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民初1183号   原告：山西安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南路**89-510。   法定代表人：孟金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万达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小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春、卫健华，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安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安周公司)与被告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荔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军、被告荔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春、卫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另承担从2018年8月1日起逾期支付的罚息，直至付清本金止日（截至2019年12月31日，逾期罚息为274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安周公司与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村村民委员会（简称耙儿沟村）、山西高远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高远翔公司）签署的耙儿沟村部分宗地的城中村改造建设合同，在筹备招拍挂投标资料时，由于当时出现了复杂的情况，原告与被告以及耙儿沟村和高远翔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在太原市经园路紫正南街的东升阁茶社对涉及本案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字盖章。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首页的手写部分均为被告的人员填写。协议书约定本案涉及的宗地由被告进行投标建设。补充协议约定：一旦被告摘牌取得该宗地的开发建设权，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拟开发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村宗地前期投入款，共计1.5亿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时间为：补充协议签署时，被告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另外原、被告共同监管2000万元，被告取得本案涉案项目建设宗地的土地成交确认书时，被告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12500万元。同时对逾期付款违约情形约定：如甲方(被告)取得项目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后逾期向乙方(原告)支付土地改造补偿费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2018年7月31日涉案宗地进行招拍挂，被告摘牌并取得成交确认书。但是被告仅仅在招拍挂前，向原告履行了2500万元的义务，未按照约定于成交确认书下发之日向原告支付12500万元。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分多次共支付了1050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付5000万元，2019年1月4日付1000万元，2019年1月23日付4000万元，2019年4月18日付500万元，剩余2000万元至今未付。根据原、被告逾期付款条款的约定，截至2019年12月31日，逾期罚息为：2746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各项约定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共同意愿，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不仅应承担支付剩余金额的义务，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罚息。   庭审中，安周又补充案件事实，2013年耙儿沟村根据太原市政府的文件，进行城中村改造，山西金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中公司）与山西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佰晟公司）、山西金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宏达公司）陆续承揽了该村部分宗地的改造建设，并先期向耙儿沟村投资及出借款项。   耙儿沟村根据政府有关对村民组织的经济的现状的规定成立了高远翔公司，由于太原市对城中村改造模式进行调整，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将原由三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宗地合并只能由一家进行招拍挂建设。2017年安周公司承接了原金中公司、佰晟公司、金宏达公司与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签署的耙儿沟村部分宗地的城中村改造建设权益，原告应承担向金中公司、佰晟公司、金宏达公司退还前期投入款项的义务。本补充仅为事实补充。   荔景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求主要依据的是《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该协议书并未生效，也没有履行。   1、就该协议书所约定的1.5亿元的性质，是太原市杏花岭区政府根据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城中村改造若干意见》的规定，返还给答辩人的。根据市政府的上述规定以及2018年12月18日太原市杏花岭区财政局下发的《关于下达杏花岭区耙儿沟村社区城中村改造HGZ-1819地块土地征收拆迁安置成本预算指标的通知》的规定，该款项专项用于村民征收拆迁安置成本，只能专款专用支付给耙儿沟村，而且必须经过杏花岭区政府的同意。未经耙儿沟村和区政府同意，荔景公司与安周公司无权对该款项擅自处分。所以在经各方同意后2018年7月26日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答辩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杨家峪街道办）五方共同签订了《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最终确定该1.5亿元支付给村委会或村委会指定单位。从现有证据也能够表明，与该项目有关的各方权利义务主体，包括被答辩人，都在按照上述协议履行。   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是答   辩人与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被答辩人四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并没有经过村委会和高远翔公司的同意，协议主体缺失，该协议并未生效，该协议是各方都没有了解清楚基本事实的情况下的一个协商过程记录，并没有经各方正式确认。   3、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各方均没有履行过，本案中经各方同意并实际履行的协议是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村委会的《委托支付指令》、《委托支付补充指令》。答辩人已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委托支付指令》、《委托支付补充指令》的要求向4家参与过拆迁工作的单位支付1.3亿元。   二、被答辩人所述事实理由与实际不符。   答辩人并未按照《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向被答辩人支付过1.3亿元，答辩人从始至终一直履行的是经区政府同意的《项目合作协议》，被答辩人对该事实是认可的，而且一直在配合履行，按照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村委会的《委托支付指令》、《委托支付补充指令》的要求，答辩人至今已陆续向金宏达公司付款1700万元（其中150万付至高远翔公司，村委会开具收据）；向百晟公司付款2000万元；向金中公司付款4000万元；向被答辩人付款5300万元（其中300万元按村委会要求变更付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有付款均为转账支付，银行回单备注及收款收据均显示款项的性质为：答辩人代耙儿沟村代付拆迁补偿款。答辩人的每笔付款都是在经耙儿沟村再次明确了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后才向收款单位付款的。   三、按照耙儿沟村与各参与过拆迁工作的单位确定的委托支付金额，该1.5亿元并非要全部支付给被答辩人，耙儿沟村只委托答辩人向其支付5293万元，答辩人已经按照委托向被答辩人直接支付了5000万元。   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   如前所述，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答辩人只是根据村委会的指令履行代付义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也并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耙儿沟村（甲方）、高远翔公司（乙方）与安周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由安周公司对原属甲方的宗地地块编号3-1获得开发建设权。   2018年5月4日耙儿沟村（甲方）、高远翔公司（乙方）、安周公司（丙方）、荔景公司（丁方）四方针对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村城中村改造地块八之项目进行开发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1、鉴于甲方、乙方与丙方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简称开发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开发协议》即告解除，甲乙丙三方同意解除原合作关系，同时通过本协议的生效使得丁方加入项目地块的改造工作，成为项目地块一级、二级开发整理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2、丁方为本次项目地块一级、二级开发整理建设项目的合作方。丁方为项目地块的土地改造（包括前期土地拆迁补偿费用和前期工程成本）提供资金支持。……   2018年5月4日，荔景公司（甲方）与安周公司（乙方）就上述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1、鉴于乙方已就项目地块开展部分相关拆迁补偿的前期改造工作已承担相应的费用垫付责任，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1.5亿元作为项目地块的土地改造补偿费用（包括前期土地拆迁补偿费用和前期工程成本）。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甲方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交由甲乙双方共管（简称共管银行账户），甲方向该银行共管账户汇入人民币2000万元，由甲乙双方共同保管。并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以借款方式向乙方支付50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借款文件（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借款期限内不计付利息……）。2、当甲方取得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12500万元前期拆迁费用并且甲乙双方共同将银行共管账户中的2000万元作为前期拆迁费用的一部分解付至乙方，本条第1款约定出借的500万元款项有借款转为土地改造补偿费用，即该借款乙方无需另行偿还，但应按照借款文件约定支付利息（如有），使得甲方合共向乙方支付1.5亿元对价作为乙方前期拆迁费用合前期工程成本。……7、如甲方取得项目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后逾期向乙方支付土地改造补偿费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日向乙方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2018年5月9日荔景公司（甲方）与安周公司(乙方)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约定，以甲方名义开设以下银行共管账户作为用于甲乙双方共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人民币2000万元土地改造补偿费（开户行尧都农商行太原支行，户名：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当甲方取得项目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当天，该500万元借款转为土地改造补偿费用。乙方给甲方出具了500万元借据。   2018年5月4日，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与荔景公司共同签订了《耙儿沟村城中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耙儿沟村选用荔景公司为耙儿沟村城中村改造地块八之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一级、二级开发合作方。   2018年7月26日，耙儿沟村（甲1）、高远翔公司（甲2）、与荔景公司（乙方）及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丙1）、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街道办事处（丙2）五方共同签订了《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对本案所涉及的1.5亿元作出了最终的明确约定，根据约定，该1.5亿元包含拆迁补偿费、过渡费、附属物补偿费等等在拆迁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荔景公司支付至村委会或者村委会指定单位，   2018年7月26日，经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村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由荔景公司将《太原市杏花岭区耙儿沟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5亿元退还给原有几家投入拆迁资金的公司。   2018年7月27日涉案宗地进行招拍挂，荔景摘牌并取得成交确认书。   2018年9月11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向太原市财政局、市城改办送达的《关于协调办理耙儿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地块八土地出让金返还手续的函》，要求尽快将地块八土地出让金总价的85%共计25568万元（贰亿伍仟伍佰陆拾捌万元整）返至杏花岭财政局。   2018年12月18日太原市杏花岭区财政局给杏花岭区杨家峪街道送达《关于下达杏花岭区耙儿沟村社区城中村改造HGZ-1819地块土地征收拆迁安置成本预算指标的通知》，下达耙儿沟村社区城中村改造HGZ-1819地块土地征收拆迁安置成本25568万元。专用于耙儿沟村社区城改用地征收及拆迁安置成本。   2018年8月23日杏花岭区耙儿沟村给荔景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指令，你公司承接耙儿沟城中村改造项目前期参与拆迁安置的企业有：金宏达公司、佰晟公司、金中公司、安周公司，均在前期以货币形式垫付拆迁安置补偿款，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通知你公司向以上四家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15000万元的款项。其中，金宏达公司2000万元、佰晟公司2000万元、金中房公司5407万元、安周公司5593万元。当庭经证人耙儿沟村主任李某辨认，该指令事实上是由安周公司起草制作，村委会盖章。经当庭质证，安周公司和荔景公司均认可该指令是安周公司起草制作。   另查明，2017年10月1日金中公司（甲方）、安周公司（乙方）与高远翔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甲方于2013年10月16日与丙方签署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具体宗地坐落为……该地块原由三个开发商投资，根据市政府规定在土地招拍挂中，开发权只能有一个公司摘牌，经协商甲方同意由乙方摘牌并取得土地证。现甲方拟向乙方转让上述地产的开发权，本次开发权转让费3581万元，乙方土地招拍挂成功一周内，必须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费3581万元。   2017年9月30日金宏达公司（甲方）、高远翔公司（乙方）与安周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甲方于2010年7月29日与乙方方签署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具体宗地坐落为……该地块原由三个开发商投资，根据市政府规定在土地招拍挂中，开发权只能有一个公司摘牌，经协商甲方同意由丙方摘牌并取得土地证。现甲方对该宗土地以实际投入费用并享有相应的土地开发权，共计45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偿还甲方，2500万元由丙方承担并偿还甲方。   2017年10月28日佰晟房公司（甲方）、安周公司（乙方）与高远翔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甲方于2010年7月29日与丙方方签署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具体宗地坐落为……该地块原由三个开发商投资，根据市政府规定在土地招拍挂中，开发权只能有一个公司摘牌，经协商甲方同意由乙方摘牌并取得土地证。本次开发权转让费共计2500万元，其中包含，甲方已向丙方支付的费用1940万元，补偿费560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2017年11月10日前向甲方账户先行支付定金100万元。乙方土地招拍挂成功一周内，乙方支付甲方1000万元；剩余1500万元需在90日之内完成支付。   上述三份协议前期投资的各家公司应取得的前期开发垫付款数额与杏花岭区耙儿沟村给荔景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指令的数额不一致，经当庭向证人李某核实，其表示当时只考虑总数是1.5亿就对了，没有严格把握给每家公司多少钱。金额不一致应该是按照协议为准，存在差额的情况下，应该是由安周公司支付。   荔景公司给安周公司付款情况，2018年5月18日500万元，8月24日2000万元，12月28日500万元，12月29日500万元，2019年1月29日2笔230万元、20万元，4月1日750万元，4月18日500万元，4月25日500万元，合计5000万元。   荔景公司给佰晟公司付款情况，2018年12月28日2笔300万元，200万元，2019年1月4日500万元，1月28日2笔分别是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荔景公司给金中公司付款情况，2019年1月4日1000万元，1月28日4笔分别是500万元，1月29日3笔分别是70万元、330万元、600万元，合计4000万元。   荔景公司给金宏达公司付款情况，2019年1月4日500万元，1月25日350万元，1月28日150万元，1月29日200万元，合计1200万元。   荔景公司代安周公司、金宏达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付执行款于2018年11月16日付300万元，12月27日付200万元，1月18日付300万元，合计800元。   荔景公司总计已付1.3亿元，尚有2000万元未付。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开发联建协议、合作框架协议，委托支付指令，转让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一》是否有效及是否履行；涉案2000万元是否全部归安周公司享有。   安周公司与荔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根据该协议双方又签订了《银行账户共管协议》和《借款合同》，荔景公司依据借款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履行了出借500万元的义务，也按照《银行账户共管协议》履行了将2000万元存入共管账户的义务（存入时间荔景公司不予提供），但在取得项目地块成交确认书后，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共管账户将2000万元支付至安周公司账户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荔景公司关于该《补充协议一》各方均没有履行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补充协议一》虽然是针对《协议书》的补充，但《补充议一》的内容主要是针对安周公司已就项目地块开展部分相关拆迁补偿的前期改造工作已承担相应的费用垫付责任，荔景公司同意支付1.5亿元作为项目地块的土地改造补偿费用（包括前期土地拆迁补偿费用和前期工程成本），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协议，并没有涉及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荔景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一》是其与耙儿沟村、高远翔公司、安周公司四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并没有经过村委会和高远翔公司的同意，协议主体缺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荔景公司认为1.5亿元不应该支付给安周公司一方，而是要支付给参与过拆迁工作的4家公司。经查，这4家公司包括安周公司、金中公司、金宏达公司、佰晟公司。根据安周公司提供的证据即金中公司、安周公司、与高远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金宏达公司、高远翔公司与安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佰晟公司、安周公司与高远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这三份协议证实金中公司、佰晟公司、金宏达公司在耙儿沟村的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权在安周公司承接后，其前期改造拆迁工作中已投入的费用及土地开发权转让费，由安周公司承担，由安周公司对金中公司、金宏达公司和佰晟公司的权益负责。前述委托支付指令，虽然盖有耙儿沟村委会公章，但其实该指令是由安周公司作出，也可以印证安周公司是在履行向金中公司、佰晟公司、金宏达公司退还前期投入款项的义务。安周公司与荔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荔景公司应退还安周公司是1.5亿元，荔景公司已实际付款1.3亿元，其中包括已付其他三个公司的8000万元，现安周公司要求退换剩余的2000万元，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   荔景公司在取得成交确认书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的12500万元，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按未付款项日万分之一计算。安周公司主张2018年8月1日应付12500万元，从8月1日至12月28日逾期148天，违约金为185万元；2018年12月28日付款4500万元，未付金额为8000万元，至2019年1月4日逾期7日，违约金为5.6万元；2019年1月4日付款1500万元，未付金额6500万元，至1月22日逾期18日，违约金为11.7万元；2019年1月23日付款4000万元，未付金额2500万元，至2019年4月18日逾期85日，违约金为21.25万元；2019年4月18日付款500万元，未付金额2000万元，至2019年12月31日逾期257日，违约金为51.4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违约金合计274.95万元。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安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改造补偿费用2000万元，逾期违约金274.95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合计2274.95万元；   二、被告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安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止日的违约金，按未付款项逾期一日，按日万分之一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530元，减半收取777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荔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在执行时被告一并交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宁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杨俊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