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2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女，1949年4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旧仓街****，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邢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瞿晨，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邢志、瞿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遂于2020年3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8月，上海岳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资产公司)及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金融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1001室。岳卿资产公司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销售岳卿资产公司华龄夏瑞等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华龄夏瑞养老产业园债权转让协议》等书面合同，承诺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经审计，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谢某某在担任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9.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7.8亿余元。2018年9月18日，谢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谢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谢具有坦白行为，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谢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谢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谢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8月，岳卿资产公司、岳卿金融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1001室。岳卿金融公司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销售岳卿资产公司华龄夏瑞等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华龄夏瑞养老产业园债权转让协议》等书面合同，承诺10%-15%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谢某某担任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线下门店业绩统计和审核、制定各门店指标、安排兑付客户的本息、员工佣金结算、公司日常支出复核及报销等工作。期间，谢某某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9.6亿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7.8亿余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谢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之初第一份笔录中基本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对该份笔录谢某某拒绝签字，之后谢在审查起诉阶段时始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及资金往来的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2.同案关系人胡文周的供述，证实2014年因融资需要成立了“岳卿系”公司，包括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岳卿财富公司。沈旭卿负责，财务总监是谢某某。岳卿公司开设线下门店，设有静安、南汇、嘉定、金山等门店，还设立了外包团队，招收业务员，发放传单等方式向老百姓销售岳卿财富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是10%，投资款进入胡文周控制的账户，主要用于房地产项目。3.同案关系人沈旭卿的供述，证实岳卿系公司钱款都是会计谢某某负责的，所有员工的工资也是谢负责发放，谢把公司每周整理的需要兑付金额的报表给胡文周，胡文周的财务中心会调拨资金到岳卿公司账户去兑付客户的投资款。4.同案关系人蔡立黾(岳卿金融公司南汇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7月左右，由沈旭卿招入岳卿金融公司，年底到南汇分店上班。岳卿金融公司和上海玉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板都是胡文周。岳卿金融公司和岳卿资产公司平时由沈旭卿管理，每周三公司会召开例会，有金山等各分部的负责人、财务科和管后勤的人员参加，会议内容主要是汇报每周业绩，是谢某某主持。谢是岳卿金融公司财务总监，各项费用报销要谢和沈旭卿签字才可以，门店业绩不好时谢会找门店店长谈话。公司通过业务员分发宣传单或口传口方式给老百姓介绍理财产品，有客户介绍来公司赎买产品的，会有100元OK卡返利，分发的传单和OK卡都是谢负责的，客户付款刷POS机，各门店到谢老师处领取POS机。顾伟和余强是谢某某的手下，是财务部的人，余负责工资操作，顾负责保管公司所有客户的合同及兑付情况。5.同案关系人陶荣、汤晓舟、汪晶晶、李晨君、李秋龙、刘仁平等人的供述，证人袁某等的证言，证实岳卿金融公司和岳卿资产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沈旭卿是总经理，沈下面就是谢某某，谢是财务负责人。谢主要负责两公司线下多家门店业绩统计和审核、制定各门店业绩指标、客户的本息兑付、员工的佣金结算、公司日常支出复核及报销、员工福利和礼品审核等工作，有客户资金量比较大的，谢某某会亲自出面谈，平时客户有其他要求的，都是谢出面谈的，只有谢有这个权利。岳卿金融公司主要是通过业务员推销、组织客户旅游、召开活动集会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外宣称资金安全有保障，向客户销售理财产品。岳卿金融公司有直营门店和外包团队，普陀和嘉定分部是外包团队，负责人是汤晓舟、陶荣、范雪峰，3人还负责公司人员的培训，汪晶晶曾经接受汤晓舟的培训，汤晓舟教授业务员如何向客户介绍公司的产品和集团公司的实力。6.集资参与人袁俐娜、章黄洋等人的证言、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POS单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谢某某担任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岳卿金融以销售岳卿资产公司华龄夏瑞等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相关理财协议，并承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集资参与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后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付费通、富友等交易明细，岳卿资产公司留存资金汇总表及借款协议列表等，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鉴定聘请书，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谢某某涉及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兑付等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某某的到案经过。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户籍资料，人谢某某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谢某某在2018年9月18日的供述，该份笔录中谢供述了其是岳卿金融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日常报销、组织活动、员工佣金结算、其下属顾伟负责统计门店业绩、李晨君负责银行卡的开户销户等。岳卿金融公司招聘内部和外部销售团队，还开设金山、南汇等门店，一起销售岳卿资产公司理财产品。该份笔录并无谢某某签字，两名公安侦查人员在笔录上说明“谢某某拒绝签字”。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谢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事实和证据表明，谢某某系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不仅负责公司日常支出复核及报销、安排兑付客户的本息、各门店的佣金结算等财务工作，还负责线下门店业绩统计和审核、制定指标、商讨决定门店的奖励和关闭事宜、处理客户提出的要求等多项工作，有的门店负责人直接向谢汇报并对接工作，此外集资参与人还证实谢本人接待客户并推荐、介绍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多名同案关系人指证谢在公司地位仅次于沈旭卿，足以证实谢某某在岳卿金融公司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在本案的集资活动中起着积极、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谢某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谢某某虽然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在第一次讯问时也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拒绝签字确认，不符合自首所要求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谢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蔡 敏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