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军，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毕家岗上游一村19栋8号。2018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8年3月14日因辱骂他人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3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1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经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因其身患疾病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2月3日因相关部门提交姚军具有潜在社会危害性的报告，同年2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因其身患疾病，淮南市看守所对其暂缓收押，2020年2月6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天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军及其辩护人王立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姚军以所租房屋内存放的物品“被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属于民事纠纷且已对其下达了案件终止调查文书)、公安机关两次将其拘留不合法、谢家集公安分局对其被殴打不予处理(该案件已经二审终审并经省高院裁定公安机关不予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立案、调查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等为由,在街道、信访局、公安机关等部门告知其不属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让其通过行政复议、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的情况下,姚军不听任何劝解,执意进京上访及在网上反映。姚军先后9次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等敏感时期进京上访或扬言进京上访,并在多次进京上访之前都会提前通知街道等相关部门,向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嫌疑人姚军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政府工作秩序。 2、被告人姚军多次到有关部门或者在安徽省信访信息化综合平台上投诉发表“八公山区政法委和八公山区纪委监委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八公山区信访局、公安分局、派出所一手遮天”、“毕家岗街道领导工作人员干着地痞流氓的事业,八公山分局和毕家岗派出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侮辱、诽谤政府部门的不当言论。 3、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姚军到八公山区毕家岗街道滋事,以跳楼相威胁,并扬言要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严重干扰了毕家岗街道的正常工作秩序,八公山公安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 4、2018年3月13日8时许,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朱某1、王某、刘明巧等人在淮南市拘留所附近对姚军进行维稳劝访工作,姚军非但不听,还对毕家岗街道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八公山公安分局以侮辱他人对姚军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 5、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姚军到八公山区群众信访接待中心要求领导接访,接待人员对其解释并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事项,姚军不听解释,情绪激动,在接待中心大厅大声吵闹,来回快速走动,期间还用手指着工作人员并用手机录像,煽动其他在场群众也到北京,其他信访群众在姚军的影响下,也不能耐心等待接访,情绪变得激动,严重扰乱了信访场所秩序;后姚军仍多次到八公山信访中心反映同样的问题,且多次以监督为名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 6、2018年10月19日,新庄孜派出所通知姚军到派出所就其在八公山区信访接待中心滋事、吵闹接受调查,姚军心生不满,于2018年10月21日晚用手机在其微信朋友圈针对有关人员发表“贱逼女人”、“狗官”等侮辱性言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八公山公安分局以寻衅滋事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 7、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姚军多次拨打电话向市委组织部反映原八公山区政法委主要领导调任淮南市政法委副书记未公示不符合规定等事由,在市委组织部给予明确答复后,其仍持续多次就原问题继续拨打电话进行反映、滋事;并在八公山区信访接待中心,以此为由扬言到中央组织部看看他到底什么级别的。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军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和训诫后仍不悔改,为了发泄情绪,在网络上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同时以信访为名,在信访接待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滋事吵闹,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上访系事出有因，起诉书第2、3、4、5起指控均不属实，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充分认定被告人姚军构成犯罪。2、被告人姚军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明显，且均属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情形。3、无充分证据证明姚军直接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更无证据证明姚军的行为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4、姚军的行为未违反信访活动的相关规定。5、姚军身患癌症不适于羁押，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姚军以所租房屋内存放的物品“被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属于民事纠纷且已对其下达了案件终止调查文书)、公安机关两次将其拘留不合法、谢家集公安分局对其被殴打不予处理(该案件已经二审终审并经省高院裁定公安机关不予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立案、调查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等为由,在街道、信访局、公安机关等部门告知其不属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让其通过行政复议、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的情况下,姚军不听任何劝解,执意进京上访及在网上反映。姚军先后9次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等敏感时期进京上访或扬言进京上访,并在多次进京上访之前都会提前通知街道等相关部门,向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姚军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政府的工作秩序。 2、被告人姚军多次到有关部门或者在安徽省信访信息化综合平台上投诉发表“八公山区政法委和八公山区纪委监委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八公山区信访局、公安分局、派出所一手遮天”、“毕家岗街道领导工作人员干着地痞流氓的事业,八公山分局和毕家岗派出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侮辱、诽谤政府部门的不当言论。 3、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姚军以其车辆被堵，怀疑系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所为为由，到八公山区毕家岗街道滋事,以跳楼相威胁,并扬言要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以被告人姚军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九日。 4、2018年3月13日8时许,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在淮南市拘留所附近对姚军进行维稳劝访工作,姚军非但不听,还对毕家岗街道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以侮辱他人对姚军行政拘留九日。 5、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姚军到八公山区群众信访接待中心要求领导接访,接待人员对其解释并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事项,姚军不听解释,情绪激动,在接待中心大厅大声吵闹,来回快速走动,期间还用手指着工作人员并用手机录像,煽动其他在场群众也到北京,其他信访群众在姚军的影响下,也不能耐心等待接访,情绪变得激动,造成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后姚军仍多次到八公山信访中心反映同样的问题,且多次以监督为名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 6、2018年10月19日,新庄孜派出所通知姚军到派出所就其在八公山区信访接待中心滋事、吵闹接受调查,姚军心生不满,于2018年10月21日晚用手机在其微信朋友圈针对有关人员发表侮辱性言论,情节恶劣。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以寻衅滋事，对被告人姚军行政拘留九日。 7、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姚军多次拨打电话向市委组织部反映原八公山区政法委主要领导调任淮南市政法委副书记未公示不符合规定等事由,在市委组织部给予明确答复后,其仍持续多次就原问题继续拨打电话进行反映、滋事;并在八公山区信访接待中心,以此为由扬言到中央组织部看看该领导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军出生于1976年12月16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军系被传唤到案。 3、毕家岗街道、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9月24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毕家岗街道办事处、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向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报案，姚军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在网上发表不当言论，在收到书面不予受理告知书后仍多次上访，态度蛮横，严重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 4、手机照片、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姚军的手机及其微信昵称、微信签名情况，其中其微信昵称为“被狗咬一口”。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姚军家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姚军的VIVO手机、信封（八公山分局法制所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八公山分局2018年6月1日）等物品。 6、姚军信访、网上投诉及回复情况证实：被告人姚军在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间，多次信访、网上投诉，主要包括其反映的瓷砖“被盗”、和公交车司机发生纠纷后对行政处罚不满而提起的诉讼、其怀疑车辆被街道工作人员堵住、对公安机关的行政拘留不满、对毕家岗街道、八公山区信访局、公安机关等单位不满等相关问题。 7、关于姚军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9月27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姚军在网上投诉的不同诉求，包括反映租赁房内瓷砖被盗，与房东经济纠纷；与公交车司机发生纠纷问题，诉至省高院；与路人发生纠纷；与电瓶车驾驶员发生争吵；毕家岗街道、八公山分局联手打击报复；公安机关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姚军在2017年至2019年间，进京上访9次，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姚军网上投诉频繁，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3次，省信访局网上信访6次。姚军因扰乱办公秩序、辱骂威胁等行为被行政拘留3次，每次拘留九日。（2）中共淮南市八公山区委组织部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于举报区信访局副局长李某2对待群众态度恶劣问题，姚军多次到区信访局接访大厅用手机拍摄领导接访公示表，不反映任何问题，反映李某2对群众态度恶劣的问题不属实。姚军举报毕家岗街道书记朱某1涉黑涉恶问题，经核查朱某1无违法违纪行为。在2019年9月11日的集中接访中，对姚军反映的区政法委原书记调任市政法委副书记未公示一事进行了答复，姚军当场表示其已向上级组织部门反映了该问题，并得到了相同的回答，姚军不满意，表示要继续向中组部反映。 8、八公山区来访人员登记表、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8年7月5日，姚军向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反映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打击报复，公安机关不依法依规调查证据，包庇行政单位，打击报复，将本人两次违法拘留。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并送达至姚军，告知内容为姚军该信访事项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依据《信访条例》规定，请姚军向八公山公安分局提出。 9、信访信息登记表证实：姚军多次在上网信访投诉的具体情况。 10、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多次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对于姚军提出的其车辆被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堵住、将违法乱纪的公职人员依法送进纪检监察机关、八公山公安局分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和毕家岗街道联手对其打击报复、八公山公安局不依法调查案件，违法办案超期，徇私舞弊，包庇对方、八公山公安分局一手遮天，要求依法公正处理案件等问题，依法不予受理，并明确告知其向具体单位部门反映。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日上午姚军因自己的私家车被堵，认为是毕家岗街道所为，遂到毕家岗街道二楼办公场所进行谩骂、砸门，并作出跳楼举动，扬言要在全国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姚军的行为严重影响毕家岗街道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3月4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姚军行政拘留九日。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8时许，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朱某1、王某、刘明巧等人在淮南市拘留所附近对姚军进行维稳劝访工作，姚军非但不听，还对毕家岗街道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因姚军辱骂他人，2018年3月14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对其行政拘留九日。 13、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5日姚军因其提出的信访事项被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后，认为信访局答复未达到其要求，多次前往淮南市八公山区信访局要求工作人员及信访局领导给予其满意答复，八公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及领导多次对其进行解释及劝说未果。2018年9月12日姚军再次到八公山区信访局办事大厅大声喧哗、发泄情绪长达20多分钟后离开。2018年10月19日新庄孜派出所通知姚军到派出所就其在八公山区信访局大厅喧哗一事说明情况，姚军心生不满，于2018年10月21日用手机在其微信朋友圈对信访工作人员及领导、新庄孜派出所人员发表侮辱性言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3月20日，因姚军寻衅滋事，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对其行政拘留九日。 14、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2016年3月11日，姚军驾驶面包车，第三人李梅梅驾驶111路公交车，二人在谢家集区字路口发生纠纷。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经调查后认为李梅梅对姚军有撕扯行为，但姚军无外伤，决定对李梅梅不予行政处罚。姚军诉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姚军的诉讼请求，姚军上诉至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姚军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2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姚军的再审申请。 15、调查终结报告、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淮南市公安局人民联调调解协议书证实：姚军举报张学群盗窃其瓷砖，公安机关经调查后，认定该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案件，决定终止调查。后经调解，张学群赔偿姚军瓷砖损失等费用共计4000元。 16、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训诫书证实：2017年9月13日，因被告人姚军违规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从2016年10月18日至今任毕家岗上游社区书记。姚军是毕家岗的信访重点管控人员，经常到北京上访提出无理要求。2017年10月左右十九大在北京召开，因姚军扬言要进京上访，毕家岗街道通知李某1将姚军带回。李某1和同事辗转各地，在天津找到姚军后将其带回。姚军当时上访是因为在八公山派出所有个行政案件，姚军对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不服，扬言要到北京上访，这是李某1第一次接触姚军。第二次是在2018年2月份，李某1接受毕家岗街道朱某1书记安排，陪同姚军到京，先后去了国家信访局、最高法院等部门，向上级反映诉求。后面的次数多了，李某1都记不太清楚了，李某1印象中参加到京接姚军回淮的次数都有五次，据李某1了解，姚军进京上访的次数应该有十次左右。李某1接触姚军之前，姚军是因为和他人发生纠纷，谢家集公安分局按照程序受理后，姚军不服，通过法院层层判决、裁定之后，姚军还是不服就进京上访。接触姚军后就是因为对八公山派出所的行政案件不服多次进京上访，以说政府工作人员打击报复为借口上访。姚军每次进京上访，李某1他们都会明确告知姚军，要通过正常、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诉求，有问题可以通过各级政府部门解决，但是每次姚军都是不屑一顾，不管不问。姚军上访基本都会提前跟街道、派出所的人讲，是因为姚军知道进京上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是想通过上访手段给政府部门施压，甚至有点恐吓、威胁的意思。姚军一般都是在国家有重大节日或者事情的时候去上访，最后一次是国家快70周年大庆，姚军又跑到北京上访了。姚军的无理由上访增加了基层工作人员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李某1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为了对姚军的这种无理上访行为进行管控维稳，区、街道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 姚军去北京上访有给李某1发过定位，但有两次发的定位是北京，实际上姚军在家，在十九大还是两会期间，姚军还给朱某1发过定位，结果姚军也在家。姚军这样做就是通过发定位来吓唬他们，没事找事，浪费资源。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2018年之前是毕家岗街道办公室主任兼武装部部长，王某通过做街道的维稳工作认识的姚军。姚军去北京上访，王某参与的维稳工作有四次。2017年9月姚军去了两次，开十九大期间又要去但是姚军没买到去北京的票，直接去了天津，后来被王某他们劝返。2018年3月份两会期间，姚军又要去北京但在半路上被劝回来了。姚军上访反映的事情比较多，第一个是反映姚军开的店内瓷砖被盗，姚军对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不满意，第二个就是姚军两次被公安局拘留，不满意，要去北京把公安局的人告倒。2017年10月，王某和李某1到天津接姚军回淮，姚军说八公山派出所办的那个案件，对方要赔几千块钱，没有几万块钱不可能解决掉。王某感觉到，姚军进京上访根本不是想真正解决问题，是想通过上访给政府机关施加压力，讲白了就是要钱的，姚军是无理上访、缠访。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是2016年开始任毕家岗街道书记，姚军是毕家岗人，多次进京上访。姚军在谢家集跟人发生纠纷，对谢家集公安的处理不满就多次上访。后来因为姚军在毕家岗开的瓷砖店要拆迁，报警称瓷砖被盗了，八公山公安分局以不构成案件告知了姚军，姚军觉得不公，也不走法律程序，就去北京上访，告八公山公安局、谢家集公安局、淮南市法院，后来又要告毕家岗街道。2017年姚军去毕家岗街道有上百次，到每个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都坐坐，给工作人员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后来因为姚军的车在小区内被堵了，姚军非说是街道办堵的，跑到街道办骂来骂去，还爬到楼上窗户上要跳楼，街道办就报警了。今年姚军还告朱某1涉黑，最后查都不属实，给朱某1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姚军还对八公山公安分局的行政拘留处罚不满，也要上访。姚军就是想通过上访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让政府出面帮姚军向对方当事人要钱。姚军到北京上访大概有十次，朱某1在职期间去了六次。朱某1他们每次都劝姚军通过合法程序处理诉求，但姚军不听，通过在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的方式来要挟、威胁政府妥协。姚军去北京上访还提前跟毕家岗街道说，还发定位，街道办负责维稳，只能去劝导姚军，来来回回多次，浪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还有几次姚军扬言要到北京，然后玩失联，把街道办折磨的身心俱疲。依姚军所讲，就是姚军要逮谁就必须逮谁,不逮就去北京上访。姚军多次扬言要告倒区委书记、街道书记、社区书记。姚军给朱某1发过两次北京的定位，其中第二次是姚军人在家，但是给他们发了一个北京的定位，故意耍街道办的。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是2018年3月到毕家岗街道办担任主任的，姚军是毕家岗街道的长期信访人，频繁进京上访。姚军都是赶在两会、国庆等重大活动的敏感期间去北京上访，2018年两会期间，姚军在去××路上被街道办的维稳人员给劝回来了，当年姚军又去了一次。2019年3月，姚军扬言到北京上访，但是没去，几天后又要去北京，但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劝返了。2019年9月25日，姚军又去北京登记上访，街道工作人员准备劝解，但到现在还没找到姚军。姚军在重大节庆期间去北京上访，是为了引起政府的重视，给政府施加压力，让自己的无理要求得到解决。姚军举报瓷砖被盗的事情，公安局也下了终止调查告知书，对拘留不服也可以通过司法途径来解决，但是姚军就是一直上访。姚军经常到街道，去了就要告公安局是黑恶势力保护伞，告毕家岗街道是地痞流氓。有一次姚军被拘留了，拘留出来后街道的人去做维稳工作，姚军就把工作人员骂了一顿。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是八公山区信访局局长。石某是2017年8、9月份开始接触姚军的，姚军当时反映因为谢家集区街道行车纠纷到北京上访。从信访系统中可以看到，姚军从2016年8月就在网上投诉八公山分局对其瓷砖被盗的事情不予处理。当时信访局就告知其到八公山分局反映，但姚军还是多次到信访接待中心，后来又多次进京上访，有时候姚军来接待中心情绪会比较激动，说要把这个告倒、那个告倒，大吵大闹，态度恶劣。石某告诉姚军反映的事情不属于信访事项，但是姚军还是不停的来，在网上投诉，有次还在微信里骂人，当时新庄孜派出所已经处理了。姚军的诉求一是瓷砖被盗要告八公山分局，一是因为被拘留了，不服。石某告诉他可以通过诉讼等程序解决，但姚军不听，还多次扬言要进京上访。姚军进京大概有六七次吧，具体情况还是参与稳控的社区和街道清楚。2019年9月11日，姚军来反映讲区政法委书记王友调到市政法委也不公示，当时是领导接访，各部门代表都向姚军解答了为什么不需要公示，当时姚军也没说为何要反映王友，就说要告王友。姚军每次进京的时间都是敏感时间，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而且姚军还故意告知街道等部门，还给街道工作人员发在北京的定位。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八公山区信访局副局长。姚军开始来上访是反映一个案件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当时李某2告诉姚军这不属于信访事项，但是姚军还是反复过来。姚军跟别人不一样，每次来都像查岗的一样，问这个领导怎么不在，那个领导怎么不在，有时候还说要把这个告倒，把那个告倒。姚军每次来接待中心指指点点，讲话也不好听。其中有一次姚军问是哪个领导接访，但不说是要反映什么问题，就是要见领导。李某2告诉姚军之前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事项，还向姚军宣传信访的相关政策，姚军情绪特别激动，在大厅里大喊大叫，用手指着工作人员并且用手机录像。当时大厅内还有其他群众，在姚军的影响下，其他来信访的群众也闹了起来，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姚军在大厅闹了半个小时左右才走的。姚军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给领导打电话，缠访、闹访，有一次李某2说姚军不要缠访、闹访，姚军就到市委组织部去告了李某2。一到两会、重大节庆等敏感时期，姚军就各种上访，网上投诉，到北京上访，姚军以此来给政府施压，达到他的不合理目的。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在淮南市组织部监督科上班。2019年4、5月份，八公山的姚军频繁拨打干部监督举报电话，反映八公山区原政法委书记王友、毕家岗原党工委书记朱某1系涉黑涉恶保护伞、王友调任市政法委副书记没有公示，反映八公山区信访局副局长李某2在接待中心对其态度恶劣。田某他们就在电话里答复姚军可向扫黑部门反映；王友调任属于平调，不需要公示；李某2的问题已转区委组织部调查核实。但姚军还是多次打电话反映重复的问题，并在电话里表示如果不满意会继续向上级反映。姚军经常打电话，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八公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2017年左右，姚军来信访局反映瓷砖被盗的事情，信访局受理后告知姚军该事不属于信访事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姚军还是不停的来信访局，还不能表达合理的诉求，有时候一天都来几次，影响了信访局的办公，而且姚军每次来情绪都很激动，一直不停的讲，完全听不进去工作人员的话。2018年天热的一天，姚军要见信访局领导，石某局长接待的，石局长告知姚军反映的事情不是信访事项，但姚军不听，在单位大厅跳来跳去，指着工作人员大声嚷嚷要见接待领导，导致大厅内不能正常办公。 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是2018年9月份调至八公山区毕家岗街道任书记。在尹某任职期间，姚军进京上访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10月前后，信访事项记不清了，但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事。第二次是2019年3月份，正是全国两会期间，姚军又跑到北京上访，后来被工作人员劝回来了。第三次是2019年9月，马上要70周年大庆，姚军又跑到北京上访了。姚军进京上访会经常性的打电话通知街道的工作人员，说不给解决问题就去上访。但是姚军提的信访问题是无理的，是工作人员解决不掉的问题。姚军每次不提出具体要求解决的问题，每次就讲不给解决就上访，举报这个黑社会那个恶势力。据尹某了解，公安机关对姚军提出的所谓“盗窃”问题做出的结论都是合理合法的。就算姚军认为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姚军也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去解决，尹某任职期间，姚军就是一个劲的进京上访。姚军每次上访前会打电话通知街道的工作人员，是为了给尹某他们施加压力，要求给姚军解决不正当的诉求。 （三）被告人姚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9月25日姚军去北京是上访的，上访事由是2016年的时候，姚军在八公山中石化加油站对面的瓷砖店的瓷砖被人偷了，姚军对八公山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另外姚军还对2018年3月份毕家岗派出所的两次行政拘留有异议。姚军是2017年开始进京上访的，当年9月份去了两次北京，都是因为对谢家集公安分局关于姚军的纠纷处理不满意，当年10月份准备进京上访，在天津的时候就被街道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劝返了。2018年2月，姚军要求到北京上访，是毕家岗社区书记李某1陪同去的，3月份的时候，姚军在去北京的路上就被街道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劝返了，9月份再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3月份买了两次去北京的票，但就去了一次，最后一次是2019年9月25日。在谢家集和公交车司机发生的纠纷，当时高院的裁定还没下来，姚军对中院的判决不满意，想通过上访的方式给政法部门施加压力，让省高院搞快点。裁定下来后，姚军到市检察院申请了法律监督，市检察院下达了不予监督支持，就暂时不告了。姚军向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寄去的举报材料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应该是按照扫黑除恶治乱中的乱现象举报的谢家集分局、法院、中院等部门，因为姚军对处理和判决不满，要求依法处理打姚军的人。八公山派出所对于姚军反映的瓷砖被盗案件，给姚军下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姚军觉得对方就是盗窃行为，公安局应该以事实和依据定案。毕家岗派出所对姚军的两次行政拘留，姚军觉得不合理，但是没有提出复议、复核，姚军觉得选择什么途径是他的权利，通过上访途径也不违法。除了上述举报事项，姚军到过相关部门，通过寄信、上网投诉的方式投诉八公山区政法委和八公山区纪委监委、八公山公安分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2018年3月姚军被毕家岗派出所拘留后，姚军曾经对王友说拘留是违法的，王友作为区政法委书记不但不主持公道，还说拘留是应该的。王友调到市政法委当副书记没有进行公示，姚军作为八公山区居民，有监督权，但是八公山区委一直没有给姚军明确答复，姚军肯定要上访的。姚军在网上投诉八公山区信访局、公安分局、派出所一手遮天，毕家岗街道工作人员干地痞流氓事业，姚军觉得毕家岗派出所所做的行政处理是不合法的，不查清事实就拘留，毕家岗派出所和街道人员同流合污，肯定是打击报复姚军。姚军的确在朋友圈骂过人，但是骂谁想不起来了。2018年9月12日，姚军到八公山区信访中心上访，当天是梁书记接访，但领导一直都没有来，姚军记不得当时有没有在信访大厅咆哮，扰乱秩序。2019年5月5日，姚军去查看八公山区领导接访时间，信访局没有贴，李某2也不回答，只是说三番五次打电话也是打击范围，说姚军没事找事。姚军后来到市委组织部去告李某2，李某2说姚军缠访、闹访，明摆着就是恐吓、威胁。姚军每次去北京上访之前，没有先去省市两级信访局，只在网上向省信访局反映过，到哪反映是姚军的权利，想去北京就去了。王友到市政法委干副书记为什么不公示，虽然相关部门给姚军答复了，但是姚军对答复不满意，姚军觉得向上反映是他的权利。 姚军两次被拘留都在2018年3月份，第一次是3月初，姚军早上起来发现车被堵了，姚军怀疑是街道的人赌的，就找街道去理论，街道的人不承认，姚军声音很大，要见朱某1，但朱某1不在。姚军爬到二楼窗户，坐在窗户上，腿伸到了窗户外面在那等朱某1，当时街道的人劝姚军下来，姚军说坐在那又不碍别人事，就不愿意下来。因为当时生气，姚军口气不好，骂了街道的工作人员，所以被治安拘留了。第二次是3月14日，姚军因为侮辱他人又被毕家岗派出所拘留了。2018年10月份，姚军看到中央巡视组进驻安徽，就转发了，并附上了“看看八公山这些腐败涉黑恶势力的官员能撑多久，星期五被狗咬了一口，我准备反咬这个贱逼女人一口”之类的话。说的星期五是被新庄孜派出所喊去问之前到信访局信访的事情。当时去信访局是2018年10月份之前，姚军到八区信访局找领导接访，当天接访领导梁书记不在，工作人员说姚军反映的事情不符合信访事项，姚军当时在信访大厅理论起来，当时声音比较大，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四）视听资料证实：1、2018年3月，被告人姚军到毕家岗街道，腿朝窗外坐在二楼的窗户上。2、2018年9月12日姚军在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接待大厅内大吵大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军在被依法告知其反映的事项不属于信访事项后，仍坚持信访，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信访接待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姚军系事出有因，是正常的信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军以信访为名，多次辱骂他人，到信访接待大厅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通过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致使信访接待大厅等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和程度等因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凤伟 审判员  赵红燕 审判员  孟培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