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淮安医疗区，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法定代表人：穆小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梨园路555号5层。法定代表人：王振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松，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运河嘉苑7号楼。法定代表人：宣永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成，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淮安医疗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以下简称八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江苏中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八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华辉公司对八二医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八二医院作为发包单位，仅与总包单位中磊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就工程款问题已结算完毕，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门窗工程款。南京军区审计事务所作出的[2015]南审所字第188号审计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审定结算总额为42730297.28元，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1247472.57元、签证11848.57元，即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共计1259321.14元。八二医院已举证证明共向中磊公司付款42730297.28元。2、华辉公司和八二医院之间并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八二医院并无向华辉公司付款的义务。八二医院虽然作为当事人参与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但地位属于监督方，实质上是中磊公司将总包合同中的门窗工程分包给华辉公司，中磊公司负有向华辉公司付款的直接义务。分包合同中虽然约定八二医院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这只是付款方式的一种约定，且在实际付款过程中，已经改变了此种付款方式，八二医院均是受中磊公司委托向华辉公司付款，付款主体仍为中磊公司。3、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经司法鉴定造价为1507975.01元，虽然高于审计报告中的1259321.14元，但因八二医院和华辉公司之间并无结算义务，且八二医院和中磊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故华辉公司应与中磊公司结算，与八二医院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八二医院就审计超出部分对华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错误。被上诉人华辉公司辩称：1、根据2012年2月三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第19.1条、第24.3条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由八二医院与华辉公司结算。2、中磊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仅为八二医院走账需要，并不能对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和方式产生变更。被上诉人中磊公司辩称：华辉公司从八二医院领款需要中磊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手续。中磊公司只有在收到八二医院工程款的前提下才向华辉公司付款，中磊公司对华辉公司没有付款责任。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磊公司、八二医院给付工程款329015.8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建设（监督方）八二医院（甲方），总包方中磊公司（乙方），分包人华辉公司（丙方）签订《第八二医院门诊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第八二医院门诊楼铝合金门窗的材料采购、运输、制作、安装、竣工验收等。工程价款1697397.85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实际工程量与清单中工程量不符合可按实调整；2、设计变更以及施工条件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报价中有单价的按报价中的单价执行；无单价的参照计价表的含量及取费，报价中的工、料、机的单价及有关费率同口径组成单价。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发包方、承包方双方认可的设计变更；2、发包方和监理方均认可的签证；3、分包方需向总包方支付合同价8%及2万元作为服务费（服务费所包含的相关内容按招标文件中描述的内容执行），支付方式按建设方及总包方付款给分包方的付款比例同比例支付。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泽豪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为1507975.01元。在鉴定说明中载明：1、2019年5月22日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中磊公司、八二医院代表到场但未在勘验记录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5日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被告代表未到场，且未在勘验记录上签字确认，最终结果由法院裁定。2、根据合同约定：分包方需向总包方支付合同价8%及2万元作为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1697397.85元×8%+20000元＝155791.828元），最终结果由法院裁定。3、鉴于双方均不能提供投标时的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鉴定人无法明确投标时每樘门窗的型材、玻璃、五金、辅材的材料价格。故根据门窗行业材料成本常规分布比例：五金件成本按所占总成本比例15%进行造价鉴定，最终结果由法院裁定。4、门窗现场实测尺寸为石材完成后建筑尺寸。结合竣工图中铝合金窗节点图，计算实际施工工程量时，按照石材面到门窗外框边75mm考虑，铝合金门框按伸入地面50mm考虑，最终结果由法院裁定。2015年9月6日，南京军区审计事务所作出[2015]南审所字第188号《关于对门诊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载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总额54417964.45元，经审计，审定结算总额为42730297.28元，审减经费12768053.35元。其中：1、土建工程报送结算金额45867405.45元，审定35752684.58元，审减10114720.87元；2、安装工程报送结算金额8550559元，审定6977612.7元，审减1572946.3元，审定书为含税金造价，施工水电费未扣除。铝合金门窗送审结算数2013225.65元，审定结算数1247472.57元，核减数765753.08元，铝合金门窗签证送审结算数51796.47元，审定结算数11848.57元，核减数39947.9元。八二医院按照南京军区审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已向中磊公司支付工程款41541119.14元（其中含门窗工程款70143元）。2012年4月，中磊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八二医院将门诊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首期工程进度款30%计509219元汇入分包施工单位华辉公司账户。2012年4月24日，八二医院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509219元。2012年8月，华辉公司、中磊公司、八二医院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中磊公司现委托八二医院（建设方），将我公司承建的八二医院门诊大楼门窗工程款40%计678959.14元，支付给分包施工单位华辉公司。2012年12月11日，八二医院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679959.14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八二医院、中磊公司、华辉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华辉公司承接八二医院门诊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八二医院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华辉公司按约完成门窗工程施工，八二医院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中磊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也向八二医院出具了委托付款书，其收到的门窗工程款应当及时向华辉公司支付。关于工程款数额。经鉴定华辉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507975.01元，已支付1189178.14元（509219元+678959.14元），尚有318796.87元未支付。八二医院向中磊公司支付门窗工程款70143元，中磊公司应当及时将该款支付给华辉公司，剩余欠付的工程款248653.87元由八二医院支付。关于中磊公司提出服务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服务费的计算方法，但涉及该约定的履行等问题，故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八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辉公司工程款248653.87元；二、中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辉公司工程款70143元；三、驳回华辉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3800元，由八二医院负担9900元，由中磊公司负担6550元，由华辉公司负担735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2年2月，八二医院（建设方）、中磊公司（总包方）、华辉公司（分包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9.1条约定，……以上工程款由建设方支付给华辉公司；第23.1条约定，分包方应及时向建设方及监理方提交变更预算，必须有建设方、监理方的签证单；第24.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分包方将所有的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提交监理，建设方、监理应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成。本院认为：2012年2月三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中除第16.2条第（3）项涉及服务费问题与中磊公司有关，其余内容均为八二医院和华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尤其第19.1条、第23.1条和第24.3条约定八二医院直接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华辉公司将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提交监理，由八二医院和监理完成审核。因此，八二医院对华辉公司负有直接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而八二医院并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中磊公司为付款主体。至于八二医院付款时由中磊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提供发票，中磊公司向八二医院报送结算资料，只是中磊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履行的相关手续，并不能因此改变付款主体。一审判决八二医院给付华辉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上诉人八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