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8民初1020号 原告：徐敏花，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兴苑街**。 法定代表人：赵在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强，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瑞景华庭小区物业楼** 法定代表人：陈亚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徐敏花与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核公司）、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鼎诺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敏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被告中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鼎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敏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中核公司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核公司的土地要进行开发，土地使用证号为裕华国用（2004）第156号，规划许可证号为建管130100201300148号，项目名称为鼎和国际综合楼，政府公示的建设单位为被告中核公司。被告中核公司委托第三人鼎诺公司进行开发，全部建设资金、报批、建设、管理、房屋销售等工作都由鼎诺公司负责，中核公司只提供上述土地。不出一分钱。鼎诺公司在中核公司附近设立售楼处，持合作项目的相关证明做售房广告向买房人兜售房屋。原告看到广告，查询了其提供手续，看到第三人出示的其与中核公司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后才放心购买。2014年10月8日，鼎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名为合作建房，实为房屋买卖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原告支付了286400元购房款。原告购买时地基建设已经开工，后建设到主体封顶时停工。综上所述，鼎和国际项目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为被告中核公司，鼎诺公告根本无权卖房，其卖房行为是基于与被告中核公司共同开发下的委托卖房，是得到被告授权所进行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也是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直接约束被告中核公司，即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对被告有效。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核公司辩称，从原告笼统的诉讼请求看，其所解释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束原告还没有明确的目的和指向，我们只能猜测真实意图是要中核公司对其与鼎诺之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合同行为及其后果负责。那么本案就有两个合同行为及合同关系、两个合同之间的关系需要审理清楚。一是鼎诺与原告等人订立《合作建房协议书》的过程、真实意思、履行情况、合同效力及在鼎诺退出与中核合作后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等，这一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仲裁条款，应该由仲裁来裁决确定。另一块就是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订立《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的过程、真实意思、合同性质、合同效力、履行过程中的变化等，界定鼎诺公司在该协议框架下在每一阶段的身份地位和行为性质。第三个方面是原告等人诉讼本意的焦点，中核、鼎诺之间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与鼎诺、原告等人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有无关联，这两个合同之间是什么关系，鼎诺公司在履行前一个合同过程中以项目名义吸收合作建房人参与进来是否要中核公司同意，擅自订立合同并收取款项挪作他用是否要中核公司负责等。可见法院要审清楚本案，需要审理查明的事实很多，且《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效力这个对方力图回避的焦点问题还是在仲裁委的仲裁审查范围内。对此针对原告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被告只能就所知悉的有关事实及理由答辩如下：一、原告与鼎诺公司之间《合作建房协议书》的订立过程，履行情况、是否解除等事实中核公司均不知情也不了解，与中核公司没有关系。该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和责任如何界定根据约定的仲裁条款，应该提请仲裁管辖，由仲裁机构作出裁决。在没有界定合同效力、没有应该继续履行、解除或者返还的定论，原告含糊的诉求没有实质意义。二、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之间《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是封闭合同关系，没有让鼎诺公司吸收不特定合作建房者融资的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授权鼎诺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并收取合作建房款。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的合作关系本来复杂，且在履行过程中经历了复杂的动态过程，直至鼎诺公司退出合作。之前案例笼统的将合作关系界定为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即使界定为委托代理关系，对违法的越权代理行为也不一定要由委托人承担责任），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在合作工程中不同阶段呈现出来的法律关系是不一样的，双方合作也没有到房屋建成分配后的销售阶段就终止了。因此，鼎诺公司的行为只能由其自行负责。三、原告等合作建房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及主观过错，更不能以鼎诺与中核当时存在合作关系就将责任推诿给中核公司。（一）虚假意思表示具有规避主管部门监管、规避限购政策、配合鼎诺公司欺瞒中核公司的主观过错。（二）明知该项目不具备预售条件，仍然违规签约、甚至交款，违反了有关房屋预售的法律规定，甘冒法律风险和商业风险。（三）明知项目所有人是中核公司，项目性质是综合科研办公性质，却不向中核公司求证，无视中核公司的公开风险提示，轻信鼎诺公司与之签订协议，是违背常理的交易。作为法律意义上的“理性人”，在充分享受法律自由的同时，也应承担自身抉择带来的风险，自甘风险就应当自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维权首先应先解决与鼎诺公司的合同关系，就权利义务责任加以明确。在鼎诺公司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自身应承担相应风险责任，而不能诿过于与鼎诺公司只存在合同式松散合同关系的中核公司。试想，如果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2016年鼎诺公司不能支付施工方进度款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合作建房人，中核公司和施工方能不能越过鼎诺公司直接要求原告等人要求支付施工方的工程款呢。同样的道理，任何事情都是有界限的，在外观界限明显的情况下，滥用外观主义理论归责是没有道理的。恳请法院慎重斟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民诉法的受理条件，穿透原告的真实意图，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第三人鼎诺公司述称，一、原告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正处于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向原告出示了被告为主体的《土地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石家庄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在《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中均有第三人可以销售部分房屋的内容。二、对于案涉项目系第三人与被告合作开发，原告是明知的。而第三人与原告之所以签订《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也是基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约定及被告的委托。第三人与被告进行合作的房屋，系按照协议约定拟分配给第三人的房屋，并不是拟分配给被告的房屋。三、第三人与被告于2016年2月5日签订《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综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并非第三人本意。因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只是负责提供土地，而第三人则需要负责全部工程建设资金及土地增容的各项税费故第三人在项目中投入巨大。虽第三人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暂时性的缺少资金周转，但是一直在想办法筹集资金投入项目。后因工地农民工讨要工资进行上访，第三人迫于舆论压力及被告的压力，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协议退出合作。因在解除合作后，被告返还资金有限，导致第三人在项目中亏损严重，故无力返还原告款项。综上所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正处于履行过程中。原告基于第三人与被告的合作关系，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而第三人收取原告合作建房款行为属实。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请石家庄市裕华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2日，被告中核公司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双方（甲方中核公司、乙方鼎诺公司）合作项目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甲方拥有的地号：1301060030030015000，土地面积6579.10平方米，用途为科研设计用地，使用期限至2052年3月5日，双方合作建设综合楼（以规划局审批为准）。第二条合作方式中约定：1、甲方提供的上述土地，保证没有债权债务，没有相关争议。乙方提供全部工程建设资金，并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合作项目建成后，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分配房屋及地上、地下、地下设施除土地使用权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税费减免事宜，因办公区改建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本项目以甲方的名义立项，甲方派人监督本项目的合作事宜，甲方负责审核本概、预算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甲方在同等条件下择优选定监理公司，监理费用列入项目成本。第三条项目管理中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包括办理行政审批手续、该综合楼的验收、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分户产权证等事宜。第七条利益分配第一项中约定：甲方分得本项目裙楼1-5层，地上，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10700平方米楼面积不足由塔楼补充），建筑物地下室1000平方米，另增加塔楼第6层。甲方拥有地下车位30个，甲方拥有南面地上停车场，乙方拥有塔楼7层顶层，乙方拥有其余地下室，乙方拥有剩余地下车位。第七条第四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售房资金全部打入甲乙双控专用账户用于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动用，项目建成后，属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由乙方自行销售，甲方给予协助。合同中还约定了其它事宜。 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原告）参与甲方（第三人）在石家庄市兴苑街53号投资建设的“鼎和国际”项目，房屋标的座落石家庄市兴苑街53号“鼎和国际”项目12层11号房，暂定面积48.5平方米，单价7381.44元/㎡，建房款总额为35800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第三人鼎诺公司交纳合作建设金286400元。2016年2月5日，第三人鼎诺公司与被告中核公司签订《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综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鼎诺公司退出鼎和国际综合楼合作，鼎和国际综合楼所有权益完全归中核公司所有，双方同意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第九条第3款，即合作期间鼎诺公司的投资按债务关系处理。鼎诺公司投入项目的资金总计1330万元由中核公司返还鼎诺公司。鉴于合作期间鼎诺公司代为办理手续及管理项目建设至地上8层，为此，双方同意按照项目代建的相关标准确定办理前期手续及项目管理费共计400万元。协议中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以上事实有被告中核公司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可以证实。 庭审中，被告中核公司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参与到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合同相对人，被告不同意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名为合作建房，实为房屋买卖，从生效的仲裁裁定书也确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更不能约束第三方。当时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所出示的被告和第三人的合同、授权委托书，不是被告出具的。 另查明，王晓存、彭彦巧、聂彬杰三人与中核公司、鼎诺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相同，该案一审判决王晓存、彭彦巧、聂彬杰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中核公司有效，二审维持原判，被告中核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申3165号、3157号、31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核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中核公司与第三人鼎诺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鼎诺公司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在利益分配中还约定了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位、地下、地下室等在第七条利益分配的第四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中核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所以，原告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鼎诺公司取得了中核公司的授权及委托有权对外销售其分得的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原告在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也是知道鼎诺公司与中核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的，故原告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应当直接约束被告中核公司。即使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在之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此系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之间内部的处理事宜，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并不必然免除中核公司对原告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束。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中核公司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徐敏花与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河北中核岩土有限责任公司有效。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河北中核岩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裕宁街77号石家庄市，邮编：050000，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郭爱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