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317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昊中路******。法定代表人：宜建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昀，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嵘与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佳格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上海佳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昀、姚光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多力_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上海佳格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费用支出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35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漫画家。被告上海佳格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多力_微博”上发布原告名为“00025-删差评”的美术作品。被告上海佳格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上海佳格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上海佳格公司辩称，涉案微博发布于2013年，原告于2019年6月22日起诉，相隔6年，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并未恶意使用涉案图片，被告的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是为了宣传法治精神，所宣传内容与被告主营业务无关，被告未从中获取商业利益。涉案图片的知名度、独创性不高，从公证图片信息显示，该微博传播范围有限，目前该微博已删除，无登报致歉的必要性。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不能证明署名的“黄嵘”为本案原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且从原告提供公证书可知，原告就相类似公证事宜，一次性向公证处申请公证，涉案企业或微博数量约35家，因此费用应由相关所有涉案方进行分担。希望法院作出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9日，黄嵘创作了名称为“00025-删差评”的漫画作品，并于2010年5月21日发表于厦门网《厦门日报》，文章题目为《给差评就“炸死”你——“职业删差评”很黑很暴力》，文章下方署名“漫画/黄嵘”。2017年8月9日，经黄嵘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黄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53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搜索栏中输入“多力_微博”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多力_微博×××”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粉丝数为25121。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7月11日发布有关“亲～好评哦”的推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黄嵘主张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仅将该幅漫画拼制在了其他漫画中，并未对漫画本身进行实质性修改，转发数为34，收藏数为0、评论数为21，点赞数为1。上述公证书还针对多个案外新浪微博账号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称涉案微博及文章已经删除，原告不予认可，并表示经查询被告已经将涉案微博名称变更为“多力一锭醒”，并申请法院调取“多力_微博”是否已注销，还是已变更为“多力一锭醒”（也即，此两个新浪微博名称是否为同一个微博，还是分别对应不同的两个微博空间）。本院向微梦公司调取证据，该公司回函称：UID3025662213的账号注册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该账号现昵称为“多力滋味官微”，该账号昵称曾于2018年1月3日由“多力_微博”变更为“多力滋味官微”，认证信息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后原告当庭查询多力滋味官微的认证主体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黄嵘提交8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黄嵘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并当庭出示了涉案作品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嵘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在上海佳格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黄嵘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公证书显示，上海佳格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多力_微博”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黄嵘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佳格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黄嵘主张上海佳格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修改权，经查，上海佳格公司在发布作品时并未对作品画面内容进行任何修改，仅是将其与其他漫画拼制使用，因此，对黄嵘的该点请求不予支持。就被告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其进行公证之时起算即2017年8月9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应依据《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法则，原告距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从2013年即微博发布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黄嵘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黄嵘要求上海佳格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根据调取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证据，涉案微博并未变更名称为“多力一锭醒”，涉案微博名称“多力_微博”变更为昵称“多力滋味官微”后现认证主体信息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上海佳格公司的违法所得，黄嵘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嵘主张上海佳格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和合同，本院无法确定其实际发生数额，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账号的证据保全，本院将根据公证书涉及到的公证项目数量，予以均摊后酌情确定。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在北京互联网法院网站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1000元、合理开支25元，合计1025元；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19元（已交纳），被告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