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2613号原告：周斌，男，197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邬海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盛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屈国明，负责人。原告周斌与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上海盛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20年5月19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并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君、王司南、被告世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世方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96,484元；2.被告盛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7,896,484元的连带责任；3.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896,48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世方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松江永丰项目地块一标段建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原告负责该标段内所有主体工程的土建、安装、普通装饰工程(见合同第二条约定范围)，成本考核指标即承包价暂定为11,212.96万元(已扣除8%的税管费)。又二被告签订《松江永丰项目地块一标段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世方公司系项目施工承包人，被告盛铭公司系项目发包人。原告着手组织实施了该标段项目所有的土建、安装、普通装饰工程，并于2016年完成工程,自检合格后提交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发包人的竣工验收。2018年12月20日,二被告与原告对施工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价最终确定为146,960,774元。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组织施工,并按照约定标准交付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实际交付工程并使用至今已逾三年,原告有权收取施工款。被告世方公司一直以被告盛铭公司未付款为理由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并经原告多次催讨后仍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世方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原、被告是内部承包协议关系，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原告仅为被告委派并负责施工管理的人员，并非实际施工人。2.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第9页的约定，被告付款前提是实际收到建设方已经支付的应付工程款，如果被告世方公司没有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即使付款期限已至，原告也不能要求被告世方公司付款，也不得以此为由要求被告世方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两被告盖章确认的结算审核意见书，被告盛铭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46,960,774元，截止日前,被告盛铭公司仅向被告世方公司支付139,086,088.82元，被告世方公司已经按约向原告付足进度款，因剩余部分工程款其并未收到，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世方公司支付。3.不予认可原告诉请金额，内部承包协议第13页明确约定质保金，剩余40%质保金为2,704,078.24元，现未达到约定返还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根据计算并扣减不需返还的质保金及已付款项，被告盛铭公司剩余未付款项为4,523,396.76万元，但被告世方公司至今未收到这部分工程款。被告盛铭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原告作为乙方(项目执行经理)和被告世方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松江永丰项目地块一标段建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1.鉴于甲方与被告盛铭公司(即该工程的发包方)已经签订了《松江永丰项目地块一标段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系松江永丰项目地块一标段建安工程的施工承包人,乙方系甲方的职工,乙方已仔细阅读了并完全理解接受了上述施工承包合同条款内容,在此基础上,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指派,内部承包完成该工程项目施工操作管理任务。2.乙方同意于本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十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保证金,本工程设置履约保证金(内部风险保证金)标准为：54万元现金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该工程总承包合同总价的2.5%的履约保函。3.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松江永丰项目建安工程一标段建安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松江区永丰街道新城主城H单元H02-09号宅地,北至丰收河,西至规划路,东至中桥港,南至荣乐西路；工程施工管理范围为涉案工程等所有主体工程的土建、安装、普通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不包括消防、通风、电梯、智能化、人防设备、泵房设备、室外强电、弱电、电信、网络、有线电视、煤气等工程)……土方回填及平整场地按总承包合同要求施工,回填土必须是无建筑垃圾土且满足规范要求，入户台阶、残疾人坡道等土建主体附属工程，等。4.施工管理范围为本总承包合同所要求完成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合同文件中所描述的工作,且包括或不排除依据总承包合同文本、法规、政府文件所要求的或根据实际情况可推断出的为完成一个完整工程所需要的全部工作。5.考核总工期总日历天数778天。6.成本考核指标，成本考核指标(暂定)：11,212.96万元整(已扣除8%税管费),是包含按招标文件相关条款取费及下浮后的总造价,按照付款基数高层、商业、配套用房部分按照1,104元/㎡,地下车库、高层地下室按照2,024元/㎡,联体别墅按照1,426元/㎡乘以相应建筑面积计算的,此价仅作为工程资金安排的依据。因设计图纸暂未完成,面积暂估,审图完成后,如面积变化在±2%以内,合同暂定价不做调整,如超出2%则按实调整,签订补充协议。本工程的暂定成本考核指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调整,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约定的办法再进行成本核算。暂定合同价作为施工过程支付工程款依据,施工过程不因市场、政策等涨价因素、面积计算规则等调整。成本考核指标是指甲乙双方在本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的甲方用来考核乙方并作为奖惩依据的目标成本指标。成本考核指标的确定：按照完成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工程施工管理范围内全部工程和质量保修责任,由乙方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上报成本考核指标,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确定。7.工程资金安排计划，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资金安排计划如下(合同签订前根据以下表格及单体面积计算分摊后增加)即《松江项目二标段付款条件》及《一标住宅单体造价估算》，地下室工程、公寓地上(两幢一付)、联排别墅(不少于四幢一付)均为完成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95%，其中地下室工程、公寓地上(两幢一付)留5%待备案完成支付，联排别墅(不少于四幢一付)留5%待质保期完成支付。8.乙方于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备案30日内向建设方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建设方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9个月内完成结算,若乙方与建设方就结算价格达成一致,确定结算价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工程款。(如乙方对结算结果仍有异议,则付至建设方认定的结算价的90%工程进度款,待对账完成并经双方确认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9.总承包合同总价的5%做为购房款,在合同总价支付至80%时必须签订购房合同,原则上在松江永丰顾景园购房,在满足集团购房要求前提下,具体实施可另行协商;单价按购房当时售楼处的市场成交价；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量变更增减、现场签证等及时办理,除非与发包方另行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否则均待成本核算时调整,不作为工程资金安排的依据。10.建设方支付的每月(期)工程款均先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应付全额工程款7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8%税管理费及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投标时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政府规定甲方必须支付的所有税金及一切费用、对建设方的全部让利、建设方代垫的检查费及水电费等),再由甲方按时拨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付款的前提是甲方已经实际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应付全额工程款,如甲方未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应付全额工程款,即使付款期限已至,乙方也不得要求甲方付款,也不得以此要求甲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前,乙方须提供等额有效工程发票,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时,乙方须提供全额有效工程发票。具体对外支付工程实施资金时,乙方应根据已签订的采购、租赁及分包合同上报工程材料、机械设备租赁、劳务分包等费用的支付计划,并于支付前一个月报甲方审核、备案,支付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有效发票及凭证,否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11.质量保修期，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明细如下,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首批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70年;装修工程为2年；防水工程(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阳合、露台等)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采暖、空调及制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或供冷期;上述未列明的或与政府规定有冲突的以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出具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为准。12.预留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乙方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书面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经过甲方审核同意,在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后,将剩余预留保修金无息按期返还乙方,返还方式如下：(1)工程交付满二年,甲方返还乙方质量保修金的40%(若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则由甲方另行指定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2)工程交付后第三年期满后乙方按合同履行了保修义务，甲方返还乙方质量保修金的20%(若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则由甲方另行指定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3)工程交付后第五年期满后乙方按合同履行了保修义务，甲方返还乙方质量保修金的40%(若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则由甲方另行指定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4)当期结算返还金额应扣除本期间发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及违约金。如不足抵扣的,顺延抵扣至下一期结算；(5)保修期限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应当保证从修复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在相同部位不出现类似问题，否则,无论是否超出保修期,乙方均应予保修，相应部分保修款待维修完成满六个月后支付；(6)保修金结算后,乙方仍应继续完成第1条规定的保修期限内的保修工作，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7)当甲方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未达到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总额时,差额全部返还乙方，当甲方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超过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总额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补足差额；(8)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利息。13.成本考核指标最终确定方式。本工程采用以定额计价法为主,部分工程按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的方法计价,除清单以外的全部内容均按照上海2000定额计价，措施费总价包干，社会保障费包干。乙方按以下及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的相关规定进行结算，甲方在此基础上收取8%税管费。内部承包责任书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查明，2014年5月25日，由被告盛铭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世方公司(后注明周斌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涉案工程，暂定总合同价款为12,188万元。原告于2014年6月4日在施工合同承包人处签章。2018年12月，原告作为被告世方公司经办人(落款日期2018年12月19日)及被告世方公司(落款日期2018年12月19日)、被告盛铭公司(落款日期2018年12月20日)以及案外人上海信戴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落款日期2018年12月24日)形成《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并分别在施工单位意见栏、建设单位意见栏、审核部门意见栏签章，审核意见为：涉案工程审核后结算造价为146,960,774元，另备注：应付给造价公司咨询费用共计1,691,074元，房产公司支付1,391,074元、施工单位支付300,000元，施工单位承担的咨询费用由房产公司代缴代扣。关于应由施工单位支付的300,000元，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均确认已计入原告已经收取的工程款内。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及交付时间，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竣工，并在2016年11月24日形成竣工报告。原告称在竣工报告形成之前交付涉案工程，被告世方公司予以认可并确认在2016年完成涉案工程交付。再查明，关于被告世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含质保金)，被告世方公司主张应扣除8%的税管费，原告则认为8%的税管费非合法利益则不应当扣除并坚持诉讼请求。关于被告世方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为127,976,437元，被告世方公司主张末次付款日为2019年9月27日支付736,000元。原告在起诉时及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已经收到工程款金额为139,995,950元，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撤回上述意见并表示系因：1.计算偏差；2.原告此前系将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的可取得房屋对应的房价款计入已付款，但实际原告未取得也已不可能取得房屋。关于被告世方公司自被告盛铭公司取得的工程款，被告世方公司称被告盛铭公司实际已支付139,086,088.82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且含部分质保金并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主要由内部承包责任书、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为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合同关系及其效力。虽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签订的名为内部承包责任书，但是一则，原告称其与被告世方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等人事法律关系，也不自被告世方公司处领取工资，被告世方公司亦确认不向原告发放工资或代缴社保；二则，被告世方公司在取得被告盛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一定比例的税管费后即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而原告个人显然不具备实施涉案工程的企业资质。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系无效合同。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世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为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就涉案工程，原告及被告世方公司对被告盛铭公司应当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46,960,774元均无异议，而按照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甲方可扣除8%税管理费及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现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其他费用的问题，则在内部承包责任书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世方公司是否可以主张在被告盛铭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8%税管费再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内部承包责任书无效，但是其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可以参照，因此被告世方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则被告世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35,203,912元。则被告世方公司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7,227,475元。至于被告世方公司关于质保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的“合同约定”主要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不属于可以参照使用的合同约定，因此对于被告世方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在被告世方公司尚未取得工程款的情况下主张被告世方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世方公司根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七条第4项约定提出抗辩称，其付款的前提是其实际收到被告盛铭公司支付的应付全额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一则内部承包责任书被认定无效后该条款也系无效的约定，二则从在案证据看，在被告盛铭公司拖欠被告世方公司工程余款的情况下，被告世方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其积极催讨工程款之行为，若仍以此苛责原告有失公允，故本院对于世方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世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应付的剩余工程款。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盛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世方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盛铭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或欠付工程款，而根据被告世方公司的陈述，被告盛铭公司尚欠工程款为7,874,685.18元，被告盛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故本院对被告世方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则被告盛铭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利息损失。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其合同相对方即被告世方公司向其支付，原告主张被告盛铭公司一并承担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点以及计算标准，原告称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对账完毕，故自2018年8月11日起算利息，就此本院结合原告与被告世方公司确认的竣工日期以及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斌剩余工程款7,227,475元；二、被告上海盛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周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斌剩余工程款7,227,475元的利息损失(即以7,227,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2,075元，由原告周斌负担4,683元(已付)、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盛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3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晓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顾家俊书 记 员 顾家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