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詹志成，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立斌，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莲花，福建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小敏，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某某，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俊，福建言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2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木山，上海沪泰（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张某某被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以潭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振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范淑敏协助履职，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詹志成、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莲花、被告人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小敏、被告人覃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俊、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木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7月1日下午，被害人刘某被被告人张某某以交友的名义骗至南平市建阳区民房内，后被收走手机等物品。为了迫使刘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安排周某某作为刘某的师傅，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采取紧锁大门、贴身看管的方式限制刘某的人身自由。在被拘禁期间，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有对刘某进行按压及帮助他人用湿纸巾盖住口鼻的体罚。后被害人刘某被迫交代其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密码，账户内的人民币27231元被取走。2019年7月17日，刘某被传销人员送出该窝点。 2.2019年7月26日下午，被害人韩某被被告人张某某以交友的名义骗至南平市建阳区民房内，后被收走手机等物品。为了迫使韩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安排杨某某作为韩某的师傅，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采取紧锁大门、贴身看管的方式限制韩某的人身自由。后被害人韩某被迫交代其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密码，账户内的人民币5600元被取走。 2019年8月14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查获建阳区童游某小区25号7楼的传销点，抓获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解救被害人韩某。2019年8月15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在建阳区童游某宾馆抓获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张某某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发展下线，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在法庭审理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使用变相体罚方式虐待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根据上述情节计算，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覃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詹志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在此之前无犯罪前科记录，法制观念淡薄。3.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陈莲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某相对于传销窝点主任、管家来说罪责也相对较小，系初犯，在此之前无犯罪前科记录，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高小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处于一个比较特殊环境，是传销组织利用的工具，且系初犯，在此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覃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黄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覃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覃某某也是被骗入传销窝点，犯罪地位较低，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覃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在被害人到建阳后，其使用小米手机与被害人取得联系，VIVO手机并未用于作案。 辩护人周木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某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无前科。3.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1日下午，被害人刘某被被告人张某某以交友的名义骗至南平市建阳区民房内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刘某某为该窝点管家。刘某到该窝点后，被收走手机等物品。为了迫使刘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安排周某某作为刘某的师傅，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采取紧锁大门、贴身看管的方式限制刘某的人身自由。在被拘禁期间，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有对刘某进行按压，以及帮助他人用湿纸巾盖住口鼻进行体罚。被害人刘某被迫交纳人民币27231元购买产品。2019年7月17日，刘某被传销人员送出该窝点。 2.2019年7月26日下午，被害人韩某被被告人张某某以交友的名义骗至南平市建阳区民房内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刘某某为该窝点管家。韩某到该窝点后，被收走手机等物品。为了迫使韩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安排杨某某作为韩某的师傅，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覃某某、杨某某采取紧锁大门、贴身看管的方式限制韩某的人身自由。被害人韩某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元购买产品。 2019年8月14日，民警查获南平市建阳区童游某小区25号7楼的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同时解救被害人韩某。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南平市建阳区童游某宾馆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张某某身上扣押到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以及用于作案的小米手机一部。归案后，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某某直至审理阶段方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材料、立案材料、人员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发立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协议、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被害人刘某、韩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张某某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五被告人使用变相体罚方式虐待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张某某直至审理阶段方如实供述其罪行，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辩护人就上述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辩护人陈莲花、高小敏、黄俊提出被告人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对较低、作用相对较小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周木山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各自所处的环节、分工有所不同，且各环节、分工密不可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不同，在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且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时已作考量，因此，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等，并非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相关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的二部手机的处置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使用小米手机与被害人联系，因此该手机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但VIVO手机一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是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四、被告人覃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 六、责令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杨某某、覃某某、张某某等人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7231元、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5600元。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王 剑 青 人民陪审员  陈满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 作 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