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3932号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玉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民，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景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陶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滔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景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宇、杜爱民律师，被告上海景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09,313.07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以609,313.07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其中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办公用品采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按照合同附件报价单，根据被告每次具体的订货清单向被告提供办公设备。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又口头要求原告在订货清单之外增加其他供货。根据被告指示，原告将设备送至指定地点，被告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后，在原告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本案所涉签收人员为沈君兰、翁鹤君、高文华、陈洁、吴雪芬、程一真、骆翔、周庆莉、王施玥、周芸、刘叶泳、赵玉磊、张晶(男)、曾志雄、陈群杰、张晶(女)、李常虎、聂玉娟、邸允杰、刘兰兰、许臣臣、王永、杜娟、徐丹亮、陈锦秀、王庆常、孙方高、刘鑫帮、魏玉江、刘琼、龚萍、吴文婷、陈光明、成庆伟、叶波、杨婧、陶宁、张国庆、秦俭、吴友峰、刘旭东、李小龙、包君、王明涛、王洪亮、张立梅、鲍士林、王建祥、朱贻欢、敬翠、杨久玲、傅秀敏、王静静、张长勇、花萌卓、王秀秀、蒋剑杰等人。原告于每月25日前向被告开具发票并提供被告签收证明，被告审核发票无误后在20个工作日内结清该笔款项。自2018年3月起至2018年11月，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609,313.07元，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以此为依据。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因被告未按约付款，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相应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起点根据合同约定为被告签收原告开具的最后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届满的次日。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据为，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导致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万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框架合同》约定每批次订货的订货单位及具体数量以被告按实际需要向原告发出的订货清单为准，但原告称因微信及QQ聊天记录丢失，无法提交原、被告关于订单的沟通记录，意味着双方就商品采购事宜未能达成合意；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大部分商品未在报价单中体现，对于该部分商品，如果原告有实际供货行为，双方应重新协商价款事宜或由被告予以追认；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的签字，其中王建祥、王静静、徐丹亮没有在被告处社保缴费记录，不是被告员工，花萌卓、鲍士林、杨婧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还有些签名是代签，即便确实是被告员工所签，该员工也未获得被告的授权，被告也未追认；假设原告的供货行为实际存在，原告所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价格偏高，高于京东、天猫等电商平台上的零售价格，违反了《框架合同》中最低价格保证的条款。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框架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不明，且原告未能证明货物交付，违约在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三、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因《框架合同》未对律师费承担作出约定，故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损失。针对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补充意见如下：关于货物超出《框架合同》附件范围的问题，因该合同项下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的订单中也包含合同附件之外的货物，故被告不应因此否认货款金额。关于货物签收问题，本案所涉货物是被告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行政人员周芸、陈俊杰负责向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田长宇订货并告知田长宇送货地点和联系人，田长宇负责送货上门，联系人有时不在送货地点就会指示其他人签收货物，因原、被告合作时间较长，之前的供货被告也都已完成付款，原告有时未仔细核实签收人的身份情况，故存在代签名的情况，有些签收人虽没有在被告处的社保缴费记录，但也有可能是被告的员工，徐丹亮是城中公园房屋维修中心的，其签收的送货单是被告员工王永指示交付的。关于最低价格保证条款，因该条款是选择性适用，且违背市场规律，应视为无效条款，即使有效，被告主张商品价格应与电商平台价格比较，没有相应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办公用品采购框架合同》1份，约定内容如下，“一、合同标准，……乙方应严格按合同条款及附件的要求完成甲方的采购及售后服务工作；每批次订货的订货单位及具体数量以甲方按实际需要向乙方发出的订货清单为准。二、交货期限，本合同项下的采购项目将按甲方发出的订货清单的具体要求按时运抵甲方指定现场，乙方应自甲方发出订单后按约定期限交付所有商品至甲方指定场所。三、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乙方在每次按期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如乙方需满足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还应在乙方履行完该项义务后)，每月25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并提供甲方签收证明，甲方在审核发票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结清该笔款项……六、最低价格保证，此采购合同下的物品价格，乙方保证其为同行业类的市场上最优最低价格(报价单见附件二)，该价格不高于同行业其他供应商提供的同种类物品的价格及乙方提供给其他采购商的价格，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差价的2倍返还货款或甲方直接从应付乙方的货款中扣除……十一、合同效力，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三个月。”该合同后附《报价单》作为附件，《报价单》中包含保安类、保洁(其他)类、办公用纸类等三类材料定型定价分类清单，载明相关货物的物资名称、品牌、型号、商品图片、单位、单价等信息。2018年3月23日至同年11月21日间，原告向被告多次供货，所涉送货单均载明购买单位为上海景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载明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客户签收处均有个人签名，所涉货物总金额共计609,788.07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6日间，原告向被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77张，每张发票或载明“详见销货清单”，或列明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价税合计额共计609,313.07元，除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金额小于其对应的送货单货物金额外，其余76张发票所载货物明细与金额均可与对应的送货单互相印证。被告确认已收到上述77张发票，其中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系77张发票中开票日期最晚的一张，被告员工黄莺于2018年12月6日签收该发票。上述送货单上“部门”栏、发票上“备注”栏所载明的简称，如城中公园、青浦区盈港路XXX号城中苑、欧阳路377弄新虹仪小区、花园路XXX弄XXX号XXX楼、都市路XXX号圣得恒业花园、马桥镇茜昆路518弄御涛园、水产西路2600弄康桥水都、安顺路89弄长峰浦江公寓、闵行区绿莲路99弄银河新都、花园路XXX弄XXX号一楼、长发公寓、菁鸿锦庭、建明花苑、达安花园、沪闵路7886弄上海花园二期、新环西路1000弄汇锦城、奥玎宫廷别墅、海兴路1881弄绿地香溢、逸流公寓、银都路3536弄好世凤凰城项目、莲花路XXX弄XXX号阳光美景城，被告确认均为被告公司服务的单位。2019年6月17日，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田长宇与被告财务人员朱闰兰的谈话中，田长宇：“……我以前给你的那61万账单还在吧？发票都在吧？”朱闰兰：“这些都在呀，但不在我这儿”……田长宇：“上次我给你了61万账单，他们项目上都交上来了吧，交上来的话，我就可以去问陶总了。”朱闰兰：“这些我记得都没问题”……田长宇：“金额都对好了是吧……”朱闰兰：“没有61吧，我记得60多少吧。”田长宇：“60万九千三百多”朱闰兰：“反正不是61，是60多少。”2019年6月17日，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田长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陶敏的谈话中，田长宇：“……我想问一下，上次我给你那个方案，不知道你看到没有……”陶敏：“交给财务了呀。”田长宇：“……那天找到你，你说给你一个方案，我方案然后压缩打包给你了，到现在呢还没有给我消息，这个款，因为我们是小公司，也急需用钱，所以说这个款你想想看都是去年3月份到2019年1月份的货款，现在都6月份了，也没有收到这笔钱。”陶敏：“我们也很真诚的想和你谈，主要是你自己不让步，你在景瑞做了七八年的生意了……”……田长宇：“……你们这边一开始把我们取消合作的时候，就直接说，我们把账查清楚，确认无误马上打款给你，就停止供货……现在又说让我降点，我也给你降了，你们不接受，我后边怎么弄呢……”陶敏：“你们要谈好呀，这个价格你让的不够呀。”田长宇：“我们让多少你们才满足呢？”陶敏：“再谈一下呀。”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原告就被告所服务的奥玎宫廷别墅多次向被告供货，所涉送货单的金额合计为54,768.40元，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多种货物不在《框架合同》附件之列，签收人也均为个人签名；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价税合计为54,768.40元，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查询，该张发票的认证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付款54,768.40元，摘要为“开办物资(奥玎)”。2018年5月23日，原告就被告所服务的“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海兴路XXX号绿地香溢办公室”向被告供货，送货单所载货物的金额总计为34,620元，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多种货物不在《框架合同》附件之列，签收人为个人签名；2018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价税合计为34,620元，该张发票的认证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付款34,620元，摘要为“绿地香溢-采购成品保”。2018年6月26日，原告就被告所服务的“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海兴路XXX号绿地香溢办公室”向被告供货，送货单所载货物的金额总计为12,366元，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多种货物不在《框架合同》附件之列，签收人为个人签名；2018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价税合计为12,366元，该张发票的认证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2018年7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付款12,366元，摘要为“绿地香溢-满意度提示”。再查明：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贝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委托海贝律所代理，该案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2019年6月5日，原告向海贝律所付款3万元。2019年6月10日，海贝律所向原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共计3万元，均备注“杜律师律师费”。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虹口分中心)调取被告相关员工社保信息摘录显示，沈君兰、翁鹤君、高文华、陈洁、程一真、骆翔、周庆莉、王施玥、周芸、刘叶泳、赵玉磊、张晶(男)、曾志雄、陈群杰、张晶(女)、李常虎、聂玉娟、邸允杰、刘兰兰、许臣臣、王永、杜娟、陈锦秀、王庆常、孙方高、刘鑫帮、魏玉江、刘琼、龚萍、吴文婷、陈光明、成庆伟、叶波、杨婧、陶宁、张国庆、秦俭、吴友峰、刘旭东、张徵乐、李小龙、包君、黄莺、王明涛、王洪亮、张立梅、鲍士林、胡忠庭、季永林、朱贻欢、敬翠、杨久玲、傅秀敏、陈超、余霖、何乾阳、张长勇、花萌卓、王秀秀均在被告处有社保交费记录。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当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关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首先，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地址均为被告服务的单位，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亦大多系被告有社保缴费记录的员工，考虑到原、被告就《框架合同》项下部分订单已实际履行完毕，实际履行的订单双方亦以相同方式即个人签名方式进行货物验收，相关送货单的签名亦存在不规范之处，故对于本案所涉货物的签收情况应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予以综合认定为妥；其次，本案所涉送货单均载明了具体货物的单价及数量，原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及金额等也能够与相应送货单互相印证；再次，被告签收上述7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且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的沟通中，亦可看出被告在本案成讼前未对货物签收等问题提出过异议。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并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就本案所涉货物已履行交付义务。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所供货物超出附件约定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框架合同》项下被告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订单中包含合同附件所列之外的货物，故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对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即已超出合同附件所约定之内容。此外，原告已向被告实际交付了涉案货物以及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的接受行为即包含了对涉案货物价款的认可，现被告再以货物超出附件约定为由拒绝付款，在商事活动中有悖于常理，故本院对被告的此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违反最低价格保证条款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自己的辩称内容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行业类的市场上最优最低价格”，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此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作为依据，发票总金额实际低于货物总金额，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框架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审核发票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结清款项，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12月6日收齐原告所开具的7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应在2020年1月1日前付清货款609,313.07元，现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违约金。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合同》中未就一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如何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景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09,313.07元；二、被告上海景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609,313.07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其中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文展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96.79元，由原告负担467.73元，被告负担10,12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审 判 员  顾 飞人民陪审员  马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璐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