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65号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房。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男，系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楼****1501。执行事务合伙人：曹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题公司）与被告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海德研究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搜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被告海德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搜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相同商标进行网络推广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被告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2项“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1月,是一家专注互联网教育的知识服务商，提供PMP（项目管理专业人士）等职业资格考试培训，并通过湖南优积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积谷公司）授权的希赛商标和希赛网平台(域名为educity.cn)销售PMP培训产品。原告长期专注于PMP培训，拥有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颁发的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即PMP培训授权机构）证书，并被评为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即PMP优秀培训机构），在PMP培训领域有较高的声誉和市场占有率。因此，原告经授权使用的商标希赛+PMP一起组合的词组为原告独有的商品标识，拥有强大的品牌效应，并具有排他性。经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8984号公证书证明，海德研究院在“百度”搜索推广中将“希赛”设置为关键词，当相关公众搜索“希赛”时，在搜索结果首条出现以“希赛pmp证书报考/认证中心”为标题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的是被告的网站，并且展示销售的同样为pmp培训课程。被告未经商标拥有方授权，擅自使用“希赛”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占据排名靠前位置，消费者点击广告后进入被告的商业网站，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让消费者误以为这就是原告提供的PMP培训，从而误报名，其行为足以使公众对原、被告培训产品及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并直接导致原告PMP培训的销售量减少，品牌声誉受到损害，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第六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海德研究院辩称：一、本案案由与原告诉讼请求不对应，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的行为不易造成网络用户的混淆，不应被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的企业名称不具有知名度，不满足反不正当竞争法第6条意义上的“一定影响”。被告并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希赛”二字的使用行为发生在原告更名之后。网络用户在百度搜索结果中可以直接发现“希赛网”官网，涉案搜索结果不会造成混淆误认。被告的网站中不含有“希赛”二字，网络用户不会误认为是“希赛网”。三、被告业务为百度运营推广，并不知晓培训领域中的“希赛”或“希赛网”，其使用“希赛”关键词并无主观故意。涉案关键词包含在百度关键词工具推荐的关键词包中，被告误用了涉案关键词。被告具有严格的内部工作管理制度，严厉禁止使用第三方品牌词。四、由于百度账户关键词数量巨大，行业惯例是发现他人使用自己品牌词后，立刻通知对方删除，原告不经沟通直接提起诉讼且索要巨额赔偿，不仅违反行业惯例，更是存在恶意诉讼之嫌。五、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畸高，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主张高额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与“希赛网”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其企业名称具有知名度。原告未提交其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且被告使用“希赛”二字于原告更名之后，被告的行为不可能给其造成巨大损失。通过搜索“希赛”进入被告网站的人数极少。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六、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1.关于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涉案关键词已于2020年3月删除，且原告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涉案关键词已删除，因此无“澄清事实”之必要。2.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仅适用于普通公民、法人等民事主体的人格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原告诉称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不适用“赔礼道歉”责任形式，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行为使其受到何种影响，而事实上，被告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综上，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诉讼费用承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的承担应由法院最终确定，不应成为诉讼请求之一，故此项诉讼请求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0年1月8日注册成立，成立时名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优积谷公司为搜题公司的唯一股东。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软件服务；教育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培训活动的组织；广告设计；软件零售；人才培训；广告制作服务、国内代理服务、发布服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认证证书显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授予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资质，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获得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等荣誉，在项目管理培训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8年8月20日，优积谷公司受让取得第4657339号“希赛”注册商标，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7日止，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安排和组织大会；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健身俱乐部。同日，优积谷公司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该商标，许可使用期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止。2003年4月10日，优积谷公司注册域名educity.cn,注册到期时间为2022年4月9日，优积谷公司利用该域名开设网站“希赛网”。2014年12月10日，优积谷公司书面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希赛网平台销售包括但不限于PMP等教育培训课程，授权许可使用的形式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行业内排他许可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5日，优积谷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89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2月5日14时55分，优积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与公证员胡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康某在公证处办公室内使用公证处的台式电脑进行如下操作：……五、进入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希赛”，点击回车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六、点击上述搜索结果中首条、显示有“希赛ＰＭＰ证书报考／认证中心”字样的搜索结果，弹出显示有“ＰＭＰ项目管理认证中心”字样的网站页面。七、返回百度首页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ｉｃｐ备案”，点击回车键，弹出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中、首条显示有“欢迎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等字样的搜索结果，进入“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首页。八、点击“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首页右下方的“公共查询”，弹出公共查询页面，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侧的“备案信息查询”，弹出查询窗口，在查询窗口的“网站域名”中输入“21ｅｄｕｃ.ｃｏｍ”并输入验证码验证后，点击“提交”，弹出显示有“主办单位名称：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等字样的查询结果页面。九、点击“21ｅｄｕｃ.ｃｏｍ”网站域名查询结果右侧的“详情”，弹出“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主办单位名称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ＩＣＰ备案网站信息”等字样信息内容页面。十、返回百度首页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点击回车键，弹出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中、首条显示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方”等字样的搜索结果，进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首页，在查询栏中输入“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点击查询并进行验证后，弹出显示“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等字样信息的查询结果页面，点击该查询结果中后弹出显示有“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开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ＭＡ006ＫＭ201”等字样的公司信息页面……另查明，1.海德研究院于2016年6月24日注册成立，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摄影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承办展览展示；经济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2.庭审中，经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在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包含有“希赛”字样关键词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域名注册证及查询结果、商标授权书、PMP培训资质文件及相关荣誉证书、公证书、公司名称变更材料，被告提交的百度后台推广工具添加截图、百度营销后台数据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被告海德研究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百度推广服务系由广告主提交关键词，然后依据网络用户搜索词中是否包含广告主提交的关键词决定广告主的网络链接是否出现在搜索结果中。原告在百度搜索输入“希赛”，搜索结果显示“希赛PMP证书报考/认证中心”字样，其链接指向被告海德研究院的网站，足以说明海德研究院在其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的关键词中包含有“希赛”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原告为一家在线教育服务商，长期从事PMP在线培训教育，且获得多项相关荣誉，系在该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原告在2019年9月17日前一直使用“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名称，从2014年起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网”销售PMP培训课程，从2018年起又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注册商标，“希赛”一词已经成为一般消费者辨识原告PMP培训教育课程的主要标识之一。被告海德研究院在使用百度推广服务时，在其账户中将“希赛”一词包含在其设置的关键词中，导致在百度搜索“希赛”时，链接的是被告的网站，且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而被告与“希赛”一词之间并无任何联系。作为原告搜题公司的同行业竞争者，被告擅自使用包含“希赛”一词的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并占据排名靠前位置的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造成原告潜在顾客流失，减少原告商业机会。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认定海德研究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海德研究院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海德研究院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海德研究院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故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本院在重点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海德研究院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对超出该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请中的“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二者提供的商品产生混淆，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了原告商品的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对原告的声誉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本案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澄清相关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北京海德互动信息技术研究院（普通合伙）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