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民初77号原告：刘润祥,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25日,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省黄梅县双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独山镇独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6703633615。法定代表人：何胜，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何伟军，男，汉族，生于1972年11月27日，住湖北省黄梅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湖北梅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润祥与被告湖北省黄梅县双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双鹏建筑劳务）、被告何伟军、被告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华园置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9日由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因双鹏建筑劳务提出管辖权异议，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鄂1202民初2455-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鄂1127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润祥不服本院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19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民终1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上诉案按刘润祥撤回上诉处理。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鄂11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鄂11民再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1127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重新立案，因疫情防控的影响，本案从2020年3月30日重新计算审限。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润祥及其代理人李明照，被告双鹏建筑劳务与被告何伟军的共同代理人周文杰，被告新华园置业的代理人胡东民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庭审当日又申请撤回对被告新华园置业的起诉，本院已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刘润祥撤回对新华园置业的起诉。庭审后，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新的电子证据（2020.4.26交邮、2020.4.28收件），本院组织当事人于2020年4月29日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润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214350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的利息（以2143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9日，双鹏建筑劳务与何伟军签订了《脚手架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约定双鹏建筑劳务将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二期工程（以下称咸宁二期工程）5＃楼、6＃楼、7＃楼、8＃楼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何伟军。新华园置业是“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二期工程”发包单位。何伟军又将该劳务分包工程转包给原告刘润祥。2015年12月20日，工程完结后，被告没有向原告足额支付该笔款项，尚拖欠原告214350元未支付。经过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没有履行下余的付款义务。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起诉。被告双鹏建筑劳务辩称：在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没有我公司的盖章，是被告何伟军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所以我公司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被告何伟军辩称：1、原告所诉的脚手架工程未验收，款项双方之间未结算，但是我已经预付了相应款项，我方也不再差欠原告的劳务费，因为我方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所有的劳务费。2、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且款已付清，故原告的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新华园置业在诉讼中称：我公司是与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与原告及两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原告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已向独山建筑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庭审中，本院准许原告撤回了对新华园置业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周建国出具的“咸宁二期结算清单”。⑴原告当庭提供的是该证据的原件，而不是被告质证时称的复印件。⑵从何伟军提供的建行交易明细，亦可看出被告何伟军多次与周建国进行资金交易，双方相互熟知。⑶按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工程量57407.56平方米、每平方17元）合同总价约100万元，并有何伟军签名的“分项工程定额结算表”印证该脚手架工程劳务已完工，而被告何伟军仅说明其“已支付劳务费228500元”，对其余款项的支付方式不能作出合同中约定“按进度付款”的合理的说明。⑷被告何伟军以其建行同一户向原告及其民工转账的劳务费228500元和周建国经手付款（见结算清单）金额之和抗辩“款已付清”，可见被告实际认可了该结算清单。因此，本院结合双方质证过程，综合全案证据，采信原告的该证据，认定何伟军通过其特殊关系人周建国于2015年12月与原告结算了“咸宁二期”劳务费，认定被告应付劳务费总额为（946560元+1800元），周建国经手付款或抵扣共计732210元，且732210元不含何伟军经手支付原告的款项。2、关于何伟军主张的转账付款十笔共228500元。⑴因原告在做完“咸宁二期”后，又转到何伟军发包给原告的武汉“全力南”工地（汉阳沌口）继续脚手架工程施工，故原、被告之间存在两处劳务费的支付。原告质认为，该证据中的228500元并不是支付咸宁二期工地的劳务费，而是支付“全力南”工地的劳务费。原告庭后又提供了其民工韩某、罗清荣、李**飞的视频证言，三位证人均称何伟军2016年后的建行转账付款是何伟军向他们支付“全力南”工地的劳务费。本院组织证人及被告进行了远程视频质证，对该三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即足以反驳被告的证明目的，认定该三证人名下的转账款，非支付咸宁二期的劳务费。⑵关于被告提供的建行转账明细中韩艳虎、熊奎的付款。其一、与前述三位证人一样，何伟军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咸宁二期工程脚手架施工完毕并结算后，原告及民工已转入到“全力南”工地期间。其二、此两人的银行收款时间（2016.3.1）与证人韩某在同一天。其三、韩某亦在视频证明中证明此两人的收款亦是因全力南工地的劳务费。其四、被告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何伟军在当日先行收到工程10万元，印证了原告与证人所述的“全力南”工地因劳资矛盾而直接向民工付款的事实。因此，本院在采信韩某等三位证人证言的基础上，且被告向民工的付款没有得到合同相对方的认可，并因案涉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采纳原告的反驳意见，即何伟军以建行账户向韩艳虎、熊奎的付款系因全力南工程劳务费，而非咸宁二期工地的劳务费。⑶关于其中被告何伟军于2016年2月7日向原告本人的建行转账8万元，因原告反驳的证据不充分，本院采信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被告何伟军经手支付“咸宁二期”工地劳务费金额为仅为8万元。3、关于被告提供的原告发出的手机短信及出具的借据。原告刘润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对其中的短信内容进行了反驳：⑴93350元因笔误实际为93550元，是在全力南工程期间的2016年正月，因劳资双方产生矛盾，全力南老板付10万元何伟军后，何伟军就用该款直接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民工韩某、韩艳虎、熊奎三人，实际共付金额93400元（支付时扣除了三人劳务费的零头共150元），并已由何伟军的女婿记入原告在全力南工地的借支款账。⑵原告后经与被告口头协商，双方同意将该93550元计入偿还“咸宁二期”所欠劳务费的账，因何伟军的女婿要与其对账，故叫我向被告发了该短信。但何伟军后来又不同意，要求计算全力南工地的账。如果将93550元计入全力南工地的劳务费，那么被告共付的劳务费就大于全力南工地的实际劳务费（36.7万）。（3）关于“九万三千多”的这个金额，在原告2017年1月与何伟军的手机录音中亦可以见到，该款实际是计入全力南的劳务费的。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被告何伟军提供的原告短信内容“全力南总借支38.355万其中有9.3350万付了咸宁（工地）全力南29万”，更进一步证明了9.3550万元的来源，来源于全力南工地的劳务，付款对应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被告的转账付款额。其次，原告短信中表明此9.3550万元记入咸宁二期工地的还款账，被告不但未回应同意，反而在诉讼中以此证明全力南工程的劳务费付清（存在一账两算），印证了该金额对应的具体付款（即前述三民工的同日收款）没有实际记入偿还原告在咸宁二期工地的劳务费。再次，原告提供了何伟军的手机录音，并当庭播放，虽然被告何伟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并未申请鉴定以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比较，采信该证据中关于前述双方争议的“9万3千多元”与原告的短信印证，属于全力南工程的借支、归于该工程的劳务费。最后，关于被告直接向民工付款的归类争议，本院以该民工在收款时间所服务工地位置为依据，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属于哪个工地的劳务费，但被告直接向原告的付款不以此为原则。在本院对被告的付款作出前述认定后，若双方关于全力南工地的劳务费再起争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原告刘润祥与被告何伟军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何伟军将被告双鹏建筑劳务分包给其本人承包的“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二期（简称咸宁二期）工程”5＃楼、6＃楼、7＃楼、8＃楼外脚手架搭建劳务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刘润祥。双方约定工程规模57407.56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约定计价标准为每平方米17元结算，架子封顶按65％结算，拆除外架至一半时支付余款30％，架子拆完付清余款的80％，退场一个月内付清余额，约定施工工期为2014年8月20日进场施工，16个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此后，原告刘润祥组织工人进行脚手架施工，至2015年底，原告如约完成前述工程施工任务。2015年12月，被告何伟军的特殊关系人周建国与原告刘润祥进行了结算，周建国出具了《咸宁二期工程结算清单》，确认劳务工程总价款为946560元，另加改架1800元。该结算清单中明确：被告何伟军通过支付劳务费、扣除其他费用等形式，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32210元，下欠214350元（不含改架子1800元），并特别注明，前述结算不含何伟军的付款。2016年初，原告又带领部分民工前往被告何伟军负责的武汉（汉阳沌口）全力南工地进行脚手架劳务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何伟军于2016年2月7日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原告转账付款8万元，用以支付了原告在“咸宁二期”工地的劳务费。农历2016年正月，全力南工地发生劳资矛盾。当年3月1日，被告何伟军通过“武汉同城电子支付系统待清算户”收到工程款10万元后，当天即向原告聘请的在全力南工地施工的民工韩艳虎、熊奎、韩某三人支付劳务费共计93400元。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6日，被告何伟军还直接向原告聘请在全力南施工的民工韩某、罗清荣、李**飞支付了劳务费共计27100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曾要求被告将2016年3月1日支付给民工韩艳虎、熊奎、韩某三人的劳务费计入被告偿还所欠咸宁二期的劳务费中，但被告最终未能同意。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何伟军催讨咸宁二期所欠的劳务费，但被告拖延至今未付。本院认为，被告何伟军与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名为双鹏建筑劳务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实为被告何伟军与原告刘润祥两个人之间关于“咸宁二期”脚手架安装劳务工程的协议。发包方与承包方均非具有施工资质企业，故该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但双方于2015年12月对劳务费用的最终结算结果，本院认定有效，被告应当在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根据该结算清单，被告应付原告的总劳务费，减去周建国经手结算或支付的款项后，被告尚欠原告214350元，再减去何伟军于2016年2月7日付款8万元，被告何伟军尚欠原告134350元。原告主张超出前述范围的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清单中“改架子1800元”，原告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被告何伟军辩称双方未结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还辩称其已付清结算清单中的劳务费，因原告提供证据反驳，部分不能成立。双鹏建筑劳务将“咸宁二期”工程脚手架施工劳务转包给何伟军，致何伟军又转包给原告刘润祥，有双鹏建筑劳务出具的“证明”和本案其他证据在卷佐证。双鹏建筑劳务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层层劳务分包，致劳务分包管理缺失，诱发劳资纠纷，扰乱建筑市场，本院将报送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处理。因被告何伟军未主张双鹏建筑劳务差欠案涉劳务工程款，原告亦不能证明双鹏建筑劳务因案涉工程欠款，故原告要求双鹏建筑劳务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而被告对该合同的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支付劳务费的损失应由被告何伟军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何伟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润祥劳务费134350元。二、限何伟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润祥逾期付款利息，即以134350元为基数，其中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1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刘润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00元，由何伟军负担3250元，刘润祥负担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吉审 判 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桂雪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艾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