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669号原告：叶国健，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宋小玲，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晨冬，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刘咏华，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权义，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国健与被告苏晨冬、刘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国健的委托代理人宋小玲、被告苏晨冬、刘咏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权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国健向本院诉请：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本金、经营分红及利息合计366849.95元；2.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利息24456.66元（以366849.95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7日按照年利率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24456.66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苏晨冬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苏晨冬电子厂投入资金15万元，利润分红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五年后退还本金十五万元，协议的期限到2014年9月16日结束。签订协议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9月18日转账到苏晨冬名下13万元，及2009年9月29日向其支付2万元现金。原告与被告苏晨冬合作五年期间，被告苏晨冬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润分红，直到合作期限结束，被告苏晨冬都没有向原告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润分红。之后，被告苏晨冬于2015年11月25日向原告写下《欠条》，定于2016年6月份向原告归还本金15万元、经营分红153809.5元及从2014年9月16日后按年息5%的利息，但期满后被告苏晨冬并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苏晨冬于2017年5月16日又向原告写下《欠条》，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向原告归还所有款项。但到期后被告苏晨冬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2018年12月28日被告苏晨冬再次向原告写下《欠条》，定于2019年10月1日前向原告归还本金15万元、经营分红153809.5元及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按年息5%的利息63040.45元，合计366849.95元。但期满后原告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被告刘咏华与被告苏晨冬为夫妻关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连带清偿。为保障原告权益，特诉如所请。被告苏晨冬、刘咏华共同答辩称：不认可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已作废。2、原告提交的欠条确是被告苏晨冬所签署，但是被告苏晨冬在原告的威逼下签署的，如被告苏晨冬不签署欠条，原告威胁将把其投资被告苏晨冬工厂及被告苏晨冬保证退还原告投资款的事情告知被告刘咏华。被告苏晨冬不想让被告刘咏华知悉上述事实，故签署欠条。3、原告诉讼的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不清晰，如果原告诉请的为投资款，则原告与被告苏晨冬应共同承担投资所产生的风险。如果原告诉请的为借款，则只应享受本金及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9年9月18日向被告苏晨冬转账130000元，于2009年9月29日向被告交付现金20000元，以上合计150000元，用于投资被告经营的电子厂，该电子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原告与两被告同时向本院提交一份原告（乙方）与被告苏晨冬（甲方）双方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两被告称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已作废，原告亦不认可两被告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原告未申请笔迹鉴定。该两份《合作协议》中相同的约定内容有：乙方注入甲方电子厂资金150000元；利润分红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乙方投入资金五年内不能提现退股，五年后乙方退股甲方无息返还十五万元本金；由乙方对工厂财务进行监管，甲方对工厂的生产、技术及销售进行管理；在工厂有利润的情况下，如有重大项目的投入（金额超过十万元），须双方同意下方可进行开展；本合作协议由2009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被告苏晨冬从未向原告分红。2015年11月25日，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现因苏晨冬做厂经营失败，欠叶国健投入工厂本金150000元（壹拾伍万元），经营分红人民币153809.5元（壹拾伍万叁仟捌佰零玖元伍角）。另外合同期满（即2014年9月16日）后按年息5%付给叶国健。现定于2016年6月份开始归还所欠的款项。2017年5月16日，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现苏晨冬因合作做厂经营失败欠叶国健在2009年9月投入苏晨冬工厂本金150000元、经营分红153809.5元。另外合同期满后（即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的利息45571.4元。注明合同期满后，按年息5%计算付给叶国健，现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本息一并归还给叶国健。2018年12月28日，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现苏晨冬因与叶国健合作做工厂经营失败，欠叶国健在2009年9月投入苏晨冬工厂本金150000元、经营分红153809.5元。另外合同期满后（即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的利息45571.4元。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的利息17469.05元。利息是按照总金额计算的，即本金和分红加上上年的利息（利息也要计入下一年的利息）总和。截止到2018年9月16日，苏晨冬总共欠叶国健366849.95元。注明：合同期满后是按年息5%计算付给叶国健。现定于2019年10月1日前将本金、分红及利息一并归还给叶国健。原告表示，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被告刘咏华知晓《合作协议》并实际参与电子厂的经营。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陈述。庭审中，两被告表示，原告与被告苏晨冬为合伙关系，因其合作的电子厂经营失败，被告苏晨冬不应向原告进行分红。为此两被告提交了照片若干，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合作协议》、转账凭证、收条、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即使无法确认两份《合作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由于两份《合作协议》内容具有重合性，亦可认定原告与被告苏晨冬就投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即被告苏晨冬应于合作期限结束后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每三个月向原告支付分红。因原告于被告苏晨冬之间约定合作期限接受后向投资者即原告返还投资款并在合作期间每三个月向原告分红，上述约定表明原告虽向被告苏晨冬的工厂进行投资，但并不负担经营风险，不但到期返本，还可定期收取不固定利润，该约定名为投资，实际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的投资款15万元实际应为被告苏晨冬向其借的本金，每三个月的分红即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另，两被告关于该三份《欠条》均是原告威逼被告苏晨冬签署的陈述，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涉案三份《欠条》均是原告与被告苏晨冬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原告与被告苏晨冬就双方之间的借贷事项进行的结算，双方均应恪守执行。两被告关于原告投资的工厂一直亏损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分红款153809.5元实为借贷期间产生的利息，故被告苏晨冬应向原告清偿本金15万元及2009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的利息（分红）153809.5元，合计303809.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被告苏晨冬约定合同期满后，按照年利率5%予以计付，故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5%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付逾期利息的本金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苏晨冬将借款本金15万元在约定的借款期间（合作期间）的利息153809.5元计入了后期的借款本金，因该期间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原告诉请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与该本金产生的利息153809.5元合计303809.5元共同作为本金计付2017年9月17日以后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请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以303809.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共计45571.4元。另，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以本金加2017年9月17日之前的利息之和即以349380.9元（303809.5元+45571.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应为17421.18元（349380.9元×5%÷365天×364天）。故2014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62992.58元（45571.4元+17421.18元），该金额并未超过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的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本金的认定。原、被告双方约定按照本金加2018年9月17日之前的利息之和为本金，故原、被告约定的2019年9月17日之后利息计算的本金为366802.08元（303809.5元+45571.4元+17421.18元）。根据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13万元本金自200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为312000元（130000元×24%÷365天×3650天）；2万元本金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为47855.34元（20000元×24%÷365天×3639天）。因366802.08元为本金并未超过本金15万元加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之和共计509855.34元（15万+312000元+47855.34元），故以366802.08元为本金计付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的多余的本金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期间届满后（即2014年9月16日）的利息不应高于以15万元本金加上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因2014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62992.58元，故2019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以366802.0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予以计付；但自2014年9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息之和总金额不应超过15万元本金加上以1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9年9月1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与以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9年9月29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关于被告刘咏华的责任认定。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刘咏华知晓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或被告刘晓华与被告苏晨冬共同经营工厂，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即便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告关于被告刘咏华对被告苏晨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叶国健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303809.5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晨冬向原告叶国健清偿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8年9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2992.58元；自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366802.0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上述逾期付款利息之和不应超过以1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9年9月1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与以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9年9月29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三、驳回原告叶国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5元，由原告叶国健负担201元，由被告苏晨冬负担3384元（由被告苏晨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3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丹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