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8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彪，男，1962年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宏峰,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峻涛，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树龙，男，1954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4，男，1992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烨,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立慧,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彪、严树龙、黄某4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彪、严树龙、黄某4、辩护人沈宏峰、黄峻涛、**、吴烨、姚立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彪系浦东新区高桥镇三违办聘用的劳务派遣公司“上海正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公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负责提供巡逻队员配合三违办对凌桥景园、金色郦苑、高盛家园、祥美苑、浦凌家园等多个动迁安置房社区进行日常巡查，以防止偷倒建筑垃圾、搭建违章建筑、违规切割承重墙等情况，而严彪具有负责管理上述巡逻队员的职权。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严彪授意其叔叔被告人严树龙借用上海市申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上述小区内承接敲墙打洞业务，并指使正公公司的巡逻队队长被告人黄某4带队巡逻过程中采用阻挠小区内居民自行聘请装修人员为小区业主敲墙打洞，与被告人严树龙互相勾结，以软暴力方式强行垄断该小区敲墙打洞业务，并收取小区业主高额费用。严树龙以上述垄断市场方式赚取的装修费用大部分交给了严彪。经查证，被告人严彪、严树龙、黄某4三人形成的恶势力,多次使用威吓、劝阻的软暴力手段，达到强行垄断凌桥地区多个小区敲墙打洞业务的目的，多年内向陈某1、顾某1、冯某2等36名被害人收取了约人民币19万元的敲墙打洞装修费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小区装修的正常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严树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严彪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黄某4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黄某4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高桥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照片辨认件、收款收据、施工价格表、记录本、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彪、严树龙、黄某4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严彪、严树龙系主犯，黄某4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严彪、严树龙辩称没有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打洞业务。被告人黄某4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严彪、严树龙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从宽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黄某4的辩护人提出黄某4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且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上海正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公公司”)受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三违办聘用，负责提供巡逻队员配合三违办对凌桥景园、金色郦苑、高盛家园、祥美苑、浦凌家园等多个动迁安置房社区进行日常巡查，以防止偷倒建筑垃圾、搭建违章建筑、违规切割承重墙等情况。被告人严彪系正公公司的管理人员，具有负责管理上述巡逻队员的职权。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严彪授意其叔叔被告人严树龙借用上海市申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上述小区内承接敲墙打洞业务，并指使正公公司的巡逻队队长被告人黄某4带队巡逻过程中阻挠小区内居民自行聘请装修人员敲墙打洞，与被告人严树龙互相勾结，以软暴力方式强行垄断该小区敲墙打洞业务，并收取小区业主高额费用。严树龙以上述垄断市场方式赚取的装修费用大部分交给了严彪。经查证，被告人严彪、严树龙、黄某4三人形成的恶势力,多次使用威吓、劝阻的软暴力手段，达到强行垄断凌桥地区多个小区敲墙打洞业务的目的，多年内向陈某1、顾某1、冯某2等36名被害人收取了约人民币19万元的敲墙打洞装修费用(其中被告人黄某4参与向24名被害人收取17余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小区装修的正常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严树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严彪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黄某4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黄某4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高桥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马某1、马2、陆某1的证言，证实正公公司提供巡逻队员配合高桥镇三违办对多个动迁安置房小区的偷倒建筑垃圾、搭建违章建筑、违规切割承重墙等情况进行日常巡查，而严彪具有管理巡逻队队员的职权，黄某4系巡逻队队长。2.证人黄某1、孙某某、张1、王某1、沈某1、冯1、夏某某、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严树龙对广告告示和广告张贴处照片的辨认件、上海申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敲墙打洞施工价格表、记录本，证实严彪向申港物业公司提出借用该公司名义为严树龙承接敲墙打洞业务，并向潼港物业公司借用小区内的设施作为严树龙的办公地点，严树龙在相关小区内张贴敲墙打洞告示并安排人员承接敲墙打洞业务的情况。3.被害人陈某1、顾某1、冯某2、顾某2、季某某、朱某1、赵某、陆某2、瞿某某、林1、张2、周某某、蒋某某、曹1、黄某2、刘某某、徐某1、顾某3、陈某2、曹某2、高某某、陈3、祁某某、陶某某、朱某2、顾某4、黄某3、蔡某某、范某某、宋某某、徐某2、王某2、邵某某、俞某某、林某2、王3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某4带队的巡逻队员阻挠其他装修人员在涉案小区内敲墙打洞，陈某1等36名被害人被迫让被告人严树龙的装修人员进行敲墙打洞并支付高额费用的情况。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4带领其和其他几名巡逻队员在相关小区内巡查违规切割承重墙情况，采用不让除严树龙安排的人员之外的装修队将敲墙打洞机器带入小区，或在现场阻止其他装修人员敲墙打洞等方法，帮助严树龙独揽相关小区房屋装修的敲墙打洞业务，并向被告人严彪进行汇报。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4带领其和其他几名巡逻队员在相关小区内巡查违规切割承重墙情况时，对于严树龙手下的人切割承重墙不予阻止，严树龙还要求巡逻队员阻止其他装修人员带切割机器进入小区。6.证人徐某3、张某3、叶某某、方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几人在为涉案小区房屋装修过程中，迫于无奈让严树龙等人做敲墙打洞业务。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9.被告人黄某4的供述，证实经被告人严彪授意，其带领巡逻队员在涉案小区巡查违规切割承重墙情况期间，采用阻止其他装修人员敲墙打洞等方法，帮助严树龙独揽相关小区房屋装修的敲墙打洞业务。10.被告人严彪、严树龙的供述，证实严彪借用申港物业公司名义给严树龙承接涉案小区的敲墙打洞业务，严树龙在相关小区内张贴敲墙打洞告示并安排人员承接敲墙打洞业务，所得费用大部分交给严彪。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彪伙同被告人严树龙、黄某4共同以软暴力的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前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严彪、严树龙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打洞服务的事实，二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4于2015年6月起参与本案犯罪，故将在此之前发生的强迫交易人数和金额从其犯罪事实中予以扣除。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4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到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予认定自首。辩护人所提黄某4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彪、严树龙系主犯，被告人黄某4系从犯，依法对黄某4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4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和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严彪已在家属帮助下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三名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严树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某4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人民陪审员  康淑琴人民陪审员  李晓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亚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