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超，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杰，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文，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立，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超因与被上诉人李峰不当得利纠纷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超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6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张永超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三位合伙人进行散伙清算时公司账上并不存在376,700元，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从张永超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上明确载明，张永超、李峰以陈某学三方在2016年1月31日散伙清算时，公司账上仍有376,700元并由李峰掌管。李峰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明确表示认可《应收账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该证据能证明三方在2016年1月31日散伙清算后的财产状况。李峰答辩称三方是2015年10月清算的，未偿还的35万元借款由张永超在公司的借款予以冲抵，但李峰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也未向法庭释明到底是如何冲抵的借款。虽然陈某证言称三人清算后，没人分得六万元后376,700元就不存在了，但其也没有解释清楚没人分的六万元是如何计算以及通过什么方式分的。故一审法院抛开张永超提供的书面证据不予认定，而是偏信李峰和证人的口头陈述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称“．．．故除原告本人的陈述外，原告并未提交足以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诉的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成立，且被告及陈某均称三人在清算时，未偿还张敏的35万元余款已同原告在美塑公司的借款冲抵，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当得利成立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三方在散伙清算时，李峰账户尚有376,700元资金的存在；2、李峰负责将376,700元资金中的35万元用于偿还张敏的余款35万元。首先、根据张永超提交的且证人陈某认可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足以证明第一个条件以满足。其次、双方都认可的事实是：1、李峰用个人账户掌管公司财务；2、张永超外借的50万元均用于公司经营；3、李峰已经偿还了债权人张敏15万元。在散伙时三方口头约定欠张敏的35万元由李峰予以偿还后公司无债务，虽然李峰对此予以否认，但是根据2017年3月10日双方的通话录音内容仍可以证明余款35万元由李峰偿还。该录音证据是李峰在张永超第一次起诉时向法庭提供的，通过录音中李峰说话的内容“这50万不是还了吗”“那你反正是咱该出的利息咱出够了，该还的钱是还够了”，充分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借张敏的50万元由李峰负责偿还，且李峰声称已经还清。故李峰构成不当得利的第二条条件已经满足。综上，张永超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理应依照法律规定支持张永超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峰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张永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2013年张永超与李峰及陈某合伙经营郑州美塑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公司财务由李峰李峰负责，张永超从张敏处借款后要求张敏将40万转至李峰账户，现金10万元由张永超交付李峰，该笔50万元均用于美塑公司经营使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且双方均无异议。2、根据陈某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及出庭陈述，2015年年底原被告及陈某三方散伙清算，三人均在美塑有借款，在扣除每个人的借款后，就剩余营利进行分红，至此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李峰退出美塑公司不再参与经营。关于张永超一审中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只是三人合伙过程中对应收账款的统计，并未体现美塑公司经营中的对外债务、经营支出等，更不是美塑公司的实际账目，张永超仅以此《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明三人散伙时美塑公司尚有376,700元资金，明显不符合事实。3、在张敏起诉张永超借款纠纷案件中，李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已作出明确说明，即张永超向张敏借款并交付美塑公司使用。2017年8月20日，张永超和张敏二人在债务结算时，李峰及陈某是作为证明人在场并在借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字。如果本案的35万元应当由李峰负责偿还，那么在张永超和张敏诉讼及债务结算时，张永超为什么未要求李峰还款或要求李峰向其出具欠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明确的说理及释明。首先，对于三人散伙时已经对各自借款及盈利进行结算，美塑公司账目根本不存在376,700元资金；其次，张永超与张敏之间的借款与李峰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向张敏偿还借款也是张永超的法定义务，李峰即非借款人也非实际用款人，没有替张永超还款的基础，更不可能以不存在的美塑公司376,700元资金替张永超偿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张永超与李峰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张永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请求。张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及陈某共同经营美塑公司，被告负责美塑公司的财务。2014年，张敏将其浦发银行卡交给原告，原告遂将该银行卡上的40万元转入被告账户，另交给被告10万元现金，原、被告均认可上述50万元系原告以其个人名义向张敏的借款，借款用途系用于美塑公司经营。后由被告账户转入张敏账户15万元，原、被告均认可该15万元系用于偿还张敏的前述50万元借款。2．原、被告及陈某共同对美塑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原告认为清算时美塑公司尚有已收现金376,700元存于被告账户，由被告实际掌管，并因此申请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认可清算时美塑公司账户存有376,700元，但亦认可在三人每人分得6万元利润后，公司账户就不再存有376,700元；另被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2日由陈某出具的《证言》一份，主要载明：2014年，因资金紧张，张永超借款50万元由厂里生产使用。2015年，厂里散伙清算，厂里还15万元，剩余35万元由张永超在厂里的借款冲抵，张永超、李峰、陈某各自在厂里的借款算账清算，每人分得利润6万元，厂里账目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三人均无异议，张永超在起诉状中所称的376,700元资金及该笔钱款偿还张敏并不存在。3．张敏持本案原告作为借款人、本案被告及陈某作为证明人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90万元、月利率2％、2017年9月1日起算），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108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张永超偿还张敏借款本金83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告称上述《借条》中包括本案所涉的张敏于2014年出借给其的50万元尚未偿还的35万元。4．原告诉称在张敏向其索要35万元借款时，其就此向被告询问时，被告声称张敏的5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为此提交其与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的通话录音证据，以此证明在双方通话中，被告认可张敏的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事实上，被告只偿还张敏15万元，余款35万元未偿还；被告则称通话中其所说的“这50万不是还了吗”系指美塑公司通过被告账户转入张敏账户15万元，余款35万元已与原告向美塑公司的35万元借款冲抵，所以其说50万元借款已还，同时张敏的借款系用于美塑公司的经营所需，所以余款35万元应当由原告或者美塑公司负责偿还，并不能证明应当由被告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述称其与被告和陈某对美塑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时，公司尚有376,700元存于被告账户，三人商议由被告负责将其中的35万元用以偿还其向张敏所借50万元借款中尚未偿还的35万元，但被告未将款项用于偿还上述35万元，造成张敏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其被该院判决偿还张敏借款83万元（包括本案所涉被告应偿还而未偿还的35万元）及利息，原告据此认为被告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其账户存有的376,700元的不当利益，应由被告返还其35万元及利息，故按原告所称，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需要同时满足下列两个前提：一是其与被告、陈某对美塑公司的财产清算时，被告账户尚有376,700元资金的存在；二是由被告负责将376,700元资金中的35万元用于偿还张敏的余款35万元，然，被告否认有376,700元资金的存在，原告申请的陈某出庭作证时亦称因三人各分得6万元利润后，美塑公司账户不再存在376,700元，且被告提交的陈某出具的《证言》中明确载明：张永超在起诉状中所称的376,700元资金及该笔钱款偿还张敏并不存在，故除原告本人的陈述外，原告并未提交足以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诉的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成立，且被告及陈某均称三人在清算时，未偿还张敏的35万元余款已同原告在美塑公司的借款冲抵，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的相应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永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原告张永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永超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李峰返还35万元及利息，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张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