勇健还款8笔共计650000元、通过无卡存现的方式向高勇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660000元。吴瑞东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向高勇健支付宝转账29笔金额合计154950元、微信转账107笔金额合计160892元、银行卡转账18笔金额合计85800元，共计还款401642元。在此期间，吴瑞东将其一辆三菱欧兰德轿车抵账给高勇健，双方对车辆抵偿价格均确认为130000元，上述吴瑞东、肖学红合计还款1191642元。庭审中，吴瑞东、肖学红、高勇健对上述借款数额320800元和还款数额1191642元均表示无异议，唯对车辆租赁金额有异议。吴瑞东认为，按照《汽车租赁登记表》显示，自己租赁高勇健六辆车，高勇健反驳认为吴瑞东租赁九辆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吴瑞东、肖学红诉至原审法院称，吴瑞东2015年底，因资金周转向同学即高勇健借10000元，到期便归还高勇健，此后双方有了经济往来。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9月，吴瑞东向高勇健借款共计184300元,至2018年9月，吴瑞东陆续向高勇健还款共计306325元。而高勇健一方面向吴瑞东催款，另一方面还向吴瑞东的母亲肖学红索要欠款，肖学红在不知欠款总额，也不知吴瑞东还款多少的情况下，因经不住高勇健的频繁催要，向高勇健先后、多次共计支付660000元，并用一台三菱欧兰德汽车抵还150000元租车款，实际的租车款按合同计算应为273099元。根据上述情况计算，其共计向高勇健多支付了636009元，高勇健理应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请求：1、依法判令高勇健返还不当得利636009元（含租车多付款206901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为22657元）；2、高勇健承担诉讼费用。高勇健辩称，双方存在正当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吴瑞东、肖学红起诉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瑞东、肖学红系母子关系，其与吴瑞东系同学关系，其自己经营车辆租赁业务。吴瑞东在其处租赁车辆，时常拖欠租赁费；由于吴瑞东日常开支没有节制，常在其处借款，双方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12月份，吴瑞东与其对双方的债务进行了清算，除由吴瑞东之母代为偿还及以车抵债的款项外，吴瑞东尚欠320000元。2018年2月15日，经其同意，吴瑞东之母即肖学红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承担吴瑞东所负的150000元债务，后仅归还50000元，余款至今未还清。吴瑞东所负的另外170000元债务，归还49400元，尚欠120600元。故吴瑞东、肖学红诉称的60余万元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吴瑞东、肖学红以不当得利起诉高勇健，经查明，吴瑞东与高勇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车辆租赁关系。吴瑞东、肖学红与高勇健当庭核对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确认吴瑞东向高勇健借款共计320800元、应付车辆租金273900元，合计594700元。吴瑞东及其母肖学红共计向高勇健还款1191642元，对上述金额，吴瑞东、肖学红与高勇健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瑞东、肖学红要求高勇健返还多付金额596942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吴瑞东、肖学红主张高勇健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因吴瑞东与高勇健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高勇健提出吴瑞东租赁9辆车辆，其中包括租赁奔驰S350、福瑞迪轿车、现代悦动车辆，未提交租赁手续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高勇健认为车牌号陕Ａ×××××奔驰S350、陕Ａ×××××丰田霸道、陕Ａ×××××迈腾车辆，吴瑞东均未按合同归还一节，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高勇健认为吴瑞东、高勇健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高勇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瑞东、肖学红596942元；二、驳回原告吴瑞东、肖学红要求被告高勇健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7元，原、被告各自承担5193.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原告）。宣判后，高勇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罔顾吴瑞东与高勇健之间账务往来的前因后果，对其法律关系的判断有严重错误。本案的事实情况是，高勇健经营车辆租赁业务，吴瑞东常在高勇健处租赁车辆，租赁费时常拖欠；吴瑞东亦常在高勇健处借款，时有拖欠。当吴瑞东无力偿还借款时，由其母亲即肖学红代为偿还。至2017年12月29日，吴瑞东仍拖欠租赁费、借款32万元未予归还。2018年2月15日，高勇健与吴瑞东、肖学红三人对部分债务进行结算，将吴瑞东的15万元债务转由肖学红偿还，高勇健对债务金额作出让步。当日，肖学红向高勇健出具借条一张，明确肖学红借到高勇健11.5万元，并向高勇健作出还款计划。2018年3月5日，肖学红向高勇健归还5万元后，再未按计划归还借款。尚余欠款17万元，吴瑞东仅归还部分，余款至今未付。本案的案由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基于租赁合同而形成的借贷纠纷，故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断方面具有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2019)陕010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吴瑞东、肖学红承担。吴瑞东、肖学红共同辩称，1、一审经过多次庭审，进行过对账，双方均承认借款金额320800元。高勇健所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2、总对账之后已经确认吴瑞东不仅将欠款偿还完毕而且超额偿还，所以不存在没有偿还的借款。吴瑞东起诉是因为超额偿还的款项，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依法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本案虽然吴瑞东与高勇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车辆租赁关系，且肖学红也向高勇健表示概括承受了其子吴瑞东的债务。但本案的事实是，在高勇健催要其欠款的过程中，吴瑞东、肖学红分别向高勇健支付了案涉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瑞东、肖学红给付的高勇健的款项，是否超出了吴瑞东应予负担的债务金钱给付义务。经原审法院和本院核实，吴瑞东、肖学红分别共计给付高勇健款项为1191642元，高勇健一、二审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在吴瑞东所负债务方面，双方当事人对于高勇健享有的320800元的借款债权无异议，唯对部分轿车的租赁使用期限存在争议，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认定吴瑞东的租车费用均有合同、微信往来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高勇健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吴瑞东、肖学红之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假使本案存在高勇健二审所主张的关于原审有20余万的租车费用未计入吴瑞东返还费用的事实，仍不能免除高勇健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高勇健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勇健预交的9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勇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