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男，198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男，1982年7月27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红，女，1985年3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吕志因与被上诉人王亮、原审被告李伟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予以改判。二、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亮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针对摆货事实认定不清。王亮在2018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聊天，向吕志上传摆货明细表一张(李伟红签字确认),产品数量为19台,产品价值共计47800元，吕志从长春市普盛科贸有限公司（吕志的供货商）处调取了录单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25日的《销售单》两张。另，王亮通过微信，多次向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经营人本案李伟红、吕志主张了摆货产品价值共计53500元，要求李伟红、吕志支付相应款项，在王亮与营业员李某的《通话录音》中，李某也承认确有摆货事实，以上事实均可证明，吕志向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摆货事实及摆货产品价值共计53500元。一审判决中根据吕志给王亮的转账记录97360元，认定吕志、李伟红已向王亮支付摆货款,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王亮与吕志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20日、与李伟红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吕志、李伟红截至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订货从王亮处购买产品共计71580元，通过电话购买产品共计65510元，吕志、李伟红并未向王亮支付摆货款,且王亮与吕志对账时，王亮多次向对方主张该货款中不包含摆货，吕志表示了认可。王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吕志、李伟红支付所欠货款39730元、返还价值53500元货物或支付对等价货款，共计93230元。李伟红、吕志对该欠款负连带责任；2.判令吕志、李伟红从2019年3月5日起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欠款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吕志、李伟红负担。事实和理由：王亮在百脑汇科技大厦销售投影仪等器材，吕志、李伟红在二道区晨宇科技城3楼3088号门店经营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销售投影机、音响、电脑耗材、电脑、音箱等产品。吕志、李伟红向王亮购买上述等产品，共欠货款93230元，李伟红在2017年12月16日确认上述摆货产品型号及数量、价格，吕志在2019年1月22日写下《欠条》对上述欠款加以确认。现此款一直未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亮系长春市普盛科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商，销售其公司的投影仪、音响、音箱等器材。买卖合同的双方系王亮与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吕志与李伟红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5月24日离婚。李伟红在二道区晨宇科技城经营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现已注销），吕志也在该影音店进行经营活动。王亮与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自2017年以来一直有业务往来。2017年12月16日，王亮书写一份《晨宇摆货明细》，明细上标注各类器材的型号、数量及价格。李伟红在该明细上签字。庭审中李伟红陈述欠货款9万多元，但均已经通过吕志转款给了王亮。2019年1月3日，王亮同吕志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尚欠王亮货款；1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亮：“截止到今天，不算摆货，你一共欠我货款39730元。”、“给我写张欠条，放在晨宇店面，我去取，写好还款日期”。吕志回复的是“OK”的手势。2019年1月21日，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店员李某为王亮出具《欠条》一张：“今拖欠王亮货款39730元，因资金周转紧张双方协商定于2019年三月五日之前还清，如在约定日期未结清我方愿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及王亮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李某陈述上述《欠条》系吕志让其为王亮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王亮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王亮与吕志、李伟红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本案债务的承担问题及违约金的标准问题。王亮诉讼主体问题，王亮与案外人长春市普盛科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代理该公司的相关产品。即王亮从该公司购买货物后再进行销售。王亮与吕志、李伟红之间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故王亮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王亮与吕志、李伟红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从王亮与吕志、李伟红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晨宇摆货明细》及《欠条》中充分证实王亮与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之间一直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对账明细。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上及李伟红当庭承认欠王亮货款9万余元，其中包括摆货明细中涉及的款项，但均已还清。李伟红签字确认的《晨宇摆货明细》的时间在2017年12月16日，李伟红汇款给王亮的时间是在2018年间，也就是说在明细出具的时间之后，那么在王亮没有提供其与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尚有其他往来货物明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伟红的抗辩主张予以认可。故王亮主张返还价值53500元货物或支付等价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2日，王亮从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营业员手中拿到《欠条》，庭审中播放的王亮与吕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欠条》的内容应是双方协议的结果，且从李某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了该《欠条》的出具系吕志要求其起草，并将该《欠条》给了王亮。庭审中，虽李伟红抗辩称该欠款已经偿还，但从李伟红还款的时间上看均在出具欠条之前。故该笔欠款事实存在，故王亮这一主张予以支持。本案债务的承担问题，二道区舜禹影音店的经营者为李伟红，故其承担给付王亮货款的责任没有异议。吕志与李伟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一直经营二道区舜禹影音，从王亮处进货或者向王亮给付货款均是由吕志进行的，而且店员李某的陈述中确认二道区舜禹影音店系吕志与李伟红共同经营的。况且在庭审中，李伟红陈述吕志与王亮的之间的往来债务由其自行负责。吕志庭审中陈述其为二道区舜禹影音店的雇员，但没有提供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由此王亮主张的此笔货款吕志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王亮主张的违约金的标准，欠条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调整为年利率24%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吕志、李伟红给付王亮货款39730元，并自2019年3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付违约金；二、驳回王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元、保全费952.3，由王亮负担1369.75元，吕志、李伟红负担1745.5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亮与吕志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志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道区舜禹智能影音店系个体工商户，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吕志与王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该影音店系吕志与李伟红共同经营。吕志主张其仅是受雇于李伟红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王亮持有李某替吕志及李伟红出具的欠条，结合多年以来吕志向王亮支付货款的行为，足以认定王亮与吕志、李伟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志主张遗漏诉讼参加人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吕志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吕志、李伟红欠款多年后拖欠的行为，及过错程度，酌定判决吕志、李伟红承担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吕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上诉人吕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尤文汇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