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2民初824号原告：吴建章，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非，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沾溪镇伍家洲村白屋里组。法定代表人：张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化冬，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吴建章与被告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森公司）、刘化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非，被告沃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化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了新情况，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由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沃尔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49.8万元（已计算至2020年3月合同对应日），共计129.8万元；2.沃尔森公司、刘化冬承担诉讼费13241元、因违约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和律师费26000元；3.刘化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吴建章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沃尔森公司支付及至案件审理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吴建章与沃尔森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沃尔森公司向吴建章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桃江县××市场土地及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月利率为2%，到期一次性结算。若沃尔森公司逾期未还，则应支付违约金，按日利率1.5‰计算。2017年11月24日，吴建章再次与沃尔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沃尔森公司向吴建章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桃江县××市场土地及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2月23日，若沃尔森公司逾期未还，则需支付日利率为1.5‰的违约金。上述两笔借款均已提供给沃尔森公司，沃尔森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7月7日，刘化冬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后，沃尔森公司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沃尔森公司辩称，吴建章起诉沃尔森公司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吴建章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入刘化冬及案外人的账户，并没有转入沃尔森公司的账户，且支付时间与《借款合同》的日期不相符。而刘化冬也曾通过同一账户向吴建章汇款。因此吴建章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沃尔森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借款且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这属于吴建章与刘化冬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不应由沃尔森公司承担还款义务。2.沃尔森公司成立至今，并未有其他业务，仅在2018年5月2日受让了桃江县桃花江镇资江路与雪峰山路交叉路口东北角占地面积为14666㎡的土地使用权。沃尔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截至2018年5月，沃尔森公司股东共投入约3601万元，其中股东张俊英实际出资1000万元、股东唐珀鸣实际出资1200.09658万元、股东江苏金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的代表刘化冬实际出资1449.2561万元。沃尔森公司的支出仅限于向桃江县国土资源交易拍卖中心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税费支出，资金来源均为股东的股本投入，无需向零散不特定的案外人集资。3.吴建章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是三个不同的公章，而且是同一天所盖。吴建章与刘化冬有恶意串通的可能，意图让沃尔森公司来承担虚假债务，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4.沃尔森公司股东之一唐珀鸣因涉嫌刑事犯罪，其持有的股份已由桃江县城市建设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代管，司法程序终结后可能会被处以没收财产的刑事处罚。如果由沃尔森公司负责偿还借款，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并且损害股东张俊英的利益。5.吴建章之所以转款给刘化冬，是因为其与刘化冬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及特殊的利害关系，有足够的动机侵害沃尔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刘化冬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建章提交的2017年6月14日《借款合同》、2017年11月24日《借款合同》、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吴建章与沃尔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沃尔森公司质证称，两份《借款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借款合同》与收据上加盖公章为三个不同的公章，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吴建章与刘化冬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所以借款与沃尔森公司无关。2.吴建章提交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财产保全申请费收据及《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吴建章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沃尔森公司质证称，保险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不应由沃尔森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建章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院对案外人彭跃冬调查核实的情况，均确认为有效证据。3.沃尔森公司提交的桃市监登撤字〔2019〕001号《关于撤销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决定》，拟证明刘化冬私刻公章从事公司相关活动。吴建章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沃尔森公司向吴建章两次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而该决定形成于2019年，且刘化冬作为法定代表人订立合同，无论其加盖的公章的真假，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认为，吴建章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沃尔森公司提交的《桃江县中央购物广场开发项目相关事宜股东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吴建章出借的款项是刘化冬本应投资到沃尔森公司的股份投资款。吴建章质证称，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确认有效。5.沃尔森公司提交的《借款承诺书》，拟证明案涉借款是刘化冬的个人借款。吴建章质证称，刘化冬在承诺书中写明借款是用于公司获取土地使用权，刘化冬以土地股份提供担保，因此不能达到沃尔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确认有效。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本院依法传唤刘化冬到庭，就案涉借款的经过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对案外人彭跃冬就吴建章将其出借给沃尔森公司的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他个人账户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彭跃冬对资金流向进行了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沃尔森公司原名桃江县地源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6日，2016年8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2016年8月10日，刘化冬成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俊英，股东变更为肖卫东、张俊英、唐珀鸣、金洲公司，刘化冬不再持股。刘化冬系金洲公司的股东，其借用金洲公司的名义继续参与沃尔森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沃尔森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金洲公司（即刘化冬）占股58%、张俊英占股20%、唐珀鸣占股22%。沃尔森公司成立以来，开展的主要业务是取得了桃江县中央购物广场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桃江县中央购物广场开发项目位于桃江县××镇××路××雪峰山路北侧，地块面积为22亩，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创兴农贸市场土地”系同一宗土地。沃尔森公司取得该宗出让土地的地价款、交易契税及交易服务费共计3649.35268万元。经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英、刘化冬和桃江县人民政府授权代管唐珀鸣所有股份的桃江县城市建设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瞿建德等人签字确认的《桃江县中央购物广场开发项目相关事宜股东专题会议纪要》，第二项桃江县中央购物广场开发项目出让土地揭牌出资情况中载明：“经公安及相关部门调查核实，三位股东及取得土地的出资价款和税费具体是：刘化冬实际出资1449.2561万元，张俊英实际出资1000万元，唐珀鸣实际出资1200.09658万元。另外，刘化冬用于开展该项目的前期规划设计、围墙及场地平整等工程费用359万元，经三方股东签字认可及县公安局审查后方可计入项目开发费用。各股东按照2018年4月8日《股东合作协议》、2018年6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相关条款约定或会议决定内容执行”。刘化冬在担任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7年的6月14日、11月24日以沃尔森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吴建章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共计向吴建章借款80万元。2017年6月14日的《借款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即吴建章）贷给乙方（即沃尔森公司）的资金只能用于向国土局购买创兴农贸市场土地及零星资金周转。二、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三、借款金额为陆拾贰万元整（62万元）。四、担保人以其所拥有的桃江县特种养殖场迁拆补偿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不超过陆佰万元。五、合同期陆个月内不另计利息，本金于2018年6月14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日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5‰累计计算，按月提前支付到甲方个人账户（以甲方开出的收据为准），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六、担保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按合同约定归还向甲方所借的全部借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担保期限直至乙方付清全部资金、利息及违约金为止。七、此合同如不能按上述条款履行，出现争议三方协商不成的向益阳市桃江县人民法院诉讼。”该合同由吴建章、沃尔森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化冬签字，并加盖了沃尔森公司的印章。吴建章以银行转账20万元和现金30万元提供了借款。2017年11月24日的《借款合同》除“二、借款时间为叁个月，从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三、借款金额为叁拾贰万柒千元（￥32.70万元）。五、合同期叁个月内不另计利息……”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与2017年6月14日的合同完全一致。吴建章于2017年1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提供了30万元借款。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担保人为杨金娥，但均无杨金娥本人的签字。2017年6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上方有刘化冬手写注明“经借贷双方协商，借款延期至2020年6月14日”，2017年11月27日的《借款合同》有刘化冬手写注明“经借贷双方协商，借款延期至2020年6月24日”，落款日期均为2020年2月27日，并且均加盖了编码为4309……2826的沃尔森公司的印章。另外，两份《借款合同》加盖的公章、沃尔森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与沃尔森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张俊英）身份证明书上加盖的公章编码一致，均为4309……3510。另查明，刘化冬担任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先后聘请彭跃冬、陈国光、钟世和、吴建章等人为公司员工，分别从事公司行政、财务、基建等方面的工作，并按月发放了工资。吴建章因本案已支出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份《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沃尔森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的义务；三、刘化冬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两份《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吴建章与沃尔森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化冬签订《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建章按照刘化冬的指示将借款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三份《借款合同》均已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沃尔森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的义务的问题。虽然沃尔森公司提出了《借款合同》与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可能存在吴建章与刘化冬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等意见，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沃尔森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精神，刘化冬是沃尔森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合同对借款用途有明确约定，故该借款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应由沃尔森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吴建章同意刘化冬在《借款合同》上备注借款延期并加盖沃尔森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因此沃尔森公司提出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到期的答辩意见成立。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沃尔森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吴建章有权要求沃尔森公司提前返还上述借款。两份《借款合同》均没有约定利息，而合同变更履行期限后，吴建章是基于对沃尔森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而提起的诉讼，故本院对于吴建章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吴建章已为本案支出的费用，律师费虽然尚未实际发生，但属于吴建章因本案必然支出的费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故本院对吴建章要求沃尔森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刘化冬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可知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公司财产独立上。当出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时，公司独立人格即予丧失。本案中，吴建章的提供的借款本金根据刘化冬指示转入其本人或者案外人的账户。而刘化冬自认“2016年公司成立前后到2017年2月28日前，虽然设立了公司账户，但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走的我个人账户，很少走公司账户。主要是当时公司初创期间各方面属于起步阶段，走公司账户比较麻烦。2017年4月以后，大部分钱走的都是公司账户。”据此，刘化冬前述行为造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化冬对其担任沃尔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手的该笔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吴建章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建章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律师费26000元，共计828500元，刘化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吴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8元，减半收取计83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369元，由吴建章负担5019元，由桃江沃尔森实业有限公司及刘化冬负担8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南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夏凡书记员刘艳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九条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