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杰，男，1991年4月5日出生，湖南省宜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宜章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8月29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七天。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星华，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谋荣，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湖南省宜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宜章县，住所地宜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东，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住宜章县，系上诉人李谋荣之父。 原审被告人曾俪雅，女，1996年12月1日出生，湖南省宜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宜章县，住宜章县。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3月27日经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文杰、李谋荣犯贩卖毒品罪及原审被告人曾俪雅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1022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文杰、李谋荣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文杰及其辩护人黄星华、上诉人李谋荣及其辩护人李良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5日至4月5日调阅案卷30天依法不计入审限。因案情复杂，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9年8月份，被告人邓文杰与李谋荣合谋共同贩卖毒品，由李谋荣垫付毒资，邓文杰负责销售毒品，利润平分。随后两人从郴州市一男子处购得了冰毒。同年8月27日晚上，曾俪雅帮其朋友吴宁从邓文杰、李谋荣处以2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一小包冰毒。次日下午，邓文杰、李谋荣等人在曾俪雅家中吸食毒品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从邓文杰身上查获冰毒六小包（净重共计1.6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二颗（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从李谋荣驾驶的起亚牌湘Ｌ×××××小轿车中控台箱子内查获冰毒一包（净重9.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月28日，邓文杰、李谋荣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冰毒七包；宜章县公安局迎春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宜章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经曾俪雅、李谋荣分别签字确认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手机支付宝截图、宜章县保障性住房租赁合同两份、户籍信息表等书证；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疑似毒品称量笔录、疑似毒品取样笔录各两份；证人曾俪雅、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邓文杰、李谋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9年8月26日至28日，被告人曾俪雅多次在其租住的宜章县的家中容留邓文杰、李谋荣等人吸食毒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8月26日11时许，曾俪雅与邓文杰、李谋荣、李某1在其家中一起吸食了冰毒；2、2019年8月27日晚上，邓文杰、李谋荣、李某1在曾俪雅家中吸食了冰毒；3、2019年8月28日下午，曾俪雅与邓文杰、李谋荣、李某1在其家中一起吸食了冰毒，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曾俪雅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结果照片、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强制隔离戒毒执行回执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邓文杰、李谋荣、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曾俪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文杰、李谋荣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净重共计10.8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曾俪雅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邓文杰、李谋荣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文杰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又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邓文杰、李谋荣、曾俪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谋荣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邓文杰、曾俪雅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邓文杰、李谋荣、曾俪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邓文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谋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清）。三、被告人曾俪雅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李谋荣所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麻古两个、冰毒10.86克，予以没收，交有权处理机关处理。 上诉人邓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与李谋荣共同出资贩卖毒品，出资400元是为了购买毒品供自己吸食，其对李谋荣驾驶车辆上查获的9.22克毒品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邓文杰贩卖毒品10.85克中的9.22克毒品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邓文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谋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买卖毒品的实施行为中，李谋荣未参与买毒品的行为，在贩卖毒品过程中，他从属于邓文杰的意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2、起亚牌湘Ｌ×××××小轿车是他人借用其身份证购买的，他是临时用车，案发三天前才把车开到宜章县，三天前车辆使用人、占有人均为吸毒人员，现在强制戒毒。李谋荣对该车中控台箱子藏有毒品不知情。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邓文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谋荣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谋荣系李某4堂姐夫。2016年11月份，李某4以李谋荣的名义购买了起亚牌小轿车（车牌为湘Ｌ×××××），车辆一直由李某4使用。2018年8月4日，李某4因吸毒被深圳市光明区公安民警抓获并被强制戒毒二年，深圳市公安民警将车辆发还给李某4的父亲李某3。2019年3月至8月，李某4将车辆借给其姨妈熊某等人使用，后李某4委托在深圳上班的堂哥李谋勇代为保管车辆，李谋勇则叫李谋荣将车辆驾驶至深圳市。8月27日，熊某与李某3将车辆交由李谋荣委托的朋友谷某，由谷某开回交给李谋荣，至案发时该车辆一直由李谋荣使用。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4、李某3、谷某、熊某的证言及宜章县公安局调取的李某4在广州深圳市强制戒毒的相关情况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文杰、李谋荣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净重共计10.8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曾俪雅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文杰、李谋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邓文杰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邓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与李谋荣共同出资贩卖毒品，出资400元是为了购买毒品供自己吸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文杰、李谋荣在侦查阶段均明确供述邓文杰出资是用于与李谋荣共同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原审被告人曾俪雅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亦证实邓文杰与李谋荣合伙贩卖毒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李谋荣驾驶车辆上查获的9.22克毒品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邓文杰贩卖毒品10.85克中的9.22克毒品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邓文杰明知李谋荣从郴州购买大量毒品用于贩卖，仍积极出资，并实施毒品分装、销售等犯罪行为，邓文杰辩解对车辆上查获的9.22克毒品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邓文杰与李谋荣共同贩卖毒品，故李谋荣驾驶车辆上查获的9.22克毒品亦应计入邓文杰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结合邓文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谋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谋荣购进毒品并实施贩卖，有原审被告人曾俪雅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谋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起亚牌湘Ｌ×××××小轿车是他人借用其身份证购买的，他是临时用车，案发三天前才把车开到宜章县，三天前车辆使用人、占有人均为吸毒人员，现在强制戒毒。李谋荣对该车中控台箱子藏有的9.22克毒品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4、谷某、熊某的证言均证实在起亚牌小轿车交由李谋荣使用时，车上并没有毒品，李谋荣供认案发前该车辆一直由其使用,且邓文杰亦供述二人还在车上分装毒品，李谋荣辩解对车上毒品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李谋荣系贩毒人员，对公安民警从该车辆查获的9.22克应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