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12号 原告：张某某，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告：刘某某，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钧、毛自立（均系特别授权代理），济南天桥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牟某某，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被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柳埠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68109893G。 法定代表人牟某某，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志（特别授权代理），林昱宏（一般代理），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刘某某诉被告牟某某、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审判员仪挺于2020年9月15日独任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某、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自立、贾士钧，被告牟某某、彭天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并依法清算；2、案件受理费、审计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原告张某某、刘某某与被告牟某某签订《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以牟某某开办的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银河公司）为经营主体，加工十字轴产品。协议约定：张某某投资20万、刘某某投资45万，牟某某投资50万，共计115万。单设对公账户和现金账户，并约定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自2017年3月，银河公司为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十字轴来料加工，至2018年10月被告以无资金再经营为由停产至今。初步了解，上述期间十字轴来料加工费不低于1321012.15元。停产后原告刘某某与牟某某之妻银河公司会计陈秋韵委托济南嘉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帮助对账，被告仅提供流水账无法计算盈亏，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答辩称：1.关于合伙。2017年，原告刘某某、张某某与牟某某三人约定合伙经营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张某某任群皓公司总经理）的来料加工业务，并于2017年3月1日补签《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一份。三方的合伙没有登记，三方约定由牟某某和刘某某负责日常事务的执行，以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为经营主体，单设账户。在合伙实际经营中，前期因合伙投资未及时投入，未在济南银河计量有限公司单设账户，原被告三人约定暂时借用答辩人原有账户，进行合伙项目收支，并单独建立合伙项目收支账目。前期费用不足部分也暂由答辩人垫付。后因答辩人垫付资金过多，两原告又都不肯垫资，三方约定对答辩人垫付资金在2017年10月之前按6%支付利息，10月份以后按10%计付利息，对刘某某未到位的投资款在2017年10月按6%收取资金占用费，10月份以后按10%收取。2.关于合伙项目的经营和执行。协议约定牟某某和刘某某负责日常事务的执行。合伙项目开始后，原告张某某指派原群皓公司职工陈丽丽担任合伙项目的车间主任，负责来料加工的车间日常管理，牟某某和刘某某共同负责合伙项目事务的执行。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合伙经营的来料加工业务停产期间的近一年时间里，刘某某为主要负责人，并根据原被告三方的约定，每月从合伙项目中领取三千元作为合伙负责人的补助。3.关于合伙项目的停产。合伙项目停产的主要原因有三点：一是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长期拖欠加工费，同时合伙项目给刘某某个人企业加工产品的加工费，刘某某也一直拖着不给。二是合伙项目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多次集体讨薪。三是两原告刘某某与张某某既不垫付资金周转，又不想办法催收（归还）合伙项目加工费应收款。合伙项目停产前是刘某某主要负责合伙项目，原告诉称“2018年10月被告以无资产再经营为主停产至今”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4.关于委托济南嘉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嘉瑞公司）对合伙项目财产进行的全面核查。合伙项目停产后，刘某某作为合伙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指派车间主任陈丽丽联系嘉瑞公司查账。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嘉瑞公司根据牟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三人的要求，对合伙项目的财务进行全面核算，以便清产结算。因合伙事务账务往来并不规范，财务人员记账也是按照要求记录收支情况。刘某某在嘉瑞公司审核过程中全程跟踪，并在嘉瑞公司核查后签字认可。原告所称“被告仅提供流水长无法计算盈亏”与事实严重不符。5.关于合伙项目的清产结算。原告刘某某作为合伙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期间，因群皓公司加工费拖欠、刘某某个人企业加工费拖欠，员工讨薪的原因，严重影响了合伙项目的正常开展，合伙项目被迫停产。至嘉瑞公司对合伙项目进行全面财务核查后，合伙项目尚欠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及牟某某41万元，以及按合伙人约定同意的利息34147.9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利息）。答辩人牟某某多次联系两原告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要求归还合伙项目所欠济南银河计量公司的垫付款。6.关于刘某某负责合伙项目经营期间其他侵害合伙利益的行为：1）他安排公司为他个人的企业加工产品，并拒付加工费2.127万元；2）将合伙项目的加工设备（锯床）拉到他自己的公司使用，一直未归还；3）将合伙项目的加工费8.4522万元计入他本人企业（济南市历城区南顺汽车配件经营部）；4）累计拖欠工人6个月的工资共计16.4463万元，工人围堵公司讨要，导致银河公司正常业务无法开展。综上，原告所述与事实有严重不符。原被告三方委托嘉瑞公司进行财务核查本就是为了清产结算。嘉瑞公司财务核查后，答辩人牟某某即多次联系两原告进行清产结算，刘某某看到合伙项目已经资不抵债，因此回避甚至在合伙微信群中退群失联。后期更是提出，只有牟某某继续垫付其经营期间所欠工资工资15万元，他才同意支付他应付的加工费，拉回他拉走的部分设备……因此，两原告此前回避被告牟某某提出结算的要求，现在又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解除合伙协议进行清算，显然是滥用诉权，并给答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原告刘某某、张某某、被告牟某某签订《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约定1.共同出资总额为壹佰壹拾伍万元，其中牟某某出资伍拾万；刘某某出资肆拾伍万，张某某出资贰拾万。2.以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为经营主体（加工十字轴产品），单独设置一个一般账户（对公账户）和一个银行现金账户（现金往来）。账目对三方公开，会计由银河公司兼任或另外单独聘请。经营过程的共同费用包括：本车间定员工人工资、固定资产和生产过程中需要的工装、刀具、消耗品等以及其他共同出资人都认可的费用。投资利润为税后加工费减去上述所有共同费用之后的余额。3、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照其出资比例共有。4.由牟某某和刘某某负责日常事务的执行，各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合伙期间，当事人以牟某某开办的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为经营主体为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十字轴来料加工。2020年4月14日，原告刘某某、张某某申请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收支情况及机械设备进行合伙清算、核查进行司法鉴定。提交的鉴定材料主要为刘某某从群皓公司调取的银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页、《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显示合伙期间为2017年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6日牟某某在张某某、刘某某、牟某某合伙微信群通知的十字轴合伙项目后续问题处理情况等20项资料。鲁泉会法鉴字（2020）第002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认为：1.因《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为流水账，需按照会计制度重新建账。2.银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页发票金额为240948.98元，其中十字轴加工费86034元，因群皓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银河公司加工费，与发票金额不是一一对应关系，无法确定该7页发票是否包含在明细账中。3.南顺汽车配件经营部开具给群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84522.62元，因《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未显示该收入，故按照《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税金计取方法，扣除税金，计入鉴定明细账。4.以下争议事项单独列出，由合议庭审查处理：（1）济南彩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票含税收入341303.68元，故按照《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税金计取方法，扣除税金5063.77元，营业收入336239.91元，是否列入合伙收入……（13）每台设备具体的购置、使用时间。并在鉴定意见中说明：1.本次鉴定是在《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真实无误的前提下进行的。2.《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仅记录内容、金额，未注明支付方式，没有原始单据和记账凭证，银行存款和现金余额应合并使用。3.《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中，牟某某投资承兑汇票50万，鉴定明细账将50万元全额计入实收资本和货币资金，未考虑贴现人和贴现费用。4.因合伙项目的设备购置时间、使用时间不清，还有从其他车间调入的设备，故未提取折旧…… 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就加工齿轮、十字轴产品签订了《协作配套件供货协议》，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按约定为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来料加工供货。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5月30日起诉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后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112民初4735号民事调解书，其主要内容为：1.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协作配套件供货协议。2.被告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同意向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分期支付共计20万元，分别于2020年1月6日前向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9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9万元。3.如被告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任一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可有权就全部债权一次性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签订的《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是否可以解除？ 被告称合伙过程中企业一直亏损，主要是群皓公司支付款项不及时，另外加工件的扣款比较多，现同意解除《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也主张解除《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并进行清算。本院认为，2017年3月1日，原告刘某某、张某某，被告牟某某签订《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现合伙项目已不再经营，且双方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解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本院予以支持。 2.山东泉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鉴定是否可以作为合伙清算依据？ 针对鉴定报告双方均存在异议。原告提出：1.鉴定报告的13项争议事项的专业问题无法做出鉴定，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当事人没有全面提供财务基础材料。3.鉴定意见存在几处表述错误：（1）鉴定意见书送鉴资料及其主要内容出现两个19表述分别不同；（2）鉴定意见书鉴材分析税金计取方式有误；（3）鉴定意见中南顺汽车配件经营部开具给群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非增值税专用发票……等7项异议内容。被告异议内容主要为：1.意见书第5页鉴定方法第3条，“因合伙项目的资金收支、剩余资产有牟某某、银河公司管理，只能假定牟某某、银河公司为清算主体”假定及鉴定方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也极不合理，对牟某某及银河公司也不公平。2.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前提是《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真实无误，事实上《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2017、2018年的收支流水账仅为合伙项目的2018年10月31日以前的实际收支流水账，只有实际产生收支才会计入该流水账，未付欠款真实存在且有刘某某签字认可均未在《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中体现，因此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前提是不存在的，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也是不完整的。3.意见书第四页鉴定材料分析关于合伙项目曾在济南彩石机电有限公司开票一事，意见书已按照实际收到款情况记过一遍，发票不能再计入一遍，否则就会重复记收入……等17项异议。被告在审理中认为我们提供的十字轴车间费用支出明细表基本认可，后来，诉讼过程中，举证中经过查账，我们发现主要有两处在对账过程中有漏记或错记，并提供了证据。其中我方以鉴定异议书第10页第8项，意见书第4页初步鉴定意见第4条：清算方案中公司欠刘某某款27000元不存在，刘某某安排记录的借款27000元是刘某某汇陈秋韵，接着安排陈秋韵将该款项汇给宋明湖儿子宋佳，此款为刘某某与宋明湖个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合伙项目无关。2018年1月9日陈秋韵转给刘某某公司济南市丰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43875元，这个钱应该是从刘某某入股款中扣除，在嘉瑞公司的账目中未体现，此款是刘某某个人借款。原告不予认可。山东泉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回复对牟某某、银河公司《异议书》的答复，认为鉴于合伙人之间对收入、支出、剩余财产、债权债务等存在争议，且不断出现新的争议事项，建议合伙人将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财务原始资料（包括嘉瑞公司对账的原始单据）移交法院，由法院组织合伙人、或指定专业清算公司，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合伙人对合伙项目的收入支出、剩余财产、债权债务均存在争议，合伙人未将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财务原始资料（包括嘉瑞公司对账的原始单据）移交法院，且不断出现新的争议事项，对于双方经营项目与交易无法查证属实，无法证实合伙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是否存在利润。因此，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足，本院对于鉴定意见不予采信。 3.合伙期间的财产认定？ 关于合伙中的财产，原告称刘某某已实际出资，有承兑，有现金，还有一台破床子，共出资45万元，被告牟某某50万元。对于鉴定报告中P5页（4）中提到的设备处置后发放拖欠雇佣人员工资194963.78元，还是164463.79元，还是85963.79元，被告主张在合伙存续期间卖了53CK6153机床设备，总共卖了287800元，实际支付164463.79元，以十字轴生产加工项目所欠雇用人员报酬为准。前期有刘某某签字确认的表格，但发放时刘某某没有签，领款人签字了。在提供的证据中第25页中有明确记载。原告则认为被告应提供报酬发放表原件。被告提供的工资及报酬发放确认表，一个是应发16.4万元，第二个2018应付账款人员工资19.1万元，再一个就是主要资产和账目明细应付6-11月应付工资19.224万元，没有原始凭证就看不出。鉴定报告中P5页（5）设备变卖款287800.00元，支付拖欠雇佣人员工资，租吊车等1500.00元、人工费700.00元，是否列入合伙收入、支出？被告称这是合伙项目租用的车间到期后，转移剩余设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有收据。鉴定报告中P5页（6）存货按照《嘉瑞公司对账明细表》计算，剩余存货是否存在，被告称没有存货，十字轴全部加工完了。原告主张的车间的耗材，加工的材料刀具刀杆等都是生产中的耗材，并不存在库存。鉴定报告中P5页（7）刘某某欠合伙项目21270.00元，拉走2台锯床？能否扣件刘某某6.7.8月工资9000.00元？原告认为刘某某没有拉走二台钜床，是拉走了一台旧的坏钜床，现在还在刘某某处，价值不好确定。不存在欠合伙项目21270元。被告则提供了给刘某某经理加工弹性体统计表和协议书。认为当时是原告刘某某揽的活，合伙项目给刘某某干活，需要刘某某给合伙项目支付加工费。鉴定报告中P5页（8）原告认为十字轴车间应收账款721005元，十字轴生产加工项目主要资产和账目明细不一样应入账款887689元，除预付收电费押金1万元外，其余在嘉瑞公司明细账中未找到。要求提供原始凭证。关于刘某某垫付发票税款27000元和预收卖废铁屑20000元，记录明细账中，但没有在嘉瑞公司明细账中体现，原告认为在我们提供的证据7中有体现，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2018年7月19日刘某某借给陈秋韵27000元，提供银行打款凭证，金额27000元，此款在被告的流水账中。预收卖废铁屑20000元的证据应问被告，因为被告管着账。被告则称27000元在刘某某的安排下，陈秋韵把这个款项转给了宋明湖的儿子宋佳，这是刘某某与宋明湖之间的个人账目，与合伙项目无关，对此，有陈秋韵与刘某某的聊天记录为证。对预收20000元铁屑款我不清楚。P5页（10）银河公司对合伙企业2017年的垫款41万元，应计息34147.95元。被告认为嘉瑞公司的对账明细中有记载，上面有刘某某的签字，刘某某只是对41万元欠款的利息存疑。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陈述的原始资料，财务原始凭证未核实审查及漏项，法庭主持二次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原始凭证，包括被告方掌握的原始凭证，清算报告不能完整准确的体现出合伙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有没有合伙利润分配，其合伙期间所购置的财产如何掌握和分配。对合伙的收入和支出都存有异议，因双方无法提供经营期间的原始凭证，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并不清楚无法判定双方主张的真实性，因此，对于双方主张的合伙期间的财产分配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4735号民事调解书，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向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分期支付共计20万元加工款属于合伙期间合伙人对外享有债权，本院予以确认。合伙人同意以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为合伙项目经营主体对外承接项目。鉴于牟某某为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该债权归牟某某所有，牟某某按照投资比例给张某某、刘某某补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某某、刘某某与牟某某三方签订的《十字轴生产加工股份协议》。 二、以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济南群皓精锻制造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合伙债权20万元归牟某某所有，牟某某按照合伙投资比例补偿张某某34000元，补偿刘某某78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某某、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给付由被告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原告张某某、刘某某负担1640元，被告牟某某负担3280元。鉴定费19802元，由原告张某某、刘某某负担9901元，由被告牟某某负担99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仪 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秀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