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7民初831号原告：张社轩，男，汉族，1957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波，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灿伟，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被告：马瑞杰，男，汉族，1992年7月18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系马灿伟儿子。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卿，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波，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新芳，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原籍宜阳县城关镇水磨头村7组，现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系马灿伟妹妹。原告张社轩诉被告马新芳、马灿伟、马瑞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社轩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波、被告马灿伟、马瑞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卿、赵宇波、被告马新芳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3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社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马灿伟与被告马新芳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撤销被告马灿伟与被告马瑞杰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2、判令被告马瑞杰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并返还给被告马新芳；3、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该撤销权诉讼所支付的必要费用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马新芳分二次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马新芳偿还借款，宜阳县人民法院以（2019）豫0327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债务人马新芳、郭少川（系马新芳丈夫）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在原告诉被告马新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得知被告马新芳在2016年12月20日将其名下位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营业房1-103室无偿赠送给了被告马灿伟，被告马新芳在尚欠原告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债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并由被告承担原告相应损失。被告马灿伟、马瑞杰辩称，1、应当确认诉争房屋系答辩人马灿伟以郭少川的名义购买，答辩人马灿伟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理由是位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3单元1层103号的16.8平方米房屋是答辩人马灿伟借用当时跟随自己跑货车同时又是自己妹夫的郭少川(被告马新芳丈夫)的名义于1996年3月从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购买，购房款47600元系答辩人马灿伟在1996年3月用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该房屋从建成至今，一直由答辩人马灿伟管理、使用和交纳相关费用，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一直由答辩人马灿伟持有，郭少川和马新芳从购买到现在不知道门面房所处位置。2007年自来水网改造费用、电网改造费用均由答辩人马灿伟直接缴纳，水电的用户名一直是答辩人马灿伟，水电费一直由马灿伟交纳。1998年至今，答辩人马灿伟一直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并直接收取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应当确认诉争房屋系答辩人马灿伟以郭少川的名义购买，答辩人马灿伟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2、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马新芳与答辩人马灿伟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要求撤销二答辩人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并要求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在被告马新芳名下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如前所述，诉争房屋系答辩人马灿伟以郭少川的名义购买，答辩人马灿伟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由于直系亲属之间按赠与过户房屋的费用远远低于没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之间的过户费用，为了节省过户费用，才在2016年3月先是按婚内赠与的方式由郭少川过户给了答辩人马灿伟的妹妹马新芳，半年后，又按直系亲属之间赠与的方式由被告马新芳过户给了答辩人马灿伟。两年后，答辩人马灿伟将该房屋按赠与又过户给了自己的儿子马瑞杰。答辩人认为，尽管诉争房屋从形式上来看是被告马新芳赠与给了答辩人马灿伟，但由于该房屋本来就是答辩人马灿伟的财产因此在实质上二人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1996年的47600元是一个不小的数字，郭少川和马新芳没有能力支付这么多钱。如果该房产真是郭少川、马新芳的财产，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一直由答辩人马灿伟管理、收取租金、交纳相关费用。该二人在本身不富裕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赠与给答辩人；（2）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能证明上述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请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新芳辩称，1、被告马新芳一直不知道自己名下有一套门面房，最早知道自己名下有门面房的时间为2015年，当时为办理洛阳市高新区瀛洲路瀛桥水苑过户手续时才知道的，郭少川也不知道此事，据郭少川回忆之前马灿伟用过郭少川的身份证；2、过户案涉房产没想过转移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新芳与郭少川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1日，二人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一份，载明“无财产分割、无债务纠纷”。早在1996年3月28日，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出具河南省洛阳市商业企业发票存根一张，记载“购货单位：郭少川，时间：1996年3月28日，品名规格：商品房，金额：47600元”。1996年3月29日，郭少川与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签订“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洛涧房开经字（96）第21号”一份，载明以下事项：郭少川（以下简称买方），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卖方），双方于1996年3月29日就买方购买卖方商品房一事，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一、购房位置与房价：1、买方向卖方购买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3门1层103室商品房壹套。2、商品房建筑面积16.8平方米，单价3000元/㎡，合计金额：伍万零肆佰元，合同最后有买方经办人徐道林签字。2001年8月16日，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郭少川颁发洛阳房权证（2001）字第Ｘ1××41号房产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郭少川，房屋坐落：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营业房，产别：私有房产，房号：3-103，建筑面积：16.80平方米，设计用途：商业，该房产证在附记中记载，价款：47500.00元，原产权人：洛阳市涧西区房屋开发公司。2015年3月19日，涉案房屋以商品房名义首次登记，二手房录入登记在郭少川名下。2013年11月10日、2014年4月8日，张社轩分两次存入马新芳账户10万元，马新芳为张社轩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郭少川在马新芳为张社轩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名并认可上述款项。2019年5月24日，张社轩起诉马新芳、郭少川要求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豫0327民初1464号判决书，判决马新芳、郭少川偿还原告张社轩借款10万元，同时承担该款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判决书生效至今，马新芳、郭少川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付息义务。2016年3月25日，郭少川以夫妻更名方式将涉案房产转移给被告马新芳，双方签署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之约定，将以郭少川名义登记的坐落于涧西区湖南路3号楼营业房3-103，建筑面积16.80平方米的房产归马新芳壹人所有”，2016年5月3日，被告马新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洛房权证市第字××号房产证载明转出方郭少川。2016年12月20日，马新芳与马灿伟签定房屋赠与合同，被告马新芳将案涉房屋赠与被告马灿伟。2017年1月6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马灿伟办理豫（2016）洛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该证记载权利人：马灿伟，权利性质：出让/商品房，转出方：马新芳。2019年1月18日，被告马灿伟与被告马瑞杰签订房屋赠与合同一份，马灿伟将案涉房屋赠与其子马瑞杰。2019年5月20日，马瑞杰取得豫（2019）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029578号不动产权证书。从被告马灿伟提供的证据看，2008年至2019年，案涉房屋一直由被告马灿伟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出租合同，进行管理。另查明：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马新芳与郭少川借张敏轩160000元，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0327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新芳、郭少川偿还本金160000元及利息；2010年至2012年，马新芳、郭少川先后多次借季战强现金525000元，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0327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新芳、郭少川偿还本金525000元及利息。原告张社轩认为，被告马新芳将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马灿伟、被告马灿伟又将房产转让给被告马瑞杰，侵犯其合法权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张社轩与被告马新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张社轩提交的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留存的房产赠与合同载明,被告马新芳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马灿伟的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故原告张社轩请求撤销被告马新芳与被告马灿伟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和请求撤销被告马灿伟与被告马瑞杰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理由正当，请求判令将上述房产重新变更登记至被告马新芳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原告请求被告马新芳负担律师费用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马灿伟辩称是借名买房，三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付款证据，证明其主张，马灿伟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管理，不能排除代为管理的可能性存在，也就不能否定不动产登记证书这一法定证据，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马新芳与被告马灿伟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二、撤销被告马灿伟与被告马瑞杰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涧西区湖南路3号营业房1-103号房屋的《房屋赠与合同》。三、限被告马新芳、马灿伟、马瑞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到房管登记部门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马新芳名下。四、限被告马新芳、马灿伟、马瑞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社轩为行使撤销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律师费）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2520元，由被告马新芳、马灿伟、马瑞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向丽人民陪审员  王亚娟人民陪审员  苗荷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佳佳书记员吴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