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晓霞，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群，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牛刚，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荣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晓霞、牛刚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晓霞及其辩护人李群、被告人牛刚及其辩护人朱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防控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赵晓霞、牛刚在老板苏之倩(已起诉)安排下，在向被害人颜某某放贷的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由被告人赵晓霞向被害人颜某某放贷人民币190万元(以下币种同)，在除收取约定的利息外，还以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颜某某10万元，同时诱骗被害人颜某某与被告人牛刚签订委托书并办理公证，将被害人担保债务的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全权委托牛刚处置。2014年6月，在被害人颜某某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牛刚受苏之倩等人指使将涉案房产挂牌出售，并于2015年2月以210万元的低价将时值350万余元的涉案房产售予苏之倩之父苏荣发。苏之倩将购房款190万元经苏荣发、牛刚转账给赵晓霞，制造被害人颜某某向赵晓霞还款平账的假象，此后赵晓霞再将170万元转账返还给苏之倩，至此，被害人损失170余万元。2016年1月，苏之倩为将上述房产变现后据为己有，指使被告人牛刚以签订虚假借款合同、银行走账的方式，制造牛刚母亲张某2(另案处理)借款给苏荣发500万元的虚假债务，后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将涉案房产司法拍卖。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晓霞、牛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牛刚对上述行为法律性质有异议。案发后，被告人赵晓霞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颜某某160万元并取得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人张某1、张某2、高某、卢某、孙1、吴某某、孙2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房屋挂牌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银行交易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款支付审批表、收据、黄山市屯溪区法院支付案款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赵晓霞、牛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共计人民币一百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晓霞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赵晓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晓霞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赔偿被害人160万元并获谅解，请求对赵从宽处罚。被告人牛刚辩称，受赵晓霞等人指使委托挂牌出售涉案房屋，并未参与涉案房产售卖给苏荣发的钱款转账。被告人牛刚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全权委托被告人牛刚处理房产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牛刚在挂牌长达八个月之久后在无法寻觅买家的情况下将之出售给苏荣发，是作为委托人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并非诈骗；由于涉案房屋存在群租，价格鉴定应当相对较低，鉴定结论没有告知被告人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被采纳；应自起诉指控的涉案金额中扣除被害人所支付的利息、手续费等。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赵晓霞、牛刚在苏之倩(已起诉)实际控制的代书公司工作期间，由被告人赵晓霞充当借款人向被害人颜某某出借190万元的同时，即以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颜某某10万元，并诱骗被害人颜某某与被告人牛刚签订委托书并办理公证，将被害人担保债务的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全权委托牛刚处置。2014年6月，被告人牛刚受苏之倩等人指使将涉案房产挂牌出售，并于2015年2月将时值354.47万元的上述房产以210万元售与苏之倩之父苏荣发。2016年1月，苏之倩为将上述房产变现后据为己有，指使被告人牛刚以签订虚假借款合同、银行走账的方式，制造牛刚母亲张某2(另案处理)借款给苏荣发500万元的假象，并提起虚假诉讼，涉案房屋最终被法院经司法拍卖给他人。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晓霞、牛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晓霞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颜某某160万元并取得谅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牛刚亲属退赔被害人颜某某20万元，并进一步达成补偿协议。颜对牛刚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牛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出具的收条、谅解书：2013年7月，因经营需要资金颜想用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做抵押向赵晓霞借款50万元，赵要求按房子价值的一半放款150万元，月息1.5%，借款期限3个月。颜表示，三个月内还不出150万元，需要借二年。赵称，只要每月按时还利息，借期可以为二年。2013年7月17日，赵、牛、颜及丈夫王水廉前往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了颜向赵晓霞抵押借款150万元借款公证。赵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颜办理委托牛刚代为处理相关房产的公证。颜想仔细查看相关文书，赵晓霞催促赶快签名，颜并未完全明白委托书的意思。赵晓霞承诺，如若出现违约并不会擅自处理，而是通过诉讼处理房屋。2013年7月24日，颜、赵等人前往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150万元的抵押手续。赵晓霞在转账第一笔钱后就要求颜取现10万元作为服务费。后，赵又提出月息是3%,每个月还2.25万元到其账户，另2.25万元会安排人到颜的店里收取现金。2014年7月，颜再次向赵借款共计40万元，颜每月归还5.7万元，一直还到2015年1月。2014年年底，颜联系房产中介张某1委托出售房子，张某1提出了由客户首付100万元给赵晓霞先撤销抵押后交易继而再转90万元的方案，但因赵坚持要一次性到款190万元才撤销抵押，而没能卖成房子。2015年3月，颜发现房子被交易更名到苏荣发的名下。2016年3月，颜至闵行法院起诉牛刚、苏荣发等人，要求撤销登记，但因为送达问题拖了很久，直到2017年2月后法院才开始实质性审理。事后了解到，牛刚将房子以210万元卖给苏荣发，交易后转账190万元给赵晓霞作为颜的还款，相关房屋在2016年3月、4月、12月被分别抵押借款5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17年1月被安徽省黄山市法院查封,2018年7月房屋被产证持有人收走。当时房价为600万元左右。2、证人范某某证言：2012年左右，由范作为资金方，苏之倩作为贷款中介向需要资金的人出借钱款。2013年下半年，范借给苏之倩手下赵晓霞100多万，赵在一周内即将钱归还，因为出借时间很短，范没有要利息。牛刚是苏之倩的手下员工，曾为苏之倩管理不夜城的商铺。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颜某某在张工作的房产中介欲挂牌出售漕宝路1911弄一套时价300万左右的房产。张对该房做了产调，发现上面有抵押，后为撤销抵押曾专门与颜及另外一男一女进行商谈。张提议，若有买家先付房价10%的首付给颜把抵押的欠款还掉，之后再正常交易，或者是房东先自己想办法把抵押撤销掉，之后再交易。但是和颜某某一起来的一个女子坚持一定要买家付完全款之后才能撤销抵押，双方最后没能谈成交易。张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赵晓霞就是要求必须付全款才能撤销抵押的女子。4、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张的儿子牛刚称苏荣发要向张借钱买房子，具体情况没有讲，只是让张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过了一段时间，牛刚陪张至银行转账500万元到苏荣发的上海银行卡内，后牛刚称苏荣发借的钱还不出来，让张去黄山法院打官司要欠款。经黄山市法院判决、执行，张银行卡内被分别转入250万元，68万元，30万元，牛刚随后将上述钱款转走。张并没有实际借钱给苏荣发，钱都是牛刚搞来的，张只是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牛刚。5、证人高某(系苏之倩的员工)证言：高于2002年至上海亿通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当时的上级领导是赵晓霞，之后了解到公司的老板是苏之倩。高负责帮客户办理贷款。公司在2012年左右更名为代书公司，赵晓霞于2015年离职后，苏之倩就让高接手赵晓霞之前的业务。牛刚于2004年进入公司后与高一样是业务员，一年多后开始跟着苏之倩干活，平时还负责给苏之倩开车。6、证人孙2(系苏之倩妻子)证言：2017年12月29日，张某2转账68万余元至孙农业银行账户内，苏之倩让孙将该款全部转给了苏。孙并未借钱给过张某2。7、证人卢某、孙1、吴某某(系张某2起诉案张某2的律师，涉案房产抵押权人)的证言，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卢某先后三次共借了160余万元给苏之倩，其中2016年3月7日，卢某借款给苏之倩人民币50万元，以苏荣发名下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进行债权抵押，担保债权期限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2017年，屯溪法院转账给卢50万元，卢按苏之倩的要求将该款转账给了苏。2015年1月13日，孙1通过浦发银行账户转账至苏之倩中国银行账户100万元，该笔借款是用苏之倩老婆孙2名下房产作抵押，后在2016年3月7日苏之倩将抵押房产变更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苏之倩之父苏荣发名下房产)。2017年，苏之倩告知，屯溪法院打100万元到孙的账户，算是清还苏之前所欠的100万元。2015年、2016年间，吴某某借给苏之倩300万元，苏用位于漕宝路上的一套房子(房产证产权人是苏荣发)抵押。后，苏之倩让吴帮助张某2打一个官司，起诉要求安徽屯溪法院判决苏荣发归还欠张某2的600万元。吴帮张某2打赢了官司。后，安徽屯溪法院告知吴，在处置苏荣发位于上海市漕宝路上的房产时发现吴是第一债权人，法院在强制拍卖了该套房产后，将300余万元优先给了吴。8、《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颜某某向赵晓霞借款150万元，月息1.5%，期限3个月，届满之日归还全部本金；2014年7月，颜某某向赵晓霞借款40万元，月息1.5%，期限2个月，届满之日归还全部本金，均以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抵押，抵押物估价250万元。2013年7月23日，赵晓霞、颜某某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合同经公证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当乙方颜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赵晓霞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承诺愿意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9、王水廉、颜某某、牛刚签字的《委托书》及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2014年7月24日，王水廉、颜某某全权委托牛刚办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归还利息转账记录：赵晓霞浦发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3年7月25日网上转账入账150万元，先后转出70万元、80万元。颜某某XXXXXXXXXXXXXXXX账号进账70万元，后取款10万元，后转账入账80万元。苏之倩银行账户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3月18日转账100万元、90万元至苏荣发银行账户，后者账户即如数转账至牛刚账户，该账户继而转账至赵晓霞账户；赵晓霞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3月20日转账100万元、70万元至苏之倩银行账户。颜某某先后于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2014年5月12日、5月29日、10月31日、12月16日转账22,500元、22,500元、22,500元、27,000元、22,500元、22,500元、28,500元、18,500元至赵晓霞银行账户；2014年9月30日颜某某转账28,500元至牛刚银行账户。11、房屋挂牌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6月3日，牛刚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挂牌出售，挂牌价为320万元。2015年2月2日，牛刚与苏荣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以210万元的价格卖给苏荣发。12、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丁国良、顾正勋转给牛刚5,034,500元后，牛刚即转给张某2500万元、转给苏之倩3.45万元。张某2账户于2016年1月22日转账500万元至苏荣发账户，苏荣发继而转给高某账户250万元，再由高某账户转给顾正勋250万元。2016年1月28日高某账户取现250万元后，该账户先后转账30万元、70万元、5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给苏之倩。1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款支付审批表、收据、黄山市屯溪区法院支付案款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苏之倩在涉案房屋上设置三项大额抵押，向卢某、吴某某、孙1借款合计450万元。2017年4月11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涉案房产以5,925,600元的价格拍卖给崔彬。涉案房屋的执行款又经卢某、孙1、吴某某、张某2、孙2账户转账回转给苏之倩共计4,903,864.3万元。2017年11月13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转账至张某2账户30万元，被取现49,999.99元、被转账199,999.99元至牛刚账户，账户内剩余49,999元。14、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新工房，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2015年2月2日价值3,544,700元。15、《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赵晓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16、被害人颜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被告人牛刚亲属退赔被害人颜某某20万元，并进一步达成补偿协议。颜对牛刚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牛从宽处罚。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晓霞、牛刚到案经过。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行为的性质被害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存在处理房产清偿债务的困难与障碍，而被告人赵晓霞等人在债权已有抵押权保障的情况下，却以行规为由要求被害人出具全权委托书，在行为之初即设下陷阱，之后又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违反双方签署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关于“若颜某某违约即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约定，在被害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抵押房产售卖给苏之倩的父亲，继而通过自买自卖、虚假诉讼，最终实现对被害人房产价值与实际债务间差额利益的占有。本院认为，制造虚假流水、恶意垒高债务金额是“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常见手法，但“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手法并不仅限于此。尽管被告人赵晓霞、牛刚等人的犯罪手法与前者有所区别，但行为实质却无差异。纵观整个犯罪过程，尽管被告人牛刚所为系受苏之倩、赵晓霞的指使或安排，但结合被告人牛刚的认知能力、多年从业经历分析，其应当明知苏之倩等人行为的违法性，却仍提供帮助，不仅充当受托人擅自将房产售卖，而且还参与制造债权假象及虚假诉讼，积极实施主要诈骗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认定为构成诈骗罪。二、鉴定结论的可采性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价格认定结论系由权威鉴定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及原则作出，且该鉴定结论所认定的房产价格不仅能够与证人张某1关于2015年初涉案房屋时价300余万元的证言，以及2014年6月被告人牛刚320万元的挂牌售价相印证，而且符合2015年上海市房价上涨的市场行情。公安机关事后未告知被告人鉴定结论属程序瑕疵，应予纠正，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之前已经作出的鉴定结论的客观性、科学性。本院认为，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套路贷”犯罪中以服务费等为名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应计入犯罪数额，除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检察机关认定，被害人实际收到本金180万元，从而认定被害人的损失为174万余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霞、牛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晓霞、牛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霞、牛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晓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晓霞及被告人牛刚的亲属均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赵晓霞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牛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牛刚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人民陪审员  钱秀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叶 子书 记 员  叶 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