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胜渠，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利娜，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胜渠，基本信息同上，系宋利娜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增博，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浩雷，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胜渠、宋利娜因与被上诉人高增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胜渠、宋利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高增博、李战有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当认定借条无效。李战有与高增博系亲属关系和合伙关系，高增博出借的资金来源于李战有，借款支付、索要、参与诉讼、调解等行为均由李战有实施，高增博未参与，李战有是实际放贷人。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案例证明，法院应当通过审判管理系统进行关联案件检索。另，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第三条对关联出借人应着重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查：（一）是同一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股东、工作人员，或者具有其他关联关系；（二）具有亲属、朋友或者其他密切关系；（三）出借资金来源于同一个人或单位；（五）借款合同、借据采用格式条用款，且形式及内容高度近似。第四条人民法院应加强对疑似职业放贷行为的审查。对借款人主张出借人系职业放贷人的，应及时通过审判管理系统进行关联案件检索，按本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此外，车辆（价值15万元左右）及金项链（3万元）质押交付给被上诉人借款12万元，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偿还12万元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车辆及金项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归还车辆，上诉人有权拒绝还款，由于被上诉的原因导致车辆被盗无法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不再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确有不当。高增博辩称，答辩人不是职业放贷人，车辆和金项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已进行处理，请求维持原判。高增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秦胜渠、宋利娜偿还高增博借款现金1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23日，秦胜渠、宋利娜向高增博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增博现金壹拾万元整，本人自愿将车牌号豫Ｃ×××**车、予（豫）CU8783车、房屋以及本人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如到期借款人秦胜渠、宋利娜不能如期偿还，高增博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资，本人无异议。借款期限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借款人：秦胜渠、宋利娜。”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李战有将90000元转入案外人宋金锋账户，秦胜渠和宋利娜认可收到该款项。借条签订后，秦胜渠和宋利娜将豫Ｃ×××**号车交付高增博，现高增博称该车在其保管期间丢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并非豫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2015年5月29日，秦胜渠、宋利娜向高增博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增博现金30000元整，本人自愿将车牌号豫Ｃ×××**车、房屋以及本人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如到期借款人秦胜渠不能如期偿还，高增博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资，本人无异议。借款期限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借款人：秦胜渠，2015年5月29日。”另查明：秦胜渠、宋利娜系夫妻关系。在一审调解时，宋利娜未参与调解，也没有授权他人代为诉讼。还查明：高增博作为一审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2016年1件调解，2018年4件调解均进入再审程序（含本案），2019年1件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违法自愿原则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的法定理由。在（2018）豫0326民初143号民事调解书中，宋利娜未亲自或者授权他人参与调解，其他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让其承担责任，宋利娜对此不予认可，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从一审法院查询高增博的诉讼情况来看，不能认定高增博为职业放贷人。秦胜渠、宋利娜、高增博均认可2015年4月23日涉案借款实际交付9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该借款合同生效，但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0000元。2015年5月29日的30000元借款，秦胜渠、宋利娜辩称借款未交付，该借款数额不大，高增博说的现金交付符合日常习惯，秦胜渠、宋利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30000元，已交付。综上，秦胜渠、宋利娜应偿还高增博两笔借款本金1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借条未显示当事人约定利率，因此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其中90000元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0000元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秦胜渠、宋利娜称将金项链质押给高增博，高增博对此不予认可，秦胜渠、宋利娜未举证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秦胜渠、宋利娜以质押车辆丢失致无法返还为由而主张不予偿还涉案借款，首先秦胜渠、宋利娜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质押车辆享有权利，秦胜渠、宋利娜、高增博之间的质押合同尚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所以作为债务人的秦胜渠、宋利娜要求返还质押财产，应以履行债务或者提前清偿担保债权为前提，而非存在同时履行的义务。因此，关于质押车辆的问题，秦胜渠、宋利娜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43号民事调解书；二、秦胜渠、宋利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高增博借款本金9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借款利息；三、秦胜渠、宋利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高增博借款本金3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借款利息。四、驳回高增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900元，由高增博负担200元，由秦胜渠、宋利娜负担2700元。二审中，秦胜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秦胜渠、宋利娜上诉称李战有与高增博系亲属，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本案高增博向其出借的款项实际为李战有所有，李战有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条上明确显示“借到高增博现金”，秦胜渠、宋利娜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增博系职业放贷人，退一步讲，即便借贷行为无效，借款人也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秦胜渠、宋利娜向高增博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2万元并按出借款项的数额和时间分段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已是借款人的最低还款义务，借款人并不能因借贷行为无效不偿还借款、不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秦胜渠、宋利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秦胜渠、宋利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