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5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如意(绰号阿强、强子)，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辩护人梁鑫福，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克忠(绰号阿林、李林)，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辩护人梁雪林，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如意及其辩护人梁鑫福、被告人杨克忠及由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梁雪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苏如意和管震洪(另案处理)等人在境外的诈骗集团负责管理工作，该诈骗集团统一配备电脑及手机、培训话术、安排食宿、设置底薪及提成比例，并设置管理人员、财务、客服、组长、组员等岗位，安排人员通过聊天软件随机添加国内好友，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聊感情骗取信任，再以发现赌博网站漏洞为由，诱骗被害人向该集团控制的“恒通国际”网站转账充值，诈骗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害人王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庞某共计被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0余万元。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参与犯罪的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9月底至12月24日，被告人苏如意任管理人员等职务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130余万元。2.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初，被告人杨克忠任组员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100余万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苏如意被公安机关抓获；1月30日，被告人杨克忠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到案后均供述不诚。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徐某某、张某某、庞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账单详情、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户籍信息；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苏如意是主犯，杨克忠系从犯，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苏如意辩称其作为管理人员，仅负责安排食宿，没有为组长、组员开会、安排业务。其不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如意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克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有异议，辩称其介绍了三个人去诈骗集团，分到3000元介绍费，之后被分配在D组，接受了三天培训，后因为生病去医院开刀，出院后就回国了，没有参与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如意和管震洪(另案处理)等人在境外的诈骗集团负责管理工作。该电信诈骗集团设有管理人员、客服、财务以及诈骗小组若干，小组内设有组长一名以及若干组员。该诈骗集团统一配备电脑、手机，培训话术、安排食宿、设置底薪及提成比例。组员通过聊天软件添加好友，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聊感情骗取信任，后以发现赌博网站漏洞为由，诱骗被害人向“恒通国际”网站转账充值。该网站实际不具备赌博功能，系受涉案诈骗集团控制。被害人有意向充值后，由组长参与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直至被害人充值，骗取钱款。其中，被害人王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庞某共计被骗130余万元。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参与犯罪的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9月底至12月24日，被告人苏如意任管理人员等职务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130余万元。2.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初，被告人杨克忠任组员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100余万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苏如意被公安机关抓获；1月30日，被告人杨克忠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到案后均供述不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资金转账图，证明2018年10月14日，一个叫陈翔的人通过陌陌APP加李好友，陈翔自称从事IT工作，双方很聊得来，便保持了联系。10月25日下午，陈翔说要带李赚钱，便发了一个“恒通国际娱乐服务城”的二维码给李，要求先充值1314元试玩一下。李充了1314元，并按照陈翔的指示买大小，结果显示押中了。之后根据陈翔的指示押注，每次都押中。李一共充值了100多万，加上押注赚的钱账号里一共有126万多。10月29日李想提现，但发现无法提出来，就联系了网站客服，客服表示提现要支付30%的手续费，李便在10月30日上午充了35万元，但还是无法提现。客服表示还要充值20%的手续费，李就再次充了24万元，之后网站就打不开了。李发现被骗，遂报警。根据相关书证，李共计被骗107万余元。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账单详情、账单明细，证明2018年9月30日，有人通过微信上“附近的人”添加王为好友，对方微信昵称“强子”，头像是个高高帅帅的年轻男子。“强子”自称从事有关程序代码方面的工作，发现了一个赌博网站的漏洞，通过代码可以知道网站里下注时押大还是押小可以赢，亲友已经投了30多万元，赢了很多钱，建议王也试试看，并发了一个网站的链接给王。王打开链接是一个叫“恒通国际”的网站，注册信息后，通过客服发来的二维码充了200元。网站上有三个项目：“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强子”让王进“西班牙28”，并根据“强子”提示押了小，结果赢了，王的账户显示余额400元。接着王自己投了20元，没有“强子”提示，就输了。之后就将网站上剩余的380元提现到王银行卡内。10月1日，“强子”说如果想要多赚钱就要下大注，于是王在恒通国际的网站上通过扫客服提供的二维码，充了5400元，根据“强子”的提示，又赢了，王就又将赢的钱共计10800元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内。通过这两次操作，王就相信了“强子”。10月2日，“强子”要求王下更大的注，王表示不敢，“强子”便往其赌博网站账户内充值3万元送给王，王就完全相信了。客服表示因王充值金额较大，让王向一个户名为“徐建平”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王便在当天及次日分多次共计转入徐建平账户53387元。10月4日其网站账户显示有16万余元，王想从网站提现时发现无法取出，便联系客服，客服称需要更改密码，但更改密码需要支付3万元保证金。王询问“强子”，“强子”表示不知情，王便知道自己被骗了，没有再支付保证金，“强子”也将王拉黑。10月5日王便去派出所报案了。根据转账记录，王某某共计被骗47490元。3.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工作情况、账单详情、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0月上旬，一个陌生男子通过“探探”添加徐为好友，该男子自称“阿明”，后两人添加了微信。大概七天后，双方成为了好友。“阿明”向徐推荐了一个“恒通国际娱乐”网站，该网站是做博彩投注的，有“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三种投注方式，徐都选择“西班牙28”，并在“阿明”的指示下每次都赢钱。徐通过“阿明”及网站客服，一共向这个网站充值了13万余元，账户显示余额有25万余元。10月9日，“阿明”让徐投一次大的，将账户内的25万余元全部押出去，徐照做后，发现全部输掉。“阿明”说自己也输了100多万，希望徐继续在网站充值，才能翻本。徐就感觉被骗了，未再投钱。根据转账记录，徐某某共计被骗112192元。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11月1日左右，有个陌生人主动添加张为好友。过了几天后，对方问张是否想赚钱，并自称在一个网络公司做IT，该公司在运作一个“恒通国际”的赌博平台，其能破解该赌博平台。该平台有三个下注项目“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对方自称只要根据其提示押大小一定能翻倍赚钱。11月8日张第一次下注，在“恒通国际”网站上和客服联系，对方给了一个二维码，张用微信扫二维码充了100元，根据对方男子提示赢了100元，这200元张均提现至自己的银行卡。11月9日，张根据客服提供的支付宝账号转了1000元，再根据客服提供的二维码又转账了2300元，加上对方男子号称送给其而为其充值的46000元，张赌博平台上显示账户余额193286元，张准备将上述钱款提现时发现无法取出，便联系对方男子，对方要求其联系客服，但是仍无法取出。再去联系对方男子时，该男子已经将张拉黑。张便知道受骗了。根据转账记录，张某某共计被骗3300元。5.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子光盘)、交易明细、账单截图，证明2018年11月22日，庞通过探探结识了一个自称叫“熊刚”的男子，之后加了微信。“熊刚”自称做IT。大概过了3天左右，“熊刚”说破解了一个叫“恒通国际”的赌博网站，可以赚钱，并发给庞一个二维码，但庞并不相信。“熊刚”一直劝说庞上赌博网站赚钱，12月7日还发了赚钱的截图。庞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扫了上述二维码，并加了赌博平台客服的微信。庞先充了100元，按照“熊刚”的指示进入“西班牙28”，并按照对方发来的开奖结果买进，结果赢了98元，并成功提现。庞便有点相信“熊刚”。之后在“熊刚”的鼓吹下，且“熊刚”还帮庞充了4万元到网站账户，庞就更相信对方了，前后充了16万多元至客服提供的几个银行账号和二维码对应的账户(曾舒伟尾号8979的农行卡以及席桢旺尾号为9373的农行卡)，根据“熊刚”的指示，赢了18万多元，因此庞账户内显示总额34万余元。2018年12月15日，“恒通国际”网站客服称因黑客入侵，账户被冻结，需要再充值十几万才能提现。庞便请求“熊刚”帮助，“熊刚”开始说会帮忙筹钱，之后不回微信，电话也关机。客服仍要求支付一半校验金，庞便意识到被骗了。根据转账记录，庞某共计转账159900元。6.同案犯曹远光、唐玉林、周文文、张林鑫、姜建苹的供述，证明涉案犯罪集团的工作模式和规章制度等情况。7.同案犯之间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以及同案犯之间的相互辨认情况。8.同案犯耿何虎、梁锡环、唐玉林、张文静、万发仟、郑华茂、鲁家强、丁凯、夏明伟、杨克忠、李敏、赵甫平、刘作凯、邵发俊、管震洪、江志英、王光花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苏如意2018年9月底至12月24日期间在涉案诈骗集团工作，先担任A组组员，之后负责管理工作，召集各组开会、分配各组任务、监督各组业绩、培训话术等。其在职期间，诈骗集团共计骗得130余万元。9.同案犯刘作凯、鲁家强、周文文、耿何虎、张文静、赵甫平、鲁家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杨克忠在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初期间在涉案诈骗集团担任D组组员，与其他组员一样加好友聊天，实施诈骗行为。在职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得被害人李某某107万余元。10.被告人行踪信息，证明被告人苏如意2018年8月27日昆明至景洪，同年12月25日景洪至昆明，被告人杨克忠2018年10月19日六盘水至昆明，同年11月8日昆明至六盘水。1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如意、杨克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多名同案犯均能指证被告人苏如意系管理人员，除了负责后勤管理工作之外，还实施了召集开会、分配各组业务、监督各组业绩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如意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如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如意当庭对其主要工作内容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多名同案犯的指证、公安机关查询到的行踪信息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杨克忠在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初期间参与实施诈骗，故其辩称自己仅参与培训，未实际实施诈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克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基于此请求对被告人杨克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克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名被告人的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退赔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以对二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如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杨克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在案赃款依法发还各名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