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887号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熊预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男。被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李炳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聪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11,565.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29,929.19元(其中以3,918,250.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从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计155,206.28元；以233,220.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56,023.23元；以634,245.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8,699.68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原、被告签订《徐汇区云锦路龙华机场X号地块商办楼新建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XXX号龙华机场X号地块商办新建项目消防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包括火灾自动报警及控制、喷淋、消火栓封堵工程施工及设备供应。工程总价为10,580,817元。如图纸变更，施工内容具体数量按实结算。合同就具体的施工范围、工程款结算等问题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4年6月11日，涉讼工程经上海市消防局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8日，涉案工程整体移交给业主使用。2019年4月30日，原、被告确认涉讼工程的结算价为12,684,916.34元。但被告在支付7,173,351元工程款后未再支付余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被告支付了400多万工程款，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2,096,810.29元，余款还有588,106.05元。但是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还应扣除相应税金，包括“营改增”之前的工程款7,630,000元按4.59%的税率计算税金350,217元、“营改增”以后的工程款5,054,916.34元按1.2%的税率计算税金60,659元以及全部工程款12,684,916.34元按0.03%税率计算的印花税3,805.47元。另外还有一些代扣费用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包括场地验收费63,424.58元、垃圾清运费10,000元、活动房租金50,000元、消防罚款5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不再欠付原告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业主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后，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业主方没有支付工程款，所以被告没有理由支付，故无需支付利息。即使需要计付利息，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从确认工程款的2019年4月30日起算。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原告(分包人)与被告(总承包人)就徐汇区云锦路龙华机场X号地块商办新建项目签订《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涉讼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招标图纸范围内的火灾自动报警及控制、喷淋、消火栓、防火封堵工程施工及设备供应。工程期限暂定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9月30日。本工程为总价闭口包干(除暂定内容外)，包干总价为10,580,817元。工程无预付款；次月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完成工程价款的50%；工程竣工，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备案，续付至经审核的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结算完成续付工程款至经审核后价款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于两年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总承包人将在收到建设单位发出的消防专项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扣除相应消防安装工程费用之国家规定的相应税金(4.59%)后的工程款给分包人，并按规定开税务完税凭证给分包人，分包人须按总承包人的要求开具相应等额的发票提供给总承包人。本合同中约定的每笔工程款项的支付，都是基于建设单位支付消防专项工程款到总承包人银行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再由总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在建设单位工程款支付到总承包人银行账户之前，分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总承包人要求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如总承包人收到消防专项工程款后不在约定的时间支付的，总承包人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涉讼工程整体缺陷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自质监站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发生工程变更时，按合同第八条约定计算变更价款，结算价款=合同包干总价±变更价款-水电费-合同约定应由分包人承担(包括总承包人或建设单位已代为交纳的费用)。总包配合管理费由建设单位统一支付给总承包人。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2014年6月11日，上海市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涉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涉讼工程业主方及物业管理单位签订《上海龙华机场项目消防安装工程移交确认单》，确认原告将涉讼工程整体移交给业主指定的物业管理单位。2019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载明：涉讼工程结算价确认日期2019年4月30日，竣工结算确认价12,684,916.34元。2019年6月26日，发包人上海绿地龙翔置业有限公司对此进行盖章确认。截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2,096,810.29元，分别为2013年9月6日504,280元、2013年11月14日923,800元、2013年12月13日859,134元、2014年1月26日1,108,560元、2015年2月9日596,660元、2015年2月17日923,800元、2015年12月2日184,760元、2016年2月5日923,800元、2016年6月20日923,800元、2020年1月21日780,000元、2020年4月24日3,575,474元、2020年4月28日792,742.29元。审理中，双方确认工程余款为588,106.05元，但对实际应付的未付金额暨税费的计算及扣除问题意见分歧较大。关于税金问题，双方确认，合同约定扣除税金的计税税率为4.59%，具体包含3.39%的建筑税、1%的外省市个调税和0.2%的外建税，该税率是双方根据当时的相关实际税率协商确定的，属于代扣代缴性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国家税制调整，将营业税改为增值税(简称“营改增”)，故“营改增”之前的税金应按合同约定的税率计扣，“营改增”以后税种税率等都发生了变化，但1%的外省市个调税和0.2%的外建税还是存在的。据此，被告主张应扣除“营改增”之前763万元工程款按4.59%计付的税金350,217元及0.03%印花税2,289元，“营改增”以后5,054,916.34元工程款按1.23%(含“营改增”后未调整的1%外省市个调税、0.2%外建项目所得税、0.03%印花税)计付的税金62,175.47元，共计414,681.47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营改增”之前税金计算基数金额及税率予以认可，但认为计算基数中有100万元工程款被告没有开具完税凭证，原告无法抵税和开具发票，该笔款项对应的税金不应抵扣。“营改增”之后的税金是被告自身应支付的，与原告无关，不能用“营改增”之前的方式强加于原告，被告的算法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的税金为6,630,000元×4.59%=304,317元。原告据此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83,789.05元。对此，被告认为100万元的税款其已实际缴纳，完税凭证需要双方共同办理，原告没有与被告一起办理。同时，被告出示“营改增”之前的税收通用缴款书及建筑业统一发票一组，原告对该组缴款书及发票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提出税收发票是被告作为总包单位开给业主方的，没有载明原告，无法体现原告分包部分，原告坚持上述对于“营改增”之前税金的意见。被告还出示“营改增”以后税收完税证明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原告表示这些系被告作为总包单位应缴的税金，与原告的分包部分无关，“营改增”之后的税种税率都发生了变化，双方没有进行约定，不存在代扣代缴，完税证明上也没有载明被告主张的由其代扣代缴的部分。审理中，被告提供一组照片和一张上海市消防局开具的《代收罚没款收据》拟证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代付的垃圾清运费10,000元(估算)，消防罚款50,000元。原告不同意扣除上述两项费用，原告认为消防工程不会产生垃圾，照片无法看出与涉讼工程的关联性，垃圾清运费系被告自行估算，未经双方确认，被告擅自主张扣除，缺乏依据。消防罚款是针对被告违法施工作出的行政处罚，与原告无关，原告为此出示上海市消防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处罚事由为“被告作为总承包单位在施工时未对消防车道及消防登高场地进行按图施工，将部分消防登高场地、消防车道改为绿化景观的违法行为”。同时，被告表示竣工验收时原告应支付工程总造价0.5%的施工验收费63,424.58元，用于提供验收资料和人员，虽然没有凭证，但是属于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另外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办公室和工人住宿场地，需要租用活动房，估算50,000元由原告承担，这两项费用也应从工程款中抵扣。原告认为验收费用属于总包配合费，活动房租用费没有合同依据，不予认可，不同意抵扣被告主张的这些费用。审理中，原告提供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明细表，明确：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备案，需付至审核的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消防验收完成的次日2014年6月12日起算，以合同闭口价10,580,817元的70%扣除此前被告已付款后的3,706,480.90元为首段基数，此后按扣除后续每笔付款的余额分段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只要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截止，共计509,897.86元。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合同约定是以经审核的价款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告将其变为合同价计算与约定不符。双方于2019年6月12日才完成工程造价的审定，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期明显不合理。同时，被告提供2020年1月17日、4月23日、4月27日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四张以及被告向业主方出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据此表明其在业主方支付工程款后即向原告付款，且原告于2020年4月直接向业主方申请质保金，没有告知被告，因此被告无需支付该部分逾期利息。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工程移交确认单、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农行进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提供的税收通用缴款书、发票、罚没款收据、建行网上电子银行回执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切实履行，否则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就涉讼工程签订的《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切实按约履行。原告按约完成了施工，并将涉讼工程移交业主单位，原被告双方对涉讼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了审定确认，故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工程结算总价款、已付工程款等情况并无分歧，双方的争议主要集中于相关税、费的抵扣及承担主体问题。关于税金抵扣问题，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税收征缴属于税务机关行政职责，涉及的纳税主体、税种及税率等问题应由税务机关审定，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审处范围，除非双方对此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关于税金抵扣的相关约定，系双方基于建筑行业确有代扣代缴税款的实际情况，结合立约时税收政策，协商确定综合税率进行计扣税款，实质上是税款代扣代缴后的结算问题，即代扣代缴税款的实际负担。原、被告就税金抵扣产生分歧的主要原因是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税收政策发生了调整而产生的理解分歧。审理中双方确认“营改增”之前应按合同约定计扣税金，“营改增”以后税金应按实际代扣代缴计算。对于被告提出的“营改增”之前的抵扣税金，原告以被告主张的计税价款中有100万工程款未开完税凭证为由拒绝计扣该部分税金，其他部分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税金抵扣须以开具完税凭证为前提条件，且开具完税凭证需要双方配合办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办理遭拒。故在双方对代扣代缴的价款金额及税率本身均予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以上述理由拒绝100万工程款相应税金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营改增”以后，虽然税收政策发生了变化，但双方确认“营改增”之前4.59%的税金中的1%的外省市个调税以及0.2%的外建项目所得税仍是继续存在的。故该部分继续存在的税金仍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代扣代缴。被告要求同时按0.03%计扣印花税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工程款中应抵扣的税金为7,630,000元×4.59%+5,054,916.34元×1.2%=410,876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四项代付费用，被告的依据为合同关于结算价款应扣除“合同约定应由分包人承担(包括总承包人或建设单位已代为交纳的费用)”的约定，但该约定并未明确被告主张的四项费用。其中垃圾清运费、活动房租赁费均系被告估算，被告既无证据证明系属原告施工所用，也无已实际代为支付的相关凭证。场地验收费同样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费用均不予确认。消防罚款系针对“被告作为总承包单位在施工时未对消防车道及消防登高场地进行按图施工，将部分消防登高场地、消防车道改为绿化景观的违法行为”的处罚，并非原告所致，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就此与原告进行整改交涉。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均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难以采纳。据此，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为12,684,916.34元-12,096,810.29元-410,876元=177,230.0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涉讼工程已于2014年6月11日经消防局验收合格，至双方2019年4月30日完成结算，二年质保期早已届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结算完成续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故自结算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被告应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自此逾期的，应按法定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被告辩称其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系因业主方迟延付款所致，且原告直接向业主方请款，故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虽然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基于业主方的付款进度，但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负有积极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以确保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得以履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及时积极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故其以此作为拒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原告计算方式中的起算时间、各段计算基数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LPR标准分段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于法有据，本院应于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基数应调整为5,325,446.34元(12,684,916.34元-6,948,594元-应扣税金410,876元)，后续的分段计息的基数也因此作相应调整。具体计算方式：以5,325,446.3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4,545,446.3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止；以969,972.3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4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以177,230.0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77,230.05元；二、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4,655.32元；三、驳回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68元，由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02元，被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景洪书 记 员  江佳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