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某，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林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遂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商集团”)注册成立。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盐商集团组建以上海盐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商网络公司”)、上海融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果金融公司”)、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禹金融公司”)为主体，以旺财猫、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为主要融资通道，通过由盐商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盐商系经营平台。2014年初，盐商集团决定通过下属公司、融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以“超级债权人”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言禹贷”“日日盈”等投资期限、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企业股权投资理财产品、中金华泰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应收账款理财产品、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等方式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商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言禹金融公司、一佳商务公司和旺财猫、壹理财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0.37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另案处理)、盐商集团实际控制银行账户，除34.49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钱款被用于归还吴友建个人欠款、支付运营费用、对外投资、购置车辆、租借豪华住宅等。至案发，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2016年11月起，被告人严某某担任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盐商集团会计核算、运营费用报销、根据吴友建的指示进行资金划拨等事宜。经审计，被告人严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累计交易量金额56亿余元，入金额42亿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15亿余元。2019年6月27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同年8月28日被告人严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376,685.9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严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严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严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严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吴友建成立盐商集团，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盐商集团逐步组建以盐商网络公司、融果金融公司、言禹金融公司为主体，以旺财猫、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为主要融资通道，通过由盐商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盐商系经营平台。2014年初，盐商集团决定通过下属公司、融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以“超级债权人”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言禹贷”“日日盈”等投资期限、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企业股权投资理财产品、中金华泰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应收账款理财产品、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等方式公开宣传，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非法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商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言禹金融公司、一佳商务公司和旺财猫、壹理财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0.37亿余元，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盐商集团、吴友建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除34.49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钱款被用于支付归还吴友建个人欠款、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对外投资及放贷、购置车辆、租借豪华住宅等。至案发，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2016年11月起，被告人严某某担任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盐商集团会计核算、运营费用报销、根据吴友建的指示进行资金划拨等事宜。经审计，被告人严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累计交易量金额56亿余元，入金额42亿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15亿余元。2019年6月27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严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376,685.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盐商集团的工商注册和经营范围中并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等情况。2.同案关系人吴友建、翁宇杰、李志浩、韩同广、徐震宇、戚莉莉、孔祥国、孙英翔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盐商集团的组织构架、职能分工、非法集资的形式和业务模式以及被告人严某某的任职情况。3.盐商集团投资人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等书证，证实盐商集团承诺保本付息，投资人进行投资的事实。4.司法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证实盐商集团以及被告人严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和未兑付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冻结情况表、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严某某的退赃情况。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建友、被告人严某某的到案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户籍人员基本信息，某某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严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涉案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某作为盐商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行为，并已退赔违法所得，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严某某依法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退缴、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严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