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88号原告：赵子强，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胡亚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凯瑞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11月签订具有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合作协议)约定赵子强支付200,000元，以获得在北京市朝阳区开设店铺并使用“老虎堂”餐饮项目名称的权利，同时负责本区域老虎堂远程无店餐饮项目的招募，凯瑞上海分公司向赵子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子强与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凯瑞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被告凯瑞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被告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延长本案审限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凯瑞公司向赵子强返还特许经营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赵子强与案外人广强提供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为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系统培训，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和技术支持服务。同时，凯瑞上海分公司还承诺在2019年5月前在前述区域内招商至少4家加盟商，如果未达到承诺，则按4家旗舰店返利给赵子强。合作协议签订后，赵子强又与凯瑞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签订《代理商返利协议》(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返利协议)，返利协议约定后者应返还赵子强的费用为77,820元。但凯瑞上海分公司不但未履行上述两项协议的全部义务，也没有履行在区域内招募到4家加盟商和返利的义务，还在赵子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办理了注销。截至合作协议期满，凯瑞上海分公司也未向赵子强履行任何约定义务，所收取的特许经营费理当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公平原则予以返还。有鉴于凯瑞上海分公司现已注销，故作为设立凯瑞上海分公司的凯瑞公司应承担特许经营费的返还义务。综上，赵子强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凯瑞公司认可凯瑞上海分公司注销后，应由其承继后者相应的权利义务，但不同意赵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辩称：合作协议并非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性质，其应当为合作合同属性，无论是赵子强诉称或缴款收据中标注的“老虎堂”远程无店代理内容均可佐证双方的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赵子强承包特定区域内店铺的招商加盟事宜，由凯瑞上海分公司支付招商返利，双方之间系商务合作且一直照此模式实际履行。作为凯瑞上海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合作协议已经期限届满，凯瑞公司不存在替代凯瑞上海分公司返还费用的义务，故请求依法驳回赵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9日，赵子强向凯瑞上海分公司支付20,000元，凯瑞上海分公司为此向赵子强出具收据，其上注明“老虎堂区域代理(远程无店代理)”。2018年11月8日，凯瑞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赵子强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如下：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双方经友好协商签署本合同；餐饮项目名称为“老虎堂”；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甲乙双方在法律性质上是独立的经营个体，无隶属控股关系，在经营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没有控制、支配、决定的权利，只有建议指导的权利；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200,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本合同期服务费共0元;乙方依据约定获得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内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3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内发展其他合作商户；乙方推荐给甲方并促成意向客户与甲方签约的，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0%奖励乙方；甲方的权利：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力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甲方应为乙方培训至少3名技术人员，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经营的项目研发新产品时甲方有通知乙方派员来参加培训学习的义务，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享有自由选择装修施工方的权利；乙方的义务：乙方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显示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X；违约责任：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另，在合同正文结尾处载有如下经凯瑞上海分公司敲章确认的手写内容：“乙方后期如因商标问题导致区域受到运作不了，公司全额退款，公司承诺乙方在2019年5月份招商至少4家，如未达到，按4家旗舰店返利……”此外，在合作协议凯瑞上海分公司签章处，标注有签订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松公路XXX号佳预大厦C座309号”，该内容与合作协议底封处载有的凯瑞公司“华东运营中心”的地址一致。同时，赵子强向凯瑞上海分公司支付180,000元，凯瑞上海分公司为此向赵子强出具收据，其上注明“老虎堂区域代理”。2019年6月6日，凯瑞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子强签署返利协议，其上载明“为促进甲乙双方共同发展，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内，我公司合作门店按原协议返利给乙方，具体返利如下：一、合作项目：老虎堂；二、合作区域：北京市朝阳区；三、本次代理区域增加客户门店地址；四、返利类型：公司招商单店返利……6月底7月初补齐尾款立马返利给到乙方，如未付款，剩余的尾款甲方补齐返利给到乙方，补尾款额度为77,820元……5、共计返利4家旗舰店41,940元(到账以具体金额为准)”。凯瑞上海分公司为凯瑞公司所设立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李全松，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食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等，2019年7月24日核准注销。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尚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凯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一份，拟佐证凯瑞上海分公司已获得第XXXXXXXX号“老虎堂黑”的普通许可使用授权。本院认定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凯瑞公司据该份证据所持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识、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至主文前称为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赵子强与凯瑞上海分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凯瑞上海分公司将其拥有的“老虎堂”项目名称、标识等具备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授予赵子强使用，并由赵子强在凯瑞公司支持下，以开设实体店铺及区域代理招商等统一经营模式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支付一次性的特许经营费，故该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凯瑞公司以所谓“远程无店代理”等标注内容主张合作协议确立系合作关系一节，明显与双方约定相矛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子强要求返还特许经营费的诉请，如前所述，返还特许经营费系作为换取全部特许经营资源所缴付的“一次性”对价，现合作协议虽已期限届满，但考察履约实际，无任何证据可佐证凯瑞上海分公司曾经履行过己方的约定义务，亦无证据表明赵子强曾就合作协议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实际享有并利用。有鉴于此，为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本院根据合作协议的性质、目的和实际履行等情况，判定凯瑞上海分公司理应对收取的特许加盟费全额予以返还。考虑到凯瑞上海分公司业已实际注销，故根据其返还义务应有凯瑞公司实际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子强支付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于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杨书 记 员 袁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