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11民初884号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开封片区宋城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553158414R。法定代表人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84920613K。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北路899号现代农资农机大市场A11-48号。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赵河山，男，汉族，1961年10月17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告何俊芳，女，汉族，1961年12月11日生，住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告赵河义，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生，住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告杨新华，女，汉族，1968年3月6日生，住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告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395509863G。住址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城关镇立新路农资大市场8#833号。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该公司总经理。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先依法由审判员池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池伟、人民陪审员刘合群、于书森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被告赵河山并作为被告赵河山并作为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关系。截止目前，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2516124.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依据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对业务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16124.5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03224.9（按照《18年产品经销协议》10.1.4条款约定欠款总额的20%计算），以上合计3019349.4元；2、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安徽久旺应付农机款2516124.5元统计错误。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开庭前双方账务往来确认，被答辩人在整机款部分欠答辩人的款项明细为：芜湖分公司96650元，南陵事业部20800元，本部21604.2元；配件款部分欠答辩人的款项明细为：芜湖事业部水稻机配件8659.64元，本部232762.76元。以上合计部分为380476.6元，系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承担的金额，应从总数中进行扣除。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立即支付下挂在其名下的账面应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非只是在2018年建立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认可“原告与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具体而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2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每年签订相应年度的买卖或营销合同直至2018年。因此，答辩人认为，对于判断下挂在被答辩人名下的应付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应着眼于产生该款项的具体年份的合同约定内容，而不能仅以双方最后一份的合同约定作为评判标准。2、答辩人认为，双方每一年在合作期间的货款支付条件约定均不一致。例如2012年期间，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买卖合作关系为现款现货，概不赊欠。到2014--2015年度，由于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原因，被答辩人为抢占市场，双方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由现款现货改为由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销售给农民时，仅由农民先支付补贴外的农机款，对于补贴额度内的购机款，在农民获得补贴资金后，将补贴款交给答辩人，再由答辩人在30天内向被答辩人付款核销。故《2015年产品买卖合同》中货款核销、结算的规则在合同中进一步调整为：“5.2.1.1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5.2.1.1.1核销额度不得低于结算金额的70%……5.2.1.1.2、核销额度剩余的30%在国家补贴资金到账后（以原告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而被答辩人提交的18年度合同中对于货款结算的约定（5.1）又改为了“全款发货”。以上不同年度的不同约定说明了被答辩人会根据产品销售的大环境等因素按年度进行调整，而非是一成不变的。回到本案的诉争，在14-15年度期间，由于国家实行农机补贴政策，刺激农户购机。但由于购机农户剧增，导致补贴资金缺口较大，尤其在2015年度出现大量农机跨年度补贴差额累加，再加上国家补贴政策退市，导致部分已购机农户或失去补贴资格或有农户至今暂未获得相应补贴，进而导致被答辩人账上出现了挂在由答辩人名下的应付款项。上述事实，答辩人将在举证中进一步证明其名义上下挂应付款项的实际性质。因此，答辩人认为，对于2015年度范围内产生的补贴款差额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在被答辩人补贴系统显示结算到账后的30日内核销，但截至本案诉讼之日，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补贴差额款已经到账，答辩人已经获得补贴款的证据。因此，根据双方的15年度的合同约定，答辩人目前尚未成就付款的条件，被答辩人目前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欠款无事实依据。3、答辩人认为，由于且实际使用、享受农机的主体为众多农户，而非答辩人本身，因此，抛开所欠款项的性质不谈，事实上的实际欠款人为购机农户，并非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合意。答辩人可以协助被答辩人向欠款农户追款，但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立即支付所谓应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2015年度产生的未获补贴车辆的数量和金额以及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的跨年办补差额的车辆数量和金额导致的历史遗留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本案进入诉讼后，由被答辩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聪聪多次与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联系，双方均希望协商处理此事。双方在多次往来过程中，对于本案下挂在答辩人名下的应收账款的性质予以明确的定性和认可，即1、未获补贴车辆21台涉及金额6078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2、跨年办补差额246台涉及金额20166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上述两项涉及金额2624400元。此款项即为构成本案诉讼标的的主要部分。因此，答辩人认为，对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认可的上述15年度未获补贴金额的应付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应以15年度的合同约定内容为准。关于被答辩人诉请要求支付所谓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起诉所谓违约金的依据为双方2018年度的合同条款，但由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每年一签合同，而答辩人的所谓“应付账款”主要是15年度产生，而被答辩人如果要主张违约金，应严格按照所谓应付账款发生的年度分开计算，即对于15年产生的应付款，首先要看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如果达成支付条件而答辩人未付款的，根据15年的合同条款进行追索并由此类推以后年度，而并非应按照被答辩人认为的通过“裹大帐”的方式，对于以往的应收款统一按照18年的条款适用、计算。而根据答辩人的第二、三点答辩意见，可以看出，目前产生所谓挂在答辩人名下的“应收款”并非答辩人的实际欠款，也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更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按18年的所谓违约金条款计算违约金。其次，被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条款为明显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排除了答辩人的主要权利，条款应属无效。再次，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的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情况基本相同类似案件的既有一、二审生效判决（（2018）豫021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2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答辩人在第二至四的答辩意见中提到的“对于不同年度内发生的当年应收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是以当年度合同约定条件为准还是适用双方最后一年签署的合同相关约定为准问题”、“应收账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的举证责任在谁问题”、“15年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应采信问题”均进行了相应评判和论述，答辩人恳请法庭能够予以参考和重视并在判决中能与既有生效判决的相关认定不发生矛盾。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第二至第六被告承担所谓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第二、三点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目前挂在答辩人名下的所谓“应收款”即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且不代表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也不存在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问题，在此不再赘述。其次，保证合同均为被答辩人指定的格式条款和格式合同，且该担保条款和担保合同均明显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担保人的主要权利，条款应属无效，故而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故被答辩人要求第二至第六被告要求承担担保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之间自2012年起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双方约定，在2014--2015年度期间，因国家出台补贴政策及抢占市场需要，原告对于经销商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方式为：经销商支付销农机款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补资金到账后（以原告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本案进入诉讼后，由原告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聪聪多次与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联系，双方均希望协商处理此事。双方在多次往来过程中，对于本案下挂在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的性质予以明确的定性和认可，即1、未获补贴车辆21台涉及金额6078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2、跨年办补差额246台涉及金额20166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上述两项涉及金额2624400元。另查明，依据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对业务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予认定。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力或履行义务。尽管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在2014--2015年度期间，因国家出台补贴政策及抢占市场需要，原告对于经销商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方式为：经销商支付销农机款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补资金到账后（以原告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且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对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提出的对经销商以后续年度的付款项要求冲抵以前年度欠款的所谓“滚动付款”主张未予采信，而认可对不同年度的应收账款应以当年度的约定作为判断是否应当付款的条件。但因国家政策的调整，造成的损失完全有一方承担，显失公平。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确认该损失双方应各承担一半。故本院酌定，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应按照2624400元的50%即1312200元向原告支付欠款。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本院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为按1312200元的20%计算，即262440元。关于原告高于262440元的违约金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对业务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在本院认定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312200元及违约金262440元；二、被告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4.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7977.8元，由被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79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池 伟人民陪审员  刘合群人民陪审员  于书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