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895号原告：周冬雨，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厚哲，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36号。法定代表人：王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靖青，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周冬雨与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美哪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被告海南美哪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靖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并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连续6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4000元（公证费100元、律师费39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整形美容服务在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周冬雨杨幂都动过脸，劝你也考虑整一下这里！》《冬叔不仅有演技更有颜值》等2篇宣传软文。上述宣传软文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作为配图，并在涉案宣传软文中配有原告不同时期照片作为所谓整容前后对比效果图，与原告相关的文字则明示原告接受了微调等整形服务，对原告公众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该软文还含有瘦脸针、双眼皮手术、坡尿酸丰下巴、注射肉毒素瘦腿等整形项目的介绍内容，文末还附有被告变美热线、在线咨询、二维码等宣传内容，具有商业目的。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及一定的损失。特此，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海南美哪里公司辩称，一、涉案两篇文章系复制转载，不是被告自己原创编辑；二、被告发布的文章未用来进行商业宣传及盈利；三、被告“整哪里”公众号影响力有限、阅读量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冬雨于2019年6月21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7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9）沪徐证字第3298号公证书，取证视频显示：1．涉案公众号“×××”（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涉案公众号“×××”（微信号×××）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2月23日发布标题为《冬叔不仅有演技更有颜值》、《周冬雨杨幂都动过脸，劝你也考虑一下这里》的两篇文章，其中共使用了周冬雨不同肖像照片44张，阅读量分别为183、205；3．《冬叔不仅有演技更有颜值》文章中有“冬叔很聪明，选择了微调”、“第一步，单眼皮变内双”、“第二步，宽下巴变小尖下巴”等事实描述；4．两篇文章末尾有公众号“整哪里”的微信二维码及变美热线等宣传内容。海南美哪里公司为证明其文章系转载，提交了搜狐网、新氧微信公众号和美芽微信公众号的文章。经比对，《周冬雨杨幂都动过脸，劝你也考虑一下这里》与美芽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一致，但标题有改动。《冬叔不仅有演技更有颜值》系对搜狐网、新氧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内容进行整理编辑。为证明周冬雨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周冬雨新浪微博首页、百度百科、商业代言新闻的截图。周冬雨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公证费提交2000元发票，但公证书涉及对多个案件的公证，律师费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海南美哪里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并推介其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海南美哪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周冬雨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海南美哪里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关于被告文章系转载的主张，因被告发布的文章进行了整理、编辑，并在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从本案所涉及的微信文章来看，被告对周冬雨进行了“动脸”、“微调”、“第一步，单眼皮变内双”等事实描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或有合理理由证明其所表述内容的真实性，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的描述，将对公众产生周冬雨曾进行整形美容的误导，造成周冬雨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周冬雨名誉权的侵犯。自然人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鉴于海南美哪里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周冬雨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海南美哪里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周冬雨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吸引消费者关注或接受服务。周冬雨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海南美哪里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周冬雨的知名度、海南美哪里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周冬雨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文章，对原告的社会声望和评价形成负面影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予以酌情处理。关于维权成本，周冬雨提交公证费发票，原告认可该公证书并非全部针对本案的公证，故仅主张100元公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周冬雨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考虑到庭审中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周冬雨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冬雨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1500元，共计565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元，由原告周冬雨负担558元（已交纳），由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7元（周冬雨已交纳，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冬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