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485、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聪，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泉，浙江祥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松泽，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荣，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加平，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样军，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台州经济开发区市府大道东段2号（景和大厦2楼-4楼）。 负责人：桂嘉男，执行事务合伙人。 上诉人李友聪、李松泽因与被上诉人徐继荣、钟加平及原审第三人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5885、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友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无偿转让股权，而是以合理对价转让。上诉人在与股权受让人签订《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以324万元的价格转让30%的股权。后上诉人指定受让人李松泽于2017年1月27日代上诉人将350万元转账给陆贤兵，用于归还上诉人欠陆贤兵的欠款。故显然不属于无偿转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而第三人李松泽实际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以及“被告李友聪系无偿向第三人李泽松转让财产分额”，这完全是错误的认定。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困此，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系除斥期间，一年的期间是不变期间，不能因为一审原告曾经在2017年5月3日提起过诉讼又撤诉而中断或延长除斥期间。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的起算点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的评判标准就是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人的债权，只要知晓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友聪的转让股权行为，就应当认定其已经知道撤销事由，就应当认定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早在2017年5月，被上诉人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见浙1021民初295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3日，说明被上诉人此时己经知晓了撤销事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7日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即使没有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撤销权，被上诉人重新起诉时也必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只要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债权人就不得再行使该项权利。现两被上诉人享有的撤销权也早已过了撤销权消灭的一年除斥期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又补充认为：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曾经向一审法院起诉，法院立案审理，后被上诉人又撤回起诉，法院作出裁定书，这些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但一审法院判决书并未提及这些举证，在认定事实中也未提到该重要事实，这事实涉及到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因两上诉人是父子关系，款项往来频繁，很难证明哪笔款项是本案的款项。 李松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无偿受让股权，而是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李松泽与原审原告李友聪通过签订《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324万元的价格受让30%的股权。上诉人于2017年1月27日代原审原告李友聪向陆贤兵转款350万元，该笔款项用途是用于支付给李友聪的合伙股份转让款，显然不属于无偿转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而第三人李松泽实际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以及“被告李友聪系无偿向第三人李泽松转让财产分额”，这完全是错误的认定。更为荒唐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屮对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的支付转让对价的事实不予认定，而上诉人并未以2016年9月13日用于存积分的循环转账作为支付对价证据，而一审法院却将该无关的转账记录在判决书中作了详细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然而上诉人李松泽并非无偿受让股权，事实上支付了相应对价的股权转让款。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己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当有下列情形之一时，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系除斥期间，1年的期间是不变期间，不能因为一审原告曾经在2017年5月3日提起过诉讼又撤诉而中断或延长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围民法总则》的规定，除斥期间是自相应的实体权利成立之时起算。即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的起算点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的评判标准就是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人的债权，只要知晓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友聪的转让股权行为，就应当认定其己经知道撤销事由，就应当认定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早在2017年5月，被上诉人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3I日，说明被上诉人此时己经知晓撤销事由，即上诉人李松泽与李友聪签订《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认为对其债权造成了损害。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7日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即使没有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撤销权，被上诉人重新起诉时也必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只要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侦权人就不得再行使该项权利。现两被上诉人享有的撤销权也早己过了撤销权消灭的一年除斥期间。原审法院以执行终结之日计算一年的撤销权除斥期间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法条中还规定有“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的情形，难道撤销权的起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可以不起诉，而允许债权人通过债权的起诉、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终结（即2019年9月5日）后的一年内再提起撤销权的诉讼，这分明是一审法官对法律规定的歪曲理解，是对“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单由的判断标准的错误界定，等于是所有撤销权案件无须考量债权人是否存在“应当知道”的情形，亦无须考量债权人何时知道可撤销事由，只要法院没有执行终结，不管经历多长时间，都不起算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这不仅完全违背立法本意（约束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也与法条的明文规定相悖。 徐继荣、钟加平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本案中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李友聪转让股权份额给其亲儿子李松泽需具备客观条件，其中客观上李友聪将股权转让给其儿子的法律行为已经发生，有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对李友聪享有债权并经法院判决确认债权的时间点及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点到2019年，在其后经法院判决及执行终结文书确认的时间点之后被上诉人才应当知晓其债权已确权，且上诉人有恶意转让的故意，所以被上诉人才提起撤销权，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李友聪将股权转让给其儿子主观上是恶意的，也符合撤销权的主观条件，且两上诉人之间的财产转让未支付合理的对价，这从一审法院查出的银行转帐流水循环可看出这交易价格不正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未作陈述。 徐继荣、钟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李友聪、第三人李松泽、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共同办理将第三人李松泽在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的财产份额（股权）恢复至被告李友聪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李友聪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4、案件受理费、工商变更登记税、费由被告李友聪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继荣与被告李友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浙102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友聪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浙10民终651号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浙102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友聪偿还原告徐继荣借款100万元，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22万元，并继续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被告李友聪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10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浙102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5月20日生效，原告徐继荣于2019年6月1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浙1021执1995号，后该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告李友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得到原告徐继荣的同意后，于2019年9月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原告徐继荣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元。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系父子关系。2016年7月4日，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签订《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被告李友聪将其在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的财产份额324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李松泽出资。2016年7月22日，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将财产份额转让至第三人李松泽名下。而第三人李松泽实际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另，该院依原告申请，调取被告李友聪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51、62×××86的账户，以及第三人李松泽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07的账户，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的明细清单（被告李友聪主张的第三人李松泽向其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也涉及上述账户）。该院发现2016年9月13日16时01分40秒至16时52分36秒期间，被告李友聪、第三人李松泽及案外人林家海、蔡丽雅之间发生如下转账： 上述转账记录，第三人李松泽共向被告李友聪转账324万元，即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虚构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财产份额转让款已经交付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两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期限；二、第三人李松泽有无向被告李友聪支付财产份额转让的合理对价。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两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期限。综合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前提条件是知晓了存在的撤销事由以及该事由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应同时满足上述两项前提条件，债权人方可行使撤销权,撤销权的行使期限才开始计算。如债权人仅仅知晓了撤销事由,而债权未经执行程序,则无法证明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则撤销权无法行使。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直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10民终465、4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才予以确定。两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后该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告李友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得到两原告的同意后，于2019年9月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至此，方才确认被告李友聪向第三人李松泽不合理转让财产份额的行为已对两原告的债权利益造成损害，故两原告现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第三人李松泽有无向被告李友聪支付财产份额转让的合理对价。被告李友聪系无偿向第三人李松泽转让财产份额，理由如下：一、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系父子关系，且2016年7月4日，双方签订《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之时，第三人李松泽仅23岁，其个人收入显然无法支付324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款。第三人李松泽辩称其在受让财产份额后又向他人转让部分财产份额，以此收入向被告李友聪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首先，第三人李松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其次，即便该事实成立，考虑到被告李友聪在该院执行局待执行的案件较多，其向其子转让财产份额再由其子向他人出售财产份额的行为也有逃避执行之嫌，其子代其出售财产份额的行为也不能视为支付财产份额转让的对价。二、2016年9月13日16时01分40秒至16时52分36秒期间，被告李友聪、第三人李松泽及案外人林家海、蔡丽雅之间相互转账虚构银行流水324万元，金额与《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财产份额金额一致，显然是制造财产份额转让款交付的凭证，更使得该院怀疑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之间交易的真实性。被告李友聪辩称上述转账行为是为了银行积分以便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三、被告李友聪提供的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4月24日，第三人李松泽陆续向其转账共计2952000元，用以证明第三人李松泽已向其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该付款方式不符合一般交易的习惯，考虑到被告李友聪与第三人李松泽之间款项来往较为频繁，且综合上述第一、二项理由，对于被告李友聪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同理,第三人李松泽提供的其与被告李友聪、案外人陆贤斌之间的转账记录,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友聪向第三人李松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两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应予以撤销。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两案涉及的债权合计的金额已经超出被告李友聪向第三人李松泽转让的财产份额324万元，考虑到两个案件均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故该整个转让行为应予以撤销。两原告行使撤销权而各自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合计4000元，应由被告李友聪负担。由此产生的工商变更登记税、费，应由被告李友聪负担。因此，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判决书包含两个各自独立的案件，之所以合并审理，且合并作出判决，不仅因为两个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而是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两个案件各自未实现的债权额均小于涉案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如果分别作出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判决，执行过程中会有许多障碍，甚至可能出现执行不能的情形。为了实现审执统一，最大限度地保障权利人的合法利益，两个案件宜合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友聪将其在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的财产份额324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李松泽的行为；二、限被告李友聪、第三人李松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财产份额324万元登记至被告李友聪名下，第三人台州美兆健康体检中心（普通合伙）负有协助义务,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李友聪负担；三、限被告李友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继荣律师代理费2000元；四、限被告李友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加平律师代理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浙1021民初5885号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友聪负担；（2019）浙1021民初5886号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友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是合理对价转让还是无偿转让；2、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一审是否未依法认定2017年5月3日撤诉的民事裁定书相关内容。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清晰看出李友聪、李松泽通过其账户及案外人林家海、蔡丽雅账户虚构银行流水企图制造真实交易完成付款的假象，且李松泽当时年仅23岁，对其具有履行能力无法提供相关依据，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李友聪、李松泽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股权是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诉讼，首先是被上诉人具有撤销权，也就是具有李友聪债权人的身份，从被上诉人向李友聪提起诉讼，李友聪抗辩认为并未欠被上诉人款项，案经一二审诉讼，最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情况看，被上诉人实际是2019年5月才真正经依法裁判确定系李友聪的债权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主张权利，当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提起撤销权诉讼，但因基础的债权存在争议而撤诉，并不能以此认定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该事实认定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个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80元，由上诉人李友聪、李松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