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8民初2054号 原告：颜宇航，男，1990年6月27日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米咔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秀山路**。 诉讼代表人：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魏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邈，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颜宇航与被告江苏米咔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宇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吴卫星，被告米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宋思邈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宇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14580784.3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对被告进行投资，被告向原告承诺其投资将获固定收益回报，如被告未能盈利实现收益回报的，则被告自愿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以保障原告的资金安全。自2016年起，因被告持续亏损，无法实现其承诺的固定收益回报，故被告按双方约定，将投资款转为向原告的借款，并陆续向原告还款。2017年10月1日，经双方共同结算，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百漂向原告出具《借款结算单》，确认截止至2017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0笔，借款本金合计111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按3%计算：同时，如被告违约，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张百漂自愿为被告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8月31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8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同年9月20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8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截至2018年8月31日，扣除被告、张百漂已偿还款项后，被告、张百漂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76498.17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604286.17元，合计借款本息14580784.34元。但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初审及复核后，作出（2018)米咔破管字第27号《复核告知函》并于2019年4月8日送达原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14580784.34元不予确认。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款项已实际交付完毕，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应依法获得保护。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错误，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米咔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在2015年并未达成过有关“固定收益”、“投资转借贷”的书面协议或约定，原、被告之间仅存在一般的投资关系。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目的，许多证据之间也存在着逻辑错误和矛盾。原告提供的六份所谓“借条”落款时间从2015年11月延续到2016年4月，落款处使用的却是2017年才新刻制并使用的公章，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另外，原告提供的与上述“借条”落款时间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上均备注了资金用途为“投资款”并非“借款”，这无论与所谓“借条”的内容还是原告的陈述都存在明显的出入和矛盾，也与一般的商业习惯严重不符；此外，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千余万的款项，却从未与被告达成任何有关的书面协议或约定，这本身也与事实及商业习惯严重不符。2、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及被告的账务账目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仅为一般的投资关系。原告提供的13笔银行流水，款项用途绝大部分均备注为“投资款”，对应的被告公司的财务账册均记载为“实收资本”，而剩余两笔备注借款的款项虽然在被告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显示“短期借款”，但附在凭证后的借款合同也明确了如果被告不能到期还款，则借款转化为投资款。所以，从银行流水情况及相关财务资料中可以明确看出，原、被告之间就是以投资为目的的资金往来，少数几笔名为借款的资金往来，也因双方的约定转化为了投资款，而非原告陈述的投资款转为了借款。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在2015年投资之初就达成过所谓的约定，更不能在往来资金用途明确、协议约定清楚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原告作为投资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二、2017年10月，无论是被告公司还是其法定代表人都无权在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随意增加债务人债务、甚至是虚构债务。管理人在接管被告公司后经过全面调查了解，被告公司在2017年年初已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也已经全面停止；2016年底开始，其作为被告的涉诉案件在包括贵院在内的全国各地法院大量出现，2017年9月前，其单位的全部职工已经陆续通过高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解除了劳动关系、确认了相关补偿及赔偿，并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可以说被告此时已经明显缺乏生产能力及清偿能力。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债务人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所以，此时无论是被告还是其法定代表人本人，随意增加被告的债务、甚至是和他人串通虚构债务从而使被告的财产不当减损的行为，都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以借据等主张借贷债权的案件，如果被告主张债权非借贷引起的，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投资关系，原告作为投资人应当认识到投资的风险及法律后果，而在企业已经停产停业、濒临破产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承认或虚构债务，损害其他善意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综上，诉讼代表人作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依法不予认可维护了债务人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米咔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百漂。米咔公司的股东自2015年1月16日起变更为张百漂一人，米咔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自成立之日起至今未发生变更。 颜宇航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15日、12月25日、12月31日、2016年2月1日、4月7日、4月8日向米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80万元、40万元、250万元、235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955万元。其中2016年4月7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借款，4月8日转账50万元无备注，其余款项均备注为投资款。 陈灿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12月15日、2016年1月8日、1月11日、2月29日向米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8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合计300万元。其中2015年12月4日转账100万元无备注，2016年2月29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借款，其余款项均备注为投资款。2018年11月3日，陈灿阳出具说明函1份，载明其受颜宇航的委托，于2015年12月4日、12月15日、2016年1月8日、1月11日、2月29日向米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8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 米咔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月6日、1月11日、2016年1月18日向颜宇航个人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50万元、10万元。张百漂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1日分别向颜宇航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58250元、558500元，2016年11月23日，张百漂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1日分别向颜宇航个人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除上述款项外，颜宇航自认张百漂个人于2016年11月21日代米咔公司归还56万元，米咔公司向其归还款项合计3876750元。 2017年10月1日，颜宇航作为出借人、米咔公司作为借款人、张百漂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结算单1份，载明鉴于借款人米咔公司自2015年起陆续向出借人颜宇航借款，现核对结算确认如下：1、2015年11月30日向颜宇航借款25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1677500元；2、2015年12月4日向颜宇航借款10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67000元；3、2015年12月15日向颜宇航借款16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1049600元；4、2015年12月25日向颜宇航借款人民币4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58400元；5、2015年12月31日向颜宇航借款11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704000元；6、2016年1月11日向颜宇航借款人民币7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440300元；7、2016年2月1日向颜宇航借款235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235万元，利息1428800元；8、2016年2月29日向颜宇航借款5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90000元；9、2016年4月7日向颜宇航借款5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71000元；10、2016年4月8日向颜宇航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7年10月1日尚欠颜宇航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70500元。综上，截止至2017年10月1日，借款人米咔公司尚欠出借人颜宇航借款本金人民币1115万元及利息7057100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18207100元，借款月利率仍按3%执行，保证人张百漂自愿为借款人米咔公司上述债务向出借人颜宇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审理中，颜宇航提供了借款单位为米咔公司的6份借条原件，均加盖了米咔公司的公章、张百漂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陈述其于2015年12月31日向米咔公司转账250万元，后米咔公司退还140万元，故米咔公司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6份借条均是2016年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和4月8日的2份借条是否当时出具记不清了不能确认。用于证明：2015年，双方协商一致，由其对米咔公司进行投资，米咔公司向其承诺投资将获得固定收益回报，如米咔公司未能盈利实现固定收益回报的，则米咔公司自愿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米咔公司向其出具借条，保障其资金安全。6份借条分别为：1、落款时间2015年11月30日，载明兹于2011年11月30日向颜宇航借款250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2、落款时间2015年12月15日，载明兹于2015年12月15日向颜宇航借款80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3、落款时间2015年12月25日，载明兹于2015年12月25日向颜宇航借款40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4、落款时间2015年12月31日，载明兹于2015年12月31日向颜宇航借款110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5、落款时间2016年2月1日，载明兹于2016年2月1日向颜宇航借款235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6、落款时间2016年4月8日，载明兹于2016年4月8日向颜宇航借款50万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每月利息为1.5%。米咔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6份借条均不予认可，借条中加盖的公章是米咔公司于2017年启用的新版公章，借条出具时间并非落款时间，借条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米咔公司对于收取的颜宇航2015年11月30日250万元、12月15日80万元、2016年2月1日235万元以及收取的陈灿阳2015年12月4日100万元、12月15日80万元、2016年1月8日50万元、1月11日20万元，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总账科目均记载为实收资本。 2018年8月31日，本院依据米咔公司债权人周建平的申请，作出（2018)苏0118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周建平对米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8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担任米咔公司管理人。颜宇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后不予确认，颜宇航提出异议，管理人经复核后认为颜宇航的异议不能成立，对颜宇航申报的债权14,580,784.34不予确认。颜宇航遂向本院提起诉讼。颜宇航主张对米咔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4580784.34元，其中借款本金9976498.17元、利息4604286.17元，系按照月利率3%、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将米咔公司归还款项先行抵充按照月利息3%计算的利息，未归还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进行计算。 上述事实，有颜宇航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说明函、借款结算单、债权申报通知书、破产债权申报表、利息计算一览表、债权审查确认通知书、异议申请书、复核告知书，米咔公司提供的企业工商档案、财务记账凭证、公告信息、裁判文书信息、立案审批表，本院作出的（2018)苏0118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118破3号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颜宇航本人以及委托陈灿阳向米咔公司转账支付的多笔款项交易明细备注为投资款，并且米咔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的总账科目对部分款项亦记载为实收资本，故上述款项应为颜宇航向米咔公司的投资款，双方之间产生了投资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现行法律并未禁止投资关系的双方经协商一致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本案中，颜宇航向米咔公司支付投资款后，米咔公司对部分投资款向颜宇航出具了借条，米咔公司认为借条中加盖的公章系2017年启用的新版公章，并未举证证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颜宇航亦认可部分借条出具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后，米咔公司收取投资款后亦向颜宇航归还了部分款项，故可认定出具借条时双方对借条载明款项已达成转为借款的合意。米咔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注册资本并未因颜宇航的投资行为而增加，米咔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颜宇航也没有因其投资行为而曾被登记为米咔公司的股东；至2017年10月1日，颜宇航与米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百漂共同签订了借款结算单。因此，在投资行为发生后，颜宇航与米咔公司经协商将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对变更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已达成一致意见。 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对于颜宇航与米咔公司之间的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颜宇航向米咔公司实际支付了投资款，双方约定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时，米咔公司对颜宇航所负债务真实存在，双方在借款结算单中约定米咔公司向颜宇航支付月利率3%的利息，系在米咔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应视为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所采取的一种交易安排，不属于“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权”；其次，米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颜宇航曾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且颜宇航知悉米咔公司的经营和负债状况，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颜宇航与米咔公司协商一致将投资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具有法律效力。 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颜宇航将米咔公司在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的还款387675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还款，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款结算单，截至2017年10月1日，米咔公司共欠颜宇航借款本金1115万元及相应利息，结算时并未将米咔公司在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的还款予以扣减，且米咔公司向颜宇航还款时，双方并未明确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故颜宇航将米咔公司已还款先行抵充按照月利息3%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米咔公司已还款应先行抵充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涉案债权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8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债权本金为7280948.56元、利息为3981334.58元，合计债权金额13341839.09（详见计算明细表），超出本院认定的债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颜宇航对江苏米咔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3341839.09元； 二、驳回颜宇航的其他诉请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285元，由颜宇航负担7434元，江苏米咔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18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小 帆 人民陪审员 陈 玲 云 人民陪审员 陈 彩 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燕云附： 计算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债权本金 计息日期 止息日期 天数 年利率 利息 2500000 2015.11.30 2016.1.5 24% 1000000 2015.12.4 2016.1.5 24% 21333.33 1600000 2015.12.15 2016.1.5 24% 400000 2015.12.25 2016.1.5 24% 2933.33 1100000 2015.12.31 2016.1.5 24% 本金合计：6600000元 利息合计：111066.66元 2016年1月6日，归还800000元，尚欠债权本金5911066.66元 暂计 5911066.66 2016.1.6 2016.1.10 24% 19703.56 2016年1月11日，归还500000元，尚欠债权本金5430770.22元 暂计 5430770.22 2016.1.11 2016.1.17 24% 25343.59 700000 2016.1.11 2016.1.17 24% 3266.67 本金合计：6130770.22元 利息合计：28610.26元 2016年1月18日，归还100000元，尚欠债权本金6059380.48元 暂计 6059380.48 2016.1.18 2016.11.20 24% 1223994.86 2350000 2016.2.1 2016.11.20 24% 454333.33 500000 2016.2.29 2016.11.20 24% 87333.33 500000 2016.4.7 2016.11.20 24% 74666.67 500000 2016.4.8 2016.11.20 24% 74333.33 本金合计：9909380.48元 利息合计：1914661.52元 2016年11月21日，归还1676750元，尚欠债权本金9909380.48元，利息237911.52元 暂计 9909380.48 2016.11.21 2016.11.22 24% 13212.51 2016年11月23日，归还800000元，尚欠债权本金9360504.51元 暂计 9360504.51 2016.11.23 2018.8.31 24% 3981334.58 综上，截至2018年8月31日，江苏米咔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尚欠颜宇航债权本金9360504.51元，利息3981334.58元，合计13341839.0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