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x忠，男，住聊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x，女，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上诉人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信，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x忠因与被上诉人王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x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02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与王健签订的《协议书》应当予以撤销。第一，不应仅凭数额相差多少作为是否显失公平的依据。根据本案情况，上诉人在xx浴室值班大厅卖票桌处坐着值班，在被被上诉人用一字螺丝刀捅伤面部致命要害部位6-7刀后，出现了渐进式的眼功能障碍，不但造成了很大的物质损失，上诉人所受到的精神痛苦也是非常严重的。第二，本案中，上诉人被被上诉人王健用一字螺丝刀捅伤眼部后出现了外伤性眼功能障碍，这一渐进式的伤害，对于不懂医学的上诉人来说是不可预料的，这也是上诉人对于赔偿数额形成误解的重要、客观原因。第三、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上诉人已经因外伤受到重大损害且终生都要进行持续治疗，上诉人主张撤销协议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不公平的、是错误的。2.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是签订协议书之后新发生的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均属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不能够预想到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给予全部赔偿。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王健用一字螺丝刀捅伤眼部所造成的外伤性眼功能障碍才开始显现出来，上诉人于2017年3月份开始陆续到北京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同时被诊断为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及双眼视野缺损。从视功能障碍可以看出：上诉人眼部外伤性眼功能障碍（包括视神经病变及眼视野缺损等）逐步加重均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对于签订协议书之后出现的眼部外伤性功能障碍，其全部治疗费用及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应当全部给予赔偿，这才公平合理，而且这些赔偿不应该与协议书包含的赔偿混为一谈，是独立的。3.对于鉴定意见结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也不应采用鉴定意见。第一，《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一眼重度视力损害、一眼中度视力损害”应是六级伤残，鉴定机构硬是套用九级伤残条件的规定，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书面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却给予无视，回避关键问题，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时，上诉人向出庭鉴定人提问“为什么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视力检查？”时，鉴定人员说是因为对上诉人进行视力检查对于鉴定事项意义不大，但是鉴定机构却是以上诉人的视力情况作出的伤残鉴定，这足以让人怀疑鉴定意见结论的准确性。第三，对于鉴定机构的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有权利也有义务查清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履行应尽义务。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时，针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了书面异议，质疑鉴定人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一审法院要求鉴定人作出说明，但是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回避关键问题，更没有调取第一现场照片、材料，没有让现场目击证人现场质证，置庭审程序于不顾，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是错误的。第一，上诉人作为xx大学聘用的职工，负责浴室供水、消杀及卫生管理工作等。上诉人在行使职责时，被上诉人王健不服从管理，产生怨气，后又持凶器对上诉人进行捅刺数刀，造成上诉人严重受伤。明显看出上诉人是在行使职责，是正当行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也是仅凭推断，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甚至颠倒事实，证据不足，违反了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王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主张撤销于法无据。事发后，被上诉人积极垫付上诉人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2017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所涉争议事项、解决方案、双方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符合上述规定，应视为其对协议书所载内容的全部认可，故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于法无据。2.协议书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对签约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等的错误认识，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故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不符合撤销的条件。3.上诉人无权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乙方主张本次事件的任何其他费用或要求乙方再承担任何责任。……”另，双方在xx派出所签署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协议内容为：“二、李x忠不再追究王健任何法律责任。”因此，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发生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医【2019】伤鉴字第2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医【2019】伤鉴字第2077号（补）补充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x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王健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暂计5万元(庭审过程中，变更诉求为304754.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健均系xx大学雇佣的职工，原告负责xx大学东校区的浴室供水及卫生管理等工作。被告王健系xx大学雇佣的司机，被告王健之妻在该浴室旁经营一超市，被告王健常去帮忙。2016年11月13日，被告王健在该浴室上完厕所后未冲水，原告看见后说了被告王健，双方当时未发生矛盾各自散去。次日下午2时许，原告向他人述说前一天被告王健去厕所未冲水的情况，被告王健听到后从超市出来与原告发生口角，后发生争执、打架行为，在打架过程中，被告王健使用螺丝刀将原告头部打伤。原告在2016年11月16日xx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受伤部位为左眼、右额头、喉部。原告伤后至2016年12月1日在xx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额部皮肤裂伤、左上眼睑皮肤裂伤、面颊部皮肤挫伤、前胸壁皮肤挫伤、右手食指软组织损伤。原告在上述住院期间于2016年11月29日、30日去xx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证明书中载明检查结果为：1.外伤性视神经病变OS？2.屈光不正OU;3.弱视OS？被告王健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4000元。2016年12月28日，xx分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检验所见：。右额部2.8㎝缝合创口，创缘欠整齐。双眼上下睑皮下出血，呈浅紫红色；左眼上睑1㎝缝合创口，创缘欠整齐，左眼球结膜下片状出血。资料摘抄：xx人民医院xx院区CT检查报告单（2016年11月14日，24897号）CT诊断：右侧额部缝合皮肤皱褶；双侧眶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侧眼眶外侧皮下积气。鉴定意见为：伤者李x忠损伤属于轻微伤。2017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健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2016年11月14日，甲（李x忠）乙方（王健）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扭打在一起，导致甲方身体受伤，经住院治疗，现已基本康复。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现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以下简称一次性赔偿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万柒仟元整（小写￥17000.00）。二、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字时，乙方一次性将该赔偿金交付给甲方。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乙方主张本次事件的任何其他费用或要求乙方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双方在xx派出所签署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协议内容为：一、王健赔偿李x忠医药费等费用31000元（叁万壹仟圆整）。二、李x忠不再追究王健任何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再找派出所处理。本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本调解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与被告王健签字、捺印。原、被告均认可该31000元包括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14000元及调解时的一次性赔偿金17000元。原告称该31000元不包括在本案诉讼标的额中。2017年3月28日，原告又去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就诊治疗眼病，诊断结论为：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视网膜病变？。2017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4日，原告先后五次到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眼病，第一次住院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双眼撞击伤目，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双眼外伤性视力下降待查。明确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2.右眼黄斑变性（外伤可能不除外）。第二次住院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双眼撞击伤目，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2.右眼黄斑变性（外伤可能不除外）。第三次住院诊断为双眼视瞻昏渺，双眼视野缺损（外伤可能；功能性视力下降不除外）。第四、五次住院均诊断为双眼视瞻昏渺，双眼视野缺损（外伤？）。原告上述诊疗过程中住院共计64天，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72272.35元。被告xx大学在原告伤后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治疗伤病误工而造成误工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情与被告王健的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告伤后继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及营养费标准、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员到庭询问，一审法院根据案情要求鉴定机关补充鉴定殴打与病情之间的参与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x忠目前右眼中度视力损害、左眼重度视力损害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x忠伤后可予以休息450日、营养120日、护理100日（护理人数1人）；李x忠后续继续随访治疗，治疗费用难以评估。3.被鉴定人李x忠身体伤情（双眼视功能障碍）与王健殴打无明确因果关系；不排除左眼外伤系诱发因素。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殴打行为与原告双眼视功能障碍存在诱发因素的参与度为10%-30%。鉴定人庭审陈述证明该鉴定中心对原告李x忠鉴定当天邀请了两名眼科专家用眼底镜检查了李x忠的眼底情况，再结合李x忠之前的病史资料进行的鉴定以及鉴定过程中具体问题的解释等。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35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车费、住宿费、餐费等共计36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1月28日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将聊城市东昌府人民医院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将该案中主张的医疗费42658.63元，交通费2400元，到外地治疗、鉴定花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共计4120元，在本案中亦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该案一审判决聊城市东昌府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案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能相互印证，已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王健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将原告致伤，原告的伤情符合双方陈述争执过程中造成，原告之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健依法承担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但均没有理性处理该纠纷，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原告与被告王健应以3：7的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的合法损失为宜。因打架行为与原告的伤情系诱发因素，鉴定参与度为10%-30%，一审法院酌定为参与度为20%为宜。因双方系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架行为，该行为如果双方能冷静处理即能避免，原告要求被告xx大学予以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伤后一直领取工资，未有证据证明其因治疗伤病而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被告xx大学工作已超过一年，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护理人仅提交了身份证，护理人李xx为xx居民，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护理人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根据双方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等证据，认定原告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原告支付的医疗费72272.35元+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14000元=86272.35元，护理费100天×75.5元/天=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天×100元/天=6400元，营养费120天×30元/天=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费7350元，鉴定人员出庭各项费用3600元，交通费2400元，九级伤残赔偿金158196元（按城镇标准），外地治疗住宿、伙食费4120元，以上费用共计281488.35元。被告王健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281488.35元×20%×70%=39408.36元。该数额与被告已赔偿数额31000元相比较，数额差距不大，不存在显失公平。另双方达成的协议书是在原告治疗2个多月且在公安机关对伤情鉴定后，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协议中注明伤情基本康复及原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被告王健主张该事件的任何其他费用等，该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且经过xx派出所确认，所以该协议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以双方达成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要求撤销涉案协议并另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4754.69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x忠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王健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李x忠要求被告王健赔偿其各项损失304754.69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x忠对被告xx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原告李x忠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的诊断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外伤后双眼视神经病变需要继续治疗，上诉人的病变继续加重。2.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拟证明一审计算标准应全部按城镇，应按新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国中医科学院的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该诊断证明书显示时间为2020年1月6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不予认可，因为一审法院是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数据为准的，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标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显示的诊断情况只能证明其目前视力情况，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根据法律规定，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诉xx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本院二审，以（2019）鲁15民终180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鉴定人员针对上诉人的异议一审时已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详细解答，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案系因琐事引发，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审结合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亦无不当。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协议系在公安机关作出轻微伤的伤情鉴定之后，此时上诉人也已治疗两月有余，其对自己的伤情及恢复状况是明知的，协议中亦表明其伤情已基本康复，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的协议，并已经公安机关确认，故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依据不足；其次，原审根据殴打行为与上诉人双眼视功能障碍存在诱发因素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和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合理适当，该数额与被上诉人已赔偿数额相比虽有一定出入，但差距不大，不属于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x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2元，由上诉人李x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王玉东审判员  李曙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