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1846号原告：钟爱芝，女，1968年9月25日生，畲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裕华，男，1945年7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峰，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中拯，女，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XXX号。负责人：吴文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静，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爱芝与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爱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被告林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峰、杨建华，被告林中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爱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产权，分割方式：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归被告林裕华、林中拯所有，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同给付原告钟爱芝40%房屋产权份额对应折价款暂计人民币7,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实际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裕华、林中拯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产权归被告林裕华、林中拯所有，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同给付原告钟爱芝40%房屋产权份额对应的折价款9,197,892.76元(总价25,490,000元-剩余商业贷款2,495,268.10元=22,994,731.90元×4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8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案号(2018)沪0115民初6749号。被告林中拯系被告林裕华与前妻生育的女儿。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婚后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系争房屋登记在原、被告名下，但被告林中拯对系争房屋并无任何出资，其份额应为10%-20%。因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已离婚，系争房屋共同权利人之间共有基础已丧失，故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林裕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系争房屋实际系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所得购买，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应属被告林裕华的婚前个人财产；被告林裕华于2005年开始挑选房屋，2006年签订购房合同，购房时被告林裕华已年逾60岁，按照银行贷款政策无法作为贷款主体申请贷款，而被告林中拯当时未达20周岁，尚未参加工作，亦无法办理商业贷款，故以原告的名义办理商业贷款；被告林裕华与原告于2003年相识后，原告便从被告林裕华处索取三笔大额财产；购买系争房屋时，被告林裕华为了办理商业贷款，其才将原告的名字添加在系争房屋中；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及后续按揭还款均由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支付，即2002年，上海欣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郭某某及其妻子周某某需成立文化艺术品博物馆，被告林裕华将其祖传和多年收藏的瓷器投入到该文化艺术品博物馆内，后郭某某、周某某以补偿的方式代替被告林裕华支付系争房屋的首付款1,700,000元及2006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商业贷款每月22,000元，另被告林裕华的侄子林伟在2003年向被告林裕华借款2,100,000元，故自2012年3月起至至今每月商业贷款均由林伟以现金形式存入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用于归还系争房屋的商业贷款；从原告犯重婚罪的事实情况来看，其一方面骗取与被告林裕华登记结婚，以诈骗被告林裕华的财产，另一方面原告未拿出钱款投入到系争房屋中；综上，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原、被告名下，但系争房屋购房款实际系由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支付，故系争房屋实质属于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被告林中拯辩称，以被告林裕华的答辩意见为准。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述称，对于系争房屋的分割问题由法院依法处理。第三人在系争房屋中设置的抵押权利系合法有效，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8日经本院调解离婚。被告林中拯系被告林裕华与前妻生育的女儿。2006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买方)、被告林裕华(乙方、买方)、被告林中拯(乙方、买方)与案外人上海豪洲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龙东大道4288弄《华亭丽都5》106号1层全幢(以下简称该房屋)；甲方暂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63.0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263.01平方米、公用分摊建筑面积为0平方米，另有地下附属面积114.68平方米；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人民币￥5,650,000元等。《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一《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载明：“按条件付款。一、乙方应按以下时间如期向甲方支付房价款：第一期：首期款，即人民币1,70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由乙方于2006年05月21日或之前支付给甲方并甲方收到该笔房款……银行贷款：人民币3,950,000元(大写)：叁佰玖拾伍万元整，由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于2006年06月21日或之前支付给甲方并甲方收到该笔房款……。”。2006年7月31日，原告(借款人、抵押人甲)、被告林裕华(抵押人乙)、被告林中拯(抵押人乙)与第三人(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伍万零仟元整；本合同项下的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期限为叁佰贰拾肆月(大写)，预计自2006年7月31日起至2033年7月30日止；本合同须经贷款人与保证人的授权代表签字与单位盖章及借款人、抵押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保证人保证责任至借款人所购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和《房地产其他权利证明》交贷款人执管之日止；借款人、抵押人、贷款人承担责任至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等。2009年12月24日，系争房屋被核准登记至林裕华、钟爱芝、林中拯的名下，系共同共有。2006年8月2日，系争房屋办理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预购商品房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预购商品房抵押人为林裕华、钟爱芝、林中拯；债权数额为3,9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6年7月31日至2033年7月30日止等。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以(2018)浙118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告在与本案被告林裕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原告自2013年回到龙泉市仍与前夫叶海清及女儿、女婿居住在龙泉市竹垟乡盖竹村自建房，以夫妻名义与叶海清共同生活至今，原告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再查明，第三人出具《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系争房屋中未到期贷款本金余额为2,495,268.10元。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周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02年5月中旬，收到林裕华瓷器明朝永乐年间的青花四季折枝花卉纹鳍耳梅瓶一个，约定作价500万元出售。因双方都需请人鉴定等原因，一直暂缓支付货款。2006年上半年，林裕华称要买房，要求支付这笔钱款。当时约定白金翰宫首付款、房屋贷款的部份还款及白金翰宫的装修，总费用500万元，由郭某某、周某某承担。郭某某和周某某于2006年5月支付首付款170万元，及还贷自2006年9月起至2012年2月止本息148.1万元，共计318.1万元；2007年上半年郭某某和周某某派人装修该房，装修费用均由郭某某和周某某支付。2012年3月20日，林裕华确认至2012年2月21日之前的还贷金额，之后的还贷事宜移交林裕华本人自行解决。特此说明。”。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系争房屋市值进行评估，故本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3日，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估价对象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如下：总价：RMB25,490,000元(大写为人民币贰仟伍佰肆拾玖万元整)，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为96,916元/平方米。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2,203元。被告林裕华申请对系争房屋于2013年时的房产价值进行补充价格评估，故本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于2013年1月1日时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月14日，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估价对象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如下：总价：RMB13,450,000元(大写为人民币壹仟叁佰肆拾伍万元整)，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为51,139元/平方米。为此，被告林裕华支付鉴定费29,408元。根据二被告申请，本院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等调查原告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此外，原、被告确认如下：被告林中拯对系争房屋未出资；系争房屋首付款1,700,000元及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止每月银行贷款均由案外人郭某某、周某某代为支付；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系争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本金为2,495,268.10元。原告表示系争房屋归二被告共同共有，但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折价款；二被告则认为系争房屋同意归二被告共同共有，但不同意支付折价款。被告林裕华表示案外人郭某某、周某某代为支付系争房屋首付款1,700,000元及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止每月银行贷款的款项属于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原告则认为上述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表示自2012年3月起至至今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系由被告林裕华和被告林裕华家属及家属的朋友归还，此款亦属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原告则认为该期间银行贷款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二被告表示根据重婚罪的刑事判决书记载，自2013年1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林裕华不再共同生活，故系争房屋市场价值应以2013年1月1日价值为节点计算；原告则认为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不应从2013年1月1日起算，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写明原告与被告林裕华于2013年1月1日开始分居，故共有物的分割应以分割时的起算节点计算。二被告表示系争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由二被告一次性清偿，且系争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具体金额以第三人最后核算为准，并要求第三人将系争房屋上抵押权予以涤除，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二被告表示系争房屋中属于二被告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归二被告共同共有。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林中拯共同购买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系共同共有，故系争房屋应属原、被告共同共有。鉴于原告与被告林裕华已经法院调解离婚，故原告要求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裕华表示案外人郭某某、周某某代为支付系争房屋首付款1,700,000元及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止每月银行贷款的款项属于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而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庭审中陈述及案外人周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等内容来看，被告林裕华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婚前财产与该事实相符，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表示自2012年3月起至至今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系由被告林裕华和被告林裕华家属及家属的朋友归还，此款亦属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而原告认为该期间银行贷款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但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庭审中陈述及被告林裕华提供相关依据，并结合本院调查，本院认定系争房屋于2012年3月起至至今银行贷款主要由被告林裕华清偿，但二被告认为此款亦属被告林裕华的婚前财产，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二被告主张系争房屋市场价值应以2013年1月1日价值为节点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表示系争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由二被告一次性清偿，且剩余银行贷款具体金额以第三人最后核算为准，并要求第三人将系争房屋上抵押权予以涤除，鉴于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表示系争房屋中属于二被告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归二被告共同共有，系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系争房屋购买时原告和二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被告林裕华婚前财产投入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具体分割方案：系争房屋归二被告共同共有，尚未归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利息余额由二被告共同归还；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2,300,000元；原告、第三人应在二被告付清前述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余额、产权份额折价款后，协助二被告办理系争房屋注销抵押登记及产权份额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归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同共有；二、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原告钟爱芝向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一次性偿还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项下的剩余贷款本金、利息(具体数额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出具的明细为准)；三、原告钟爱芝、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应于被告林裕华、林中拯付清第二项判决中款项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上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四、原告钟爱芝应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注销后二十日内协助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将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至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名下；五、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应于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288弄106号全幢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手续当日支付原告钟爱芝房屋折价款2,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50元，鉴定费71,611元，共计240,861元，由原告钟爱芝负担20,934元，被告林裕华、林中拯共同负担219,9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敏审 判 员  孙 杰人民陪审员  杨华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