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再4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驾驶员，住沭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并于同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9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杨友弟，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合同诈骗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13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30日，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三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2019年10月12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刑抗4号指令再审决定书，以原审判决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2019年11月21日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新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杨友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刘强与孙某事先共谋利用假房产证借款。由被告人刘强提供房屋信息和身份证，孙某负责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7年8月20日，被告人刘强和孙某到沭阳金地华园小区西门中盈地产门市，以上述证件作为抵押，共同向被害人唐某借款27900元，利息7分。被告人刘强分4次支付利息总计7300元后，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经鉴定，上述证件系伪造证件。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刘强伙同孙某到沭阳县阳光天地小区北门投资信息门市，再次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韩某乙借款36000元。经鉴定，上述证件系伪造证件。 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刘强在沭阳县蓝天商贸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和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没收被告人刘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本。三、责令被告人刘强与同案关系人孙某共同退赔被害人韩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元。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刘强用虚假的产权证抵押骗取被害人韩某乙财物，虽然形式上签订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体现的只是刘强与韩某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市场交易关系。刘强客观上根本没有任何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主观上也没有希望通过上述活动实现其经济目的，且无真实履行合同的意图，其行为并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只是侵害他人财产权。因此，对其骗取韩某乙借款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刘强以同样手段向唐某借款，行为也没有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同时，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与骗取财物行为属于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关系，按照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原则，对其骗取唐某借款的行为也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刘强在再审过程中对诈骗罪的指控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并与被害人达和解协议，获得谅解，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刘强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原审被告人刘强对抗诉意见的指控自愿认罪认罚，辩解其原审刑事判决已刑满释放，现愿意踏实工作，归还借款，请求从轻处理。 原审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审判决。 经再审查明：2017年8月20日，原审被告人刘强与同案人孙某经预谋，到沭阳金地华园小区西门中盈地产门市，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唐某借款27900元，其中刘强分得约12000元左右。后刘强分4次支付利息共计7300元，尚有20600元未归还。 同年12月7日，原审被告人刘强伙同孙某到沭阳县阳光天地小区北门投资信息门市，再次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韩某乙借款36000元，其中刘强分得约10000元。 2018年5月2日，原审被告人刘强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再审过程中，刘强自动退出赃款3000元，并与被害人韩某乙达成和解，获其谅解。 上述事实，由原审被告人刘强、同案关系人孙某二人共同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以该伪造证件作抵押预谋骗取他人钱财的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事实的供述，被害人韩某乙、唐某陈述，证人王某、黄某证言，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借条、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合同、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原审被告人刘强的到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强无前科；“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强的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强伙同他人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进行抵押为手段，骗取被害人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抗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刘强的刑事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有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刘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并且主动归还部分借款，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骗取被害人唐某的财产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借款合同形式骗取他人财产系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同案关系人孙某供述了其与原审被告人刘强通谋使用假证件骗取唐某、韩某乙借款的经过，同时供述了原审被告人刘强没有收入来源、无钱归还的情况，与刘强供述其借款时既没有收入，也没有偿还能力，隐瞒借款用途，其归还唐某的利息钱源于借唐某款的本金和借韩某乙的款项，其余款项被其消费相印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强借款自始即没有还款能力，结合其之后躲避归还借款的情形，可以认定刘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被告人刘强使用假证件以民间借贷方式骗取他人财产，直接侵害被害人的财产权，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刘强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二本，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刘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抗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苏1322刑初113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撤销第一项； 二、原审被告人刘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没收被告人刘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刘强与同案关系人孙伟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零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庆玉 人民陪审员  仲素梅 人民陪审员  姜东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苗 婷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