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271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8号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MA3X76NW5X。负责人：翟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赵慧，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允春，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左党杰，男，1971年9月2日，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涛、王有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张允春、左党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渤海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赵慧，张允春及其与左党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涛、王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对本院（2019）豫0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所欠原告的（1）借款本金73703878.76元、利息2441245.68元、复利49535.86元及逾期罚息（以73703878.7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1.25%的标准自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借款本金23983705.7元、利息829370.12元、复利17769.45元及逾期罚息（以23983705.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1.25%的标准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9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建设集团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向建设集团提供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建设集团可在额度有效期内的任何银行工作日一次或多次向贷款人申请提取贷款，每一笔提款的利率、结息方式见相应的贷款借据，且建设集团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工作日付息，并于每一笔贷款的用款期限的最后一日当日向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一次性全额偿付所借取得全部贷款本金；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建设集团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宣布所有已提用的贷款和应计利息以及本合同项下产生或未付的全部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违约金、费用等）立即到期。同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二被告签订了《保证协议》，主要约定：为担保建设集团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二被告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及执行费）和其它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6月29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依照约定向建设集团发放贷款73703878.76元，其中贷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2.4%，贷款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2018年7月6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依照约定向建设集团发放贷款23983705.7元，约定贷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2.4%,贷款期限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但建设集团未按约还款，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于2019年5月13日起诉建设集团，贵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判决建设集团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约定，二被告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允春、左党杰辩称，渤海银行郑州分行采取欺诈手段使二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二被告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应驳回该行的诉讼请求。1、渤海银行不能对保证合同的签署过程作出合理解释。保证合同来历不明，不真实、不合法。本案是一家负债严重、签订保证合同时频临破产、现已破产的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作为工薪阶层为国企1亿元贷款提供××保证的纠纷，极为反常。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未对此份反常的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2、保证合同违反该银行内部的规定和行业惯例，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签订保证合同之前，未依照该行授信业务担保管理办法及行业惯例对二被告进行任何调查，未向二被告进行任何担保事宜的说明，未调查二人的担保能力意愿，严重违反操作规定不合常理。二被告没有担保意愿，二人从未收到渤海银行或者主债务人建设集团公司要求二人提供××保证的请求，二人也从未有明确的愿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二被告明显不具备担保能力，二人作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月薪万余元。对于高达上亿元的贷款，根本不具备担保能力。如果强行让二人偿还的话，需要偿还1000年左右。借贷双方在沟通协商借款担保的过程中，从未谈及让二被告提供××保证。案涉贷款是建设集团前期贷款不能偿还而形成的续贷，在前期贷款合同签订时，渤海银行郑州分行的贷款审批部门渤海银行广州审批中心，要求建设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提供保证。海葳公司实际也提供了保证。在本案的案涉贷款合同签订前渤海银行广州审批中心，要求追加海华公司提供保证，各方也是按照这种要求实际予以执行。渤海银行广州审批中心并未要求张允春、左党杰二人提供保证。建设集团公司根据渤海银行郑州分行的要求所作出的会议纪要中，也只是决定追加海华公司提供保证，未曾涉及二被告的保证事宜。3、案涉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前，在借贷双方工作人员的交流沟通过程中，借款人建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征询保证人的情况时，渤海银行明确的表明仅仅要求海葳公司、海华公司提供保证，未提出让二被告提供保证。该银行要求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贷款担保资料中，也从未涉及该两名××的材料。借款合同附件一先决条件文件中，所列的要求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文件只有海华公司和海葳公司的保证协议，并未注明二被告的保证协议，主从合同明显矛盾。4、案涉保证协议的形式要件不完备，存在重大瑕疵。二被告签订的保证协议，仅有二人在合同最后一页签名。签名上面没有按手印而且并无在所有页面逐页签字确认或者加按手印，在合同的特别约定部分，没有二人签字确认，这与本案相关的借款合同，以及海葳公司、海华公司的保证合同的签订明显不同违背常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署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给建设集团公司发送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电子文本中，仅有借款合同以及海华公司、海葳公司的保证合同文本，并没有反馈二被告的保证合同。5、借款发放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贷后管理中仅要求借款人建设集团公司和保证人海华公司、海葳公司提供财务资料，也未曾涉及二被告做担保人。贷款逾期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2019年5月份提起诉讼。该案的被告只有建设集团、海华公司、海葳公司，并没有起诉本案二被告，在该案当中也没有涉及到二人的保证事宜，但是在一年之后，且突然另案起诉二人，本来这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同一个事实。本可以一并起诉的，却分别起诉，要付出双倍的诉讼费，这是严重违反常理的。通过上述事实证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供的××保证合同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骗取二被告签署，违背二人的真实意思。二被告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渤海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允春、左党杰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对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其与该行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保证协议》。因两案系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决定并案审理，双方均无异议。张允春、左党杰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其撤回反诉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后查明：1、2018年6月29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建设集团签订了编号为：渤郑分流贷（2018）第3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向建设集团提供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建设集团可在额度有效期内的任何银行工作日一次或多次向贷款人申请提取贷款，每一笔提款的利率、结息方式见相应的贷款借据，且建设集团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工作日付息，并于每一笔贷款的用款期限的最后一日当日向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一次性全额偿付所借取得全部贷款本金；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建设集团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宣布所有已提用的贷款和应计利息以及本合同项下产生或未付的全部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违约金、费用等）立即到期。合同上，建设集团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加盖名章。在该合同附件一：先决条件文件（二）担保文件中，记载有编号为渤郑分保证（2018）第9、10号保证协议（即海华公司、海葳公司担保合同）。2、2018年6月29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债权人）与张允春、左党杰（保证人）签署《保证协议（××）》[渤郑分保证（2018）第29号]，该《保证协议》约定：债权人同意按照其与建设集团公司签署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债务人提供总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亿元的贷款授信额度。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保证人愿意以其全部财产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及执行费）和其它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外还就主合同变更、保证责任、保证人的其他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加盖公司印章，保证人张允春、左党杰在末页的保证人处签名。3、2018年6月29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向建设集团转账发放贷款73703878.76元，建设集团于同日出具编号为00271101的《公司贷款借据》，约定贷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2.4%，贷款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据上，建设集团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加盖名章。同日，建设集团出具业务委托书一份，同意该笔贷款待划转款项-清偿授信业务资金，用途栏备注为还垫款。该委托书上加盖建设集团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加盖名章。2018年7月6日，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向建设集团转账发放贷款23983705.7元，建设集团于同日出具编号为00255782的《公司贷款借据》，约定贷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2.4%,贷款期限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据上，建设集团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加盖名章。同日，建设集团出具业务委托书一份，同意该笔贷款待划转款项-清偿授信业务资金，用途栏备注为还渤海银行垫款。该委托书上加盖建设集团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加盖名章。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交客户授信申请表载明，建设集团于2018年4月28日，申请授信人民币3亿元，期限一年。渤海银行广州审批中心广州贷审批发（2018）166号授信批复通知书载明，经审批，批复如下：有条件同意给予建设集团重组贷款额度人民币1亿元，额度有效期1年，单笔业务期限1年。用于偿还我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由海葳公司、海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全额采取我行受托支付，资金封闭运行，直接用于偿还我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等内容。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供的单位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上述两笔贷款资金均在约定日期进入建设集团在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开设账户内，并于同一日通过转账方式划走。4、渤海银行郑州分行诉建设集团、海葳公司、海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建设集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偿还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借款73703878.76元、利息2441245.68元、复利49535.86元，并支付逾期罚息（以73703878.7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1.25%的标准自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及借款23983705.7元、利息829370.12元、复利17769.45元并支付逾期罚息（以23983705.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1.25%的标准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海葳公司、海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宣判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5、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供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使用说明及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允春因公务繁忙，无法确保在与贵行签署的所欲授信业务合同或担保业务合同上亲笔签名，同意以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代替手签，在与贵行办理的所有授信业务或担保业务合同上加盖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与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说明有效期限一年：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该使用说明上加盖有建设集团印章、张允春人名章及张允春签名。董事会决议上主要内容为：经建设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向贵行申请重组贷款授信人民币壹亿元整等，该决议上加盖建设集团公司印章，其董事签名，法定代表人张允春签名。另查明，1、2017年11月24日，河南省政府国资委豫国资文（2017）117号文件载明，张允春任建设集团公司董事、董事长。2016年3月2日，建设集团公司豫建集（2016）19号文件载明，左党杰为建设集团公司总会计师。2018年4月15日，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精诚审字（2018）第338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建设集团年末负债合计2661086581.05元。2019年5月24日，建设集团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01破申38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截至2019年2月，建设集团负债总额2735000000.00元，资产负债率为135.05%，并认为建设集团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重整条件，裁定受理建设集团的重整申请。2、张允春、左党杰提交建设集团主债权贷款公司经办人员杜宜臻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业务经理刘磊、刘源、王皎姣、王毓麒微信聊天记录，称贷款协商沟通过程中均未要求张允春、左党杰提供××保证，在渤海银行发送贷款及保证合同电子版中并未发送案涉××保证协议。杜宜臻作证称其从未听说有案涉保证协议。3、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供其授信业务担保管理办法（2018年修订）第十五条（四）规定，建立担保相关资料的文档管理制度，将担保调查文档、押品价值评估文档、存续期管理记录等相关资料统一纳入信贷档案管理。第十八条第（七）规定，建立个人信贷业务担保相关资料的文档管理制度，将担保调查文档、押品价值评估文档、存续期管理记录等相关资料统一纳入信贷档案管理。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担保调查。办理各类表内外业务保证担保，须进行贷前尽职调查，调查方式以现场调查为主，非现场调查为辅，调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保证意愿、意思表示、资信及代偿能力、与债务人的关联关系等，并及时、全面收集保证人相关信息和材料并查验原件。第三十条规定，客户经理应就保证人调查事项和担保能力评估等在调查报告中形成书面意见，拟定保证担保方案……第三十一条规定，审查人员负责对担保方案进行尽责调查，并形成书面审查意见，报有权审批主体审批。第三十三条规定，存续管理期间，包括日常监测、报告、预警和风险处置等，可与贷后检查同步进行，重点检查保证人的保证意愿和代偿能力，排查风险隐患，评估保证人能否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相关义务，形成检查结论，并以书面形式将检查情况、检查结论和风险防范措施等在贷后检查报告中反映……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供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细则，载明银行对贷款贷前审查与审批、贷款发放与支付、贷后管理等内容。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协议、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使用说明、董事会决议、任职文件、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张允春、左党杰签订的案涉××保证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提交保证协议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请求张允春、左党杰为建设集团于2018年6月29日在渤海银行郑州分行申请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责任。张允春、左党杰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见过该保证协议，从未知晓此事，亦从未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并称渤海银行郑州分行采取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故，本案的焦点是案涉保证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是否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在审查该保证协议是否体现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时，综合考量以下因素：1、渤海银行提起本案担保之诉，要求张允春、左党杰承担保证责任。但仅提交其与张允春、左党杰签订的保证协议一份，并未提交其按照银行内部担保管理办法中关于××担保建立的关于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保证意愿、意思表示、资信及代偿能力、征信评估、向××提示担保风险告知书等书证材料；2、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建设集团签订的借款协议附件中担保文件处仅有海华公司与海葳公司两个法人担保，其空白栏并未记载本案保证合同；3、张允春、左党杰提交的双方经办人员在该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办理过程中的微信沟通记录均未提及本案保证。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亦未提交就案涉担保协议进行沟通、告知等证据，证明张允春、左党杰个人自愿为案涉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就该连带责任保证履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4、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偿还借款之诉，并要求海葳公司、海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已提前知晓建设集团不能支付即将到期借款，但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案起诉之时、起诉后要求张允春、左党杰个人承担保证责任；5、建设集团早已资不抵债，截至2019年2月，建设集团负债27.35亿元，已于2019年7月31日被本院裁定重整。且建设集团该笔1亿元的借款系用于偿还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承兑汇票垫款，该借款资金封闭运行，该笔借款当日到建设集团在渤海银行郑州分行设立的账户后，当天即被渤海银行郑州分行扣划；6、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起诉主债务人建设集团偿还借款时仅要求海华公司、海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本案之诉外，并未提交要求张允春、左党杰承担个人保证责任的证据。综上所述，案涉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壹亿元整，建设集团该笔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到期承兑汇票垫款，借款协议签订时已明确出具还款授权委托书，海葳公司、海华公司亦出具保证协议，且建设集团于2017年12月31日即负债高达26.6余亿元，早已资不抵债，张允春作为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左党杰作为建设集团财务负责人，对建设集团公司经营状况及借款使用等情况不可能不知晓。合同项下担保金额高达壹亿元人民币，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在办理张允春、左党杰以个人资产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应相较于普通担保恪守更加严格的标准、采取更加规范的措施、负有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截至一审庭审时，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对张允春、左党杰自愿以个人资产提供担保保证责任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张允春、左党杰虽在保证协议上签字，但除本案保证协议外，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的规定，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张允春、左党杰就二人自愿以个人资产为渤海银行郑州分行出借给建设集团流动资金借款提供担保保证责任形成充分合意。故张允春、左党杰在保证协议上的签字不构成承诺，渤海银行郑州分行与张允春、左党杰之间签订的案涉保证协议不成立，双方之间不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渤海银行郑州分行要求张允春、左党杰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928元，由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玮琦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