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鸣，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由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兴国，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小军，曾用名高波，男，1976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米脂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 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小军、孙鸣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青289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孙鸣、原审被告人高小军，并听取上诉人孙鸣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12月，高小军从他人处以35000元价格购得车牌号为×××翻斗车一辆，并到花土沟环城南路“小罗电焊铺”为该车安装自吸泵。同年12月13日18时58分许，被告人高小军驾驶×××号皮卡车与被告人孙鸣驾驶×××号牌翻斗车先后进入青海油田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在油区N10-3-5井盗窃原油驾车离开现场行至约280米处的N10－6－5井时，因孙鸣驾驶的×××号牌翻斗车出现故障，二被告人遂将该车遗弃。14日凌晨4时许，高小军驾驶×××皮卡车离开该油区。14日7时许，青海油田采油三厂职工巡井时发现N10-3-5井储油罐内原油被盗，在N10-6-5井发现×××号牌翻斗车一辆，油罐内装有原油4.89吨（已追缴发还）。经价格认定，涉案纯原油4.55吨，价值人民币1204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4日10时30分接王某报警称，在巡逻期间发现一辆偷油车，请求处理。 2.证人王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早八点半左右，接到厂生产保障中心电话告知N10-3-5井原油被盗。到现场发现距离N10-3-5井约500米处有一台可疑自卸车停在路边，发现该车有改装盗油嫌疑，遂电话向油沙山分局报警。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早上我和同事正常去巡井，发现N10-6-5井场边停着一辆翻斗自卸货车，打开车内没有钥匙也没人，随后巡井到N10-3-5油井量罐，发现少了四五十公分的原油。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早上7时23分，我们巡到N10－6－5井时发现井上停有一辆卡车，我们巡到N10－3－5井时，随行的同事去量单井罐时发现罐内原油液面下降了，检查后发现原油被盗。 5.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北山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守卡子。2017年12月13日19时许，高波驾驶×××白色皮卡车进入北山作业区，在登记时其告诉我说今晚有辆车要出卡子，我就问什么车，高波说是一辆农用车，十几分钟后一辆×××的翻斗车要进卡子，在登记本上写了上井，我就问你去干什么，他说是去打扫井场，我说你写成施工，但我感觉不对，大晚上的打扫什么井场，当时也没在意，因为这辆车有通行证就让他进去了。当时驾驶×××翻斗车的司机带着一副眼镜，体态偏瘦、头发比较稀疏。高波是在×××翻斗车进北山卡子之前进入的，北山作业区晚上有施工的但是很少，按规定12点以后油罐车一律不让出入。12月14日凌晨4点多，开着×××皮卡车出来的。经其辨认，确定2017年12月13日19时坐×××白色皮卡车进入北山作业区的人系高波（高小军），2017年12月13日19时10分驾驶×××的翻斗车进入北山作业区的人是孙鸣。 6.青海油田采油三厂检查站登记薄证实，2017年12月13日，高波以西安长勘的名义于18时58分驾驶×××车辆进入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19时10分，名为王平的人以西安长勘的名义驾驶×××号车以施工、上井为名进入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登记为高军的人，于14日凌晨4时5分驾驶×××车离开油区。 7.情况说明证实，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N10-3-5井在2017年12月13日，无承包商于当日安排施工人员及清洁人员施工。 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与孙鸣认识，2017年11月、12月他来我的房子借住过几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7年12月13日晚他住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9.证人尤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及辨认笔录证实，×××槽子车，2017年12月以前是我的车，2017年12月初我把这辆车卖给高波了，他也叫高小军，大家都叫他高波。商定价格是35000元，2018年1月20日，他向我两次用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20000元的车款。我的微信昵称叫“石缘”，微信号是×××，高波微信昵称叫“算了吧”，微信号×××。剩余的15000万到现在没有付清，后面出事后还向我借了5000元。高波找我买车时说他和孙鸣用这车去油田偷油，因为这车没罐，后面我看见高小军与孙鸣在山丹村回民村给这车焊罐。盗窃案事发后高小军曾告诉我他和孙鸣偷油的事情，还让我帮忙找关系替他们摆平这事。经辨认指认，确定于2017年12月将×××红色槽子车出售给高波即高小军。 10.证人罗某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下午有两个人开着一辆红色翻斗车来找我焊自吸泵，其中一个戴着眼镜40岁左右，有一个人听口音像陕北人，他俩带着自吸泵来的，让我焊个自吸泵底座。经辨认指认，确定2017年下半年去其店里焊自吸泵的车辆是×××红色槽子车，驾驶人是高小军。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涉案原油及车辆×××号牌翻斗车予以扣押。 12.青海油田格尔木炼油厂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17年12月14日，我厂执行的原油价格不含税价为2647元/吨。 13.青海油田钻采工艺研究院实验报告证实，涉案原油4.89吨，去水去沙纯油量为4.55吨。 14.茫崖行委经济发展改革和统计局茫价认字（2017）33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原油4.55吨，价值人民币12044元。 1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原油4.55吨已发还青海油田采油三厂。 16.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海油田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中心现场位于该作业区N10-6-5井，距该井西南方向36米处，停放有一辆红色欧曼牌自卸车，车牌号为×××，该车车斗内有一自制储油罐，罐内发现原油。在该车副驾驶位置脚垫上提取烟蒂四枚，其中二枚烟蒂为“好猫牌”。另一中心现场位于该作业区N10-3-5井，距该井向北80米处的土坡上有一长方形油罐，距该储油罐向南5米、7米处分别有二枚相同足迹和一车轮痕迹，距储油罐向南2米的地面上有一枚“云烟牌”烟蒂，烟蒂已提取。 17.西公刑鉴（法物）字（2018）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车驾驶室内提取的“好猫牌”烟蒂2号、储油罐附近提取的“云烟牌”烟蒂一枚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高小军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9×1020。送检的×××车驾驶室内提取的“好猫牌”烟蒂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孙鸣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19。送检的×××车驾驶室内提取的“好猫牌”烟蒂3号与烟蒂4号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9×1019。 18.情况说明证实，青海油田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N10-6-5井距离N10-3-5井约280米。 1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5日，高小军因涉嫌盗窃原油被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分局上网追逃,10月10日其来我局投案。 20.油沙山公安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8日10时许，经过缜密侦查，在××镇一自建院，将涉嫌盗窃原油犯罪嫌疑人孙鸣口头传唤至我局。 21.视频说明证实，被告人孙鸣手机微信与他人聊天内容涉及买卖原油等内容。 22.视频光盘及视频抓拍截图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1日、13日，孙鸣驾驶×××槽子车载高小军行至××沟云台。 23.被告人高小军供述证实，我与孙鸣是2017年5月左右认识的。2017年12月11日、13日驾驶×××槽子车的人是孙鸣，11日我乘坐他驾驶的×××槽子车一起回的牧羊街。2017年12月13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孙鸣开着×××号皮卡车去过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因为一个司机朋友有两桶柴油出售让我进去拉一下，进去的时候在检查站进行了登记，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出来了。当天晚上我没去过作业区N10-3-5井，以前打扫井场的时候曾路过。孙鸣驾驶的×××槽子车是尤海学的，没有去采油三厂作业区盗窃过原油。 24.被告人孙鸣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3日晚上我在花土沟山丹村隆兴大院的出租房内，没去过采油三厂的北山作业区，有高生军作证。×××槽子车不知道是谁的，我从来没开过这辆车，也没去采油三厂作业区盗窃原油。 二、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高小军伙同李永强、杨军红、姚翔腾（三人另案处理），将杨军红驾驶的×××油罐车开至哈密市盐化总厂，秘密将车内拉往吐哈油田鄯善卸油台使用的35.3吨原油窃取，后向该罐车注水冒充被盗原油。高小军等人将盗得原油运至宁夏市太阳山镇瑞科石化任建学处销赃，得赃款84000元。经价格认定，涉案原油价值111300.9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高小军前往新疆吐鲁番市吐哈公安局投案，向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分公司退赔赃款111300.9元。 上述事实有新疆吐鲁番市吐哈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及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涉案原油价格认定书；退赔损失款进账单；李永强、杨军红、姚翔腾三人辨认、指认笔录及供述；被告人高小军到案经过、指认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高小军伙同他人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小军、孙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有资产原油，被告人高小军盗窃数额123344.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孙鸣盗窃数额12044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盗窃青海油田原油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盗窃犯罪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着手实施盗窃油气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但行为人已将油气装入包装物或者运输工具，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三倍以上的，以盗窃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经查，被告人高小军、孙鸣盗窃青海油田原油价值12044元，数额已达到上述规定“数额较大”标准三倍以上，应以盗窃（未遂）追究刑事责任。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小军辩护人提出盗窃青海油田原油犯罪属未遂的意见，予以采纳。高小军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并主动退赔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小军关于其未实施参与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鸣关于案发当日没去过盗窃现场，未盗窃原油，从未驾驶过×××号牌翻斗车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孙鸣无罪的辩护观点，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小军、孙鸣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小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孙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作案工具×××北汽福田牌自卸货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分局处理。 上诉人孙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孙鸣没有参与盗窃，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宣告其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孙鸣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孙鸣没有参与盗窃，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12月13日19时许，上诉人孙鸣与原审被告人高小军各自驾驶×××号翻斗车和×××号皮卡车先后去青海油田采油三厂北山作业区，盗窃原油。后因×××号翻斗车发生故障，二人便弃车逃离现场。以上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高小军的供述、证人赵某、尤某、罗某证言及赵某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以及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侦查机关从现场勘查中提取的丢弃在作案现场车辆（×××）驾驶室内（好猫牌）烟蒂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孙鸣参与盗窃的事实。故上诉人孙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鸣、原审被告人高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有资产原油，上诉人孙鸣盗窃原油价值12044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高小军盗窃数额123344.9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孙鸣、原审被告人高小军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孙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尤 小 红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桂 英 书 记 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