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1330号原告：李建峰，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姜娜，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海彬，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海燕，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员工，户籍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鞠海涛，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员工，住址同上。与李海燕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鞠长松，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干部，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与鞠海涛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宋玉慧，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峰与被告李海燕、鞠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豫1702民初6499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海燕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民终333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64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海彬、姜娜，被告李海燕及李海燕、鞠海涛的委托代理人鞠长松、宋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峰诉称，李海燕以作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期间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9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李海燕与鞠海涛系夫妻关系。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90万元及利息，支付原告的律师费。被告李海燕、鞠海涛辩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海燕虽受李建峰要求和案外人刘巍所托，向李建峰出具了借条，但是李海燕至始至终没有收到李建峰任何现金和银行转账，没有指使原告向李英等人转款，更没有从中分到利益。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即使成立也没有生效，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是受案外人刘巍所托和李建峰要求所致，并非李海燕真实意思表示；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的事实是刘巍向李建峰借款的一部分，刘巍与李建峰之间是否清账与李海燕无关；原告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常理，且与实际证据不相符，涉嫌虚假诉讼；原告李建峰涉嫌职业放贷，高利转贷，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并移送公安机关；李海燕与李建峰之间无真实合法生效借贷关系，被告鞠海涛对李海燕所谓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也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上，被告鞠海涛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述如下：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建峰与李海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达成合意后是否履行，即李建峰是否向李海燕支付了借款，借贷合同是否生效；3、李建峰是否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及款项来源。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围绕上述争议焦点，1、李建峰提交了李海燕分别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3月1日、2015年11月、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欠条共六张，其中四张借条的内容分别为：1、“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若有用途提前申请。李海燕，2013年9月1日”；2、“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有用款提前申请。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3、“今借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元），李海燕，2014、3、1”；4、“本人李海燕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总借李建峰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它4分，李海燕，2016年1月23日”。两张欠条的内容分别为：1、“今欠李建峰利息肆拾肆万玖仟元整，李海燕，2015、11”；2、“今欠李建峰利息459000元，李海燕，2016年1月12日”。诉讼中，李海燕对四张借条、两张欠条是其本人书写均无异议，但辩称790万元是借给刘巍的，李海燕是受刘巍的委托出具借条，其本人没有借过原告的钱。经查，李海燕不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更是具有专业知识的金融从业人员，其对出具“借条”、“欠条”证明的目的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高度的认知能力，故李海燕上述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六张借（欠）条能够印证李海燕与李建峰就借贷达成合意，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贷关系成立后，李建峰是否向李海燕支付了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1、2013年9月1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若有用途提前申请。李海燕，2013年9月1日。”原告李建峰称，自2009年起双方即发生多笔借款关系,中间有借有还，至2012年7月9日李海燕欠李建峰400万元，向李建峰出具400万元借条一张；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17日李建峰向李海燕指定账户转款1318.09元，之后收到李海燕指定账户回款1358.331元。2013年9月1日，双方算账后，李海燕又出具300万元借条，原400万元借条销毁。被告李海燕辩称：对400万元借条真实性有异议，需核对原件。对3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条上的款项李海燕没有收到，该借条是受刘巍的委托出具的。原告提供的流水是刘巍指定的案外人账户，不是李海燕指定的账户。原告称300万元是算账得来的，与起诉状矛盾，李海燕并未收到该300万元借款。2、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有用款提前申请。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原告李建峰称：该款系由其子李方方账户直接转入李海燕指定的刘巍账户960000元；另4万元系由其本人账户转入李海燕指定的贾小用账户。被告李海燕辩称：对1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李海燕并没有收到，从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看都转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并非李海燕指定，该100万元系刘巍所借。3、2014年3月1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元），李海燕，2014、3、1”。原告李建峰称：该390万元，系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2月27日之间，其向李海燕指定的刘巍、李某2（李海燕之妹），贾小用（李海燕关系人）、李英（李海燕之嫂）分别转款合计685万元；后经贾小用、李某2账户分次还款295万元，经与李海燕结算形成了该390万元借条。并提供了李建峰于2013年10月22日向刘巍的两个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35万元的转款凭证，李海燕于同日在其中的15万元的转款凭证上写明：“今借李建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李海燕，2013年10月22日”。被告李海燕辩称，对39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李海燕并没有收到；银行流水以及还款凭证均发生在原告和案外人之间，而不是发生在与被告之间；用案外人的账户收款、付款均是受刘巍的安排而非被告，390万元的借条也是应李建峰和刘巍的安排所出具。390万是刘巍所借，李海燕只是介绍人，借贷关系发生在李建峰和刘巍之间。4、2015年11月，被告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建峰利息肆拾肆万玖仟元整，李海燕，2015、11”。5、2016年1月12日，被告李海燕向原告李建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建峰利息459000元，李海燕，2016年1月12日”。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这两张“欠”是结算的利息。6、李海燕于2016年1月23日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李海燕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总借李建峰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它4分，李海燕，2016年1月23日。”原告李建峰称：2015年11月、2016年1月12日李海燕向原告出具结算利息欠条两份，2016年1月23日将前三张借条汇总后向原告出具的790万元总借条一份，总借条中明确约定其中100万元利息三分，其他四分，该组证据更加印证了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也印证了双方约定利息的客观真实性。被告李海燕辩称：对欠条、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和借条也是因刘巍不在家安排被告出具的，79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被告不清楚；汇总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李海燕，李海燕并没有收到借款，不能证明李海燕与李建峰存在借贷关系。诉讼中，原告称790万元借款，利息仅支付到2015年1月31日前，2015年2月1日后本息至今未付。关于款项来源李建峰提交了其本人名下中国银行、中原银行、河南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其妹李小秋、其子李方方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在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期间，李建峰名下银行账户及其妹李小秋、其子李方方名下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转账，李建峰资金来源充分。为证明与李海燕存在借贷关系，李建峰当庭提交2015年12月31日李建峰与李海燕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有“到元月总计1149.7万”；提交2016年2月3日李建峰与李海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李海燕称“姐，我当初借你的钱时承诺过的，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努力做到的！我纯属帮朋友，到今天这一步我该！我认！只管起诉”。李海燕对该手机短信聊天内容予以认可，确认为其本人所发，否认该数额为其向李建峰借款数额，而是别人欠李建峰的钱，李建峰请其帮忙核算；李海燕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一直使用的微信，且对该记录中记载的同一时间其它聊天内容均认可，但否认该条聊天内容为其所发，称任何人均有可能使用其手机，该辩解违背通讯常识和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在长期的资金借贷来往中，形成了由李建峰向李海燕指定的特定人员账户转款，李海燕出具“借条”，结算利息时李海燕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其中490万元都是从李建峰、李方方（李建峰儿子）账户直接转入特定人员账户，李海燕出具借条；原告就300万元借条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数额与300万元不完全一致，但李海燕在790万元汇总借条中认可该数额，也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原告陈述的该300万元借条出具前，双方已有多次借贷行为，该300万元即有借款也有以前的欠款的事实。诉讼中，李建峰向本院提交房权证原件（驻房权证字第**）。用以证明，李海燕与鞠海涛系夫妻关系，李海燕于2011年购买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天都星城美××号××单元××、东××单元××202商品房两套，房屋面积273.55平方米。李海燕在向其借款过程中，以房产作抵押，同时证明李海燕、鞠海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的巨额支出，鞠海涛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被告李海燕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借条4张（其中两张备注：用于刘巍公司，其中原告多次有关单笔借条的形成、支付方式、及汇总条形成的陈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2016年3月7日刘巍出具的证言；2018年10月24日驿城区法院在监狱对刘巍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2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证人黄某出庭的证言（在中行办业务时看到李建峰找李海燕吵闹，说钱是刘巍借的）。用以证明：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是受刘巍所托，按李建峰的要求替刘巍出具的，实际借款人是刘巍，李海燕仅仅是介绍双方认识，没有从中受益。2、2019年7月25日驿城区法院对李英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2日市中院二审庭审笔录（刘巍出庭部分）；原庭审中李建峰提供的其直接向刘巍、李英、李某2、贾小用、左某、刘某、李某1等人的转款记录及统计清单；原庭审中刘巍提供的刘巍及刘巍指定人（李英、李某2、贾小用等）直接转给李建峰的转款记录及统计清单。用以证明：李建峰向李英、贾小用、左某、刘某等人账户上打钱不是李海燕指使的，刘巍在借李建峰款时曾指使过李建峰向李英、贾小用等人账户上打钱，李建峰与李英、贾小用等人银行账户频繁转账是因为刘巍在借其中一方的钱，偿还另外一方。3、2013年10月22日，李建峰向刘巍转账15万元、50万元的转账凭证（刘巍提供）；李海燕在李建峰向刘巍转账15万元的凭条上向李建峰出具的50万借条。用以证明：李建峰在庭审中虚假陈述，李海燕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收到过李建峰交付的现金，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50万现金借条是替刘巍出具的。4、李建峰多次找刘巍追加借款的短信；李建峰与刘巍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李建峰与刘巍并未向李建峰所说的互不认识，事实是二人互相认识且有频繁经济往来。李建峰针对上述证据质辩称：刘巍的证言相互矛盾且被告所提交的李建峰与刘巍及其妻子的短信、录音记录均发生在2015年4月28日之后，是被告让李建峰找刘巍要钱，这些行为是受被告的指使，这些录音、短信都是刘巍提交给被告，不能排除被告和刘巍故意作出对原告不利的推测和言语。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是刘巍公司员工，李建峰转到其账上的钱或者其转到李建峰账上的钱都是老板刘巍让他转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办信用卡需要额度，所以其有一个银行卡一直在银行放着刷流水，银行卡交给中国银行一个男行长，卡上有多少资金往来其不清楚；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其与李海燕是姐妹关系，刘巍借其500万元，刘巍让把钱转到李建峰账上；证人左某出庭作证称，其曾是刘巍公司的员工，刘巍安排其给李建峰转过款。李建峰针对第二组证据质辩称：四位证人所做的证言均不能采信，因为证人并不知道李海燕和李建峰是如何交易的。证人李某1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李某1否认和李海燕是同事关系；证人刘某对其银行卡放在银行是为了刷流水，对银行卡的资金交易并不知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李建峰向被告李海燕指定的特定人员账户转款，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行为发生在原告李建峰与被告李海燕之间。双方在长期的借贷活动中形成了李建峰向特定关系人账户转款，李海燕出具“借条”的交易模式，结算利息时，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李海燕向李建峰借款790万元，有其向李建峰出具的借条、汇总结算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为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未按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79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鞠海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鞠海涛辩称对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欠条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李海燕与鞠海涛自1996年结婚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诉讼中，原告李建峰提供房权证原件（驻房房权证字第**）以证明，李海燕于2011年购买天都星城美庐园273.55平方米的商品房，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支出。李海燕在向其借款过程中，以上述房产作抵押，主张790万元系李海燕、鞠海涛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在2016年1月23日“汇总条”中约定“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他4分”，该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诉讼中，原告认可790万元借款利息仅支付到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1日后本息未付，故利息应按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日起支付至款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海燕支付律师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限被告李海燕、鞠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建峰借款人民币7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驳回原告李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72100元，由被告李海燕、鞠海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红审 判 员  耿梅红人民陪审员  张雅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