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初78号原告：江西万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将军西大道6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14283XM。法定代表人：左清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该行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明，该行客户经理。被告：江西恩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阳乐大道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34336499X1。法定代表人：章近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阳大道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885449882。法定代表人：彭松梁，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宜春市章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087114085R。法定代表人：章近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章近富，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各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万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载农商行）与被告江西恩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浩公司）、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乐娱乐公司）、宜春市章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公公司）、章近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载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黎晓明、被告恩浩公司、章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近富及各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载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恩浩公司偿还万载农商行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3月7日欠息1622666.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喜来乐娱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决万载农商行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喜来乐娱乐公司向万载农商行申请借款，由股东章近富、章公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29日，恩浩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万载农商行借款3200万元，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7月17日，借款人根据实际用款需求提取借款，分期提出申请，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喜来乐娱乐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商业店铺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为此借款与万载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后，喜来乐娱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本息，截至2020年3月7日，已拖欠利息1622666.67元，结欠本金3200万元，本息合计33622666.67元。为维护合法权益，万载农商行诉至法院。恩浩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万载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载农商行承担。万载农商行与恩浩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实，该合同为2016年12月24日合同的展期合同。但该合同是在履行万载农商行与恩浩公司、宜春市蓝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万载农商行与江西省景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隆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基础之上签订的合同，为履行合作事宜，关联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用18872890元，转让其放贷已产生不良的江西省宜春市鑫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万载农商行处的股权840万股，帮其消化该公司不良贷款1440万元及利息439434元，消化李从江不良190万元，弥补万载农商行购店铺被骗款2133456元及景隆公司花费4500余万元帮其消化不良，而万载农商行原承诺的所有贷款，应展期到2020年6月30日及2020年12月21日，利息改为年息5.5%。可万载农商行过河拆桥，恩浩公司等为此发生5000余万元损失，恩浩公司的3200万元贷款不仅未能续贷，却被万载农商行强行扣款8笔，达64390113.67元，被委托放贷的单位先后分7次收回委托贷款3200万元，恩浩公司不仅未从中获得分文资金的好处，反被其多扣款390113.67元，约定的利息5.5%也被其开票要按6.005747%收息，其行为不仅违约,且严重侵害了恩浩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万载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万载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载农商行承担。一、所谓《保证合同》不是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与万载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万载农商行以此主张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万载农商行的习惯做法是向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发放各种格式空白合同，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先签字、盖章，让其在审贷会决定后对应选择选用和填写。本案从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可见，万载农商行最后决定向恩浩公司发放3200万元贷款的担保方式选择的是抵押担保，没有选择要求保证担保，故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事先签字盖章的《保证合同》被弃用，该担保的事实不存在，否则与主合同约定选择抵押担保自相矛盾。万载农商行在起诉时将本该退还或作废的由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签字盖章的空白《保证合同》又重新填写内容，该合同内容原先是空的，必备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文本未送交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告案例，该担保合同不成立。二、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属越权代表而应认定为无效。《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中仅有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未见股东会关于同意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规定，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万载农商行未尽审查义务，缺乏善意，该合同无效。章近富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万载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载农商行承担。所谓《保证合同》不是章近富与万载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万载农商行以此主张章近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万载农商行的习惯做法是向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发放各种格式空白合同，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先签字、盖章，让其在审贷会决定后对应选择选用和填写。本案从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可见，万载农商行最后决定向恩浩公司发放3200万元贷款的担保方式选择的是抵押担保，没有选择要求保证担保，故章近富事先签字的《保证合同》被弃用，该担保的事实不存在，否则与主合同约定选择抵押担保自相矛盾。万载农商行在起诉时将本该退还或作废的由章近富签字的空白《保证合同》又重新填写内容，该合同内容原先是空的，必备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文本未送交章近富，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告案例，该担保合同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万载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有当事人签字盖章，可以证明当事人签署上述合同、文书的事实，恩浩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恩浩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股东会分别对申请续贷及为续贷提供抵押担保作出决议的事实，不动产登记证明可以证明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万载农商行提交的2019年4月7日借款凭证，与恩浩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万载农商行于2019年4月7日向恩浩公司发放借款3200万元的事实。3.万载农商行提交的“续贷保”（企业）贷款申请表、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9年3月29日借款凭证、2019年3月29日本金利息收回凭证、2019年4月7日转账支票及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可以证明恩浩公司于2019年3月向万载农商行申请续贷，万载农商行于2019年3月29日向喜来乐酒店发放3200万元“续贷保”借款用于偿还其已于2018年12月6日至12月14日期间的到期的7笔借款本金合计3200万元，恩浩公司于2019年4月7日将其收到的320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续贷保”借款。4.恩浩公司提交的万载农商行与恩浩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宜春市蓝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万载农商行对恩浩公司的义务，且万载农商行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恩浩公司提交的万载农商行与景隆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恩浩公司的权利义务，恩浩公司提交的《股金转让协议书》中，万载农商行与恩浩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故上述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恩浩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恩浩公司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将受托支付支出的款项均记载为还款，且未区分还本金或利息，与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恩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2019年4月7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万载农商行自认恩浩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归还利息20000元，并按年利率5.5%计算利息，符合《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4日，万载农商行向恩浩公司发放借款3200万元，2017年12月7日至12月15日期间，恩浩公司陆续还款，万载农商行又陆续向恩浩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合计32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2月6日、12月7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4日。2019年3月11日，恩浩公司填写“续贷保”（企业）贷款申请表，向万载农商行申请续贷3200万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恩浩公司向万载农商行借款3200万元，借款期限10日，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7日，借款用途为“续贷保”，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0%，按日结息。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与万载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9年3月29日，万载农商行向恩浩公司发放借款32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用途为“续贷保”，年利率13.05%。恩浩公司收到该3200万元借款后，于当日偿还了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12月7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4日到期的7笔借款本金合计3200万元。2019年3月29日，万载农商行与恩浩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恩浩公司向万载农商行借款3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用途为农业开发（续贷），利率为浮动利率，以提款日与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6.437%确定，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万载农商行与喜来乐娱乐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喜来乐娱乐公司以其不动产为恩浩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3号的主合同项下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本金最高额为3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万载农商行取得的赣（2019）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87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坐落于“宜春市”，不动产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抵押。根据本院另案查明的事实，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亦为万载农商行，第一顺位抵押登记的不动产证明编号为赣（2019）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46号，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为2000万元，万载农商行已就该抵押权另案起诉。同日，喜来乐娱乐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章公公司、章近富与万载农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恩浩公司与万载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9]万农商行营流借字第154402019032910030003号的主合同项下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本金最高额为3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三年。2019年4月7日，万载农商行向恩浩公司发放借款32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农业开发（续贷），年利率6.005747%，到期日2020年7月17日。恩浩公司收到该3200万元借款后，于当日偿还了万载农商行于2019年3月29日发放的“续贷保”借款本金3200万元。借款到期后，恩浩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诉讼中，万载农商行自认，恩浩公司已支付利息20000元，并主张对借款利息按年利率5.5%计算，截至2020年7月15日，恩浩公司欠息2253333.33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9年3月29日签订《保证合同》时，喜来乐娱乐公司的股东为宜春市喜缘大酒店有限公司（出资额1900万元，占95%）、彭松梁（出资额100万元，占5%），宜春市喜缘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彭松梁（出资额600万元，占100%）。2019年3月29日签订《保证合同》时，章公公司的股东为章近富（出资额600万元，占100%）。2019年2月14日，恩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喜来乐娱乐公司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向万载农商行申请续贷3200万元，股东章近富、章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喜来乐娱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其不动产为恩浩公司向万载农商行申请续贷32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股东宜春市喜缘大酒店有限公司、彭松梁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18日，万载农商行（甲方）与恩浩公司（乙方）、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宜春市蓝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为了有利于万载农商银行可持续发展，基于目前经济形势和万载农商银行实际情况，乙方帮助甲方处理不良贷款的债务，现就战略合作相关事宜作如下协议条款：1、甲方同意乙、丙、丁方在我行现有的贷款期限改为3年半，即到期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贷款利息由年息7.5%改为年息5.5%（逾期则按甲方逾期贷款利息计价方法计息），利息支付方式改为按季付息。2、乙、丙、丁三方在办理续贷款过程中，甲方要积极协助乙、丙、丁三方办理，由于贷款年限长，甲方同意乙、丙、丁三方在抵押物评估价值合理、处置难度相当等情况下同意变更抵押物办理。3、以上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二份，乙、丙、丁三方各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单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违约方要对守约方负责赔偿。”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根据万载农商行的申请作出（2020）赣09民初78号民事裁定，对恩浩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万载农商行认可其与恩浩公司等四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中关于恩浩公司在万载农商行的现有借款到期日改为2020年6月30日、利率改为5.5%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时，恩浩公司尚欠2016年的借款3200万元，经2017年12月续贷后，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办理续贷，合同中将借款到期日约定至2020年7月17日，万载农商行在诉讼中主张按年利率5.5%计息，均符合《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恩浩公司辩称万载农商行未为其办理续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3月2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万载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发放续贷借款3200万元，恩浩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根据恩浩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12月24日万载农商行向恩浩公司发放的借款及此后的续贷款项，均以受托支付方式支出，2019年4月7日发放的借款3200万元，交易对手的账户正是恩浩公司办理“续贷保”借款的账户，恩浩公司已用该3200万元偿还了“续贷保”借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对受托支付的定义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通知书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万载农商行以受托支付方式发放借款，符合合同约定，而恩浩公司将“受托支付”理解为“被委托放贷的单位收回委托贷款”，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4月7日之后，恩浩公司未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本金，已构成违约，万载农商行请求恩浩公司还本付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万载农商行主张对借款利息按年利率5.5%计算，符合《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7月15日，恩浩公司欠息2253333.33元，2020年7月16日至17日的利息，按年利率5.5%计算为9777.78元（3200万元×5.5%÷360×2天），以上合计2263111.11元，从2020年7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7.7%（5.5%×140%）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喜来乐娱乐公司在签订《抵押合同》前，由其股东宜春市喜缘大酒店有限公司和彭松梁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喜来乐娱乐公司以其不动产为恩浩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万载农商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抵押登记，万载农商行对恩浩公司的债权享有的抵押权为第二顺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权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顺序在后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先到期的，抵押权人只能就抵押物价值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受偿。”故万载农商行有权就赣（2019）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87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喜来乐娱乐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超出第一顺位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在3200万元的借款本金最高限额及其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与万载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恩浩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签订《保证合同》时喜来乐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松梁间接控制了喜来乐娱乐公司的全部股权，章公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即为法定代表人章近富，彭松梁、章近富分别代表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可以认定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其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对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以其股东会未作出同意保证担保的决议为由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但借贷双方并未约定排除其他形式的担保，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约束的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非对主合同的补充或变更，万载农商行与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签订保证合同，为主合同增加担保，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称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无证据证明，且其与万载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已预先打印了保证合同的一般条款，即使保证人在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也应当知晓签订该合同的法律后果，此外，恩浩公司关于决定向万载农商行申请续贷3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中也记载，股东章公公司、章近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亦可以认定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为恩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关于保证合同不成立、被弃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万载农商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喜来乐娱乐公司、章公公司、章近富应分别在3200万元的本金最高限额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恩浩公司追偿。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西恩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万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7月17日的利息为2263111.11元，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7%计算）。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原告江西万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赣（2019）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87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超出赣（2019）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4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第一顺位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在3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最高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宜春市章公贸易有限公司、章近富在3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宜春市章公贸易有限公司、章近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恩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9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913元，由被告江西恩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宜春市章公贸易有限公司、章近富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