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1544号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983ME0493125D。法定代表人：王全宝，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凤山大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3691719R。法定代表人：尹东逊，总经理。被告：袁立更，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璋，山东宗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岭村委会）与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公司）、被告袁立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岭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土地指标款642，770元（本金6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2.利息以642，7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因被告存在故意违约，形成本案诉讼产生的原告支出的代理费18，000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为旧村改造扩建社区，购买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顾庄村委会）剩余6亩指标用地，经肥城市桃园镇国土管理所协调，以每亩150，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使用，共计900，000元。2013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金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袁立更作为被告金健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并进行实际施工。2013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袁立更建设原告的4、5、6号楼房予以包销，风险自担。被告袁立更在包销的楼房款中自行扣除建设楼房的工程款、购买土地指标款等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2，178，433元，作为备用配套设施资金。但被告袁立更仅向顾庄村委会支付土地指标款270，000元，剩余630，000元未予支付。顾庄村委会于2019年3月12日向法院起诉原告，并判令原告支付顾庄村委会欠款63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现原告已全部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金健公司与被告袁立更共同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被告没有就购买土地指标达成任何协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转账手机截屏、开户许可证、发票等证据，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证据本身反映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原告高岭村委会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以下证据，两被告均提出异议：1.（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所做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欲证实双方在5601号案件中已对上述笔录进行质证，被告应支付的300余万元中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两被告质证称，询问笔录中对被告不利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名看，杨洪金与杨衍宾系合同一方当事人，该证据无证明效力。2.加盖有“肥城市桃园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收据彩印件2份、顾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顾庄村委会收到被告袁立更支付的土地指标款270，000元，剩余的630，000元经顾庄村委会诉讼后，由原告高岭村委会实际履行，共计支付642，770元。两被告质证称，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分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顾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前期就土地指标款与原告产生诉讼，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内容与被告袁立更的本人陈述不一致，被告袁立更陈述其曾借给顾庄村委会270，000元，对交纳的270，000元系何款项不知情。3.《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两被告认可该说明的证明目的，认可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在其应付的300余万元中，属于被告支付的范围。两被告质证称，该《情况说明》本身并未指出土地指标费用由被告承担，系原告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无证明效力，且在5601号案件中亦未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虽然本院在5601号案件中，对证据1（两份询问笔录）予以部分确认。对证据3未予确认，但未予确认的原因系该《情况说明》中所列项目与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所做的询问笔录存在出入，且杨衍宾与杨洪金对两被告代原告垫支的300余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但综合两被告在5601号案件中对两份询问笔录予以认可的质证意见及其对《情况说明》中除第7项外，其他“相关事项大体一致”的质证意见，其对两份证据中不冲突的部分构成自认。综合证据1,3可以看出不冲突的部分包含“两被告代原告垫支的300余万元中包含土地指标款900,000元的项目，且两被告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同时结合（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代原告高岭村委会垫支的300余万元费用中包含土地指标款900，000元，其中已经支付2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其中的收据虽系复印件，但已由原件留存单位出具“情况属实”，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的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顾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综合本案证据，对其载明的收到原告支付的剩余630，000元土地指标款的陈述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被告袁立更借用被告金健公司的资质以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原告高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桃园镇高岭村4-6号村民住宅楼，工程范围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11742282.3元、单价951元/平方。合同签订后，被告袁立更对高岭村4—6#住宅楼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协商将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承建的4、5、6号楼房屋以16,930,715元价格抵顶给两被告，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扣除原告高岭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1,742,282.3元和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代原告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后，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再向原告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遂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由被告袁立更作为被告金健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高岭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同付40%的工程款作废，不再用现金支付，用楼房抵顶（位置4#5#6#楼），据实结算；甲方以主房面积899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50元，车库面积21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阁楼面积1238.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0元的价位抵顶乙方工程款，总合计16,930,715元。甲方负责收取房款，乙方协助销售；售楼后甲方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曾协商，因原告高岭村委会资金不足，由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代原告高岭村委会垫支部分费用，约300万元，该垫支的费用中应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原告高岭村委会曾向本院起诉两被告要求偿还拖欠的卖楼款5，188，433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袁立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岭村委会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及利息（以2，178，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金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高岭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4月7日生效。还查明，2019年3月12日，顾庄村委会将高岭村委会及杨延宾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欠付的土地指标款63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岭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庄村委会欠款630,000元及利息（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驳回顾庄村委会对杨衍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由高岭村委会负担。原告高岭村委会遂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24日分两次向顾庄村民委员会支付上述款项共计642，770元。后因原告高岭村委会向两被告催要该款项未果，诉至本院，并委托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代理此案，支付其代理费18000元，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向原告高岭村委会出具发票两份。诉讼中，原告高岭村委会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泰安市瑞恒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为此向瑞恒公司交纳诉讼担保费3300元。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口头协商达成的垫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自觉遵守履行。本案中，综合原告提交的（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对杨衍宾及杨洪金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代原告垫资的300多万元中应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而（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亦是在总楼房抵顶款16,930,715元扣除应付被告的工程款11,742,282.3元和被告代原告应支付的费用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但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定履行交纳全部土地指标款的义务，致使顾庄村委会在形成诉讼后，由高岭村委会实际支付642，77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上述损失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袁立更借用被告金健公司资质进行的实际施工，故上述款项的偿还应由被告袁立更承担，被告金健公司因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出借资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担保费，本院认为，因上述费用并非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对此亦未约定，故对原告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立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642，770元;二、被告袁立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利息（以642，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8元，减半收取计5204元，财产保全费3824元，共计9028元，由被告袁立更、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温洪丽书记员薛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