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1520号 原告：蔡琳霞，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蔡琳霞之夫），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香，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郭明跃，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杨秀琴，女，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蔡琳霞与被告郭明跃、杨秀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蔡秋香，被告郭明跃、杨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琳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蔡琳霞与郭明跃、杨秀琴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郭明跃、杨秀琴返还给蔡琳霞17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12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59133.33元）；3．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郭明跃、杨秀琴负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郭明跃、杨秀琴找到蔡琳霞，声称已合伙从黄建国处受让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小区原属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坎商业店面用地，欲转让其中5坎给蔡琳霞。经协商，蔡琳霞与郭明跃、杨秀琴达成以每坎34万元的价格转让5坎店面用地给蔡琳霞的协议。为减少相关费用，郭明跃、杨秀琴提出以共同出资购买方式签订协议。为此，蔡琳霞与郭明跃、杨秀琴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对蔡琳霞“共同出资购买”5坎店面及位置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蔡琳霞按约定将170万元转让款付清给郭明跃、杨秀琴（2007年10月22日、2007年11月4日、2007年11月16日、2007年12月5日分别支付30万元、60万元、60万元、20万元）。郭明跃、杨秀琴于2007年12月6日在上述协议书中备注“合作款项已结清，5坎×34万／坎＝170万，郭明跃杨秀琴2007.12.6”。此后，蔡琳霞多次催促郭明跃、杨秀琴交付店面用地，但郭明跃、杨秀琴以正在协调办理用地规划手续、手续被政府部门拖延等理由推脱，一直未提供店面用地给蔡琳霞。后经蔡琳霞多方了解发现，上述协议书中的土地早于2006年被政府回收，上述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郭明跃、杨秀琴恶意串通，欺骗蔡琳霞签订无法履行的协议书，蔡琳霞签约目的无法实现，上述合同自始无效。蔡琳霞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书，并要求郭明跃、杨秀琴赔偿全部款项及损失。庭审时，经本院询问，蔡琳霞确认其主张系要求解除合同。 郭明跃辩称：1．答辩人与蔡琳霞、杨秀琴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地皮转让关系。2007年，位于涵江区塘北小区的商业店面用地十分抢手，答辩人与杨秀琴两人已共同出资向黄建国购买了该小区15坎店面用地，当时答辩人是做建设工程的，杨秀琴是做房地产中介的，蔡琳霞丈夫蔡朝阳是买卖地皮的。后答辩人及杨秀琴因资金周转需要另外招募合作伙伴，因此让杨秀琴委托涵江一家中介公司的许某招募合伙人。2007年的一天中午，蔡琳霞丈夫蔡朝阳知晓答辩人及杨秀琴要招募合作伙伴后，主动找到郭明跃、杨秀琴，表示愿意以其妻子蔡琳霞的名义同郭明跃、杨秀琴共同合作。在协商一致后，答辩人与杨秀琴、蔡琳霞三方于2007年10月18日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三方共同出资购买黄建国与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20日签约的协议书中，15坎地皮……”，该协议书也证明三人是合作地皮的关系。当时三方为了今后店面办理产权需要，一致同意将时间往前倒签至2001年10月18日，蔡琳霞提供的《协议书》中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是其后面自行更改的。 2．蔡琳霞诉称的店面地皮为34万元/坎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蔡琳霞提供的《协议书》中左下角中的“5坎×34万/坎=170万元2007.12.8”等字样也不是郭明跃、杨秀琴两人书写的，是蔡琳霞自行书写。在蔡琳霞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据中，《协议书》中“5坎×34万/坎=170万元”等字样是书写在郭明跃、杨秀琴二人签字的上方位置，而且没有签订时间，两份证据明显不一致，系被蔡琳霞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而伪造的。答辩人已在庭前多次申请法院向涵江公安机关调取上述证据，但至今未调取到，答辩人在此再次向法院申请向涵江区公安机关调取上述证据。另外，从蔡琳霞提供的流水中可以看出，付款金额并没有170万元，答辩人也未收到蔡琳霞的170万元之多的款项。 3．本案三方在签订合同时，均不知道案涉土地已经于2006年被涵江区政府收回，不存在答辩人与杨秀琴恶意串通骗取蔡琳霞签订合同的事实。在蔡琳霞向法院提供莆田市涵江区××号专题会议纪要之前，答辩人并不知道有该文件，即使文件是真实的，从该会议纪内容上看，其性质属于政府内部文件，文件只抄送给涵江区人民政府、莆田市经济开发总公司、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公司、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这些部门，根本没有对外公开，答辩人作为普通民众，对于这种会议纪要文件怎么可能知晓。本案中蔡琳霞的丈夫蔡朝阳一直是购买地皮做房地产生意的，蔡琳霞在跟答辩人及被告杨秀琴合作前，完全是经过多方落实后才签订的，不可能糊里糊涂就被人骗去签协议。而且当时购买案涉地皮的人并不只有答辩人及蔡琳霞和杨秀琴三人，还有凤飞、陈昌等好多人共购买了84坎店面，当时大家都是抢着买的，都认为跟政府企业购买是可靠的。 2007年至2009年，案涉地皮是十分畅销的，杨秀琴和蔡琳霞、蔡朝阳由于担心店面地皮办证问题，特地要求答辩人承诺保证将来办证时要配合蔡琳霞及杨秀琴办证。因此，在2009年8月1日时答辩人向杨秀琴和蔡朝阳出具了承诺书，当时杨秀琴和蔡琳霞的丈夫蔡朝阳都有签字确认，所以在2019年8月1日前三方都不知道案涉土地有什么问题，直至2010年4月份答辩人和杨秀琴以及蔡琳霞和其丈夫蔡朝阳才发现有人在该案涉地皮上平整土地并建房，后经了解才知道地皮已交由其他公司开发。因此答辩人和杨秀琴及蔡琳霞丈夫蔡朝阳等人自2010年起至2015年多次一起到中共莆田市委莆田市人民政府信访局等地信访反映情况，希望地皮问题得到解决。综上，本案中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签订合同的事实，蔡琳霞现以答辩人及杨秀琴恶意串通骗其签订合同完全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不择手段，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向涵江区公安机关报案，答辩人及杨秀琴在2020年5月均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做笔录，另外还有一些证人及相关的证据。答辩人认为，只要调取公安机关的笔录，就能还原本案的事实。本案中蔡琳霞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4．蔡琳霞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及五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答辩人返还17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恶意串通获取财产的返还，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蔡琳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景，更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此本案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蔡琳霞以此为据要求解除合同更没有依据。 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蔡琳霞提供的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2006】38号专题会议纪内容可以知道，涵江区政府关于84开间土地让售土地合同终止后的遗留问题，由市兴城公司负责协调解决，且留有50亩的土地给市兴城房地产公司，用于解决我们这批遗留的问题，只是至今尚未落实到位，答辩人和被告杨秀琴以及其他购买地皮的客户因此也一直在等待政府解决问题。故本案中不存在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不存在答辩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更不存在因答辩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因此蔡琳霞主张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答辩人返还17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杨秀琴的答辩意见同郭明跃。 蔡琳霞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1.《协议书》及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存款凭证，欲证明：2007年，郭明跃、杨秀琴找蔡琳霞欲转让其二人的5坎地皮给蔡琳霞，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就地皮坐落位置、三方各自所占份额等进行约定；蔡琳霞已支付购买款共计170万元。2.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欲证明郭明跃、杨秀琴隐瞒地皮已被政府收回的事实。3.《委托书》，欲证明郭明跃于2001年10月8日委托黄建国向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小区内的15坎地皮。4.收条，欲证明黄建国于2001年10月8日当天收到郭明跃委托转交的购地款15万元。5.通话录音、语音清单、光盘，欲证明蔡琳霞一直向郭明跃、杨秀琴催讨地皮，但该二人百般推诿，欺骗蔡琳霞地皮还存在，并拒绝归还蔡琳霞170万元款项。6.《阮开森区长就加强城市建设壮大中心城区提出的四点要求》《关于福建新世隆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审查意见》，欲证明涉案地皮2006年被政府征收并拍卖，2008年福建新世隆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涉案地皮上筹备加盖房产，但郭明跃、杨秀琴一直隐瞒该事实，一直以黄建国手续未办齐、不能交付为由欺骗蔡琳霞。7.照片，欲证明蔡琳霞所购买的地皮现状。8.吊销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欲证明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月13日吊销主体资格。 郭明跃、杨秀琴质证认为：1.对于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蔡琳霞提供的协议时间上2007年10月18日是改写的，三方签订协议时写的是2001年10月18日；另外《协议书》中左下角中的“5坎×34万/坎=170万元2007.12.8”的字样也不是郭明跃、杨秀琴两人签写，是蔡琳霞后来自行书写在有郭明跃、杨秀琴二人签字的中间位置上；而在蔡琳霞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据中，被答辩人提供的《协议书》中左下角中的“5坎×34万/坎=170万元”是书写在郭明跃、杨秀琴二人签字的上方位置，而且没有签订时间。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其中235000元虽然有银行盖章，但是较为模糊，无法确认真实性；蔡朝阳的5万元取款凭证及蔡海燕的25万元取款凭证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存款凭证中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外四张存款凭证，虽然提供了存款凭条，但是没有银行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郭明跃、杨秀琴并没有收取蔡琳霞的合作款170万元，杨秀琴仅收到11万元。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文件是真实的，从该会议纪内容上看，其性质属于政府内部文件，文件只抄送给涵江区人民政府、莆田市经济开发总公司、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公司、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这些部门，根本没有对外公开，郭明跃、杨秀琴作为普通民众，对于这种会议纪要文件内容不可能知晓。另外，从内容上看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84开间让售土地合同终止后的遗留问题，是安排由市兴城公司负责协调解决，且留有50亩的土地给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公司，用于解决我们这批遗留的问题，只是至今尚未落实到位，郭明跃、杨秀琴及其他购买84坎地皮的业主一直在等待政府解决问题。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郭明跃、杨秀琴向蔡琳霞隐瞒地皮被收回的事实。3.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委托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落款为2001年10月8日是为了便于地皮办证。4.对收条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是为了与黄建国向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地皮时缴款的缴款日期相印证，为了便于办证将落款时间写为2001年10月8日，实际是2017年2月书写的。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未经郭明跃同意，且蔡琳霞明知土地事宜尚未解决，为了达到录制目的，故意激怒郭明跃，故该录音并非郭明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6.该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06年12月18日，阮开森区长并未明确相应地块拍给谁；蔡琳霞在2006年从未上网，根本不清楚情况；而上述审查意见在2008年5月14日才发布的，郭明跃、杨秀琴根本无法预见；蔡琳霞、蔡朝阳均系成年人，且长期从事房地产地皮买卖，对于地皮是否可以买卖、升值更清楚，不存在隐瞒的事实。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拍摄地点即系涉案地点。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是吊销并未注销。 本院审查认为：1.庭审时，蔡琳霞自认其提供的《协议书》中“5坎×34万/坎=170万元”等字样系其自行添加，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已实际支付了170万元价款的依据。蔡琳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存款凭证中汇给郭明跃的235000元、365000元、500927.46元、10万元及汇给杨秀琴的11万元均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蔡琳霞支付相应款项给郭明跃、杨秀琴。2.蔡琳霞提供的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5坎地皮已经被收回。3.郭明跃、杨秀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蔡琳霞欲证明的事实。4.郭明跃、杨秀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蔡琳霞欲证明的事实。5.郭明跃、杨秀琴对蔡琳霞提供的通话录音、语音清单、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琳霞提供的取款凭证虽不能证实相应款项已支付给郭明跃、杨秀琴，但相应的款项均发生在《协议书》杨秀琴确认合作款项结清的时间即2007年12月8日之前，存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可能；结合蔡朝阳与郭明跃的通话录音中，郭明跃在蔡朝阳多次主张已付170万元时均未予以否认的情况，以及庭审时郭明跃对于收款金额的含糊回答（郭明跃称其收到100多万元，但具体金额忘记）；本院认为，蔡琳霞主张其实际付款金额为170万元更具可能性。6.该组证据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7.照片拍摄地点不明，不予采信。8.郭明跃、杨秀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蔡琳霞欲证明的事实。 郭明跃向本院提供：1.《协议书》，欲证明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签订的《协议书》时间均为2001年10月18日，蔡琳霞提供的《协议书》中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是其后面自行更改的。2.《协议书》，欲证明黄建国向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的15坎店面地皮的事实。3.信访材料，欲证明答辩人和杨秀琴、蔡琳霞丈夫蔡朝阳等人自2010年起至2015年多次一起到中共莆田市委莆田市人民政府信访局等地信访反映情况，希望地皮问题得到解决的事实。 蔡琳霞质证认为：1.《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协议书的笔迹可以看出明显是涂改过的，是郭明跃事后伪造的，并非当时所签订的。2.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是郭明跃、杨秀琴向黄建国购买，蔡琳霞从未跟黄建国发生交易。3.信访材料与本案无关，蔡琳霞对该事情并不知情；其中的请求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跟本案无关，是小区业主的事情，蔡琳霞并非该小区业主。 杨秀琴对该证据未提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1.蔡琳霞对《协议书》的真实系有异议，但该《协议书》系由其亲笔所签，并无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的内容经修改，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该协议书落款的时间虽为2001年，但实际的签订时间应为2007年。2.蔡琳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郭明跃欲证明的事实。3.该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地皮确已被收回，但无法证明蔡琳霞对此知情。 杨秀琴向本院提供：1.《协议书》，欲证明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均为2001年10月18日，蔡琳霞提供的《协议书》中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是其自行更改的。2.《承诺书》，欲证明在2007年至2009年，案涉地皮十分畅销，答辩人、蔡琳霞、蔡朝阳由于担心店面地皮到时候可以办理权属证时被郭明跃全部登记在郭明跃名下，因此特地要求郭明跃承诺保证将来办证时要配合蔡琳霞、杨秀琴办证，所以在2009年8月1日时郭明跃向答辩人和蔡朝阳出具了承诺书，杨秀琴和蔡琳霞的丈夫蔡朝阳都有签字确认，可证明2019年8月1日前三方均不知道土地被收回的问题。3.许某身份证、经纪资格证书、事实陈述笔录，欲证明杨秀琴曾经找许某作为中介寻找地皮合作的合伙人，后因蔡朝阳主动找杨秀琴以更高的价格合作而中断中介行为的事实，许某也在涵江公安局做了笔录。 蔡琳霞质证认为：1.《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07明显是被涂改，该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承诺书》并不能证明杨秀琴欲证明的内容，且可以证明郭明跃、杨秀琴一直以手续没有办全拖延交付地皮。3.从许某陈述的笔录可以证实本案是发生在2007年，且可以证实合同也是2007年签订，也可以证实蔡琳霞系向郭明跃、杨秀琴购买地皮，及杨秀琴授权许某出售该地皮。 郭明跃对该证据未提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1.蔡琳霞对《协议书》的真实系有异议，但该《协议书》系由其亲笔所签，并无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的内容经修改，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该协议书落款的时间虽为2001年，但实际的签订时间应为2007年。2.蔡琳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郭明跃承诺办证等事实。3.许某的证言未经其到庭核实，但其陈述与公安机关的笔录相符，可予以确认；经纪资格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郭明跃、杨秀琴向本院提供《协议书》一份，欲证明郭明跃、杨秀琴向黄建国购买地皮时约定郭明跃所占份额为66.6%、杨秀琴所占份额为33.3%。蔡琳霞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郭明跃、杨秀琴在2001年10月18日已向黄建国购买地皮。本院审查认为，蔡琳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郭明跃在向黄建国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与杨秀琴就相应土地使用权达成协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蔡琳霞的申请向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调取了以下材料：1.不予立案通知书；2.莆田市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莆田市涵江区档案馆出具的《情况说明》；3.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问题说明的函》；4.刑事报案状。5.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签订的《协议书》，黄建国与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6.杨秀琴、郭明跃、许某、郭玉訇、蔡朝阳的询问笔录。 蔡琳霞对于上述证据1-5及证据6中许某、郭玉訇、蔡朝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中杨秀琴、郭明跃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予以采信；郭明跃在笔录中称其与杨秀琴于2007年向黄建国购买地皮，但实际上郭明跃委托黄建国购买地皮的时间为2001年10月18日，杨秀琴也是于该日向郭明跃购买地皮；郭明跃、杨秀琴在笔录中陈述共同收取蔡琳霞款项，郭明跃收取蔡琳霞款项后，用自己在涵江区新涵大街的房地产卖给杨秀琴抵扣地皮款，结合蔡琳霞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充分证实郭明跃、杨秀琴收取蔡琳霞170万元款项。 郭明跃、杨秀琴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系合法合作关系，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黄安小区的遗留问题至今未解决，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的合作项目尚未有结果，蔡琳霞为了规避风险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依据；3.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蔡琳霞为了达到规避合作风险的目的，恶意报的虚假案件。4.蔡琳霞报案时提供的《协议书》与郭明跃、杨秀琴手中持有的时间不一致，其中“5坎×34万／坎＝170万元”的位置也与庭审时提供的《协议书》的位置不一样，显然是为了回避合作风险虚构的协议；5.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双方签订协议时郭明跃、杨秀琴给蔡琳霞的复印件，足以证实双方签订协议时，蔡琳霞知晓合作项目是向黄建国所购买且具有较高风险性。6.对杨秀琴、郭明跃、许某、郭玉訇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蔡朝阳的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系蔡琳霞为了规避合作风险的目的，恶意报的虚假案件。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证据3刑事报案状可以证实蔡朝阳向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控告郭明跃、杨秀琴涉嫌合同诈骗，但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根据证据2、3，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郭明跃、杨秀琴在签订协议时已知道涉案土地被收回。证据4与蔡琳霞提供的《协议书》原件不符，“5坎×34万／坎＝170万元”亦系由蔡琳霞自行添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证据6中杨秀琴、郭明跃、许某、郭玉訇、蔡朝阳的询问笔录均系言词证据，均系单方陈述，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相应笔录中与本案查明事实可相佐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杨秀琴、郭明跃在该笔录中确认郭明跃收取蔡琳霞转让款后曾以房产抵偿部分转让款给杨秀琴。 根据上述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20日，黄建国与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位于塘北小区的土地一块，转让给黄建国可基建用地共计15坎[其中临霞林路自西向东40米、临塘北路自南向北12米的土地10坎（4米×12米/坎），东临塘北14米路自北向南20米、北临霞林路自东向西12米的土地5坎（4米×12米/坎）]；转让价款为525000元，协议生效后支付定金10万元、2002年5月25日再付5万元、余款375000元待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基础动工时付清等。黄建国与郭明跃签订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8日的委托书，约定郭明跃委托黄建国以52.5万元的价格向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上述15坎基建用地。黄建国此后向郭明跃出具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8日、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一份。后郭明跃、杨秀琴签订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黄建国向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地皮，其中郭明跃占66.6%、杨秀琴占33.3%。2006年9月27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与莆田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就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黄安小区303.1亩工业出让地收回问题达成一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2006】38号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涵江区人民政府以涵江区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主体有偿收回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的黄安小区303.1亩工业出让地，关于84开间土地让售合同终止后的遗留问题，由莆田市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2007年10月，郭明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秀琴、作为丙方的蔡琳霞签订《协议书》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8日，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购买黄建国与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15坎地皮，其中甲方占44.44%、乙方占22.22%、丙方占33.33%，北临霞林路自动向西12米、东临塘北路自北向南20米的5坎地皮为丙方所有，其余10坎为甲、乙两方所有。2007年10月22日蔡朝阳、蔡海燕的账户分别取现5万元、25万元。2007年11月4日，蔡琳霞支付给郭明跃600927.46元（500927.46元和10万元各一笔）、2007年12月5日，蔡琳霞支付给杨秀琴11万元。2007年11月16日，蔡琳霞支付给郭明跃60万元（235000元和365000元各一笔）。2007年12月8日，杨秀琴在蔡琳霞持有的《协议书》上备注合作款项已结清。此后，蔡朝阳在该《协议书》中自行添加“5坎×34万/坎=170万元”的内容。2009年8月1日，郭明跃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黄建国授权委托郭明跃后，由郭明跃转委托其中三坎给杨秀琴所有，五坎给蔡琳霞所有，郭明跃承诺无条件为杨秀琴、蔡琳霞办理上述土地的一切签字手续等。2020年4月6日，蔡朝阳致电郭明跃要求解决上述土地事宜，主要内容如下：蔡朝阳称向杨秀琴、郭明跃购买土地十几年但还未收到土地，其已向涵江区经侦报案，要求郭明跃协调解决该问题，郭明跃回复称，大道理不用讲，其都知道；蔡朝阳称实际支付了170万元款项给郭明跃、杨秀琴，希望郭明跃、杨秀琴有个交代，要么有地、要么让黄建国过来核实确实有黄建国这一人的存在，从2007年到现在，不可能170万元白白让人吃了；郭明跃回复称，这些问题彼此都知道，又不是不知道。2020年4月24日，蔡琳霞之夫蔡朝阳以郭明跃、杨秀琴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提起控告。此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先后向莆田市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莆田市涵江区档案馆、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函询以下问题：涵江区人民政府收回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黄安小区、解决84开间土地问题具体实施时间及对外公开时间等。2020年5月29日，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问题说明的函》，称无相关资料；2020年6月5日，莆田市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无相关资料；2020年6月5日，莆田市涵江区档案馆均出具《情况说明》，称除上述会议纪要外无相关资料。2020年6月19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对上述案件不予立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闽0302民初152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登记在郭明跃、郭敏立名下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街××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中属于郭明跃的共有份额，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二、查封登记在杨秀琴名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街道××号××室的房产（产权证号为：Ｃ××4），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但本院在对上述房产实施查封时发现，上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街××号的房产已被转移，故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闽0302民初152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同日，本院作出（2020）闽0302民初1520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林国雄、杨秀琴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Ｘ016550号］中属于杨秀琴的份额，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并未发现有相关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禁止相应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本案的相关协议中，土地使用权转让作为物权变动的一种形态，其转让行为适用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变动原则，本案相关的合同主体能否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或经有批准权的政府同意转让，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并非合同的生效要件。故本案相关的合同签订时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建国等人是否实际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影响相关合同的效力。此外，根据本院调取的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问题说明的函》及莆田市涵江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资料，并无证据证实郭明跃、杨秀琴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相应的土地已被收回，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郭明跃、杨秀琴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不能依此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双方基于不存在的标的物签订的合同属于重大误解，在蔡琳霞未主张撤销的情况下，上述协议依法仍具备法律效力。蔡琳霞持有的《协议书》中载明的“5坎×34万/坎=170万元”系由蔡朝阳自行添加，本院不予采信；但蔡琳霞提供的通话录音可证实在蔡朝阳多次主张其付款金额为170万元时，郭明跃均未予以否认；且郭明跃、杨秀琴均确认郭明跃曾以部分房款抵偿部分转让款，由杨秀琴所收取的转账款项及该房产的价值亦可推算蔡琳霞实际支付的价款，但经本院询问郭明跃、杨秀琴均拒不回答抵偿的实际价款，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郭明跃、杨秀琴自行承担；再结合蔡琳霞提供的取款记录、转账记录及其关于借款方式的陈述，本院认为蔡琳霞主张其实际付款金额为17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蔡琳霞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而郭明跃杨秀琴则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庭审时双方已就合同性质进行充分辩论。涉案的15坎地皮起初虽是由郭明跃向黄建国购买，但是郭明跃、杨秀琴与蔡琳霞之后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系由郭明跃转让相应份额，而是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购买黄建国向莆田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15坎地皮，故不应认定郭明跃与蔡琳霞之间成立转让建设用地的关系。蔡琳霞与郭明跃、杨秀琴共同出资购买黄建国所购买的土地，应视为其自愿加入共同购地的合伙关系中，该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关系应认定为个人合伙。由于合伙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蔡琳霞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合伙协议解除后，还涉及到合伙体的清算问题，蔡朝阳前期因购地支出的15万元应当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负担，即郭明跃、杨秀琴、蔡琳霞分别负担66666.7元、33333.3元、5万元，即郭明跃、杨秀琴应返还给蔡琳霞165万元。根据郭明跃、杨秀琴签订的《协议书》，郭明跃、杨秀琴所占的份额为66.6%、33.3%，而郭明跃、杨秀琴、蔡琳霞签订协议后，郭明跃、杨秀琴、蔡琳霞所占的份额为44.4%、22.2%、33、3%，故郭明跃、杨秀琴转让给蔡琳霞的份额分别为22.2%、11.1%；即上述165万元款项中郭明跃、杨秀琴所占份额分别为110万元、55万元（杨秀琴仅收到11万元转账，但郭明跃、杨秀琴均确认郭明跃曾用房产抵偿部分购房款给杨秀琴），该款应由郭明跃、杨秀琴各自返还。由于并无证据证实郭明跃、杨秀琴明知上述土地被收回，故蔡琳霞主张郭明跃、杨秀琴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依据；蔡琳霞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述土地的情况未加审查，亦存在过错，故其主张上述款项按年利率6%计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蔡琳霞与郭明跃、杨秀琴签订的《协议书》； 二、郭明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琳霞110万元； 三、杨秀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琳霞55万元； 四、驳回蔡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73元，由蔡琳霞负担13480元，杨秀琴负5664元、郭明跃负担113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明跃、杨秀琴负担。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金福 人民陪审员  蔡碧贞 人民陪审员  黄立立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新莺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