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23民初6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来安社区来安街道**。 法定代表人：吕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贾义宇，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被告（反诉原告）：成梅，女，1978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兵，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坤，涟水县朱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牧业”）与被告贾义宇、成梅、林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苏1323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贾义宇、成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13民终423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1323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正邦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贾义宇以及贾义宇和成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林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邦牧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私自卖猪赔偿款6168000元（2056×3000）；2、三被告支付违约金468325.5元（3122170.5×15%）；3、三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100000+50000）；4、三被告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300元（1900+1400）；5、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63765元（54695+5000+4070）。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猪苗、饲料、药品，由被告负责喂养。养成后，原告回购成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书》还约定，被告私自将成品猪卖给他人，需按每头3000元赔偿原告，且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2018年11月、12月，被告私自将2056头成品猪卖给他人，应按照3000元/头赔偿原告私自卖猪的款项，并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保全保险费。 被告贾义宇、成梅辩称：本案系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正邦牧业提到违约金及相应的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正邦牧业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导致本案纠纷发生。被告对第二批生猪的出售没有给正邦牧业造成任何损失，故对正邦牧业的诉请，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林兵未作答辩。 反诉原告贾义宇、成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正邦牧业给付养殖费用1158550元；2、退还保证金327600元；3、补偿饲料费用210000元。以上合计1696150元。事实与理由：贾义宇、成梅与林兵没有合伙，正邦牧业合同相对方是贾义宇、成梅，反诉和本诉的权利义务主体都应是贾义宇、成梅，贾义宇、成梅与林兵的事情是双方自己私下的事情。反诉原告不构成违约，正邦牧业提供的饲料缺斤少两，导致肉料比增大，且拒不支付养殖费用，是正邦牧业违约在先。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单签字之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第一批生猪回收共计1997头，其中贾义宇名下1370头生猪结算日期是2018年11月16日，反诉原告应得每头猪养殖费均值为285.85元，1997头生猪合计570842.45元，该费用正邦牧业应在款项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给反诉原告，但截至目前仍未支付。反诉原告在领取猪苗时，应要求向正邦牧业缴纳60元/头的保证金，正邦牧业也应在第一批生猪出售后7个工作日内，按实向反诉原告退还相应的保证金，但至今未退，保证金具体数额为327600元。另外，因正邦牧业提供的饲料缺斤少两，导致反诉原告应得的养殖费用大大降低，反诉原告要求正邦牧业结算补偿，但正邦牧业一直未同意。反诉原告出售生猪的行为系善意且未给正邦牧业造成任何损失，因出现非洲猪瘟疫情，生猪急速死亡，且政府不许可生猪外流，故出售生猪系不可控的紧急行为。正邦牧业现有3122170.5元在反诉原告处，反诉原告应得养殖费用为285.85元*（1997+2056）=1158550.05元及保证金327600元。 反诉原告林兵诉称：同意贾义宇、成梅提起反诉，但对于反诉请求第一项生猪的数量不予认可，另有300多头生猪被贾义宇私自出售。对反诉请求的第二项、第三项认可。因为是合伙，故林兵也应是反诉原告。 反诉被告正邦牧业辩称：对反诉请求不予认可。1、2018年至2019年，非洲猪瘟在全国爆发，生猪养殖企业损失巨大，正邦牧业和养殖户都遭受巨大损失。贾义宇、成梅与林兵以正邦牧业供应饲料缺少为借口，要求正邦牧业赔偿1000000元。正邦牧业派人核查贾义宇等人提供的所谓缺重的几包饲料，发现其编织在内部的薄膜被人为破坏，一审时提供的照片能够印证，该照片是在双方共同检测时拍摄。一旦编织袋内膜破损，必然造成饲料散落，正邦牧业饲料出厂时所有内膜都是完好无损的。通过人为的破坏内膜，造成缺斤少两，与正邦牧业无关。一审中，正邦牧业提交的过磅单也证实了这一点，故要求赔偿饲料，不应支持。2、2018年11月18日夜，贾义宇等人开始陆续出售生猪。林兵一审时陈述私自出售生猪是因为通知正邦牧业收猪，而正邦牧业不收才卖给他人。本次贾义宇、成梅又陈述是因为正邦牧业不结算支付养殖费用、饲料缺斤少两违约在先才私自卖猪。从正邦牧业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能够看出正邦牧业上门收猪时，反诉原告不让收猪。第一批1997头生猪回收是2018年11月16日，即使按照反诉原告所说，正邦牧业也不存在违约情形。因反诉原告私自卖猪，正邦牧业才不得已采取自救，不支付结算的养殖费用。3、保证金是为保证反诉原告能够履行案涉合同，是合同设立的担保条款，现反诉原告违约，该保证金应抵扣反诉原告不能执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并无理由要回。签订合同时，反诉原告支付保证金258300元，后在正邦牧业回收部分生猪结算养殖费用时又从中扣取69300元作为保证金，合计327600元。因69300元已作为保证金计算，则养殖费用不能再重复计算。4、反诉原告主张的养殖费用计算问题，正邦牧业回收贾义宇名下生猪1370头、成梅名下生猪627头，反诉原告私自向他人出售成梅名下生猪2056头。双方约定生猪回收价格为正品猪170斤以上按6.8元/斤计算，超过240斤以上部分按6.3元/斤计算，次品猪110斤到170斤的或稍有残缺的按5.8元/斤计算回收，回收款扣除猪苗、饲料、药品后的费用归养殖户。贾义宇名下回收1370头生猪已结算，贾义宇应得285.85元/头；成梅名下回收生猪627头加上被私自出售的2056头，共计2683头，总重615950斤，正邦牧业全部按照正品猪最高价计算，则成梅生猪回收款为615950斤×6.8元/斤=4188460元，减去猪苗款1197966元，减去饲料款2613190元，再减去药品66482.9元，成梅应得养殖费用为310821.1元，即成梅应得115.85元/头。反诉原告要求被其私自出售的2056头生猪也按照285.85元/头计算养殖费没有事实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正邦牧业（甲方）与贾义宇（乙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2018年6月5日，正邦牧业（甲方）与成梅（乙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上述《委托养殖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以记账的方式向乙方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并委托乙方养殖，乙方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前提，待委托养殖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甲方负责销售，并支付乙方委托养殖费用。乙方受托饲养甲方提供的猪苗及管理甲方提供的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在饲养过程中由猪苗长成的肉猪，均属于甲方财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处理。……确定向乙方提供猪苗1700头（贾义宇合同）、2550头（成梅合同），并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各种饲料、药物、疫苗。……乙方需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合同、领苗某、物料领用单、死亡确认单、保证金收据、猪只回收磅码单、饲养记录本到甲方财务部结算。款项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物资的规格和质量进行审核，如有异议，可在甲方交付物资时提出。……乙方采取现金方式提供担保的，担保金额为400元/头，担保金不足的部分，甲方有权在乙方委托养殖费用中扣除。……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15%的违约金。……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甲方提供的物资，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可协商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 另查明，案涉合同附件《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约定：“——肉猪回收价（分两个等级）：1.正品：单头体重在170斤以上，健康、无残缺，平均销售均重240斤（含）以下部分，按6.8元/斤回收；超过240斤以上部分，按6.3元/斤回收。2.次品：体重在110～170斤/头之间，或稍有残缺，按5.8元/斤回收。3.级外品：体重在110斤/头以下，公司不负责回收，养户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 再查明，贾义宇通过银行转账向正邦牧业给付保证金258300元。正邦牧业回收贾义宇名下生猪1370头，回收成梅名下生猪627头。贾义宇名下回收生猪由贾义宇于2018年11月16日签字确认结算，载明实际投猪苗1386头，正邦牧业应给付贾义宇养殖费用391614.18元，养殖费用为285.85元/头。该结算单中同时载明正邦牧业扣代付款69300元，应付金额322314.18元。正邦牧业回收成梅名下生猪627头，双方尚未结算。因双方发生纠纷，成梅名下生猪2056头被私自销售，未能按约交正邦牧业回收，该部分生猪总重为237945公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贾义宇、成梅、林兵是否合伙人；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正邦牧业主张2056头生猪赔偿款及违约金应否调整；三、反诉的养殖费用如何计算，饲料补偿能否支持；四、保证金数额及如何处理；五、正邦牧业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正邦牧业主张贾义宇、成梅、林兵系合伙，并提供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对贾义宇、林兵等人的相关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明案涉生猪养殖、私自售卖等，均由贾义宇、林兵共同知晓、参与并实施，有共同意思联络。另外，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也是贾义宇、林兵与正邦牧业对接相关事宜，足以认定贾义宇、成梅、林兵三人系合伙关系。贾义宇、成梅辩称虽与林兵口头说过合伙养殖，因林兵未实际投入，双方未实际合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贾义宇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符，正邦牧业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林兵辩称其系代表林兵家庭农场与贾义宇、成梅合伙，但该辩称与林兵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陈述不符，也与林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林兵与贾义宇、成梅系合伙，并基于三人合伙要求林兵为本案共同反诉原告等陈述相矛盾，且正邦牧业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1.违约问题。贾义宇、成梅、林兵未按案涉合同约定将养成的生猪交由正邦牧业回收，私自出售2056头，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贾义宇、成梅、林兵主张正邦牧业饲料缺斤少两，并在原一审中提供了由正邦牧业员工孙某、王某签字的《相互确认单》予以证明，但该《相互确认单》所载情况已被孙某、王某在公安机关谈话予以否认，称确认单所载与事实不符，且其二人并无签字确认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如果物料存在问题，反诉原告应在接收时提出，然贾义宇、成梅、林兵并未在接受物料时提出饲料存在缺斤少两的问题。另外，孙某、王某签字的《相互确认单》所载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而贾义宇向正邦牧业签字确认1370头生猪回收结算单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确认单形成在前，双方结算在后，如果确认单所载情况属实，即正邦牧业存在饲料缺斤少两的情况，则贾义宇在结算时也可以提出异议并拒绝按照正邦牧业所提供的饲料、猪苗、药品成本数量及金额进行结算，但贾义宇在结算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而是按照饲料未缺斤少两与正邦牧业正常进行结算，且至今对该结算不持异议。最后，本案重审过程中，林兵到庭后对正邦牧业关于饲料、猪苗、药品的成本计算予以认可。故对贾义宇、成梅主张正邦牧业存在饲料缺斤少两，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正邦牧业是否及时支付已结算养殖费问题，虽贾义宇名下1370头生猪被正邦牧业回收并已结算，但同批回收的成梅名下627头生猪尚未结算，即双方对于一起回收的生猪并未最终结算完毕，且双方当事人在此期间产生纠纷，贾义宇、成梅、林兵私自出售2056头生猪，故正邦牧业未予支付贾义宇名下回收生猪1370头的养殖费用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对贾义宇、成梅主张正邦牧业未及时支付养殖费用属违约，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正邦牧业主张的赔偿金、违约金是否调整问题。正邦牧业主张根据案涉养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特别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甲方提供的物资，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主张计算赔偿款6168000元，以及违约金468325.58元。贾义宇、成梅、林兵出售2056头生猪所得款项为3122170.5元，正邦牧业对此销售价格未提出异议或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明显不合理或低于市场价的情况，故贾义宇、成梅、林兵出售2056头生猪价款应属与市场价相当。根据庭审陈述，正邦牧业回收生猪后亦是对外出售，故正邦牧业未能回收生猪的实际损失可以贾义宇、成梅和林兵私自出售生猪的价款予以确定。对比正邦牧业本案主张的违约款项，贾义宇、成梅认为正邦牧业该主张款项过高属实，故本院对正邦牧业主张的金额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调整贾义宇、成梅、林兵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正邦牧业4058821.65元【3122170.5×（1+30%）】。 关于争议焦点三：贾义宇名下生猪已结算，该部分生猪扣除保证金69300元，贾义宇、成梅、林兵应得养殖费用322314.18元。成梅名下养殖的2919头生猪全部未结算，其中627头已由正邦牧业回收。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案涉养殖费用结算方式为生猪回收价减去猪苗价格再减去饲料和药品费用所得。因正邦牧业已回收成梅名下627头生猪，贾义宇陈述该627头生猪与其名下1370头系同一批回收生猪，现由于正邦牧业原因，致使该627头生猪回收时间等无法查清，故该部分生猪的猪苗、饲料、药品成本及养殖费用均参照贾义宇名下1370头生猪回收部分予以计算。因此，由正邦牧业回收的627头生猪养殖费用应为179227.95元（285.85×627）。根据正邦牧业在2020年8月13日质证笔录中陈述，成梅名下生猪成本共计3847272.9元，林兵在谈话时表示无异议，贾义宇、成梅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正邦牧业的主张，结合贾义宇名下生猪成本也是根据正邦牧业提供的投入成本予以结算，故对正邦牧业主张的成梅名下生猪投入猪苗、药品、饲料为金额3847272.9元，本院予以采信。贾义宇名下生猪回收时每头猪的平均成本为1235.46元【（回收金额2084200元-应付养殖费391614.18元）÷1370头】，则正邦牧业回收成梅名下627头生猪的成本即为774633.42元（627×1235.46）。由此可知，除正邦牧业回收的成梅名下627头生猪以外，成梅名下剩余2292头生猪的猪苗、饲料、药品成本为3072639.48元（3847272.9-774633.42）。就成梅名下剩余2292头生猪，除贾义宇、成梅、林兵私自出售的2056头生猪，剩余236头正邦牧业与成梅、贾义宇均同意作死猪处理，林兵虽不同意，认为除了私自出售的2056头生猪外，贾义宇还存在其他私自出售案涉生猪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贾义宇、成梅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又因为被贾义宇、成梅、林兵私自出售2056头生猪总重为237945公斤，正邦牧业在庭审中陈述因贾义宇、成梅、林兵私自卖猪导致无法确定生猪品级，其全部按照正品猪苗最高价计算回收款，故成梅名下剩余生猪回收价应为3236052元（6.8×2×237945）。用回收价扣减猪苗、饲料、药品费用后，成梅名下剩余生猪的养殖费用为163412.52元（3236052-3072639.48）。以上养殖费用合计664954.65元（179227.95+163412.52+322314.18）。因贾义宇、成梅、林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正邦牧业提供的饲料存在缺斤少两，故对贾义宇、成梅、林兵要求正邦牧业给予饲料补偿2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贾义宇通过银行转账向正邦牧业给付保证金258300元，另外，正邦牧业从贾义宇名下回收生猪应付养殖费用中扣款代付保证金69300元，故贾义宇、成梅、林兵共计向正邦牧业给付保证金合计327600元。现双方合同实际已终止，故保证金应一并予以处理。正邦牧业主张保证金抵扣贾义宇、成梅、林兵应承担的违约款项，本院予以准许。扣除保证金327600元后，贾义宇、成梅、林兵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正邦牧业3731221.65元（4058821.65元-3276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对于正邦牧业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本院认为，虽案涉养殖合同约定，正邦牧业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贾义宇、成梅、林兵承担，但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诉讼之必要费用，且产生第二次财产保全保险费也是因正邦牧业未在保全期限届满前申请续保所致，故对正邦牧业主张贾义宇、成梅、林兵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正邦牧业主张一审律师费100000元及二审律师费50000元，合计150000元，综合本案案情及两审审理情况，该1500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10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贾义宇、成梅、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3731221.65元； 二、贾义宇、成梅、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 三、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贾义宇、成梅、林兵养殖费用664954.65元； 四、驳回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贾义宇、成梅、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9773元、保全费4070元，合计63843元，由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3443元，贾义宇、成梅、林兵负担40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32元，由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6832元，贾义宇、成梅、林兵负担3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吴 冰 审 判 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刘长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