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52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洛某，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周某，青海简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共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洛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共和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李某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洛某的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洛某于2011年10月从切吉乡东科村村民才某1手中转让到1800余亩草场，并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私自开垦部分草场种植青稞。2017年11月17日经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实地测量被告人洛某开垦草场的面积为82.3626亩，经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土地测绘意见书认定，该地块性质为天然牧草地。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洛某的陈述与辩解；证人才某1、周某、叶某1等人的证言；共和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土地测绘意见书。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洛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洛某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根据该院对非法占用牧草地的指控事实和洛某目前尚未对私自开垦部分草场区域进行植被恢复的事实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洛某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人洛某赔偿因非法开垦的82.36亩草场植被造成的损失1.2684万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公安机关侦查认定的事实证据；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土地测绘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出具共和县东科村洛某非法占用农用地（草原）植被恢复具体实施方案等证据。被告人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承担恢复植被损失费用。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周某的辩护和答辩意见是：对被告人洛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修复生态费用等具有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洛某于2011年10月从切吉乡东科村村民才某1手中转让到1800余亩草场，并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私自开垦部分草场种植青稞。2017年11月17日经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实地测量被告人洛某开垦草场的面积为82.3626亩。经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土地测绘意见书认定，该地块性质为天然牧草地。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报案人。 2、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证实案件来源为群众报案，受案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 3、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洛某生于1971年2月18日，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洛某被共和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共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12月20日被告人洛某主动到共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处理。 5、保证书、证明书，证实因被告人洛某开垦牧草地违反了国家法律，从今以后保证不会私自开垦，若私自开垦，愿意服从国家惩罚自己的事实。 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洛某2011年10月8日从才某1处转让到东科村一社的中宝草场及蓄棚；合同约定转让土地的用途为放牧为主。 7、共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扎某、夸某因被告人洛某改变草场用途，要求洛某恢复草原植被。并自愿达成解除被告人洛某与第三人才某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 8、青海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该草原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夸某、扎某的事实。 9、证人才某1的证言，证实①2008年，其与洛某以口头的形式将其儿子扎某位于托木尼的1770亩草场达成租赁协议；②从2011年开始洛某在承包的草山平整后种了青稞；③2016年5月9日共和县切吉乡东科村村委会领导班子、共和县切吉乡乡政府包村干部才让加等人前去和洛某协调，并让洛某写下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开垦草场并且将已开垦的草场种上草恢复原貌，但是2017年洛某又在该草场上进行开垦的事实。 10、证人周某、扎某、叶某、项某、才某、才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洛某等人在牧草地上种青稞的事实。 11、被害人扎某的陈述，证实洛某等人在牧草地上种植青稞的事实；洛某开垦的80亩草场以前没有开垦过，一直是草场的事实。 12、被告人洛某的供述，1、其在2011年10月8日从才某1的手中承包的1800亩中宝草场；2、在2011年10月转让才某1的草场时草场的原始状态就是草场，没有其他农作物；3、2012年5月至2017年5月在中宝草场上种植农作物的事实。 13、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土地测绘意见书，证实青海省地矿测绘院实地测量洛某开垦草场的面积为82.3626亩，根据2008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判断地块为天然牧草地的事实。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开垦的草山地点、概貌及状况。 15、共和县人民检察院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4日对洛某开垦的草山进行了勘查，通过勘查以及现场照片可以清晰的看到被开垦草场情况的事实；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日再次对草场进行勘查，通过勘查及现场照片，并与临近草场比对，该草场并未得以恢复的事实。 16、共和县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证实该涉案草场系共和县切吉乡东科村村民扎某承包草地。经查询切吉乡东科村草场承包划分图和共和县切吉乡基本草原禁牧与草蓄平衡图区域分布图，扎西才让在××县共承包天然草场2506亩，其中在土不龙的冬季草场1770亩，四至明确，被划定为草蓄平衡区；在门内后的736亩夏秋草场为联户承包，被划定为禁牧区。涉案草场在土不龙冬春草场1770亩范围内的事实。 17、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共和县切吉乡东科村洛某非法占用农用地（草原）植被恢复方案》，证实切吉乡东科村一社村民洛某非法占用农用地（草原）82.3626亩，表层植被全部被挖，草场植被破坏严重，该案件已查处。为了及时恢复草原植被，保护草地生态环境，依据《青海省人工补播草地技术规程》、《青海省天然草地改良技术规程》制定本恢复方案。通过草地植被恢复治理后，非法开垦草原裸露地块天然草地的植被盖度平均达到60%以上，植被的恢复使流域内的水源涵养能力增强，拦截降水和风沙，有效遏制草地退化、土壤沙化、防止水土流失，促进草地生态环境良性循环，草原植被破坏区的生态环境进一步改善。证实恢复被破坏草场应当依据相应标准及恢复被破坏草场可执行的方案。 18、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关于共和县东科村洛某非法占用农用地（草原）植被恢复方案，证实根据《草原法》第66条之规定，按照“谁破坏、谁恢复”的原则，1.2,684万元恢复资金由草原开垦者（洛某）承担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的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洛某未经草原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草原上开垦草场，占用草原82.3626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草场植被破坏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请求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行为不仅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行为，对其毁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洛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了修复生态损失费用和罚金，对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修复生态损失费用和罚金，具有从轻或者减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洛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洛某缴纳恢复破坏植被损失费用1.268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项金措 审 判 员  史明林 人民陪审员  林成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祁 昕 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会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三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 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 （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