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97号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宝洁广场。法定代表人：StevenM.Miller，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树辰，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北京集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399号12号楼201-F2-1。法定代表人：吴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洁公司诉被告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以息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1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武树辰，被告以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洁公司诉称：宝洁公司拥有一项专利号为ZL00808845.4、名称为“皮肤成像和分析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00年6月7日，授权日为2006年7月12日，优先权日为1999年6月14日。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宝洁公司发现，以息公司为生产或经营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安卓版版本号为1.0.1.3、IOS版版本号为1.4.3的“你今天真好看”皮肤成像手机应用软件（简称被诉侵权软件）及其使用的成像方法，已经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8、10-15的保护范围，侵害了原告的涉案专利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以息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包括从各大应用市场撤回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删除该产品的所有下载链接，以及停止侵权产品的运营及相关服务；判令以息公司赔偿宝洁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判令以息公司补偿宝洁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0万元人民币；判令以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以息公司辩称：一、被诉侵权软件已经下架；二、被诉侵权软件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三、被诉侵权软件是一款免费的APP，前期的风险投资不能认为收入，以息公司没有获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专利的事实涉案专利系名称为“皮肤成像和分析系统及方法”、专利号为ZL00808845.4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0年6月7日，优先权日为1999年6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7月12日，专利权人为宝洁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登记簿副本》显示，截止2017年9月7日，涉案专利权法律状态为有效，第18年度年费已缴纳。针对涉案专利，以息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第362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涉案专利公告授权的权利要求1-3、8、10-15为：1.一种用于定位人的一部分的一个或多个可见皮肤缺损的方法，包括下列步骤：获取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以电子方式分析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以定位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确定与该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相关的数值严重程度；和产生在该数值严重程度和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对比，其中所述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是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年龄特定值、(b)地理特定值、和(c)种族特定值。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为了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跟踪与该人相关的多个皮肤缺损严重程度，而存储与该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相关的该数值严重程度。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以电子方式创建可见地识别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的第二数字图像；和显示该第二数字图像。8.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识别位于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上的多个标记；和基于所述多个标记，以电子方式确定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的子图像，其中以电子方式分析第一数字图像的步骤被限定于子图像。10.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方法，其中该皮肤缺损包括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皱纹、(b)细线、(c)光滑度、(d)肌理、(e)起疙瘩的毛孔、(f)红斑、(g)色素沉着、和(h)褐斑。11.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以电子方式分析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从而确定与该人脸的数字图像相关的总体皮肤特性。12.一种用于定位人的一部分的一个或多个可见皮肤缺损的装置，包括：获取部件，用于获取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分析部件，用于以电子方式分析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以定位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确定部件，用于确定与该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相关的数值严重程度；和比较部件，用于产生在该数值严重程度和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对比，其中所述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是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年龄特定值、(b)地理特定值、和(c)种族特定值。13.一种用于表现与人脸相关的皮肤的特征的方法，该方法包括：获取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以电子方式确定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的子图像；以电子方式分析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的子图像以确定与该人脸的数字图像相关的总体皮肤特性；和确定该总体皮肤特性和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对比，其中所述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是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年龄特定值、(b)地理特定值、和(c)种族特定值。14.如权利要求13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步骤：基于该总体皮肤特性和该预定值之间的对比而产生第二数字图像；和在显示器上显示该第二数字图像。15.一种用于表现与人脸相关的皮肤的特征的装置，该装置包括：获取部件，用于获取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确定部件，用于以电子方式确定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的子图像；分析部件，用于以电子方式分析该人脸的第一数字图像的子图像以确定与该人脸的数字图像相关的总体皮肤特性；和比较部件，用于确定该总体皮肤特性和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对比，其中所述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是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年龄特定值、(b)地理特定值、和(c)种族特定值。上述事实，有宝洁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证书、专利登记簿副本、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第362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事实2017年8月15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受宝洁公司委托的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孙芳，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行了如下操作，并拷屏打印出现的页面：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中输入“WWW.JD.COM”；按“Enter”键进入下一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36ON5”；点击第2页的搜索图标，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30页的第一行第一件商品，进入下一页面；选中第46页“选择版本”中的“简约套装版”；点击第105页的“加入购物车”，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106页的“去购物车结算”，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110页的“去结算”，进入下一页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点击第112页的“登录”，进入下一页面，填写订单信息；点击第115页的“提交订单”，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116页的“确定”，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119页的“提交订单”，进入下一页面；选中第120页的“华夏银行”，输入支付密码；点击第122页的“立即支付”，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第123页的“查看订单状态”，进入下一页面；操作完毕，关闭浏览器。2017年8月1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孙芳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109号湘西大厦一层，孙芳与快递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交接，取得包裹一件。之后，公证人员、孙芳一起将上述包裹带回公证处，并由孙芳进行拆封，取得“360手机N5”一台和“360手机N5磨砂保护壳”一件。孙芳对上述包裹及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十六张。之后，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加封后存于公证处。2017年8月24日，公证人员、孙芳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由孙芳在上述于2017年8月16日取得的“360手机N5”上进行如下操作，同时对该操作过程进行全程摄像，并采用屏幕截图的方式保存其中部分显示页面：打开手机，按步骤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按步骤对手机进行基本设置，并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开启手机内置的录屏功能，进行屏幕录像;打开“360浏览器”，输入“sj.360.cn”，并在该网页内点击“下载V7.0.91正式版”下载“360手机助手”软件；按步骤安装并进入“360手机助手”软件，查看“当前版本”；在“360手机助手”软件中搜索“你今天真好看”，查看搜索到的“你今天真好看”软件的介绍及“历史版本”；下载并安装“你今天真好看”软件，设置隐私权限后进入软件，查看“版本”和“常见问题”；登录“你今天真好看”软件后，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再次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70”，查看“肤质记录”；退出登录，尝试使用其他用户名登录；卸载“你今天真好看”软件；打开“360浏览器”，输入“www.wandoujia.com”，并在该网页内点击“安装豌豆英”下载“豌豆英”软件；按步骤安装并进入“豌豆荚”软件，查看“关于豌豆荚”中“官方网站”和“用户许可协议”；在“豌豆荚”软件中搜索“你今天真好看”，查看搜索到的“你今天真好看”软件的介绍及“系统权限”和“历史版本”；下载并安装“你今天真好看”软件，设置隐私权限后进入软件，查看“关于”和“常见问题”；登录“你今天真好看”软件后，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90”，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手机提示录屏结束，再次开启手机内置的录屏功能，进行屏幕录像；点击“重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70”，查看“肤质记录”；点击“定制”，分别查看“按需定制”中六个选项内的推荐产品，并查看部分产品介绍及“匹配度”等内容；卸载“你今天真好看”软件和“豌豆荚”软件；打开“360浏览器”，输入“sj.360.cn”，并在该网页内点击“下载V7.0.91正式版”下载“360手机助手”软件；按步骤安装并进入“360手机助手”软件，查看“当前版本”及“声明”内容；在“360手机助手”软件中搜索“你今天真好看”，查看搜索到的“你今天真好看”软件的介绍及“历史版本”；下载并安装“你今天真好看”软件，设置隐私权限后进入软件，查看“关于”和“常见问题”；登录“你今天真好看”软件后，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90”，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点击“重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70”，查看“肤质记录”；点击“定制”，分别查看“我的肤质近况”和“按需定制”中六个选项内的推荐产品，并查看部分产品介绍及“匹配度”等内容；返回手机桌面，结束屏幕录像；查看“照片”中的视频及截图内容；操作完毕，关闭手机。上述过程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360手机N5”连接公证处的办公用电脑，并将屏幕录像和屏幕截图所得的全部内容传输到电脑中，孙芳在其中挑选了五十张图片进行打印。之后，公证人员将该“360手机N5”一台与上述存于公证处的“360手机N5磨砂保护壳”一件一并进行加封，孙芳对加封后的包装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两张。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06958号公证书（简称第106958号公证书）。2017年8月24日，孙芳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出示苹果手机一部，经查验后确认，该苹果手机使用正常。之后，孙芳在该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同时对该操作过程进行全程摄像，并采用屏幕截图的方式保存其中部分显示页面:打开手机，按步骤抹掉手机所有内容和设置;按步骤对手机进行基本设置，并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设置“AppleID”:开启飞行模式，使用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打开“AppStore”，查看“进一步了解App内购买项目”和“条款与条件”；在“AppStore”中搜索“你今天真好看”，查看搜索到的“你今天真好看”软件的详情及“版本记录”等内容;下载并打开“你今天真好看”软件，查看“常见问题”;登录“你今天真好看”软件后，将“个人资料”中的“性别”修改为“女”、“出生年”修改为“1990”，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70”，查看“肤质记录”;退出登录，使用另一用户名登录后，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90”;点击“测一测”中的“自己测”，按要求拍照并查看自动生成的“肤质报告”;查看“「测一测」历史”和“肤质记录”;将“个人资料”中的“出生年”修改为“1970”，查看“肤质记录";点击“定制”，分别查看“我的肤质近况”和“按需定制”中六个选项内的推荐产品，并查看部分产品介绍及“匹配度”和“官方链接”等内容;操作完毕，关闭手机。上述过程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苹果手机连接公证处的办公用电脑，并将屏幕截图所得的全部内容传输到电脑中，孙芳在其中挑选了七十八张图片进行打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06959号公证书（简称第106959号公证书）。另，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377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360手机助手的开发商为本案原第二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公司）。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工信部ICP/IP域名备案信息，其显示，域名www.360.cn的所有者为奇虎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宝洁公司称，由于奇虎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下线被诉侵权软件，宝洁公司撤回要求奇虎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以第106958号公证书、第106959号公证书所载内容为基础，对被诉侵权软件的演示过程进行了勘验。第106958号公证书记载，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介绍自己是一款检测和智能分析皮肤问题的产品，具体是从肌龄、出油、痘痘、黑头、毛孔、光滑度等多个角度，全面分析肤质。该软件产生的肤质报告给出了肤色、毛孔和光滑度的评价指数，痘痘的位置和严重程度，以及黑头的数量等，特别是显示了痘痘的位置。为生成肤质报告，该软件需要通过手机后置摄像头获取一张人的面部图像，该面部图像需要通过启动手机后置摄像头来获取。该软件根据对该面部图像的分析生成肤质报告。在获取数字面部图像之后，该软件以电子方式分析该面部图像并识别包含色素沉着、出油、痘痘、黑头和毛孔等缺损的区域，并基于原始数字面部图像和痘痘区域位置产生了一张新的数字图像，在该新的数字图像中确定包含痘痘的位置，并且使用红点在相应位置着重标识所述痘痘。该软件针对用户的皮肤给出总分评价、并确定肌龄，其中，肌龄是基于对皮肤光滑度、毛孔和其他皮肤缺损的分析而确定，而总分与肌龄、出油、痘痘、黑头、毛孔和光滑度等皮肤缺损相关，同时，总分以数值的形式体现了皮肤缺损的严重程度。被诉侵权软件还可以将用户的总分“74”与同龄女生即相同年龄（1990年出生）的女性的平均数值（虚线显示）进行比较，并通过条状图展示该比较结果，可以看出该用户的总分“74”低于同年龄女性的平均值。进一步，当用户的年龄修改为出生于1970年时，该用户的总分“74”与同年龄（1970年出生）女性的平均值（虚线显示）相当。此外，该软件通过定位获取用户的地理位置（即中国北京），并将用户的总分“74”与相同地理位置（即中国）的女性的预定值进行比较，得到比较结果“你的肤质综合得分超过了全国64%的女生”。此外，被诉侵权软件可以记录并存储用户的每次检测结果，包括检测时间（年月日时分秒）、肤质报告等，并通过条状图或柱状图跟踪该用户的总分、痘痘严重程度等随着时间的变化。该软件在通过电子方式创建的示意图中标出了作为皮肤缺损的痘痘的区域。该软件分别针对面部图像中的三个区域，包括脸颊、T区和下巴，分别提供出油情况评分。该软件检测并分析皮肤光滑度、痘痘、肤色、黑头和毛孔。该软件分别通过分析原始数字面部图像确定了用户的皮肤光滑程度。该软件介绍自己是从出油、痘痘和黑头等多个角度全面分析皮肤问题。该软件针对用户肤质总分和根据该用户年龄限定的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比较结果，提供并显示了条状图。勘验过程中，以息公司主张：1、在痘痘检测算法中，的确存在涉案专利中提及的“获取第一数字图像”“电子方式分析、定位”“确定数值严重程度”的特征，但并未将所得结果，即痘痘严重程度，和一个“大众相关的”、“包含年龄特定值、地理特定值、种族特定值”的“预定值“之间进行比对；2、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检测针对的对象是评价肤质好坏的单一数值，而非任何具体的皮肤缺损；3、在总体肤质评价算法中，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运用的是近年来的最新计算机技术——神经网络技术，即通过对该神经网络的经验训练，使其自身可以对此产生思考、识别图像、得出结论。这个结论得出的不需要使用“分区域识别”“标记定位”等过程，事实上，这个人工智能算法思考的过程是不为外界知悉的，也无法将其思考经验传授给人类；4、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第一数字图像指的就是用户拍照上传的照片，并没有生成“子图像”；5、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一种用于定位人的一部分的一个或多个可见皮肤缺损的装置，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一种用于表现与人脸相关的皮肤的特征的装置。被诉侵权软件是一种计算机算法，不具有实体装置，不具有“装置”“部件”。另据第106959号公证书记载，被诉侵权软件（IOS版）的演示过程与第106958号公证书中关于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的记载基本相同。上述事实，有宝洁公司提交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06958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06958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3776号公证书、工信部ICP/IP域名备案信息，奇虎公司提交的360手机助手免责声明、（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140号公证书、（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987号公证书、360手机助手权利人保护指引、（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6114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关于索赔数额及合理支出为了证明以息公司的获利情况，宝洁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3854号公证书（简称第1138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以下内容：以息公司的护肤APP项目为浙江省天使梦想基金确定的第三批支持项目之一，资助金额20万元；“你今天真好看”APP为上海青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项目之一；《用图像识别实现智能测肤，以息科技获得青骢数百万元融资》《你今天真好看：一款皮肤测试工具型APP，护肤要从了解肤质开始》《皮肤测试工具型APP“你今天真好看”宣布完成数百万天使轮投资》《蜂巢在孵项目“以息科技”获青骢数百万融资》等网络文章；以息公司情况介绍、“你今天真好来看”APP产品介绍。此外，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在各应用平台的发布、下载情况的网页截图，截至2017年12月11日，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在华为应用市场、历趣、魅族应用商店、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豌豆荚、乐商店、应用汇、小米应用商店、VIVO手机助手、OPPO软件商店等11个应用平台的下载量合计超过230.8871万次。为证明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律师费账单及付款凭证，载明宝洁公司向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2414美元；公证服务费发票，载明宝洁公司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支付公证服务费2168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以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旨在证明在被诉产品上架至下架整改期间，以息公司仅有中国工商银行一个账户，该账户在此期间内没有广告收入。上述事实，有宝洁公司提交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3854号公证书、被诉产品在各应用平台的发布下载情况网页截屏，律师费账单及付款凭证、公证服务费发票，以息公司提交的其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宝洁公司诉讼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发明专利权被授予后，除该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本案中，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宝洁公司作为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侵权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二、关于以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具体到本案，宝洁公司主张被侵害的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8、10-15。要判定被诉侵权软件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上述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应当将上述每一项权利要求作为一个整体的技术方案，将其各自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分别与被诉侵权软件技术方案所对应的全部技术特征逐一进行比较。如果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包含了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8、10-15中的某一项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则其落入涉案专利该项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本院也针对上述权利要求分别进行评述。（1）关于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分为以下A-E五个技术特征，分别为：A、一种用于定位人的一部分的一个或多个可见皮肤破损的方法；B、获取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C、以电子方式分析人的所述部分的第一数字图像，以定位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D、确定与该包含皮肤缺损的区域相关的数值严重程度；E、产生在该数值严重程度和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对比，其中所述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是下列组中之一，该组包含：(a)年龄特定值、(b)地理特定值、和(c)种族特定值。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是一款检测和智能分析皮肤问题的产品，其中，痘痘、黑头等皮肤问题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A；被诉侵权软件需要通过手机后置摄像头获取一张人的面部图像，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B；在获取数字面部图像之后，被诉侵权软件以电子方式分析该面部图像并识别包含色素沉着、出油、痘痘、黑头和毛孔等缺损的区域，并基于原始数字面部图像和痘痘区域位置产生了一张新的数字图像，在该新的数字图像中确定包含痘痘的位置，并且使用红点在相应位置着重标识所述痘痘。即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C；在此之后，被诉侵权软件会针对用户的皮肤给出总分评价，总分与出油、痘痘、黑头、毛孔和光滑度等皮肤缺损相关，以数值的形式体现了皮肤缺损的严重程度。即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D；另外，被诉侵权软件可以将用户的总分“74”与同龄女生即相同年龄（1990年出生）的女性的平均数值进行比较，可以看出该用户的总分“74”低于同年龄女性的平均值。而将用户的年龄修改为出生于1970年后，上述比较结果发生变化，此时该用户的总分“74”与同年龄（1970年出生）女性的平均值相当。故被诉侵权软件已将表示皮肤缺损的数值严重程度与大众相关预定值——年龄特定值进行了比较，并显示出比较结果。此外，被诉侵权软件通过定位获取用户的地理位置（即中国北京），并将用户的总分“74”与相同地理位置（全国）的女性的预定值进行比较。同时，“全国”也相当于种族的划分，指代中国人这个种族，即被诉侵权软件将用户的总分与根据种族（中国）限定的预定值进行了比较，最终得到比较结果“你的肤质综合得分超过了全国65%的女生”。故被诉侵权软件已将表示皮肤缺损的数值严重程度与大众相关预定值——地理特定值、种族特定值分别进行了比较，并显示出比较结果。因此上述步骤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E。以息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软件是基于“神经网络”和“人工智能”实现对用户面部肌肤的打分，并未采用涉案专利所要求保护的“与大众相关的预定值进行比较”的方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本院之前所述，被诉侵权软件基于用户的地理位置得出了“你的肤质综合得分超过了全国65%的女生”的结果，其中已经包含了与基于地理和种族的预定值的比较，而修改用户的年龄之后，在总分未变的先提下，该总分与同年龄女性的平均值的相对关系发生了变化，即已经包含了与基于年龄的预定值的比较；其次，以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使用了如其所述的“神经网络”和“人工智能”方法实现软件打分功能。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以息公司试图以被诉侵权软件当时版本的运行情况证明其上述意见，但被诉侵权软件经过多次升级，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庭审当时版本的运行情况不足以反驳宝洁公司以公证书形式固定的本案被诉侵权软件（安卓版版本号为：1.0.1.3；IOS版版本号为：1.4.3）的运行情况。因此，以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包含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2）关于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3、8、10、11的保护范围由于涉案专利的上述权利要求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即，分别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增加了相应的附加技术特征。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包含了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故判断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分别落入上述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只需进一步分析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包含与上述权利要求各自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记录并存储用户的每次检测结果，包括检测时间（年月日时分秒）、肤质报告等，并通过条状图或柱状图跟踪该用户的总分、痘痘严重程度等随着时间的变化。故被诉侵权软件包含了权利要求2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2的保护范围。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在通过电子方式创建的示意图中标出了作为皮肤缺损的痘痘的区域，该示意图即相当于权利要求3中的第二数字图像。故被诉侵权软件包含了权利要求3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3的保护范围。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8，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针对面部图像中脸颊、T区和下巴三个区域分别提供出油情况评分。可见，有关脸颊、T区和下巴区域的确定是通过排除整个面部图像中的特定部分而获取的，故所述三个区域即相当于权利要求8中的技术特征“子图像”。因此被诉侵权软件包含了权利要求8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8的保护范围。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检测并分析皮肤光滑度、痘痘、肤色、黑头和毛孔。分别相当于权利要求10中限定的“起疙瘩的毛孔”“色素沉着”以及“起疙瘩的毛孔”。因此被诉侵权软件包含了权利要求10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10的保护范围。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通过分析原始数字面部图像（相当于第一数字图像）确定了用户的皮肤光滑程度，即相当于确定了总体皮肤特性。因此被诉侵权软件包含了权利要求11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11的保护范围。（3）关于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14的保护范围在本院上述分析的基础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软件通过电子分析子图像、具体是分析数字面部图像（相当于第一数字图像）中的脸颊、T区和下巴区域的出油程度，进而针对用户的皮肤给出总分，该总分可以理解为相当于“该人脸的数字图像相关的总体皮肤特性”。同时，被诉侵权软件针对用户肤质总分和根据该用户年龄限定的大众相关的预定值之间的比较结果，提供并显示了条状图，该条状图相当于“基于该总体皮肤特性和该预定值之间的对比而产生”的“第二数字图像”。因此被诉侵权软件分别包含了权利要求13、14中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13、14的保护范围。（4）关于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5的保护范围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5，其均要求保护一种装置，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中包括其对应的部件，而宝洁公司有关被诉侵权软件属于虚拟装置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诉侵权软件未落入权利要求12、15的保护范围。综上所述，被诉侵权软件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8、10、11、13、14的保护范围。以息公司未经宝洁公司许可，开发被诉侵权软件，并将被诉侵权软件置于各个手机应用软件市场平台提供下载服务的行为，已经分别构成专利法所指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因此，以息公司以生产或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三、关于以息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以息公司以生产或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证明以息公司开发的被诉侵权软件侵害涉案专利权的证据均指向特定版本的软件。而手机软件更新比较频繁，以息公司在被诉侵权软件基础上，对被诉侵权软件进行升级、更新所形成的其他版本的同款软件，在专利法意义上，属于不同产品，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其他版本的同款软件也侵害了涉案专利权。故以息公司应当承担的停止侵权的责任应限于停止提供被诉侵权软件的下载服务，即停止安卓版版本号为1.0.1.3、IOS版版本号为1.4.3的“你今天真好看”手机应用软件的下载服务。对于以息公司赔偿宝洁公司损失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既无法确定其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又无法确定以息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而且也没有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具体到本案，首先，涉案专利的类型为发明专利，与其申请日前的现有技术相比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这一点在法院依法酌定侵权赔偿数额时应有体现；其次，被诉侵权软件为免费下载，以息公司并未在提供软件下载环节直接获利，但被诉侵权软件中提供了护理皮肤的建议及相关护肤品的广告，已为以息公司在后期通过广告投放或产品销售等方式获利提供了可能性，故此应当成为法院依法酌定侵权赔偿数额时的考量因素之一；再次，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以息公司因为开发被诉侵权软件而获得了一定数额的投融资。但需要注意的是，一个公司或者一个项目获得投融资，除了项目本身的技术优势以外，也与公司或项目的商业运营模式以及公司或项目负责人的工作能力息息相关。因此，上述证据虽然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被诉侵权软件的技术优势与市场前景，但尚不能直接证明以息公司的侵权获利，仅能作为法院依法酌定侵权赔偿数额时的考量因素之一；最后，在案证据显示，截至2017年12月11日，“你今天真好看”手机应用软件（安卓版）在各大手机应用市场下载量超过二百万次，虽然上述下载量没有具体对应到本案所涉特定版本的被诉侵权软件，但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被诉侵权软件的下载量，应当作为法院依法酌定侵权赔偿数额时的考量因素之一。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对宝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以息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另外，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还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宝洁公司提交的律师费账单及付款凭证，载明宝洁公司向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2414美元；公证服务费发票载明宝洁公司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支付公证服务费21680元。上述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的合理开支的总额已经超过宝洁公司的主张，故对于宝洁公司主张的10万元合理开支，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以息公司亦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专利号为ZL00808845.4、名称为“皮肤成像和分析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权的行为，即停止提供安卓版版本号为1.0.1.3、IOS版版本号为1.4.3的“你今天真好看”手机应用软件的下载服务；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宝洁公司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十万元，合计人民币六十万元；三、驳回原告宝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万四千七百元，由被告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宝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杭州以息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 锐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忠涛技术调查官李熙书记员丁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