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8446号原告：程晓翔，男，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住址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波，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百旭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广深高速公路东北侧（67区留芳路2号凌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427710M。法定代表人：苗如香。被告：苗如香，女，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济南市市中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桂，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叶卫华，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江苏省金湖县。第三人：金湖县华久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陈桥镇新宁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660810922E。法定代表人：张丛林。原告程晓翔与被告深圳市百旭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旭德公司）、苗如香、叶卫华、第三人金湖县华久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久米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1682号民事判决，原告程晓翔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3民终5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晓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波、孙胜、被告苗如香、被告百旭德公司和苗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告叶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华久米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631689.4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170834.35元（从2017年10月11日起按9.408%的逾期还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百旭德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原告协商后，以原告为借款人，苗如香为担保人的方式向农业银行申请贷款349万元，双方约定贷款本金及利息均由百旭德公司承担，该贷款获批后，直接划拨至被告指定的华久米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实际贷款偿付过程中，被告仅承担了21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尚有应当由被告负担的贷款余额3631686.49元未清偿，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无正当理由拒不承担。百旭德公司为苗如香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的前提下，应与被告百旭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百旭德公司、苗如香辩称：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我方是担保人，担保人并不应由借款人来起诉，还款责任首先在于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借款人起诉担保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将其起诉案件由民间借贷合同变更为其他合同纠纷于法无据，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被告叶卫华辩称：我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借款人，被告主体不适格，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应成为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程晓翔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程晓翔向农业银行借款349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程晓翔以其房产康达尔花园3栋复式902作为抵押担保，被告苗如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贷款时向银行提供了一份华久米业公司与深圳市华翔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米业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华翔米业公司向华久米业公司购买重量1000吨，总金额为420万元的大米。2015年12月10日，农业银行将该贷款发放至华久米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被告叶卫华的账户定期向原告的还款账户转款用于清偿该借款本息，共偿还21期共961890.47元（其中本金610749.93元、利息351140.54元）。此后，由原告偿还14期共604157.5元（其中本金407166.62元、利息96923.51元、罚息复利67.37元），并于2018年12月提前一次性还清共2507141.05元（其中本金2472083.45元、利息10336.6元、提前还贷违约金24721元）。原告为证明百旭德公司承诺过还款，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致华久米业公司、程晓翔：叶卫华为本公司大米销售部的执行总监，本公司现授权其为本公司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与程晓翔洽谈商业贷款事宜，有权全权代表本公司参与和华久米业公司之间的大米销售合作事宜。授权单位:百旭德公司，2015年5月18日。”《承诺书》的内容为：“在2015年度本公司因扩大生产需要，程晓翔于2015年以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349万元，并将该款项直接划拨到了供应商华久米业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对于该笔贷款所产生的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还款费用等）均由本公司承担。本公司承诺，如本公司没有按照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偿还任何一期贷款，程晓翔有权立即要求本公司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并赎回抵押物，相关的费用由本公司承担。承诺人：百旭德公司，2017年9月11日。”经委托司法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百旭德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顺序为：先有印刷体文字，后有公章印文，公章印文与日期手写体字迹的朱墨时序为：先有手写体字迹，后有公章印文；《承诺书》落款处百旭德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顺序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印刷体文字；公章印文与日期手写体字迹的朱墨时序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手写体字迹。”原告称该两份文书系被告叶卫华交给自己，叶卫华对此予以否认。另查，被告百旭德公司与第三人华久米业公司有大量业务往来。华久米业法定代表人张丛林与叶卫华曾于2015年4月9日向苗如香借款100万元，2015年5月10日的《借条》显示，该借款月息9000元，从货款中每月扣除。被告苗如香提交了一份名为“百旭德公司支付华久米业货款明细”的打印流水账，其中有一条为“2015年4月9日借款95万元”，还有一条记录为“2015年12月10日给华久米业借350万元”。原告主张该条记录可以证明向农业银行贷出的349万元实际是百旭德公司在使用，由百旭德公司作为借款给了华久米业公司，被告则主张其对该流水账完全不知情，亦不认可，并称该流水账系唐小斌（给叶卫华做财务）制作，他问过唐小斌为什么要这样做，唐小斌说不清楚，是叶卫华让他这样记的。再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2017年9月15日曾向苗如香发送一份“欠条”，落款人为叶卫华，内容为:“欠到程晓翔以康达尔花园三栋902房产抵押，从农行贷款349万元，到2017年9月15日止，已还61.075万元，剩余金额287.925万元，以后还款按银行规定，准时每月还款，全部金额还清后此借条作废。”叶卫华称，该欠条系其书写，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后来谈崩了。2017年9月17日，原告向苗如香发送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百旭德公司（法人代表苗如香、公司代表叶卫华）、乙方程晓翔。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叶总负责与苗总协商以乙方在康达尔花园3-902住宅于2015年12月在农行的抵押贷款（总金额349万元，本笔贷款已投入甲方正在使用，现已还13期，目前剩余本金约300万元未还），入股甲方，甲方给乙方30%的股份，并于2017年2月28日前完成甲方的股东结构变更，甲方承诺由公司承担每月的还款本金、利息。……3、若甲方苗总不同意乙方入股，则甲方叶总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把该货款的未还清款项提前还给农行，赎回该货款合同的抵押物。4、应乙方名下华翔米业公司每年基本户、一般户及公司正常维护的基本开支……，以甲方叶总私人名义提前借款给乙方支付相关费用，若甲方有分红，则从每年的分红款中扣除，若当年股东分红不够开支，甲方叶总承诺帮助承担该不足部分的开支，不需乙方承担。5、甲方叶总承诺2017年2月15日前把乙方从2015年6月开始到2017年1月期间，甲方欠的每月5000元工资，未结清的货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结算清楚，并安排款项。”该《协议书》由原告程晓翔、被告叶卫华签署，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该《协议书》由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苗如香后，被苗如香拒绝。此外，被告百旭德公司、苗如香还提交了苗如香与叶卫华的通话录音打印件，上面记录：苗如香质问叶卫华《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是怎么回事，叶卫华坚称自己不清楚，也不是自己给原告的，当时说的是苗如香、叶卫华、程晓翔三人按4：3：3的比例合伙。关于涉案事实，各方当事人说法均不一致：1、原告陈述：原告2013年注册成立华翔米业公司，开始经营大米，当时叶卫华也在深圳做大米市场，我堂姐介绍叶卫华带我一起做，并因此与百旭德公司建立大米业务合作关系。2015年前后，平湖华南城建粮食交易中心，苗如香、叶卫华十分看好这里的发展前景，想要在该处设立新的大米门市销售点，但因为资金不够，所以找原告借钱给百旭德公司用。当时口头谈的是，百旭德公司承担还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产生的相关费用，如果门市店有经营利润的话，百旭德公司同意按照粮食行业一般朋友的借款标准给原告每年10%的利润。因为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所以开始只是口头协议就开始执行了，并说好后续有问题再沟通解决。贷款发放后，因为百旭德公司一直在正常还贷，所以原告就没有想到再和百旭德公司补签书面的借款文件。但是偿还21期贷款后，叶卫华告诉原告，苗如香不肯继续给钱还贷，他也没有办法继续筹款还钱。所以原告无奈只能一边自己偿还贷款，一边和苗如香、叶卫华沟通还款的问题。（此前笔录中，原告亦陈述：对贷款和大米经营，一直都是原告和苗如香、叶卫华三个人谈好的，三个人之间的分工是，苗如香负责财务，叶卫华负责市场和公司运营，原告负责华南门店的内部管理，所有的财务包括收账现金最后都是打到苗如香的个人账户。）原告承认因为关系好，所以谈过合作，以百旭德公司来经营，苗如香拿出百旭德公司股份分出来给我30%，自己留40%，叶卫华30%，但苗如香以各种理由不去变更，中间反反复复好多协商，最后苗如香不承认。经过多次协商和催促，百旭德公司才在《承诺书》上盖章给原告作为还款的保障。《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都是叶卫华给我的。给银行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是因为农业银行要求用我的公司名义贷款，实际上是百旭德公司在用，华翔米业公司和华久米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被告苗如香陈述：原告和叶卫华2013年合作大米生意，我是2014年认识的叶卫华，当时叶卫华是华久米业公司的销售经理，华久米业公司的老板张丛林来深圳和我谈过几次，我说我不懂大米，不愿意涉猎这个行业。后来我和叶卫华发展成恋人关系，2014年9月因为我自己的园区有宿舍有食堂，给他们提供过几间宿舍，2014年10月我怀孕，2015年5月10日叶卫华和张丛林找我借钱，我借了100万元给他们，催了很多次都没有归还，有《借条》为证。关于贷款担保问题，是当时叶卫华说他和华久米业公司都没有担保资格，要我帮忙。我和他们从来没有合作关系，《委托函》和《承诺书》不是百旭德公司和我出具的。关于叶卫华用我账户走账，是因为叶卫华跟我说，在老家有经济纠纷，怕法院查封他的账户，就请我帮忙开了卡用于收付款，直到2016年我们关系持续恶化，2017年初我就把银行卡要回来了。关于他们说我管账，实际上我从来没有管过他们的任何账目，当时是叶卫华确认，我就把我哥哥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唐小斌介绍给叶卫华，叶卫华让他作财务。2014年我曾将百旭德公司的公章交给叶卫华，2015年底或2016年初收回，这段时间我将公司委托给叶卫华经营，当时自己在怀孕，对叶卫华与华久米业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不清楚。3、被告叶卫华陈述：我2011年来深圳的身份是华久米业公司销售总经理，直至2017年12月解除员工关系。我来深圳主要是开拓市场，寻求有资金的客户沟通操作业务。先认识了原告，2014年3、4月份认识了苗如香，我们谈过几次，华久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丛林也来谈过。我和苗如香后来发展成恋人关系，苗如香给了我们机会，还分了两个宿舍给我们。当时厂里让我负责深圳的大米销售，资金紧张向苗如香借了钱，借条是我和张丛林签的。因为和我的特殊关系，苗如香是否参与这个说不清。……当时资金紧张，张丛林让我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2015年12月我和原告谈到用房子抵押贷款的问题，因为原告的银行流水比较少，苗如香担保才把贷款做下来，贷款打到华久米业公司的账户上。加上以前的借款100万元，一共是449万元，张丛林打了一个450万元的欠条给我，利息每月4.5万元，由我代为在所发米款中扣除用于偿还原告银行的钱。我们每个月对账时把这笔钱扣下来，但到了2017年10月底张丛林突然让他的财务重新做账（不认这笔钱），2017年的时候突然就发450万元的米给我们，利息100多万元没有给。相关业务是我和原告、苗如香合作做的，没有合同，是坐在一起谈的，我有资源不需要出资，苗如香出办公用品、车辆及100万元现金，原告出349万元，用于经营，利润分配是苗如香、我、原告4:3:3，没有想到亏损的事，也没有明确说原告向银行借的钱由谁承担。2017年后基本散伙，也没有结算，就我一个人守着一个仓库，后来仓库的钱都是我给的。当时是用百旭德公司的名义经营，之所以没用原告名下的华翔米业公司经营，一是因为华翔米业公司只有50万元的注册资金，百旭德公司是商贸公司，有大米的经营权；二是因为我们2014年起就一直用百旭德公司的名义在做，原告是2015年5月才参与进来的。我们当时在华南城开了一个门店，因为很多检查要用到公章，所以我们有一次拿了百旭德公司的印章过来在五张还是十张空白的纸上盖了章。我对《委托书》和《承诺书》都不知情，不是我给原告的，其实这两份文书应该都是先盖章再打印的文字。原告提交的流水账表格是我叫唐小斌做的。4、第三人华久米业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陈述：本公司确认2015年12月10日收到农业银行划拨的349万元，该款项为程晓翔代百旭德公司预付的货款。本公司收到款项后，应百旭德公司要求出具了欠条。本公司收到百旭德公司349万元的预付款后，按照百旭德公司及叶卫华的指示要求，向百旭德公司发送了大米。在2015年12月-2017年9月期间，本公司发送大米总价值已远远超过百旭德公司预付的349万元。本公司要求与百旭德公司结算，但百旭德公司一直拖延结算。本公司与程晓翔以及程晓翔的华翔米业之间，除2015年12月10日农业银行349万元的贷款发放之外，在业务和经济上没有任何往来。庭审中，原告确认：其起诉的案由为无名合同纠纷；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原告将钱出借给百旭德公司，并按百旭德公司的要求将贷款直接发放至百旭德公司客户的银行账户，百旭德公司承诺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其诉请百旭德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百旭德公司作出过还款的承诺以及涉案的349万元资金的流向；其诉请苗如香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百旭德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苗如香系其唯一股东，苗如香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百旭德公司；其诉请叶卫华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叶卫华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购销合同》、农业银行放款凭证、贷款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百旭德公司支付华久米业货款明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流水、存款业务回单、公示系统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欠条、费用报销单、还款记录、情况说明、装货单及发货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案由为无名合同纠纷，但从其诉请百旭德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看，其实际上对百旭德公司提出了多项请求权，一是基于借款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即主张原告与百旭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转贷）关系，原告先将钱借出来再转借给百旭德公司，百旭德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因债的加入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即百旭德公司基于其作出的承诺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是基于不当得利的债权请求权，即根据资金的流向，百旭德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也就是说，以原告名义借出来的钱作为百旭德公司给华久米业公司的借款转给了华久米业公司，百旭德公司无合法根据取得该财产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基于借款（转贷）关系的债权请求权为一般性请求权，其他两项请求权为预备性请求权。为减少讼累，避免不同诉讼之间的冲突，对上述请求权应合并审理，案由应按法院支持的请求权来确定。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百旭德公司就借款达成过合意，故原告主张其与百旭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成立。3、原告主张百旭德公司承诺过承担还款责任，其核心证据是《承诺书》，但经司法鉴定，该《承诺书》上百旭德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顺序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印刷体文字；公章印文与日期手写体字迹的朱墨时序为先有公章印文，后有手写体字迹。可见，该《承诺书》上加盖百旭德公司印章时并无文字，因此该《承诺书》上的文字并非百旭德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以该《承诺书》为由主张百旭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4、原告主张涉案的349万元贷款按百旭德公司的要求给了第三人华久米业公司，经查，原告、叶卫华、华久米业公司的陈述以及电脑流水账均可以互相印证，该款以原告名义从农业银行贷出后，确实是作为百旭德公司给华久米业公司的借款给了华久米业公司，然后再由华久米业公司以交付大米的形式予以偿还，而百旭德公司事后并未将该款归还原告或返还给农业银行。百旭德公司取得该349万元贷款后，仅由叶卫华清偿了21期还款，余款由原告偿还。百旭德公司不能证明其取得该财产的合法根据，且其取得该财产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故百旭德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应以得利人是否善意进行区分，恶意的（即明知无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得利人除返还原物及孳息外，还应赔偿受损失的人的损失。本案中，叶卫华对百旭德公司取得涉案财产无合法根据显然是明知的，而叶卫华系受百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如香委托管理公司，故应视为百旭德公司恶意取得不当得利，百旭德公司不仅应当将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原告，还应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百旭德公司取得涉案贷款349万元后，除叶卫华清偿的21期贷款外，原告偿还了3111298.55元（604157.5元+2507141.05元），此金额既是原告受到的损失（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同时也包含了百旭德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贷款本金），百旭德公司应对此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按原告与农业银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百旭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缺乏法律逻辑，本院不予支持。5、苗如香辩称对百旭德公司使用涉案贷款的情况不清楚，但其认可当时将百旭德公司委托给叶卫华经营，并将百旭德公司的公章及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交由叶卫华使用，苗如香与叶卫华之间构成委托关系，苗如香为委托人，叶卫华为受托人，原告提交的《委托函》对此亦可印证，百旭德公司应对叶卫华在此期间的经营行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如叶卫华受托期间损害其公司利益，百旭德公司或苗如香可请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6、叶卫华曾就涉案贷款向原告出具“欠条”，向原告作出过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叶卫华的该意思表示真实，该债务加入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据此诉请叶卫华就涉案借款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7、百旭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苗如香为唯一股东，苗如香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百旭德公司财产独立，苗如香依法应对百旭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关于原告与叶卫华、苗如香是否以百旭德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大米的问题，三人所述不一，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当事人如有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百旭德商贸有限公司、叶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3111298.55元；二、被告苗如香对被告深圳市百旭德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程晓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20元，由原告负担7444元，三被告负担2977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鉴定费50286元由原告及被告深圳市百旭德商贸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学  嵘人民陪审员 程  丽  明人民陪审员 刘  师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仇淑清（兼）书 记 员 王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四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