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江光，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光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现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龙，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华，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邹江光因与被上诉人程光华、王虎龙、胡德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江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光华对邹江光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光华、王虎龙、胡德华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兴建沼气池施工合同》中“（代表）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按三家猪场比例栏舍面积分摊”两项内容，系王虎龙为了逃避本案的法律责任事后添加的，并不是2018年4月29日书写的内容。其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承包款应由王虎龙承担。再次，案涉沼气池质量不合格，程光华应重新建设并验收合格，方能请求付款。程光华书面答辩称：邹江光参与了《兴建沼气池施工合同》的协商和签订过程，明确说明了是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三家合伙建设沼气池，也支付10000元施工费，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王虎龙书面答辩称：王虎龙与程光华签订《兴建沼气池施工合同》时，邹江光就在现场，只是由于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三人是亲戚关系，王虎龙就作为代表签订合同。三家合伙建设沼气池也是事先商定的，合同中“按三家猪场比例栏舍面积分摊”是签约时写入的，不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况。程光华仅收到30000元施工费，其中包括王虎龙支付的20000元和胡德华的10000元（胡德华实际向邹江光支付了40000元，但邹江光扣下30000元，仅将其中10000元支付给程光华）。胡德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程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支付黑膜沼气工程款65000元，并要求支付13个月逾期利息676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息8％计算），共计71760元；2．诉讼费用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8月31日，经营场所位于高安市，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邹江光一人。该个体工商户设立过程中，邹江光与王虎龙、胡德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合伙形式合作经营该养殖场。2018年4月29日，因养猪需要，王虎龙代表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与程光华签订了一份《兴建沼气池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程光华负责为沼气池包黑膜，沼气池土方由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开挖并运走，沼气池上面回填土由程光华填平，总造价95000元，黑膜到工地付50000元，顶膜铺完付35000元，待沼气产气后全部付清，待环保验收能养猪为准，按三家猪场比例栏舍面积分摊。合同签订后，程光华按约为沼气池包好了黑膜，王虎龙向程光华支付了20000元，邹江光向程光华支付了10000元。后因镇政府不同意养殖场使用黑膜沼气池，邹江光、王虎龙、胡德华为此重新花钱建了一座沉淀池。为此，邹江光、王虎龙、胡德华不愿意支付程光华余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本案中，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在庭审中均认可三人合伙经营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高安市杨圩镇况家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该事实，故对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三人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关于“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的规定，王虎龙申请追加邹江光、胡德华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兴建沼气池施工合同虽系王虎龙与程光华签订，但王虎龙签合同时在甲方处明确写明“王虎龙代表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王虎龙虽不是该养殖场登记的经营者，但该承揽合同为胡德华在庭审中认可，邹江光亦陈述合同签订时其也在场，因此王虎龙代表高安市杨圩巨汇养殖场与程光华签订合同的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予以确认。第三，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辩称程光华做的沼气池有质量问题，环保验收不合格，为此其三人后来又重新花了十多万做了一个。经核查及实地考察，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沼气池系由王虎龙等人自行开挖形成，该沼气池地面面积较大而深度较浅，程光华的义务仅仅是为沼气池包黑膜以及填平沼气池上面的回填土，而王虎龙等人重新建造的沉淀池并非黑膜沼气池，而是一个地面面积较小，深度较大的沉淀池，且不需要包黑膜，无法达到黑膜沼气池产生沼气之功能。由此可见，王虎龙等人以己方重新建立了一个沼气池为由辩称程光华包的黑膜有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虎龙等人在庭审中还辩称沼气池环保验收不合格，经查，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待环保验收能养猪为准”，但王虎龙等人没有环保部门出具的不合格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王虎龙等人为养猪而兴建黑膜沼气池，并请程光华为沼气池包黑膜，后因政策等原因导致黑膜沼气池无法实际投入使用，为此王虎龙等人重新建造了一个沉淀池，由此产生的损失系由王虎龙等人决策失误而导致，程光华在本次承揽关系中没有任何过错，王虎龙等人仍应依合同约定向程光华支付尚欠的费用65000元。此外，程光华虽主张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或者利息，因此对程光华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尚欠费用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程光华与王虎龙等人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按三家猪场比例栏舍面积分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合同中的约定并非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合伙的债务仍然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程光华尚欠承揽款6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程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王虎龙、邹江光、胡德华负担1425元，程光华负担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邹江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沼气池系邹江光与王虎龙、胡德华协商一致后共同出资建设，由三人猪场共同使用。可见，在兴建案涉沼气池这一项目上，邹江光、王虎龙、胡德华三人属于合伙关系，应对在该项目上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江光上诉主张合同中“按三家猪场比例栏舍面积分摊”等相关内容系王虎龙事后添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即便合同中没有上述内容，也不改变邹江光、王虎龙、胡德华三人在兴建案涉沼气池这一项目上的合伙关系。第二，关于邹江光主张案涉沼气池质量不合格，程光华应重新建设并验收合格的问题。经查，开挖案涉沼气池的土方工程由邹江光、王虎龙、胡德华等三人施工完成，程光华仅按约负责黑膜包膜和填平施工并已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邹江光要求程光华重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江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邹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