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67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隋合林，男，1991年5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2018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炳初，男，1995年4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归案，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情情，女，1987年8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广饶县。2018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俏娜，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8月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审理期间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贞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及辩护人徐军、顾吉、梁俏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隋合林于2017年2月份，在山东省济南市成立了山东舜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合境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购买虚假的融资炒股网站，招募工作人员招揽客户，组织业务员根据收集的客户信息与客户联系，采用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吸引客户到该网站开设账户后注入资金，对股票及股票指数的涨跌进行交易，随后由专人通过网站后台修改客户账户内的余额，客户在网站内可以进行虚假的股票交易。被告人赵情情于2017年3月份加入公司，负责财务、修改客户账户内的余额、统计员工工资及提成，领取每月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固定工资和客户入金后损失的2%的提成。被告人陈炳初于2017年8月份开始作为业务员主管指导业务员发展客户入金交易，领取每月5000元固定工资和客户入金后损失的10%的提成。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隋合林、赵情情、陈炳初等人发展吕某、钟某、欧某、刘某1、魏某、朱某、刘某2等客户进入网站开户入金交易，入金金额共计700余万元。2018年4月中旬，网站数据崩溃，被告人隋合林遂将账户内客户入金剩下的90万元全部占为己有，并分发给公司其他人员后将公司解散，被告人隋合林分得30万元，被告人赵情情分得5万元，被告人陈炳初分得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隋合林退出20万元，被告人赵情情退出5万元，被告人陈炳初退出5万元。被告人隋合林、赵情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炳初于2018年11月13日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隋合林、赵情情、陈炳初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隋合林、赵情情系坦白，被告人陈炳初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隋合林的辩护人徐军提出，被告人隋合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炳初的辩护人顾吉提出，被告人陈炳初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能够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情情的辩护人梁俏娜提出，被告人赵情情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能够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隋合林设立山东合境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境公司），购买虚假的融资炒股网站，招募工作人员招揽客户，组织业务员根据收集的客户信息与客户联系，采用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吸引客户到该网站开设账户后注入资金，随后由专人通过网站后台修改客户账户内的余额，客户在网站内可以进行虚假的股票交易。被告人赵情情于2017年3月份加入公司，负责财务、修改客户账户内的余额、统计员工工资及提成、给需要出金的客户进行相应转账等，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和所有客户入金后损失2%的提成。被告人陈炳初于2017年8月份开始作为业务员主管指导业务员发展客户入金交易，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和所有客户入金后损失10%的提成。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等人发展朱某、吕某、钟某、欧某、刘某1、魏某、刘某2、陈某1、王某1、茅某、陈某2、赖某、徐某、杨某、王某2等客户进入上述网站开户入金交易，入金金额共计700余万元。2018年4月中旬，网站数据崩溃，被告人隋合林遂将账户内客户入金剩下的90万元全部占为己有，并分发给公司其他人员后将公司解散，其中，被告人隋合林分得30万元，被告人陈炳初分得15万元，被告人赵情情分得5万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炳初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隋合林退出20万元，被告人陈炳初退出5万元，被告人赵情情退出5万元，其他涉案人员共计退出25.8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隋合林退出24.2万元，被告人陈炳初退出10万元，均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涉案银行卡往来收取和转出资金情况。2.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和其他涉案人员退出赃款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钱通”支付管理系统截图和交易记录、云财富金融服务协议等书证，证明合境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签订资金结算服务及通过“先锋支付”代收、代付钱款情况。4.合境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合境公司设立、注销等情况。5.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北京云财富金融服务外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合境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委托第三方支付的服务协议，由于其公司没有支付资质，便通过对接其他的支付平台，即“先锋支付”、“国付宝”、“中国银联”等支付平台，将合境公司客户的入金金额转入到合境公司账户，“钱通”即其公司的管理平台，这个系统可以查询入金金额和提现等情况。由于国家管控，其公司于2018年年中便不再做结算服务，数据已无法调取。之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数据中“稳赢天下”、“环球地理”是合境公司的商品名称，实际就是合境公司客户入金购买的商品。客户购买商品都有对应的支付订单号，管理平台也会生成一个数据，金额会通过其他支付平台扣除服务费后结算流入合境公司账户，对方可以自己在“钱通”管理系统中提现到自己银行卡。6.证人朱某、吕某、钟某、欧某、刘某1、魏某、刘某2、陈某1、王某1、茅某、陈某2、赖某、徐某、杨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各自在ＱＱ聊天群内经他人推荐在涉案融资融券平台上操作买卖股票及各自在该融资融券平台通过“先锋支付”、“国付宝”、“中国银联”等方式出入金的情况。7.证人刘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隋合林此前也从事融资融券行业，2016年，隋合林和“吴飞尧”、“李成雨”三人带着原先公司的几个业务员单独出去成立公司做融资融券平台，但三人各自有团队，其在隋合林团队做股票讲师。2017年5月，隋合林分出去单干并告诉公司人员，公司的融资融券平台其实并没有和基金公司合作，客户的钱都是直接进公司账户，客户亏损的钱就是公司的盈利。期间，平台数据曾崩溃过，隋合林都把客户亏损补偿给客户的，这也导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直至2018年4月下旬，平台连续崩溃，很多客户在平台上的数据都清零了，但公司没有那么多资金归还客户，无法和客户交代，隋合林便决定索性将钱分给大家后解散公司，其分得1万元；在赵情情接手之前，公司资金都是放在其银行卡内由其保管并按照隋合林的要求进行操作；赵情情负责资金后，客户要出金，赵会把钱先转给其账户，再通过其账户转给客户；其公司平台是假的平台，客户入金后钱是直接到公司账上，赵情情会对应客户入金后台账号给客户的账号输入相应的金额，客户通过软件买卖股票，软件会自动计算显示客户的盈亏情况，但客户的这些操作只是一个数据的变化，实际没有进行股票买卖；其平台数据是按照股票的涨跌真实显示的。8.证人王某3、薛某、李某、周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合境公司经营模式及各自在合境公司具体负责事项、公司解散时分得钱款情况。9.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0.户籍信息等书证，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三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确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隋合林、赵情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炳初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犯非法经营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梁俏娜提出“被告人赵情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情情2017年3月即加入公司与被告人隋合林等人共同非法经营证券业务，负责客户入金统计、修改客户后台账户余额、为客户出金转账等重要事宜，并对所有客户入金后的损失进行提成，根据其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强度及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与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退赃情况，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隋合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炳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赵情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隋合林、陈炳初、赵情情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庞 宠书 记 员  马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