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惠娟，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暂住地湖南省株洲市，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美玉，女，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暂住地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施卫星，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金融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蓉蓉，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玉琴、施卫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张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某某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后孚汇公司在崇明设立南门等分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并承诺年化7-11%的固定收益及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招揽投资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分别担任孚汇南门分公司负责人、业务员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获利。经审计，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分别为人民币3,671万元、532万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徐惠娟被警方抓获到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施美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施美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惠娟具有坦白、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施美玉具有自首、从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从轻、减轻情节，二名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惠娟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施美玉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协议、POS签购单、扣押清单、宣传资料、常住人口信息、工作记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黄某某、施某某、陈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顾某1、顾2、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徐惠娟的辩护人提出徐惠娟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识，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美玉的辩护人提出施美玉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识，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系自首、从犯，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的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知的意见，经查，两名被告人入职孚汇南门分公司后，知晓公司对外销售理财产品，作为帮助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行为人，其主观上应当明知我国法律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禁止擅自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规定，仍通过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产品，吸引公众进行投资，并从中获利，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惠娟、施美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徐惠娟系坦白，被告人施美玉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施美玉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二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施美玉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徐惠娟的犯罪金额、悔罪表现及在公司中的地位、作用等情况，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徐惠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惠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施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退缴在案的钱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按同等原则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