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撤2号原告：杨仁春，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平，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秀英，女，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平，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宪良，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被告：本溪市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程家村十组。诉讼代表人：本溪市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化青，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仁春、谢秀英诉被告孔宪良、本溪市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仁春、谢秀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平、崔宁，被告孔宪良，兴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化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仁春、谢秀英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4栋2号（即金塘佳苑9-11号楼2号）房产的判决内容；2.依法确认杨仁春、谢秀英与兴宇公司关于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4栋2号（即金塘佳苑9-11号楼2号）房产的购房行为合法有效，判令兴宇公司将该处房产交付杨仁春、谢秀英，并协助杨仁春、谢秀英办理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3.判令孔宪良、兴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仁春、谢秀英于2011年6月17日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协议书》，约定购买兴宇公司开发的位于本溪市南芬区，建筑面积183.18平方米的房产。协议签订后，兴宇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杨仁春与谢秀英，因工作疏忽，未能掌握所售房产已经销售给他人的情况，需杨仁春、谢秀英另行选择其他房屋。杨仁春、谢秀英经重新选择，认定变更购买金塘佳苑9-11号楼2号、建筑面积209.99平方米的房产，并于2011年6月18日到兴宇公司补交了购房款差价。后因兴宇公司进入破产阶段，故一直未能为杨仁春、谢秀英办理房屋的交付及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10月，杨仁春、谢秀英听说金塘佳苑物业公司开始为小区业主办理进户手续，故找该物业公司办理进户入住事宜，该公司告知杨仁春、谢秀英房屋已经被法院判决给孔宪良。杨仁春、谢秀英经到法院查询，得知本溪市中级人民中院于2018年10月29日依照（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将其购买的房屋裁决归孔宪良所有。杨仁春、谢秀英认为，孔宪良、兴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遗漏了案涉房产已经销售给杨仁春、谢秀英的事实，导致法院将本属于杨仁春、谢秀英所有的房产错误判决给了孔宪良，侵害了杨仁春、谢秀英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故杨仁春、谢秀英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错误内容，并依法确认杨仁春、谢秀英与兴宇公司签订的《房屋销售认购书》合法有效，判令兴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案涉房屋交付杨仁春、谢秀英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孔宪良辩称，一、本案诉争的房产孔宪良购买在先，孔宪良于2010年8月6日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书，并且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兴宇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将诉争房产交付给孔宪良占有使用至今，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33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维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下级法院无权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三、杨仁春、谢秀英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所称变更购买金塘佳苑9-11号楼2号、建筑面积209.99平方米的房产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补交购房差价款的相关证据。在兴宇公司破产申报债权期间，也未能向破产清算部门申报债权，故杨仁春、谢秀英所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孔宪良的答辩意见，驳回杨仁春、谢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兴宇公司辩称，兴宇公司与孔宪良双方是借款抵押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本溪市中级人民中院（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违反了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之规定。本溪市中级人民中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的（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8月6日、2011年7月17日至2011年9月26日，孔宪良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书》十一份，约定购买华卫街2栋公建1至9号公建（认购书暂定名为金塘佳苑11号楼，后经相关机构认定为华卫街2栋）；华卫街4栋公某1至7号公某（认购书暂定名为金塘佳苑9#-11#号楼，后经相关机构认定为华卫街4栋）；华卫街2栋4单元1至6号及5单元1至7号住宅。合计十六处公某及十三处住宅，合同价款总计10,300,225元，兴宇公司出具了收据。2012年7月4日,兴宇公司向孔宪良出具交付凭据一张，载明“经公司决定赵某和施工队将房交给买房人孔宪良，特此决定。兴宇房地产公司”，落款处有兴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忠辉及兴宇公司项目负责人刘英山签字。2012年11月18日，兴宇公司向孔宪良出具住宅明细一张，载明“此合同（孔宪良购买的四、五单元住宅明细表）是我公司打印的。”落款处同样有马忠辉及刘英山签字。现上述房屋均由孔宪良占有使用，其中部分公某已被其出租。另查明：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8月17日，兴宇公司分别与案外人李某、刘某1、柏树财、张某、刘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签订房屋认购合同八份,约定出售华卫街2栋1、3、5、6号公建及4栋3、4、5、7号公某。兴宇公司向上述案外人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11月2日，兴宇公司与上述订立房屋认购合同的案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并将原来的房屋认购合同收回，《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中合同落款时间与各案外人认购时间一致。2011年5月23日至2011年9月2日，兴宇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刘某3、孙某1、孙某2、徐某、韩某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五份，约定出售华卫街2栋4单元1、3、4号及5单元1、5号住宅，兴宇公司向上述案外人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9月、10月间，由于兴宇公司已将上述房屋交付孔宪良，故将上述五处住宅中的四位购房者(韩某除外)所购买的房屋调换到其他位置，该四位购房者已对调换后的住宅装修入住，但均未重新签订任何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现本案争议所涉及的全部公某房屋及住宅，因土地问题尚不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备案的条件。再查明：庭审中孔宪良与兴宇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曾存有借款关系，孔宪良主张发生的550万元借款（含利息）已经全部抵顶房款，双方间已无兴宇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兴宇公司认可向孔宪良借款595万元（非实收数额），尚未清偿完毕，但没有以房屋抵顶。2013年9月25日，孔宪良向法院申请对除华卫街2栋1、3、5、6号公建及4栋3、4、5、7号公某之外的涉案房屋先行判决。本溪市中级人民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抵押借款，还是由以房顶债形成的房屋买卖。孔宪良主张借款关系已由用借款抵顶购房款而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兴宇公司否认该转化，所以确认双方关系的本质在于判断“抵顶”是否成立。首先，从合同形式判断。兴宇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主体，应知道订立房屋认购合同这一行为所对应的民事法律结果，即可能引起房产权属的变动。所以兴宇公司在明知这种可能的情况下，仍与债权人订立房屋认购合同，应确认其在订立合同时具有以房产抵债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兴宇公司后续行为判断，在房屋认购合同签订后，兴宇公司又于2012年7月4日向孔宪良出具书面交付决定，且孔宪良据此也实际控制并使用了涉案房屋。故应认定交付成立，兴宇公司对房屋销售认购合同做出了实际履行。兴宇公司虽抗辩与孔宪良之间是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已转化为因抵顶而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关于在一房多卖情况下，孔宪良请求兴宇公司履行办理所有权登记备案手续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兴宇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华卫街2栋1、3、5、6号公建房、华卫街4栋3、4、5、7号公建房和华卫街2栋4单元1、3、4号及5单元1、5号住宅，共十三处房产订立了双重买卖合同，因孔宪良先行判决的申请，一审法院先行审理涉及双重买卖的五处住宅部分。由于五处住宅均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及预告登记手续，而房屋的交付使用具有明显的公示与公信作用，因此先行合法占有争议房屋的孔宪良请求兴宇公司履行办理所有权登记备案手续的主张应得到支持。综上，对孔宪良请求兴宇公司办理华卫街2栋2、4、7、8、9号公建、华卫街4栋1、2、6号公建和华卫街2栋4单元1至6号及5单元1至7号住宅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等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孔宪良提出的开通水、电等设施的问题。法院认为水、电、暖气等设施是与房屋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基础设施，通水、通电是房屋正常使用所应具备的条件，是开发商所应承担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故对于孔宪良要求兴宇公司配合开通水、电等设施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孔宪良应承担办理通水、通电时购房人所应承担的相应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兴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且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备案手续办理条件后三十日内，协助孔宪良办理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2栋2、4、7、8、9号公建、华卫街4栋1、2、6号公建和华卫街2栋4单元1至6号及5单元1至7号住宅，共计二十一处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至孔宪良名下；二、兴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孔宪良开通前款所述二十一处房屋的水、电等基础设施；三、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2栋1、3、5、6号公建及华卫街4栋3、4、5、7号公建共八处房屋，待审法院另行解决。案件受理费38,390（先行判决部分）、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90元，由兴宇公司负担。兴宇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宇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3336号民事裁定：驳回兴宇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7日，谢秀英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书》一份，约定其认购本溪市南芬区商品房，建筑面积183.1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000元，总房款366,360元，一次性付清。本案审理过程中，杨仁春、谢秀英提交杨仁春与兴宇公司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屋销售认购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其与兴宇公司协商变更购买位于南芬区商品房，建筑面积209.9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000元，房款419,980元，一次性付清。同日，兴宇公司为杨仁春、谢秀英开具金额为419,980元的《收款收据》。庭审中，杨仁春、谢秀英主张该《房屋销售认购书》原件保存在兴宇公司。兴宇公司对签署该认购书及收到房款事实予以承认，但未认同该认购书原件由兴宇公司保存事实。该《房屋销售认购书》复印件中载明“认购南芬区下马塘镇金塘佳苑9-11号楼公某单元，……”，未明确标注认购楼层及楼号。杨仁春、谢秀英为证明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项，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一份转账凭单，载明杨仁春于2011年6月1日提取现金350,110元、2011年6月17日提取现金115,000元，2011年6月17日向张萍转款75,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540,110元，该金额超出杨仁春、谢秀英主张的已交付房款金额419,980元。2015年8月6日，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破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受理兴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4日在本溪日报发布《债权人会议通知》。2018年10月30日，任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杨仁春、谢秀英夫妇持2011年6月18日兴宇房地产房屋销售认购书，金塘佳苑小区9#-11#楼2#门市房，此房面积为209.99平方米，前来办理入住手续，经物业了解此房已判给孔宪良，物业不予办理入住手续，特此情况说明”。同日，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街道办事处在该《情况说明》页中出具证明：“任某系金塘佳苑物业管理人员”，并加盖街道办事处印章。上述事实有《房屋销售认购书》《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债权人会议通知》、（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民事判决、（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2015）民申字第3336号民事裁定、（2015）南民破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要件为：一是主体条件，杨仁春、谢秀英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即杨仁春、谢秀英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三是实体条件，即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即损害了杨仁春、谢秀英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该条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生效的判决、裁定的主文内容，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而判决主文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也即有关判项部分内容。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民二初字第00001-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内容是“一、兴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且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备案手续办理条件后三十日内，协助孔宪良办理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2栋2、4、7、8、9号公建、华卫街4栋1、2、6号公建和华卫街2栋4单元1至6号及5单元1至7号住宅，共计二十一处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至孔宪良名下；二、兴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孔宪良开通前款所述二十一处房屋的水、电等基础设施；三、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2栋1、3、5、6号公建及华卫街4栋3、4、5、7号公建共八处房屋，待审法院另行解决。案件受理费38,390（先行判决部分）、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90元，由兴宇公司负担。”杨仁春、谢秀英对案涉房产金塘佳苑小区9-11号楼2号门市房，即上述判决主文中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华卫街4栋2号公某房产主张权利，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屋销售认购书》及兴宇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经过庭审质证，杨仁春、谢秀英并不能提交该份《房屋销售认购书》的原件，且《房屋销售认购书》载明内容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即并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同时，兴宇公司虽向杨仁春、谢秀英开出《收款收据》，但杨仁春、谢秀英提交证明已交纳房款的取款明细、转款凭证，从时间和款项金额看均与《收款收据》不相符，杨仁春、谢秀英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仁春、谢秀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其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仁春、谢秀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前述应当具备的实体条件和结果条件，不能证明案涉两份民事判决损害了杨仁春、谢秀英的合法权益。至于杨仁春、谢秀英主张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生效裁判稳定性提出挑战的事后救济程序，应当以第三人缺乏其他通常的救济程序，切实需要通过撤销之诉对第三人权益进行救济为必要。本案中，杨仁春、谢秀英主张其2011年6月购买案涉房产，但迟至2018年10月末才办理进户入住事宜，不符合人之常情，任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的时间并不能认定为杨仁春、谢秀英知悉权利受到侵害之日的有效证据。同时针对兴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8月14日发布公告，要求自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期间杨仁春、谢秀英均在国内，具有知晓应申报债权的可能性，但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亦未积极行使权利。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孔宪良、兴宇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杨仁春、谢秀英确已知悉案涉房产存在诉讼的有效证据，故本院不宜作出对杨仁春、谢秀英不利的事实认定。综上所述，杨仁春、谢秀英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仁春、谢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杨仁春、谢秀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