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某，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锋，河北史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秀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立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秀芬及辩护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于秀芬以盈利为目的，利用其原农村信贷员身份，以存取方便、保本保息、利息高为由，非法吸收保定市徐水区叶振生等83人存款2642246.12元。并将吸收的存款存入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专业合作社、徐水县惠哲种植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徐水县科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徐水县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获利。至案发时，尚有2574851.82元不能归还。案发后，于秀芬于2019年7月27日到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于秀芬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被告人于秀芬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 被告人于秀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李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存在异议，于秀芬本人及亲属的存款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3、鉴定意见书中部分存款金额证据不足，如部分被害人不能证实存款本金及归还本金数额，部分被害人证实的存款本金与鉴定意见认定的存款本金数额不符。4、被告人于秀芬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于秀芬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的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于秀芬以盈利为目的，利用其原农村信贷员身份，以存取方便、保本保息、利息高为由，非法吸收保定市徐水区叶振生等83人存款2642246.12元。后将所吸收的存款用于支付部分存款户本息、存入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专业合作社、徐水县惠哲种植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徐水县科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徐水县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获利。案发前已归还户喜海、祁秀梅、周景海等部分被害人本金及利息67394.3元，至案发时，于秀芬存入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专业合作社的1816100元、徐水县惠哲种植有限公司的61000元、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的255500元、徐水县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的4万元、于秀芬以个人名义存在中农种植有限公司的23万元均不能偿还，致使82人存款2574851.82元不能归还。案发后，被告人于秀芬于2019年7月27日主动到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于秀芬供述，大概在1967年至1976年我在徐水县信用社任代办员，1977年以后任徐水县邮政储蓄信贷员，后来不让代办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4年左右给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专业合作社、徐水县慧哲种植有限公司（后改为徐水县科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我吸收的存款中也有出借给其他人的。因为这几个合作社存款利息高4.8%，存取方便，存期有三个月、六个月、一年的都有，我吸收的大概有200余万元，每存一万元合作社给我提成240元的好处费。到2014年底，佳鑫合作社的耿某就不经营了，我多次找他要钱他都没钱给我，耿某给我写了一份借款协议是1816100元，把存款凭证都收回去了，为了给村民一个凭证，我就用盖有徐水县惠哲合作社的票据给了他们，因为当时该合作社的章在我家中存放；到2016年11月份惠哲公司的薛某也不经营了，他还欠我61000元，是我儿子刘丁泽让我在那存的；2014年通过王云介绍我在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陆续存款20余万元，现在还有255500元没要回来，这部分钱我已经用后来吸收的部分存款和我自己的钱还清村民了；2013年几月份记不清了，徐水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的张某等人找我让我在他合作社存款，一万元年利息4.8%，每存一万元给我提成290元，我陆续在他那存款20多万元，共获利800多元，大部分都要回来了，只剩下4万元我自己的存款没有回来，王某只给了我一张收据。我自己没有统计过具体存了多少钱、还欠多少钱，以村民报案为准吧。这几个合作社都不经营了，也都没钱了，我自己也没钱还村民的存款。 我叔叔丁志安在我这存款1万元，给他开了收据当时没给他，记不清放在哪儿了；我儿子刘丁泽存款61000元的存款单据因后来薛某的合作社改名字，我要回来也不知道放哪儿了；户喜海的名字是错误的，我当时给合作社报名字的时候写错了，应该是胡喜海，是我们本村的，他存单上的1万元钱已经退清了；另外张和国有两张存单，一张是7000元，一张是4800元，张和国之前说他妈病了支取过500元，没有换存单，实际还欠他4300元，后来张和国的家人说4800元的存单找不到了让我给补存款凭证，我没给他们补；我给张胜江打过一张1.5万存款的白条子，当时没有给他开存款收据；我还以我自己的名字在中农种植有限公司有六张存款凭证共计23万元，也是村民的存款还有我自己的一部分钱。 另有收款人为王某的收据、耿某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张胜江存款1.5万元的白条、户名为于秀芬的六张存款凭证复印件在卷佐证。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4月份左右，在徐水县注册成立徐水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其自己任法定代表人，张明飞是业务经理，业务员是张士伟、张海山，会计是孟杰，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南关村的高淑兰、高各庄的杨全福、沿公村的刘素芳、南孤庄营的于秀芬、留村的梁艳霞、漕河的梁玉芝、王铁庄的刘小杏、中公村的李仙等人为信贷员，他们总共为合作社吸收村民存款900余万元。每吸收1万元给信贷员290元的好处费，村民存款1万元年利率4.8%（480元每年）。向村民宣传存款随时支取，利息比银行同期利率高。到2016年8、9月份经营不下去了，还欠于秀芬4万元，让王某给她开的收据。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高利借贷给他人和存款户的还本付息，现在都归还不了。 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帮张某收粮食，于秀芬交给其4万元作为收粮款，就给于秀芬开了一张收据。 3、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3月份来到徐水县惠哲谷物农民专业合作社，2014年11月份注册成立了徐水县科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我自己任法人。通过梁玉芝、王建新、南孤庄营的于秀芬等人为其吸收村民的存款共计380多万元，用于建粮食收购点、买车、支付存款户的本息和信贷员的提成，每吸收1万元给信贷员提成200至500元，给存款人的利息一年480元。并证实于秀芬为其吸收61000元。 4、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经营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合作社时，于秀芬把村民的存款陆续存到合作社，大概有180余万元。到了2014年年底，合作社不再经营了，给她写了一份民间借贷合同借款1816100元，把她手中合作社开具的存款票据都收回来了，给她的利息都是现金。吸收的存款用于投资ＬＥＤ显示屏有400万元、投资做甲醇厂190余万元，其他用于还本付息和信贷员的提成，现在投资资金收不回来。 5、叶振生、袁红艳、刘金莽、祁秀梅等79名被害人陈述、调取的农村储蓄存款凭单、张胜江存款白条结合证人姚某、祁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于秀芬吸收本村村民叶振生、袁红艳、刘金莽、祁秀梅等83名村民存款共计2642246.12元。其中，于秀芬已经归还祁秀梅1.2万元、户喜海1万元、周景海3500元，支付其他存款人本金和利息41894.3元，还有部分存款人也收到过利息但记不清数额了。 另张和国陈述、勾荣艳证言结合视听资料证实张和国在于秀芬处有两笔存款，其中4800元的存单支取过500元，还剩4300元，于秀芬没有给更换存单，现该存单丢失，还有一张7000元的存单。 于秀利证言结合被告人于秀芬供述证实，于志安在于秀芬处存款1万元，存单于秀芬丢失了。 刘丁泽证言证实，通过其母亲于秀芬存款61000元，后来说换票，存单交给于秀芬，现在找不到了。 6、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河正司鉴字[2019]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9年10月15日，于秀芬累计吸收存款总额为2928446.12元。 结合被告人于秀芬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扣除于秀芬本人存款23万元、其子刘丁泽存款6.1万元再加上该鉴定没有计算在内的张和国的4800元，吸收总额应为2642246.12元。 7、案款去向情况说明、借款协议、白条、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于秀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目前尚有200余元无法追回，其中涉及存入徐水县睿农专业合作社的4万元、徐水县惠哲种植有限公司的6.1万元、徐水县佳鑫农民专业合作社的181.61万元、徐水县中农种植有限公司的25.55万元，上述合作社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张某、薛某、耿某、郭雪东，其中张某、薛某已判刑，耿某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已起诉至本院审理中，郭雪东去向不明正在抓捕中，其公司于2016年倒闭，公司资产及相关证据正在搜集核查中。 8、刑事判决书、起诉书证实，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刑、徐水县科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徐水县佳鑫谷物农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耿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起诉至本院。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由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8年9月3日立案侦查，2019年7月27日，于秀芬到该局经侦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于秀芬的自然身份情况，属成年人。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于秀芬以盈利为目的，利用其原农村信贷员身份，以存取方便、保本保息、利息高为由，非法吸收徐水区安肃镇南孤庄营村叶振生等83人存款2642246.12元。将所吸收的存款用于支付部分存款户本息，其余存入其他合作社或公司非法获利，致使82人存款2574851.82元不能归还。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秀芬明知其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人及辩护人李锋提出的被告人于秀芬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李锋提出的“于秀芬本人及其儿子的存款不能计入犯罪数额，部分被害人证实的存款本金与鉴定意见认定的存款本金不相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对于秀芬本人及其儿子的存款已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对部分被害人证实的存款本金与鉴定意见认定的存款本金不相符的部分依法进行了认定，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于秀芬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的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秀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于秀芬退赔叶振生等82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百五十七万四千八百五十一元八角二分（详见责令退赔损失表）。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战 审 判 员  赵红梅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丽思 书记员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