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4民初308号原告：侯水印，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瑞平，女，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兴，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水印与被告胡瑞平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水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程鹏、被告胡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张振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水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被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原告为与被告结成秦晋之好，努力满足被告的一切要求。2014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等多次向被告转账，并应被告要求为其买车、卖房，以上各项花费共计1774604.76元。2019年10月底，被告又找了一个男朋友，致使双方分手，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财物，被告拒绝。原告为与被告结婚而倾注了巨大的心力物力，现双方已分手，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上述财物。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瑞平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是经过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后慢慢发展，确立恋爱关系。因双方年龄悬殊较大，被告家人均不同意双方结婚，为此被告和家人多次争吵，被告父母无奈之下才同意了双方结婚，而这时原告却消失了，并明确表示不可能和被告结婚，也不允许被告另找男朋友。期间被告曾找过男朋友，原告知道后扬言要杀被告，还找到被告男朋友进行骚扰。被告和男朋友分手后，原告仍然不愿意和被告结婚，最后在被告的苦苦哀求下，原告同意了被告另找男朋友。但去年被告另找男朋友后，原告又进行恐吓，并要求被告和男朋友分手，因未达到拆散被告和其现男朋友的目的，原告才进行了起诉。2.在双方恋爱期间，为一直保持双方的关系，原告就让被告辞职，跟着原告做生意，被告负责开车并照顾原告。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和购买的车辆、房子，均是原告对被告的赠与，并且所转的款项也已经由二人共同消费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信息，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原告为与被告缔结婚姻关系多次向被告转款，其中通过建设银行62×××95账户向被告转款360000元，通过建设银行62×××71账户向被告转款71000元，另为给被告购买奔驰车，原告于2015年1月17日、2015年1月20日向海城市奔驰维修服务站共转款60000元；证据二，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档案资料，证明原告为被告购买豫Ｌ×××**号奔驰车一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购车款为410000元、保险费1430元；证据三，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购房收据，证明原告为与被告缔结婚姻关系，为被告购买昌建东外滩二期二区2号楼西单元1401室的房屋一套，其中楼款203829元、维修基金办证费17892元、工本费公证费600元、有线电视费240元，共计222561元；证据四，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及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购买昌建东外滩二期二区2号楼西单元1401室的房屋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均是由原告支付；证据五，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原告为与被告缔结婚姻关系通过其建设银行62×××81账户向被告转账32252.11元；证据六，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原告为与被告缔结婚姻关系，通过其农业银行62×××71账户、62×××78账户向被告分别转账820000元、45000元；证据七，微信账单，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原告为与被告缔结婚姻关系，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163791.65元。综上，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1774604.76元。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大部分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和消费，购买的车辆、房屋均登记在被告名下，应当视为原告向被告的赠与；2.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有异议，其中证据六原告转账的45000元被告没有收到，双方认识后，被告辞去工作，专门为原告开车、打理生意，这期间不仅有原告向被告的转款，还有被告向原告的转款，因为原告不会使用网上银行，这些钱有些是被告经手原告的生意支出，有些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支出，且现在已经全部消费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警单，证明原告对被告威胁恐吓，导致被告报警的事实；证据二，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双方恋爱期间，被告多次怀孕流产导致现在无法受孕；证据三，被告的QQ说说截图，证明原告对被告长期进行威胁恐吓，给被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伤害；证据四，被告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恋爱交往期间，被告也多次向原告转款，其中包括2015年5月4日向原告转款的500000元；证据五，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凭证若干，证明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包括购买车辆、房屋以及房屋装修等费用；证据六，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跟被告谈恋爱，既想达到玩弄控制被告感情的目的，又不想与被告结婚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警记录显示双方虽发生纠纷但均无伤情，处理结果为双方同意自行调解，如果真如被告所述，原告对被告进行长期威胁恐吓，被告应当在报警后如实向警方陈述，而不会同意双方调解，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对双方之间的恋爱关系形成自认；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检查报告单只能证明被告在2019年9月17日经检查怀孕，但不能证明是原告导致被告怀孕，因为被告也自认在双方恋爱期间，被告除原告外，还曾交往过多个男朋友；3.对证据三有异议，被告提供的QQ说说名字为“上善若水”，不能证明是被告本人的说说，这些言论的发表也没有设置只允许原告查看，不只是针对原告发表的，不具有指向性，只是“上善若水”通过平台发表的一种无目的无对象的情绪表达，并且这些说说发表的时间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与原告提供的转款证明形成鲜明对比，如果原告对被告存在长期威胁恐吓，被告不可能还乐此不疲地一直和原告保持交往；4.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是将被告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告转款的500000元减去，原告给被告转款总额还有1270000余元；5.对证据五有异议，被告称原告的转款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大部分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双方谈恋爱期间，原告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跑工程，双方聚少离多，被告的大部分花费原告都不知情；6.对证据六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有异议，胡某是被告的亲妹妹，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2019年8月原告和被告父母见面时，胡某并不在场，证人胡某对当时情况的陈述都是听被告和其另一个妹妹的描述，证明力不足，原告之所以未能和被告结婚的真实原因是被告父母向原告索要数百万元的彩礼，而原告无力支付。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侯水印和被告胡瑞平于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在双方恋爱期间，被告辞去工作，帮助原告打理生意并照料原告的日常生活，原告负担双方的共同生活和消费支出，因此双方的多张银行卡、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2015年1月20日，双方购买豫Ｌ×××**号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购买价格为410000元，该车辆登记在被告胡瑞平名下。2016年4月14日，双方分期购买位于漯河市郾城区金山路与××交叉口××东外滩××＃楼××单元××室（不动产权证号：20190012584）的房屋一套，房屋总金额为676829元，首付213829元，按揭贷款463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2016年12月13日至2036年12月13日），该房屋登记在被告胡瑞平名下。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父母见面商量双方结婚事宜，结果不欢而散。被告称原告在与其父母见面之后就消失了，并向被告明确表示不会和被告结婚，导致双方分手的过错在于原告，原告就是一直在玩弄被告的感情；原告称其之所以在和被告父母见面后未能和被告结婚的原因是被告父母向其索要数百万元的彩礼，而原告无力支付。另查明，被告胡瑞平于2020年5月23日收到本院依法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后，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443032元分多次全部现金取出。根据原告从银行调取的被告的银行取款记录显示：2020年5月24日、2020年5月27日，被告先后分五次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70账户现金支取223792元（其中2020年5月24日在ATM取款机先后四次分别取款各5000元，共20000元；2020年5月27日在银行柜台现金支取203792元），取款后该账户余额为零；2020年5月24日，被告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户在ATM取款机先后四次现金取款共计7600元，取款后该账户余额为276.25元；2020年5月25日，被告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2账户现金支取211640元，取款后该账户余额为0.62元。被告称上述存款中包含其父亲胡中三于2016年8月31日向被告中国建设银行62×××70账户转账的306825元，该笔钱是被告父亲存放于被告账户的钱，并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从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双方确立恋爱关系，至2019年8月双方分手，期间长达6年之久，在双方恋爱期间，被告辞去工作，帮助原告打理生意并照料原告的日常生活，被告没有经济来源，由原告负担双方的共同生活和消费支出，在此期间，双方的多张银行卡、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恋爱期间原告向被告的转款以及为被告购买的车辆、房屋是否属于赠与；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财物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一、关于双方恋爱期间原告向被告的转款以及为被告购买的车辆、房屋是否属于赠与的问题。本案双方于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恋爱，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父母见面商量双方结婚事宜，结果不欢而散，之后双方分手，说明双方之间的恋爱关系是以结婚为目的。在双方恋爱期间，被告辞去工作，帮助原告打理生意并照料原告的日常生活，原告负担双方的共同生活和消费支出，在此期间，原告向被告的转款用于被告购买衣物、首饰、日用品以及双方共同生活开销等的花费，属于双方日常共同生活消费的一部分，亦是原告为表达对被告的爱慕之情、维持并巩固双方恋爱关系而对被告进行的赠与，应认定为一般的赠与；而对于原告向被告的大额转款以及为被告购买的车辆、房屋，属于以结婚为目的而赠送的贵重财物，是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在赠送财物的过程中，虽然财产权利已转移至被告名下，但双方分手后，原告所期待的结婚目的未能达到，产生财产权利转移的原因没有发生，则被告就缺乏占有财物的合法原因。双方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向被告赠与财物的解除条件已经实现，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赠与的财物，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赠与的财物。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财物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如上所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赠与的财物。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经济往来账目凭证显示，双方的多张银行卡、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均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且部分转账金额巨大、账目繁多，其中不仅包含有原告向被告转账用于被告个人及双方共同生活的开销花费、还包括了被告帮助原告打理生意经手的相关费用、以及购买车辆、房屋和房屋装修的相关费用等。本案原、被告举证的上述经济往来账目贯穿于双方的整个恋爱期间，时间跨度较长，且基于当时双方之间恋人的亲密关系，并结合大众的日常生活消费习惯，双方不可能对每一笔经济往来的账目、资金用途均予以备注或记录，也不可能对每一笔生活开销支出均保留消费凭证，因此，本案要求双方对恋爱期间的各项经济往来账目、具体资金花费情况等均予以明确说明不具有现实期待可能性。同时，结合每个人不同的消费观念、消费能力和消费需要，双方恋爱期间各个时间阶段的具体日常生活开销也具有不确定性，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恋爱期间已经支出的钱款花费的真实性，现已无从查实，故不予处理。本案仅对原告起诉时被告名下的现存财产予以处理，即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443032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豫Ｌ×××**号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金山路与××交叉口××东外滩××＃楼××单元××室（不动产权证号：20190012584）的房屋一套予以处理。关于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443032元，被告在收到法院依法送达的诉讼法律文书后的几天内已经将443032元全部现金取出，被告称其中306825元是被告父亲存放于被告账户的钱，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父亲胡中三于2016年8月31日向被告中国建设银行62×××70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确认该306825元是来源于被告父亲胡中三的转账。但对剩余136207元的存款，被告无法说明其合法资金来源，而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除了原告的转款外，并无其他经济来源，故该136207元视为原告向被告转款花费后的剩余钱款，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关于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豫Ｌ×××**号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和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金山路与××交叉口××东外滩××＃楼××单元××室（不动产权证号：20190012584）的房屋一套，购买车辆和房屋的部分钱款虽然是从被告账户支出，但资金均是来源于原告转账，被告应当将该车辆和房屋返还原告。因该车辆和房屋均登记在被告名下，本案原告诉请不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和房屋，而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购买车辆和房屋的钱款，其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月20日购买车辆的价格为410000元、2016年4月14日购买房屋的总金额为676829元（首付款213829元、按揭贷款463000元），考虑到双方分手后房屋贷款一直由被告实际偿还、以及车辆和房屋存在贬值或增值的实际情况，在双方均未申请对涉案车辆和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对涉案车辆和房屋的价值予以准确认定，综合当前市场行情，涉案房屋的升值价值较高于车辆的贬值价值，为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购买车辆的410000元和房屋首付款213829元。综上，本院酌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钱款共计760036元（136207元+410000元+2138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水印760036元。二、驳回原告侯水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7320元，由原告侯水印承担4160元，被告胡瑞平承担13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琼审 判 员  代雅萍人民陪审员  付念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