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36、537号上诉人[（2019）粤0783民初1372号案原告、（2019）粤0783民初1445号案被告]：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仁亲村委员会星龙新区**。[（2020）粤07民终536、537号两案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国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9）粤0783民初1372号案被告、（2019）粤0783民初1445号案原告]：胡玉英，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住广西藤县。[（2020）粤07民终536号案的被上诉人、（2020）粤07民终537号案的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国，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平金星家庭用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仁亲管理区星龙新区**[（2020）粤07民终536、537号两案的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周培英。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开平金星家庭用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金星公司）劳动争议两案，开平晶洁公司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372、1445号民事判决，胡玉英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平晶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经济补偿金为33241元；2.诉讼费由胡玉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开平晶洁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经工商管理机关登记成立，有《营业执照》为证。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始于2013年2月20日，止于2019年1月9日，有《江门市劳动合同书》为证。从2013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计算才6年半，按5114元/月计，经济补偿金应为33241元。三、因不服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开劳人仲案字(2019)089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开平晶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9039元(从2005年12月起至2019年1月8日止，每年补一个月，计13.5个月，每月5114元)给胡玉英，双方均不服，先后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粤0783民初1372、1445号，两案合并审理。四、一审判决开平晶洁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增至84381元(从2002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每年补一个月，计16.2个月，每月5114元)给胡玉英，开平晶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五、开平晶洁公司无义务代付开平金星公司未付给胡玉英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以非胡玉英本人原因从开平金星公司被安排到开平晶洁公司工作，开平金星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进而支持胡玉英的请求将其在开平金星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由开平晶洁公司作经济补偿。开平金星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至今仍登记在册，本案已追加其进行诉讼，若然胡玉英与之存在劳动关系，支付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归于开平金星公司，不应由开平晶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胡玉英于2013年2月20日入职开平晶洁公司，有《江门市劳动合同书》为证，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此一时段的经济补偿金只是33241元，开平晶洁公司愿意支付。胡玉英在入职开平晶洁公司之前是否与开平金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开平晶洁公司依法不承担经济补偿义务。胡玉英辩称，开平晶洁公司的上诉无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认定胡玉英入职时间、工作年限、月工资数额、责任由开平晶洁公司承担等事项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开平晶洁公司的上诉。开平金星公司在二审中对开平晶洁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胡玉英上诉请求：1.开平晶洁公司支付胡玉英赔偿金168762元；2.本案诉讼费由开平晶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支持胡玉英上诉请求。一、开平晶洁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却“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分明是偏袒开平晶洁公司。从始至终，双方仅围绕开平晶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违法进行举证和辩论，双方均从未主张过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从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过协商。“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是一审法院主观臆造出来的假事实。2019年1月8日晚上六时半左右，胡玉英刚完成一天正常工作回到宿舍，连晚饭还未吃，也无任何休息喘气时间，开平晶洁公司老板娘就来到对胡玉英霸道宣布开平晶洁公司决定，“你不用上班了，结清工资回家”。一审法院认定为经双方协商一致，明显偏袒开平晶洁公司。开平晶洁公司老板娘对胡玉英霸道宣布开平晶洁公司决定时，同楼层宿舍人都在场，她们都知道胡玉英被老板开除了。2019年1月9日早上八时老板叫胡玉英把所做产品全部拾齐给计量人员，计算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应得工资(胡玉英在开平晶洁公司及其前身处连续从事织机工作16年，都是每月20日对全厂员工劳动成果计量而计得月工资，而发放当月工资则在次月初)，结清工资走人(胡玉英在开平晶洁公司及其前身处连续从事织机工作16年，只有被开除职工才享受当日过秤清点工作成果，当日就能领到工资的待遇)。胡玉英在收集所做产品时，老板又叫人来清理胡玉英机位(此前从未有人帮清理过机位)，到胡玉英计得所做产品数量时，老板已经把在另外机位工作的黄裕玲叫来胡玉英机位工作。2019年1月9日下午老板叫胡玉英去办公室结工资走人，到办公室后，财会人员告知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按完成产品计算应得工资约3000多元时，还要克扣1200元。一审判决书和开平晶洁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那么，2019年1月9日以后胡玉英的维权投诉、劳动仲裁接待人员为维系劳动合同所做的工作、开平晶洁公司不管是认为“胡玉英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无故旷工”“以自动辞职处理”，还是认为“胡玉英擅自改动其操作的机器”而必需赔偿、处罚、开除，都是就开平晶洁公司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这一决定合法还是违法的争议。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后已不存在再协商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以主观臆造出来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假事实为基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而没有依开平晶洁公司“违法解除合同”事实适用该法第八十七条判决开平晶洁公司承担赔偿金。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开平晶洁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开平金星公司在二审中对胡玉英的上诉未作陈述。开平晶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劳人仲案字(2019)089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改判开平晶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241元给胡玉英；2.胡玉英承担本案诉讼费。胡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平晶洁公司向胡玉英支付赔偿金17256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开平晶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玉英先后在开平金星公司、开平晶洁公司从事织机工一职。开平金星公司于2005年12月至2009年8月期间为胡玉英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2013年2月20日，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双方签订《江门市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从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1月26日，双方于2014年2月11日将合同期限续签至2015年2月13日，后又于2015年3月2日将合同期限续签至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19日，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双方重新签订《江门市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月21日，双方于2017年2月8日将合同期限续签至2018年2月11日，后又于2018年2月27日将合同期限续签至2019年1月31日。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胡玉英的工作地点在三埠仁亲管区星龙新区24号，劳动报酬按计件工资执行。2019年1月18日，开平晶洁公司向胡玉英发出《关于胡玉英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无故旷工的公告》，通知胡玉英在2019年1月20日前回到公司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2019年1月21日，胡玉英以开平晶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足额支付申请人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人民币2900元正；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6282.63元。2019年3月13日，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劳人仲案字(2019)0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工资合共2900元；二、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039元。开平晶洁公司、胡玉英均对上述仲裁裁决第二项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遂成两案诉讼。本案中，开平晶洁公司称胡玉英于2013年2月20日入职其公司；胡玉英则称其于2002年10月14日入职开平晶洁公司。此外，胡玉英还称开平晶洁公司与开平金星公司实为同一公司，其自2003年起至2019年离职，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均没有变化，工作场所为开平金星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开平晶洁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亦是开平金星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开平晶洁公司确认其约于2013年开始在使用本公司登记住所地厂房外增加使用开平金星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厂房作为其实际经营场所，但认为开平金星公司与其分别为独立的法人，并非同一公司，亦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均确认胡玉英自2019年1月9日起离开工作岗位、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对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开平晶洁公司称因胡玉英擅自改动其操作的机器零件，导致开平晶洁公司需要维修机器，故临时调整胡玉英的工作，但胡玉英不同意且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通知仍不回公司上班；胡玉英则称开平晶洁公司于2019年1月8日下班后无故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双方均确认胡玉英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114元。另查明，开平晶洁公司是于2012年7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开平市三埠区仁亲村委员会星龙新区***，法定代表人是周国添，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钢丝球、铜丝球、塑料球等清洁球系列产品。第三人开平金星公司是于1993年7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开平金星家庭用品厂，后于2003年4月9日变更为开平金星家庭用品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开平市仁亲管理区星龙新区**定代表人是周培英，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钢丝球系列产品。开平金星公司曾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为吴雪芳缴纳社会保险费、于2007年4月至2007年9月期间为胡某缴纳社会保险费、于2003年7月至2007年8月期间为张万孔缴纳社会保险费、于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期间为张锦梅缴纳社会保险费。证人朱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显示朱某曾于开平金星公司就业，《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载明双方签订合同起止时间为2007年4月1日、2008年3月31日。还查明，周培英、郑淑莲与周国添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周培英、郑淑莲出租开平市三埠区星龙新区24号厂房给周国添使用，租赁期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1372号案开平晶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1445号案开平晶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经济补偿84381元给胡玉英；三、驳回1445号案胡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开平晶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72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开平晶洁公司预交)，由开平晶洁公司负担；1445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胡玉英预交)，由胡玉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胡玉英、开平晶洁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开平晶洁公司与胡玉英的劳动合同解除是否属违法解除；2.计算开平晶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玉英称开平晶洁公司于2019年1月8日下班后无故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开平晶洁公司则称因胡玉英擅自改动其操作的机器零件，导致开平晶洁公司需要维修机器，故临时调整胡玉英的工作，但胡玉英不同意且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通知仍不回公司上班。对于胡玉英的离职原因，胡玉英与开平晶洁公司各持己见，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各自的主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开平晶洁公司应向胡玉英支付经济补偿，而非赔偿金，并无不当。胡玉英上诉主张涉案的劳动合同解除属违法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开平晶洁公司上诉主张胡玉英入职开平金星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入开平晶洁公司的工作年限中计算经济补偿。经查，开平晶洁公司是于2012年7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开平金星公司是于1993年7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分别为两家不同的公司。关于胡玉英在开平金星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否合并计算为开平晶洁公司的工作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胡玉英主张其自2002年入职至2019年离职的工作地点，其工作岗位自2003年变更为织机工后一直至2019年离职，均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公司名称在2012年由开平金星公司变更为开平晶洁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胡玉英在仲裁阶段申请胡某、朱某、李某、张某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诉讼阶段申请朱某、张某两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称自己原为开平金星公司及开平晶洁公司的员工，原工作单位均是开平金星公司，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开平晶洁公司后仍在原来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工作。而在诉讼中，开平晶洁公司亦陈述其与周培英签订租赁合同，将开平金星公司的场地及人员直接打包用于开平晶洁公司，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胡玉英于开平金星公司辞职或跳槽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玉英非因其本人原因从开平金星公司被安排到开平晶洁公司工作并无不当。至于胡玉英的入职时间问题，胡玉英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2年10月14日。经查，胡玉英向法院提交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显示开平金星公司于2005年12月至2009年8月期间曾为胡玉英缴纳过社会保险，故胡玉英应于2005年12月或此前已入职开平金星公司。对于胡玉英所述的具体入职时间，仲裁阶段和诉讼阶段胡玉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李某、张某均有相应的陈述。对此，胡玉英对其入职开平金星公司的时间进行了初步的举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胡玉英从开平金星公司被安排到开平晶洁公司工作，但开平晶洁公司在接收胡玉英作为其员工时，应了解胡玉英在开平金星公司的工作年限、工作岗位等相关情况，并办理相关入职登记手续以待备查。然而，开平晶洁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入职登记资料证明胡玉英的入职时间，故开平晶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胡玉英主张其于2002年10月14日入职开平金星公司，将胡玉英在开平金星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开平晶洁公司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为16年2个月并无不当。双方对一审认定胡玉英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5114元并无异议，进而一审判决开平晶洁公司应向胡玉英支付经济补偿84381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玉英、开平晶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粤07民终536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预交），由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020）粤07民终537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已由胡玉英预交10元，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预交10元），由胡玉英负担10元，开平晶洁家庭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