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G3345825X8。主要负责人：高学文，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该货运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92U。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山，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以下简称旺达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普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达货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特普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于货物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已经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作为物流公司，既未支付运费，而且未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案涉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将案涉货物交由驾驶员张某驾驶的豫N*****、豫Ux车辆运输，其具有合法驾驶资料且不存在车况不良等情形，上诉人履行合同没有过错。同时，为保障货主财产安全，上诉人已经就案涉货物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货主。因此，上诉人客观上就货物安全履行了充分的合同义务，既保障了实际权益人权益，又保障了作为物流公司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运输权益。（二）上诉人对于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事故系由豫N*****司机张某及第三方赵书伟所引发，二者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在事故中并无过错。（三）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为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损失，但被上诉人尚未支付运费，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应以订立合同时的可预见损失范围为限，即为运费损失7956元。但由于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该款项，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责任。（四）被上诉人作为物流运输公司，被上诉人的身份同样是承运人，应当根据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角色、获益情况、过错情况等综合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已就案涉货物向实际货主收取了相应运费，应当承担相应风险，承担货物损失。（五）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已经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当涉案货物受损时，应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范围进行赔偿。提交保险理赔资料、协助办理保险理赔，也是各当事人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事故发生后，由于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损失申报资料，导致权益主体不明，致使货物损失未得到赔偿，使保险权益人（货主、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是）的保险利益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引起该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六）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是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的损失，当时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其基于与鸿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所承担的合同责任，交通事故没有导致被上诉人的直接合同损失，被上诉人该合同责任不能直接转嫁到上诉人，而应当根据公平、合情、合理原则进行分担。（七）事故发生后双方还有长期合作，为减少损失，双方就新的运输费用在本案中也应予以抵扣。特普物流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司机张某的运输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双方托运单约定运费是欠付的，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般都是先运输后对账再结算，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送货至目的地，所以该笔运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但由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4份不同的发货清单，该4份发货清单记载的日期是一致的，但内容不同，且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上诉人报大损失，因此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过错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虚假资料，当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去鸿雁公司要证明，但因鸿雁公司是央企，出具证明手续繁琐、时间长，且涉案货物是在鸿雁公司江门仓库发货，于是被上诉人询问江门仓库，其说可以加盖鸿雁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章，且被上诉人也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回复称总公司与分公司是一致的，要求被上诉人先拿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事后补充总公司的证明，事后被上诉人也按上诉人的要求补充了证明。（四）上诉人的损失应向第三方追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已向鸿雁公司赔偿了全部损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产生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特普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旺达货运部、高学文向特普物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8978.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达货运部系个体工商户，由高学文个人经营，现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配载以及货运代理。特普物流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委托旺达货运部运输2批次货物至北京市，双方为此签订编号为6601321、6601323运单。特普物流公司现持运单2份、鸿雁公司承运单、产品清单及订单收据各2份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经查，6601321运单载明以下内容：发货单位：特普，收货单位：周锐，货物名称：灯具，件数：264，重量／立方米：47.36，运费：5210，付款方式：欠付。6601323运单载明以下内容：发货单位：特普，收货单位：王尊光，货物名称：灯具，件数：100，重量／立方米：24.97，运费：2946，付款方式：欠付。运单另载明保价额、代收货款等格式条款，但双方未在条款上予以签注。编号为ZSP160600002010的2016年6月12日鸿雁公司承运单载明承运商特普物流公司、收货单位聊城海德商贸有限公司、收货人王尊先、收货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承运总件数100、立方数24.97，产品清单载明产品代码93805169、产品型号HLXD020－04ZLXGY、产品LED圆形吸顶灯兆亮星光银系列2、合同数1000、实发数1000、件数100，订单收据载明代码93805169产品含税净价格57.78元，1000PCS含税净额57780元。编号为ZSP160600002110的2016年6月12日鸿雁公司承运单载明承运商特普物流公司、收货单位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收货人周锐、收货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承运总件数264、立方数47.36，产品清单载明产品代码97142510、产品型号HYX－GC32DZ－N、产品32W电子新工程吸顶灯、合同数2632、实发数2632、件数264，订单收据载明代码97142510产品含税净价格34.65元，2632PCS含税净额91198.80元。鸿雁公司承运单、产品清单及订单收据均仅加盖鸿雁公司印章，并无特普物流公司、旺达货运部或单据载明收货人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旺达货运部接受特普物流公司托运请求后，指派张某驾驶号牌为豫N*****、豫Ux的解放牌重型低平半挂车运输前述货物及其他客户托运的货物。涉案车辆于2016年6月15日3时10分行驶至京港澳高速313KM＋430M北京方向处时，于左侧第四车道追尾赵书伟驾驶的号牌为冀A*****、冀x的豪沃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豫N*****、豫Ux车起火，造成驾驶员张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及车载货物烧毁、部分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高邑大队后认定张某、赵书伟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旺达货运部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旺达货运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货损进行勘验并出具查勘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部分内容如下：“……根据现场详细照片显示，其中南侧残骸物中可分辨出灯具、文具、牛仔裤、五金、锁具、木制家具。由于火势较大，整车货物被火烧损，残骸堆中仅能分辨出少量物品。北侧区域的残骸物主要为香蕉等水果类物品。据了解，水果类残骸物系另外车辆（三者）冀A*****－冀x拖挂车上货物……经公估人员向保险人工作人员及负责现场勘查工作的天元公估的公估师了解及查阅照片，发现整车运输的货物被烧损，无法进行清点。河北天元公估的公估师在火灾现场，从投保人中山旺达货运部提供了整辆车的装车清单资料……经公估人员向本次事故涉及的19家货主／22票货单（中山欧朗金属制品公司、永达（中山）有限公司、中山市小榄镇瑞意五金制品厂……）（注：未显示包含特普物流公司及鸿雁公司）及收货人了解核实，他们均称知道本次事故，损失的货物在中山旺达货运部承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发货人均出具了授权中山旺达货运部办理本次事故涉及保险理赔事宜的委托书……本次事故发生后，投保人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先后多次提供了索赔资料清单。2018年6月份事故发生后，投保人旺达货运部第一次提供了22票货物、19家货主的装车清单，该清单与河北天元公估公司查勘报告中装车清单相符，共计损失金额1343359.40元。2016年10月份，投保人旺达货运部提供了共计33票货物、30家货主，统计后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578123.23元。本次事故的核损金额为RMB757907.63元，残值为0元。……”查勘报告书附件《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2016.6.15火灾事故理算表》载明产品报损19家货主／22票货单，报损金额累计1343359.40元、核损金额累计757907.63元、投保比例100％、免赔率20％、理算金额606326.10元，其中，货运单号为1323及1321产品的发货人及货主为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索赔金额150120元、到达站为北京、货物品类为灯具、收货人分别为王尊光及周锐，但核损金额一栏为空白（未计入），同时，理算表载明报损货物中仅有货运单号为1323及1321的产品为灯具，其余货运单载明货物均并非灯具。查勘报告书附件《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损失货物核损表》载明：1．HYX－GC32DZ－N吸顶灯2632个、单价35元／个、总金额92120元、市场询价47.78元／个、核损数量2632个、核损单价22.44元／个，核损金额59062.08元，最终核损金额0元；2．HLXD020－04ZLXGY吸顶灯1000个、单价58元、总金额58000元、市场询价59.76元／个、核损数量1000个、核损单价37.18元／个，核损金额37180元，最终核损金额0元；3．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已注销公司。旺达货运部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2月10日将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197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书。旺达货运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粤19民终978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经审理后认定公估报告的评估委托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具备相关评估资质，结论客观明确，评估报告具有证明力，确定保险理赔损失金额757907.63元。旺达货运部提供加盖“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及产品清单等拟证明特普物流公司提供的报损资料因主体已注销（权利主体不明）而未获得理赔。旺达货运部提供照片若干份拟证明部分货物未在交通事故中受损，现因特普物流公司拒绝退货，故不应计入赔偿金额；特普物流公司否认照片的真实性，并称其并无迟延交货。旺达货运部称双方约定以运费抵扣货损赔偿，并为此提供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运单13份予以证明。特普物流公司则否认运单真实性及关联性，并称双方并无运费抵扣货损赔偿约定。鸿雁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盖章出具证明1份，该公司自认于2016年6月委托特普物流公司运输两批吸顶灯至北京客户，但货物在运输至河北石家庄高速公路段时发生烧毁货损，后鸿雁公司与特普物流公司协商后直接从其应付运费中扣减118084元作为货损赔偿。一审法院已将前述证明寄送旺达货运部的诉讼代理人，但旺达货运部至今未按法庭指定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特普物流公司、旺达货运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特普物流公司提供运单及双方庭审陈述等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公路货运运输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对2016年6月15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特普物流公司交付的货物出现全损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运单亦仅载明收发货单位、货物名称及其数量以及运费等内容，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保价运输或者对货损责任以及货损赔偿金额等已有约定，故本案仅须依法认定货损责任以及货损赔偿金额即可。货损因交通事故造成，旺达货运部一方仅须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旺达货运部未能证明特普物流公司在交付货物时存在过错或货物本身不适合公路货物运输的情形或发生不可抗力因素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旺达货运部应对本案货损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旺达货运部不得以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摊对抗其依法应向特普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旺达货运部亦可对其应对特普物流公司承担的损失按照责任份额向交通事故的另一方追偿。另外，虽然旺达货运部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未就特普物流公司交付货物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但旺达货运部是否获得理赔款并非其应否向特普物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依据，旺达货运部不得以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若旺达货运部确因特普物流公司或第三方行为导致无法获得理赔款，旺达货运部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运单未载明托运货物单价或总价、货物数量等，特普物流公司现提供鸿雁公司承运单、产品清单、订单收据、证明等拟证明托运货物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虽然旺达货运部对前述单据真实性否认或不置可否，但法院另案生效判决查明旺达货运部曾持前述单据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显然，旺达货运部以自身行为确认前述单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即特普物流公司交付货物规格型号、产品数量以及发生全部货损的事实已由旺达货运部确认。另一方面，虽然旺达货运部确认前述事实，但所涉货物单价由特普物流公司或其货主单方拟定并提供旺达货运部办理理赔事宜，旺达货运部未签名或盖章认可，特普物流公司仍负有进一步证明货物实际价值的义务。虽然特普物流公司另补充证明拟证实货物单价及总价，但该公司未提供买卖合同或成本支出单据或其他有效凭证予以证明，故特普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货物价格的依据。因保险公司理赔时已对涉案货物进行核价，出于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现采用保险公司在《杭州鸿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损失货物核损表》所确定的货物价格作为认定货损赔偿金额，即96242.08元（59062.08元＋37180元）。虽然旺达货运部辩称尚有部分货物未发生货损，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说法亦与其以全部货损向保险公司要求全部理赔的请求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旺达货运部的说法不予采纳。旺达货运部另称以运费抵扣货损赔偿款，但其未证明双方对此另有约定，运费与货损赔偿并非法定可以抵销的情形，旺达货运部亦不能证实运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旺达货运部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同时，因旺达货运部因货损被认定承担赔偿责任，故特普物流公司不得再向其追讨利息损失。综上，旺达货运部应向特普物流公司赔偿货损金额96242.08元。旺达货运部系个体工商户，并由高学文个人经营，故高学文应共同清偿旺达货运部所涉的本案债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旺达货运部、高学文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特普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损经济损失96242.08元；二、驳回特普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40元，特普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7元（已交），旺达货运部、高学文负担1103元（该款特普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旺达货运部、高学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特普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特普物流公司委托旺达货运部托运货物，旺达货运部在运送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特普物流公司托运的货物全损，造成损失96242.08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旺达货运部上诉主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运人运送货物发生损毁或者灭失，承运人应向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故，如非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货损，无论旺达货运部在运送货物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均须向特普物流公司赔偿损失。旺达货运部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旺达货运部上诉还主张特普物流公司未支付运费，未充分履行合同，货损应由特普物流公司承担。根据涉案运单的记载，双方约定运费为欠付，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主张运费是基于已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货物没有运送到目的地，承运人无权收取运费。故特普物流公司未向旺达货运部支付涉案运费，不构成违约，旺达货运部以此为由拒绝赔偿货损，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旺达货运部的上述主张予以驳回。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旺达货运部为高学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且旺达货运部有营业执照。因此，依法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旺达货运部为当事人，并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高学文的基本信息。但特普物流公司在以旺达货运部为被告起诉的同时，又将高学文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上引规定。本院另行裁定驳回特普物流公司对高学文的起诉。综上所述，旺达货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96242.08元；三、驳回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7元，由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负担1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中山市小榄镇旺达货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