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1民初599号原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县西渡镇新正街**。法定代表人：万克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受邦，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苟德刚，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当、黄佳伟，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军宏，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长沙县人，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军，衡阳县台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天汉公司)与被告苟德刚、袁军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苟德刚、袁军宏在银行存款7000000元或查封相应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湘0421民初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苟德刚、袁军宏在金融机构的存款7000000元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为申请人衡阳天汉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被告苟德刚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请求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或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20)湘0421民初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苟德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苟德刚于2020年4月20日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59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或者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5月14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受邦，被告苟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当、黄佳伟，被告袁军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衡阳天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苟德刚偿还借款6200000元及利息，被告袁军宏承担担保责任；变更为判令被告苟德刚返还不当得利6200000元及利息，被告袁军宏承担担保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原告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技术中心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被告袁军宏是原告的全权代表人，被告苟德刚是甲方负责人，被告苟德刚知道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情况，通过被告袁军宏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5日，被告袁军宏向原告出具了苟德刚要借款6500000元的请示报告，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考虑苟德刚有还款能力，又有袁军宏担保，就在借款报告上签同意借款。原告为了借款有保障，将款转给袁军宏，袁军宏再将款转给苟德刚，被告袁军宏均在当天或第二天转款给苟德刚，共计转款6200000元，有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但二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报告，拟证明出借方的主体是衡阳天汉公司，借款方系苟德刚，袁军宏在借款中系职务行为；证据2、担保书，拟证明出借方是衡阳天汉公司，借款方系苟德刚，袁军宏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衡阳天汉公司通过袁军宏的账户转账给借款人苟德刚6200000元，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4、申请证人廖某、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通过袁军宏账户将款6200000元转账给被告苟德刚的事实。被告苟德刚辩称：一、对诉讼请求的答辩。1、衡阳天汉公司对苟德刚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证据不足；2、衡阳天汉公司要求被告苟德刚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3、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苟德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真实的要件事实，证明衡阳天汉公司没有获得6200000元的合法依据。1、苟德刚承包上海大众CPC技术中心和总装准备车间的工程，苟德刚任宁波建设项目负责人，并约定了各方的责任等有关事项；2、宁波建设公司将技术中心和总装准备车间的安装工程分包给衡阳天汉公司完成；3、宁波市建设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29251016元；4、衡阳天汉公司开具36000000元的发票，其开票金额并不等于工程实际结算金额；5、宁波建设公司支付衡阳天汉公司33099668元，加上(2019)湘01民终9705号判决书判决的2351348元(含垫付维修基金66908元)，共支付给衡阳天汉公司35451016元。双方结算宁波建设公司只需支付工程款29251016元，多支付了6200000元，衡阳天汉公司应退还；6、原告主张6200000元为民间借贷不成立，实则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是假借民间借贷关系要回这笔款项，实则为不应当获得此款项，此款项非其自身款项，也非其合法利益，不应当予以保护；7、原告的诉讼及申请冻结苟德刚财产，导致苟德刚因此遭受的损失，原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留诉讼权利。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1、衡阳天汉公司主张苟德刚向其借款6200000元，并提供3份证据没有借款人签字及盖章，明显不符合逻辑常理和交易习惯；2、被告提供证据反驳原告主张证据，证实62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应退多领的工程款；3、衡阳天汉公司从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经过将近6年时间，衡阳天汉公司从未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衡阳天汉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信。四、被告举证的依据和应达到的证明程度。1、衡阳天汉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虽达不到初步举证的效果，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被告的举证责任依据和证明程度就成为本案件重点分析的问题之一；2、从责任主体上看，原告仍负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责任，证明责任主体不是被告；3、借贷合意的证明责任主体不是本案被告苟德刚，其承担的不是本证义务，而是反证义务；4、被告苟德刚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标准，被告承担的是说明义务而非举证义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法请求。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衡阳天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原告及袁军宏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苟德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基本身份信息；证据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袁军宏系衡阳天汉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其与衡阳天汉公司是内部承包与挂靠关系；证据3、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衡阳天汉公司付款明细表，拟证明技术中心和总装车间工程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共计付给衡阳天汉公司33099668元；证据4、(2019)湘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书确认被告帮原告垫付维修基金66908元，还应支付衡阳天汉公司工程款228444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15700元；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向衡阳天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15700元，支付工程款2284440元；证据6、NO.CPC一TC一004工程分包合同(技术中心水电安装)，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约定工程固定总价14500000元；证据7、结算表(技术中心)，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对技术中心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5674933元；证据8、工程款结算承诺书，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对技术中心工程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5674933元；证据9、NO.CPC一LOC一002工程分包合同(总装准备车间水电安装)，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约定工程固定总价13500000元；证据10、结算表(总装准备车间)，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总装准备车间结算，实际工程价款为13576083元；证据11、工程款结算承诺书，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与衡阳天汉公司总装准备车间结算，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13576083元；证据12、计算清单，拟证明被告苟德刚多支付原告工程款6200000元；证据13、情况说明，拟证明宁波市建设集团公司知悉并授权被告苟德刚处理该案案涉6200000元退款事宜，该款项为其个人财产；证据14、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袁军宏与原告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证据15、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被告苟德刚已支付鉴定费50090元。被告袁军宏辩称：1、被告袁军宏不是实际借款人；2、被告袁军宏是一般担保人，不是连带担保人；3、被告袁军宏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袁军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的一切行为是代表衡阳天汉公司，是职务行为。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2、3、4被告苟德刚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报告是原告与袁军宏制作出来的，不能反映被告苟德刚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事实上苟德刚不需要向原告借款，袁军宏系原告在上海大众安装项目实际承包人，是袁军宏根据资金流水制作的虚假证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相同；对证据3系银行转账凭证，交易卡是袁军宏的，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该款是借款，而是应退的工程款，这三份证据没有被告苟德刚任何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借款合意，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是间接证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款是原告应退给被告苟德刚的工程款，不是借款。被告袁军宏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苟德刚是实际借款人，被告系职务行为；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是一般担保；对证据3、4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报告，被告苟德刚持有异议，申请对《报告》中笔迹书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即书写时间是否为落款时间。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天汉公司与被告袁军宏对该中心作出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样本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系担保书，是被告袁军宏向原告出具的，是被告袁军宏个人意思表示，无证据证实系被告苟德刚授意袁军宏实施的行为，原告与被告苟德刚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故本院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系银行转账凭证，被告苟德刚对取得转账金额6200000元不持异议。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之间能相互印证原告通过他人转款给被告苟德刚的事实，被告苟德刚对袁军宏转账给其金额6200000元不持异议，证据3、4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证据3、4予以采信。被告苟德刚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原告天汉公司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11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原告与被告苟德刚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工程款结算；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出具人未签名，宁波市建设公司不存在多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宁波建设公司就支付工程款已进行了诉讼，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宁波市建设公司已按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义务；对证据14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对鉴定的样本原告不知情，也没有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故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鉴定费应由被告苟德刚承担。被告表军宏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11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法定代表人未在证明上签名，说明的事实不真实，且宁波建设公司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已通过诉讼程序得到解决；对证据14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的样本未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送检的样本存在瑕疵；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袁军宏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授权委托书，该证据证实袁军宏系原告的代理人，全权管理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总装准备车间安装工程的施工，代表原告在合同签订、施工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5、6、7、8、9、10、11、12是反映原告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款结算的情况，工程款支付已经法院作出了判决，公司已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其证据与本案法律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3情况说明，是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出具人未签名，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系鉴定意见书，原告及被告袁军宏均持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结论与本案诉争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系鉴定费发票，该证据证实被告苟德刚已实际支付鉴定费50090元，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袁军宏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及民事判决书，原告及被告苟德刚对证据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4日，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衡阳天汉公司(承包方、乙方)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技术中心土建及安装工程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编号：NO.CPC一TC一004)。2014年3月6日，双方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总装准备车间及安装工程再次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编号NO.CPC一LOC一002)。工程竣工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如数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衡阳天汉公司遂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对涉案工程总量和已付工程款未作出认定，因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函至相关法院异议书表明未付款项2351348元(含质保金895462元)，原告衡阳天汉公司对未付金额予以认可，故长沙县人民法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未付款项2351348元(含质保金895462元)予以认定，并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遂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就未结工程款及应支付工程利息、履约保证金利息作出相应判决。判决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按判决书履行给付义务。被告袁军宏系原告衡阳天汉公司的全权代理人，转账给被告苟德刚是代表公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衡阳天汉公司分五次通过被告袁军宏转账给被告苟德刚6200000元，分别于2014年1月9日转账2000000元、6月9日转账950000元、8月2日转账1000000元、10月13日转账1250000元、12月10日转账1000000元。被告苟德刚对取得上述款项不持异议。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及相关事实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本院作如下认定：一、本案系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原告通过袁军宏转账给苟德刚的款项是否属应退多领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的实际支付，二者缺一不可。该案中，原告以被告袁军宏向其出具《报告》、《担保书》以及通过袁军宏转账给被告苟德刚6200000元为据提起诉讼，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苟德刚之间已形成借款合意，既然未形成借款合意，双方之间就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被告苟德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原告衡阳天汉公司的款项，其表现形式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原告衡阳天汉公司通过被告袁军宏转账给被告苟德刚6200000元，被告苟德刚认为该款是原告应退多领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承建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技术中心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是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是原告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在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总装准备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工程合同》002号合同之前就向被告苟德刚转款，此时工程项目尚未启动，不存在原告在这个时候就应退还给被告多领工程款，被告苟德刚抗辩此款系原告多领应退的工程款不合常理，于逻辑不符。且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在原告诉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对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未付工程项2351348元予以认定，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这也与被告的抗辩相矛盾。同时涉案合同主体的相对人是原告和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苟德刚不是合同主体的相对人，无权就其认为原告多领工程款项主张应返还给其本人的权利，故其无权取得原告衡阳天汉公司的款项，理应予以返还。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如有证据证实原告有多领工程款事实及依据，其公司可寻求法律途经向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主张权利。二、被告苟德刚是否应返还原告不当得利6200000元及利息，被告袁军宏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苟德刚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形下，取得原告的款项系不当得利。该款属原告的财产，被告苟德刚应将所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苟德刚支付利息，因原告未提供被告存在恶意取得利益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袁军宏接受原告全权委托，代表原告天汉公司在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技术中心安装工程项目处理有关一切事务，其行为是代表原告衡阳天汉公司，被告袁军宏将款转给苟德刚，是代表公司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袁军宏不承担担保责任，故对原告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不当得利请求权应当从其知道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之日，即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从2020年9月17日变更诉请以不当得利返还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苟德刚认为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与被告袁军宏存在串通、伪造证据的行为，本案系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原告通过被告袁军宏转款给被告苟德刚是有据可查的，有原告转款给被告袁军宏以及被告袁军宏转款给被告苟德刚的转账凭证为证，且被告苟德刚对取得的款项不持异议，原告行使的诉讼权利，不符合虚假诉讼的法律特征，故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讼争是一宗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衡阳天汉公司通过袁军宏账户转款6200000元给被告苟德刚，被告以该款系原告应退多领的工程款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转款给被告是从原告与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NO.CPC一LOC一002之前开始，该工程项目尚未动工，被告苟德刚此时就知道多付了原告工程款，违背常理，不符合正常逻辑。结合相关案件生效判决，对被告苟德刚提出原告转账给其的款项系原告多领应退的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再者，被告苟德刚不是合同主体的相对人，无法律根据及合同依据取得利益，应将所得的款项如数返还给原告衡阳天汉公司。对于原告衡阳天汉公司要求被告苟德刚支付利息请求，因原告对该项诉求未提供被告存在恶意取得利益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袁军宏是衡阳天汉公司全权代理人，其行为是代表原告衡阳天汉公司，系职务行为、原告衡阳天汉公司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衡阳天汉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返还，原告行使不当得利请求权应从变更诉请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苟德刚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报告》中笔迹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与本案诉争的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无关联性，其鉴定费理应由被告苟德刚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苟德刚应返还原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6200000元；该款限被告苟德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由被告苟德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建平审判员  许卫民审判员  刘志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亚平书记员胡思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