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2，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辩护人朱芳，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某某，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郁韶荣，上海荣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某，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张冰，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莊瑜，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3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三部刑诉[2019]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辩护人郁韶荣、张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期间，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2、何某某、费某某驾乘沪DSXXXX工程抢修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号附近，由被告人陈2登高盗剪JKRYJ120平方毫米铜芯架空低压电缆线2根30余米(价值人民币1,362元)，被告人何某某、费某某在地面剪断及整理电缆线，后将缆线销赃得款人民币1100余元分赃花用。该行为致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沂南码头”配电站内低压开关因短路损坏停电，造成使用中的电力线路断电5小时21分钟，影响多家单位用电。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陈2、费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了主要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书、当庭询问了证人、出示了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以破坏电力设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2辩称他们对涉案电缆线是有维修职责的，他只剪了1根电缆线，另一根已经烧断，经摇晃掉落；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何某某辩称他们对涉案电缆线是有维修职责的，当时不知道电缆线通电，事后也没有拿到钱。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第一，被告人陈2等人主观上只是贪图小利，没有破坏电力设备的故意；第二，盗割的电缆线并非使用中的，没有通电；第三盗割之后并未直接引发停电，不能排除风力等天气原因导致停电。被告人陈2系初犯。被告人费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盗割行为与停电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存疑，该因果关系依据的是被害单位的陈述，没有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意见。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费某某系从犯，本案犯罪对象物色、犯罪策划、销赃及分赃均由陈2主导，被告人费某某系从犯。被告人费某某到案后认罪及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没有破坏电力设备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2、何某某乘坐被告人费某某驾驶的沪DSXXXX工程抢修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号附近，被告人陈2乘坐升降机剪断2根JKRYJ120平方毫米铜芯架空低压电缆线的一端，被告人何某某、费某某在地面剪断另一端并将电缆线整理后三人驾车驶离现场。后销赃得款人民币1100余元分赃花用。上述盗割电缆线行为致使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设置在浦东新区“临沂南码头”配电站内低压开关因短路损坏停电，造成使用中的电力线路断电5小时21分钟，影响上海临沂集贸市场等多家单位用电，其中上海临沂集贸市场内14户水产、熟食、肉类等经营户受到影响。经鉴定，被盗电缆线2根30余米价值人民币1,362元。2019年8月20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因重大犯罪嫌疑在浦东新区六灶镇九曲路XXX号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2、费某某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了主要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金某某、徐某、陈某1、黄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电力设备被盗情况、抢修记录、电力设备采购订单截屏、《2019年8月17日电力设施被盗后影响用户供电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关于沈正华同志的职务证明》等证明涉案电缆线被盗情况及引起“临沂南码头”配电站内设备损坏致停电后果，影响多家单位用电，计停电5小时21分钟，上述电力设备被盗时处于运行中，以及经排摸抢修，配电站内设备损坏及停电原因系因电缆线被偷盗后，在“72南码头/11号杆”AC两相残余的电线飘搭到铁质横杆上后引起短路。2、证人竺某、董某的证言及航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均系该公司员工，负责道路路灯维修，案发当日陈2等三人在东方路兰陵路修路灯，该公司没有南码头路XXX号门口路灯的报修指派和巡修记录；案发地2根架空电缆线系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电线，不属于路灯维修范围，该处也没有路灯控制箱，航讯公司运维班组人员没有权利接触电力公司电线，南码头路XXX号的路灯架空线路借用了电力公司的水泥电线杆，与电力公司架设电线物理分开，独立运行。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均已入职从事路灯维修工作3个月以上，均接受过专门业务培训。3、证人颜某1、颜某2、郑某的证言及上海临沂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9年8月17日9时20分许因突然停电造成临沂五村菜场内多家经营户损失，15时30分许才恢复供电，该菜场内遭受影响的必须依赖用电的经营户共14户，主要为活禽、水产、熟食、半成品、豆制品及肉类经营户。证人郑某的证言还证明菜场楼上一教育机构因断电受影响无法正常上课。4、丈量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丈量案发现场2根电线杆之间距离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残留电缆线的原始状态及抢修后状态。6、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盗电缆线的特征及价值。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路面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时段录像光盘1张，该录像显示案发时现场的情况及3名被告人分工协作共同盗剪电缆线的事实。8、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110接警单证明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陈2、何某某所提有维护涉案电缆的职责、电缆在剪断前已烧焦、何某某辩称不知道电缆线带电、未分得赃款的辩解，陈2、何某某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的意见，以及费某某辩护人认为盗割行为与停电事故因果关系存疑、被告人费某某系从犯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2等人是否有维修涉案电缆线的职责，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盗割的电缆线系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架设，同一处电线杆上虽然也架设有路灯线，但据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现场照片，路灯线与被盗的低压线缆分属不同的架空层面，物理分开、独立运行的特征明显，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作为航讯公司的员工，从事道路路灯设施的故障报修、巡修工作，不可能不知其所盗割电缆线的性质及归属。被告人陈2、何某某所称有维修涉案电缆职责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陈2、何某某辩称电缆线在剪断之前已烧焦，并无证据印证，被告人何某某所谓不知电线带电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即使如其所称未分得赃款亦不影响对本罪的认定。3、关于涉案电缆线是否已交付使用，证人金某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盗割电缆是国家电网预设的，处于通电未加负荷状态，一旦有用户申请用电，可以直接连接后向用户供电，属于已交付使用的电力设备。4、关于盗割行为与断电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涉案被盗割电缆线向北一侧虽然没有连接用户，属于预设线路，但南端延伸线路是向用户供电的。证人黄某某当庭陈述接到用户断电报修信息后，电力公司按照线路逐项进行了事故原因排查，确定断电事故是变电站内设备开关损坏引起的，再对开关损坏原因进行溯源，排查到案发现场，从而发现2根低压电缆线被盗割。根据证人陈某1的证言、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北侧电线杆没有残余，南侧电线杆两端各有1米的残余电线挂在电线杆瓷壶上，电力公司的电线是通过扎线缠绕瓷壶固定在电线杆上的，电缆线被剪断后，由于一端不受力，导致南侧瓷壶上的扎线受力不平衡，拉扯后残余电线破皮，飘搭至电线铁杆引起短路，损坏变电站内设备开关，致使南端线路供电用户断电。由此可见，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的盗割行为破坏了原本处于两端牵拉均衡状态的电缆线，致使一端受力不平衡拉扯致电线破皮，这个结果是电线被剪断后的必然趋势，破皮铜芯线碰触到铁质横杆引起短路可能会受到风力的影响，但风力只是介入因素，根本的原因还是电线被剪断，因此，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的盗割行为与临沂集贸市场等单位突发断电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外，上述证据包含了对事故原因的分析说明，更主要的是客观如实反映案发现场电线状态、事故报修、抢修、原因排查等客观案件事实，对因果关系的认定是可以根据上述客观证据做出判断的，并非撇开客观证据径行采纳了电力公司对事故原因的判断意见。5、关于罪名认定，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的确是出于获利的动机，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实施盗割电缆线行为，该行为同时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要件，但3名被告人作为专业的路灯设备检修人员，应当明知其行为会危害公共安全，为追求盗窃的犯罪结果而放任了危害公共安全结果的发生，实施了剪断运行中的电力设备的行为，同时符合破坏电力设备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择一重罪处罚。6、关于本案是否应区分主从犯，本案系一起简单共同犯罪，3名被告人在案发现场相互配合剪断电线、收拾赃物，后予以销赃分赃化用，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不需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2、费某某、何某某均有坦白情节，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2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费某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三、被告人何某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余厚德人民陪审员  孙恩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