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751号原告：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刘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许小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跃，男。原告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园、付文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接收退回的全部滞销货物，并返还货款41,929元；2.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1,929元；3.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存储滞销货物产生的仓储费，按每天35.80元计算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全部搬完止；4.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9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销售购销合同书》，约定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采购宠物食品用品，并约定可以退换货。经过一段时间销售，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发现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多属于滞销货物。在要求退货遭拒绝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因上述案件已经审结，现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接受退货，故诉至本院。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接受退货，双方最后一次合作是2018年8月份，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9月13日通过微信发出退货请求，9月18日亦收到对方书面通知要求退货并称产品属于滞销产品、提出取消合作，但上述要求纯属是借口，对方突然提出取消合作才是不合理的，所以不予认可退货；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一直给予优惠政策，对于临期货物亦进行免费调换，系贴钱提供服务，对方要求退货的物品均非滞销产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9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购销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宠物食品；双方合作方式为经销月结；甲方和乙方确认订单之日起7天内，乙方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分店(若有特殊原因延迟送货请在收到甲方订单之后及时通知甲方)；月结账期30天，每月1-15号核对上一个自然月的账期，15-25号之间的每周三完成汇款(法定节假日顺延)，为确保准时付款，乙方需保留甲方的收货单据作为对账凭证，并请乙方配合甲方及时对账；关于退换货，甲方因滞销库存量较大的，经双方协商乙方接受甲方：购销金额50%退换货，其他可置换为热销产品，其他一次性退换货条件请注明：产品保质期不得低于6个月，且包装完整不影响第二次销售；协议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因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而构成违约行为的，应支付该条款约定金额一倍的赔偿责任，因诉讼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复印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必要合理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等。双方签约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5日及2018年8月8日，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分别向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送货。但由于对方未支付货款，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的货款共计34,196.19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34,196.19元及律师费4,000元。后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货款34,196.19元，并支付以34,196.1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4,000元。该案件现已经生效。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微信聊天中称，“如果是终止合作，根据合同的内容，滞销部分需要退货的，账款未付是滞销部分的退货未完成，你看什么时候我们约一个时间，来仓库清点一下商品数量？这样可以加快付款进度。”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回复称“抱歉，目前涉及不到退货，按照合同贵司已经严重拖延货款。如停止合作我司会出具停止合作信函书面通知。”2018年9月17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发出《合作沟通函》，称“通过产品上架近一年内的销量和利润表现，并未达到预期增长和分类产水准；部分单品周转已接近一年，目前库存平均周转天数161天，远远超出同分类水平……我司同意终止合作，所有门店上架产品于本周退回总仓，并整理所有符合退货标准的商品，进入库存清点和财务清算流程……”等等。2018年9月20日、11月7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分别向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发出《退货通知函》，希望对方办理退货事宜，并附有“库存产品及数量清单”，包括：1、爸妈宠大型成犬无谷粮(鸡肉)10kg库存13件；2、爸妈宠无谷成猫(鸡肉)2.5kg库存49件；3、爸妈宠无谷幼猫(鸡肉)2.5kg库存30件；4、爸妈宠小型成犬无谷粮(鸡肉)2.5kg库存44件；5、爸妈宠小型成犬无谷粮(鱼肉)2.5kg库存47件；6、爸妈宠小型幼犬低谷粮(鸡肉)2.5kg库存43件；7、森林罐纯吞拿鱼白身加汤猫罐头85g库存244件；8、森林罐吞拿鱼白身加鲜虾啫喱猫罐头85g库存264件；9、森林罐吞拿鱼白身加贻贝加南瓜汤猫罐头85g库存206件；10、森林罐吞拿鱼慕斯幼猫罐头85g库存138件；11、植物芯豆腐猫砂8L库存30件；12、猫薄荷羊毛球库存61件；合计库存金额41,929元。2019年10月21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为其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一案，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签署《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5,000元。同年12月4日，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按约支付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提供：1、每月销量表和同分类周转表，证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从2017年12月开始的销售和库存情况，系属于滞销商品；2、其与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证明租赁面积107平方米，每月租赁费9,672元，为本案库存共计占用3个货架；3、2018年8月的《采购收货单》，证明其要求退货的产品除了两种以外都在清单里；4、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共计支付货款98,584.89元。对于销量表和周转表，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认为系对方自行制作，且对方一直在要求进同类货物，不存在滞销；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称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租金也不应由其承担；对《采购收货单》和付款总金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则提供：1、进货明细表，证明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进货频率高、数量少，几乎没有库存压力，进货的产品都无法满足陈列商品的数量；2、2018年8月份的5份《采购订单》，证明对方在8月份还在对要求退货的产品陆续进行下单，因此滞销的说法并不能成立，其要求退货对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不公平；3、2018年8月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称“普遍受到高温影响，门店业绩冲击很大，来客数减少造成商品销售回转很慢”。对于进货明细表，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认为与其制作的订单一致；8月份采购订单的真实性确认；由于员工离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一致确认的库存清单如下：1、爸妈宠大型成犬无谷粮(鸡肉)10kg共计7件，单价365元，保质期至2019年2月28日；2、爸妈宠无谷成猫(鸡肉)2.5kg共计34件，单价126元，保质期至2019年2月28日(32件)、2018年8月25日(2件)；3、爸妈宠无谷幼猫(鸡肉)2.5kg共计23件，单价139元，保质期至2019年2月28日(21件)、2018年8月17日(2件)；4、爸妈宠小型成犬无谷粮(鸡肉)2.5kg共计30件，单价117元，保质期至2019年10月4日；5、爸妈宠小型成犬无谷粮(鱼肉)2.5kg共计37件，单价132元，保质期至2019年9月；6、爸妈宠小型幼犬低谷粮(鸡肉)2.5kg共计37件，单价132元，保质期至2019年2月28日(2件)、2019年9月29日(35件)；7、森林罐纯吞拿鱼白身加汤猫罐头85g共计112件，单价8.50元，保质期至2020年6月30日；8、森林罐吞拿鱼白身加鲜虾啫喱猫罐头85g共计128件，单价8.50元，保质期至2020年7月5日；9、森林罐吞拿鱼白身加贻贝加南瓜汤猫罐头共计100件，单价8.50元，保质期至2020年6月30日；10、森林罐吞拿鱼慕斯幼猫罐头85g共计11件，单价8.50元，保质期至2020年7月6日；11、植物芯豆腐猫砂8L共计4件，单价45元，保质期不明；12、猫薄荷羊毛球共计37件，单价20元，无保质期。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销售购销合同书、(2019)沪0104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合作沟通函、库存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上海御宠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送货义务，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理应支付货款，但其未按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最终导致双方涉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销售购销合同书》约定，退货必须满足的条件系因滞销库存量较大的货品，且产品保质期不得低于6个月、包装完整不影响第二次销售。对于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退货诉请，本院认为，首先，其依据《退货通知函》所附的“库存产品及数量清单”提出诉请，但该清单的内容与双方2019年12月12日一致确认的库存清单在产品数量上差距过大，而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对数量减少的库存产品无法举证系真实存在的库存，故对附件清单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要进行退货，也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库存清单为准。其次，从双方清点之后一致确认的库存清单来看，产品保质期的到期时间不一。若按照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通过微信最早于2018年9月13日表示滞销产品需要退货来看，能符合退货条件的产品保质期起码也应迟于2019年3月12日到期，因此库存清单中第1至3项产品、第6项部分产品等均不符合退货条件。第三，关于“因滞销库存量较大的货品”之判断标准，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来看，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份共计发出5份《采购订单》，再结合8月份《采购收货单》的内容，可见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8月份时仍在采购库存清单所列的第4至12项产品，但其却于9月份提出上述产品系滞销品库存量较大需要退货，与事实不符。何况双方此后产生纠纷，系由于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未按期付款所致，故其在本案中提出的退货等一系列诉请，均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0元，财产保全费计1,035元，合计2,215元，由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燕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