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圣先，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淼青，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蕉岭县。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圣先明知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不能跨省运输生猪，依然不顾各级政府关于严禁生猪跨省调运的有关禁令，安排被告人王淼青驾驶车牌号为豫Ｐ×××××仓栅式货车和负责装猪的工人陈某1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购买生猪运输至福建省武平县贩卖。同日，陈某1在江西省生猪中间人的带领下，向宁都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办理了起运点赣州市宁都县顾村镇格口养殖场，到达地点为赣州市寻乌县南桥屠宰场的70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省内运输动物Ｂ证）后，按被告人王圣先要求,被告人王淼青驾驶装有70头生猪的豫Ｐ×××××仓栅式货车从宁都县固村镇格口养殖场走省道运往福建省武平县。次日凌晨时分，途经武平县现场查获，70头生猪于同日凌晨0时15分被武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扣押。被告人王圣先在接受调查后，指使被告人王淼青将已被扣押的需作进一步处理的70头生猪运到武平县岩前镇，并于同日上午将70头生猪出售给魏某、王某等人。经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70头生猪价值人民币119036元。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圣先在接到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淼青在接到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于次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擅自将已被扣押的70只生猪运输出售，价值人民币119036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主动接受罚金刑等情节，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圣先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淼青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王圣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淼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圣先明知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不能跨省运输生猪，依然不顾各级政府关于严禁生猪跨省调运的有关禁令，安排被告人王淼青驾驶车牌号为豫Ｐ×××××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省周口市舒顺货运有限公司）和负责装猪的工人陈某1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购买生猪运输至福建省武平县贩卖。同日，陈某1在江西省生猪中间人的带领下，向宁都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办理了货主为陈某1，启运地赣州市宁都县顾村镇格口养殖场，到达地点为赣州市寻乌县南桥屠宰场，牲畜耳标号为136073002344193-262（未佩戴）的70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证，编号3602645555，该合格证明书限省境内使用）后，按被告人王圣先要求，被告人王淼青驾驶装有70头生猪的豫Ｐ×××××号仓栅式货车从宁都县固村镇格口养殖场走省道运往福建省武平县。次日凌晨时分，途经武平县现场查获，70头生猪于同日凌晨0时15分被武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扣押。被告人王圣先在接受调查后，指使被告人王淼青将按规定应作进一步无害化处理的70头生猪运到武平县岩前镇，并于同日上午，被告人王圣先将70头生猪以每斤6.6元的价格销售给武平县岩前镇的魏某、王某等人，得款10.1万余元。2018年11月19日，经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70头生猪重16086斤，2018年11月12日的市场价格为每斤7.4元，价值人民币119036元。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圣先在接到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淼青在接到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于次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12月16日、2020年3月9日、2020年7月6日、8日，被告人王圣先退出生猪销售款10.1万元、预缴罚金1.9万元；2020年3月9日、7月6日，被告人王淼青预缴罚金1.5万元、退出违法所得400元。2020年1月8日，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第2号公告，明确为有效防控动物疫病，限制易感畜禽从动物疫病风险区向低风险区调运，用于屠宰的畜禽可跨风险从养殖场（户）“点对点”调运到屠宰场，调运途中不得卸载。2018年9月11日，农业农村部作出《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规定：一、已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省份暂停生猪跨省调运，并暂时关闭所有生猪交易市场。目前疫情省的相邻省份为河北、山西、内蒙古、吉林、上海、福建、江西、山东、湖北、山西等10个省份。…四、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发现省际间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武平县司法局和广东省蕉岭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了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前均无前科劣迹，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⑵接受犯罪线索事项登记表、项目移送表、武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移送函等案件移送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未找到卖家的情况。 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2号》、《农业农村办公厅、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强生猪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办牧﹝2018﹞64号）、《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检疫和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办牧﹝2018﹞50号）、农村农业部畜牧兽医局关于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四川省城都市新津县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有关情况的通报（农牧便函﹝2018﹞246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非洲猪瘟防控的通知（龙政办电﹝2018﹞60号），证实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的疫情防控工作，禁止生猪跨省调运等情况。 ⑷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总结报告及照片，证实该案行政立案的情况。 ⑸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该70头生猪的检疫情况及其启运路线等。 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辆所有人的情况。 ⑹现金缴款单，证实王圣先退出生猪销售款、预缴罚金；王淼青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等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武平县岩前镇的王圣先经营生猪生意，经常雇请他去帮忙装运生猪。2018年11月11日，王圣先叫他去江西帮忙装运生猪。他乘坐王淼青（绰号“阿二”）驾驶的河南牌仓栅栏式货车到了江西，在生猪买卖中介带领下，办理了只能在江西省内运输的70头生猪的检疫合格证（Ｂ证），启运地赣州市宁都县固村镇格口村、到达地赣州市寻乌县南桥村。当时规定不能跨省运输，只好开具在省内运输的Ｂ证。王圣先叫他们把生猪载到武平。当晚，他们运载了70头生猪返回武平，经过东留镇时被动物检疫检查站的人拦下。他打电话给王圣先后，王圣先自己来到检查站处理。王圣先做完笔录后，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叫他们先把车开到武平县区那里。后“阿二”驾驶货车载了70头生猪往武平县城，他和王圣先在后面跟着。王圣先见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没来，便叫“阿二”把车开到岩前。到岩前后，王圣先将生猪卖掉了。 ⑵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非洲猪瘟发生后，武平县成立了非洲猪瘟防控流动联合执法组，负责在武平县范围内巡查违规调运生猪的情况及案件办理。2018年11月11日晚，他们在东留镇查获王圣先从江西运到武平的70头生猪，驾驶员出示的检验证明起运地和到达地都是江西。根据规定当时江西属疫情省份，不允许将生猪运到武平，对被查获的生猪要进行无害化处理。他们出具了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将70头生猪依法扣押，并对王圣先做了询问笔录等。在他们处理被查获的其他生猪案件时，王圣先把载了生猪的车开走了，与王圣先联系后，王圣先答应会将车停放在武平县城，他们叫王圣先停放在武平县区。后王圣先将生猪擅自运走处理了。 ⑶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王圣先从江西运载了生猪的货车经过武平县时被武平县防控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站东留站的执勤人员查获并扣押，对运载的扣押70头生猪以及车辆进行，王圣先在调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捺印。后王圣先将被扣押的车辆擅自开走并将生猪卖掉了。 ⑷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早上8点多，其以每斤6.6元的价格向王圣先买了12头生猪，具体花了多少钱忘记了。 ⑸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早上7、8点钟，其以每斤6.6元的价格向王圣先买了28头生猪，价值总计4万多元。 3.鉴定意见 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值认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查获扣押时生猪的价值。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查封扣押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车辆和生猪被扣押的情况。 ⑵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圣先辨认，帮其开车的人即为王淼青；辨认出魏某、王某即为向其购买生猪的人；辨认出陈某1即为帮其到江西装运生猪的工人；经王淼青辨认，王圣先即为老板；陈某1即为与其一起去江西装运生猪的“发古子”；经陈某1辨认，王圣先即为老板；王淼青即为与其一起去江西装运生猪的“阿二”。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⑴被告人王圣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10日，其与江西宁都的钟老板联系介绍生猪生意。同月11日，其叫外甥王淼青驾驶租来的货车与装猪工人陈某1前往宁都拉猪。运载了70头生猪的车子从江西省走国道返回武平途经东留街上时被武平县动植物防疫检疫检察人员查扣。接陈某1电话后，其驾驶小车前往东留处理。在检疫站做完笔录后，生猪和车辆被扣押。一个叫陈明（音）的工作人员称他们不会开大车，让其自己将车开到武平县区放，并叫其不能开那么快，他们会后面跟来。到了武平县区的岔路口，其见检疫站的人还未来，便叫王淼青将生猪载到岩前卖掉了。2018年8、9月份，开始发生非洲疫情，生猪不能跨省运输，检疫合格证Ｂ证明确只能在江西境内运输，终点为江西省寻乌县南桥村屠宰场。跨省运输的检疫证需Ａ证，当时没办法开具。其支付给王淼青、陈某1每趟工资分别为400元、300元。王淼青和陈某1知道不能从江西跨省运输生猪到武平来。70头生猪大约花去9.65万元，卖给岩前四个屠夫约10万元，盈利大概9100元。 ⑵被告人王淼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11日，其受其舅舅王圣先的雇请驾驶货车，与装猪工人陈某1一同前往江西帮王圣先买猪，办好检疫票运载生猪返回武平，途经东留镇被执法人员查获。王圣先接到电话后自己驾驶小车前往东留处理。后王圣先叫其把车开到武平县区，其知道这车生猪被扣押了，车要扣到武平县区。到了武平工业园区后，王圣先又打电话叫其将车开到了武平县岩前工业园区，并且让其要开快点，后其听从王圣先的安排开到了岩前工业园区。王圣先支付其400元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圣先、王淼青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擅自将已被扣押的70只生猪运走出售，价值人民币119036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接到武平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均能主动前往接受调查，之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二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接受罚金刑；被告人王圣先还能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淼青受被告人王圣先的指使，将已被扣押的生猪运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对被告人王淼青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主动接受罚金刑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圣先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淼青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但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又鉴于二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对二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二被告人必须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王圣先退出的生猪销售款10.1万元；被告人王淼青退出的违法所得4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圣先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一万九千元，余款一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淼青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圣先退出的生猪销售款10.1万元；被告人王淼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相关部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良石 人民陪审员  李惠红 人民陪审员  谢晓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素珍 书 记 员  方月兰 附： 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