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5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暂无住所地。经营者：刘淼，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陕西智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六路56号。法定代表人：应宏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涛，陕西仁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宁，陕西仁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以下简称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名称为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3月21日，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就订购、安装活动防护窗、防盗门等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书，工程款总计28,431.2元（含税金），并约定：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应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全部安装施工到位，经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验收合格后按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财务制度流程予以付款。2013年3月27日，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向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具了3张发票，金额合计28,431.2元。2013年5月24日，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支付时因财政部门负责人员失误向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支付了284,312元，比合同总价多支付了255,880.8元。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于2014年3月18日向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返还50,000元，尚有205,880.8元未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21日，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签订《防盗门、窗供货合同》，合同金额28,431.20元，合同签订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按约履行了合同，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支付货款为28,431.20元。2013年4月18日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按合同规定办理支付手续向省财政厅上报《政府采购资金财政直接支付一览表》支付金额为28,431.20元，支付时因财政部门负责人员失误支付成284,312.00元，多支付255,880.80元。发现此问题后，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返还多支付的款项，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仅返还50,000元，尚有余款205,880.80元未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多次向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催要但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至今未支付。为维护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返还余款205,880.8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时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为61,009元，总计266,88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承担。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支付给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的合同价款为28,431.2元，但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实际支付给龙鼎防盗门经销部284,312元，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多收到255,880.8元无法律上的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仅返还了50,000元，故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返还剩余的205,880.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205,880.8元，并支付利息（1．以255,880.8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至2014年3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2,618.78元；2．以205,88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19日起计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03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向原告一并支付。宣判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认为一审主体不当、未经合法传唤其登记的经营者、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刘淼因妻子怀孕，将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交于市场上安装防盗门的工人杨超、杨杰兄弟二人经营。因此杨超、杨杰是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付款前账户中应有八万余元材料款，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付款后不久，经营者刘淼用支票从账户中支取了伍万元用于妻子生产，并未发现账上金额有异常。直到2014年3月初，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才通知刘淼付错款的事，刘淼发现账上的款项均被杨超、杨杰兄弟取走潜逃，店面停业。因此刘淼一方面要求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杨氏兄弟追索，或者报案，另一方面筹集了伍万元交给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审时并未收到过法院通知，故此不知道此案开庭情况。一、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是个体户，对于个体户的诉讼地位多年来一直有争议，最后法律明确规定为对于有字号的个体户以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但是在本案中，不论是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诉状还是一审判决书都没有列明登记的经营者刘淼的信息，显然，一审判决就没有对登记的经营者刘淼进行传唤。个体户不同于法人，个体户等同于经营者个人，一审判决不通知人而通知字号，显然不能说是经过了合法传唤，因此对登记的经营者刘淼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所列主体不当，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是个体户，本案存在实际经营者，法律规定个体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应当列登记的经营者刘淼和实际经营者杨超、杨杰兄弟为当事人。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通过刑事案件解决。四、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但是登记的经营者刘淼并未取得不当得利，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当向杨氏兄弟主张。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没有过错，是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自身过错造成转账错误。因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是个体户，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本身并不能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款项，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由登记的经营者刘淼承担，但是刘淼本人并没有取得不当得利，没有返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对刘淼来说极不公平。五、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不当，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撤销。本案中，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错付的款项并没有产生利息，因此没有返还义务。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诉请中并没有“同期贷款利率”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等字面表述。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属于超裁，且无法律依据。即使可能产生利息，也只能是活期利息而绝不会是贷款利息。刘淼从账户中支取了拾伍万元用于妻子生产。刘淼已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伍万元，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起诉时并未主张该伍万元的利息。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辩称，以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为主体并无不当，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经人民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称有实际经营者是其一面之词，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内部管理不影响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本案中，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了订购、安装活动防护窗、防盗门等工程项目合同书，工程款总计28,431.2元（含税金）。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支付给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的合同价款为28,431.2元，但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实际支付给龙鼎防盗门经销部284,312元，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多收到255,880.8元无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仅返还了50,000元，故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返还剩余的205,880.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本案超额支付合同款系由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过失造成，且无证据证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在资金占用期间获得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应支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欠妥，结合本案实际，调整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以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为被告并无不当，龙鼎防盗门经销部经人民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上诉称实际经营者是杨氏兄弟，应将杨氏兄弟列为本案当事人，因杨氏兄弟与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实际经营者之间的约定系其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本案合同系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之间的合同，故原审法院判决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对外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内容为：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205,880.8元，并支付利息（1．以255,880.8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至2014年3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2．以205,88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19日起计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303元，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预交，由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承担303元，由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已预交，由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承担316元，由西安市雁塔区龙鼎防盗门经销部5,0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与上述判项款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