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1682号原告：丁雪清，女，汉族，1962年8月4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雅俊，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被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雅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宝，广东创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鸿，广东创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雪清与被告柯雅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金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雪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勇、杨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雪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本金100万元及收益30000元（收益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6日，实际计至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2000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20年1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16日，实际计至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上述本金及收益形成的债权所支付的第一期律师费15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担保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与两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柯雅俊将人民币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上述债权的受让期限为12个月，期限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原告预期收益为人民币12万元/年（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业绩比较基准12%/年），由被告柯雅俊每月向原告支付1万元收益。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履行了支付本金的义务，从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柯雅俊也在每个月20日左右向原告支付1万元收益。在合同期限内，被告柯雅俊共向原告支付了10个月（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的收益，2019年11月17日至今未再支付收益。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柯雅俊都以资金紧张为由，不再支付收益，并明确本金也无法如期退还。按照合同第4.3.5条约定，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应在被告柯雅俊无法向原告支付收益及本金的情况下，无条件向原告支付上述收益及本金。且合同第8条约定，违约方还应向对方赔偿为了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强制执行费用和差旅费等。目前，原告受让债权的期限已届满，被告柯雅俊和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未能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二者应连带向原告支付收益及本金，并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2018年3月2日，被告柯雅俊与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被告柯雅俊将3000万元借给该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享受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原告在出资后于2019年1月15日与两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被告柯雅俊将上述债权300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转让给了本案的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支付了转让款，之后被告柯雅俊经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了15期的收益；2.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有关权利义务和内容的规定，被告柯雅俊作为债权转让方不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任何转让债权所产生的相关收益，本案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合同主张相关的权益，应当向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如果本案被法院依法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柯雅俊也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为涉案的转让款实际是由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收取并使用的，原告与被告柯雅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因此，不应当承担返还有关款项的责任，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相关内容显示，虽然列明了被告柯雅俊在一定期限后回购原告的债权，但本案原告主张诉讼请求没有基于该条款的约定，而是要求被告柯雅俊返还原告的本金。原告有关律师费的主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的法律适用，原告认为涉案的款项，原告依据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应当向两被告主张，被告柯雅俊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债务方，更不是民间借贷的收款方，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受让方，被告柯雅俊为转让方，被告大众金融公司为居间方/服务方。该合同中“鉴于”部分约定，被告柯雅俊以自有的合法资金向债务人提供了贷款，从而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债权；被告柯雅俊愿意将其持有的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利用其专业知识和人脉资源为原告与被告柯雅俊提供居间撮合以及财务咨询、规划、风险评估、债权管理、债务追讨等服务。2.1-2.2条约定，原告受让本金为100万元，支付至被告大众金融公司账户，原告支付后应将该支付凭证复印件交与被告大众金融公司，经核实后由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向原告发出《收款确认通知书》作为确认。2.3条约定，受让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整月对日计算，起始为原告实际支付受让本金的当日，如延迟支付则到期日将因此顺延。2.4条约定，原告可获得的业绩比较基准为12%/年，自原告支付受让本金的次日起算，原告业绩比较基准收益金额为12万元。2.5条约定，受让期限到期后，由被告柯雅俊回购，回购价格=受让本金+预期收益-已支付收益。2.6条约定，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经由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协助，被告柯雅俊应将受让本金连同预期收益一次性全额支付至原告受益账户，相应的债权归柯雅俊所有。在受让期内，经由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协助，被告柯雅俊应按月支付原告预期收益，并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本金一次性全额支付至原告收益账户。3.3条约定，债务到期时，债务人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第4.3.5条的规定向原告履行购买义务。4.3.5条约定，如因被告柯雅俊或债务人违约或任何其他情况，最终导致原告的预期收益和到期的受让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应无条件向原告购买相应的受让债权并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以及支付根据本条计算的滞纳金。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承诺在受让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尚未获得清偿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以购买相应的受让债权，超过5个工作日的，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每日另按受让债权本金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给原告。5.3条约定，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对每笔债权的债务人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并在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债务人的还款能力。如果债务人不能及时还款，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原告资金与收益的安全。第8条约定，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者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相关损失和为了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2.2019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大众金融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资金到账确认函》，确认收到原告认购的深圳大众集优债六期产品100万元认购款，产品起息日为2019年1月17日，投资期限为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为12%，投资收益每月为10000元，每月20日分配投资收益，到期日为2020年1月16日。3.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被告柯雅俊逐月向原告转账支付收益，每次支付1万元，共计支付10万元。4.2019年12月2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产品延期兑付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在被告大众金融公司购买的100万元的“集优债六期”理财产品，由于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在惠州市惠城区的地产项目因政府流程的迟缓而导致进度延期，经公司研究决定，原告在本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即日起暂停按月支付收益，待项目结束时经一次性支付本金和未付收益，延期期间的收益仍按照原来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若项目在2020年7月1日之前仍未能顺利结束，则本公司经提前出售项目以回笼资金，为原告及时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5.关于转让债权的情况，二被告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被告柯雅俊为出借人，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2日，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年利率为12%。6.关于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柯雅俊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借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上述3000万元借款，本人不是通过相近或者银行转账给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而是本人之前给该公司在建设银行委托两笔贷款合计本金2710万元，后本人通过其他公司给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向银行偿还了上述贷款。2018年3月2日，本人与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就上述委托贷款的本息核算为人民币3000万元，鉴于该公司当时无法偿还上述欠款本息，经过商定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就上述债权确定为借款。7.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被告柯雅俊、大众金融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与被告柯雅俊、大众金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虽约定原告受让被告柯雅俊享有的债权，但债权转让关系成立的前提为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涉及的债权即被告柯雅俊与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被告柯雅俊对案外人深圳市发财树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享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二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故本案中被告柯雅俊转让给原告的债权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和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资金到账确认函》中明确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投资款100万元到账次日即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收益，每月20日分配投资收益，并明确了每一期收益的具体金额，到期由被告柯雅俊回购原告受让的债权，返还投资本金。由此看出，原告投资的目的是在保障本金的情况下定期取得固定利息而非取得受让的债权，被告柯雅俊、大众金融公司亦是通过向原告作出保本保收益的承诺以取得投资人的投资。再次，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被告柯雅俊向原告按月支付投资收益，且投资收益均是按照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2%进行计算，符合民间借贷中利息的本质。最后，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约定到期后由被告柯雅俊回购，回购价格=受让本金+预期收益-已支付收益，该约定证实被告柯雅俊负有还款义务；《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同时约定如因被告柯雅俊或债务人违约或任何其他情况，最终导致原告的预期收益和到期的受让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应无条件向原告购买相应的受让债权并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如果债务人不能及时还款，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原告资金与收益的安全。该约定证实被告大众金融公司亦对原告作出了保证本金与收益的承诺，被告大众金融公司亦负有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柯雅俊、大众金融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民间借贷，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被告柯雅俊、大众金融公司均对原告作出了还款付息的承诺，应视为共同借款人。原告将借款100万元转入了被告大众金融公司的账户，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资金到账确认函》，确认收到投资款10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以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为准，即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约定年利率12%，没有超过法定的利率标准，故借款利率按照约定利率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柯雅俊已支付10期利息10万元，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1月16日，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7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大众金融公司承诺在受让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尚未获得清偿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逾期每日按受让债权本金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该约定中的滞纳金应当视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24%-12%），被告大众金融公司应按照约定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债权转让及服务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丁雪清的主要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雅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丁雪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柯雅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雪清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雪清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柯雅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雪清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原告丁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柯雅俊、深圳大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陶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晓桐书记员孙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