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自编1卡。主要负责人：周明，该公司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以下简称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制品的创作主体包括：电视台的主持人、表演作品的歌手、评审歌手演唱水平的专家、视频上显示歌词作者、歌曲作者、以及后台的电视台直播摄制组等组成制品的创作团队。涉案制品的画面没有显示有灿星公司的创作劳动，灿星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违反了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具有真实性，灿星公司出版包装上的署名与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在作品画面上署名不符，且灿星公司没有参与制品创作过程，故灿星公司不是涉案制品的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灿星公司不是作者，不是合作作者，不是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至五十六条规定，著作权侵权诉权属于著作权人，而灿星公司不是作者，不是著作权人，没有诉权。二、涉案制品系电视台的机械化录制行为，无剧本、无导演、无制片人、无故事情节，灿星公司无需出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办案指引规定的类似电影作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DVD，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好歌曲》1-3季有《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出版物DVD，出版物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方等规范的版权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且均注明了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及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且有大量的生效判决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节目片段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作品登记证》及出版物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作品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中国好歌曲》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中的片段，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大师推荐、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型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对节目片段的侵权，也视为对整个节目构成侵权。三、至今，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删除涉案作品，对灿星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结合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经营场所的规模、经营方式侵权主观过错、行为性质和后果，灿星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含取证律师费、差旅、证据材料制作费用等在内，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存在合理性，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诉请。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灿星公司出品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11张光盘，音乐电视《雪莲》《LetYouGo》《整夜大雨后》《三百弄》被收录在内。该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9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受理灿星公司保全证据的申请，并派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陈某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来到广东省中山市******附近星宝广场壹加壹三楼星聚量贩式PartyKTV。在办理开唱歌房手续完毕后，林某使用该场所“K30”房间内的点歌设备查找并播放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在内的相应曲目。公证人员对上述播放音乐电视的全过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了现场摄录。期间，林某为此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53元，并取得小票、“银联POS签购单”（商户名称为“中山市***********”）、名片各一张。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上的“地图”软件进行定位截图，并使用手机对该店的坐落位置、门面、房间、取得的单据等拍摄照片共12张截图或照片。由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上述“已唱”（已播放）歌曲名单拍摄照片共17张。由公证员复印上述单据，将上述录像刻录光盘保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上述取得的单据等留存于申请人处。2018年10月3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8869号公证书，证明以上公证事实，并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一、二均为公证人员现场手机截屏或拍摄所得的手机截图或照片打印件，与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三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取得的单据的复印件，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附件四光盘内保存的录像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取证后，灿星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21件。一审法院经比对，2018年9月25日在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灿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证据材料制作费用。但灿星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1200元）的票据，对于其他费用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灿星公司主张公证费1200元在本次起诉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21个案件中予以分摊。一审法院另查：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成立于2012年9月25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自编1卡，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餐饮服务。诉讼中，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主张其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系向第三方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并由其安装，为此其提交了一份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系“星聚KTV”（合同甲方）与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入视易娱乐点播设备，采购总价为20万元，乙方负责设备的运送、安装、售后维护以及人员培训。2.乙方对所售的所有设备及软件不涉及甲方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甲方如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应获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交纳版权使用费，音集协负责向所有的卡拉OK场所收取版权使用费。3.若乙方所售的设备及软件中带有测试歌曲音像制品，甲方应自行就采购系统设备测试后予以全部删除；甲方未予删除且未经测试歌曲音像制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使用该测试歌曲构成侵犯歌曲音像制品著作权人权利的，概与乙方无关，甲方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灿星公司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为证明其未将涉案音乐电视授权音集协管理，且音集协已要求相关VOD厂商、卡拉OK经营者删除侵权音乐电视，灿星公司提交了一份音集协于2018年10月22日发布的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该公告主要内容为：“我会自今年以来协助缴费卡拉OK经营场所处理了千余件被诉侵权案件，案件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非属于我会管理的作品。特公告如下：1.所有VOD设备生产厂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运营的曲库、服务器及云端尽数删除，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上传；2.所有已向我会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使用；3.自2018年11月1日起，凡使用者因未删除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盖由该使用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公告所附音乐电视作品歌单文件中列明945部音乐电视，其中包括了涉案音乐电视。灿星公司认为该公告证明了涉案音乐电视均非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并要求卡拉OK经营商、VOD厂商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至今未将涉案音乐电视删除，主观恶意极大。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确认该公告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登陆音集协的官方网站（http://www.cavca.org/），上述公告载于该网站“卡拉OK歌厅删除歌曲公告”一栏中。一审又查：2019年5月5日，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以灿星公司、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2257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以灿星公司已就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提起诉讼，不存在灿星公司怠于就其指控的侵权行为寻求公力救济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结合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集协发布的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公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其制作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享有著作权，且未授权音集协管理，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辩称灿星公司已将其作品著作权交付音集协行使，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灿星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2018）粤广南方第058869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的手机通过摄录的方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合法权益，且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8869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灿星公司认为该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关于是否侵害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取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涉案音乐电视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辩称涉案音乐电视无导演、剧本、制片人、情节等，为录音录像制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应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6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五期的《雪莲》《LetYouGo》《整夜大雨后》《三百弄》4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6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授权书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867-178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浙江电视台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非著作权人；该《授权书》在上述判决书中亦有记载，是真实的。证据二，行政处理申请书及相关证据4件，证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向国家版权局行政申请撤销灿星公司《作品登记证书》中自认作品权利人，并提交相关证据4件，证明行政认定是错误的；证据三，邮件交寄单、邮件投递查询单，证明2020年2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快递《申请书》，提出《作品登记证书》失实申请，证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提出撤销申请。灿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针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提供的新证据，灿星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二，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只是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向相关部门作为行政处理的申请，并没有相关部分的回复，不能证明灿星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邮寄的就是证据二的申请书。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鉴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提供的证据为人民法院案卷材料和民事判决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另作评述；证据二、三，仅能证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提出过申请，与其是否侵权无关，故关联性不予确认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认定；二、灿星公司能否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三、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若存在，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涉案音乐电视《雪莲》《LetYouGo》《整夜大雨后》《三百弄》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而《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权利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此外，灿星公司还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集协发布的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公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在此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对其制作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享有著作权，且未授权音集协管理，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关于焦点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上所述，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的被诉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权利作品的画面内容一致。在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权利人灿星公司许可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法，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在确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既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也包括权利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者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违法所得。因此，在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灿星公司的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一审法院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在通过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知名度，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经营模式、规模、主观过错，侵权作品的数量和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后，酌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