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80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佳佳。辩护人杨春耕，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三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津辰检三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佳佳犯行贿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29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佳佳及其辩护人杨春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简称“服务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刘佳佳自2015年9月18日起任工程三部部长。2015年间，刘佳佳在与服务中心二部部长戴巍（另案处理）争揽工程过程中，为使戴巍退出竞争，承诺付其好处费，后戴巍退出，该工程由刘佳佳承揽。2016年2月3日，刘佳佳给戴巍转账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佳佳为在承揽工程、项目审批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6年3月、11月、2018年2月、3月，四次给予天津市津南区人防办工程管理科工作人员王印军（另案处理）人民币20万元、35万元、10万元、50万元，并按月为王印军偿还住房贷款共计人民币14.205317万元。被告人刘佳佳为加快项目审批进度，于2015年10月、2017年1月、2018年2月，三次给予天津市人防办进驻政务服务中心窗口工作人员王岩（另案处理）人民币30万元、75万元、15万元，并按月为王岩偿还住房贷款共计人民币11.1906万元。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佳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市河北区万和五金销售中心、天津市河北区万兴和五金销售中心等单位，向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3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348.664108万元；其下属王宏伟（另案处理）在其许可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市蓟县芝宝建材批发中心等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18.1388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佳佳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虚开发票罪，建议本院对刘佳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其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佳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佳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2.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已缴纳税款、罚款及滞纳金；5.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轻；6.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简称“服务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刘佳佳自2015年9月18日起任该服务中心工程三部部长。2015年，在与服务中心二部部长戴巍（另案处理）争揽工程过程中，刘佳佳为使戴巍退出竞争，承诺给其好处费，后戴巍退出竞争，该工程由刘佳佳承揽。2016年2月3日，刘佳佳给戴巍转账人民币50万元。为在承揽工程、项目审批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佳佳分别于2016年3月、2016年1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给予天津市津南区人防办工程管理科工作人员王印军（另案处理）人民币20万元、35万元、10万元、50万元，并按月为王印军偿还住房贷款共计人民币14.205317万元。为加快项目审批进度，被告人刘佳佳分别于2015年10月、2017年1月、2018年2月给予天津市人防办进驻政务服务中心窗口工作人员王岩（另案处理）人民币30万元、75万元、15万元，并按月为王岩偿还住房贷款共计人民币11.1906万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佳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市河北区万和五金销售中心、天津市河北区万兴和五金销售中心等单位为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3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348.664108万元。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佳佳的下属王宏伟（另案处理）在其许可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市蓟县芝宝建材批发中心、天津市蓟县芳素建材批发中心等单位为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18.1388万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刘佳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刘佳佳被天津市北辰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在被调查期间被告人刘佳佳主动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得到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已缴纳本案涉及的税款、罚款及滞纳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佳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天津市北辰区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流水、虚开发票明细、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项目支出、天津佳晟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津市罚没财物暂扣统一收据、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相关人员主体身份材料、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分包交易服务卡、北辰区高峰路项目一期地块人防工程合同、支票领取明细、付款审批单、转账支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津南区稻香园人防工程协议书及付刘佳佳工程款记账凭证、拨付款手续、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出具的刘佳佳承揽工程明细、刘佳佳承揽天拖项目人防工程合同及审批档案、微信转账凭证、天津市东丽区恒大绿洲嘉园项目咨询协议及审批材料、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及相关凭证、人员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佳佳为谋取不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10.39591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666.8029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佳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佳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天津市人防工程建筑服务中心已缴纳本案涉及的税款、罚款及滞纳金；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佳佳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虚开发票案中刘佳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佳佳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佳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荆梦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令超书记员杨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窗体顶端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