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542号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波。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滕儒锋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金清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6,216.0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日，被告需年度分批采购窗帘、转角浴帘产品，与原告签订物料采购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根据项目需要向原告购买窗帘、转角浴帘产品，原告按照邮件订单前往项目安装，款项按照月度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分批安装完毕，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8月，被告确认欠付货款146,216.03元并制定付款计划，但之后被告却迟迟未付清全部款项。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因为被告与原告对接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离职，现对双方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清楚。如果法庭审理下来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愿意承担相应的付款履行义务，如果法庭审理下来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诉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从2017年12月起发生业务往来，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窗帘、转角浴帘的供应和配送服务。2018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物料采购合同》(含两个附件)，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窗帘、转角浴帘的供应和配送服务；价格包含所有生产费用、运输费用、增值税费等一切费用；甲方向乙方订货时，应正确填写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结算方式、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签收人、联系方式等，以邮件(配以电话或短信通知)或传真形式为准；账款结算以月结方式，按每月26号至次月25号为结算周期，结算金额以送货签收单为依据，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在甲方核对完毕结算周期内双方确定的金额后，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到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安排付款。合同附件二报价单中对税费的约定为含16%增值税发票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6月12日，发件人为wangyanyan1@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5.1～2018.5.31)，邮件中附有76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56,482.59元。2018年7月6日，发件人为wangyanyan1@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6.1～2018.6.30)，邮件中附有25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20,076.75元。2018年8月7日，发件人为liuli@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7.1～2018.7.31)，邮件中附有51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40,421.19元。2018年9月5日，发件人为liuli@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08.01～2018.08.31)，邮件中附有87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72,900.91元。2018年10月11日，发件人为liuli@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09.01～2018.09.30)，邮件中附有12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8,566.08元。2018年11月6日，发件人为liuli@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0.01～2018.10.31)，邮件中附有12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8,248.39元。2018年12月4日，发件人为zhoujie@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1.01～2018.11.31)，邮件中附有8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5,710.72元。2019年1月3日，发件人为zhoujie@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2.01～2018.12.31)，邮件中附有1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803.07元。2019年3月11日，发件人为duizhangzu@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9.02.01～2018.02.28)，邮件中附有1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981.53元。2019年4月3日，发件人为duizhangzu@qk365.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019.03.01～2018.03.31)，邮件中附有2户公寓的地址、开工日期、交付日期、系统金额的明细表，金额合计为1,606.14元。上述10份对账单的总金额为215,797.3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回单显示：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8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228.96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7,007.58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572.4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673.65元，摘要为诗悦5月窗帘；2019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898.75元，摘要为诗悦6月窗帘。上述费用共计69,381.3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8月7日，发件人为zx115790@163.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度下半年付款计划更新，邮件中附有致供应商函，主要内容为总计欠款146,216.03元，预计付款计划如下：2019年8月、9月、10月各支付48,738.68元。2019年12月27日，发件人为zx115790@163.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总账，邮件中附有应付总账明细表，其中2018年7月应付7,178元，2018年8月应付40,421.19元，2018年9月应付72,700.91元，2018年10月应付8,566.08元，2018年11月应付8,248.39元，2018年12月应付5,710.72元，2019年1月应付803.07元，2019年3月应付981.53元，2019年4月应付1,606.14元，应付总计146,216.03元。2020年1月8日，发件人为zx115790@163.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出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总账，邮件中附有应付总账明细表内容同2019年12月27日完全一致。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向被告开具的价税合计212,196.38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其中2018年8月13日开具一份价税合计56,482.59元的发票、税率为16%；2018年9月3日开具一份价税合计20,076.75元的发票、税率为16%；2019年8月21日开具两份价税合计分别为39,375.82元、71,015.53元的发票，税率均为13%；2020年6月2日开具六份价税合计分别为8,344.54元、8,035.07元、5,563.03元、782.3元、956.15元、1,564.6元的发票，税率均为13%。被告认为其中8份发票的抬头为“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凭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且双方约定的价格包含16%增值税发票费用。对此，原告表示，虽然双方约定的税率为16%，但之后因国家税率政策变化，将税率调整为13%，原告无法按照约定开具16%的发票，故开票金额与起诉金额之间差了3,000余元；至于被告提出抬头错误的8张发票，经原告查询，其中2019年8月21日开具的两份发票被告已作抵扣，其余六份发票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重新开具。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已支付原告货款明细表，其中2018年4月16日向原告支付2,160元，2018年5月25日向原告支付4,320元，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支付6,300元，2018年8月8日向原告支付47,738.82元，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8年12月12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8年12月29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9年1月4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9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6,228.96元，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支付7,007.58元，2019年6月12日向原告支付15,572.40元，2019年7月3日分别向原告支付2,673.65元、12,898.75元，上述费用共计129,900.16元，证明双方之间货款已经结清。原告认为，被告提供明细表中的前四笔60,518.82元是支付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不应该冲抵本案的货款，并提供了该份合同及所对应的结算单、对账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前四笔款项系支付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项下货款，故确认本案中被告已支付货款69381.34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下载被告APP，打开APP后用手机号登陆“工程抢单平台”，获得单子后实施供货、安装，安装完毕后被告派人验收后，将数据报给“青客对账组”形成双方的结算货款金额。“工程抢单平台”需要被告付费，客户才能登陆，现在由于被告未支付费用，故无法登陆查看信息。另查明，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金光杰，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腾儒锋，2020年6月17日又变更为宋磊。以上事实，有《物料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电子邮件、银行收款回单、付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中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的每月对账单、应付总账明细及致供应商函是否为被告所发及其证明力问题；2、被告是否已付清本案全部款项。对于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关于原告提供的每月对账单、应付总账明细及致供应商函邮件，被告向本院表示上述邮件并非由其公司邮箱所发，相关邮件所附文件上亦未盖有证明公司行为的任何印章或签字。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邮件所附每月对账单、应付总账明细及致供应商函与被告向原告的一系列后续支付及原告的开票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特别是2018年5月的对账单，被告已完全按照上述对账单邮件向原告支付，原告也按照约定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被告通过邮件所展现的内容可以客观地反映出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关于对账、结算、开票、支付等一系列环节的交易规律，结合邮件内容相互之间的关联性以及与邮件相互印证的被告支付、原告开票等情况，特别是考虑到每月对账单邮件时间所对应的原告开票时间、被告支付时间等因素，若邮件果非被告所发，明显违背交易常态，上述邮件及附件均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说明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均予以采信。基于上述论断，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本案中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的每月对账单、应付总账明细及致供应商函系被告所发，邮件内容可以体现双方业务往来的结算金额。其二，关于被告是否已付清本案全部款项。被告向本院表示其已支付129,900.61元，证明双方业务往来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通过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前四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其中60,518.82元是支付双方前合同项下的货款；另一方面，通过对账单邮件可知，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应付账款总金额为215,797.37元，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银行收款回单、付款回单以及其上的摘要可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2018年5月至6月货款69,381.34元，其中2018年5月的货款为56,482.59元、6月的部分货款为12,898.75元。经结算可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6,416.03元未付。现原告按被告致供应商函中确认的应付金额146,216.03元来主张，系原告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另，原、被告双方在《物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价格包含增值税发票税率，原告未完全按照约定的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构成违约，虽然该违约行为并非原告过错导致，但被告确因此受到损失，故原告应按照不含税金额及实际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向被告收取货款。经过本院计算，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9,381.34，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42,615.04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及支付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交纳保险费1,000元的承担问题。原告基于被告拖欠货款未予偿还以及违约等行为，造成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的保全费为损失性质，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2,615.04元。二、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42,61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宝山青客公共租赁用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保全担保损失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诗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诉讼费为4,514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72元、被告负担4,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清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忆樊书 记 员 周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