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7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丁，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户籍地上海市浦**。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健，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丁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0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朝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丁及其辩护人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丁原系中财燃料贸易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广东公司”）员工，吴某（已判刑）原系天津滨海鸿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已判刑）原系河北钢铁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线材公司”）员工，上述三人在从事铁精粉经营中相识。2012年7月，被告人陈丁伙同吴某、甘某经预谋，向被害单位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天源公司”）虚构与其合作向九江线材公司销售铁精粉的业务，出具盖有伪造九江线材公司印章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并许诺按照销售吨数给予兆宇天源公司提成，骗取兆宇天源公司信任，以兆宇天源公司名义就该业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北支行”）申请保理贷款，兆宇天源公司授权陈丁代为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其间，甘某利用当时在九江线材公司任职的便利条件，在陈丁陪同建行河北支行、兆宇天源公司有关负责人前往九江线材公司进行贷款前的入户调查时，制造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业务的假象，欺骗建行河北支行及兆宇天源公司继续办理相关保理贷款手续。后陈丁对兆宇天源公司称吴某系铁精粉的上家供应商，相关贷款发放后必须汇入吴某的账户。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建行河北支行两次向兆宇天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00元、19999999.98元，兆宇天源公司扣除提成、银行利息、保理费用等后，按照陈丁要求将剩余款项分别汇入柳河县复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吴某、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等账户，并最终均转入吴某个人账户。其间，陈丁及吴某、甘某等人通过出具虚假的出库单等单据的方式制造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正常交易的假象，将上述款项用于滨海鸿森公司经营、购买汽车、个人借款及转账给陈丁等其他用途，造成亏空，后通过向他人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兆宇天源公司归还上述保理贷款。其间，吴某于2012年8月在陈丁、甘某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二人增加为滨海鸿森公司股东，分别持股33%。2Ｏ13年6月，建行河北支行第三次向兆宇天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19975987.2元，兆宇天源公司扣除提成、银行利息等费用后将所余19124198.98元转入吴某个人账户。吴某将该笔钱款用于归还借款本息、转账给陈丁等人，致使损失扩大，终致无法清偿贷款。其间，经兆宇天源公司催要，陈丁及吴某共同归还共计3000000元。案发后，兆宇天源公司使用自有资金归还第三次贷款。扣除该公司前期提取的提成、银行利息等费用共计6455382.3元及陈丁、吴某已归还的3000000元，兆宇天源公司实际损失共计9668816.68元。2014年4月，兆宇天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陈丁上网追逃，于2014年10月20日在陈丁案发时居住的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内扣押宝马牌Ｘ5型越野汽车一辆。2019年9月28日，陈丁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道××号××广场××栋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冒用他人名义等方法，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仅是受朋友委托代理兆宇天源公司办理银行保理贷款，对伪造合同、票据、出货单等情况均不知情，亦未参与伪造印章、合同、票据的过程，未从中谋取个人利益，案发前其与吴某间存在经济往来，其自书的书面材料是兆宇天源公司人员对其非法拘禁时被迫所写，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予认可，提出：第一，陈丁客观上没有伙同吴某、甘某实施过合同诈骗行为。陈丁只是接受滨海鸿森公司、兆宇天源公司的委托，与建行河北支行商谈并促成保理贷款业务，未参与伪造印章、合同、票据的行为，对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合同上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不知情。同案犯吴某、甘某的供述不能证实陈丁伙同他人实施过诈骗的行为。第二，陈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陈丁对滨海鸿森公司收到贷款后的用途、兆宇天源公司与滨海鸿森公司的合同是否履行、兆宇天源公司从滨海鸿森公司中收取多少利润等均不知情，陈丁事后配合吴某还款。第三，陈丁给兆宇天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和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说明系陈丁受胁迫所写，与现有证据就款项用途、送货单系谁制作、印章系谁私刻等诸多细节存在矛盾，该说明与常理不符。第四，陈丁未从中获利。案发前陈丁与吴某间有借贷关系，指控陈丁用于购买车辆、个人消费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陈丁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陈丁的作用和地位亦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丁原系中财燃料贸易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广东公司”）员工，吴某（已判刑）原系天津滨海鸿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已判刑）原系河北钢铁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线材公司”）员工，上述三人在从事铁精粉经营中相识。2012年7月，被告人陈丁伙同吴某、甘某经预谋，向被害单位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天源公司”）虚构与其合作向九江线材公司销售铁精粉的业务，出具盖有伪造九江线材公司印章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并许诺按照销售吨数给予兆宇天源公司提成，骗取兆宇天源公司信任，以兆宇天源公司名义就该业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北支行”）申请保理贷款，兆宇天源公司授权陈丁代为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其间，甘某利用当时在九江线材公司任职的便利条件，在陈丁陪同建行河北支行、兆宇天源公司有关负责人前往九江线材公司进行贷款前的入户调查时，制造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业务的假象，欺骗建行河北支行及兆宇天源公司继续办理相关保理贷款手续。后陈丁对兆宇天源公司称吴某系铁精粉的上家供应商，相关贷款发放后必须汇入吴某的账户。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建行河北支行两次向兆宇天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000000元、19999999.98元（以下币种同），兆宇天源公司扣除提成、银行利息、保理费用等后，按照陈丁要求将剩余款项分别汇入柳河县复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吴某、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等账户，并最终均转入吴某个人账户。其间，陈丁及吴某、甘某等人通过出具虚假的出库单等单据的方式制造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正常交易的假象，将上述款项用于滨海鸿森公司经营、购买宝马牌Ｘ5型京Ｎ0××**号越野汽车、个人借款及转账给陈丁等其他用途，造成亏空，后通过向他人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兆宇天源公司归还上述保理贷款。其间，吴某于2012年8月在陈丁、甘某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二人增加为滨海鸿森公司股东，分别持股33%。2Ｏ13年6月，建行河北支行第三次向兆宇天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19975987.2元，兆宇天源公司扣除提成、银行利息等费用后将所余19124198.98元转入吴某个人账户。吴某将该笔钱款用于归还借款本息、转账给陈丁等人，致使损失扩大，终致无法清偿贷款。其间，经兆宇天源公司催要，陈丁及吴某共同归还共计3000000元。案发后，兆宇天源公司使用自有资金归还第三次贷款。扣除该公司前期提取的提成、银行利息等费用共计6455382.3元及陈丁、吴某已归还的3000000元，兆宇天源公司实际损失共计9668816.68元。2014年4月，兆宇天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陈丁上网追逃，于2014年10月20日在陈丁案发时居住的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内扣押宝马牌Ｘ5型京Ｎ0××**号越野汽车一辆。2019年9月28日，陈丁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道××号××广场××栋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29日，兆宇天源公司向公安河北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陈丁伙同吴某、甘某等人利用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诈骗该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后公安机关就陈丁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陈丁上网追逃。2019年9月28日20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金州派出所在南沙区双山大道3号万达广场Ｂ5栋附近发现疑似在逃人员，民警对该男子盘查发现与自报的身份证照片相差较大，与在逃人员陈丁身份相似，遂依法将该男子传唤到派出所调查，经确认该男子为网上在逃人员陈丁。2.兆宇天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4年1月20日，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孙某1，后变更为杨某。3．滨海鸿森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及股东会议决议和中财广东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滨海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2012年11月28日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吴某、甘某、陈丁三人，甘某和陈丁分别出资330万元，分别占股33%。中财广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丁，投资人为中财燃料贸易有限公司及胡国胜。4.兆宇天源公司的委托书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孙某1授权陈丁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办理保理贷款事宜及授权期限。5.证人李某1（被害单位兆宇天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证言：陈丁不是公司的人，只是因铁精粉生意跟公司合作，涉案贷款的手续是陈丁办理的。2012年7月25日，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陈丁拿来带章的“九江线材公司”合同到公司盖章。补充协议也是在公司盖的章。后来公司发现合同是假的，根本没有往九江线材公司供应铁精粉，九江线材公司的章是私刻的，提交给银行的证明文件是假的，陈丁让甘某做托欺骗银行贷款考察。陈丁还承认贷款是按他的要求进行转账。第一轮贷款大部分打给了柳河县富兴煤矿经销有限公司，此外打给吴某550万元。第二轮贷款打给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头两轮做得挺正常的，利润正常扣除，银行保理费正常发生，贷款按时归还。2013年6月，建行河北支行的第三轮贷款还不上，银行催款，其才知道出问题了，找到陈丁后他说一部分被他们的“老大”拿走了，一部分被大家分了，还有一部分干了别的业务，具体什么业务不清楚。后兆宇天源公司先把钱还上了。陈丁、甘某分别就此事给公司写了说明，陈丁承认合同系虚假的。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有兆宇天源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及委托书佐证兆宇天源公司委托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6.证人孙某1（被害单位兆宇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言：2011年底，其在塘沽做散货物流经朋友介绍认识陈丁，他说是做铁精粉的，是中财广东公司执行董事。他给其介绍铁精粉的客户，因九江线材公司有银行授信贷款，其选择了该公司，2012年7月25日，双方签订铁精粉工业品购销合同，供货方是兆宇天源公司，购货方是九江线材公司。半年多后，该公司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双方还于2013年5月31日签了补充协议。陈丁有购销渠道，他让兆宇天源公司出资金，利润两者分。兆宇天源公司利用这笔业务到银行做质押保理贷款，贷款手续都授权陈丁去跑并给了他法人授权委托书。合同文本应该是陈丁草拟，陈丁拿来之后其看过认可，合同是向建行河北支行贷款时必须提供的主要文件。银行做贷前调查时，其和陈丁、一位银行的女同志还有一位银行风险部人员一起去九江线材公司，甘某接待并介绍情况，之后领着一行人在厂区转了一圈。甘某是该公司运营部的，还给银行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贷款结账通知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银行收到这些文件后确认有一两笔业务发生了才给放款。陈丁说贷款下来给吴某打款，因为吴某是陈丁的上家铁精粉供应商，陈丁带吴某来过公司一趟，吴某说他有个公司叫滨海鸿森公司，后来知道陈丁在这个公司有30%左右的股份，兆宇天源公司是从吴某个人手里买的铁精粉。贷款先放到公司基本账户上，再从这个账户打到孟某某的账户，之后按陈丁要求，第一轮贷款打给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公司1050万元，打给吴某550万元，剩下的是其他费用（包括税、保理费等）。从回来的货物结账通知单上显示是卖给了九江线材公司；第二轮分三次将款都打给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公司。前两轮钱都还上了，等到做第三轮时贷款还不上了，银行找兆宇天源公司，公司又找陈丁，陈丁承认九江线材公司的公章、法人、财务章是假的，是他们私刻的，陈丁还写了材料。第三轮贷款陈丁只还了300万元，剩下的是兆宇天源公司还的。7.证人孙某2（原系建行河北支行业务三部员工）证言：2012年7月，孙某1提出兆宇天源公司想贷款，其和业务二部经理刘某就下户到兆宇天源公司，当时接待的是孙某1和陈丁，他们提出兆宇天源公司跟九江线材公司有铁精粉供销合同，财务部门提供了相关材料。刘某及分行小企业部的胡某由孙某1、陈丁陪着去九江线材公司大厦，接待他们的是该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甘某。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看双方业务来往的真实性及应收账款的确认，并让他们在回执上盖章。下户确认买方应收账款、回执确认后给分行打报告，报授信2000万元保理贷款之后，又通过建行系统查出九江线材公司也是唐山建设银行的授信企业，又让兆宇天源公司提供发生业务的出库单和入库单。当中还有银行与兆宇天源公司签订的一份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这些工作完成就放款了。是分行放款，从支行账户转到兆宇天源公司基本账户2000万元，第一次放款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还款走的兆宇天源公司保理账户。另外还得开保理费账户等三四个账号，兆宇天源公司得先打入保理费账户内金额，等银行扣完才能放款2000万元，利息是按月扣息。其放过一次款，回来再放其就不管了。160天放一次款，每次放款都是兆宇天源公司会计主管刘萍盖章、陈丁签字。从贷款材料看，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有业务往来。另有证人孙某2提供的名片佐证陈丁是兆宇天源公司副总经理。8.证人刘某（建行河北支行业务二部经理）证言：兆宇天源公司的贷款是其所在部门和小企业部经理胡某一起到九江线材公司进行的应收账款核实。当时是由兆宇天源公司经理孙某1和副总经理陈丁带其和胡某一起去的九江线材公司，到九江线材公司财务部见到部长甘某，由胡某了解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的业务关系，并确认应收账款情况，由九江线材公司财务主管当场确认出具回执并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赵玉乔的个人章。甘某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九江线材公司公章和赵玉乔个人章。9.证人胡某（建行河北支行小企部客户经理）证言：2012年，兆宇天源公司向建行河北支行申请保理贷款。其与刘某、公司总经理孙某1、副总陈丁作的贷款前调查，先去的兆宇天源公司，后共同约定时间一起到九江线材公司确认应收账款情况，还有一个司机，是甘某接待的，甘某当时介绍了双方公司的供需货情况、合同金额及账期时间等，并到该公司现场了解情况，向甘某出示了应收账款的回执，甘某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九江线材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在回执上盖章。同时确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上应收款回执是甘某盖章的回执，并称：编号和日期是空的，因需要开发票后才能填写，该笔2000万元贷款已收回。10.建行河北支行提供的办理保理贷款的手续（包括承诺书、法人授权委托书、陈丁身份证复印件、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货物结账通知单、出库单、股东连带保证声明、保理预付款支用单、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应收账款管理报表等）证明：合同期限为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建设银行河北支行为兆宇天源公司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2000万元。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所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6.12亿元）对应的应收款权利转让给建设银行河北支行作为担保，该行给兆宇天源公司提供2000万元循环贷款。11.兆宇天源公司提供的第一轮贷款的发放手续证明：2012年8月第一轮2000万元保理贷款发放后，该公司扣除利润、保理费用、银行利息、税金等共计400万元，向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账户打款1050万元，向吴某账户打款550万元。另有吴某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予以佐证。12.兆宇天源提供的第二轮贷款的发放手续证明：2013年1月第二轮19999999.98元保理贷款发放后，该公司扣除利润、保理费用、银行利息、税金等共计2455382.3元，向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账户打款********.68元。13.兆宇天源公司在建行河北支行的2013年1月第一轮、2013年6月第二轮保理贷款还款相关资料及九江线材公司账户向兆宇天源公司账户划款的会计凭证证明：本案第一轮、第二轮保理贷款的还款情况。14.兆宇天源公司提供的第三轮贷款及给付个人卡明细单、转账凭证、交易回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6月，建行河北支行分两次发放第三轮贷款19975987.2元，后兆宇天源公司将相关款项分批转入孟某某个人账户。15.兆宇天源公司提供的第三轮第一批贷款的发放手续证明：2013年1月第三轮第一批14975987.2元保理贷款发放后，该公司扣除利润、保理费用、银行利息等共计596758.72元，向吴某账户打款********.48元。另有吴某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予以佐证。16.兆宇天源公司提供的第三轮第二批贷款的发放手续证明：2013年1月第三轮第二批5000000元保理贷款发放后，该公司扣除利润、保理费用、银行利息等共计264222.19元，向吴某账户打款4744970.5元（含部分调整后退回的利润）。另有吴某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予以佐证。17.兆宇天源公司归还第三轮贷款的转账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明：兆宇天源公司于2013年11月至12月归还第三轮贷款的情况。18.吴某、陈丁归还第三轮贷款的相关银行凭证、回单、明细账等证明：2013年11月，陈丁、吴某等人归还兆宇天源公司300万元贷款。19.2013年11月19日陈丁书写的材料：2010年起，中财广东公司委派其在河北省开展与各大钢厂铁精粉供应贸易，期间由于其经营不善，出现较大亏损，亏损额截至2012年已达3000万元以上。为延续业务扭亏为盈，其于2012年6月联系九江线材公司资金运调处处长甘某，希望他予以配合，以便其以兆宇天源公司给九江线材公司供应铁精粉的名义从建行河北支行套取2000万元保理资金，以填补之前中财广东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铁精粉贸易产生的亏空，保证两家的铁精粉贸易正常运转，以待扭亏为盈。其找人私刻九江线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让甘某在建行和兆宇天源公司人员访厂时配合接待。其调整了兆宇天源公司的报表，虚构了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的交易情况，制作了兆宇天源公司对九江线材公司的送货单据，隐瞒了兆宇天源公司并未对九江线材公司供过货的事实。具体说法是用中财的供应商以兆宇天源公司名义对九江线材公司进行了供货，在2012年8月份建行河北支行发放总额1900多万元保理款后，指定兆宇天源公司把扣除税费、利润后的余款拨付给中财广东公司的几个铁精粉供应商，用于平账补亏，后又在2012年12月和2013年6月两次保理贷款还款到期前，重做了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的供货合同与收货单据，并通知兆宇天源公司，以九江线材公司富余进项发票为由，让兆宇天源公司把之前对九江线材公司开出的两笔发票以退货名义冲红作废，并转开给中财广东公司，兆宇天源公司完全相信了其的说法并照办。2012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各大钢厂效益不好，资金短缺，其负责操作的中财广东公司与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的铁精粉贸易出现新的亏损，中财广东公司供应商出现税务稽查问题，从2013年8月起，中财广东公司铁精粉贸易暂停，出现累计亏损额4000万元以上，中财广东公司决定依靠母公司中财燃料贸易有限公司，增大资金投入，增加对钢厂供应货物品种、数量，以求扭亏为盈，因此暂停操作，回笼资金，从而2013年11月10日保理回款到期前其无法回款（利用其控制的九江线材公司账户做账面回款），而且建行由于审计和税务问题决定不再给兆宇天源公司续贷，导致这笔其一手操作的虚假保理无法继续。20.2013年11月19日陈丁书写的《说明（补充）》：2012年8月份，建行河北支行对兆宇天源公司发放总额为2000万元的保理款后，兆宇天源公司分多次将此笔款额汇到其指定的账号（吴某农行：6228********），当时对兆宇天源公司的负责人解释称吴某是铁精粉供应商，实际上其将此笔款额用于其他项目的平账补亏。21.2013年11月19日甘某书写的《说明》：甘某曾经接待过陈丁带领的天津建行人员参观九江线材公司厂区，以促成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在建行的保理业务，在与银行会谈时，其确认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的保理业务，并配合陈丁回答银行人员相关业务问题，在此之后，其配合陈丁进行了保理业务延续倒贷。在此期间，其知道陈丁私刻九江线材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并参与配合指使保理业务的到期回款（回款从九江线材公司账户还入兆宇天源公司在建行的账户）。22.同案犯甘某的供述：2011年8、9月，其和陈丁、吴某做铁精粉业务时相识，当时其在九江线材公司上班。由于之后公司领导不跟他们合作，陈丁、吴某找过领导不行，后找到其。为给滨海鸿森公司套取资金做生意，吴某许诺将滨海鸿森公司的股份给其和陈丁各三分之一（各330万元），打到吴某的注册资金账户再打回来算投干股，并共同研究通过滨海鸿森公司赚钱并决定刻假章开假账户。2012年6月份，其利用私刻的两套“九江线材”公章，以九江线材公司的名义在广东南粤银行开立假账户。开假账户的目的是套取银行的资金。以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做铁精粉业务名义，签订合同从建行河北支行做保理贷款的事情，其是在贷完款之后才知道的。2012年夏天，陈丁在提前打过招呼的情况下，领着兆宇天源公司老总孙某1和建行的两个人来九江线材公司考察，是其接待的，孙某1代表兆宇天源公司要跟九江线材公司做铁精粉生意，其代表九江线材公司介绍了公司情况，其当时在职，做过保理贷款业务，明白怎么回事，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并且领着他们到下面钢厂转了一圈，参观了九江大厦。这些人来看九江线材公司的实力。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没有铁精粉业务，也没有签订过合同。其听吴某说给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供过铁精粉。吴某负责进货，说是从吉林进铁精粉。后来贷款还不上了，兆宇天源公司通过陈丁把其找到天津一个小洋楼内，让其写了说明。其在其家电脑写过一份悔过书。其没给过陈丁或吴某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货物结账单及出库单，也没有提供过样本。吴某给其和陈丁每人买了一辆宝马Ｘ5汽车，吴某说车辆手续办齐了得80多万元。陈丁那辆是在2012年11月至12月以陈丁名义买的，其那辆是在2013年1月以滨海鸿森公司名义买的，用了11个月又给要回去了说是公司没钱拿回去抵押借钱，给其还了一辆本田ＣＲＶ，是吴某女儿的名字，还有在2012年下半年吴某自己花100多万元买辆路虎。2013年上半年吴某给过其车辆保养、维修、加油等费用30万元。2013年5月8日给其个人花销10万元。吴某还给其拿过400多万元炒期货，结果其炒赔了150到160万元，剩下300万元又打回吴某工行卡。其估计这400万元是从银行套出来的钱。23.同案犯甘某亲笔供词：2011年底，其通过中财广东公司和九江线材公司的铁矿粉业务认识了陈丁和吴某，后来两公司不再合作，吴某找其，说弄了一个假账户，吴某购买虚假发票构成虚假交易，再利用中财广东公司在广东南粤银行的7000万元授信额度，从银行套钱出来做贸易分利润给其和陈丁，吴某说的时候陈丁和其都在场。吴某让其提供九江线材公司的印章样本，其去刻制了九江线材公司新旧印章共11枚，并让其在广东南粤银行开立虚假九江线材公司账户，由其提供个人身份证办理。后来其将开户资料寄给广东南粤银行的客户经理曹业绩，他办理后将开户回执寄给其，此后吴某刻制的相关印章有时由其保管，有时由吴某保管，有时由吴某在仓库的人取走。吴某让其购买南粤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其将购买凭证寄给中财广东公司胡国胜，然后会有人去银行购买，然后胡国胜将购得的商业承兑汇票寄给其，其将汇票填写完整（开票方、受票方、金额、日期等，这些信息有时由胡国胜提供，有时由陈丁提供，有时由吴某提供），其将填写完整的商业承兑汇票寄给中财广东公司，或由陈丁取走，中财广东公司利用虚假商业汇票到广东南粤银行作抵押，然后在南粤银行中财广东公司对滨海鸿森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所得资金作为滨海鸿森公司做贸易的资金，另外，吴某将滨海鸿森公司约三分之一的股份让其代持，另外三分之一由陈丁代持，并说以后贸易赚钱分利润给其和陈丁。滨海鸿森公司获得资金后，由吴某实施决定。其曾在吴某的仓库见过成堆的矿粉，但是不确定货主是谁。24.证人马某（原系甘某岳父）证言证明：甘某与其女儿在安徽上大学时相识，其找人在九江线材公司为甘某安排工作，甘某2013年离职，因私刻公章被判刑后离婚。其不认识吴某，甘某出事后才听说过吴某的名字，根本没有甘某让其给吴某转账100万元的事情，其开始不知道甘某与吴某、陈丁以滨海鸿森公司倒卖铁精粉以及甘某炒期货的事情。25.同案犯吴某供述：滨海鸿森公司系2005年8月注册成立，其一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起，其将一起做铁精粉生意的陈丁、甘某吸纳进公司作为股东，他俩没有出钱，系使用兆宇天源公司贷款验资。滨海鸿森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合作铁精粉业务。为筹集资金买铁精粉，陈丁对其说兆宇天源公司能从银行贷款2000万元，除银行利息等费用能到其账上1600到1700万元，其表示同意。实际上兆宇天源公司和九江线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银行共放贷三次。2012年8月第一轮贷款下来后其联系吉林的张洪霞给兆宇天源公司开进项发票，将其中1050万元打到吉林省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按7.5%的费率给兆宇天源公司开票，然后张洪霞将钱打到其农行卡上。其找迁安的马瑞伍和吉林姓权的人采购铁精粉向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和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送了约1万吨，之后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和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向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中财广东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之后中财广东公司再对滨海鸿森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其再以2.5%至3%的费率贴现转入九江线材公司在南粤银行的账户上，还给兆宇天源公司以归还银行贷款。为让银行认为有真实的业务发生，其提供了2012年7月的出库单小票，其从仓库附近的小铺里买后让仓库填好给陈丁，陈丁提供给银行。这一轮因购买设备、经营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即出现200万元的亏空。银行发放的第二轮贷款，也是其联系的张洪霞为兆宇天源公司从吉林省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开具进项发票，之后转到其卡上1700多万元，之后也是像第一轮一样进铁精粉给钢厂发货。这一轮因购买汽车、个人借款等原因亏空扩大。其与陈丁找杨某借款1200万元才将银行贷款归还。2013年6月第三轮贷款银行打的2000万元其除用于在迁安当地购进铁精粉外，将其中1210万元用于归还杨某借款本息。到期其无力全额归还贷款，除归还300万元外，剩余贷款系兆宇天源公司归还。26.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7月25日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及该合同具体的内容，后因更名（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变更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工业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盖有双方公章。27.天津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签订时间2012-07-25，合同编号JJXC-ZYTY-2012-07-25，甲方“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上盖有“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可疑印文与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样本上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签订日期2013年5月31日，合同编号JJXC-ZYTY-2012-07-25补，甲方“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补充协议》上盖有“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4）”可疑印文与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样本上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另附《工业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相关样本等予以佐证。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鉴定书》证明“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印章、“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章、“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30283741535782”印章以及“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1302832101762”印章、“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4）”印章、“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1302832101763”印章、“赵玉乔印”印章、“赵玉乔”印章、“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130283741535782”印章等均存在检材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情况。28.九江线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滨海鸿森公司、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公司、吴某、陈丁无业务往来，也未签署过任何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该公司还另行提供了变更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新旧章印模证明，证实原公司名称“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正式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作相应承接并启用新的印鉴。29.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滨海鸿森公司、中财广东公司、兆宇天源公司、陈丁、吴某均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30.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滨海鸿森公司、中财广东公司、吴某、陈丁未发生铁精粉购销业务合作。31.证人杨某证言：其和陈丁于2011年左右结识。2013年6月份，陈丁和吴某一起来说让其救救他们企业，要借1200万元，最多一个星期，借钱的理由是倒贷用，说是贷款下来后立刻还钱。看吴某挺实在的其就借了，从其农行卡上分两次打到吴某的农行卡，每次500万元，其又找别人将剩余200万元通过网银转到吴某的农行卡上。这1200万元没过几天吴某就给其打回来了，打回来的时候多给了10万元利息。另有杨某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活期明细查询予以佐证。32.证人么某（吴某妻子）证言：滨海鸿森公司是吴某、陈丁、甘某三人的，吴某是法定代表人，陈丁、甘某是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某占34%，陈丁和甘某各占33%。陈丁是中财广东公司的一个老总，有本事弄钱，甘某在九江线材公司上班。他们三个人从2012年8月开始合伙干，公司主要做铁精粉生意，听吴某说从东北和唐山进铁精粉，往唐山的钢厂送货，进铁精粉的钱都是陈丁弄来的，没从家里拿钱。滨海鸿森公司开业后其就去公司上班，也没什么事，开始是每月3000元，后来陈丁说每个月给其涨到5000元。公司最多时候有20来人，最少的时候也有10来个人，么洪全、么洪福、李克海都是公司的员工，吴某的表弟干过一阵就不干了。吴某有一张经常使用的农行卡，出事以后其才知道吴某从兆宇天源公司弄钱。吴某用农行卡在2013年8月13日给其农行卡打过90100元是还其家买东丽湖别墅的钱。2014年1月24日给其打的20000元是春节补发4个月工资，给吴萌的卡打的12000元是工资，同年2月19日给吴萌打的10000元是为学美容交学费。吴某买的宝马Ｘ5、路虎汽车的钱都是这里的钱，宝马汽车是从塘沽保税区买的花了70多万元，路虎是二手的，花了100多万元，陈丁的宝马花了100多万元，也是这里的钱。33.证人葛某证言：其与朋友经营天津富鑫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曾售出一辆黑色Ｘ5越野车，大约是在2013年1月10日至12日收的钱，售价为65万余元，可能卖给保税区另外一家企业了。34.吴某、陈丁向公司借款的借据（条）证明：吴某、陈丁于2012年2月17日从滨海鸿森公司分别借款40万元。35．吴某名下尾号为9914、4919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某使用9914账户分别给甘某、陈丁转账330万元，用于验资，股东为三人，分别占股33%，实际吴某持股100%。另证明，吴某多次向陈丁名下尾号为1712银行账户转账。36.陈丁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712银行卡账户对账单证明：2012年11月3日、2013年1月31日、2月7日陈丁向王莉账户共转账135万余元。37.北京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发票、机动车信息查询表及刷卡凭证证明：2012年11月3日，王莉刷卡消费80余万元购买宝马牌汽车，该车原登记在李京国名下，后转移登记至王莉名下。3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王莉曾找其借用李京国名下的汽车指标，从北京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红色宝马汽车一辆。2014年，王莉腾完指标后，将汽车过户到她名下。39.公安机关提供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材料证明：2014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车主为王莉、车牌号为京Ｎ0××**的宝马Ｘ5越野车一辆。另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佐证公安机关从北京市西城区冠英小区内扣押汽车情况。40.同案犯吴某的一审刑事判决书及二审刑事裁定书证明：吴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依法判处。判决书认定陈丁系合同诈骗的共犯。41.同案犯甘某伪造公司印章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甘某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依法判处。判决书认定陈丁系伪造公司印章的共犯。42.同案犯甘某合同诈骗的一审刑事判决及二审刑事裁定书证明：甘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依法判处，判决书认定陈丁系合同诈骗的共犯。43.被告人陈丁于2014年5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滨海鸿森公司是否有其股份不清楚，对从建行河北支行做过保理贷款不清楚，对2000万元保理贷款是否用于购买铁精粉不清楚。2019年9月28日、9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叫无名氏，无身份证号码，对于为何使用孟天翔的身份证拒不回答。2019年10月23日、11月5日、12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河北建行做的2000万元保理贷款是其谈判的，贷款手续都是其签的字，兆宇天源公司给其一个副总名分，九江线材公司提供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印章是公司自己盖的，其没有参与盖章，也未参与银行放款后的事情。公安机关扣押的宝马牌汽车登记在王莉名下，其跟王莉商量过用该车补偿兆宇天源公司的损失。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丁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明被告人陈丁有罪的相关证据均提出异议，陈丁辩称未参与伪造印章、合同、票据的过程；与吴某间存在经济往来，吴某向其转账与本案无关；其确曾写过情况说明，但是在被兆宇天源公司非法拘禁情况下被迫按他们的口述所写。辩护人对证人孙某1、李某1的证言、吴某的供述、甘某的供述、陈丁自书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丁当庭供述称受兆宇天源公司胁迫书写过对其不利的材料，该内容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述，且又无法得到其他同案犯及相关在案证据的佐证。同案犯吴某、甘某的供述、证人孙某1、孙某2、刘某、胡某的证言、陈丁本人亲自书写的相关情况说明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丁虚构九江线材公司的购销合同办理保理贷款，并制造九江线材公司与兆宇天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的假象，进而欺骗银行及兆宇天源公司继续办理保理贷款事宜，且事后参与了部分贷款的使用。另陈丁所称与案发前与吴某个人存在经济往来、吴某从其处借款的辩解，无其他在案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并能形成证据链条，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作为本案定罪依据予以综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丁及辩护人所提陈丁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丁以兆宇天源公司的名义与建行河北支行商谈保理贷款，并签字办理相关手续。同案犯甘某、吴某的供述及陈丁自书的材料、同案犯的供述及生效的裁判文书能够证实，陈丁参与了向建行河北支行提供伪造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出库单等材料的过程，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吴某获取保理贷款后，陈丁使用涉案部分贷款购买汽车及个人消费，且无偿获取吴某公司的股份。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丁伙同吴某、甘某进行了犯罪的预谋，冒用九江线材公司名义与兆宇天源公司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并以该业务办理银行保理贷款，从中谋取不法利益，最终贷款无法偿还致使主贷方兆宇天源公司遭受损失。陈丁在本案中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陈丁明知兆宇天源公司与九江线材公司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而直接参与并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丁与其他同案犯分工协作，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被告人陈丁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后果酌情考虑量刑。对辩护人所提陈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丁继续向被害单位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三、在案扣押的京Ｎ0××**号宝马牌汽车一辆，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李飞朋人民陪审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金 帆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