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8941号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侯访尧。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嘉彬，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胜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9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天胜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双方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3月3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吉忠，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费嘉彬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诉称：被告聘用原告为其承接空调设备安装等业务，业务报酬按总工程款的10%提取。2017年12月原告承接了上海临港新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海洋一路XXX号空调安装项目，即五楼的临港科技城公司自用办公室、企业综合服务中心项目(以下简称：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及二楼的信通院装修项目，上述工程合计工程款为980,758.93元。在施工中被告又委托原告现场管理，约定报酬为35,000元。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书》。现上述二处工程项目均施工完毕并已结算，故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总工程款10%提成即98,075.89元，并支付约定的报酬35,000元，合计133,075.89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30,800元，尚欠102,275.89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业务费报酬10,2275.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天胜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是转承包关系，原告承包项目后将项目转包给被告，工程分两个项目两种结算方式，五楼的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是原告以410,000元包干价转包给被告，约定结算方式是：如果工程结算超过410,000元，超过的部分给原告，未超部分则由原告补足差价给被告。二楼的信通院装修项目是按照总包方给被告最终结算工程款的10%比例支付给原告，作为原告转包给被告的收益；另外再付原告劳务费35,000元。以上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按照总包方实际结算后给被告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而不是按照审定总价计算的。被告已经支付原告52,800元转包的收益，而不是原告所称的30,800元。而10%的报酬约定仅针对二楼的信通院装修项目，与五楼的项目无关。被告之所以部分报酬没有支付原告，是因为五楼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的差价原告没有支付给被告(因项目结算价低于410,000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天胜公司反诉称：2017年10月，反诉被告承接了临港科技园中央空调项目(五楼)后，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定作合同书》，约定将该项目分包给反诉原告，合同款项为410,000元。且双方口头约定，无论该工程最终结算价为多少，反诉被告均以合同价支付反诉原告，最终结算价高于合同价的部分全部归反诉被告所有。2017年12月，反诉被告又承接了信通院项目(二楼)，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合议书》，约定将二楼信通院的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反诉原告施工，由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总工程款10%的酬金及两个项目的全部劳务费35,000元；后反诉原告如约完成上述两个项目的各项合同义务。2019年1月27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与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科公司)签订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五楼)的装修分包结账单，确认该项目的最终结账价为322,681.63元，该笔款项于2019年1月29日结清。同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与上海鸿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光公司)签订信通院项目(二楼)的装修分包结账单，确认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为564,951.87元。期间，反诉原告已经支付反诉被告52,800元。综上，因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五楼)的最终结算价仅322,681.63元，而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定作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为410,000元，故反诉被告还欠付87,318.37元。故要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合同价款87,318.37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7,318.3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请。双方虽签订《定作合同书》，但双方没有口头约定410,000元为工程包干价(一口价)，因原告没有发包资质故无法发包工程项目，故最后双方以《合议书》约定是居间服务。反诉原告反诉状中35,000元是两个项目的劳务费，而反诉原告应付反诉被告10%的酬金，是按涉案的两个工程项目的审定总价结算的。反诉原告诉称的支付过反诉被告52,800元，其中，5,000元现金没有收到过,只收到过剩余的47,800元，而其中14,000元是反诉被告帮反诉原告代付的其他费用，应该予以扣除。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在外承接空调安装工程，约定由被告付给原告总工程款10%作为酬金，因原告在工地配合工作，故另支付原告35,000元劳务费；2、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以及信通院项目(二楼)分包合同两份，证明这两个项目均由原告对外承接介绍给被告承包施工，同时指定原告在工地负责具体管理事宜；3、五楼的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和二楼的信通院项目结账单二份，证明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审定总价是365,575元，信通院项目审定总价615,183.93元，合计总工程款980,758.93元；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原告帮被告代付相关费用共计14,000元，其中400元为打印费、2,400元为图纸费和打印费、5,000元为工人工资、3,000元为空调维修费、2,000元为图纸制作费、600元二笔是红包；5、定作合同书一份，证明定作合同是草拟的，没有实际履行；6、原告身份信息，被告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反诉被告)又将上述证据5《定作合同书》作为支持其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主张的辩称意见的证据材料，认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过一份《定作合同书》，但该《定作合同书》是草拟的，因反诉被告没有资质发包，故没有实际履行，故签订了具有居间性质的《合议书》。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反诉原告)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议书》中注明支付原告总工程款10%酬金的项目是二楼的信通院，且《合议书》注明的是发包而不是介绍，双方是转包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合同并不能证明是原告对外承接介绍给被告的，而是为了总发某某便于管理，故由被告与总发某某签订的分包合同。原、被告之间并非业务介绍，而是转包关系。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计算10%酬金的基础是最终结帐价而不是审定总价。4、对证据4中2,400元图纸费和打印费无异议，被告已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原告，应该从中扣除；对5,000元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他人工资款，与本案无关，其余转账款费用均是原告和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也与本案无关。即使发生费用，根据双方的合同，一个是居间，一个是定作，也应该由原告承担。5、而对证据5原告提供的《定作合同书》，其中备注栏里的内容“总价为暂估价，按审计价为准”，是原告自己擅自添加，对该添加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6、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和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存款账户交易清单明细以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二楼信通院项目的转包酬金52,800元,其中47,8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以及银行转账交付，剩余款项5,000元是现金交给原告；2、《定做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约定临港科技园中央空调项目(五楼)由原告分包给被告施工，双方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约定合同包干价410,000元，签订时间2017年10月5日；3、五楼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分包结账单，证明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五楼)的最终结账价款为322,681.63元，故原告(反诉被告)尚欠被告(反诉原告)合同款87,318.37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反诉被告)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被告辩称的支付过原告52,800元中，原告只收到过47,800元，其余5,000元原告没有收到；且收到的款项中，其中14,000元是帮被告代付的其他费用，故应该从原告收到的款项中予以扣除。2、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合同是草拟合同，合同中对施工期限、工程量等内容均约定不明确，故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合议书》，最后以《合议书》为准；3、对证据3结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应该按照审定价结算。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确认其提交的《定作合同书》中备注一栏里“总价为暂估价，按审计价为准”系原告添加。结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双方提供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通过的证据4，其中图纸费和打印费2,400元，被告确认系原告代被告垫付，故应从被告支付原告的钱款中扣除，而其余款项原告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的现金5,000元表示没有收到，被告又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5,000元，本院不能认定，对2,400元，被告确认系支付给原告代其垫付的图纸费和打印费，应从被告支付原告的钱款中扣除，故本院确认被告支付过原告涉案钱款为45,4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证据5及被告提供证据2的《定作合同书》，原告确认其提供的《定作合同书》备注栏内“总价为暂估价，按审计价为准”系原告添加，被告未认可，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该合同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双方确认《定作合同书》中的项目“临港科技园中央空调”即为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0月5日，原、被告签订《定作合同书》一份，原告为需方，被告为供方，定作项目为：“临港科技园中央空调”，并对相应的合同内容作了注明，约定定作款410,000元等等内容。事后，被告作为分包方(乙方)与案外人发某某(甲方)“皓科公司”就前述同一项目即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空调安装工程。后被告作为分包方(甲方)又与案外人总包方“鸿光公司”就信通院装修项目(二楼)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空调安装工程。而原告均作为被告方指派为上述二个装修项目驻工地代表及联系人，负责合同的履行等。2017年12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合议书”一份，合议书载明：“今由乙方把临港二楼信通院的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甲方施工，其中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10%的酬金，再另外支付乙方在施工中配合工作的劳务费35,000元，支付方式、比例按工程款结算的金额，同比例支付给乙方”，双方在合议书中签字。事后，上述二个空调安装工程项目均完工，而被告与发某某“皓科公司”、“鸿光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就上述空调安装工程项目进行分包结算，其中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审定总价为365,575元，最终结账价为322,681.63元；信通院装修项目工程审定总价为615,183.93元，最终结账价为564,951.87元。后双方为业务费的支付产生纠葛，协商不成，故涉讼。另查明，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及结算前，被告曾经支付原告酬金45,400元。对于本诉部分，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合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合议书”所涉的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即为被告与案外人“鸿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所涉的空调安装工程，故事后原、被告双方所签的该份“合议书”，本院确认为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合议书”中仅就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约定由被告支付原告总工程款10%的酬金，故对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款10%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也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10%的酬金，故对原告表示要求被告支付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按总工程款10%计算酬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对10%酬金按审定总价计算，还是按最终结账价计算，本院认为，因“合议书”中未作明确约定，故本院确认按被告实际收取的信通院装修项目分包结账单中的最终结帐价564,951.87元作为10%酬金的计算标准，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为56,495.19元，再加上合议书中约定的原告应得的劳务费35,000元，合计为91,495.19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45,4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46,095.19元。对于反诉部分，本院认为，2017年10月5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虽签订了《定作合同书》，但事后该合同中所涉的工程项目，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皓科公司”重新签订了分包合同，反诉原告也按与案外人皓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实际履行，并结算完毕；而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的《定作合同书》，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合同包干价(一口价)，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合同价款87,318.37元，并支付反诉原告以87,318.3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业务费报酬46,095.19元；二、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负担1,2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劲松审 判 员  张红兵人民陪审员  赵琼花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余 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