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刑初58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明，男，1973年12月31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人陈建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9月9日被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于2015年4月7日经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原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7月26日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俞，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迁，男，1985年4月2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人陈迁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1年9月20日被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满军、吴晨露，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立雄，男，1985年6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人朱立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因患病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道余，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成，男，1989年8月1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人吴海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颜书林，江苏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驹，男，1990年6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人王志驹曾因赌博，于2019年4月9日被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颜士荣，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一刑诉﹝2019﹞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辖15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智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明及其辩护人张俞，被告人陈迁及其辩护人任满军、吴晨露，被告人朱立雄及其辩护人朱道余，被告人吴海成及其辩护人颜书林，被告人王志驹及其辩护人颜士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8日晚，被告人陈建明纠集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及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至阜宁县沟墩镇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食品厂），向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害人蔡某等人索要债务。期间，天一食品厂保安被告人吴海成及徐某、陈某甲（均已被判决）为将被告人陈建明等人赶走，由徐某打电话纠集王某（已被判决）、孙某丙、倪某等人乘坐两辆汽车从盐城市区赶至该公司。被告人陈建明发现该两辆汽车停在天一食品厂厂门口后，认为对方要打架，即电话联系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他人来打架，并指使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及陈某等人将对方汽车堵住。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等人明知堵车是为了让被告人陈建明喊人来打对方，仍驾驶三辆汽车将对方两辆汽车堵在厂门口。后被告人陈建明待其纠集的被告人王志驹等人到场后，即指使本方人员持械将倪某、孙某丙等人拖下车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王志驹明知本方人员持械仍徒手殴打对方人员。被告人吴海成及徐某、陈某甲、王某等人见本方人员被打，即持红缨枪、钢管等械具从天一食品厂厂区内冲出与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持械互殴，后被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打散。期间，被告人陈建明与对方互殴并抢得对方一根红缨枪追击对方人员；被告人陈迁明知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仍参与追击对方人员；被告人朱立雄与对方人员互殴并抢夺红缨枪，目睹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追击对方；被告人吴海成持钢管向厂门口冲，被对方打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陈建明、陈迁等人将未能逃离现场的徐某、孙某丙押至天一食品厂值班室，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陈迁认为是被害人蔡某纠集人打架，为泄愤对其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跪下，被告人陈建明亦对被害人蔡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及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2012年6月29日，阜宁县公安局立案，在对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王志驹进行调查时，其均未如实陈述上述事实。2019年5月15日，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先后将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志驹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阜宁县公安局到案，后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发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吴海成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明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迁、吴海成、王志驹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建明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分别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吴海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被告人陈建明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属实，但其未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明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建明一直稳定供述其未拿任何工具，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参与斗殴；证人证言中提到的皮带等工具，也未得到被告人供述的印证；虽然被告人陈迁、朱立雄以及对方斗殴人员证人徐某、王某指认被告人陈建明持械，但上述供述、陈述均不稳定。且证人徐某、王某指认被告人陈建明是在被告人陈迁提到被告人陈建明拿红缨枪之后，指认时间存疑。即使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看到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的情节属实，但被告人陈建明捡起红缨枪后并无打斗行为，被告人陈建明捡起红缨枪到底是追还是送到值班室，无证据证实。2.案件的判决需要均衡。对方斗殴人员徐某等人于2012年被判决，该方人员系有预谋的主动持械。即使认定被告人陈建明一方人员系持械斗殴，也属于被动持械，被告人陈建明抢下红缨枪后并无打斗行为，上述情节显然比已判决的徐某等人要轻。3.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并非作案工具，应发还给各被告人。被告人陈迁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迁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时间在夜晚，案发地点在厂区，案件后果仅部分人员受轻微伤，故本案社会影响相对较小；本案因索要债务引发，对方不肯还债导致事态恶化，且率先纠集他人并准备器械预谋斗殴，被告人陈迁一方参与斗殴属于临时起意。2.被告人陈迁出于保护其老板被告人陈建明的心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陈迁的父亲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疾病。建议法庭在公诉人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从宽处理。被告人朱立雄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属实，但其未持械聚众斗殴，也未看见被告人陈建明手持红缨枪追逐对方。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立雄参与聚众斗殴无异议，但指控持械聚众斗殴有异议，被告人朱立雄本人并未持械，与其他被告人也无持械的共同故意。2.被告人朱立雄系从犯，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3.被告人朱立雄患有慢性胰腺炎，需要住院治疗。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海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成参与聚众斗殴无异议，但指控持械聚众斗殴有异议。被告人吴海成未事先准备斗殴工具；持械的目的是为了将对方赶走；自始至终也未用钢管殴打他人。2.被告人吴海成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吴海成手持钢管冲到厂门口后扔掉钢管转头逃跑，主动放弃犯罪；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应当免除处罚。3.被告人吴海成系从犯。被告人吴海成未召集他人，也未积极参与，比照本方人员徐某，被告人吴海成的作用明显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4.应予判处被告人吴海成缓刑。本方人员徐某等人均被判处缓刑，同一案件，主犯判处缓刑，从犯也应当判处缓刑。5.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吴海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法定最高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追诉时效为五年。本案发生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距离被告人吴海成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6.被告人吴海成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驹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志驹系从犯；此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2.被告人王志驹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晚，被告人陈建明纠集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及陈某等人至阜宁县沟墩镇天一食品厂，向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害人蔡某等人索要债务。期间，天一食品厂保安被告人吴海成及徐某、陈某甲为将被告人陈建明等人赶走，由徐某打电话纠集王某等人。后王某、孙某丙、倪某等人乘坐两辆汽车从盐城市区赶至该公司。被告人陈建明发现该两辆汽车停在天一食品厂厂门口后，认为对方要打架，即电话联系刘某等人纠集他人来打架，并指使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及陈某等人将对方汽车堵住。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等人明知堵车是为了让被告人陈建明喊人来打对方，仍驾驶三辆汽车将对方两辆汽车堵在厂门口。后被告人陈建明待其纠集的被告人王志驹等人到场后，即指使本方人员持械将倪某、孙某丙等人拖下车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王志驹明知本方人员持械仍徒手殴打对方人员。被告人吴海成及徐某、陈某甲、王某等人见本方人员被打，即持红缨枪、钢管等械具从天一食品厂厂区内冲出与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持械互殴，后被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打散。期间，被告人陈建明与对方互殴并抢得对方一根红缨枪追击对方人员；被告人陈迁明知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仍参与追击对方人员；被告人朱立雄与对方人员互殴并抢夺红缨枪，目睹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追击对方；被告人吴海成持钢管向厂门口冲，被对方打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陈建明、陈迁等人将未能逃离现场的徐某、孙某丙押至天一食品厂值班室，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陈迁认为是被害人蔡某纠集人打架，为泄愤对其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跪下，被告人陈建明亦对被害人蔡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及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2012年6月29日阜宁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在侦查期间均未如实陈述上述事实。2019年5月15日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先后将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志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吴海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到案后否认上述事实，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朱立雄当庭予以翻供。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一）物证遗留现场的钢管、红缨枪照片（二）书证1.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的户籍资料，证实五名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阜城中队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2年6月28日本案案发后，该局于2012年6月28日22：48、6月29日0：37接到报警，后沟墩派出所于6月28日22：49出警。3.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直属分局管辖并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志驹主动投案。4.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狱政管理支队出具的证明、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建明被刑事处罚以及被告人陈迁、王志驹被行政处罚的情况。5.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该局于2012年6月29日对“2012-6-28天一食品厂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陈建明，王某系抓获归案；徐某、陈某甲系主动投案。后该局对被告人陈建明，徐某、陈某甲取保候审；对王某先刑拘后取保候审。2013年6月28日该局将被告人陈建明，徐某、王某、陈某甲作为“2012-6-28天一食品厂聚众斗殴案”的犯罪嫌疑人移送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6.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王某、陈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该院判处刑罚的情况。7.公安机关案件库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建明、王志驹等人因涉嫌本案于2012年6月29日被带至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沟墩派出所，并进行信息采集登记。8.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该分局扣押了被告人陈建明家属孔某某名下的奥迪Q7汽车1辆、被告人陈建明名下的奥迪TT汽车1辆；扣押被告人陈迁家属韩某某名下的雪佛兰迈锐宝汽车1辆；冻结被告人陈建明在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59600元；查封被告人朱立雄壹品仕家房屋1套。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苏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将法定代表人由陈建明变更为陈某丁。江苏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将法定代表人由陈建明变更为邱某甲。（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天一食品厂打架当晚其与“大驹”（经辨认系被告人王志驹）在沟墩交警队碰头后送“大驹”去天一食品厂。“大驹”在该厂下车，当时有四五辆汽车停着，十几个人在大门口吵嚷，其没有注意是否有人打架，其下车但没有参与打架，后被带到沟墩派出所。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刘某吃饭后开车送刘去赌钱。赌场里一个叫“二哥”的人让刘某带几个人去帮陈建明处理事情，刘某就喊其和几个小青年下楼了。其开车送刘某到了天一食品厂，还有一辆黑色现代伊兰特车子一起去。到了天一食品厂，其看见陈建明在骂对方，陈建明这一方的人还上去打对方。其看到有人拿出裤腰带抽，陈建明拿了一个像U型锁模样的东西打对方，还喊了句“把他们打跪下来”。对方有的人被打了跪在厂门口，有的人被打跑了。没过多久警察出警将所有人带到沟墩派出所，陈建明说如果警察问话就说是去盐城玩的。其这么说后被放了出来。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朋友“大浩子”打电话让其去天一食品厂帮忙撑场子。其和朋友杨飞开着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接到“大浩子”和“洋洋”，又去接了“大驹”（经辨认系被告人王志驹）。到了天一食品厂，不知道是陈建明（已辨认）还是刘某叫打对方的，其这边下车的两车人就冲过去打对方。其和杨飞站在车子旁边没往前冲，“大驹”和刘某都冲过去打对方的。但因为比较黑，其没看清楚他们手上是否拿东西。没过多久警察出警将所有人带到派出所。民警给每个人做了尿检，因其尿检呈阳性，沟墩派出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4.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保安。案发当晚其和吴海成、陈某甲值班，看见蔡某被三辆车带到厂里。陈建明让手下将其和吴海成、陈某甲带到值班室与蔡某一起训话。其离开值班室后联系另外两个保安张某和王某，叫他们从盐城过来。王某带人赶到后，陈建明一方就将王某带来的两辆车围住，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五辆汽车，车上的人下车后就将王某带来的人拖下车打了跪在地上。其看到后拿了根钢管和吴海成、陈某甲、王某、王某的朋友冲出去打对方。对方也从厂门口冲过来，当时陈建明、陈迁也跟着冲进来打的。其和陈迁还有另外三、四个小年轻打起来了，陈迁手里拿着一个不大，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长，像扳手一样的东西，另外那三、四个小年轻手里拿着腰带、链条一样软的东西。对方还用从其手中抢下的钢管打其。王某、吴海成、陈某甲他们被对方打散往厂里面跑，陈建明、陈迁和一帮小年轻去追，但没追上。陈建明走到其跟前后，其看见陈建明手上拿着红缨枪。陈建明还拿红缨枪打其，其后腰和左膀子的伤口就是被红缨枪戳下来的。再后来对方有人把王某叫来的驾驶员孙某丙也拉进了厂里。陈建明一方将其和孙某丙赶到值班室后，继续殴打其、孙某丙和蔡某。民警出警后将其带到沟墩派出所。后来其又去医院看伤，看好后到阜宁县公安局投案。5.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保安。案发当晚徐某打电话给其称厂里有人闹事，让其过去。其租了一辆福特轿车带着邻居孙某丙、同学严某某到新四军纪念馆又带了人一起去天一食品厂。到了该厂后，其和严某某与徐某、陈某甲碰头商议。几分钟后外面打起来了，其和徐某、吴海成、陈某甲、严某某五个人拿着红缨枪、钢管往大门口冲，对方有四五个人把徐某打倒在地。陈建明拿皮带对其抽打，还有一个人手里是拿的像开口扳子一样的东西打其，其他人对其拳打脚踢。其手里的红缨枪被对方抢了掉到地上后其就往厂里跑，陈建明手里拿着红缨枪和另外几个人在后面追，但没追得上。其从厂里翻过围墙逃走了。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保安。案发当晚其和徐某、吴海成三个人在该厂值班，听说蔡某被陈建明控制在值班室。其去值班室后被陈建明训话。从值班室出来后徐某打电话给张某、王某，让他们带人来。大概一个小时后，其下楼将王某和一个朋友带到会议室。后去宿舍拿红缨枪、棍子准备和对方打架，刚到楼下看到自己这方车上的人被对方打得跪在地上。徐某喊冲，其与对方一个拿钳子的人打起来，对方还有其他人冲过来，其害怕就转头跑了。7.证人倪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印春阳给200元让其送五个小青年去阜宁，其开着桑塔纳跟着一辆福特汽车到天一食品厂厂门口后，陈某甲下来碰头。其当时估计要打架，但车上人没下来也不好走。几分钟后，来了三辆车把其这方的两辆车给堵起来，后来又来了两辆车，对方车上的人下来后将其车上的人拖下来打，对方有人手里拿着工具冲上来打人，其跪在地上后趁机溜走了。8.证人孙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王某让其送人去天一食品厂，其开着福特轿车带着几个小青年去阜宁，后面跟着一辆桑塔纳汽车。到该厂门口后三辆车堵住了其这方的车，后又来了两辆车，车上的人下来后就冲过来打其这方的人，有人拳打脚踢，有人还用钢管打。其被拉下来后也被人用钢管打。对方一个光头用皮带打人，还有人手里拿着白的、亮的像铁质的东西，有二三十公分长，感觉像扳手的东西打人。后来王某他们从厂里跑出来和对方打，对方抓住了其和徐某送到值班室。其在值班室里和徐某、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被他们看住继续打。派出所民警到了之后将其带到派出所。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的大股东。其与陈建明曾经有过三笔债务，都是蔡某经手。陈建明将债务关系转给了陈尚猛，欠款有800万元。目前其与陈建明无债务关系。10.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其被陈建明的二哥陈建光叫去天一食品厂拉货，但没拉得成。期间，其看到陈迁他们开的两辆车将另外两辆汽车堵住了，另外两辆汽车上的八九个小青年下车后，陈迁让他们都跪下来，还让他们挪到厂里去。几个小青年站起来逃跑后，陈迁带着几个人追上去打的。11.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法务，2012年的一天晚上该厂副总经理蔡某打电话称陈建明与厂里保安打架，蔡某和徐某受伤比较重，其让蔡某赶快报警，其也报警。12.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一食品厂保安。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该厂值班，听说蔡某被“三光头”打了，几个盐城的保安从盐城喊人为蔡某出头。后来徐某、王某等人拿着红缨枪、钢管冲出去打架，但没打得过，手上的钢管、红缨枪被夺走了。徐某没跑得掉被对方打，其害怕出事就报警了。1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6月28日晚徐某让其去天一食品厂帮忙，因为第二天要考驾照其就没去。14.证人李某能（原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沟墩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6月28日晚其接到报警说天一食品厂有人闹事，出警后陈建明、蔡某说是债务问题并已协商好，其叮嘱他们不要打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又接到报警说天一食品厂内有人打架。沟墩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带了不少人回来，其负责与陈建明谈话，后县局刑大民警过来谈话。根据县局通案结果，其先对陈建明、蔡某取保候审，案件交刑大处理。其不清楚后续案件处理情况。15.证人潘某（原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沟墩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6月28日晚其和辅警至天一食品厂出警。在该厂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现代汽车，后将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孙某乙带回派出所调查。其同事又带了十几个小青年到所里。因为涉嫌聚众斗殴，所以对每个人进行了信息采集并录入公安警务平台，还对所有人进行了尿检，其中只有孙某乙呈阳性。其只给孙某乙谈过话，后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主要陈述天一食品厂董事长系陈某乙，其系该厂总经理助理，天一食品厂欠陈建明钱。2012年6月28日晚，陈建明向其要钱，后陈建明与陈某乙电话联系，陈某乙同意以天一食品厂100万元的饮料和部分电缆等物品来抵偿部分债务。后陈建明的驾驶员陈迁开着陈建明的奥迪Q7带其去天一食品厂搬东西。其在该厂值班室联系办公室主任唐某喊仓库保管员，后来唐某说仓库保管员来不了。期间陈建明看到天一食品厂的徐某、陈某甲等三个保安在门口晃，就将三个保安叫进来训话。三个保安出去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双方都说没事，警察就走了。后来陈建明看到厂门口有两辆汽车，质问其是不是喊人来打架，其说不是。陈建明就打电话让人把两辆车子堵住，还要喊人过来，并让人看住其。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过了一段时间，陈建明、陈迁及五六个小青年将徐某和一个驾驶员带到值班室殴打。陈建明、陈迁也对其实施殴打，陈建明打其耳光，其耳膜穿孔。后来警车将在场的人都带到了派出所了。其因害怕陈建明，当时未要求做伤情鉴定。（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建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供述2010年天一食品厂老板陈志明陆续向其借款500万元，但一直未还。2012年6月28日晚，其向天一食品厂股东蔡某要钱，期间其与陈志明谈好以天一食品厂里的100万元饮料、一台叉车以及部分电缆来抵偿部分债务。后其与陈迁驾驶其奥迪Q7去天一食品厂搬货，朱立雄、陈某也跟着到了天一食品厂。等保管员期间，天一食品厂的三个保安来过值班室又走了。后来派出所出警，民警看没什么事就走了。其又等了一段时间，保管员还是没来。其准备走的时候，在值班室监控上看到厂门口有汽车灯亮，有两辆车停在厂门口，车上全是人。其认为蔡某不肯给饮料还喊人打架，十分生气，就指挥陈迁开着奥迪Q7，朱立雄开着自己的车子将对方车辆堵住。其还打电话给刘某，叫刘喊人把对方两辆车子控制住然后打对方，刘某答应了。刘某带了十个左右小青年赶到后，其让自己这方的人把对方拖下来打，把对方打跪在地上，双方就打起来了，刘某、陈迁、朱立雄还有刘某喊的人都动手的，双方都没有带工具，对方没打得过自己这帮人。后来厂里面冲出五、六个拿红缨枪和钢管的人，还没到门口就掉头跑了，自己这方的人就去追，还把对方一个小青年手中的红缨枪抢了过来。对方有个小青年逃跑时跌倒了，被其这方的人拳打脚踢后又被带到值班室，其踢了这个小青年一脚，看到这个小青年后背有血，知道肯定受伤了，很生气就打了蔡某二个耳光。后来警车来了，刘某一帮人跑掉了，民警让在场的人全到派出所，其就开车去了派出所。2.被告人陈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供述案发当晚陈建明喊其到天一食品厂拖饮料，后其驾驶陈建明的奥迪Q7带陈建明去天一食品厂。在等保管员开门时有三个保安来过又走了，期间朱立雄、陈某也开着帕萨特赶到。又等了一段时间，陈建明在监控上看到厂门口有两辆汽车，其告诉陈建明车上全是人。陈建明很生气，就指挥其与朱立雄、陈建光开车将对方两辆车子堵起来。几分钟后陈建明让其下车，其看到厂北边有八、九个人过来，陈建明说要把对方打跪下来。陈建明、朱立雄和陈某都冲过去打对方了。后来厂里面冲出四五个拿红缨枪和钢管的人，其中一个小青年用红缨枪戳陈建明，朱立雄、陈某上去拦，朱立雄手机被戳坏，陈某手被戳伤，对方将红缨枪扔了跑了，陈建明拿这根红缨枪去追对方，其也跟着追过去了。到了监控室其打了蔡某。后来因为陈某手受伤，其和朱立雄将陈某送去了医院。3.被告人朱立雄的供述与辩解，主要供述2012年6月28日晚陈建明打电话让其去天一食品厂搬饮料。其开帕萨特汽车接上陈某到天一食品厂。其将车停在厂区内，后在一间办公室遇到陈建明等人。十几分钟后有警察过来，警察说要钱归要钱，不能打架，之后就走了。等仓库保管员送钥匙期间陈建明看到厂门口有两辆汽车，就让其和陈迁等人将这两辆车子堵起来。堵起来后陈建明跟着到门口，后来又来了两辆汽车，下来十个人左右，有人带了钢管，陈建明要把他们从车上全部拉下来打，来的人就将对方车上人拉下来打，其没有动手。这个时候厂里面有五、六个拿红缨枪和钢管的人冲过来，其中有人用红缨枪砍其，其拿手机挡，手机损坏。其就用拳头与他对打，还想抢红缨枪但没抢得下来。后来对方往厂里面跑，陈建明拿红缨枪和其他几个人在后面追，其没有追。因陈某手受伤，其带着陈某去盐城看伤。事后陈建明给了其一万元，说是其手机坏了，一半钱给其一半给陈某，并对其说有人问起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其将钱全给陈某了。阜宁公安找其谈话，其按照陈建明的意思，没有说明真实情况。4．被告人吴海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供述其系天一食品厂保安，案发当晚其与徐某、陈某甲在该厂值班，后得知车间主任被控制在监控室。徐某遂联系张某、王某，王某和一个朋友到该厂后，其看到有人在敲本方人员停在厂门口的两辆车的窗户。其与另外四个人拿东西往门口冲，看到王某带过来的五、六个人被对方打了跪在地上。对方冲过来时，有人手上拿东西，其中一个像管子钳。徐某被对方拿东西的人打了。其害怕赶紧把钢管扔了往厂里面跑，还被对方拿东西打到了后脑勺。5.被告人王志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供述案发当晚刘某在赌场喊去其处理事情。后其下楼坐上孙某乙的车子去了天一食品厂。刘某坐的是一辆尼桑轿车。到了天一食品厂，其看到不是陈建明就是他的驾驶员（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迁）手里还拿着一把U型锁，大概二三十公分长，一看就是准备打架的。双方打起来之后，其冲上去对着一个小青年拳打脚踢，其听到过陈建明喊“把他们给我打跪下来”。后来从厂里面冲出来几个人，手上都拿了棍子之类的东西，陈建明和他的驾驶员、刘某还有几个小年轻就冲过去。其没有跟着冲进去，就站在路边上，当时还站着两三个小青年。没过多长时间，其被警察带到沟墩派出所。有人说如果警察询问就说是去盐城玩的，不是去打架的。其怕坐牢没有向警察承认自己参与打架。（六）鉴定意见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原鉴定标准，蔡某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根据新鉴定标准，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原鉴定标准、现鉴定标准，徐某左眼部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七）辨认笔录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证人刘某、孙某甲、孙某乙、徐某、陈某甲、王某，被害人蔡某辨认出涉案人员的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法庭予以采信。针对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建明、朱立雄提出其二人未持械斗殴，被告人陈建明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朱立雄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建明、朱立雄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陈建明指使被告人陈迁、朱立雄在天一食品厂门口围堵对方车辆，并纠集他人至该厂门口斗殴。后被告人吴海成与徐某等人从该厂厂区内冲出，被告人陈建明一方人员与徐某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陈建明还抢夺红缨枪追逐对方人员。故本案的案发现场是从天一食品厂厂门口延伸至该厂厂区内。关于被告人陈建明等人在该厂厂门口斗殴的事实，有被告人王志驹从侦查阶段至庭审阶段的供述，其一直稳定供述看见本方人员持有工具。该供述与证人孙某甲、孙某丙、倪某的证言，包括被告人朱立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斗殴人员持工具斗殴。尤其是证人孙某丙、倪某的证言，该二人在原办案单位2012年侦查时即已指认陈建明一方人员斗殴时持有工具。关于被告人陈建明等人在该厂厂区内追逐对方的事实，有被告人吴海成的供述与证人徐某、陈某甲、王某的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陈建明一方持工具斗殴，且证人王某在2012年侦查机关侦查时已经供述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追逐自己这一事实，该供述与被告人陈迁的供述、被告人朱立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徐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建明持红缨枪追逐对方的事实，且从斗殴到追逐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均系在斗殴故意下实施的行为，不应人为割裂。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建明具有持械斗殴的情节，被告人朱立雄与同案人员具有共同的持械斗殴故意，均应以持械斗殴论处。综上，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吴海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成持械斗殴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海成明知是斗殴活动仍与其他同案人员积极商议并准备斗殴工具，其不仅自己持工具冲向斗殴现场，亦明知其同案人员持工具参与斗殴，故被告人吴海成与其同案人员已具有共同的持械斗殴故意，系共同犯罪。即使其未直接参与斗殴，仍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吴海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海成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一人既遂，全案既遂。被告人吴海成虽未与对方直接发生斗殴，但其同案徐某、王某等人已与被告人陈建明等人发生斗殴，系犯罪既遂。同时，犯罪中止要求行为人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本案被告人吴海成系因害怕被打才转身逃跑，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且未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本案不存在犯罪中止形态，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人吴海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海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海成与徐某等人均系天一食品厂的保安，其积极参与此次斗殴，与其余积极参加者并无明显作用大小之分，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被告人吴海成未实施纠集行为，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5.关于被告人吴海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海成与他人共同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刑法相关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本案于2012年6月28日案发，至今尚未超出十五年，本案仍处于追诉期，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6.关于被告人朱立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立雄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立雄当庭否认其看见被告人陈建明捡起红缨枪参与斗殴的事实，但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其对于该节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时其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人朱立雄辩称因其在侦查阶段想尽快结束监视居住、审查起诉阶段害怕被重新监视居住，所以未如实供述。但被告人朱立雄亦供述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对其并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结合被告人朱立雄从侦查阶段开始即已委托同一名辩护人参与全部诉讼阶段这一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立雄的该项辩解并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被告人朱立雄当庭翻供的事实，系案件主要事实，亦不予认定为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7.关于被告人陈建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建明的量刑应当轻于徐某等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明系此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该方聚众斗殴活动均受被告人陈建明指挥、安排。被告人陈建明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参与斗殴，并对斗殴活动完全处于压制状态，对正常社会秩序的侵害显然要高于徐某等人。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陈建明作为首要分子，判处的刑罚不应当低于徐某等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8.关于被告人朱立雄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吴海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立雄、吴海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聚众斗殴规模、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产生的社会影响，不宜对二名被告人判处缓刑，故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王志驹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吴海成与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明召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海成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明、陈迁、朱立雄、吴海成、王志驹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迁、吴海成、王志驹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陈迁、王志驹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迁、朱立雄、王志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海成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与前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先行羁押的4年已折抵刑期4年，监视居住的28日已折抵刑期14日。）二、被告人陈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监视居住的31日已折抵刑期16日。）三、被告人朱立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吴海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五、被告人王志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监视居住的8日已折抵刑期4日。）六、扣押在案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发还各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露露审 判 员  张 佳人民陪审员  郝小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巧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