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亢永红，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忻州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三虎，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张艳、韩晓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亢永红及其辩护人朱三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退回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2020年4月2日，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亢永红于2017年4月14日在XX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同年6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收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五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9份，金额24764443.41元，税额4209956.59元，价税合计28974400元。同月向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4982222.30元，税额4246977.70元，价税合计29229200元。涉案资金除在各转款环节支付银行手续费外，整个资金完全回流（经襄垣县公安局侦查，涉案资金流中三支金额合计为5400000元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与实际背书人不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亢永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亢永红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亢永红辩称，对于我参与的犯罪事实，我认罪认罚。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不是我注册的，是王某某注册。我只是接受王1某的开票信息，我是中间环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不清。（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主体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能证明的是王某2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完成整个资金回流的，而不是被告人亢永红，但公诉机关并未指控王2某。（二）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单位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成立、人员及实 际控制经营的事实不清。1.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单位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亢永红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经营的事实错误。2.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单位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日常业务由被告人亢永红一人完成的事实不清。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一）本案涉及共同犯罪，仅有亢永红一个人的供述，没有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印证。本案其他所有涉案人员均未到案，不能证实亢永红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整个过程。从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日常运行、全案整个资金回流、成立及利润分成等，王2某及王1某等人与XX县其它公司的联系来看，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无法证实从犯亢永红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整个过程。（二）本案缺少七家开税票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及所开具增值税发票使用情况的关键证据。（三）本案的主观证据主要是亢永红的讯问笔录，李某某、王某某、王3某等人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亢永红、李某某、王某某等人银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可以证实李某某、王某某是同案犯的事实，但公安机关并未将李某某、王某某作为犯罪嫌疑人将其归案，只是作为本案证人进行了询问。因此，李某某、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有效、合法的证据采信。三、（一）经过庭审查明，本案是多人参与的共同犯罪案件，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亢永红一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人亢永红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只是其中的一个间接环节，且只起辅助作用。（三）被告人亢永红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四、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应当依法对被告人亢永红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二）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亢永红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五、关于被告人亢永红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及量刑建议采纳的问题。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亢永红提出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是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有罪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应采纳。对于被告人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后，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而未作出，反而提起公诉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亢永红无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亢永红有罪，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XX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名字为王3某，日常经营管理由亢永红负责，股东登记名字为王3某、贺某某，住所地为XX县XX路****楼****，财务负责人登记名字为亢永红，办税人登记名字为李某某。王3某系XX县出租车司机，大概在2017年4月份期间，他在经营出租车时认识了亢永红、李某某，后亢永红用其身份证注册了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王3某得到5000元报酬。贺某某和亢永红系朋友关系，亢永红用贺某某的身份证注册为该公司股东。王3某与贺某某均没有参与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 2017年6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收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五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9份，金额24764443.41元，税额4209956.59元，价税合计28974400元。同月向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4982222.30元，税额4246977.70元，价税合计29229200元。涉案资金通过名字为王2某的银行卡发起后，除在各转款环节支付银行手续费外，整个资金完全回流。 经襄垣县公安局侦查，涉案资金流中三支金额合计为5400000元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与实际背书人不否。 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亢永红主动到襄垣县公安局投案。在2019年8月26日讯问时，被告人亢永红供述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王1某，本案所涉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业务运作、资金往来均由王1某操作完成。其在本案中获利90000元。 又查明，2020年9月28日，王2某因涉嫌犯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9日，襄垣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2刑事拘留（未实际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3日，长治市公安局法制支队以[长公法案派字（2019）011号]案件分派单指派襄垣县公安局对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办理。 2、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询问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 3、长治市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关于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 4、长治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案管中心案件分派单、襄垣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案管中心案件分派单。 5、王3某手机中截屏内容，证实来自“XX”微信转账1000元。 6、经王3某对电子档案上的人员辨认，亢永红、李某某为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 7、经王4某对电子档案上的人员辨认，亢永红、李某某为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8、经王某某对电子档案上的人员辨认，亢永红、李某某为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9、证明材料，证实王5某、郭某陪亢永红于2019年5月20日到襄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 10、长治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9份，金额24764443.41元，税额4209956.59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4982222.30元，税额4246977.70元，涉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司法机关。 11、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稽查报告及交易转账记录、凭证，证实亢永红称该公司在XX没有经营场所，煤是他们在XX境内煤场通过一个叫杨某某（北京公司）的人签订合同组织的，然后又通过一个叫李1某的河北人将煤全部销往河北，货物是河北客户派汽车运的。要求其提供装车数量过泵单、承运货物车辆等原始资料，但该公司至今未能提供。 通过几个月的内查外调，有大量事实证实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是一个空壳开票公司。其中涉嫌让上游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五家企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9份，涉税金额24764443.41元，涉税额4209956.59元；涉及为下游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金额共计24982222.30元，税额4246977.70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建议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从资金流的流向可以看到，资金全部由一个叫王2某、身份证号码XXX的人提供，银行账号为XXX在2017年6月12日、13日，王2某通过该账户分别给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转款17539660.20元，给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转款6290000元。 同时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将款17539200元，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将款6290000元，另承兑5400000元汇入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 同时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收到以上款项，分别转入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398240元、承兑5400000元，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5840050元、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5810050元、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5798240元、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5697820元、王2某254300元。 同时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398240元、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将5840050元、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将5810050元、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将5798240元、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将5697820元全部汇入天津万信汇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 同时天津万信汇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收到以上北京五公司款项共计23574400元，又转入王2某个人账户（XXX）23574160元。至此，除在各转款环节支付银行手续费外，整个资金完全回流。 12、襄垣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至24558222、金额为2000000元的背书情况，承兑票号4020005223167692、金额为3000000元的背书情况。 13、企业信息查询单、税务系统查询单，证实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3某，住所是XX县XX路****楼****。股东为王3某、贺某某，财务负责人信息为亢永红，办税人信息为李某某。 14、证明材料，证实亢永红，入党日期为1995年10月1日，所在支部为XX市XX镇XXX村支部委员会。XX市XX镇委员会在证明上加盖公章。 15、资金回流图，证实资金的流向与以上报告中的流向一致。 1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未发现亢永红有前科劣迹。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亢永红甲基苯丙胺试剂检测为阴性。 18、户籍证明，证实亢永红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9、警察证，证实办案民警具有办案资格。 20、调查报告、证据材料复印件，证实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及相应信息查询情况。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1、王3某询问笔录，该陈述：大概在2017年4、5月份，我在XX县城开出租车。有一次，有两个人上了我的出租车，我们在闲谈中认识了，他们就记上我的手机号码。这两个人多次坐我的出租车，我们就熟悉了，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叫亢永红、李某某。他们在车上和我说想在XX注册一家公司，找当地的人注册比较方便，后来他们就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当时他们两人和我谈的条件是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不能参与生产经营。该公司经营有两个月，一共给了我500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的。亢永红和李某某都是XX市XX人，亢永红的微信名是“XX”，微信号XXX。 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亢永红，他们在XX县XX镇XX村东湖边上的单元楼租有一个办公场所，我去过就是去喝口茶。除了亢永红和李某某，我还见过公司的会计，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40来岁，业务就是他们两人联系，没有业务员。后来他们两人还和我到中国农业银行市场分理处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是亢永红拿着，至今没有给我。我听他们说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从忻州往河北拉煤，他们还说是用拉煤车运输。我没有见过他们公司的账本和运输煤的合同等手续，当时我们谈的条件就是我不参与生产经营，我也没有投资入股。 2、王4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知道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在这个公司临时帮忙整理过会计资料。大概在2017年3、4月份，有一个叫老王的人碰到我和我说有个外地人想在襄XX册一家公司，这个公司的会计没有来，正好我是从事会计职业，想用我的会计证和身份证临时注册一下，公司注册后就及时变更。我没有多想就把会计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老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办理税务手续时，我将财务负责人变更为李某某。后老王又让我给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整理一下票据和报表，我大概帮忙整理了两三天票据，之后申报了大概半年税务报表。 进项票应该是北京的公司开具过来的，具体名称、金额记不清了。销项票没有印象，整理票据时发现票据上的名品是煤。我对进项票有印象是因为进项票为北京公司，觉得不是有煤的地方。我没有见过磅单据和出入库单据，没有见过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进项、销项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没有给公司领取和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我在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见过两个人，一个叫亢永红，一个叫李某某，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有时侯申报税务报表，我给亢永红打电话，在政务大厅变更税务办税人员信息时见到过公司办税人叫李某某。我在公司整理单据没有见过有业务员。老王给过我500元帮忙报酬。 3、王某某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我女婿王6某与亢永红是一个村的。2017年我女婿和我说亢永红经营有洗煤厂和煤厂，想在XX拉煤，后来亢永红和李某某就来XX找我帮忙，这样我们就认识了。我只知道他们都是XX的，具体哪个村我不清楚。我觉得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具体谁负责我不清楚。他们两人找到我后说想注册一个公司，并在XX找个会计帮忙办理税务报表，因为用当地的会计注册公司比较方便。后来我就找了一个会计叫王4某，和她说了注册公司和帮忙的事情，她同意后就把会计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亢永红和李某某，这样公司就注册了，随后又及时变更了办税人。王4某还帮忙给这个公司整理了两三天票据和申报了半年多税务报表。 我在这个公司就是跑腿打扫卫生，这个公司在XX县XX旁边原XX局家属院拆迁后修建的家属楼办公，具体几单元记不得了。我在公司见过购销合同，但没有见他们两人在XX拉过煤，也没有见过有其他业务员跑业务。我看到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王3某，王3某没有多去过公司。王3某和我是一个村的，他当时经营一辆出租车。有一次我和亢永红在他的出租车上闲谈注册公司的事，就用了王3某的身份证，但需要给报酬，具体报酬是多少钱就不清楚了。 4、郭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9年5月21日，我陪我二姐夫亢永红到襄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的。因为亢永红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可能涉嫌犯罪，我们就劝他主动投案自首。 5、王5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9年5月21日，我陪我朋友亢永红到襄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因为亢永红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可能涉嫌犯罪，我就劝他主动投案自首。 6、李某某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我认识亢永红，我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我们村的支部书记。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亢永红和我说他在XX注册了一家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称他一个人开车太累，问我有没有时间和他跑一趟。当时我也没有事，就和他开车一起到了XX,第二天我和亢永红去政务大厅，当时他说给公司领发票的人不在，用我的身份证领取一下。我也没有多考虑，就把身份证给了亢永红。在办税服务窗口领取发票后我们就回公司了，具体领取了多少张发票我不清楚。后来我们两人去了亢永红的公司，在XX边附近的一栋单元楼内，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只去过一次。在公司我见过一个女的，他和我介绍说是公司的会计，后来他们两人一起说事情，也没注意他们说什么，下午我和亢永红就一起开车回了XX村。我不知道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当时亢永红也没有和我说过是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亢永红和我说注册这个公司是在XX县做煤炭生意，具体是否发过煤我也不清楚。我以前用过XXX这个手机号，在2018年12月份就更换成现在这个号码。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亢永红讯问笔录，第一次，该供述：今天是我小舅子郭某和朋友王5某陪我来襄垣县公安局自首的，是因我2017年在XX县经营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 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3某，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是我，股东为贺某某、王3某，办税人是李某某，成立日期是2017年4月左右，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公司平时日常经营管理由我负责。公。公司地址在XX县XX路，地，地址记不清了们公司在XX县农业银行市场分理处开户，户名为公司名称，账号记不清了。 法定代表人是王3某，他没有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我们经常用王3某的车，有一次在车上说这个事的时候，他听后说可以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但需要支付一定的报酬，后来我给了王3某5000元，拿上他的身份证和王4某的会计证就去政务大厅注册了公司。 王某某在我成立公司和经营期间，主要是帮我找了临时会计王4某。我没有给他支付过报酬，只是吃过几顿饭。王4某一般不在公司，平时就是帮我整理票据、记账和报税，给过她几百元的报酬。 李某某在公司具体没有给他什么业务，就是让他去国税部门领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股东贺某某没有参与过生产经营，我和她是朋友关系。当时注册是需要一个股东，经她同意就用了她身份证注册为公司股东。 我知道北京莫海龙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达德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汉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立时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联祥通商贸有限公司这五家公司，和我公司有过业务。这五家公司当时是通过一个叫老杨的人联系、提供资质的。我和老杨是2017年在XX做煤炭生意时在一个煤厂认识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联系电话也记不得了。当时我们认识后，他的煤厂有煤，我们谈了一两次就达成协议，合作过一次。我没有到以上五家公司考察过，当时老杨说先拉煤随后开票，都是汽车运输的。运输过煤炭的相关证据当时有，现在全部弄丢了。我公司与北京这五家公司都签订了合同，当时是2017年4月份，在XX市XX乡附近的一个煤厂签订的，当时就我和老杨，提货地点是签订合同的煤厂。约定通过单位网上银行转账付款，从我公司在XX农业银行的账户转到老杨提供的北京以上五家公司的账号内。我公司支付北京以上五家公司的煤款，是由河北两个公司先打到我公司账上，再支付给北京这五家公司。北京以上五家公司给我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多少张、票号是多少记不得了，价税合计有2000多万元。我把这笔业务的所有票据原件都提供给了XX县税务局，票据有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凭证等。拉完煤后老杨在煤厂给我发票。 赞皇凯佳贸易有限公司和怀安旺吉久商贸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是一个叫老李的人联系购买我公司煤炭，老李是我在XX煤矿认识的，大概70多岁，河北人，电话找不到了。我和以上两家公司签订有合同，是在XX煤矿签的，我没有到这两个公司考察过。这两家公司将煤款转到我公司在XX农行开户的账户内，我公司给这两家公司开具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记不清了，价税合计为2000多万元。我在XX煤矿将发票给了老李，煤是汽车运输的，这笔业务我公司获利30多万元。 当时老杨有一个煤厂存放着煤，我也去看过，我公司没有将煤炭运输到XX，我找好了下游公司后，下游公司派车把煤从老杨的煤厂运走。我接收北京五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老杨给的。我们在运输煤以前先支付给老杨20多万元现金作为定金，拉完煤后我支付了全部煤款给北京五家公司，老杨再把定金退给我，同样老李从我公司拉煤也是这样操作的。 我知道王2某，但没有见过面，我公司周转和王2某借过钱，所以通过公司的账号给王2某不定期打过钱。我不知道天津万信汇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在我公司的账簿都存放在XX县税务局。 第二次，该供述：我是2019年5月21日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的，涉嫌的罪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煤款的交易方式、流向、真实货物交易的地点和王2某借款的时间都记不清了。 第三次，该供述：杨某某和李1某两人因时间长了，我想不起来。我提供不了老杨和老李两人关于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相关证据。 补充侦查卷宗一 1、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该案襄垣县公安局专案组正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2、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补充侦查提纲及机要件交寄单，证实襄垣县公安局已将上下游企业涉嫌犯罪材料移送相关单位，并附有五份机要案件交寄回单。 补充侦查卷宗二 1、亢永红讯问笔录，第四次，该供述：这个公司是我跟李某某一起来襄垣找王某某，由王某某找的法人王3某、会计王4某。公司有股东贺某某（贺某某是李某某找的，她只是挂了个名，其他的什么也不清楚，也没有分红、挣工资），由河北的王1某具体出资。公司注册完以后，开始领票，先拿的十万元版的发票，由王某某具体联系税务局工作人员到公司考察后换成百万元的发票，他具体找的谁我不知道。然后由王1某找到河北的下家，给我们发过来开票信息（包括公司名称、开户行、地、地址、、价格、开票金额），我们开具增值税发票。王1某在北京市给我们找到公司，并把我们公司信息发给对方开回进项票抵扣，我们输入系统完成操作。王1某是通过我的战友介绍认识的，只知道他是XX县人，当过兵，三十二三岁，XX口音。李某某、王某某、王3某、王4某都知道公司增值税发票运作的事情，运营模式是王1某给我打电话提出来的。公司盈利由我、李某某、王某某三个人分，我和李某某每人90000元，王某某分60000元。当时是王1某将钱转给我后，我给李某某转账，我记得是农行卡。王某某要的是现金，我在农行取现后分两次给他的。王3某和王4某挣得是工资，王4某一个月5000元，王3某一个月8000元。王某某后来让我再给王3某点钱，我又给了他2000元。 当时李某某说这个事情已经出了，让我先担起来，他们在外面想办法摆平这个事。当时王某某在我自首前也教我如何把事情圆过去，让我先担起这个事来。我以前交代的杨某某、老李都是和王某某商量时瞎编的，这几个人不存在。 2、亢永红讯问笔录，第五次，该供述：从公司成立到现在，王1某给了我50000多元运转资金，有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现金，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我拿到这笔钱后，王某某和我要了30000元用于跑税务关系费，剩余的钱用于日常开支。我们一共挣了30多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具体分几次转的我也记不清了。我和李某某每人分了八、九万元。王某某分了45000元，其余的钱用于上缴税款和支付员工工资。李某某、王某某见过王1某，王1某来过XX的公司。我不认识叫王7某的人。 3、亢永红讯问笔录，第六次，该供述：我给过王某某现金，也给他银行卡转过账，其他的我记不太清楚了。30000元现金是2017年公司成立不久后，我和李某某在XX县农业银行取的，在银行附近给了王某某，他没有给我打条。我虚开了增值税发票20多天后，在XX县XX酒店房间里给了王某某45000元，这45000元我记不清是在银行取的还是王1某给的。 我尾号XX的银行卡于2017年4月20日给王某某转的500元是购买窗帘钱，2017年5月6日给他的9300元是用于购买公司的沙发，2017年5月19日的30000元是用于王某某沟通税务关系，2017年6月13日的5700元想不起来了，2017年7月15日的89400元用于交纳税款，2017年12月25日转给王某某妻子杨1某16000元想不起来了。我记不清王某某说的给他转账30000元退回16000元一事了。银行转账30000元是跑税务关系，没有给王某某30000元现金，因为时间长了，记错了。我从公司成立到停业，一共给了王某某45000元分红，其他的记不得了。 4、王某某询问笔录，第二次，该陈述：我在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就是跑腿帮忙来，我没有领过工资，也没有见过这个公司有煤炭业务。亢永红给我转的500元钱我记不清了，9300元钱是用于该公司办公费用，30000元中的12000元左右用于招待县国税局检查购买烟酒和水果，16000元退给了亢永红，5700元用于还我以前给亢永红购买东西的欠款。 84373.21元是我给该公司交的税款，剩下的5026.79元我自己花了，转给我妻子杨1某的16000元我自己花了。当时因为没有卡，就转到了我妻子卡上，我想不起来为什么给我16000元。亢永红没有给过我现金。2017年12月底，亢永红给我转过9000元，是他给我的跑腿费。他给我的各项费用都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了。 5、辨认笔录，证实亢永红无法辨认出王1某。 6、XX镇党委出具的证明，证实亢永红1996年10月加入XXX，2014年12月至今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本人的组织关系资料未找到。 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现任村党支部书记。李某某系该村群众，现暂住XX市城区。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经查询，银行所提供的亢永红、李某某在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 补充侦查卷宗三 1、亢永红讯问笔录，第七次，该供述：在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涉案的王1某是由我战友介绍的。我战友名叫师某某，男性，四十多岁，籍贯XX省XX市XX镇XX村，他在北京打工，我手机中有他联系方式。经我辨认，没有辨认出这一组照片中有王1某。我不认识王2某，没听说过这个人。李某某给我转账75000元，现金45000元，这个钱是我们两个人以前做生意的分红。当时我公司发票改版时，税务局三个人来公司考察过，有公司人员接待。 2、李某某询问笔录，第二次，该陈述：我知道亢永红在XX经营的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在该公司入股，也不知道都有谁参与生产经营，不认识该公司的股东、法人、会计、出纳。亢永红说自己身份证不能用了，就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注册。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发煤业务，我不清楚该公司做了多少业务，也不记得该公司经营期间亢永红给我转过钱，我没有和亢永红做过生意。我在XX认识一个叫王某某的人。亢永红和我们在一起吃过饭。 3、李某某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李某某与亢永红之间的经济往来。 4、李某某询问笔录，第三次，该陈述：2016年10月至12月份，我分五次一共借给亢永红120000元。其中，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20000元，支付宝转账29000元，微信转账26000元，剩余45000元是给的现金，我把借款转账凭证提交给了公安机关。亢永红和我从小认识，又是一个村，我们之间没有打借条。亢永红微信昵称是“XX”，支付宝昵称是“XXX”。2017年6月份，亢永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我100000元，剩余20000元没有还。我知道亢永红在XX经营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和他做过生意。我和亢永红来过两三次XX，和王某某女婿王6某来过两三次，自己来过两三次，其他想不起来了。 5、王某某询问笔录，第三次，该陈述：我认识亢永红，他在XX经营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公司有多少员工，我就是亢永红安排跑跑腿，也不知道公司里是否有叫李某某的员工。我在XX政务大厅见过李某某，他可能是来领取XXX公司发票，当时在场的有亢永红和一个女的。我没有参与XXX公司的生产经营，也不知道李某某有没有参与。我不认识王1某、王2某。XXX公司在改版发票时，亢永红安排我接待过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他们来公司办公室看了看电脑、保险柜就走了。 6、襄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从亢永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资金流看出是由名为王2某的人提供，经我局与XX省XX市XX县公安局XX派出所联系，目前王2某未在其辖区居住，无法联系。 补充侦查卷宗四 1、亢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是亢永红的父亲，我知道2020年7月15日亢永红的辩护人朱三虎律师提供的录音光盘。录音是从亢永红手机中下载的，手机损坏了，现在录音不在手机中保存。王8某在下载录音时把手机里面原始录音删除了，下载在一个U盘上。我没有录像或相关证据证明是从亢永红手机中拷贝下载的。录音的内容我大概知道一点，王8某告诉我是亢永红和王1某、王某某的通话录音。我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通过电话联系过王1某、王某某，不知道录音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录的。我提供这些录音是为了证明亢永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从录音中听亢永红、王1某、王某某在商量出事后怎么处理，我觉得王1某、王某某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我听说亢永红可能判刑，和王8某商量后才把录音拿出来提供给法庭。案发至今一年多，录音保存在2个U盘中，现在一个U盘我保存，一个律师保存。我拿着没有复制，律师复制三次都给法院了。我无法证明U盘中的内容在下载拷贝时未修改、剪切、删除对亢永红不利的犯罪内容，不清楚亢永红在XX县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我认识XX的李某某，他和我一个村，感觉他可能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我见过王某某，和他商量过怎么处理亢永红虚开发票的事，他说没有花多少亢永红的钱，也没有答应处理。 2、情况说明，证实我叫王8某，女，我提供的光盘中的录音是从亢永红本人手机下载到U盘上的，手机里的原始录音在下载时删除了。 3、李某某询问笔录，第四次，该陈述：现在播放的两段录音都是我和亢永红的对话，第一段录音的时间大概是2017年至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内容是我们两个在XX生意上合作的事情，录音内容真实，与当时通话内容相符。第二段录音和第一段录音是连接的，亢永红怕我不相信他在XX出了事，主要是想和我要钱，他觉得我们二人在XX做生意时我在中间多挣钱了。我认为这两段录音没被删除、剪切过。亢永红和我要5000元处理XX这边的事，我才知道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王某某、王1某有没有参与。 4、王某某询问笔录，第四次，该陈述：现在播放的第一段是我和亢永红打电话时的录音，大概意思是亢永红被通缉后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给他处理，实际上跟我没关系，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就先答应他了，实际我没有管这个事。第一段录音是真实的，和我当时与亢永红的通话内容相符。第二段我想不起来是何时与亢永红对话的。第一段没有被删除、剪切过，第二段录音断断续续可能被处理过。亢永红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李某某是否参与。 5、亢永红讯问笔录，第八次，该供述：律师提供的录音是我和王某某、王1某、李某某的对话。我用手机录音的，大概时间为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没有对手机上录音修改、删除、剪切。 补充侦查卷宗五 1、王2某拘留证，证实2020年9月28日王2某被襄垣县公安局拘留，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2、亢永红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0月15日16时40分至16时57分，经亢永红辨认，其从两组相片中辨认出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出资人王1某。 3、王2某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9月28日01时35分至01时57分，经王2某辨认，其从三组相片中辨认出使用其银行卡的王1某。 4、王2某讯问笔录，该供述：2020年9月25日，我在XX省XX市XX县XX乡XX村被保定市公安局抓获，原因是我给王1某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他拿着这张卡犯罪把我牵连了。大概在四、五年前，具体哪年记不清了，王1某给我打电话，说用一下我的银行卡存点钱。因为我和他都是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便答应了。过了几天，我和王1某一起去XX市XX县XX街的农业银行，以我的姓名在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当时办理银行卡绑定的电话是王1某的，办理完后我把银行卡就给了他，至今也没有给了我。当时王1某和我提出用我名字办银行卡的时候，我没有怀疑他的用意，觉得一个村的就没有多想，卡号也记不得了。今年6、7月份，王1某给过我8000元人民币。大约是今年6月份，王1某和他哥哥王9某、堂弟王10某、王11某人到我家找到我，和我一起到了XX省XX市XX县一个小区X号楼2单元XX室，去了后王1某给了我3000元，让我零花，但是不让我在外面跑，他们就离开了。隔十天左右，王1某就给我送来吃的，我自己在那个家里做饭。到了8月份，王1某又给了我5000元让我零花，一共给了我8000元。9月4日，我感觉他们不让我出去不对劲，就偷偷从小区跑回了我家。这8000元我花了1000元，剩余的钱现在还放在我家。王1某没有向我透露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不认识亢永红、李某某、王某某。我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XXX，还有一个在两、三个月前停机了，号码为XXX。王1某找我办理银行卡时联系XXX这个号码，微信也是用这个号码加的。王1某现在应该居住在XX省XX市XX县，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5、王跃宁拘留证，证实2020年10月19日，襄垣县公安局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王跃宁执行拘留。 6、王1某户籍证明信，证实王1某，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户口所在地为XX省XX市XX县XX乡XX村**。 辩护人提交证据有亢永红与李某某、王1某、王某某的通话录音。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亢永红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查，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并无实际业务经营，系典型的空壳开票公司，被告人亢永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他参与了该公司的注册登记、经营管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等工作，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本案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王2某、王1某、李某某、王某某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认为，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本案中，被告人亢永红供述王1某系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操作者，王2某也供述本案资金往来所涉银行卡实际由王1某使用，公安机关也对王1某决定刑事拘留，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1某与亢永红对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 对于李某某、王某某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建议公诉机关对此予以补充侦查，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李某某、王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证据，也未予以起诉，故本院无法认定李某某、王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三、被告人亢永红是否属于从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经查，被告人亢永红负责XX县X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他参与了该公司的注册登记、经营管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等工作，其在该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属于从犯，但其作用相对于王1某要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亢永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亢永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亢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亢永红的违法所得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国宏 审 判 员  刘 慧 人民陪审员  韩丽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