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147号原告：曾凡全，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蔓奇，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承旭，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李代明，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被告：李欣霖，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郑州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荣，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美，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楼**/div>负责人：何伟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美，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北第二十五大街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春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曾凡全与被告赵承旭、李代明、李欣霖、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建公司)、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建河南分公司)、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凡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苏蔓奇，被告赵承旭、李代明、李欣霖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被告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建河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美，被告联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李代明、赵承旭、李欣霖、杭建公司、杭建河南分公司、联东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6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原告为被告李代明、赵承旭以河南正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已注销）名义承包施工的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项目工程（该工程总承包方为杭建河南分公司，建设单位为联东公司）做外墙砖工作。该项工程结束后，经原告与被告李代明、赵承旭进行结算，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381600元，二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工程款276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李代明辩称，欠付原告工程款276000元属实。在签署结算单后，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出现外墙脱落的情况，如果工程款按照270000元计算，我方同意调解。赵承旭同李代明答辩意见。李欣霖辩称，其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联东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所有应付款项，不存在应付未付款项。已有与本案建设工程为同一工程的判决，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超过欠付金额，我方不应再对本案承担责任。杭建公司辩称，其分公司就联东U谷项目分别与被告李代明签订编号为HJCB-2016-004、HJCB-2016-005的《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被告李代明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被告李欣霖为担保人，二人实际共同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答辩人又就案涉项目一期、二期劳务分别与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劳务负责人为项目经理赵承旭。三被告李代明、赵承旭、李欣霖作为第一手转包人将外墙砖工作分包给原告曾凡全。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已按约定向杭州广通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用，该公司已将劳务费足额支付被告李欣霖。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并未欠付劳务费用，故原告无权要求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杭建河南分公司同杭建公司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30日，联东公司（发包方）与杭建公司（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联东公司将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二十五大街以西的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杭建公司，合同总价款为55994335元。2016年5月14日，杭建河南分公司（发包方）与李代明（承包方）、李欣霖（担保方）就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期和二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李代明承包杭建河南分公司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期和二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承包期限自本项目部成立之时起至本合同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承包方未向发包方借资的，管理费按承包项目总造价的4%计算。承包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原则上须通过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按本项目总造价的0.1%作为工程资料保证金，上交给发包方。在承包方将工程技术资料进行备案后，并在项目内部清算阶段按时提交项目决算审计报告原件等本合同约定应提交发包方的资料后，发包方全额退还工程资料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李代明与赵承旭合伙负责案涉工程施工。后曾凡全带领施工队承接案涉工程的部分外墙砖工作。施工完毕后，项目部向曾凡全出具“联东U谷一、二期项目外墙砖班组结算表（曾凡全）”一份，该结算表上显示应支付工程款1381600元，扣款53420元，借支款1052100元，余款276000元。李代明和赵承旭分别于该结算单上签字，李代明并附有“双方一致认可，如果以前结算单及合同内容约定不一致的统统无效，以此结算单为准”和“此剩余款最终款数7月底至9月份分两次分别付清”的说明。对于该276000元工程款，李代明称，实为276080元，零头没有计算在内。曾凡全对此无异议。杭建公司称已经足额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费25802841元，并提交付款审批单30份、银行转账凭证56份。李代明、赵承旭、李欣霖称，杭建公司在支付时并未按审批单上所载金额足额支付。另查明，李代明与李欣霖系父子关系。李代明、赵承旭、李欣霖均称李欣霖代李代明对施工进行管理。曾凡全称，李欣霖系李代明、赵承旭承包工程的管理人，为实际合伙人，应承担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再查明，对于联东公司与杭建公司之间是否结算完毕，联东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付款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联东公司将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二十五大街以西的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杭建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后杭建公司通过杭建河南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二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转包给李代明,双方签订了《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后李代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曾凡全,案涉工程由曾凡全实际施工完成。杭建公司与联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杭建河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代明的行为、李代明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曾凡全的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行为。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曾凡全与被告李代明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曾凡全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被告李代明、赵承旭对案涉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且出具结算表，故其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联东公司系发包人,杭建河南分公司系转包人,李代明系分包人,曾凡全系实际施工人,因该转包、分包行为均无效,杭建河南分公司与李代明在转包行为无效上均有过错,且李代明与赵承旭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故李代明、赵承旭应对实际施工人曾凡全的276000元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杭建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杭建河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杭建公司承担。关于联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联东公司与杭建公司之间是否结算完毕，杭建公司称双方未结算完毕。联东公司则称双方已结算完毕，其已支付完所有工程款项，不应再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故联东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李欣霖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李代明、赵承旭、李欣霖三者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三被告均认可李代明与赵承旭系合伙关系，李代明与李欣霖系父子关系，李欣霖代李代明进行工地施工管理，其不是合伙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案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李代明与赵承旭系合伙关系，被告李欣霖与被告李代明、赵承旭不是合伙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欣霖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李代明于工程结算单上承诺“此剩余款最终款数7月底至9月份分两次分别付清”，但至今未付，故被告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3日起支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代明、赵承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凡全工程款27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曾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被告李代明、赵承旭、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楠人民陪审员  韩百令人民陪审员  曹贵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尚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