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2904、2905号 上诉人（原审6783号案原告、25787号案被告）：黄丽玲，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6783号案被告、25787号案原告）:北京合瑞阳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兴街255号院1号楼12层1201-3、1201-5。 法定代表人：方华，任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悦，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丽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合瑞阳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83、25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玲在一审6783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判令不需要支付合瑞公司门禁卡30元。 合瑞公司在一审25787号案中的诉讼请求：1、黄丽玲支付电脑解码费150元、大厦门禁卡费用30元、借款剩余金额8618.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丽玲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丽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合瑞公司赔偿门禁卡损失30元。二、黄丽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合瑞公司返还借支款余额1985.38元。三、驳回合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黄丽玲及合瑞公司各负担10元。 判后，黄丽玲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黄丽玲无须支付合瑞公司门禁卡押金损失30元；3.改判黄丽玲无须返还1985.38元；4.依法判令由合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丽玲离职时，应当将门禁卡交还给合瑞公司，黄丽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门禁卡交还给合瑞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黄丽玲在2018年11月13日正常下班离开办公室时发现指纹门禁账号已被合瑞公司删除，大楼门禁卡也已被报废不能使用，黄丽玲并非主动离职，而是被逼离开办公场所。最关键的是造成门禁卡押金损失的根本原因并非黄丽玲不肯交还，而是合瑞公司不肯签收并在黄丽玲仍在职时就自行注销报废了门禁卡，导致门禁卡失去使用功能被作废而不能退押金。此外，《中华广场大堂门卡签收表》清楚注明，只有在门禁卡遗失的情况下才需要赔偿，现门禁卡并未遗失，只是合瑞公司一直拒接签收。二、一审判决不予确认南新制药招待费1239.58元及星巴克、水果盘费用755.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南新制药招待费1239.58元的发生过程。黄丽玲于2018年9月28日上午临时接获要宴请接待南新制药项目经理和南方医科大学的统计团队对接辛伐他汀临床试验项目的指令，故预订了黄埔大道海门鱼仔套房用于宴请接待。另外，由于黄丽玲在当天被派往到南新制药仓库包装药品，包装后陪同南新制药的经理等人打车去用餐，餐后又用手机下单召滴滴车辆服务送上述人员回到各自的住处。因没有来得及借支，黄丽玲垫付了上述餐费及打车费共1239.58元。黄丽玲于2018年9月29日在OA系统上发起报销申请核销垫付的费用，该申请已获直属上司审批通过，且公司出纳也确认收到相应的发票，但合瑞公司至今仍未发放报销款，其也无证据证明相应款项已经发放给黄丽玲。关于星巴克以及水果盘费用755.8元的报销过程。2018年11月6日因会议需要在星巴克、中华广场附近的百佳超市购置了咖啡、果盘等物品，合计支出755.8元，当时未开具发票，直至采购人员得知黄丽玲于11月13日被无理解雇的消息后，才到星巴克、百佳超市开具了发票交黄丽玲核销。黄丽玲验收发票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采购人员核销了费用后，连同商务会议期间的费用一并申请核销。综上，黄丽玲32328元的费用报销已核销完毕，并无拖欠合瑞公司任何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黄丽玲的上诉请求。 合瑞公司答辩：黄丽玲先后向合瑞公司申请了四笔钱，根据黄丽玲提供的票据，其中有一个打车费是431元与票据是对不上的。根据微信转账的记录3534元，但实际发票是2055元，与合瑞公司报销费用也是不符的。根据黄丽玲向合瑞公司提交的票据1728.72元也是有755元的金额差，黄丽玲在提交2018年9月28日召开会的费用没有票据，在四笔借款中自行扣除了费用，也没有向合瑞公司进行说明，在黄丽玲入职时合瑞公司为黄丽玲开了卡30元，离职时也没有还给合瑞公司，所以也是黄丽玲自行承担，在黄丽玲离职时没有告知合瑞公司其办公电脑的密码，合瑞公司请解锁的人员花了150元。总之不同意黄丽玲的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黄丽玲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门禁卡复印件及签收表，并当庭出示门禁卡。拟证明，签收表清楚注明只有遗失门禁卡才需要赔偿，黄丽玲并没有遗失，该卡仍在黄丽玲手里，是合瑞公司一直拒绝没有签收，因此黄丽玲不应赔偿。第二组，商务会议费用支出明细表、与公司首席运营官牛申的微信记录、滴滴出行费用订单记录、与公司出纳张卓的微信聊天记录、0A流程中编号20180929108已审批的报销款记录、星巴克咖啡和百佳果盘的采购指令以及采购、核销的有关微信记录。拟证明，黄丽玲根据牛申要求招待南新制药霍经理等人所花费的招待费用和打车费用以及该费用已经审批，财务人员已经收到该笔款项的发票并确认没有报销，在抵扣该款项后由黄丽玲退还剩余费用即结清账务；牛申指令相关人员采购咖啡和水果、相关人员采购后提供发票给黄丽玲核销、黄丽玲微信转账的报销记录。总之，一审判决黄丽玲返还的借支金额已经实际为公司支出，票据也给了公司，出纳也证实已经签收并且审核完了，经确认后黄丽玲已经返回剩余的4969.1元差额，即双方对这个费用已经核算完毕。合瑞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合瑞公司从来没有说不签收门禁卡，需要核实门禁卡是否是大厦门禁卡。第二组证据，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合瑞公司虽然收到黄丽玲退回的4969.1元，但是双方并非结算完毕，对于黄丽玲邮寄到公司的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实际报销金额和类别也有异议。 另就门禁卡的返还，因合瑞公司是在线参与庭审并未到庭，故本院表示可以安排双方进行现场交接，合瑞公司拒绝到庭接收并表示自愿承担拒绝接收的后果。 本院认为：关于30元门禁卡押金损失赔偿问题。黄丽玲已经当庭出示门禁卡并表示愿意交还给合瑞公司，但合瑞公司拒绝到庭接收并表示自愿承担相应后果。因此，对30元门禁卡押金无法退还的损失，应当由合瑞公司自行承担，黄丽玲认为其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借支款问题。黄丽玲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OA系统费用审批记录、滴滴出行订单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借支款均是根据工作要求且已实际支出，其中2018年9月28日发生的1239.58元招待费用已经系统审批，相关票据也已经交给财务人员；就755.8元费用的开票时间，黄丽玲亦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微信记录相互印证。合瑞公司虽然对黄丽玲提交的票据以及报销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后，合瑞公司又主张黄丽玲返还案涉借支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黄丽玲认为其无需返还借支款1985.38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83、257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合瑞阳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两案一审受理费20元、二审受理费20元，均由北京合瑞阳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婷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笑芬 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