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7576号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湖南新长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大元路以南、保税大道以西。法定代表人马攻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阳，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南昌第二工业区A2栋六楼。法定代表人：韦锋。被告陈进坤，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林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跃公司）、陈进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日跃公司、陈进坤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林公司请求判令：1.日跃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918569.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18569.6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4日起按每日0.6‰的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日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2348.94元、鉴定费45000元等全部诉讼费用；3.陈进坤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进坤承担聘请律师而支付的代理费20000元。（协议编号：CH-RY2018008）。该协议约定：甲方愿意与乙方达成合作意向，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定向采购、指定销售等供应链服务（以下统称为“供应链服务”），包括乙方为甲方计划及管理货物出口过程之货物流、信息流、资金流等服务。其中，“货物流服务”是指乙方可为甲方提供的货物出口之外贸报关、报验、仓储、装船、全程全额保险及其他相关事项的流程管理等服务；“资金流服务”是指乙方可提供的代收外汇货款、结汇、支付人民币货款及代垫出口退税等服务；“信息流服务”是指乙方可提供的物流及资金流的动态信息服务。……甲乙双方就执行本协议项下的货物出口合作建立合作关系，本协议项下的货物为智能手表，产品退税率以国家政策规定为准，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经过甲方确认）实施出口合作行为，与甲方指定的境外客户签订货物出口合同或销售确认书（以下简称“出口合同”），并提供代垫出口退税款等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服务；根据甲方与境外客户达成的销售意向，甲方以确认函的形式向乙方确认委托出口的基本内容（货物名称、数量、品质、型号等，甲方应在《确认函》上加盖公章），在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就每笔委托货物所发出的《确认函》均作为该主合同的附件。乙方以自身名义或以明示的甲方出口合作人的名义与境外客户签订货物出口合同（或销售确认书）。乙方在按合同2.1款、2.2.款与境外客户签订出口合同后3日内，将所签出口合同传真给甲方备案；若甲方未在乙方发出传真后24小时内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对出口合同的内容表示完全认可……甲方应当在根据乙方的要求和需要，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出口报关的手续，提供有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完整、准确、真实、合法……如因甲方原因而导致出口货物虚报、错报、漏报等问题，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而导致出口货物虚报、错报、漏报等问题，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为甲方提供出口垫税服务，乙方向甲方按照所委托进出口货物总价每美金5分钱人民币的标准收取综合服务费用。垫税方式：乙方在货物出口后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个工作日之内将退税款支付给甲方，若因为甲方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局函调无法复函等）导致乙方无法顺利退税的，原则上要求甲方及其担保方返还垫税款，特殊原因未按期支付的，乙方按照垫税金额万分之六每天的计息方式收取利息。……甲方须在货物储运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将相应出口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专用缴款书（如国家出口退税政策规定须提交的）提交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按照正常进行退税的，甲方应向乙方返还退税部分并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且乙方有权暂扣后期出口货物的货款，待乙方实际收到相应出口退税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出口退税的支付方式：乙方自收到全部外汇款、甲方的增值税发票、完整的出口报关手续后3日内将退税款支付到甲方制定账户。甲方应对提供给乙方的出口退税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如因退税资料不合规，甲方当地税务回函不及时等导致乙方无法退税或延期退税，造成乙方遭受行政处罚或其他经济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湖南新长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陈进坤签订《担保保证合同》，并约定：为确保受托方湖南新长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委托方日跃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CH-RY2018008的供应链（出口）服务协议（以下称主协议）的履行，在委托方不履行（或违背）主协议约定时，保证人陈进坤按照约定代为履行主协议或者承担全部责任，权益人经审查，同意接受陈进坤作为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约定的委托方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及委托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以及实现权益人主合同约定权益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担保的范围还包括：主协议项下附加协议及单笔交易的购销协议项下的货物出现丢失、被盗、海关扣押或罚没、质量或其他任何原因导致的货物变质等所有有主协议中的委托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赔偿，以及主协议项下的因委托方出口环节和供应商回函问题造成的退税额度受损的全额赔偿。自委托方收到函号之日起算，若委托方超过60天未及时回函，委托方应将垫税款返还给受托方，否则按照超过天数每天万分之三收取罚息……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全部（无限）责任担保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第一单发函正常回函之日止，且回函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3.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税务局出具的《景林公司部分已申报未退税发票查询结果》载明：截止到2020年9月22日，在湖南省出口退税审核系统中，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30121MA4LLR2R51）自2018年起，……对日跃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40300094214762P）的6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了退税申请，因函调原因暂未完成退税审核，小计应退税额人民币1020632.84元，特此说明。4.《供应链服务（出口）协议》（协议编号：CH-RY2018008）签订后，景林公司与日跃公司签订了出口合同共23份并予以履行。就此，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长沙分所做出的《关于景林公司与日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大信沙专审自【2021】第00010号）载明的审计意见如下：“1、原告景林公司代理被告日跃公司出口业务，和下游公司发生业务的收汇总额1364668.5美元，结汇总额9447428.7元；2、原告景林公司和被告日跃公司之间发生的服务费金额68250.00元；3、原告景林公司付给日跃公司的付款总额10670409.03元；4、原告景林公司已垫付给被告日跃公司退税款金额811194.68元；5、被告日跃公司向原告景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10879847.29元”。原告景林公司已垫付给被告日跃公司退税款金额811194.68元系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支付。5.本案中，景林公司共支出律师费20000元及司法审计费4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348.94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被告日跃公司、陈进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二、景林公司与日跃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出口）协议》（协议编号：CH-RY2018008）中约定“若因为甲方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局函调无法复函等）导致乙方无法顺利退税的，原则上要求甲方及其担保方返还垫税款，特殊原因未按期支付的，乙方按照垫税金额万分之六每天的计息方式收取利息。”“由乙方负责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按照正常进行退税的，甲方应向乙方返还退税部分并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现原告景林公司已向日跃公司垫付退税款811194.68元。但因函调原因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税务局暂未完成退税审核的应退税额达1020632.84元。日跃公司应返还景林公司811194.68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景林公司有权向日跃公司主张返还已垫付的退税款811194.68元，并支付以811194.68元为基数按0.6‰/天的标准从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赔偿司法审计费97461.3元（811194.68元÷918569.65元×4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74.36元（811194.68元÷918569.65元×2348.94元）。三、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陈进坤为日跃公司就《供应链服务（出口）协议》（协议编号：CH-RY2018008）提供保证，但从双方约定的表述看，并无“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对保证方式的约定并不明确，陈进坤应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湖南新长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陈进坤签订《担保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期间存在“且回函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景林公司关于陈进坤的诉讼请求仍在保证期间。因此，景林公司有权要求陈进坤对日跃公司返还退税款811194.68元，并支付以811194.68元为基数按0.6‰/天的标准从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赔偿司法审计费97461.3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74.36元承担保证责任。景林公司亦有权要求陈进坤承担律师费17662.13元（811194.68元÷918569.65元×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811194.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11194.6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按0.6‰/天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司法审计费39739.79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74.36元；三、限被告陈进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7662.13元；四、由被告陈进坤对被告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一、二项中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50元，由被告陈进坤、深圳市日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147.83元，由原告湖南景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2.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外人民陪审员  刘巧艳人民陪审员  雷湘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