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2民初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孙常东，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树，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景坤，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店区华光路黄金1号公馆2312号。法定代表人：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光玉，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淄博润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创业大厦717号。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彬，男，淄博润川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男，淄博润川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孙常东与被告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竹公司）、淄博润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清竹公司对孙常东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孙常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树、岳景坤，被告清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光玉、刘健，被告润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彬、吴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孙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景坤，被告清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光玉、刘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润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常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竹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319430.48元，并以2319430.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所欠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暂截止2020年5月25日为379790.63元）；2.被告润川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润川公司投资建设“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项目，并通过发包、分包转包方式，将该项目中“送出110KV线路”工程和“35KV架空线路”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清竹公司。2016年4月2日，被告清竹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孙常东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将“送出110KV线路”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孙常东。2016年7月，被告清竹公司与原告孙常东协商，又将其承包的“35KV架空线路”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孙常东。原告孙常东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力和施工设备进行了施工。原告包工包料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将相应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清竹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2319430.48元工程款未付。所欠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清竹公司均以被告润川公司未向其付清工程款为由予以推托，至今未付。清竹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工程总造价未确定，且根据答辩人的结算数额，已经向被答辩人超付了工程款。2.根据合同约定，付款需以交付工程发票为条件，该付款条件未成就。3.涉案工程存在工期、质量、税金等争议。润川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答辩人与清竹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全部款项的支付，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清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工期延期损失371392.97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63113.25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开具施工费发票，承担不能开具材料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金损失16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签署《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110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35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施工，导致在施工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和工期逾期。因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材料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反诉原告无法进行税收抵扣。并且因反诉被告未开具涉案工程施工费发票，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开庭时，清竹公司当庭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工期延期损失352761.75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63113.25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开具施工费发票，承担不能开具材料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金损失16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孙常东针对反诉答辩称：1.双方基于摘星山110KV、35KV风电场送电线路的施工，形成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归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答辩人作为自然人农民工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判案依据；2.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工程存在延期交付问题，该情形是由于施工过程中被答辩人修改工程设计图纸及因征地问题等造成工程延期，造成逾期的原因和责任不在答辩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3.关于被答辩人主张质量不合格赔偿问题，涉案工程已经过验收并使用两年之久，且其所提出的返工问题从未通知过答辩人;4.涉案工程不止由答辩人一方施工，还有其他方进行施工，被答辩人及润川公司提交的消缺项目清单、消缺项目所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交通费的单据，是否是答辩人所施工工程范围内的消缺项目无证据证明，且就消缺问题，双方没有书面确认的材料；5.关于被答辩人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涉案施工所需铁塔角钢、电线等材料，均系被答辩人与材料供应商之间签订合同确定，材料供应商才是开具发票主体，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增值税发票税金损失160000.00元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是自然人农民工，不是一般纳税人，没有法定开具施工发票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润川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2017年8月，签订《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1】》。2016年3月，润川公司与清竹公司签订《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及对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4月，双方签订《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及对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1】》。2016年4月，清竹公司与孙常东签署《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110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签署《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35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孙常东不具备电力施工相关资质。《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110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发包人清竹公司（甲方），承包人孙常东（乙方），鉴于甲方承包的北京天润淄川摘星山风电场项目送出及对端改造工程施工（二次）项目，通过双方协商甲方把本工程送出线路部分施工、竣工和保修分包给乙方；工程承包范围：摘星山风电场送出线路施工及材料采购等直至验收通过的所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协议工期：拟开工日期2016年4月11日进场，完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总工期100个日历天；协议价款人民币6007415.98元；质量保证：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协议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付款承诺：按照甲方和业主的主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协议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每次付款之前乙方向甲方提交材料采购发票（材料发票主要包括铁塔、导线、电缆和金具）及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后，业主款到位后，甲方方可走付款手续；暂停施工：施工征地有甲方负责，如因征地原因导致暂停施工、窝工、怠工等现象，乙方应予以理解和协助甲方解决，不能要挟甲方增加任何费用。材料采购：乙方负责材料采购，乙方必须让材料供货方以甲方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业主及监理参与考察，经甲方、业主及监理验收后材料方可使用，乙方要保证材料质量；开发票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量清单中的所有材料，设计变更，机械设备和租赁费等，材料数量以最终的结算为准。工期延误：没有本合同规定的可以延长工期的事由发生，进度计划的主要节点工期未实现，每延长一天，甲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人民币5000元，但其最终的累计总金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3%。《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35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发包人清竹公司（甲方），承包人孙常东（乙方），鉴于甲方承包了北京天润淄川摘星山风电场项目35KV停电线路工程施工项目，双方协商甲方把本工程35KV集电线路安装部分施工分包给乙方；工程承包范围：摘星山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安装施工及材料采购等直至验收通过、保修的所有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协议工期：拟开工日期2016年4月11日进场，完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总工期100个日历天；协议价格：暂定总金额3958801.82元；工期延误：没有本合同规定的可以延长工期的事由发生，进度计划的主要节点工期未实现，每延长一天，甲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人民币10000元，但其最终的累计总金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10%；双方还就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承诺、材料采购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孙常东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同意，孙常东于2016年12月撤场。庭审中，孙常东认可清竹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2日其本人签字的工程量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工程总量为6266326.02元。再查明，1.清竹公司向孙常东直接支付工程款1867000.00元，其中20I6车6月20日支付100000.00元，7月4日支付700000.00元、7月15日支付1000000.00元、7月18日支付460000.00元、9月1日支付200000.00元、9月26日孙常东代清竹公司转付乔永志1120000.00元、9月27日支付20000.00元、9月30日支付30000.00元、10月29日支付10000.00元、11月8日支付47000.00元、11月15日支付50000.00元、11月16日支付50000.00元、12月14日支付10000.00元、12月16日支付2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00元；2.清竹公司代孙常东向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铁塔款1400000.00元，其中2016年6月29日支付300000.00元、8月4日支付300000.00元、8月12日支付200000.00元、9月30日支付200000.00元、10月30日支付100000.00元、11月15日支付300000.00元；3.清竹公司代孙常东向阳谷华东特种电缆有限公司支付线缆款336905.26元，其中2016年9月1日支付84072.86元、10月16日支付21300.00元、9月30日支付50000.00元、11月2日支付181532.40元；4.清竹公司代孙常东支付的其他款项507300.00元，其中2016年9月2日向沧州会友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0000.00、9月30日代孙常东支付金具款100000.00元、12月2日代孙常东支付廊坊北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25500.00元、12月6日代孙常东支付临沂电业局166800.00元、12月6日代孙常东支付姜传宗35000.00元，以上共计4111205.26元。另查明，关于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110KV、35KV项目工程，经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润川公司与清竹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均已审计结算完毕，润川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孙常东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与被告清竹公司签订的《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110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淄川摘星山49.5MW风电场工程送出35KV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清竹公司是否欠付孙常东工程款、欠款数额多少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关于润川公司是否应对孙常东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3.关于孙常东是否应承担延期交付工程损失问题；4.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5.关于案涉工程发票问题。第一，关于清竹公司是否欠付孙常东工程款、欠款数额多少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清竹公司主张已支付孙常东工程款数额4999032.75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孙常东2257000.00元、2016年期间代付给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铁塔款1400000.00元、2017年12月代付给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479427.49元、2016年期间代付给阳谷华东特种电缆有限公司336905.26元、代孙常东支付其他款项525700.00元。1.清竹公司直接支付给孙常东的2257000.00元中，就双方存在争议的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110000.00元和2016年12月13日支付的280000.00元，小计390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结算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清竹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付款项均没有银行转账明细和付款凭证，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就双方存在争议的2017年12月清竹公司支付给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113528.99元和365898.50元，小计479427.49元，本院认为，因孙常东在庭审中自认清竹公司代其向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数额2096602.00元，而清竹公司主张的代孙常东向潍坊泰达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数额为1879427.49元，未超出孙常东自认数额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3.代孙常东支付的其他款项525700.00元中，就双方存在争议的2016年12月20日代孙常东支付给宋以行10000.00元、2017年4月7日代孙常东支付给李茂广的1500.00元、2017年5月4日代孙常东支付给刘树喜的2200.00元、2017年8月1日代孙常东支付给张方磊的1200.00元、2017年10月13日代孙常东支付给蒋成的1800.00元、2017年10月1日代孙常东支付给淄博尊建经贸有限公司的1700.00元，小计18400.00元，本院认为，因清竹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六笔款项系孙常东承包工程范围内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清竹公司共支付孙常东工程款4590632.75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认可2019年1月22日由孙常东签字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确认的总工程款为6266326.02元的。因此，清竹公司欠孙常东的工程款1675693.27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分包合同无效，但清竹公司应当支付未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欠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润川公司是否应该对孙常东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润川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转包人清竹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未欠付清竹公司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工程款，孙常东要求判令润川公司为清竹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孙常东是否应承担延期交付工程损失的问题。案涉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作了附条件的约定，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工期、工程质量等约定因与工程结算有直接关联，可参照适用。双方35KV和110KV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约定，协议工期，拟开工日期2016年4月11日进场，完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总工期100个日历天。庭审中，孙常东自认其2016年12月撤场，35KV项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110KV项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且孙常东提供的山东联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110KV线改线变更图纸、改线铁塔变更设计图纸无相关设计单位盖章，不足以有效证明工期延误系清竹公司修改图纸、占地问题或不可抗力所造成。双方35KV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19工期延误：没有本合同规定的可以延长工期的事由发生，进度计划的主要节点工期未实现，每延长一天，甲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人民币10000元，但其最终的累计总金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10%。110KV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19工期延误：没有本合同规定的可以延长工期的事由发生，进度计划的主要节点工期未实现，每延长一天，甲方从合同总价中扣除人民币5000元，但其最终的累计总金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3%。孙常东提出分包协议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按每延误一天扣10000元、5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予适当减少，本院酌情均按累计总金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3%计算，孙常东应延期交付工程造成的损失为187989.78元[以合同工程总量6266326.02元为基数×3%=187989.78元]。第四，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庭审过程中，清竹公司就涉案工程消缺事项支出具体数额申请司法鉴定，因涉案工程不仅由孙常东一方施工，还有其他方进行施工，而清竹公司提供的项目缺陷登记表及为消缺项目所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交通费等，包括润川公司提供的清竹公司所做工程缺陷统计，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消缺事项是否是孙常东一方施工过程中因质量缺陷所引起的，因此，对清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清竹公司待有证据证明相关支出费用确系由于原告原因时，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五，关于案涉工程发票问题。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均约定，13.材料采购：乙方负责材料采购，乙方必须让材料供货方以甲方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业主及监理参与考察，经甲方、业主及监理验收后材料方可使用，乙方要保证材料质量。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规定：“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据此，本案中，清竹公司对孙常东提供的清竹公司与潍坊泰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与沧州会友线缆股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河间市华通玻璃绝缘子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传真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合同主体为清竹公司和相应的供货单位，孙常东不是供货方，不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因此，清竹公司主张的要求孙常东开具施工费发票，承担不能开具材料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金损失16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孙常东主张被告清竹公司支付工程款2319430.48元，其中1675693.27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清竹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孙常东赔偿工期延期损失352761.75元，其中本院酌情认定的损失187989.78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孙常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欠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述两项应付款折抵后的欠款本金1487703.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清竹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孙常东开具相应发票或赔偿相应经济损失160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整改损失，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孙常东工程款1675693.27元；二、孙常东支付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交付工程损失187989.78元；三、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孙常东自2020年1月17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述两项应付款折抵后的欠款本金1487703.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孙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三项应付款相互折抵后，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87703.49元及本判决第三项应付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394.00元，孙常东负担8513.00元，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8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59.00元，山东清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99.00元，孙常东负担40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博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赵树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玲代理书记员  李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