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23民初140号 原告：柳莉，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朝翠，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被告：寇明雪，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文（系曾潮翠儿媳、寇明雪嫂子），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住本县。 被告:寇明晴，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住本县。 被告：寇明江，男，1988年1月4日出生，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原告寇宗飞、柳莉与被告曾朝翠、寇明晴、寇明江、寇明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寇明晴、寇明江及曾朝翠、寇明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寇宗飞以已与各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平房拆迁置换的96㎡的房屋（如为现金安置，则交付房屋时价折价款）或分配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庭审中变更为交付拆迁置换的2套95㎡房屋中的任意1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寇宗飞系夫妻关系，寇宗飞与曾朝翠丈夫寇宗途系兄弟关系，寇明晴、寇明江、寇明雪系寇宗途子女。景泰县黄河路北平房（房产证号为景房字第1421号，以下简称原平房）属寇宗飞、寇宗途父母所有。2011年3月20日，寇宗飞与其兄弟寇宗前、寇宗途、寇宗耀四人在各自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代表各自的家庭签订协议，约定原平房拆迁后置换的房屋中96㎡的房屋由寇宗飞享有，其余的安置房屋归寇宗途所有。2011年10月2日寇宗途就上述房屋的拆迁事宜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开发改建工程补偿协议，2017年6月寇宗途意外身故。2019年6月在开发商办理安置房屋手续过程中，被告将拆迁置换的房屋相关手续办至自己名下，经原告屡次协商，被告拒不履行上述协议约定。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曾朝翠、寇明晴、寇明江、寇明雪共同辩称：1.原平房系寇宗途于2009年2月以85000元购买所得，价款也如数付清，此交易与原告无关联，也就不可能在2011年3月再与原告签订所谓的房产分享协议。在此之前，被告均未听寇宗途生前提及此事，也对协议毫不知情。2.原告要求履行的协议文本为多人书写，多处涂改，无法证明是寇宗途自愿签订、是否寇宗途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排除原告因觊觎房产而以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等方式诱导寇宗途所签。所以该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无法确定。3.原平房购买后变为寇宗途家庭共有财产，寇宗途未经被告等人同意，无权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故即便协议存在，也属无效。综上，原告所诉事实依据，证据有重大瑕疵，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应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寇永华、陈玉辉系夫妻，共生育子女8人，四子依序为寇宗前、寇宗途（2017年去世）、寇宗飞、寇宗耀，四女依序为寇宗香（2008年去世）、寇宗萍、寇宗艳、寇宗梅。寇宗飞与柳莉系夫妻，曾朝翠与寇宗途系夫妻，寇明晴、寇明江、寇明雪系其二人子女。 位于景泰县黄河路北原平房系寇永华、陈玉辉夫妻共有，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寇永华。寇永华2004年去世后，陈玉辉一直与寇宗耀、岳文霞夫妻共同生活。2009年2月1日，由卢科安（寇宗香丈夫）、陈其军为见证人，陈玉辉与寇宗途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原平房以85000元出售给寇宗途，房款由寇宗耀夫妻收取，房款付清后房屋即归寇宗途所有并交付房产证及土地证。同年5月16日，岳文霞收取寇宗途交付的房款85000元。2011年10月2日，寇宗途与景泰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开发改建工程补偿协议书，约定寇宗途将其原平房出让给该公司开发，开发后补偿寇宗途4单元五楼左开95㎡楼房、1单元五楼右开95㎡楼房各1套及车库2间，楼房于拆迁之日起24个月内交付。合同签订后不久，该公司即拆除了原平房，但至本案开庭之日，开发楼房尚未动工修建。原平房拆除时，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寇永华。2017年寇宗途意外身亡，2019年，寇明江与开发公司重新签订开发改建工程补偿协议书，将签订人寇宗途变更为寇明江，寇明江认可相应的补偿内容未变更。 庭审中，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提供的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内容为，经寇宗前、宗途、宗飞、柳莉、岳文霞五人代表各自家庭商量订立协议决定：原平房开发所分2套房子，1套归寇宗途，1套归寇宗飞。寇宗飞的1套房子必须是96㎡。如能争取到车库归寇宗途。如小岳回新疆，由柳莉接老母到兰州暂住，寇宗飞房子装修后，接老母到他家养老。寇宗途原买房85000元由寇宗飞和寇宗耀二人负担（宗飞45000元，宗耀40000元），付款时间定为新房建成装修时。小岳现住天景园楼房产权办归小岳。明年七月份小岳去靖远时，母亲由柳莉无条件接收母亲伺候条件。本协议生效前平房由寇宗途管理使用。本协议提出生效后，任何子女再不得提出任何要求。见证人尕舅、卢科安，之后系寇宗前、寇宗飞、寇宗途、岳文霞、寇宗耀、柳莉签名及年月日。经审查，协议存在如下情形：1.协议中除寇宗耀签名为原始书写外，其他内容均为书写后的复印字迹；2.“小岳现住天景园楼房”一句中的“天景园”三字系后加写，整句话上加盖三枚红色指印；3.“明年七月份小岳去靖远时，母亲由柳莉无条件接收母亲伺候条件”一句，比其它内容的墨色更浓，应系另一支笔补写；4.“本协议提出生效后，任何子女再不得提出任何要求”一句，字体明显偏小，句末加盖两枚红色指印，应系后加写；5.寇宗飞、寇宗途签名上均有墨色及红色两枚指印，岳文霞签名上仅有墨色指印，寇宗耀签名系原始书写且之上仅有红色指印。见证人及寇宗前、柳莉仅签名未捺印。原告拟证明，2011年3月20日，寇宗飞与其兄弟寇宗前、寇宗途、寇宗耀四人在各自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代表各自家庭签订协议，约定原平房拆迁后置换的2套房屋中，96㎡的1套由寇宗飞享有，其余的归寇宗途享有，母亲陈玉辉由寇宗飞赡养。证据2.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2日的证明，内容为，因在2011年正月办理原平房产权问题时，因寇宗飞有事未与开发商签订房产合同，特委托其兄寇宗途代理，平房开发后，分得的2套楼房中，有1套必须由寇宗飞继承，其余一切房产（如楼房、车库或铺面）全部由寇宗途继承，其余子女均不得提出异议。特此证明。之后是协议人寇宗途、寇宗耀、寇宗飞以协议人或证明人身份签名捺印。原告拟印证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真实，拆迁后置换的2套楼房中，由寇宗飞享有其中1套。证据3.原告律师向陈玉辉询问形成的笔录、视频及视频整理稿，大意为陈玉辉对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知情且认可，自2012年4月份始一直由寇宗飞照料其生活，希望子女们按照协议处理置换的楼房。证据4.原告证人寇某1的庭审证言，大意为知道2011年协议处理原平房的事，但女儿们没有参与；原平房置换的2套楼房2个车库，听卢科安说有寇宗飞1套；自协议后，母亲陈玉辉一直与寇宗飞共同生活。证据5.原告证人寇某2的庭审证言，大意为知道协议处理原平房的事，但女儿们没参与；置换的2套楼房2个车库，有寇宗飞1套；母亲陈玉辉自2012年始一直与寇宗飞共同生活；原告律师询问母亲时其在场，母亲名字是其代写但指印是母亲所捺。原告拟以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明，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真实，且陈玉辉及其所有子女知情。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为复印件而非原件，有涂改、拼凑后拓印的痕迹，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可能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内，把兄弟4人再召集到一起写份证明。证据3中的证人年龄已高，询问时证人唯唯诺诺比较被动，有可能受胁迫，且询问带有诱导性。证据4、证据5中的证人不在协议签订现场，是听别人说的，而且证人和寇宗途的关系比较紧张。 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其一，协议系书写后复印字迹的分析。推定协议仅书写了1份且经各方签名或捺印，但协议人达4户5人，为确保每户或每人持有1份，采取多份复印的方式，故文本显示的字迹为复印而非原始手写。此复印文本与法律意义上的复印件非同一概念，在复印后的文本上签名或捺印，仍属法律意义上的原件。其二，签名部分墨色指印、红色指印及无指印的分析。如前分析，协议系写好且协议人签名捺印后复印，因寇宗飞、寇宗途、岳文霞已在手写文本上捺印，故复印文本显示其三人的墨色指印。复印后，三人未再签名，寇宗飞、寇宗途仅在各自签名上捺印，即协议中又出现了其二人的红色指印。从协议的第一句“经寇宗前、宗途、宗飞、柳莉、岳文霞五人代表各自家庭商量订立协议决定”看出，协议时，寇宗耀未在场，而是由妻子岳文霞代表，但协议复印后，寇宗耀补签名捺印以代替岳文霞，故岳文霞未再捺印，故协议中显示岳文霞仅有墨色指印而无红色指印，这也同时解释了为什么寇宗耀的签名为原始手写。寇宗飞与柳莉系夫妻，便由寇宗飞作为家庭代表签名并捺印，柳莉只签名未捺印。因协议内容仅涉及寇宗飞、寇宗途、寇宗耀三家的利益分配，与协议人寇宗前及见证人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寇宗前及见证人仅签名未捺印。其三、协议内容涉及房屋归属、房款负担、母亲赡养、协议约束力等多方面的问题，涂改、补写、加写部分，应属瑕疵，但仅涉及母亲赡养、协议约束力方面，不涉及本案诉争的房屋归属内容，瑕疵的存在不影响房屋归属约定的效力。其四，协议主文和签名部分均有红色指印，红色指印在文本各位置的存在，致伪造、拓印的难度很高，协议系伪造、多份文本拼凑后捺印的可能性极低。综上，证据1应是法律意义上的原件，伪造、拓印的可能极低，但毕竟存在涂改、补写、加写的瑕疵，其证明力有待佐证。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明确，具有证明力，被告虽主张真实性不能确定，却不能提供反证。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4、5的证人证言仅提出主观怀疑，而无相反证据对抗。证据3的证人年龄己高，符合不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三位证人与原、被告的亲情亲疏对等，系知情的适格证人，证言与证据2的内容吻合，具有证明力，故对此3份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至证据5的内容，与证据1的内容吻合，能够佐证证据1内容属实，故对证据1予以确认。 上述确认的证据，共同证明如下事实：2011年3月20日，由卢科安等2人见证，寇宗前、寇宗途、寇宗飞、寇宗耀兄弟四家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原平房置换的房屋中，其中96㎡的1套归寇宗飞所有，其它归寇宗途所有。寇宗途购买原平房的85000元房款，寇宗飞、寇宗耀于置换房建成装修时分别退还45000元、40000元。协议后，若岳文霞去了新疆，陈玉辉由寇宗飞负责养老。同年4月2日，寇宗途、寇宗飞、寇宗耀又签订证明，约定与房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置换的协议，统一由寇宗途负责签订，但置换楼房中必须由寇宗飞继承1套，其余归寇宗途继承。 庭审结束后，被告寇明江申请对2011年3月20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存在拼接及寇宗途的签名笔迹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即分别向卢科安、寇宗萍当面询问及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原告针对性提供了寇宗前、寇宗耀的说明材料。本院组织原、被告就询问笔录、录音及说明材料进行了质证。 卢科安陈述的大意为，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真实，是寇宗前兄弟4人商量后由其书写的，协议结果他们兄弟姐妹都知道，建议原、被告协商处理。寇宗萍陈述的大意为，对寇宗前等兄弟4人协议处理置换房屋及母亲养老的事知道，置换房有寇宗飞1套，其作为女儿不参与娘家的事，能商量处理是最好的结果。原告对上述二人的陈述无异议。被告认为协议是假的，有多少证人也证明不了什么。原告提供的寇宗前的说明材料，大意为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是其兄弟4人协商同意的，其母亲在场并同意、其尕舅和大姐夫为见证人。后来又写了2011年4月2日的证明，委托由寇宗途为代表与开发商处理原平房开发事宜。寇宗耀的说明材料，大意为2009年的卖房协议与2011年的处置平房协议都是真实的，由其退还的40000元房款已退还。被告认为原告提供此2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而且是原告看到原平房开发眼红，和寇宗前、寇宗耀等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串供形成，内容不真实。 本院审查认为，卢科安、寇宗萍的询问笔录（录音）及原告提交的寇宗前、寇宗耀的说明材料，为本案的补强证据，不受前期举证期限的限制，寇宗萍、寇宗前、寇宗耀均在外地，不出庭作证而以电话通话方式及提供书面证言的形式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内容与前述本院认定的证据内容相互吻合，予以确认，从而印证前述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原平房系寇永华、陈玉辉夫妻的共有财产，寇永华去世后，原平房的一半份额，应为遗产由陈玉辉及寇宗前、寇宗香等八子女继承。但继承并未实际发生，而是至2009年2月1日，被陈玉辉以所有人身份出卖次子寇宗途。此买卖行为，侵犯了除寇宗途外其他七子女的继承权，协议书中关于其他七子女继承份额的买卖部分，应为无效。且买卖标的物为原平房，但至原平房拆除时，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寇永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寇宗途并未取得原平房的所有权，仅享有房屋买卖协议中有效部分的债权。既为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效部分的债权应系寇宗途个人享有，而非其家庭成员共同债权。被告关于原平房系其家庭共同财产、寇宗途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 如上分析，买卖协议中有效部分的债权，寇宗途有权处分。其与寇宗前等人于2011年3月20日达成的协议，实际放弃了其相应的债权，对其具有约束力。此协议，致原平房的物权重新恢复至继承开始时的状态，原平房开发所置换的房屋，一半应属陈玉辉所有，一半仍属寇永华的遗产。2011年4月2日，寇宗途寇宗飞、寇宗耀共同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原平房置换的楼房由寇宗途、寇宗飞继承的表述，也可证明恢复房产至继承状态的事实。寇宗前、寇宗耀作为协议或证明的签订人或证明人，在协议、证明中就置换房屋作出分配，是对各自继承权的主张，但又放弃自身利益，又是对各自继承权的放弃。协议、证明虽纠正了房屋买卖中的侵权行为，却重新构成对陈玉辉及寇宗香等四姐妹的侵权。因此，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及2011年4月2日的证明，处置寇宗前等四兄弟应继承份额的部分有效，处置陈玉辉所有的部分及其与寇宗萍等四个女儿应继承份额的部分，未得到陈玉辉的追认，相应继承人也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为无效。 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涉及的是寇永华遗产分配、陈玉辉养老及其财产处置等内容，柳莉既非寇永华的法定继承人，也非陈玉辉的赡养义务人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其虽系协议的签订人之一，但系以寇宗飞配偶的身份参与，协议内容无论是在合同上还是法律上，均与其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即便协议中有“如小岳回新疆，由柳莉接老母到兰州暂住……”的约定，也系由其代行寇宗飞的赡养义务，而非赋予其赡养义务。2011年4月2日的证明，协议人为寇宗途、寇宗飞、寇宗耀，更是与柳莉无关。因此，即便协议、证明有效，柳莉也不享有相关的任何民事权益，况且协议、证明部分有效，有效部分中寇宗飞的相应权益是否适当，还需以其继承份额是否满足分配份额为前提。综上，柳莉虽系协议的签订人，但并不享有协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相应民事权益，其以协议为据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寇明江庭审结束后申请就2011年3月20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存在拼接及寇宗途的签名笔迹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审查认为，一方面，申请鉴定至迟应当于庭审结束前提出，寇明江申请鉴定系庭审结束后，已超出举证期限；另一方面，经法庭释明，寇明江仅对上述情形申请鉴定，却不申请对协议中寇宗途的指印进行鉴定，无论鉴定结论如何，仍不能排除寇宗途指印的真实性，鉴定事项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更为重要的一面，分配协议虽系复印但仍系法律意义上的原件，尽管存在涂改、补写、加写等瑕疵，但涉及本案诉争房屋归属部分的内容，并无瑕疵，该部分的效力不受影响。退一步讲，即便无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2011年4月2日的证明及其它证据，仍足以证明置换房屋中的1套，应归寇宗飞享有的事实存在。综上三点，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寇明江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柳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柳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柳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韦性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