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2刑初83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加玉，江苏汇丰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书磊，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一部刑诉[2019]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书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连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马加玉、被告人陈书磊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于2019年5月18日18时许，在东海县黄川镇大兴村朱某丙家门前，因朱某丙、陈某甲一方与陈某丁一方因盖房子问题引发纠纷，后民警正在处理时，陈某丁儿子陈书磊拿起附近木椅对陈某甲实施殴打，导致陈风英右侧肋骨等部位受伤，经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甲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书磊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书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陈书磊拒不认罪，取消其自首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追究被告人陈书磊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31573.73元、误工费47200元、护理费4720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交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共计257373.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监控视频、入出院记录及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陈书磊辩称案发当天其虽有持木凳殴打陈某甲的行为，但陈某甲肋骨骨折并非其造成；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陈某甲的医疗费。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书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陈书磊无罪，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受害人所受轻伤是被告人用椅子殴打造成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能印证、吻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二、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前后矛盾；三、受害人开始就诊时并未显示肋骨骨折，后来才发现肋骨骨折，无法证实系被告人用椅子殴打所致。二、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一直主动认罪认罚，由于受害人索要赔偿数额过高，导致民事赔偿部分一直没能达成一致意见；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轻；4.此次纠纷属于亲属间矛盾，适用缓刑更符合已故老人即受害人父亲的心愿。 被告人陈书磊为证实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东海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证明等，并申请证人王某、朱某乙到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18日18时左右，因宅基地纠纷，陈某丁与朱某丙、陈某甲在东海县黄川镇大兴村陈某甲家门前发生争吵，陈某丁与朱某丙发生推搡、扭打，后陈某丁倒在陈某甲家门前沙堆上。陈某丁倒地后拨打电话报警并电话通知其儿子陈书磊。黄川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至案发现场，民警正在处理时，陈书磊赶至现场并拿起附近木椅对陈某甲实施殴打，并用脚踹击陈某甲，导致陈风英右臂、右侧肋骨等部位受伤。 经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甲右侧第5、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陈某甲受伤后于2015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3日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5天，共花去门诊、检查、医药等费用共计6721.27元。 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日，陈某甲又因肺部感染、细支气管扩张、脑梗死、肝囊肿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4日，陈某甲又以肝囊肿、肺部感染、腔隙性脑梗死、陈旧性肋骨骨折、慢性胃炎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审理过程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申请和双方共同选定，本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某甲的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和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陈某甲的休息期以12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以60日为宜；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 因陈书磊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提出异议，经本院举证责任分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就其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2日住院治疗与陈书磊的致害行为关联性申请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本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关联性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陈某甲2019年6月26日及2019年8月2日两次住院治疗与2019年5月18日所受外伤之间无明确关联性。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书磊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8日下午5点多钟，其接到父亲陈某丁电话说被陈某甲、朱某丙给打了，其就开车回家。到陈某甲家东边时，其把车停下来，步行朝西走，看到其父亲陈某丁躺在陈某甲家门东旁沙堆上，其很生气，就不顾民警在不在现场，拿起椅子朝陈某甲去。当时陈某甲站在其家门前路北，其右手拿小椅子从上朝下往陈某甲身上砸去。其看到陈某甲抬起右手挡了一下，椅子砸在陈某甲右手和右前臂上，然后椅子落下来又砸在了陈某甲右边胸口，陈某甲右侧肋巴骨就是被其砸伤的。其当时看到陈某丁躺在沙堆上，就以为是被陈某甲和朱某丙打的。 庭审时被告人陈书磊拒不认可陈某甲肋骨骨折系被其所伤。 2.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其堂哥陈某丁和其丈夫朱某丙因两家宅基地发生抓打，后陈某丁报警。在民警处理时，陈某丁儿子陈某丙（即被告人陈书磊）趁民警不注意，过来拿起门口的木椅朝其砸了过来，其抬起右手挡，木椅砸到其掌心后落到其右胸口肋骨上了，接着陈书磊用脚朝其右边肋骨踹了两三下。 3.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5时左右，陈某丁经过其家门口的时候以其房屋被损坏为由向其家索要10万元赔偿。后其、陈某甲与陈某丁发生争吵。双方对骂后，其和陈某丁发生了抓扯，其推了一下陈某丁，陈某丁就躺在沙堆上称被其打伤了，打电话给其儿子陈书磊并报警。在警察出警正处理时，陈书磊从东边赶来，拿起木椅朝陈某甲头上砸去，其家属躲的同时用手挡，后来椅子被夺下来了。 4.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傍晚，其从地里打完农药后回家经过朱某丙家门口，和朱某丙、陈某甲两口子谈房子的事情。后来不知道谁把其弄倒在沙堆上了，多数是朱某丙。其脸部、鼻子和左边小腿不知怎么破了，可能是弄倒时碰到的，也可能是双方抓打造成的。其感觉头晕、心跳快就报警。在民警处理时其儿子陈书磊赶过来了，后来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5、6点钟的时候，其打完农药回家的时候经过朱某丙家门口，看到陈某丁躺在朱某丙门前的沙堆上，朱某丙和陈某丁在对骂，陈某甲也在和陈某丁争论。过一会陈某丁报警，其就回家了，警车来了之后其就出门看什么情况，其看到陈某丁儿子陈某丙（即被告人陈书磊）从东边过来，拿起沙堆旁的木椅就朝陈某甲身上砸去，陈某甲用手挡了一下，没注意是哪只手，椅子下落的时候还砸到陈某甲腰部了。后来民警就将陈某丙带上警车了，朱某丙也一起被带走了。 6.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保全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书磊伤害陈某甲所用的木椅情况。 7.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检查单等，证实2019年5月18日，被害人陈某甲受伤后入院检查、治疗情况。 8.执法录像，证实2019年5月18日18时许，在东海县黄川镇大兴村朱某丙家门前，民警正在出警处理时，被告人陈书磊持木椅伤害陈某甲的情况。 9.被害人陈某甲家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18时18分19秒（监控录像时间，下同）时，陈书磊出现在案发现场，18时18分22秒时，陈书磊拿起木椅走向陈某甲，18时18分23秒时，陈书磊举起木椅自上而下砸向陈某甲，陈某甲见状开始躲避，同时举起右手遮挡砸过来的木椅，脸部背对陈书磊，18时18分24秒时，陈书磊所持木椅砸在陈某甲身上，陈某甲倒地，18时18分25秒时，陈书磊抬起左脚踹击陈某甲，现场辅警开始制止陈书磊，并夺下陈书磊手中木椅扔在一边。随后，陈书磊被带上警车。 10.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19]4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右侧第5、6、7肋骨骨折与其2019年5月18日的外伤有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1.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及被告人陈书磊系被现场传唤到案。 12.被告人陈书磊的前科劣迹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书磊无前科劣迹。 13.被告人陈书磊照片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书磊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陈书磊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本案另有以下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情况： 1.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汇总表、医疗费发票，证实陈某甲受伤后于2015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3日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5天，共花去门诊、检查、医药等费用共计6721.27元。同时，入院记录显示其系被他人打伤，伤及头部、右侧肋骨、右手等全身多处。为进一步治疗，以“头部损伤”收住院。 2.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住院费用汇总、票据等，证实陈某甲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2日两次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情况。 3.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连三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甲休息期以12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以60日为宜；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 4.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连三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甲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2日两次住院治疗与2019年5月18日所受外伤之间无明确关联性。 关于辩护人李彩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书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陈书磊供述、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人周某、朱某丙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书磊于案发当天持木椅对被害人陈某甲进行了殴打，其中现场监控录像亦清晰记录了被告人陈书磊持木椅对陈某甲进行殴打后还有抬左脚踹击陈某甲的动作，对此，被害人陈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中有所提及，虽然碍于监控视角问题，未能清晰记录被告人陈书磊是否实际踹在被害人陈某甲身上，但无论被害人陈某甲肋骨骨折系被木椅砸伤还是被陈书磊左脚踹伤，均不妨碍被告人陈书磊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被告人既有持木椅殴打，又有用脚踹击的动作下，辩护人去苛求被害人准确说明自己所受伤害是何种动作造成不符合常理，亦于法无据。被害人陈某甲在案发当天即入院治疗，相关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均记载其肋部疼痛明显，亦载明存在“隐匿性损伤可能”，不排除“迟发性骨折”，鉴定机构依据案件事实及陈某甲在诊疗中所形成的资料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鉴定程序，辩护人及被告人以前期拍片检查未见明显骨折为由，继而否认被害人所受伤害系被告人造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彩提出的被告人陈书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书磊于案发当场即被公安机关传唤，不属于主动投案的情形，且被告人陈书磊庭审中极力否认故意伤害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亦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陈书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亦不符合本案事实。被告人陈书磊虽系初犯，但其在出警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仍不问清白即持木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到案后拒不认罪，主观恶性较深，辩护人关于陈书磊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李彩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陈书磊缓刑更符合受害人父亲心愿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父亲生前曾有此心愿，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在量刑时本院将酌情考虑。 本案被告人陈书磊并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陈书磊故意杀人罪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其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6721.27元有相应的诊疗记录及票据证实，且被告人陈书磊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之后的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系因被告人陈书磊伤害而发生，故本院不予确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已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其主张的误工费472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护理期、营养期均以60日为宜，其相应的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5天，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40元/天×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理涉，陈某甲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虽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为治疗花费交通支出属于必然，本院依据其治疗情况、往返次数等，酌定其交通费为200元。其主张的住宿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为鉴定支付的两笔鉴定费用，因其第一次鉴定是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利，合理确定护理期、营养期等而申请，故第一笔鉴定费1400元应由侵权人即被告人陈书磊承担；其第二次申请鉴定结果未能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故第二笔鉴定费用1500元应由陈某甲本人自行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721.27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16321.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书磊不能理智处理矛盾纠纷，对他人实施殴打并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书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书磊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甲造成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有权向被告人陈书磊主张物质损失，陈某甲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书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 二、被告人陈书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321.2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小彪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玉秋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