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苏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南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管守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国，男，汉族，江苏苏玺酒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江苏苏玺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苏玺酒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0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苏玺酒业公司。2．注册号：10439999。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10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米酒；汽酒；清酒；青稞酒；黄酒；食用酒精；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62356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酒（饮料）；清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881974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016091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8308号《关于第11059128号“藍美蘇LANMEISUJIU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双沟酒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苏玺酒业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其上显示该公司原名称为宿迁市洋河镇创新酿酒中心有限公司，2014年4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苏玺酒业公司。2．江苏苏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其上显示该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成立，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和双沟酒业公司。3．开票日期在2009年至2011年间的产品销售发票，部分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江苏苏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江苏省内的企业，商品名称为“40．8度绿苏”。4．荣誉证书，包括中国质量检验协会于2001年颁发的“苏酒系列”产品获“2001年质检合格好产品”的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于2001年颁发的“苏牌苏酒（46度浓香型）”获“中国白酒著名创新品牌”的证书、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颁发的“蘇SU及图”商标为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于2003年颁发的“46度浓香型苏牌苏酒”获“中国白酒典型风格金杯奖”的证书、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于2008年颁发的“苏牌苏酒”获江苏名牌产品称号的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于2012年颁发的“绵柔苏酒42度浓香型”产品获“2012年度中国白酒国家评委感官质量奖”的证书、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颁发的“蘇”商标为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证书等。5．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工商行政管理局等江苏地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均是针对侵犯双沟酒业公司“蘇”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6．苏玺酒业公司申请的部分商标信息，包括第10490574号“绿蘇玺”商标、第10490631号“金蘇玺”商标、第10490604号“银蘇玺”商标等。苏玺酒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苏玺酒业公司商标注册证，涉及第8773540号“蘇玺”商标与第10490617号“蘇玺蓝梦经典”商标。2．（2016）京73行初549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未支持双沟酒业公司关于第10490617号“蘇玺蓝梦经典”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主张。3．苏玺酒业公司白酒产品包装图片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案外人在第33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含有“蘇”字的商标信息。原审诉讼中，双沟酒业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商标驰字〔2015〕337号批复，内容为认定双沟酒业公司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商品上的“蘇”商标为驰名商标。2．双沟酒业公司注册的第9108638号“绿蘇”商标、第9108637号“翠蘇”商标的相关信息。3．江苏省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宿城分局宿工商分案〔2014〕4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认为苏玺酒业公司在其生产的白酒商品上使用“蓝色贵宾经典”等字样侵犯了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等案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4．（2015）京知行初字第5080号行政判决、（2016）京73行初2669号行政判决、（2017）京73行初367号行政判决等，前述判决均支持了双沟酒业公司针对相关含有“蘇”或“苏”字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双沟酒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蘇”商标在“白酒”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与双沟酒业公司间建立了特定联系。综合考量双沟酒业公司“蘇”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苏玺酒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与诉争商标类似的商标、苏玺酒业公司在先申请第10490617号“蘇玺蓝梦经典”商标均已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苏玺酒业公司间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双沟酒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除了比对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外，还可以综合考虑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藍美蘇LANMEISUJIU”及图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藍美蘇”；引证商标一、二、三、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繁体字“蘇”。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上述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蘇”。引证商标四为“苏”，与诉争商标中的“蘇”仅在字体上存在繁简之别，其呼叫、含义完全相同。虽然“蘇”、“苏”为江苏省的简称，但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苏”系列商标产品的销售规模较大，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中引证商标三还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苏玺酒业公司与双沟酒业公司均位于江苏省内，理应知晓双沟酒业公司以及上述系列商标的注册使用情况，其非但未尽到合理避让义务，反而在相同的“酒”类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其主观意图亦难谓正当。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苏玺酒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玺酒业公司主张与本案情形类似的商标及其在先申请商标均已获准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但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且不同案件所涉及的当事人主张、证据等情形亦不完全相同。因此类似情形的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苏玺酒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苏玺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苏玺酒业公司间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故苏玺酒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苏玺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江苏苏玺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