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法定代表人：王志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运亮，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运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被上诉人祝运亮通过云间网络开庭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祝运亮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2015年7月27日，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将案涉工程债权转让给张洪力，同日债权受让人张洪力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付连文，案涉债权已经过连续转让。至此，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不再享有案涉债权，无权将该债权转让他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祝运亮303966.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债权为109万元。付连文受让张洪力的债权后，向上诉人保证，其领取工程款后，足额及时将工程款向他们发放，如出现其他问题，均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遗漏上诉人追加张洪力为原审被告或原审第三人的请求。2、付连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原审被告或第三人。3、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案涉债权转让证据，原审判决未载明。被上诉人祝运亮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303966.4元及总债权工程款的利息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祝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凯达公司支付祝运亮303966.4元，2、依法判决凯达公司支付祝运亮2213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3、依法判决凯达公司支付祝运亮221380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4、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凯达公司与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生产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9月2日，凯达公司商丘宁奥服饰项目部与孙洪涛签订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25号、26号、27号、28号钢结构生产厂房的施工合同，约定钢结构厂房每平方米价格560元。2019年1月20日，通过凯达公司商丘宁奥服饰项目部负责人施余海结算确认，孙洪涛的工程款数额为303966.4元，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的工程款共计2213800元。2019年3月6日，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与周允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把凯达公司欠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的工程款和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周允海。2019年3月8日，周允海与祝运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该债权转让给祝运亮。2019年10月8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凯达公司。另查明：凯达公司起诉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3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凯达公司工程款265990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4日至付清时至。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将凯达公司欠其三人的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与周允海，而周允海又将上述债权转让与本案的祝运亮。祝运亮所主张的孙洪涛的工程款及三人工程款产生逾期利息，是债权转让协议中所包含的内容。祝运亮依法向凯达公司主张该权利，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凯达公司抗辩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张洪力，祝运亮是否有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洪涛虽与张洪力签订过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已于2015年10月9日终止，张洪力并在终止协议通知书中签署了姓名，且在张革命、孟新礼诉凯达公司二审法律文书中也有对该问题的相关阐述，故凯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凯达公司抗辩是否追加付连文问题，付连文作为凯达公司的受托人，凯达公司为其出具有委托书，并注明该为该公司职工，故其领取了凯达公司与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案件执行款2723829.5元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凯达公司抗辩追加付连文为被告的抗辩理由并不充分，故凯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商丘宁奥服饰项目部负责人施余海为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出具的结算清单工程款共计2213800元，凯达公司辩称三人仅有工程款109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凯达公司与商丘宁奥服饰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对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支持，那么作为实际施工人孙洪涛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逾期利息约定具有合理性，对于祝运亮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祝运亮303966.4元。二、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祝运亮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三人工程款的利息。（以本金2213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三、驳回祝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减半收取29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30元由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凯达公司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8042民事裁定书、（2019）豫民申8043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19）豫14民终3697号、（2019）豫14民终3968号民事案件进入再审，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本院（2019）豫14民终3697号、（2019）豫14民终3968号案件的再审结果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孙洪涛将凯达公司未支付的涉案四栋厂房基础工程款债权以每栋20万元，共计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洪力，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20天付总价款的30%，剩余部分款项自法院判决下达之日起五天内付清。同日，张洪力以同样的价格又转让给付连文，付款方式约定同上。因宁奥公司尚欠凯达公司266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2015年8月14日凯达公司准许付连文作为凯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表凯达公司向宁奥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宁奥公司支付工程款266万元及利息。2015年10月9日孙洪涛以张洪力未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债权转让款为由向张洪力发出终止转让协议通知书，张洪力在该通知书上予以签名。2016年5月28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3216号民事判决，判令宁奥公司支付凯达公司工程款2659901元及利息。宁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豫14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0日付连文向凯达公司承诺会将代表张洪力、张涛（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领取的执行款用于支付施工工人工资。2018年10月11日付连文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2723829.5元。本院作出的（2020）豫14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369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张革命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的（2020）豫14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孟新礼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孙洪涛将债权转让给张洪力的合同是否已被解除的问题。凯达公司欠付孙洪涛的工程款被连续转让，孙洪涛转让给张洪力，张洪力又转让给付连文。虽然张洪力因没有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孙洪涛首期转让款，同意孙洪涛解除债权转让合同，但孙洪涛没有证据证明付连文同意其与张洪力的债权转让合同也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除经受让人同意以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故张洪力与付连文的债权转让合同依然成立并生效。二、关于凯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洪涛工程款的问题。在孙洪涛与张洪力的债权转让协议被终止之前，付连文依据两份债权转让合同原件向凯达公司主张涉案四栋厂房地基工程款，凯达公司有理由相信付连文是凯达公司新的合法债权人。凯达公司让付连文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凯达公司向宁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并在付连文保证会将执行款发放给张洪力、张涛（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欠付的工人工资情况下，同意付连文领取执行款2723829.5元，说明凯达公司是基于债权转让合同才让付连文领取执行款，应视为凯达公司已向付连文全部清偿了2400000元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相应的，债务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履行债务的行为，亦可对原债权人提出抗辩。因此，凯达公司抗辩称其已向付连文履行了债务，凯达公司与孙洪涛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关于祝运亮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本案中，祝运亮主张债权的依据系从周允海处转让所得，周允海的债权系张涛（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转让其所得，现凯达公司欠付张涛（张革命）、孟新礼、孙洪涛的工程款，已经根据付连文通过债权转让所得的债权履行完毕，祝运亮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已经消灭，故其向凯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祝运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减半收取2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90元由祝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