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488号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南京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程力栋被告：张辉被告：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南京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人公司”)、程力栋、张辉、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告雪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新，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雪人公司回购原告持有的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1.5%股权，并支付原告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股权回购款(1500万*[1+(投资期限/365)*12%])；2、判令被告雪人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费15,600元、差旅费等与本案相关的费用；3、判令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对被告雪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雪人公司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计算方式：1500万*[1+(投资期限/365)*12%])，其中500万元的投资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700万元的投资期限自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00万元的投资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差旅费主张。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雪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1500万元购买被告雪人公司持有的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影视公司”)1.5%的股权。同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1、如永乐影视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或以其他方式上市(包括但不限于首次公开发行上市)的，被告雪人公司应回购原告持有的永乐影视公司1.5%的股权，股权回购价格=1500万*[1+(投资期限/365)*12%]；2、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对被告雪人公司履行该协议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5年2月17日，永乐影视公司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持有永乐影视公司1.5%的股权。但永乐影视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或以其他方式上市，已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故2019年7月初，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约履行回购义务并付清回购价款，但被告拒不履行。被告雪人公司辩称：2017年1月已征询过原告回购的相关事宜，但原告明确表示没有转让股权给被告雪人公司的意向。2017年7月，原告与被告雪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对回购事宜进行了修订，双方之间的回购条款已经发生变更。被告雪人公司与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尚在纠纷解决中，故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3款尚不能适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没有依据。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辩称：回购条款尚无法执行，三被告进行担保的条件也无法实行。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对账单、永乐影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发票、公告，被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回购股权通知、快递凭证，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发票，四被告有异议，且所涉律所并非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属律所，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原告有异议，该组说明系案外人向被告出具，但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便内容属实，亦无法证明原告放弃协议项下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股权的权利，故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电子邮件，原告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原告放弃协议项下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股权的权利，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鉴于：被告雪人公司持有永乐影视公司(目标公司)10%的股权(对应目标公司的实收资本为60万元)，故原告与被告雪人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标的股权为被告雪人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5%的股权(对应目标公司的实收资本为90万元)。被告雪人公司自愿向原告转让标的股权，原告自愿自被告雪人公司受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造成另一方损失，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考虑到原告本次受让标的股权的目的、作价等相关因素，原告、被告雪人公司同意就永乐影视公司(目标公司)的业绩、重组和上市等事宜，以及对不能实现该等目标时被告雪人公司向原告作出补偿(回购原告届时所持目标公司的股权)等事宜作出约定，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同意为被告雪人公司在本协议项下享有权利提供一般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雪人公司、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2.1条约定：若截至2017年12月30日，目标公司仍未能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或以其他方式上市(包括但不限于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雪人公司按下列公式计算的款项强制回购原告届时持有的标的股权：股权回购价款=原告支付的标的股权转让款*[1+(投资期限/365)*12%]-∑[原告自目标公司或被告雪人公司收到任何形式的现金补偿、利润及该等现金补偿、利润*(1+12%*款项收回天数/360)]。上述公式中，投资期限指原告支付全部的标的股权转让款项之日起至被告雪人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格(价款)之日止的天数。被告程力栋作为被告雪人公司的关联股东，对本次回购做出如下担保：若截至2017年12月30日目标公司仍未完成上市，原告若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原告届时持有的标的股权时，被告程力栋愿意以个人所有资产对本次强制回购做担保。被告雪人公司和被告程力栋应在原告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90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回购款项。第五条约定，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对原告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雪人公司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的，原告可要求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代被告雪人公司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2015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雪人公司支付5,000,000元。2015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雪人公司支付7,000,000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雪人公司支付3,0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登记为永乐影视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5%。因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拟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标的公司100%股权，2017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雪人公司、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标的公司永乐影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作出如下变更。第1条，各方同意，《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其所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的条款不再执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本协议终止之日，原告不得向被告雪人公司、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主张股权回购的权利。第2.3条，如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本次以发行股份方式收购标的公司100%股权的交易最终未能完成，则本协议约定效力终止，原告仍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原有约定，享有并行使相关权利。2019年3月4日，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收购永乐影视股权)的公告。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程力栋、张辉分别寄送回购股权通知，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原告拥有的永乐影视公司1.5%股权，并按约付清全部回购价款，同时要求被告程力栋、张辉、永乐公司按约履行连带担保义务。另查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15,6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还查明，被告永乐公司股东为程力栋、张辉。审理中，原告及被告雪人公司均确认原告未收到过任何现金补偿。被告雪人公司确认截至目前目标公司即永乐影视公司未完成上市公司的重组或以其他方式上市以及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完成收购标的公司100%股权的交易。审理中，原告陈述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时未审查被告永乐公司就对外担保是否召开过股东会决议。被告永乐公司、张辉、程力栋陈述就对外担保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如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本次以发行股份方式收购标的公司100%股权的交易最终未能完成，原告仍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原有约定，享有并行使相关权利。现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发布了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收购永乐影视股权)的公告，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并在庭审中确认相关股权收购目前没有完成，虽然被告辩称上述股权收购交易尚无最终结果，仍有完成的可能，但对此被告未能举证，故原告按照补充协议原有约定行使相关权利并无不当。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若截至2017年12月30日，目标公司仍未能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或以其他方式上市(包括但不限于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雪人公司回购原告持有的标的股权。庭审中被告确认目标公司未能完成上市，故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原告要求被告雪人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投资期限起算日期不甚妥当，本院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调整为全部标的股权转让款项支付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举证的法律服务协议相对方及发票开具方亦非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属律所，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的15,600元保全担保费，由于涉案协议对于上述费用的承担并未约定，且保全担保费也并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雪人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力栋、张辉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上签字，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范围应以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被告永乐公司也在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审理中被告永乐公司及其股东程力栋、张辉陈述就涉案担保合同的签订未进行过股东会决议，原告庭审中也确认其在订立上述补充协议时未对被告永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但本院注意到，被告永乐公司有两个股东即被告程力栋和张辉，该二人也在涉案补充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应视为二人对被告永乐公司提供担保的认可，符合公司担保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被告永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永乐公司的担保有效，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计算方式：1500万元*[1+(投资期限/365)*12%]；投资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天数}；二、被告程力栋、张辉、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程力栋、张辉、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京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上海匀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578元，由被告南京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程力栋、张辉、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审 判 员  潘 玅人民陪审员  金俐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