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835号原告苗雨，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枣林前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陈新，主任。出庭负责人陈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艳，北京市西城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君，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原告苗雨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卫健委）所作举报答复及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苗雨，被告西城卫健委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委托代理人王宏艳、王磊，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9日，被告西城卫健委向原告作出《关于对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调查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原告认为“病历伪造，与事实不符”和“医院病历记载前后矛盾”的投诉内容，经调查，该病历《病程记录》中“进程3:00左右患者呕吐1次”的时间表述不准确，卫生监督员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医院病历书写应当准确。以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该病历中《病程记录》的伪造行为。2、关于原告认为12月1日当晚值班的并非刘洋、陈健，而是一名未带胸牌的实习医师，要求对当天值班医生的身份予以调查的投诉内容。经调查，当晚值班的医生为刘洋。3、关于原告认为该病历中“宣武医院病历书写存在明显瑕疵，病程记录医师签字部分，所有上级医师查房记录，均没有上级医师签字”的投诉内容，经调查，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没有上级医师签字不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4、关于原告认为“经患方查询，患者住院期间的主管医师程玮涛，其职业范围为：外科专业（麻醉），患方认为宣武医院医生存在超范围执业的过错”的投诉内容，经调查，该院医师程玮涛的执业类别为外科专业（麻醉），程玮涛医师在患者王岚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未超出外科专业（麻醉）的执业类别。本案中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不存在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原告不服被诉回复，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西城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西政法复〔2019〕第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西城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苗雨诉称：患者王岚因上矢妆窦血栓于2016年11月27日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以下简称宣武医院）神经外科住院，12月1日宣武医院给患者王岚实施全脑血管造影术+静脉窦血栓机械取栓手术。12月2日早上07:57分，宣武医院再次给患者实施脑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血肿量60ml。但因患者血肿压迫时间长造成患者脑组织不可逆损害，目前患者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宣武医院病历记录自相矛盾，导致医疗事实无法查明，属于明显的伪造病历的行为。被告关于宣武医院病历记录为“时间表述不准确”系对宣武医院违法行为的错误认定，应予撤销。患者王岚目前的损害后果为脑出血后血肿长时间压迫脑组织致不可逆损害。通常脑出血越早发现，越早手术对患者预后越有利，因此宣武医院对患者脑出血观察和处置的医疗行为是否及时成为本次医疗纠纷最为重要的焦点，而病历则成为还原宣武医院当时医疗行为唯一证据。因为脑出血导致颅内压升高，患者常常会出现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等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因此关于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出现时间的记载就成为判断患者脑出血发生时间的重要依据，而宣武医院病历记载自相矛盾，根本无从知晓上述神经症状出现的真正时间。被告在对宣武医院的调查过程中遗漏了大量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宣武医院病历记载自相矛盾，已经导致患者关键的医疗事实无法还原，宣武医院重大医疗过失的情况已经无法查清，宣武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行政处罚，被告认定系“时间表述不准确”的病历书写瑕疵，而仅仅下达“监督意见书”的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西城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回复及被告区政府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西城卫健委依法查处宣武医院伪造病历行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苗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西城卫健委辩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我委有权处理申请人的投诉事项。被告西城卫健委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原告苗雨的投诉后依法履职，积极作为，在充分调查核实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所作被诉答复事实清楚、依据证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诉回复。被告西城卫健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举报书，证明确定原告苗雨投诉内容，被告西城卫健委全面履职；2、案件受理记录；3、立案报告、结案报告；2和3证明程序合法；4、现场笔录，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履行调查职责；5、病程记录、手术前小结等，证明病历未伪造；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证明12月1日当班医生为刘洋；病程记录中上级医师查房由经治大夫签字不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6、医嘱单（临时医嘱），证明病历未伪造；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7、刘洋、程玮涛等4名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医师资格合法；8、询问笔录（刘洋），证明病历未伪造，12月1日当班医生为刘洋；9、询问笔录（冀冰心），证明12月1日当班医生为刘洋，病程记录中上级医师查房由经治大夫签字不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10、专家讨论意见表，证明病历未伪造；11、宣武医院情况说明，证明12月1日当班医生为刘洋；12、何川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医师资格合法；13、询问笔录（冀冰心）；14、医嘱单（长期医嘱）；15、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13至15证明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16、徐跃峤等2名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医师资格合法：17、关于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程玮涛、徐跃峤医师在患者王岚病历书写中的几点情况说明，证明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但存在补充诊断时间书写错误；18、询问笔录（冀冰心），证明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但存在补充诊断时间书写错误的病历书写不准确的行为；19、被告西城卫健委对宣武医院有关问题被投诉的阶段性回复及快递凭据，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积极作为；20、询问笔录（程玮涛），证明医师程玮涛未超执业范围，但存在补充诊断时间书写错误的病历书写不准确的行为；21、说明，证明12月1日当班医生为刘洋；22、关于宣武医院患者王岚病历内容的几点情况说明，证明入院记录中补充诊断时间书写存在错误；23、邮件截屏及附件，证明原告苗雨提供新的证据；24、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同意被告西城卫健委对宣武医院涉嫌任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等行为案延期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批复，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积极作为，办案时限符合规定；25、询问笔录（陈健）；26、情况说明；证据25至26证明病历未伪造；27、监督意见书，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积极作为，要求医院书写病历应当准确；28、被告西城卫健委对宣武医院调查情况的回复及邮寄凭据，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积极作为，办案时限符合规定；29、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区政府依法维持被告西城卫健委作出的答复。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2019年9月16日，被告西城区政府收到原告苗雨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西城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回复。被告西城区政府受理后，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各方。西城区政府做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苗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收到原告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告西城卫健委答复；3、被告西城卫健委的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西城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手续，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住院患者王岚的家属，2019年3月25日，被告西城卫健委收到原告苗雨提交的《投诉举报书》后予以立案，经过现场调查，调取病历，询问有关人员并制作笔录，核实有关人员行医资格，专家讨论，延长办案期限，送达《监督意见书》，制作《结案报告》。2019年8月19日，被告西城卫健委向原告作出被诉回复。苗雨签收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西城卫健委于2019年9月3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5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苗雨和被告西城卫健委分别送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西城卫健委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医师工作和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西城区政府作为西城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处理相关行政复议事项的法定职责。《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患双方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一）双方自愿协商；（二）申请人民调解；（三）申请行政调解；（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因此，对于医疗纠纷，患者或其近亲属可以按照上述规定，与医疗机构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应通过调解、诉讼等途径解决。卫生行政部门对涉及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投诉举报，其法定职责在于调查、核实，并将处理情况或处理意见告知投诉举报人。本案中，被告西城卫健委收到原告苗雨举报后，调取了患者王岚的相关病历材料等证据，查看了相关医师的执业资质，对宣武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进行了专家讨论，延长了办案期限。在此基础上，被告西城卫健委作出监督意见书，制作了《结案报告》并对原告苗雨作出被诉回复，对原告苗雨提出的举报事项逐项进行了答复告知。被告西城卫健委作出被诉回复，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且其回复内容未侵犯原告苗雨的合法权益。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本案行政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执法程序，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苗雨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苗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苗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秋人民陪审员  赵韬军人民陪审员  许文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郭 欣书 记 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