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7069号原告：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沙窝村村南。法定代表人：绳丽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2号7号楼121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唐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锦发，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飞公司）与被告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佳公司）、袁锦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华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广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及被告袁锦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华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货款398296.3元；2.判令被告一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以398296.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4月起订立木制品买卖合同，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一供应指定木制品，但被告一拒绝支付协议项下的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均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广佳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016年4月至2016年年底期间，原告先后向被告一承揽了邢台项目、大厂项目和保定项目，供应材料，后经双方对账确认已全部结算完毕，且款项也全部付清，故被告一并不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计算的依据年息24%无事实和理由，原告陈述是以袁锦发欠条为依据，该欠条无效。即便在被告一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未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约定，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告滥用诉讼权利，原告起诉了被告二，但在诉讼请求中却没有要求被告二承担责任，故其起诉是滥用诉权。被告袁锦发辩称，是我叫原告来被告在邢台的项目做木饰面、木门柜子，后双方直接对接。我知道结算的过程，但不清楚是否付款。是被告公司的王成荣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我代表被告参与了与原告之间的议价工作，并把议价结果告知王成荣，同时我还负责货物交接验货。双方在邢台项目确实产生了费用，我认可金额，但不清楚付款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盛华飞公司与袁锦发签订《北京华飞室内套装门订购合同》，载明购货单位为广佳公司，售货单位为盛华飞公司、联系人张正勇，并手写字体注明“明细见附件清单邢台项目”，客户签字处为袁锦发。2016年9月25日，盛华飞公司出具《皓顺售楼处木制作结算单》，总计金额为398296.3元。下方张正勇签字，袁锦发签字并备注：以双方核实实际为准，以现场或图纸计量。2017年10月28日，袁锦发向盛华飞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邢台皓顺壹号院售楼处精装修室内木制品（木门、木饰面、木制柜子），总造价为398296.3元，大写：叁拾玖万捌仟贰佰玖拾陆元叁角整。明细清单见附件（注：一年内付清）。如违约每日按总价的5‰付给（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违约金。落款处为，今欠单位：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袁锦发。盛华飞公司主张其为广佳公司邢台项目皓顺壹号院（以下简称邢台项目）供应指定木制品，袁锦发是广佳公司邢台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广佳公司与盛华飞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结算单及欠条。现广佳公司至今未付邢台项目欠款398296.3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广佳公司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广佳公司认可盛华飞公司向其邢台项目供货，但主张其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对欠款金额不认可，袁锦发并无广佳公司授权，上述合同、结算单、欠条均无广佳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袁锦发对上述合同、结算单、欠条的真实性均认可，主张其负责广佳公司邢台项目，由其验货并确认欠款金额为398296.3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针对双方争议各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盛华飞公司所交证据内容如下：盛华飞公司提交邢台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三份，该申请表为制式表格，均载明：工程名称：皓顺壹号院展示中心装修工程；承包人、收款人：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袁锦发。其中，2016年3月26日申请付款408405.62元，承包方项目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为袁锦发；2016年4月5日申请付款604475元，承包方项目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为施海全代；2017年1月18日申请付款348000元，承包方项目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为袁锦发。同时提交邢台项目第二次、第三次、第六次监理会会议纪要，显示袁锦发作为广佳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并签字。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袁锦发系广佳公司邢台项目负责人。广佳公司主张盛华飞公司仅提供了申请表的照片及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袁锦发当时签字的时候是以广佳公司人员名义，但袁锦发只是广佳公司聘任的施工现场劳务人员，不是项目经理，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袁锦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是代表广佳公司签字请款，其不在的那次由施海全代签，其代表广佳公司参加了邢台项目的所有监理会会议并签字。2016年6月12日，盛华飞公司与袁锦发签订《北京华飞室内套装门订购合同》，载明购货单位为广佳公司，售货单位为盛华飞公司，并手写字体注明“明细见附件清单大厂项目”，客户签字处为袁锦发。广佳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主张袁锦发不能代表广佳公司签订合同；袁锦发对上述合同表示认可。2016年7月20日，广佳公司（甲方）与盛华飞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双方就材料供应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大厂电视传媒产业园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大厂项目）；供货名称及规格：实木贴皮行门及实木贴皮木饰面；付款方式：货到现场安装前付清，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乙方的供货单必须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经过甲方确认后，方可视为乙方供货到达现场。甲方落款处加盖广佳公司公章，甲方代表签字为王成荣，乙方落款处加盖盛华飞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为张正勇。广佳公司、袁锦发对此表示认可。2016年12月5日，盛华飞公司出具《大厂影视基地加工明细单第一批（电视）》、《大厂影视基地加工明细单第二批（电影）》、《大厂影视基地加工明细单第三批》，金额分别为424276.2元、431931元、108178.8元，大厂三批累计金额为964386元。三份明细单下方张正勇签字，袁锦发签字并备注：以双方核实实际量为准，以现场或图纸计量。广佳公司不认可上述三份明细单，主张袁锦发不是广佳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明细单的内容是虚假的；袁锦发对上述三份明细单表示认可。2016年10月2日，盛华飞公司与袁锦发签订《北京华飞室内套装门订购合同》，载明购货单位为广佳公司，售货单位为盛华飞公司，并手写字体注明“明细见附件清单保定项目”，客户签字处为袁锦发。广佳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主张系袁锦发个人签字，不是广佳公司签订的合同；袁锦发对上述合同表示认可。2016年11月18日，广佳公司（甲方）与盛华飞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双方就材料供应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保定电谷中央时区工程（以下简称保定项目）；供货名称及规格：木门、木饰面；付款方式：货到现场付清，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乙方的供货单必须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经过甲方确认后，方可视为乙方供货到达现场。甲方落款处加盖广佳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盛华飞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为绳丽影。广佳公司、袁锦发对此表示认可。2016年12月5日，盛华飞公司出具《保定木饰面加工明细单（第一批）》、《保定木饰面加工明细单（第二批）》，金额分别为951827.1元、514172.8元，保定两批累计金额为1465999.9元。两份明细单下方张正勇签字，袁锦发签字并备注：以双方核实实际量为准，以现场或图纸计量。广佳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明细单，主张袁锦发不是广佳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明细单的内容是虚假的；袁锦发对上述两份明细单表示认可。2016年9月7日，广佳公司向盛华飞公司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付款206195元；2016年11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9日付款48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300000元；2017年5月11日付款160000元；2017年12月5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1月15日付款771623.26元。以上共计付款2417818.26元。盛华飞公司向广佳公司出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盛华飞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广佳公司大厂项目、保定项目的货款，不包括邢台项目的货款。广佳公司认可上述付款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款项系大厂项目、保定项目、邢台项目的货款，故广佳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货款。袁锦发表示不清楚盛华飞公司与广佳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二、广佳公司所交证据内容如下：2016年2月27日，广佳公司（甲方、承包人）与北京汇鑫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以下简称汇鑫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工程劳务（扩大）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皓顺壹号院展示中心装修工程，乙方负责装修所需一切材料的采购、搬运、倒运，保管、仓储、损耗等为保证装修工程安全、顺利进行的辅助工作，乙方指定王成荣为乙方工程现场负责人。2016年5月27日，广佳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230000元；2016年8月1日，广佳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450000元。广佳公司据此主张邢台项目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是王成荣，不是袁锦发。盛华飞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袁锦发是广佳公司项目负责人。袁锦发主张是王成荣雇佣其在现场负责的，王成荣是广佳公司员工。广佳公司进一步说明，邢台项目由广佳公司分包给汇鑫公司，汇鑫公司指定王成荣，王成荣指定袁锦发，袁锦发作为现场具体负责人可能是事实，但袁锦发对外签订合同需要广佳公司的授权或者盖章确认，否则无权代表广佳公司。广佳公司亦提交上述2016年7月20日大厂项目供货协议书、2016年11月18日保定项目供货协议书，其指出双方约定盛华飞公司的供货单必须由广佳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经过广佳公司确认后，方可视为供货到达现场。广佳公司主张邢台项目没有签订合同，但邢台项目的结算方式参照大厂及保定项目的合同约定，故袁锦发不能代表广佳公司签字，且广佳公司亦未盖章确认。盛华飞公司主张袁锦发即广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袁锦发已经在订购合同和明细单上签字核对，广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项目的具体核算，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袁锦发认可其作为广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订购合同、明细单上签字核对。2017年12月5日，盛华飞公司向广佳公司出具《关于结清证明》，载明：我单位（名称：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与贵公司依据开具的发票金额2421808.26元，至2017年12月5日相关发票金额及款项已全部结算完毕，特此证明！落款处为盛华飞公司盖章及绳丽影签字。同时提交开票明细表、付款明细表，显示开票金额及付款金额均为2417818.26元。广佳公司主张，邢台项目、大厂项目、保定项目是统一付款统一结算的，上述结清证明即三个项目的结清证明。盛华飞公司对上述结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每个项目都是项目负责人袁锦发核对后向广佳公司请款，广佳公司付款时间有时可能拖一两年，盛华飞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是为了确认广佳公司已收到发票并结清了发票金额，并不能证明是对三个项目的结算，且广佳公司付款的金额前后矛盾，应以开票金额为准；开票明细及付款明细系广佳公司单方统计，未经双方确认，应以实际金额为准。袁锦发表示不清楚广佳公司付款的具体情况。袁锦发未提交证据。审理中，广佳公司认可邢台项目、大厂项目、保定项目均实际收到了盛华飞公司的供货，认可盛华飞公司已经完成了邢台项目的合同义务，但并未提供其收货的相关证据。袁锦发认可三个项目收到的货物与盛华飞公司提交的明细单上的货物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2016年7月20日大厂项目供货协议书、套装门订购合同及木制作结算明细单、2016年11月18日保定项目供货协议书、套装门订购合同及木制作结算明细单、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邢台项目套装门订购合同、结算单及欠条、邢台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照片及复印件、邢台项目监理会会议纪要复印件、结清证明、开票明细表、付款明细表、劳务分包合同、银行回单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盛华飞公司按照广佳公司邢台项目的具体需求及现场尺寸向其提供木门、木饰面、木制柜子等经加工制作的木制品，双方之间据此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盛华飞公司与广佳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及结算情况。盛华飞公司主张邢台项目、大厂项目、保定项目向广佳公司的供货金额分别为398296.3元、964386元、1465999.9元，但广佳公司仅支付大厂项目、保定项目价款2417818.26元，邢台项目至今未付，并提供袁锦发签字确认的三个项目的结算明细单及邢台项目欠条予以证明；广佳公司认可收到盛华飞公司的供货，但主张邢台项目、大厂项目、保定项目是统一付款统一结算，三个项目已经全部结清，供货和结算金额为2417818.26元，并提供结清证明作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盛华飞公司与广佳公司在三个项目中的合作与袁锦发均有密切联系，均由袁锦发以广佳公司名义与盛华飞公司签订套装门订购合同，并由袁锦发签字确认结算明细单，可知袁锦发是双方之间履行承揽合同的具体经手人，对此盛华飞公司提供的邢台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监理会会议纪要以及袁锦发本人的庭审陈述均可予以佐证，广佳公司亦认可袁锦发是其聘任的临时劳务人员，是分包劳务公司汇鑫公司指定到邢台项目施工现场负责的人员。现广佳公司主张袁锦发没有被告授权，无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或确认结算明细单，并提供结清证明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从结清证明的内容来看，仅能证明双方就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已全部结算完毕，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已经结清的具体项目为何，故对于邢台项目的履行情况还应结合双方整体交易情况及交易习惯来综合判断。本案中，盛华飞公司作为供货方提供了广佳公司邢台项目劳务人员袁锦发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单及欠条，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具体的供货金额，而广佳公司作为付款方，既未向法庭说明三个项目的具体供货情况，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结算明细单等供货证明的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盛华飞公司要求广佳公司支付邢台项目合同款39829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盛华飞公司依约向广佳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广佳公司至今未支付对应的合同款，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盛华飞公司与广佳公司就邢台项目并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供货协议，双方对违约金并无明确约定，现盛华飞公司依据袁锦发出具的欠条向广佳公司主张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袁锦发虽然是广佳公司邢台项目的劳务人员，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广佳公司并未授权袁锦发向盛华飞公司公司出具欠条，故欠条上承诺的“一年内付清”“如违约每日按总价的5‰付给（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违约金”等内容并不能代表广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视为盛华飞公司与广佳公司就违约金计算标准达成了协商一致，故本院对该欠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盛华飞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现盛华飞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实质上是要求广佳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广佳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邢台项目的结算方式参照大厂、保定项目的合同约定，即货到现场付清，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署了邢台项目结算明细单，现盛华飞公司主张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本院不持异议，但具体计算标准应为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合同款39829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8296.3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盛华飞木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4元、保全费2510元，由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罗红斌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坤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