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蔡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娥，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林文贵，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娥、原审被告林文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在职证明、营业执照、租房合同主张在城镇工作生活，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理由:1、在职证明记载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1日起入职莆田市卓冠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但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注册于2018年10月17日。入职时间早于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该证明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明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该证明。况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医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等其他作证。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2、被上诉人提供租房合同，但未提供出租人的身份证明、产权证明，也未提供任何缴纳房租的证据。3、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参与本案诉讼，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000元、诉讼费597.4元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41236.09元。 被上诉人陈玉娥辩称：其弟陈某是残疾人，其母亲由其一人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上诉人全部赔偿。 原审被告林文贵未作答辩。 陈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文贵、人保福州市支公司共同赔偿给陈玉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190.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文贵、人保福州市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7时30分许，林文贵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途经莆田市荔城区时，刮碰到行人陈玉娥，造成陈玉娥受伤及闽Ａ×××××号小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42018000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文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玉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玉娥即被送往莆田市秀屿区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147天，花费医疗费40627.74元，经医院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侧气胸、腰背部挫伤、双下肢软组织挫擦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2019年9月28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弘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玉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合理住院天数为120天。 另查明，林文贵驾驶车牌号为闽Ａ×××××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辆在在人保福州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林文贵向陈玉娥支付垫付款3210元，人保福州市支公司向陈玉娥支付垫付款10000元。事故发生时，陈玉娥父亲陈文珍已故，母亲陈玉金年满81周岁。陈玉娥的父母共生育二个子女：陈某、陈玉娥，且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前一年度，陈玉娥在莆田市荔城区卓冠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工作，月收入45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林文贵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与行人陈玉娥发生碰撞，造成陈玉娥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陈玉娥主张医疗费41414.74元，有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入院记录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陈玉娥主张营养费4100元，符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本院予以认定；陈玉娥主张交通费30元／天×147天＝4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7天＝735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20天＝6000元，交通费为20元／天×120天＝2400元；陈玉娥主张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其伤残等级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支持；陈玉娥主张护理费189.12元／天×147天＝27800.64元偏高，结合陈玉娥的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165.78元／天×120天＝19893.6元；陈玉娥主张误工费189.12元／天×147天＝27800.64元过高，结合其收入情况，本院依法调整为4500元／月÷30天×147天＝22050元；陈玉娥主张鉴定费1000元，系伤残鉴定必要支出，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且与重新鉴定结论一致，故予以支持；陈玉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5年×10%＝14072.5元过高，结合其被扶养人情况，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28145元／年×5年×10%×1／2＝7036.25元；综上，原审法院核定陈玉娥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1414.74元＋营养费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9893.6元＋交通费2400元＋误工费2205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25元＝194136.59元。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林文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闽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福州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玉娥受伤，作为赔偿义务人，人保福州市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陈玉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福州市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人保福州市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救治伤者的义务，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林文贵的垫付款321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人保福州市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人保福州市支公司应赔偿陈玉娥各项经济损失为：194136.59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林文贵垫付的3210元，尚应赔偿给陈玉娥180926.5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玉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94136.59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林文贵垫付的3210元，尚应赔偿给陈玉娥180926.59元；二、驳回陈玉娥对林文贵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元，减半收取计72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负担597.4元，由陈玉娥负担123.1元。 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陈玉娥提供秀屿区埭头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陈某户籍证明及残疾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其弟陈某无法承担赡养母亲的义务，而是由其一人承担赡养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全部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残疾证和村委会证明不能证实陈某完全没有劳动能力，是否有劳动能力应由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2、被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减半，但其又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法院不应当予以审查。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陈玉娥提供的村委会证明、陈某的残疾证复印件不足以证实陈某有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陈玉娥对原判也未提出上诉，故对其提出的该项本院不予审查分析认定。 二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陈玉娥是否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玉娥认为其原在荔城区卓冠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务工，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本院审查认为，陈玉娥在原审中提供的在职证明、营业执照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存在矛盾,故陈玉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度，陈玉娥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原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应赔偿残疾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10%=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5年×10%×0.5=3735.75元。鉴定费属于必要支出，上诉人应予承担。综上，本院核定陈玉娥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1414.74元+营养费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9893.6元+交通费2400元+误工费2205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5.75元＝142236.0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上述主张成立，予以采纳。但上诉人认为鉴定费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应予改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玉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42236.09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林文贵垫付的3210元，尚应赔偿给陈玉娥129026.09元； 三、驳回陈玉娥对林文贵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负担992元、被上诉人陈玉娥负担449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4.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负担822元、被上诉人陈玉娥负担3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