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0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黄海涛，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刘瑞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崔小晓，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1、徐某2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同年3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素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IΛMONDDΛ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6月27日；于2015年2月28日在第25类服装、皮衣、羽绒服装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Λ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2月27日；于2017年7月14日在国际分类第25类服装、皮衣、羽绒服装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7月13日。自2017年11月起，被告人黄某某伙同曹某某、王某某，在明知曾伟建(另案处理)提供的是假冒“DΛZZLE”、“d'zzit”、“DIΛMONDDΛZZLE”、“DisneyDΛZZLE”注册商标的服装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淘宝店铺予以销售。经审计，被告人黄某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6日销售金额27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曹某某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4日销售金额8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16日销售金额16万余元。公安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租住处查获涉案服饰145件，价值2.8万余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黄某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其自己经营的两家网店自2019年开始销售的都是不带涉案商标的光板服装，商品名称中有“菲你莫属高端定制”。这些光板衣服是从陈柏庚(另案处理)、曾伟建处拿货，销售价格比带商标的要便宜，网店上也说了与任何品牌无关。2.公安机关从黄某某处扣押的衣服有部分是曹某某、王某某的，有部分是光板衣服。3.黄某某向公安机关检举了曹权、黄欣卿、陈柏庚的店铺名称，虽然没有带公安机关去抓捕他们，但在2019年4月17日和5月7日交代了陈柏庚的真实姓名、手机号和地址，后来才抓获陈柏庚，因此构成立功。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某某检举揭发了陈柏庚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某某分别在2019年4月17日、4月20日和5月7日向侦查人员交代了陈柏庚的姓名、手机号、地址等信息，虽然没有具体门牌号，但他确实不了解，不带抓也是因为被羁押而没有条件。从讯问笔录看，侦查人员并不知道陈杰就是陈柏庚。即便不认定为立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黄某某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虽未适用该制度审理本案，但根据相关规定可以从宽处理。4.黄某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并承诺积极缴纳罚金。5.黄某某无前科劣迹，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提出其从涉案犯罪行为中分成9万多元，可从据此推算的销售金额应为20万元左右而非8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曹某某参与时间较短，主观恶性较小。2.曹某某系初犯、偶犯，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参与时间较短，且系受黄某某指导进行经营，虽然卖假冒涉案商标的衣服但从未见过正品，主观恶性较小。2.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退赃。4.王某某文化程度不高，平时表现好，无前科劣迹。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9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经我国原商标局核准，地素公司获准注册了第XXXXXXXX号“D∧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2月28日至2025年2月27日止)、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4日至2027年7月13日)和第XXXXXXXX号“DIΛMONDDΛ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6月28日至2023年6月27日止)。迪斯尼企业公司于2004年3月28日获准注册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3月27日，将该商标许可给地素公司使用，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以上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均为第25类服装等商品。2017年11月起，被告人黄某某伙同曹某某、王某某，在明知同案关系人曾伟建提供的是假冒前述注册商标的服装的情况下，仍然购入后通过淘宝店铺予以销售。根据相应淘宝店铺的销售记录：(1)黄某某经营的两家淘宝店中，“耒阳市新颖哥弟特服饰店”在2018年9月27日-2019年4月12日间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为244,881.05元；其中2019年2月18日-4月14日间的销售金额为47,814.55元，商品名称中均带有“正品代购”。“郴州市北湖区嘉靓服装店”在2017年11月20日-2019年4月16日间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为2,990,315.59元；其中2019年3月16日-4月16日间的销售金额为142,395.95元，在商品名称中直接标明“正品代购”的销售金额有5,569元。(2)曹某某经营的淘宝店铺“旺旺正品代购”在2018年8月16日-2019年4月16日间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为2,172,484.42元。2018年6月到12月间，黄某某与曹某某就该淘宝店铺以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该段时间的销售额为1,683,471.20元。(3)王某某经营的淘宝店铺“安安折扣店”在2018年5月19日-2019年4月16日间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为1,106,355.91元。(4)2018年6月到12月间，黄某某与谢博安(另案处理)就谢博安经营的淘宝店铺“小龙家很旺”销售涉案服装的收入以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该段时间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为3,541,010.67元。根据以上销售记录，黄某某参与的销售金额共计8,459,678.51元(包括黄某某经营的店铺、曹某某经营的店铺和谢博安经营的店铺)，曹某某参与的销售金额共计2,172,484.42元，王某某参与的销售金额共计1,106,355.91元。根据三被告人及谢博安的供述，黄某某、曹某某店铺的销售金额中有60%的金额系刷单；王某某店铺的销售金额中有85%系刷单；谢博安店铺中一次性购买多件服装的均为刷单，除此外的销售金额中还有30%系刷单。基于以上销售记录及供述情况进行审计后，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复会鉴【2019】第122号审计报告：扣除刷单金额后，被告人黄某某2017年11月20日-2019年4月16日的销售金额为2,719,776.58元；被告人曹某某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销售金额为868,993.77元；被告人王某某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销售金额为165,953.39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罪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某某租住处查获涉案服装145件，价值2.8万余元。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审理阶段，被告人曹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地素公司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许可函等，证实涉案注册商标的基本情况。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笔录及地素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营业执照等，证实从被告人黄某某处查获的服装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曾伟健提供的销售记录及相关供述，证实三被告人从曾伟健处购进涉案假冒服装的事实。曾伟健供述，其2019年销售给黄某某的服装大部分带有涉案商标，只有大概三分之一的衣服上没有附着涉案商标。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告人的销售金额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及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其中工作情况内容显示，被告人黄某某在到案后，为戴罪立功，主动向该局提供了陈柏庚等人的犯罪线索，但线索信息模糊，相关涉案人员无具体身份、通讯方式、地址信息，变更强制措施后也未继续提供有价值的信息。6.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其中，黄某某在2019年4月17日供述，侦查人员讯问数个淘宝店的经营者，黄某某一一予以回答，并回答陈柏庚的拿货地址是郴州市晶鑫佳园，具体哪个门牌号不清楚。侦查人员问“陈杰的基本情况”，黄某某回答“手机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他和曾伟建一样都是加工贴标的，陈柏庚和谢博安他们基本都是问陈杰拿地素的服饰”。同年4月20日供述：“我的朋友陈柏庚是一家网店的店主，他是卖假冒地素品牌的衣服的，他告诉我说卖这个能赚钱……”。还称带标的地素服饰都是从曾伟建处进货，不带标的地素款式服饰从微信名为“行者”的供货商和陈杰(XXXXXXXXXXX、XXXXXXXXXXX，微信昵称Jay，微信号chenjieloveni)处进货。同年5月7日供述，侦查人员讯问“陈柏庚的团队的情况”，黄某某回答了几个人，但表示其他人叫不出名字，具体分工也不清楚，办公室在郴州市晶鑫佳园，具体门牌号不清楚。侦查人员问“陈杰是谁”，黄某某回答“陈杰就是陈柏庚”。本院认为，根据控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人黄某某2019年销售的商品是否附着了涉案注册商标；黄某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关于被告人黄某某2019年销售的商品是否附着了涉案注册商标。经查，黄某某在侦查过程中多次供述2019年开始觉得有风险，就开始销售不带商标的地素款式衣服，少量从曾伟建处进货，大部分从陈柏庚处进货。根据曾伟建的供述，其2019年销售给黄某某的衣服中有约三分之一为不带涉案商标的光板衣服。本院认为，黄某某和曾伟建的供述内容部分可相互印证，证明黄某某2019年确曾从曾伟建处购入未附着涉案注册商标的光板服装，但并非均为光板服装。黄某某称2019年开始，销售记录的商品名称中有“菲你莫属高端定制”的均为光板服装的销售记录，但其2家网店销售记录的商品名称中均不含有“菲你莫属高端定制”，故黄某某2019年销售光板服装的金额难以查实。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即便将黄某某2家店铺2019年的销售金额全部认定为光板服装，同时考虑到黄某某店铺60%的刷单率后，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计算的犯罪金额仍有260余万元。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均以黄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陈柏庚的真实姓名、手机号、地址等信息为由，认为黄某某具有立功情节。本院认为，根据黄某某的供述，其曾向陈柏庚购入涉案假冒服装，其如实供述其与陈柏庚之间的交易情形属坦白情节的范畴，并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节。故黄某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取决于其交代陈柏庚的以上信息是否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本案中，黄某某仅提供了其在犯罪前及犯罪过程中掌握、使用的陈柏庚的手机号及并不明确、具体的地址等信息，并未实施打电话、发信息、当场指认、带领抓获陈柏庚等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黄某某提供的线索信息模糊，可见公安机关也并非根据其提供的信息抓获陈柏庚。因此，黄某某交代前述信息的情况并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构成立功。综上，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王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黄某某、曹某某的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王某某的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参与了被告人曹某某及同案关系人谢博安二人淘宝店铺销售假冒涉案服装的犯罪行为，黄某某与该二人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并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均不宜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先行羁押的43日已予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尚未退出的继续追缴。五、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