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刑初5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越梅，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天津乔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三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越梅犯票据诈骗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7日受理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被告人梁越梅及其辩护人李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间，在天津市西青区××镇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安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和故意填写错误支付密码的情况下，为被害人安某出具了九张转账支票，共计941000元，被害人安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均被银行以存款不足、支付密码错误、出票人已销户而退票。2015年3月至10月间，在河北省隆尧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高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河北省隆尧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高某出具了十四张转账支票，共计544199元。被害人高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被银行以支付密码错误而退票。2016年7月至11月间，在河北省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张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河北省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被害人张某出具了六张转账支票，共计760589元。被害人张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被银行以支付密码错误而退票，案发后，被告人梁越梅已退赔被害人张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8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梁越梅抓获归案，被告人梁越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梁越梅犯票据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越梅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梁越梅供认上述被指控事实，未辩解。被告人梁越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梁越梅主观恶性较小，其主观恶性系在客观经营状态恶化后转化而来，并非开具空头支票时即故意存在票据诈骗的主观恶性；2、被告人梁越梅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积极退赃，弥补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间，在天津市西青区××镇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安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和故意填写错误支付密码的情况下，为被害人安某出具了九张转账支票，共计941000元，被害人安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均被银行以存款不足、支付密码错误、出票人已销户而退票。2015年3月至10月间，在河北省隆尧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高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河北省隆尧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高某出具了十四张转账支票，共计544199元。被害人高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被银行以支付密码错误而退票。2016年7月至11月间，在河北省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被告人梁越梅与被害人张某商定以转账支票结款的方式购买河北省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的自行车轮胎，在收到购进轮胎后，被告人梁越梅在明知转账支票账户余额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被害人张某出具了六张转账支票，共计760589元。被害人张某在支票到期存入银行时，被银行以支付密码错误而退票，案发后，被告人梁越梅已退赔被害人张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8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梁越梅抓获归案，被告人梁越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证实安某辨认出梁越梅，张某辨认出梁越梅。2.被害人安某的陈述及举报材料，证实其系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自2014年起，我公司向梁越梅公司销售自行车轮胎，后梁越梅商定，供货后以远期支票给付货款并保证能到期支付。2015年5月期间，梁越梅公司买我公司货物多次，给付远期支票九张，票面金额94.1万，我公司按照支票日期存入支票后，被银行以存款不足及支付密码错误为由退回，我公司多次找梁越梅催货款，梁越梅总是推脱，后来电话关机，经营地点关门，找不到她了。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隆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的法人。2015年3月起，给天津凯裕弘仓商贸供自行车轮胎，约定每半月结算一次。2015年下半年，有两张支票到期，银行说无法支取，理由是约定使用支付密码错误，梁越梅让把支票给她，她给其打欠条。2016年上半年，其他15张支票都到期了，银行说账户余额不足，还有的支票无法支取的原因是账户注销，其又找到梁越梅，梁越梅给其换了支票，2016年6月份，所有的支票都到期了，到银行，银行说支付密码错误无法支取。现在其手头有13张支票，共50.7199万元，还有一张支票的复印件，金额为3.7万元。天津凯裕弘仓商贸的法人其不知道是谁，给支票上扣手章的刘某和张艳军，其只知道刘某是梁越梅的老公，梁越梅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10月，其到天津找梁越梅，她公司已经搬家了，到家中也没找到，从2016年12月底就已经联系不上她了。2015年9月23日我公司账务显示梁越梅提供的8付模具，价值32000，这钱已经顶账扣除。其现在有二张拒付凭证，一张工商银行邢台桥西支行出具了待处理后续，但钱一直没有冲账，其他账户其给了客户，客户去银行支取的时候银行说账户没有钱，所以银行没有出具拒付凭证，客户就把转账支票退还给其了，其他11张转账支票都过期了，无法出具拒付凭证了。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梁越梅。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的法人代表。2015年，我们厂开始和天津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有业务往来，给他们供自行车轮胎。后来，王某负责跟刘某、梁越梅的业务，供货数量逐步增大，结款方式是给其农行的远期转账支票。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其共收到6张天津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开具的转账支票，其中有4张到期后去农业银行兑现，告知兑现需密码，理由是“约定使用的支付密码未填写”被退回，后来其余2张其也没有去承兑，因为支票上面也没有密码。其问梁越梅支票上没有密码兑不出来，梁越梅说不用密码。其一直找梁越梅他们要货款，但一直不给。从2016年冬天就联系不上他们了。他们给我支票后就把出库单要走了，不过这里还有其他未结货款的出库单，不包含在支票范围内。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梁越梅系其妻子。天津凯裕弘仓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都是梁越梅办理的工商登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手章都是梁越梅在管理，关于从张某那里进货的事情其不清楚，都是梁越梅经办的，给张某开具六张转账支票的事情其不清楚，这六张支票连接的是天津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的基本账户，这个账户是不常用账户，账户里也没有钱。梁越梅买过高某的轮胎，高某的货款给付了一部分，因为模具的事情，还没有给付清楚。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高某的工厂做技术顾问，做了有半年多，是其介绍梁越梅购买高某轮胎的。梁越梅购买高某轮胎付款很正常，后来因为高某轮胎出了质量问题，梁越梅打电话给其问怎么解决，其给高某打了电话，后来他们协商解决了。后来高某的轮胎又出了两次质量问题，其给高某打电话问怎么解决，后来高某就不接电话了。当时自行车行业借款方式都是给付远期支票结款，在此期间发生了质量问题，而且高某的手里还有找梁越梅借的模具，其帮着高某借了6付模具，高某的模具没有归还梁越梅。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春节后至今在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担任业务员。2016年的时候，天津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从青县宏升橡胶制品厂购进轮胎都是押货款，当时给转账支票，兑现大概需要3个月以后，一共货款八九十万，可能结了一小部分，其记不清了。转账支票有时是吉特尔公司给送过来，有时候月底结账梁越梅带着支票过来，支票的时间、数额都写好了，也盖章了。这些支票只有一张11万多的兑出来6万，其他的都没有兑出来，我们才知道是空头支票，现在刘某、梁越梅夫妻也联系不上了。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八街村村委会治保会主任。其与梁越梅是一个村的，其不知道梁越梅和她丈夫去哪里了，他们经营的那个轮胎门市的地方也三年前就不经营了，两年前就开发成楼房了。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越梅于2019年8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10.居民信息表、人员基础信息、人员详细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梁越梅身份及无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1.接受证据清单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聘任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租赁使用证明、房屋产权证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市场主体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等书证，证实天津凯裕弘仓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天津市武清区感恩斯自行车厂的相关注册资料。12.调取证据清单及天津市武清区感恩斯自行车厂申请书、支付密码使用协议、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天津市武清区感恩斯自行车厂的登记信息及账户明细。13.调取证据清单及天津市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对公活期账户信息、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天津市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的对公账户信息及账户明细。14.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涉案相关情况。15.接受证据清单及送货单，证实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5月间与梁越梅间的送货情况。16.转账支票复印件、票据及交换退换票理由书，证实被害人安某提供的九张转账，其中七张转账支票均以存款不足及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未填写或填写错误为由予以退票；两张转账支票以出票人已销户为由退票。17.欠条，证实梁越梅书写的欠裕达恒通货款10万元的情况。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梁越梅提货与付款明细、梁越梅提货单明细表、货物运输协议、出库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记账联等书证，证实隆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与梁越梅的货物往来资金情况。19.转账支票复印件及拒付凭证，证实被害人高某提供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及相关拒收凭证。20.借条，证实许某、高某借梁越梅模具的情况。21.协议，证实高某与梁越梅就轮胎质量问题达成的协议。22.收条及欠条，证实梁越梅出具的对凯美通的欠款情况。23.接受证据清单及支票复印件、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等书证，证实张某提供支票复印件及因约定使用支付的密码未填写或填写错误的退票理由书。24.谅解书，证实刘某、梁越梅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对刘某、梁越梅表示谅解。25.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其他情况。26.被告人梁越梅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注册成立了天津市吉特尔自行车零件销售中心，法人是其丈夫刘某，但一直是其实际经营。2015年期间，其从天津市裕达恒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了自行车轮胎，其与安某约定每个月结一次账，每次结账时其就会给安某开具转账支票，其在2015年12月底给安某开过九张转账支票，当时其厂子经营不好，其就和他们公司说不开支票，他们不同意，说开远期支票，到期没钱再换支票，其就同意了，其当时没有钱也告诉对方了，对方也同意了。到了换支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换支票，这九张支票一张因为存款不足被退票了，剩下八张都是因为支付密码错误被退票，当时其就告诉安某账户上没有钱了，安某执意要支票，其就给了他支付密码错误的8张支票，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被退的九张支票一共94.1万。这九张支票其中两张是借的张艳君的支票，当时其不知道张艳君账户里有没有钱，后期也没有给张艳君钱。安某、高某的货物都给其了。2015年，其以天津凯裕弘仓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河北省隆尧县凯美通橡胶制品厂购买了一些自行车轮胎，其当时是和高某、许某谈的，其先后给高某开具了17张转账支票，后来有3张换成欠条了，具体多少钱忘了，这些支票也都被退回了。因为高某以前找其借过37付生产自行车轮胎的模具，共40多万，他始终没有归还，所以其就没有往支票账户里存钱，故意不给他结的。其给高某凯的支票里找张艳君借几张支票，其跟张艳君说了，其负责往支票上存钱。当时其账户上没有钱，其跟高某说了，高某也同意了，应该是开了50多万的支票。2015年，其和青县张广河谈业务，购进轮胎，其给他开的支票有60多万，到期他没有存支票。后来其把钱都给对方结清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越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越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越梅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越梅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越梅退赔被害人安某人民币941000元、高某人民币5441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洪利审 判 员  张 莹人民陪审员  王文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隋成翔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