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再6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献群，男，汉族，1957年6月7日出生，个体户，住新疆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敏，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志东，男，汉族，1970年3月31日出生，阿克苏悯农果蔬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新疆阿克苏市。 一审被告：王琴，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阿克苏市悯农果蔬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出纳，住新疆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福，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住新疆阿克苏市，系王琴表哥。 一审被告：吕敏仙，女，汉族，1977年7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川，男，汉族，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新疆阿克苏市。 一审被告：阿克苏市悯农果蔬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任志东，该社理事长。 申诉人孟献群因与被申诉人任志东，原审被告王琴、吕敏仙、阿克苏市悯农果蔬生产合作社（以下简称悯农果蔬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8］650000000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新民抗5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明屹、阿衣坐克然·亚森出庭。申诉人孟献群、被申诉人任志东、原审被告王琴、吕敏仙、阿克苏市悯农果蔬生产合作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再9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在本案庭审记录中，明确显示当事人双方未发表辩论意见再审法院即作出（2017）新29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即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未进行法庭辩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1条、第142条明确规定关于法庭辩论的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91条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未发表辩论意见情况下，作出判决的行为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再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有误。关于借款时间及金额，再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5年间任志东共计向孟献群借款529万元，其中2014年6月5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1180619.58元，同日任志东向王惠珍支付24370元，再审法院针对该笔借款，认定为该日孟献群实际向任志东付款1156249.58元，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认定为529万元。关于还款时间及金额，再审法院认定共计还款444.723万元，其中在计算还款总额的过程中又再次重复计算了2014年6月5日已经抵减的24370元（再审判决关于24370元存在笔误，错误写为24730元），致使还款总额计算错误，即无事实依据的多还款24370元，进而导致后续本金、利息存在计算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本案。 孟献群申诉称，首先，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中，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前便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其次，原审法院对本金及利息以及已还金额的认定有违客观事实。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本人全部诉讼请求。 孟献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92.7万元、利息50.39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起，任志东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孟献群借款。2015年1月4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15875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43395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两份借条中均载明：借款人承诺借款到期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则从借款之日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全部借款，借款人、抵押人全部无条件放弃抵押物，无偿归出借人所有。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归还借款时间超过一天且不足十五日之间的借款，借款人自愿按十五天的利息及管理费用足额缴纳，超过十五天且不足三十天的按整月计算利息及管理费用，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的遵照此约定执行。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的除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外，还应按未归还的借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同时承担索款费用。连带保证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借款之日起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连带保证担保有效期约定为三年。吕敏仙、王琴、悯农果蔬合作社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1月4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献群现金1587500元。2015年1月1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献群现金4339500元。借款到期后，任志东未按期归还借款。 另查明，2013年5月15日，孟献群用其妻子王惠珍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分别向任志东支付58.4万元及53.8万元；2013年5月16日，孟献群向任志东转账155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悯农果蔬合作社转账155万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向悯农果蔬合作社转账100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230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4500元。2014年6月5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1180619.58元，同日任志东向王惠珍支付24370元，即孟献群于该日实际向任志东付款1156249.58元。2013年5月至2015年期间，孟献群共向任志东支付3881249.58元。 另查，2013年2月6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65000元。2013年6月11日，任志东分八次共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160万元。2014年5月6日，任志东分三次共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41.25万元。2015年2月1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43万元。2015年7月30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8月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7万元。2015年9月10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15万元。2015年11月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转账支付10万元。截止2016年6月，任志东共向孟献群支付2877500元，孟献群亦认可该事实。 又查，2012年6月8日被告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9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如不能按期归还按每日5400元向孟献群支付违约金。后孟献群于2012年6月8日分四次共向被告任志东支付74万元；2012年9月11日分二次共向任志东支付30万元；2012年10月14日向任志东支付18.875万元；2012年12月18日向任志东支付18万元。孟献群于2013年之前实际共向任志东支付140.875万元。2013年6月11日，任志东向孟献群支付160万元，将其二人发生于2012年的借款结清，同日孟献群在悯农果蔬合作社出具的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收到任志东归还的借款1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任志东虽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15日向孟献群出具借条写明，向孟献群借款1587500元及4339500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1月5日及2015年1月15日，借款到期后任志东应按约向孟献群偿还借款，但经本院查实，双方自2012年开始即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孟献群的实际借款本金应根据庭审中孟献群、任志东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确认。结合孟献群、任志东提交的证据，孟献群实际向任志东借款1156249.58元及2725000元，故对孟献群要求任志东偿还欠款本金3881249.5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任志东自2014年至2016年6月期间，向孟献群偿还借款80万元，孟献群亦认可该事实，故该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任志东自2013年起至2016年6月共向孟献群支付2877500元，孟献群对该还款数额无异议，但辩称任志东2013年支付的166.5万元系偿还双方之间发生于2012年的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孟献群提交任志东出具的借条、孟献群实际向任志东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及收据予以证实，任志东认可2012年同孟献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称该借款已经全部偿清，但对此事实任志东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孟献群该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双方2012年借贷关系已结算完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孟献群所诉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2013年，而任志东确于2015年出具债权凭证，该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包含借款期间利息，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孟献群主张将前期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部分，予以支持；借条中并未对借款期间的利息作出约定，但约定逾期未偿还借款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及按未归还借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该约定系对逾期利率约定不明，且孟献群要求任志东支付利息503940元明显过高，按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吕敏仙、王琴、悯农果蔬合作社在任志东出具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承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孟献群要求吕敏仙、王琴、悯农果蔬合作社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吕敏仙、王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判决：一、任志东偿还孟献群借款本金3691925.58元1156249.58元+1587500元+【1587500元×6%÷365天×302天（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6月16日）×4倍）】+1137500元+【1137500元×6%÷365天×395天（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6月16日）×4倍）】-8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25032元。【3335676元×6%÷365天×516天（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4倍+193278元】，本息共计5016957.58元；二、吕敏仙、王琴、阿克苏市悯农果蔬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孟献群其他诉讼请求。 任志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梳理，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三大项账目认可：一、1、2013年2月6日的6.5万元；2、2013年6月11日的160万元；3、2014年5月6日的41.25万元；4、2014年6月5日的2.473万元。二、1、2015年2月15日的43万元；2、2015年7月7日的5万元；3、2015年8月5日的7万元；4、2015年9月10日的15万元；6、2015年11月6日的10万元。合计80万元。三、1、2013年7月4日的1.732万元任志东认可未予支付；2、2013年1月2日的8.76万元，任志东认可未予支付。双方不认可账目为：一、1、2013年11月20日的19.5万元；2、2013年12月5日的20万元；3、2013年12月6日的10万元，合计49.5万元。孟献群认可收到49.5万元，但认为该款项为支付330万元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的利息。任志东认可该款项，但对孟献群陈述的款项的理由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依法采纳孟献群的陈述意见；二、1、2012年12月9日的20万元；2、2013年3月15日的85万元，合计105万元。孟献群认可收到该钱款，认为该钱款是归还2012年9月11日的40万元、2012年10月13日的25万元和2012年12月17日的40万元。任志东认可该款项，但认为孟献群陈述的理由。结合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依法采纳孟献群的陈述意见。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任志东与孟献群基于自愿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债务依法应予清偿。一审法院根据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凭证，确认被孟献群实际向任志东交付借款1156249.58元及2725000元，即确认借款本金为3881249.5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借贷过程中发生的154.5万元（双方不认可账目），双方对款项金额无异议，对款项具体归还的借款产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诉讼中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据，采纳被上诉人孟献群的陈述意见，合法有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任志东二审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志东不服，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任志东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遂作出（2016）新29民申2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二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时间及金额。1、2012年6月8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9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如不能按期归还按每日5400元支付违约金。孟献群于2012年6月8日分四次共向任志东支付74万元；2012年9月11日分二次共向任志东支付30万元；2012年10月14日向任志东支付18.875万元；2012年12月18日向任志东支付18万元。孟献群2012年实际共向任志东支付借款140.875万元。2、2013年5月15日，孟献群用其妻子王惠珍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分别向任志东支付58.4万元及53.8万元；2013年5月16日，孟献群向任志东转账155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悯农果蔬合作社转账155万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向悯农果蔬合作社转账100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23000元；2013年8月17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4500元；2014年6月5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1180619.58元，同日任志东向王惠珍支付24370元，即孟献群于该日实际向任志东付款1156249.58元。2013年5月至2015年期间，孟献群共向任志东支付借款3881249.58元。自2012年6月8日起任志东共计向孟献群借款529万元。 二、关于还款时间及金额。二审期间，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梳理，双方对任志东还款的账目认可的有：2013年2月6日的6.5万元、2013年6月11日的160万元、2014年5月6日的41.25万元、2014年6月5日的2.473万元、2015年2月15日的43万元、2015年7月7日的5万元、2015年8月5日的7万元、2015年9月10日的15万元、2015年11月6日的10万元，合计290.223万元。双方对还款时间及数额认可，但对还款用途意见不一致的有：1、2013年11月20日的19.5万元、2013年12月5日的20万元、2013年12月6日的10万元，合计49.5万元，孟献群认可收到49.5万元，但认为该款项为支付330万元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的利息，任志东认可该款项，但对孟献群陈述的还款的用途不予认可。2、2012年12月9日的20万元、2013年3月15日的85万元，合计105万元，孟献群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是归还2012年9月11日的40万元、2012年10月13日的25万元和2012年12月17日的40万元，任志东认可该款项，但不认可孟献群陈述的理由。以上共计还款444.723万元。 三、关于借条及收条。2015年1月4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15875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5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孟献群43395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两份借条中均载明：借款人承诺借款到期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则从借款之日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全部借款，借款人、抵押人全部无条件放弃抵押物，无偿归出借人所有。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归还借款时间超过一天且不足十五日之间的借款，借款人自愿按十五天的利息及管理费用足额缴纳，超过十五天且不足三十天的按整月计算利息及管理费用，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的遵照此约定执行。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的除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外，还应按未归还的借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同时承担索款费用。连带保证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借款之日起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连带保证担保有效期约定为三年。吕敏仙、王琴、悯农果蔬合作社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1月4日任志东向孟献群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献群现金1587500元。2015年1月15日任志东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献群现金4339500元。 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二审法院经再审认为，债务应当依法清偿。孟献群依据任志东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158.75万元、433.95万元向法院提起诉讼，任志东对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实际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可，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借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故二审法院再审对一审判决确认借款总额为529万元予以认定。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核实账目，双方对任志东实际偿还了444.723万元的数额认可，但孟献群称其中的49.5万元是偿还330万元自2013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对该理由，孟献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孟献群称2013年6月11日偿还的160万元是偿还2012年的借款，并不愿将160万元中的部分款再计算为偿还2013年借款的理由，因2012年共计借款为140.875万元，2012年12月9日偿还了20万元，2013年2月6日偿还了6.5万元、2013年3月15日已偿还了85万元，剩余本金29.375万元未偿还，按照最高年利率24%计息，截止于2013年3月15日任志东欠孟献群款本息合计为48.8817211万元，孟献群的该意见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孟献群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纵观全案，本案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6月起即不断发生借款及还款，存在上一笔借款没有结清又发生下一笔借款的情况，故二审法院再审综合考虑双方的借款及还款情况，确定借款人任志东应向孟献群偿还的借款为自2012年起的实际借款额加借款之日至逐笔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减去逐笔还款额，余额为241.790947万元。任志东申请再审称一审庭审存在程序违法的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任志东再审称2012年6月8日分四次共向任志东支付74万元中有20万元其没有收到，对此孟献群已提交了银行交易单证予以证实，再审期间任志东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维持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新29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5）阿市民初字第59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5）阿市民初字第5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由任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献群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41.790947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一审案件受理费56871元，孟献群承担35454.94元，任志东承担2136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9元，孟献群承担29278.4元，任志东承担17640元。（按照胜败诉比例确定） 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孟献群自2012年6月8日起向任志东出借款项529万元，其中2014年6月5日孟献群的妻子王惠珍向任志东支付1180619.58元，任志东同日即向王慧珍支付2.437万元，孟献群该日实际向任志东借款1156249.58元。因此，任志东向孟献群还款金额不应再次计算2.437万元，还款总额应为442.25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志东应返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是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孟献群提起诉讼的依据系任志东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158.75万元、433.95万元，任志东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实际借款数额不予认可。根据孟献群在历次庭审期间对两张借条金额构成情况的陈述以及其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的说明可知，每一笔借款均预先扣除了利息以及服务费，实际出借金额少于孟献群主张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确认孟献群2013年5月至2015年期间实际向任志东支付借款3881249.58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012年孟献群向任志东出借款项总额为140.875万元，孟献群自2012年起至2015年向任志东出借款项528.999958万元。 经二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实账目，双方对任志东自2012年12月9日起偿还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均予以认可，但孟献群称任志东2013年6月11日偿还的160万元是2012年的借款。任志东对此不予认可，且孟献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再审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无误。孟献群与任志东自2012年6月起即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存在上一笔借款没有结清又发生下一笔借款的情况，二审法院再审综合考虑双方借贷情况，确定任志东自2012年起的实际借款本金加借款之日至逐笔还款之日的利息，并减去逐笔还款金额，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还款额，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再审时在计算孟献群出借总额时，确认2014年6月5日的实际出借额为115.624958万元，已将任志东当日还款的24370元予以扣减。在计算任志东还款总额时，再次对24370元还款进行了确认，存在计算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确认孟献群借款总额为528.999958万元，任志东还款总额为442.25万元。虽二审法院再审对还款数额存在重复认定的情形，但根据与（2017）新29民再9号判决书后附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应还款本息计算清单可知，二审法院再审在计算任志东应还款本息时，对2014年6月5日借款利息的计算依据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实际借款金额115.624958万元，并未重复计算24370元部分的利息，亦未对最终实际还款本金、利息的计算产生影响，故二审法院再审最终确认由任志东向孟献群还借款本息合计241.790947万元并无计算错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再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惠   娟 审判员 艾尼瓦尔阿不列孜 审判员 爱丽美 热 艾海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