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883号原告：刘肇海，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63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锦滔，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安轩玻璃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083YP95。经营者：韦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举训，男，壮族，1988年12月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12*，公民身份号码452************957。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连，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自力，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3。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作荣，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3M。法定代表人：廖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刘肇海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安轩玻璃店（以下简称安轩玻璃店）、曾自力、韦举训、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刘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钟锦滔，被告安轩玻璃店的经营者韦刚及被告安轩玻璃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被告韦举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被告曾自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作荣，被告祺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肇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用306004.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3日，被告安轩玻璃店告知原告，称被告韦举训位于三水的工地要赶工期，需要借用人手，于是被告安轩玻璃店派了原告刘肇海等4名工人去帮被告韦举训安装。2019年11月23日上午，原告刘肇海在安装过程中从3米左右高空摔下，受伤送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刘肇海被诊断为：1.多发性骨折；2.胸骨体中段骨折；3.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1-5左侧横突骨折；5.骶1椎体左侧、左侧椎板骨折；6.左侧第12后肋骨折；7.双侧肺挫伤；8.左侧骶骨翼粉碎性骨折；9.第4骶椎及第1尾椎粉碎性骨折；10.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1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12.左侧下尺桡关节脱位；13.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14.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原告刘肇海伤情严重，截止2020年2月16日，原告花费了医疗费用391004.15元，其中原告支付医疗费用306004.15元，被告安轩玻璃店支付了医疗费用50000元，被告韦举训支付了医疗费用3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韦举训因缺人手，向被告安轩玻璃店借用工人，现在原告受伤，因此被告韦举训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了解，佛山市三水区三水中学附属中学将新建风雨连廊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以招投标方式发包给了中标的被告祺商公司，祺商公司再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曾自力，曾自力明知被告安轩玻璃店及韦举训无施工资质，仍然将案涉工程玻璃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安轩玻璃店及韦举训。因此，被告祺商公司及被告曾自力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医疗费用。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身份证，被告安轩玻璃店营业执照，被告韦举训、曾自力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祺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玻璃工程承包合同二份、玻璃安装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安轩玻璃店与曾自力存在玻璃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安轩玻璃店负责安排工人到案涉工程工地施工。3.原告病历资料一组，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工地受伤情况。4.原告医疗费用单据一组，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工地受伤住院治疗情况。被告安轩玻璃店、韦举训、祺商公司对上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曾自力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审核。被告安轩玻璃店辩称，1.安轩玻璃店与被告韦举训是合作关系，双方是以安轩玻璃店名义和被告曾自力签订《玻璃工程承包合同》，安轩玻璃店只负责合同中的玻璃供应，韦举训负责合同中的施工安装，有关施工安全责任由韦举训承担。2.原告是为被告韦举训做事过程中受伤，应由被告韦举训承担责任。3.被告祺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曾自力，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曾自力再将案涉玻璃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安轩玻璃店及被告韦举训，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轩玻璃店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安轩玻璃店的主体资格。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安轩玻璃店在2020年3月12日办理了经营范围变更，变更前安轩玻璃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玻璃，不包含安装业务。3.玻璃工程承包合同二份，证明安轩玻璃店与曾自力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4日签订了有关玻璃工程的合同，约定由安轩玻璃店包工包料包安装。4.安轩玻璃店员工温思萍与被告韦举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证明被告安轩玻璃店与曾自力签合同前将合同内容发给了被告韦举训确认，安装工程实际是被告韦举训负责，被告曾自力支付工程款给安轩玻璃店后，安轩玻璃店将安装费按照合同中的60元/平方米全额结算了给被告韦举训，安轩玻璃店没有赚取安装费。被告安轩玻璃店与被告韦举训是以安轩玻璃店和曾自力签订《玻璃工程承包合同》，《玻璃工程承包合同》的玻璃由安轩玻璃店供应，安装由被告韦举训负责。在被告安轩玻璃店与被告韦举训以往合作过程中，韦举训需要借用安轩玻璃店工人时，韦举训需要支付工人帮工工资。5.玻璃购销合同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安轩玻璃店只负责供应曾自力玻璃，而不再承接安装部分。6.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韦举训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7.证人赖海林出庭作证，证明被告韦举训亲自参与了玻璃工程承包合同的协商签订，被告韦举训因人手不够借用原告施工。8.收条一份，证明安轩玻璃店支付原告医药费50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曾自力对证据1、2、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8无异议，认为证据4、5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韦举训参与了曾自力与安轩玻璃店合同协商事宜。被告韦举训对证据1.2.3.8无异议，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5与其无关，不认同证据6的证人证言，对于证据7被告韦举训认为曾自力对此已不予确认。被告祺商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韦举训辩称，韦举训与被告安轩玻璃店是雇佣关系，不存在承包与转承包的关系，韦举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也不是韦举训雇请的工人，韦举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韦举训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与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明一份，证明韦举训于2019年11月18日至12月3日在异地，不在案涉工程工地。原告、被告安轩玻璃店、曾自力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祺商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曾自力辩称，曾自力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要求曾自力支付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佛山市三水区三水中学附属中学以招投标的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祺商公司承建，祺商公司在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曾自力承建（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交由祺商公司保管）。曾自力找到被告安轩玻璃店，想让安轩玻璃店承接玻璃安装工程，曾自力与安轩玻璃店就玻璃安装工程进行协商时，安轩玻璃店明确告知曾自力其有相应的玻璃安装工程资质。故曾自力与安轩玻璃店签订了三份《玻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了由安轩玻璃店负责施工安全责任。因此曾自力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受伤与曾自力无关。2.曾自力与被告安轩玻璃店是承揽合同关系，安轩玻璃店作为承揽人其应自行完成定作交付的工作任务，而不能分包给其他第三人进行施工。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显示存在安轩玻璃店将玻璃安装工程再次分包给韦举训的情况，韦举训作为原告的雇主，应承担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安轩玻璃店擅自分包也应与韦举训一并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施工不当的行为，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4.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并没有相应的费用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所产生的医疗费就是用作治疗施工受伤的费用，无法完全排除该费用是用作治疗其自身疾病的可能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综上，曾自力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要求曾自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曾自力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如下：《玻璃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玻璃工程承包合同》二份，证明曾自力与安轩玻璃店存在玻璃购销及安装合同关系。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祺商公司辩称，1.本案现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据原告诉状陈述，是安轩玻璃店派原告去做工的，按正常情况，原告与安轩玻璃店之间存在的应是劳动关系，原告在工作地点因工作受伤属于工伤，应按劳动争议的处理方式来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原告应先进行工伤认定，再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才可以向法院起诉，而不是不经仲裁处理直接向法院起诉。2.如经查实本案确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原告的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告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其本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3.虽然祺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没有资质的被告曾自力，但该选任行为的缺陷随着曾自力将玻璃工程承包给了有相应资质的安轩玻璃店得以弥补。根据安轩玻璃店的营业执照显示，安轩玻璃店的经营范围为“安装、销售：玻璃及玻璃制品、五金配件”，因此案涉玻璃工程最后是由有资质的安轩玻璃店施工。原告称曾自力将案涉玻璃工程分包给韦举训不符合事实，曾自力只是将工程交由有安装、销售玻璃资质的安轩玻璃店承包，安轩玻璃店承包后如何操作与祺商公司无关，相应责任由安轩玻璃店承担。被告祺商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祺商公司是佛山市三水区三水中学附属初中新建风雨连廊工程中标承包人。2.玻璃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安轩玻璃店与被告曾自力存在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关系。3.被告安轩玻璃店的企业查询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安轩玻璃店具有玻璃安装资质。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韦举训提供的证据，其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安轩玻璃店提交的证据4，被告韦举训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安轩玻璃店代理人于庭上向韦举训询问2019年1月25日的劳务费及2019年11月4日、11月13日玻璃尺寸事宜时，被告韦举训对此并没有否认，可以确定证据4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存在于被告韦举训与被告安轩玻璃店员工温恩萍之间，本院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于证据6赖海林的证人证言，其中关于韦举训参与了曾自力与安轩玻璃店签订合同的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而对于韦举训借用原告施工及案发时的情况，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据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自2019年9月起在安轩玻璃店任临时工，安轩玻璃店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当时的经营范围为零售玻璃，2020年3月12日，安轩玻璃店的经营范围经核准变更为安装、销售玻璃。2019年7月18日，祺商公司中标佛山市三水区三水中学附属初中新建风雨连廊工程，2019年7月31日，佛山市三水区三水中学附属初中与被告祺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祺商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祺商公司随后将工程主体结构及玻璃安装工程分包给曾自力。曾自力将玻璃安装工程分包给安轩玻璃店，双方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10月29日、11月4日签订了《玻璃安装工程合同》和二份《玻璃工程承包合同》，由安轩玻璃店负责包工包料包安装，三份合同中均约定安装费为每平方米60元。此后安轩玻璃店将玻璃安装部分交由韦举训负责。2019年11月23日，被告安轩玻璃店告知原告，称被告韦举训位于三水的工地要赶工期，需要借用人手，于是被告安轩玻璃店联系了原告刘肇海等4名工人到案涉工地安装玻璃。原告在施工期间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不小心踩空，从3米左右高空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性骨折；2.胸骨体中段骨折；3.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1-5左侧横突骨折；5.骶1椎体左侧、左侧椎板骨折；6.左侧第12后肋骨折；7.双侧肺挫伤；8.左侧骶骨翼粉碎性骨折；9.第4骶椎及第1尾椎粉碎性骨折；10.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1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12.左侧下尺桡关节脱位；13.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14.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38887.61元。住院期间，原告购买生活用品、医疗器械支出费用10229元（127元+10100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3日，原告至佛山市中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2765.63元。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16日，原告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顺德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8800.91元。整个治疗过程，原告共支出费用390683.15元，其中被告安轩玻璃店支付了医疗费用50000元，被告韦举训支付了医疗费用35000元。原告认为各被告没有赔偿其余损失，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韦举训与温恩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多次就帮工、配件及安装费用等进行结算，被告韦举训也将工程所需玻璃的尺寸发给安轩玻璃店要求按规格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真正雇主是谁？各被告的法律责任；2.原告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事发时谁是原告的雇主是必须厘清的一个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安轩玻璃店陈述，原告是安轩玻璃店的临时工，因被告韦举训需要赶工期而被借用到韦举训承包工地中安装玻璃，被告韦举训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与安轩玻璃店之间只是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原告是2019年9月入职安轩玻璃店任临时工，但事发前从未到过工地施工，当天为第一次到场施工，一起工作的有另外几个原告不认识的工人，如工程由安轩玻璃店负责施工，这不合常理，原告陈述此前听说该安装工程已由韦举训承包了；其次，赖海林的证人证言与原告的陈述相吻合；再次，被告韦举训与温恩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韦举训与安轩玻璃店多次就帮工工资、配件、安装费用等进行结算，安装费的计算单价与安轩玻璃店与曾自力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一致（每平方米60元），被告韦举训也多次将工程所需玻璃的尺寸发送给安轩玻璃店生产。此外，事故发生后被告韦举训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上述事实显示韦举训的行为明显有别于其自称的雇员身份。综合上述分析，本院有理由相信玻璃安装工程已由被告韦举训承包。而原告事发时正在工地上安装玻璃，结合被告韦举训此前有借用安轩玻璃店员工帮工而向安轩玻璃店结算帮工劳务费的事实，原告认为当天也是被借用到工地施工而由韦举训支付劳动费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因此本院确认，事发时原告的雇主为被告韦举训。被告韦举训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韦举训作为雇主除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外，还应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但根据原告陈述，施工前，被告韦举训未对原告进行培训、讲解施工注意事项，原告在施工中除佩戴一顶安全帽外，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原告失足跌落受伤与被告韦举训缺乏正常有效的安全管理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韦举训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相当的过错。而原告作为劳务提供者，也应当加强自我保护意识，谨慎行为，但原告明知该劳务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最终造成自身损害后果，其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原告与被告韦举训双方的过错，酌定被告韦举训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诉请被告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原告与被告韦举训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对此进行了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后，按新法优先于旧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按过错确定双方的责任，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祺商公司、曾自力、安轩玻璃店的法律责任，被告祺商公司中标工程后，将工程分包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曾自力个人承包，曾自力又将玻璃安装工程分包给安轩玻璃店，当时安轩玻璃店并不具备安装的资质，此后安轩玻璃店又将玻璃安装部分交予被告韦举训施工，被告韦举训同样不具备玻璃安装的资质，在此层层分包关系中，发包人、分包人对其相对人的资质及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没有进行审查，原告正是在此分包工程中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祺商公司、曾自力、安轩玻璃店应与雇主韦举训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请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祺商公司辩称安轩玻璃店具有玻璃安装资质，被告曾自力辩解其已履行了审查义务，但安轩玻璃店于2020年3月12日起才具有玻璃安装资质，曾自力庭上陈述安轩玻璃店是否有资质他没有看过。因此两被告的辩解均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因治疗损害而产生损失合计390683.15元，该损失均为原告的合理支出，被告韦举训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73478.2元（390683.15元×70%），扣除被告安轩玻璃店支付的50000元、韦举训支付的35000元，被告韦举训的赔偿数额为188478.2元。被告祺商公司、曾自力、安轩玻璃店对被告韦举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举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肇海188478.2元；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安轩玻璃店、曾自力、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韦举训在第一项判决中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055元、保全费2130元，共计31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肇海负担316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安轩玻璃店、韦举训、曾自力、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永添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耀基书 记 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