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云花，小名二云花，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傈僳族，文盲，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人，住云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迟愚，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云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在本院大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云花及其指定辩护人邵迟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云花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李某1长年酗酒，酒后经常对金云花进行打骂。2019年07月17日凌晨，李某1酒后又乱骂金云花，金云花唯恐再次被李某1殴打，产生将李某1杀死的念头，便从床尾卧室门旁边拿起半截锄头棒，击打李某1的头、手、脚等部位，将李某1打倒在地。后金云花又从卧室门旁边拿了一把砍柴刀，砍割李某1的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事后金云花打电话委托他人报警。经云南省云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锐器损伤致颈部重度损伤，左颈总动脉断离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1、查获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砍柴刀等物证；2、受立案文书、户口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金某1、何某1、金某4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金云花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ＤＮＡ检验、毒物检验等鉴定意见；6、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金云花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因夫妻矛盾而故意杀害丈夫李某1，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金云花犯罪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金云花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云花对杀害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系自卫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人邵迟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金云花有自首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云花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李某1长年酗酒，酒后经常对金云花进行打骂。2019年07月17日凌晨，李某1酒后又乱骂金云花，金云花唯恐再次被李某1殴打，产生将李某1杀死的念头，便从床尾卧室门旁边拿起半截锄头棒，击打李某1的头、手、脚等部位，将李某1打倒在地。后金云花又从卧室门旁边拿了一把砍柴刀，砍割李某1的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事后金云花打电话委托他人报警。经云南省云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锐器损伤致颈部重度损伤，左颈总动脉断离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7日1时43分，云龙县组长金某1向苗尾派出所报警称：“金云花在家中将其丈夫李某1杀害，请出警处理，民警经调查，依法将本案受理为刑事案件并于当日决定对金云花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正侧面照、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材料，证实了金云花的体貌特征、身份情况、无前科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7日1时43分，民警杨鹃鸿接到金某1电话报警称：“在云龙县金云花家里，金云花将李某1杀死了，金云花不知道派出所的电话，金云花请我帮忙报警”。杨鹃鸿将警情向民警**程告知，后杨鹃鸿、**程等人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金云花在其家中院坝内，民警对其询问，金云花自称将其丈夫李某1杀死。民警对金云花上拷控制，后将金云花移交赶到的刑警大队民警。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民警对金云花持有的白色ViVo直板智能手机一部及其作案时所穿的外衣、T恤、裤子、皮鞋进行扣押。5、犯罪嫌疑人员身体、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17日对金云花进行了体表检查，其体表无外伤，无陈旧伤。6、查询电话、传呼、移动电话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移动云龙分公司调取17842243592号码的机主信息及近六个月的通话记录；移动公司提供该号码的机主为金云花，提供的2019年7月1日至15日的通话清单证实金云花的通话情况。7、调取证据清单、结婚证，证实李某1与金云花于2008年6月2日登记结婚。8、证人证言（1）金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7月17日凌晨1时30分何某1打电话告诉其，金云花将李某1杀死了，其与何某1到达现场后，金云花承认李某1喝了酒和她吵架，不准她睡觉，她就将李某1杀死了。其看到了李某1被她人杀死在他家的卧室里的情况，1时43分，其向苗尾乡派出所打电话报警。（2）何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7月17日01时35分，金云花打电话给其，说她把李某1杀死，让其帮她打电话给社长让他报警；李某1被杀的根源就两点，一是李某1喜欢喝酒闹事，二是李某1怀疑金云花有外遇。（3）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16日晚其和李某1在李某1家喝酒至17日凌晨，李某1睡后其离开他家。何某1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李某1被金云花杀死的事。其到现场后金云花告诉其，她把李某1杀死。其到现场后看见李某1倒在房间床旁，地面上有许多血。其以前听说李某1和金云花闹过离婚。（4）金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7月17日凌晨1时57分，金某2接到其姐金云花的电话，说她把李某1杀死了。其不清楚金云花为什么要把李某1杀死。其知道李某1平时喝了酒喜欢和金云花吵架，去年还听说他们两人要离婚，为什么要离婚不清楚。（5）李某3的证言，证实了李某1是其弟弟，金云花为什么要杀害李某1不清楚。（6）和新元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7月16日，其家请搬家客，李某1到其家帮忙、吃饭、喝酒，但应该没有喝醉酒。（7）何某2的证言，证实了金云花是其妻子的亲姐姐，两家人经常来往。17日凌晨2时许，金云花打电话告诉其，说她把李某1打死了。2018年李某1向其说过李某1喝醉酒后将自己的摩托车砸坏的事。李某1经常喝酒，金云花从不喝酒。没有听过李某1或金云花的不良议论。（8）金某3的证言，证实了李某1是其的三舅，其不知道金云花杀害李某1的原因。其在现场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伤痕，身旁还丢着一把砍柴刀，地上有许多血。（9）金某4的证言，证实了其母亲金云花和继父李某1是2008年6月2日结婚，李某1平时没有喝着酒的时候话很少，可喝着酒后就喜欢发酒疯，随时对金云花打骂，喊打喊杀的，还威胁要杀了金云花，十年前李某1拿刀在公路上追打过金云花一次。2018年金云花和李某1闹离婚，2019年3、4月份时其母亲打电话说李某1打她，后其打给李某1电话，李某1承认有此事。（10）金某5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李某1姐夫，金云花经常聊微信和在微信里同别人唱山歌之类。案发前个把月左右，李某1说他要跟金云花离婚，但金云花不同意将女儿离给他。（11）和兆军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李某2的小舅子，与李某1家是邻居，李某1喝酒后与金云花有争吵行为，吵架时闹离婚；没有听过金云花有外遇或出轨。（12）张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李某1家隔壁邻居，听过李某1与金云花有争吵情况，没有听过金云花有外遇或婚外情。（13）李某4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李某1的二嫂，李某1喝酒后喜欢打骂金云花，金云花在微信上和其说过几次，在电话里说过一次，最后一次在李某1出事前的四天，金云花在微信上和其说李某1喝醉酒打骂她，她真的受不了啦。其劝金云花说，李某1喝着酒后你就躲开他。其很不会玩微信，聊天记录不小心删除了。没有听说他们二人有外遇。金云花平时喜欢聊微信，加了几个山歌群，在群里对对山歌。9、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客观反映了被害人尸体位置、砍柴刀及木某、血迹位置等案发现场状况,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可疑血迹、铁杵、粘取物、木棒、手机、铁锤等物证。（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方位图、现场辨认平面图、现场辨认照片,证实金云花对杀害李某1的地点进行了辨认。（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金云花对击打李某1头、颈部的锄头棒和砍割李某1颈部的砍柴刀进行了辨认。（4）尸体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通过面部、衣着等进行辨认，确定在卧室地面上的尸体是其哥哥李某1。（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金云花的血样及双手擦拭物进行提取备检；对李鑫如的血样进行提取备检；侦查人员对扣押金云花的衣物进行检查、检验提取备检。10、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云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钝器损伤致颈部重度损伤，左颈总动脉断离大失血死亡。（2）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9］12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无中毒死亡现象。（3）（大）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29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铁锤锤面粘附的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砍柴刀刀刃上粘附的血迹、现场地面及墙面上提取的的多处血迹、现场地面木棒粘附的血迹、李某1左右手上的粘取物、死者李某1左右手指甲检材、向金云花扣押的鞋子右鞋上粘附的血迹、向金云花扣押的外套右腹部上粘附的血迹、向金云花扣押的外套右衣袖上粘附的血迹与李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金云花右手背上及右手掌上粘附的血迹与金云花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现场地面上提取的砍柴刀刀棒上的粘取物、现场地面木棒上的粘取物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有李某1、金云花的血样基因分型；李某1、金云花母为李鑫如的生物学父、母亲。上述鉴定意见分别通知了金云花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11、被告人金云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16日晚上，李某1和李某2回到其家中，到家后李某1和李某2又继续喝酒，喝到十一时许，李某1喝酒醉后就乱骂李某2，后李某2把李某1扶到卧室床上躺起并帮他把鞋子脱掉就离开了，其坐在李某1躺着的床上，准备睡觉，李某1从床上坐起来乱骂其还说要跟其离婚，并用左手来抓其的衣领，其就抓住他的左手把他拉甩到地上，其就从卧室门旁边拿了半截锄头棒，其想着李某1喝酒醉对其喊打喊杀的，万一那天他真的把其给杀了，还不如其现在就把他给杀了，其就用锄头棒连续打了他的头部和颈部七、八下，当时他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还跟其说等下他动得起来要把其杀了，他这么一说就更坚定了其杀死他的想法，其又从门口杂物堆里拿了一把砍柴刀，朝着李某1的喉部砍了一刀，李某1用手挡了一下，他的手指被其砍掉了一根，后其就用砍柴刀对着他的喉部用力割了一刀，当时见他的喉部有大量的血喷溅出来，其就把砍柴刀丢在地上，出去卧室外面给何某1打电话，说其与李某1吵架，其把李某1杀死了，其请何某1帮其给派出所打电话，并还请何某1给金社长打电话，打完电话其就在院子里等着何某1他们，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某1和金社长他们两个到了，过了一会李某2也来了，李某2给他的哥哥姐姐们打电话，过了一二十分钟，李某1亲戚陆续到了，其去卧室里面从床上拿了一张被子盖在李某1的身上，其出来后就在院子里面一直等派出所的人到来。其和李某1平时夫妻感情很不好，其女儿出生后的这六年多，李某1只要喝醉酒后就开始对其进行打骂，还拿出刀子威胁过其。李某1打骂其，其想着两口子打闹是夫妻之间的矛盾，所以也没有想着要报警。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审讯金云花的相关过程。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云花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处罚。鉴于本案案发起因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金云花犯罪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金云花提出“其系自卫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有自首行为的认定。金云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金云花有自首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金云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云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砍柴刀一把，锄头棒一节，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