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初9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峰，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夫，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皇庭港湾**。法定代表人：王幼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舜舟，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吴翠岚，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第三人：曹剑沁，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原告（反诉被告）王峰与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浙置业）、第三人吴翠岚、曹剑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中浙置业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反诉原告）中浙置业于2020年3月10日申请追加吴翠岚、曹剑沁为第三人，本院审查后同意并通知二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汪立夫、被告（反诉原告）中浙置业的委托代理人王舜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翠岚、曹剑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984211.61元；2、责令被告承担约定的拖欠工程款利息5259682.24元（从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后期的利息由被告承担付清工程款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份，中浙置业在建设中浙·皇庭港湾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王峰为中浙置业承建了该项目1#、2#、3#楼土建和水电，1#、2#楼汽车库土建，11#、12#楼及门楼和汽车库土建，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安装等工程，工程款经双方结算总价款为34943455.4元，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8029374元，尚欠工程款6914081.4元，扣除所有税费462349.99元和以房抵工程款467519.8元，实欠工程款5984211.61元。2012年第一期工程1#、2#、3#楼及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B区部架空汽车库等工程完工，并办理了竣工验收及工程款审计，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签订结算协议，第一期上述工程审计总造价为18249810.12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2410000元，欠工程款5839810.12元，并达成如下协议：1.从2013年8月份起，甲方（中浙置业）保证每月偿还王峰工程款至少50万元以上，并承诺在农历2013年底（2014年春节）之前全部付清；2.甲方（中浙置业）同意补偿从2013年元月1日至2013年7月底工程款延期滞纳金人民币63万元给乙方王峰（实际是按1.5%支付的利息）(注：从2013年8月1日－2014年春节前期间不计利息）。协议签订后截止2014年春节前（2014年1月31日）被告支付了工程款330万元，尚欠工程2539810.12元未付，按照双方约定，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拖欠的工程款不计利息，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计息，除后期还款80万元按段计息总共拖欠利息为1949050.64元，第一期工程合计欠工程款和利息为4488860.76元。第二期从2012年开始，原告为被告承建了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安装总造价为16693645.28元，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1519376元，扣除有关税费462349.99元和以房抵工程款467519.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244399.49元，该工程2014年3月16日竣工验收，并向被告提交了竣工工程结算书，2015年7月6日被告认可的竣工结算金额为16693643.28元（未扣除有关税费和抵房款），双方结算完毕，第二期工程款也拖欠至今未付。从2015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按原约定的利息计算，被告应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为3310631.6元，合计被告总共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和利息为11243893.85元。2019年10月20日就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一事，被告要求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总造价下浮10%结算，减少工程款1658458.57元。原告无法接受，要求被告按竣工结算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并承担长期占用原告资金不付的利息。被告中浙置业辩称，我方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实际为448.1781万元，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合理。理由如下：1、我方要求追加当事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分片包干合同并非王峰一人，还有吴翠岚、曹剑沁，是他们共同承包的，王峰无权主张全部工程款。2、本案合同无效。2019年12月中浙置业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浙置业作为甲方将乐平市城北新区中浙·皇庭港湾发包给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月，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邢凤林。之后，邢凤林又将工程分片转包给了王峰和吴翠岚等。层层转包，合同依法无效。借用有资质企业的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和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都应认定无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基础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返还范围包括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计息。王峰没有理由得到补偿款和滞纳金。3、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3年7月20日协议约定：2013年1月到7月滞纳金63万元，2013年8月1日到农历2013年年底不计息。也就是说，双方只对2013年年底不计息有过约定，没有对计息有过约定，补偿款和滞纳金不属于利息。王峰将滞纳金理解为利息，推定月息为1.5%。那么中浙置业也可以按下半年不计息推定，从2014年2月起不计息。其实，双方从来没有对利息有过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从结算之日起，到起诉之日止。但由于王峰有主要过错，其主张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4、5#、10#楼，王峰单方的结算书多算了150.2428万元。邢凤林和王峰、吴翠岚签订的《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一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后认定的结算为准）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预算定额及合同工期内景德镇乐平市市场材料信息单价调整方法计算乙方的工程总造价，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1#、2#、3#、11#、12#楼等项目在与王峰、吴翠岚结算时均作了下浮结算。第三人吴翠岚、曹剑沁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王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王峰承建中浙·皇庭港湾项目工程款结算清单。证明被告单方面认可欠工程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16日已收到竣工工程结算书的事实。第四组，竣工结算价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被告已认可原告5#、10#及架空汽车库结算价为16693645.28元，已支付11519376元，结欠工程款5174269.28元。第五组，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1#、2#、3#及1#、2#架空汽车库，11#、12#门楼架空汽车库全部完工，尚欠原告工程款5839810.12元，并达成还款计划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第六组，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未按进度付款，应承担每月补偿6.5万元利息损失。第七组，中浙·皇庭港湾工程款项目支付明细表，证明被告付款情况。第八组，利息清单（原告单方制作），证明截止2019年11月15日已欠利息5896342.16元。第九组，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原告承建的5#、10#及加工车库等在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并办理了备案，与2015年结算时间相符。中浙置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2009年12月1日中浙置业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09年12月5日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邢凤林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3、2009年9月20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曹剑沁签订1#、2#、3#、11#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附一份补充协议书）；4、2009年9月15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12#门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5、2010年12月20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5#、10#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证明：1、本案要追加转包方为第三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层层转包，最后由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施工，导致转包合同无效。无效主要过错在于施工人，原告王峰无承建资质，故原告王峰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只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更没有理由因其有主要过错的无效合同取得高额利润（补偿款、滞纳金及1.5%的利息）；3、原告王峰无权主张全额工程款。工程是王峰、吴翠岚、曹剑沁三人承包施工的，在没有理清王峰个人工程款金额以及在没有其他两个合同当事人债权转让的情况下，王峰诉请应予驳回。第二组，1、王峰签字认可的1#、2#、3#、11#、12#楼、门楼及车库工程结算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浙金工管字2013第006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浙金工管字2013第007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4、2010年12月28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的5#、10#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一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后认可的工程结算为准），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预算定额及合同工期内景德镇乐平市市场材料信息单价调整方法计算乙方的工程总造价，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包括上缴嵊建公司管理费1%在内）。”证明工程款是按总造价下浮9%计取的。第三组，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从来没有对欠付的工程款约定过利息，反而约定了2013年8月1日后不计息，滞纳金和补偿款不能推定为利息。第四组，付工程款凭证，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448.1781万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王峰提交的证据，中浙置业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均未经过第三方审计；第八组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利息双方并没有做约定。因中浙置业认可收到结算清单的事实，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八组证据，因系王峰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王峰提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中浙置业提交的证据，王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关联性有异议，发包方内部借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工程发包给邢凤林，邢凤林再发包给王峰。邢凤林总共发包了1#、2#、3#、6#、8#、11#楼给王峰、吴翠岚和曹剑沁，其中6#、8#是由曹剑沁和吴翠岚承建的，王峰承包1#、2#、3#、11#，王峰与吴翠岚和曹剑沁是分别结算的，所以王峰也没有针对6#、8#的工程款进行起诉。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们曾与中浙置业进行过结算，对中浙置业单方结算情况不认可。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因未经过双方结算，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中浙置业提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中浙置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王峰返还中浙置业补偿款93万元，滞纳金63万元；2、请求王峰返还中浙置业储藏间1201、1202、1203（三间）及地下停车位；3、诉讼费由王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中浙置业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浙置业作为甲方将乐平市城北新区中浙·皇庭港湾项目发包给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月，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邢凤林，之后，邢凤林又将工程分片转包给了王峰和吴翠岚等。层层转包，合同依法无效。借用有资质企业的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和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都应认定无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请求欠付工程款基础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返还范围包括欠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计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结算之日按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的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是，由于合同无效是因为王峰没有承建资质导致，所以无权主张利息。王峰收到的补偿款和滞纳金共计156万元应该返还给中浙置业。王峰没有支付一分钱，就强行占用了中浙置业的储藏间1201、1202、1203(三间）以及地下停车位，请求返还给中浙置业。原告（反诉被告）王峰辩称，一、中浙置业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浙置业自愿给付15万元，用于总价下浮8%的补偿，这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拖欠工程款按每月补偿6.5万元给王峰，也是中浙置业的自愿行为，且双方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情形。因双方的合意是建立在工程已结束，工程款给付方未付工程款情况下形成的，所以在结算工程款时就工程款支付达成的协议，属独立存在的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法应认定其效力。2、根据2013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在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基础上形成的新的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工程款支付达成的合意，在该协议中，明确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以及工程怎样计算滞纳金（利息）的内容，该协议是在施工工程结束后，就工程款支付达成的协议，属于双方意思的表示。因为支付工程款是中浙置业的义务，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滞纳金（利息），所以该协议中支付的滞纳金不违反双方的意思表示，属于合理的范围内，依法不予返还，反之王峰追偿的利息也应得到支持，这样才能维持交易正常的秩序。二、中浙置业请求返还储藏间1201、1202、1203（三间）以及地下停车位，依法不能成立。根据2015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扣工程款的协议，中浙置业所称的三个储藏间实则是协议中约定的12-1-101地下室，面积约94.36平方米，单价为1100元，抵扣工程款103796元，其中1201、1202、1203三间储藏间的面积分别为1201室12.3平方米、1202室11.52平方米、1203室9.28平方米，还有视听室面积为58.48平方米，合计面积为91.58平方米，再加上公摊面积正好是王峰购买的94.36平方米，为此2019年10月20日中浙置业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中，注明了抵扣房款467519.8元，包含着三个储藏间。至于2个地下车位中浙置业没有给王峰，也就不存在返还。三间储藏间都包含在整个以房抵扣款中。所以中浙置业才未单独标明三间储藏间的金额。中浙置业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09年12月1日中浙置业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09年12月5日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邢凤林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3、2009年9月20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曹剑沁签订1#、2#、3#、11#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4、2009年9月15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12#门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5、2010年12月28日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5#、10#楼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证明：转包合同依法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唯一原因是因为王峰没有承建资质，王峰有主要过错，其不能基于无效合同获益，即便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都没有理由获得。故其获得的远高于法定利息的补偿款和滞纳金理应返还给中浙置业。第二组，1、2012年11月27日协议书；2、2013年7月20日协议书；3、2013年2月5日支付93万元补偿款凭证；4、2013年9月17日支付滞纳金63万元凭证。证明王峰从中浙置业得到补偿款和滞纳金共计156万元。第三组，1#、2#、3#、11#、12#、门楼、5#、10#楼工程支付情况。证明我方的支付与储藏间、地下、地下车位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用储藏间与地下停车位。王峰针对反诉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协议书一份，证明以房抵工程款由双方协商确定，被告只支付了12-1-101及12-1-101（94.36平方米）的视听室，也就是被告所称的储藏间。第二组，储藏间面积及示意图，证明三间储藏间及视听室总面积为91.58平方米，与被告交付的协议少2.98平方米。第三组，协议一份，证明该工程结算与吴翠岚无关。对中浙置业提交的反诉证据，王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以本诉质证意见为准，中浙置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方侵占了储藏间及停车位；对第三组证据，与本诉质证意见及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因未经双方结算，本院不予认定。对王峰提交的证据，中浙置业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最后结算有出入，实际上最后又列了一个总价的单子，已经把该份协议推翻。第二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我方无关。本院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系王峰与第三人签订，未经中浙置业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2月1日，中浙置业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乐平市城北新区中浙·皇庭港湾项目发包给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开工日期：2009年12月6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6日。总日历天数720天。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双方商定签约合同总价暂定为56031100元，其中第38.2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2009年12月5日，邢凤林与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邢凤林为中浙·皇庭港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采取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管理。承包范围为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施工范围，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9800万元，竣工以后以浙江省嵊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审定的决算造价为准。合同担保单位为中浙置业，有中浙置业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中浙置业公章。2009年9月20日，邢凤林（甲方）与王峰、曹剑沁、吴翠岚（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包干完成中浙·皇庭港湾一期项目1#、2#、3#、6#、8#、11#楼的土建、水、电工程建设任务（具体以施工图为准），包干方式为：1.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后认可的工程结算为准）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预算定额及合同工期内景德镇乐平市市场材料信息单价调整方法计算乙方的工程总造价，其中小高层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11%为最后结算价，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2.凡涉及工程项目的税，按乙方完成的最后工程结算价收取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按实结算……。包干工程的工期为298天。自2009年10月10日始-2010年8月8日止。同日，邢凤林（甲方）与王峰、曹剑沁、吴翠岚（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桩基、铝合金门窗、防水工程的施工事宜达成补充协议。2010年9月15日，邢凤林（甲方）与王峰、吴翠岚（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包干完成中浙·皇庭港湾一期项目12#门楼的土建、水电工程建设任务（具体以施工图为准，除注明以外），包干方式为1.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后认可的工程结算为准）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预算定额及合同工期内景德镇乐平市市场材料信息单价调整方法计算乙方的工程总造价，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2.凡涉及工程项目的税，按乙方完成的最后工程结算价收取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按实结算……。包干工程的工期为330天。自2009年9月18日始-2011年8月17日止。2010年12月28日，邢凤林（甲方）与王峰、吴翠岚（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包干完成中浙·皇庭港湾一期项目5#、10#楼的土建、水电工程建设任务（具体以5#、10#施工图为准），包干方式为：1.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后认可的工程结算为准）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预算定额及合同工期内景德镇乐平市市场材料信息单价调整方法计算乙方的工程总造价，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包括上缴嵊建公司管理费1%在内）。取费标准按三类收取。2.凡涉及工程项目的税，按乙方完成的最后工程结算价收取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按实结算……。2012年11月27日，中浙置业（甲方）与王峰（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承建的中浙·皇庭港湾小区1#、2#、3#楼，1#、2#楼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B区部分架空汽车库的工程造价审计已近结束，在工程结算审计过程中，就有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建的1#、2#架空汽车库因没有施工承包合同明确规定，经甲乙双方商定，该工程结算按三类工程取费，总造价下浮8%,同时，甲方补偿15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且该补偿款不计任何税费。二、乙方承建的1#、2#、3#、11#、12#楼及门楼和1#、2#架空汽车库工程。自去年竣工以来，甲方没能按施工合同约定比例进度付款给乙方。经双方协定，甲方同意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按每月补偿6.5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且该补偿款不计任何税费。2013年7月20日，中浙置业（甲方）与王峰（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承建的中浙·皇庭港湾房地产开发小区1#、2#、3#楼及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门楼架空汽车库工程已于2011年全部完工，并已办理有关竣工手续，且于2012年完成审计。以上全部工程以审计结论总造价为18249810.12元。截止今日，建设单位已付该工程款合计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整：(12410000.00元），尚欠乙方工程款5839810.12元。关于拖欠工程款事宜，王峰和建设单位王总（王舜舟）、丁总（丁见龙）、邢总（邢凤林）一起商谈多次，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13年8月份起，甲方保证每月偿还王峰工程款至少50万元以上，并承诺在农历2013年底(2014年春节）之前全部付清。二、甲方同意补偿从2013年元月1日至2013年7月底工程款延期滞纳金人民币63万元给乙方王峰。(注：从2013年8月1日－2014年春节前期间不计利息）。2015年4月16日，中浙置业与王峰签订协议书，约定10-1-102、10-1-101、12-1-101及地下停车位3个作价1554152.4元抵1#、2#、3#、11#、12#、门楼、5#、10#楼工程款。但最终王峰并未实际占用10-1-102、10-1-101及地下停车位。2015年7月6日，王峰就中浙·皇庭港湾项目5#、10#及5#、10#楼的架空汽车库工程竣工结算价工程款支付情况提交给中浙置业送审，送审造价为16693645.28，中浙置业已支付工程款11519376元。2019年10月20日，中浙置业向王峰出具《王峰承建中浙·皇庭港湾项目工程结算清单》，就未结工程款支付一事与王峰商议结算方案，结算清单中的项目包括：1#、2#、3#楼土建和水电，1#、2#楼汽车库土建，11#、12#楼及门楼和汽车库土建，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安装工程，中浙置业要求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总造价按送审总价下浮10%计算，扣除所有税费后，中浙置业认可的尚欠工程款为4325751.04元。因王峰不能接受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总造价按送审总价下浮10%计算，要求按照送审价支付王峰的工程款，并承担长期占用王峰资金不付的利息。上述认定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表、支付凭证、起诉状、反诉状、答辩状、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关于中浙置业工程款欠款的数额；二、欠款期间的利息计算问题；三、中浙置业请求的补偿款93万元及滞纳金63万元是否予以返还；四、案涉3个储藏间及地下停车位是否应当予以返还。一、关于中浙置业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2009年9月20日、2010年9月15日、2010年12月28日，邢凤林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峰、曹剑沁、吴翠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王峰、曹剑沁、吴翠岚没有相关资质，其与邢凤林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案涉《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王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浙置业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峰承担责任。关于中浙置业主张案涉分片包干合同由王峰、吴翠岚、曹剑沁三人与邢凤林签订，是三人共同承包的，王峰无权主张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第三人吴翠岚、曹剑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中，王峰仅就其实际施工的1#、2#、3#楼、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汽车库、5#、10#楼及汽车库、水电项目主张工程款，且中浙置业多次与王峰一人就以上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及协商，应视为认可王峰为以上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峰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由以下三项构成：1.第一期工程1#、2#、3#楼、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B区部架空汽车库等工程完工，并办理了竣工验收及工程款审计，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签订结算协议，第一期上述工程审计结论总造价为18249810.12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6510000元，尚欠工程1739810.12元。2.原告为被告承建了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安装总造价为16693645.28元，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1519376元，扣除有关税费462349.99元和以房抵工程款467519.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244399.49元。3.被告应承担长期占用原告资金不付的利息5259682.24元（分段计息按月息1.5%计算）。合计被告总共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和利息为11243891.85元。中浙置业认为，对1#、2#、3#楼、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B区部架空汽车库等工程尚欠工程款本金不持异议，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等项目未进行审计结算，且工程款应在总造价下浮9%计取。关于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水电等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应下浮计算，本院认为，案涉5#、10#楼及5#、10#汽车库土建，5#、10#楼水电等项目未进行审计，但2010年1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约定多层（即八层以下）工程以工程总造价下浮9%为最后结算价。（包括上缴嵊建公司管理费1%在内）。且浙江金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1#、2#、3#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11#、12#、门楼及门楼车库工程进行审核时也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进行的，工程造价均按照合同约定下浮收取，王峰以其提交的送审价确定为涉案工程造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中浙置业未按期将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水电等项目进行审计，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建设工程分片包干施工合同》为依据，按送审总价下浮9%（包括上缴嵊建公司管理费1%在内）计算。案涉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水电等项目的送审价为16693645.28元，按送审价下浮9%计算的工程价造价为15191217.2元，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1519376元，扣除有关税费462349.99元和以房抵工程款467519.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741971.41元。以上两项相加中浙置业总计欠付王峰工程款4481781.53元。二、关于欠款期间的利息计算问题。王峰主张按月息1.5%计算欠款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但中浙置业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根据王峰与中浙置业签订的协议及付款情况：1.1#、2#、3#楼及1#、2#架空汽车库，11#、12#楼，门楼及门楼架空汽车库等项目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2月1日。即1739810.12元工程款应从2014年2月1日起计息。2.5#、10#楼及汽车库土建、水电等项目工程结算单送审时间为2015年7月6日，根据邢凤林与王峰、吴翠岚签订的《建设工程分片包干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85%，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完毕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限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案涉工程未按期进行审核及结算，但已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且已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王峰主张自2015年7月6日计算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工程款2741971.41元应从2015年7月6日起开始计息。三、反诉原告中浙置业请求补偿款93万元，滞纳金63万元是否予以返还。2012年11月27日，中浙置业与王峰签订协议书，约定中浙置业补偿15万元人民币给王峰。因中浙置业未能按施工合同约定比例和进度付款给王峰。中浙置业同意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按每月补偿6.5万元人民币给王峰。2013年7月20日，关于拖欠工程款事宜，中浙置业与王峰签订协议，中浙置业同意补偿从2013年元月1日至2013年7月底工程款延期滞纳金人民币63万元给王峰。两份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中浙置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浙置业主张上述补偿款、滞纳金应予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案涉3个储藏间及地下停车位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中浙置业请求返还3个储藏间及地下停车位不能成立，2015年4月16日，中浙置业与王峰签订协议书，约定10-1-102、10-1-101、12-1-101及地下停车位3个作价1554152.4元抵1#、2#、3#、11#、12#、门楼、5#、10#楼工程款。但最终王峰仅实际占有12-1-101。协议中约定的12-1-101，包括114.02平方米及负层94.36平方米，根据王峰提交的12#楼架空自行车层平面图可以看出，负层94.36平方米面积应当包含视听室面积及三个储藏室面积，即协议中约定的12-1-101中包含了三个储藏间。两个地下车位王峰并未实际占有，不存在返还。中浙置业的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诉原告王峰主张的部分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中浙置业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峰工程款4481781.5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峰（反诉被告）工程款利息，即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分别承担以1739810.12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之后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以2741971.41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之后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26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0元，合计1131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峰负担2677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乐平市中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63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