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3民初146号 原告：王某甲，女，2004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法定代理人：王美华，男，1976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法定代理人：杨芬，女，1983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委托代理人：毕艳芬，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胡某某，女，2005年5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胡金勇，男，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周梅，女，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周某某，女，2005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周文超，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付必珍，女，1984年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王某乙，女，2005年8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王华春，男，1976年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法定代理人）：杨应学，女，1978年4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委托代理人：陆海云，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牟定县思源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思源学校）。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3MBOR152584。 住所：牟定县共和镇左脚舞山城规划区内。 法定代表人：刘祖林，系学校校长，公民身份号码：532323196911301116。 委托代理人：王强，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王某甲诉被告胡某某、胡金勇、周梅、周某某、周文超、付必珍、王某乙、王春华、杨应学、思源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因涉及未成年人隐私，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美华、杨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毕艳芬，被告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胡金勇、周梅，被告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付必珍，被告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王华春、杨应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海云，被告思源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文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35246.86元（其中医疗费8639.36元、护理费480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45246.86元，扣减几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甲、被告胡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均系牟定县思源学校39班学生。2019年11月11日晚22时许下自习后，被告王某乙、胡某某二人在思源学校女生宿舍四楼卫生间内问原告是否在其他同学面前说胡某某抢自己的男朋友，在此过程中被告王某乙用手打着原告王某甲两个嘴巴，后双方回到410宿舍睡觉。约23时许，宿舍熄灯后，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再次将原告王某甲从床上叫起来，被告胡某某再次问王某甲是否说过抢其男朋友的事情。在此过程中，被告王某乙、胡某某二人多次用手打王某甲的嘴巴，其中被告王某乙两次用脚踢原告王某甲的裆部致其倒地。随后，被告周某某也以王某甲平时东西丢失还怀疑自己为由用手打王某甲的嘴巴。当晚，原告被送到牟定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被送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十四天在未治愈的情况下出院。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双侧外阴血肿;2、左侧外阴裂伤;3、轻度贫血。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各为30日。事发后，几被告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对其余损失，被告拒绝赔偿。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原告的母亲杨芬在医院护理原告期间，因伤心过度摔倒住院，爷爷也因原告的事情伤心去世。 被告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胡金勇、周梅辩称，该赔偿会赔偿，王某甲也打着胡某某了。 被告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付必珍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王华春、杨应学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不属实，双方是互殴的行为，王某乙也受了表皮伤。学校发生的暴力事件，学院也应该承担责任。诉讼请求中部分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的标准原告应该按照本地实际标准或法院的裁判标准，应该为30元1天。营养费10元1天，鉴定费只是认可1600元，交通费不认可，精神抚慰金不该得到支持。 被告思源学校辩称：一、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过错。本案中，仅有损害事实一个要件，学校没有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与学校不存在因果关系，学校没有过错，学校不具备一般侵权案件的四个要件，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学校已通过多种方式向学生开展安全教育(尤其是防校园欺凌）并制定了安全工作制度、住宿生管理制度，安排值日教师分时段、分区域全方位进行有效管理，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应该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告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如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告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发生的时间(下晚自习后学生上厕所期间和晚睡教师查完房之后）、地点(女生厕所、女生宿舍)都已经超出了学校管理的意志范围。学校已明令禁止学生在校内外打架，并且在《家校安全责任书》中就已经明确了教育子女严禁“打架斗殴、欺压弱小”属于家长应尽的责任，如果判决学校承担责任势必超出了《义务教育法》《老师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赋予学校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四、木案中，原告存在过错。在第一次受到伤害之后，应该及时向学校、教师进行汇报，寻求老师帮助，由于没有及时报告，导致受到第二次伤害。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医疗 费请求按照疗发票据实认定，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请求按照法律规定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没有构成伤残，仅是轻微伤，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原告的损伤完全是由于其余被告造成，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对原告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相关法律已明确学校不承担监护责任，认为学校承担监护责任的意见错误。 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与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户口册，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 2、病情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检验报告单，证明原告王某甲受伤后到医院治疗及支出的费用； 3、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支出的费用；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甲司法鉴定三期的评定； 5、调解情况，证明王某甲出院后学校组织几方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6、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明三位被告胡某某、周某某、王某乙故意殴打原告造成伤害的事实，三位被告是具有全部的过错，校园欺凌学校未尽到教育、保护的作用存在过错； 7、诉讼告知书，证明派出所告知王某甲尽快到牟定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 8、三张购票信息共计39元，证明原告鉴定产生交通费。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胡金勇、周梅、付必珍均无异议；被告王某乙、王华春、杨应学一方对800元的伤情鉴定费发票关联性不认可，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未反映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无过错，对其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思源学校认为出院后的医疗费应计入后续治疗费中，800元的伤情鉴定费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自己的辩解，被告思源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与诉讼主体资格； 2、学校安全工作制度、学校安全隐患和矛盾纠纷排查制度、宿管员岗位职责，学生住宿管理制度，证明学校制定完善了各类安全管理和住宿生管理制度，建立矛盾纠纷排查制度； 3、值日教师工作制度，证明学校分时段，分区域安排教职工值日，履行管理职责； 4、班主任会议、工作安排，证明学校对学生安全工作进行安排部署； 5、学校安全责任书，证明学校与家长签订安全责任书，双方配合做好学生安全教育管理； 6、班会及安全排查记录表、班会记录、防校园欺凌主题教育材料，证明学校经常性对学生开展防校园欺凌等安全教育； 7、值日记录、值日签到表、宿舍检查记录，证明学校经常性对学生安全进行排查、履行管理职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他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告思源学校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学校尽了管理义务；被告胡金勇、周梅、付必珍均无异议；被告王某乙、王华春、杨应学一方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4、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认为学校虽制定了管理制度，但管理不到位，对证据5安全责任书三性不认可，认为与相关法律相抵触。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思源学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王某甲、被告胡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均系被告思源学校39班学生。2019年11月11日晚22时许下自习后，被告王某乙、胡某某二人在思源学校女生宿舍四楼卫生间内问原告王某甲是否在其他同学面前说胡某某抢她的男朋友，在此过程中被告王某乙用手打着原告王某甲两个嘴巴，后双方回到410宿舍睡觉。约23时许，宿舍熄灯后，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再次将原告王某甲从床上叫起来，被告胡某某再次问王某甲是否说过抢其男朋友的事情。在此过程中，被告王某乙、胡某某二人多次用手打王某甲的嘴巴，其中被告王某乙两次用脚踢原告王某甲的裆部致其倒地。随后，被告周某某也以王某甲平时东西丢失还怀疑自己为由用手打王某甲的嘴巴。11月12日上午，其他学生报告学校老师后，老师打电话给原告王某甲的父母，王某甲的父母将其送至牟定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394.74元，后转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病情为：1、双侧外阴血肿;2、左侧外阴裂伤;3、轻度贫血。原告王某甲在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11月12日至11月26日共住院1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701.62元。11月26日，原告王某甲从楚雄州中医院出院后到楚雄州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了门诊检查费540元，次日又到牟定县人民医院支出诊查费3元。2019年12月3日，经委托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的伤构成轻微伤，后期医疗费评定为6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各评定为30日，原告王某甲支付伤情鉴定费800元，其他项目的鉴定费1600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思源学校组织原告王某甲和被告王某乙、周某某、胡某某四家家长进行调解，因对部分赔偿费用有分歧，调解失败。2020年1月9日，牟定县公安局分别对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周某某作出行政处罚。对被告王某乙的处罚为，处十三日拘留，700元罚款，行政拘留不予执行。对被告胡某某的处罚为，处十一日拘留，500元罚款，行政拘留不予执行。对被告周某某的处罚为，处300元罚款。 另查明，原告王某甲受伤后，被告胡某某家向其支付了3000元，被告周某某家向其支付了4000元，被告王某乙家向其支付了3000元。原告王某甲、被告胡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均系被告思源学校住校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实行全封闭管理。被告思源学校制定或建立了学校安全工作管理制度、学校安全隐患和矛盾纠纷排查制度、学校宿管员岗位职责、学生住宿管理制度、值日教师工作制度等，还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开展过班级安全排查、“防校园欺凌”主题班会活动。思源学校实行教师值日制度，制定的2019—2020年值日工作安排中教师对学生宿舍值班晚间的时段为20时20分至23时30分，学校宿管员岗位职责中规定23时前宿管员协助值日教师管理，23时后宿管员全面管理宿舍。被告思源学校提交的2019年11月11日女生宿舍记录表中记载，39班住宿人数11人，实到10人，未住宿学生一栏中的记录为“王某甲（周红林、胡某某、王小燕）”。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支持；2、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的认定。原告王某甲因做了后期医疗费评定，出院后到楚雄州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查费540元，和到牟定县人民医院支出的诊查费3元，应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不应再另行计算。原告王某甲伤情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00元，是因本案的事件受伤后才做伤情鉴定，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原告支付该费用造成了实际损失，其主张赔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王某甲的受害情况、过错程度，侵权人的侵害方式，尤其是王某甲属未成年人，身体特殊部位受到伤害，对原告主张的合理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2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王某甲的交通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39元。总之，结合原告王某甲提交的证据，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及司法实践，本院认定原告王某甲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共计8096.36元（其中住院费7701.62元、县中医院门诊费394.74元）、护理费4807.5元（160.25元×30天=480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14天=700元）、营养费300元（10元×30天=300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400元（800元+1600元）、交通费3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2342.86元。 关于当事人间的责任划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因质询原告王某甲在其他同学面前说胡某某抢她的男朋友，先是在卫生间对其进行殴打，后又在宿舍将已睡觉的原告王某甲叫起来殴打，随后周某某也参与殴打，从整个事件发生看，原告王某甲在本次伤害事件中不具有过错，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事件的发生并非是原告王某甲正在散布胡某某抢她的男朋友时被胡某某听到，当场无法理性克制，和其他同学立即对王某甲实施殴打，而是质疑王某甲之前是否曾说过的过程中对其进行殴打，被告胡某某如果认为原告王某甲散布她抢王某甲的男朋友的言论给自己造成伤害，应通过寻求教师、家长等正常、合法的途径进行处理，不应对原告进行殴打采取违法的方式解决，被告胡某某的母亲被告周梅认为是原告引发纠纷存在过错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胡某某的母亲被告周梅辩称胡某某也被打着两耳光和一拳，被告王某乙一方辩称双方属互殴，两方被告的辩解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且即使有以上行为，原告王某甲在遭受群殴过程中本能的进行反抗不能认定其有过错。原告王某甲遭受伤害，第一阶段在卫生间被被告王某乙打了两嘴巴，主要伤害发生在宿舍的第二阶段，原告王某甲第一阶段受到轻微伤害后，并不能预见还会遭受第二阶段的伤害，如果原告王某甲能预见自己还会遭受伤害，居然还到宿舍床上睡觉与常理不符，在原告王某甲无法预见还会遭受第二阶段伤害的情况下，因只是受了轻微伤害，采取忍让、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未向老师报告处理，被告思源学校认为原告不报告存在过错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王某甲及被告胡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均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思源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特别是学校实行全封闭管理，学校有教育、管理的义务，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根据未成年学生身心发展特点，对他们进行社会生活指导、心理健康辅导和青春期教育。被告思源学校虽然制定或建立了学校安全工作管理制度、学校安全隐患和矛盾纠纷排查制度、学校宿管员岗位职责、学生住宿管理制度、值日教师工作制度等，也履行了一定的教育、管理义务，但从本案看，学校未能有效对当事学生青春期的心理进行辅导和教育，对事发苗头未能排查发现，事件发生时间在教师和宿管员应当值班和管理的时段却未发现，存在制度未严格执行或落实不到位的情况。被告思源学校提交的事发当晚女生宿舍记录表，未住宿学生一栏记录的刚好是涉事的四名学生，不知何原因名字上有划痕，住宿人数11人，实到10人，到底是何人未住宿记录的情况反映不出来，该证据材料可证明被告思源学校在宿舍管理过程中存在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的问题。本案对原告王某甲人身侵害发生地点在学校卫生间和学生宿舍，均属被告思源学校的属地，不是“自由”之地，学校以超出管理的意志范围推卸责任的理由不当。综上，被告思源学校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对原告王某甲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思源学校虽然与涉事的四位学生家长签订了安全责任书，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任就应承担责任属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与法律规定冲突的内容无效，不能成为免责事由。根据被告未尽到履行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本院认定被告思源学校对原告王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9702.86元（32342.86元×30%）。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王某甲的伤虽然主要由被告王某乙造成，被告胡某某、周某某不同程度的参与，但三被告对原告王某甲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三人形成相互壮胆、共同对原告王某甲造成威慑，对造成损害起到了共同的作用，依法应当对给原告王某甲造成的除学校承担以外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应当承担22640元（32342.86元-9702.86元）。对原告连带赔偿22640元的前提下，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周某某按其在事件中的作用，参照公安机关对三被告的处罚程度，划分各自的责任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由被告王某乙承担55%为12452元，由被告胡某某承担30%为6792元，由被告周某某承担15%为3396元。被告王某乙、胡某某、周某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原告王某甲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应由王某乙承担的部分由其监护人被告王华春、杨应学承担，应由胡某某承担的部分由其监护人被告胡金勇、周梅承担，应由周某某承担的部分由其监护人被告周文超、付必珍承担。原告王某甲受伤后，被告胡某某家向其支付了3000元，被告周某某家向其支付了4000元，被告王某乙家向其支付了3000元，三被告家事发后垫付费用处理问题的行为值得肯定，其垫付的费用在履行赔偿义务时应予以抵扣，进行多退少补。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王某甲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王春华、杨应学赔偿12452元，由被告胡金勇、周梅赔偿6792元，由被告周文超、付必珍赔偿3396元，上述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被告牟定县思源实验学校赔偿原告王某甲经济损失9702.86元。 诉讼费50元，由被告王春华、杨应学承担19.25元，由被告胡金勇、周梅承担10.5元，由被告周文超、付必珍承担5.25元，以上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牟定县思源实验学校承担15元。 上述赔偿款、诉讼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交本院。在履行赔偿义务时，王春华、杨应学家已支付的3000元，胡金勇、周梅家已支付的3000元，周文超、付必珍家已支付的4000元应予抵扣，其中原告在收齐除学校外的赔偿款领取时，周文超、付必珍家应履行义务的金额与已付款抵扣后，原告应退还周文超、付必珍家598.75元（4000元-3396元-5.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习在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杨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