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壮飞，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心路1号二楼211号。法定代表人：李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盼，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壮飞与上诉人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德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壮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东旭德来公司向尹壮飞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16646元，支付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扣款11846元，支付未能休年假工资14942元，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792元，支付绩效扣款16600元，支付年终奖28400元，支付延长试用期赔偿金48750元，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付赔偿金16600元，以上合计18757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工资标准、试用期实际履行期限、年终奖金发放事实认定不清；二、举证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三、程序违法严重；四、遗漏扣款事项1000元、可休年假天数、平均工资计算错误。具体如下：（一）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16646元。1.劳动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月工资标准详见劳动合同附件“薪酬确认单”试用期工资为月工资标准的80%。绩效工资按照公司绩效制度发放。2.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实际发放过的工资，不能证明应发标准，更不能证明双方结清确认事实，且故意遗漏年终奖和补贴发放的事实，想降低整体劳动报酬标准。3.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全面查清事实，一方面没有责令用人单位提供合同附件“追查案情事实”。另一方面断章取义割裂看待工资条，对工资条上的“试用期”备注视而不见，强行将试用期工资标准认定为转正工资标准，错误将工资标准的举证责任指定给劳动者。4.一审认定的试用期工资标准即为转正后的工资标准显然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惯例，与用人单位发布招聘标准工资相差悬殊，明显不符合同工同酬原则，更与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自相矛盾。5.除此之外，用人单位未提供工资清单等证明工资标准的材料，根据工资举证责任划分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支付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扣款11846元。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为试用期，用人单位在试用期满后要求延长试用3个月，3-6月发放依然按试用期工资标准进行给付。（三）未能休年假工资14942元。一审法院认定尹壮飞每年可享受15天的年休假，但并没有正确计算本人未休年休假天数，随意认定为5天，应当按照本人在用人单位已工作8个月计算为10天。（四）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792元。一审判决对工资标准问题认定错误：1.没有查清事实，以试用期工资标准为基础进行认定，标准有误；2.遗漏工资项目，没有考虑工作餐补贴；3.首月工资只14个工作日工资只能按0.6个月计算，错误当成一个整月计算，拉低了整体基数。（五）支付绩效扣款16600元。一审判决遗漏已发绩效克扣部分事实：1.原本此绩效工资只是试用期岗位工资标准整体克扣出来的一部以绩效为名进行扣留；2.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共计扣留13700元，至发放12726元，无故克扣近1000元。（六）支付年终奖28400元。1.一审没有责令用人单位应当提供保管和控制的记录双资方确认劳动报酬的劳动合同附件“薪酬确认单”，也没有要求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尹壮飞。2.根据用人单位《薪酬福利管理制度》明确所有员工享有一个月工资标准的年终基本奖金和年终效益奖金（根据岗位不同分配）。3.根据长沙银行工资账户收款记录显示，尹壮飞2018年2月8日收到2017年工作14天的年终奖2000元（交个税60元，实收1940元）。（13000*3/12*0.6）=1950元，标准和系数与“薪酬确认单”约定和公司制度一致。4.一审判决将年终奖表述为用人单位以年终奖的形式补发2017年12月份的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5.用人单位制作的年终奖发放资料应当向法院提交，不能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6.支付延长试用期赔偿金48750元。东旭德来公司主张没有试用期，明显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用工管理行为矛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工资条一直到6月份都有备注“试用期”，证明实际履行了6个月的试用期，延长了3个多月的试用期。此外，一审在收到调查取证申请后，开庭后口头予以说明不予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举证期间通知书》邮寄较晚，导致部分证据来不及提交，损害了尹壮飞的诉讼权利。东旭德来针对尹壮飞的上诉请求辩称：1.劳动合同虽然写了试用期，但是实际是没有试用期，都是按照13000元一个月发放工资；2.东旭德来公司没有克扣工资；3.尹壮飞的工作年限不属实，应当按照2017年10月31日来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天数；4.赔偿金应当按照银行流水实发工资标准来计算；5.关于绩效的问题与东旭德来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6.年终奖一审法院认定正确；7.因为尹壮飞是别的公司介绍过来的，公司没有延长试用期，且是按照13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发放的，所以应该没有赔偿金。东旭德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东旭德来公司按照绩效考核实际标准支付尹壮飞2018年4-7月绩效工资9169.88（3900*3*80%*75%+3900*1*73.5%*75%）元，即赔偿总金额改为49578.88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规定，该员工月应发绩效工资=月绩效标准工资*东旭德来对员工考核分数百分比*母公司芜湖东旭光电对员工考核百分比，尹壮飞在2018年底二季度的考核中，考核系数为：80%*75%，2018年7月考核系数为：73.5%*75%。东旭德来公司可提供该员工4-7月的绩效考核成绩作为证据。也正因此公司认为该员工4-7月的绩效工资按规定不能全额发放，一审认定按照四个月全额绩效发放没有事实依据。尹壮飞针对东旭德来公司上诉请求辩称：绩效工资从标准工资扣除百分之三十，按照季度发放，所以其实标准工资不是公司业绩。尹壮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16646元；2.支付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扣款11846元；3.未能休年假工资14942元。4.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792元；5.支付绩效扣款16600元；6.支付年终奖28400元；7.支付延长试用期赔偿金48750元，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付赔偿金16600元。以上合计18757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2日，尹壮飞与东旭德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其中试用期至2018年3月11日，尹壮飞的工作岗位为风控总监，尹壮飞的月基本工资标准详见劳动合同书附件“薪酬确认单”；试用期工资为该工资标准的80%，绩效工资按照公司绩效考核制度予以发放。加班工资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给付，其他休假参照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执行等内容。2018年7月30日，东旭德来公司以尹壮飞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为由，解除与尹壮飞的劳动合同。尹壮飞不服东旭德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尹壮飞不服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再查，东旭德来公司支付尹壮飞2017年12月的工资标准1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4500元、电话补贴500元、交通补贴500元、住房补贴1000元、月度贡献补贴1000元。东旭德来公司向尹壮飞支付税前工资6451.61元。尹壮飞认为工资标准不符，找到东旭德来公司说理。尔后，东旭德来公司在2018年2月份以年终奖的形式补发1940元，东旭德来公司在2018年5月以绩效奖的形式补发了1935元。尹壮飞2017年12月的税前工资总额为10326.61元。尹壮飞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税前月工资标准13000元，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4500元、绩效工资3900元、电话补贴500元、交通补贴500元、住房补贴500元、月度贡献补贴600元。东旭德来公司在支付尹壮飞的月工资时，扣留绩效工资3900元至每季度发放。尹壮飞每月应发税前工资为9100元。东旭德来公司除扣留尹壮飞2018年4、5、6月的绩效工资11700元（3900元/月）和欠发7月的工资13000元外，其他月份的工资已支付给尹壮飞。再查，1995年7月至2010年12月止，尹壮飞在桃江县牛潭河中心粮站工作。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尹壮飞在长沙市实泰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再查，尹壮飞被东旭德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尹壮飞未归还东旭德来公司的一台手提联想电脑。一审法院认为，尹壮飞与东旭德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东旭德来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解除与尹壮飞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焦点一、2018年7月30日，东旭德来公司以尹壮飞不胜任本职工作为由，解除与尹壮飞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认为劳动者不胜任本职工作，经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采用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本案中，东旭德来公司以尹壮飞不胜任本职工作为由，直接解除与尹壮飞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程序，东旭德来公司解除尹壮飞的劳动合同违法。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二、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应支付扣留尹壮飞的绩效工资和欠发的工资。东旭德来公司支付尹壮飞的月工资时，在每月工资中扣留3900元，到每季度作为绩效工资发放，东旭德来公司的这种行为是变相扣留尹壮飞工资的行为。东旭德来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解除与尹壮飞的劳动合同时，应当及时支付尹壮飞2018年7月份的工资。故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2018年4、5、6月扣留的绩效工资和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三、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应支付尹壮飞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已满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的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及另支付200%的工资）。1995年7月起，尹壮飞曾在桃江县牛潭河中心粮站工作15年6个月，2013年8月1日起，尹壮飞在长沙市实泰置业有限公司工作4年2个月。2017年12月12日入职东旭德来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4月止，尹壮飞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尹壮飞在2018年4月后每年可享受15天的年休假，至2018年7月止，尹壮飞可休5天的年休假。东旭德来公司在2018年4月未安排尹壮飞休年休假，东旭德来公司应当向尹壮飞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四、尹壮飞的月工资标准。尹壮飞与东旭德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尹壮飞工资标准，尹壮飞在东旭德来公司支付2017年12月工资时，曾向东旭德来公司提出异议。尔后，东旭德来公司向尹壮飞提供了工资条，在工资条上明确注明了工资标准和工资结构。尹壮飞并未再就工资标准和工资结构提出异议。尹壮飞与东旭德来公司的这一行为实质是明确了双方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故尹壮飞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止的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同理，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按月工资标准16250元，补发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工资差额118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五、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应支付尹壮飞的年终奖。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其经营状况和员工的工作完成情况，给予员工的一种奖励性工资。用人单位是否给予员工年终奖属用人单位内部自主管理行为，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支付标准或用人单位在年终时已明确每一员工年终奖的具体标准外，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尹壮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东旭德来公司已明确给予其年终奖和年终奖的具体金额，故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六、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延长了尹壮飞的试用期。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限满3年的，试用期不超过6个月。尹壮飞与东旭德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试用期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止（3个月），但尹壮飞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尹壮飞违反合同约定或违法延长试用期。故尹壮飞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延长试用期赔偿金和逾期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理由，东旭德来公司应当向尹壮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支付2018年4至6月扣留的绩效工资及2018年7月的工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尹壮飞在东旭德来公司处工作满6个月，按法律规定，折算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东旭德来公司违法解除尹壮飞劳动合同的，东旭德来公司向尹壮飞支付2个月的经济赔偿金，尹壮飞的经济补偿金按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或实际工作时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尹壮飞2017年至2018年7月30日止，8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666元[（10326.61+13000元×7个月）÷8个月]，经计算，东旭德来公司应向尹壮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332元（12666元/月×2），东旭德来公司补发尹壮飞2018年4至6月扣发的绩效工资及支付2018年7月的工资为24700元（3900×3个月+13000元），东旭德来公司支付尹壮飞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977元（13000元/月÷21.75天×200%）。上述费用共计5600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旭德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尹壮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018年4至6月扣留的绩效工资、2018年7月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6009元。二、驳回尹壮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旭德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尹壮飞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东旭德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尹壮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公司有薪酬确认单以及年终奖的发放和延长试用期。但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东旭德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尹壮飞的《员工档案表》，拟证明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数计算错误。但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尹壮飞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经审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故本院对于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尹壮飞的月工资标准为多少？二、东旭德来公司应否向尹壮飞支付年终奖？三、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延长了尹壮飞试用期？四、东旭德来公司应向尹壮飞支付多少未休年休假工资？五、东旭德来公司欠付尹壮飞绩效扣款的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尹壮飞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东旭德来公司向尹壮飞提供了月工资条，但尹壮飞未就工资标准提出异议，双方的这一行为实质是明确了劳动报酬标准。一审认定尹壮飞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止的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东旭德来公司应否向尹壮飞支付年终奖的问题。用人单位是否给予员工年终奖属用人单位内部自主管理行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年终奖支付标准，且尹壮飞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东旭德来公司已明确给予其年终奖和年终奖的具体金额。尹壮飞关于支付年终奖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东旭德来公司是否延长了尹壮飞试用期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试用期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止（3个月）。尹壮飞上诉称东旭德来公司延长其试用期，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东旭德来公司应向尹壮飞支付多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尹壮飞上诉称其应按10天的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天数，但根据尹壮飞的工龄，其在2018年4月后才每年可享受15天的年休假，至2018年7月止，尹壮飞可休5天的年休假。故尹壮飞的该点上诉理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东旭德来公司欠付尹壮飞绩效扣款的数额问题。尹壮飞上诉主张要求东旭德来公司还应向其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扣款。但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尹壮飞在一审时当庭陈述其要求东旭德来公司支付绩效扣款16600元是2018年4-7月份的绩效扣款，一审已对上述期间的绩效扣款予以了处理。故尹壮飞的上述上诉理由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东旭德来公司上诉称尹壮飞4-7月的绩效工资按规定不能按3900元的标准全额发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以3900元每月的绩效工资标准来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尹壮飞和东旭德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1457元，由尹壮飞负担1022元，由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