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兆玲，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现住址××上。2016年8月18日、同年11月1日，王兆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单县公安局浮岗派出所立治安案件，未对王兆玲处罚；2019年9月24日，单县公安局对王兆玲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2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予以立案,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于同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10月14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检察官助理马雯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玲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至今，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多次在单县××镇××大楼××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浮岗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 1、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在单县××镇××和镇管区书记朱某，声称自己被朱某非礼（强奸），并指使解兴堂（被告人之子）使用携带××病毒的针管扎朱某等人； 2、2016年秋天的一天，被告人王兆玲闯入浮岗镇政府党委书记张某的办公室，无故辱骂张某并在办公室内乱踢乱打； 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王兆玲闯入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无故辱骂综治办副主任马某，并将唾沫吐在马某脸上和身上； （二）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多次在村内无故骂街，辱骂政府，辱骂本村村民，严重影响了村民正常的生活秩序。 1、2015年4月份，因未借到解某1家东西，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解某1； 2、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在解某2家门口骂街，在被驱赶时，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解某2； 3、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偷拉孔德众耕地内的黄豆，解某3看到后制止时，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并用砖头砸解某3。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前科查询证明等；2、证人姚某、刘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马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王兆玲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多次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了单县××镇××正常的工作秩序和本村村民正常的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兆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1、对指控的第一个事实没有此事；2、对指控的第二个事实，因其儿子该办低保，镇里一直没给办，敲书记张某的办公室门，是其不给开门，说“狗官”不是说的张某。3、其没有往马某脸上吐唾沫，因为其到政府上访，马某说其扰乱秩序，要打其；4、解某1给不符合条件的人办了低保，其子符合条件没给办因而和他发生矛盾。其欲借解某1家的东西（浇地用的水龙带接头），水龙带接头是大家伙的，因解某1不借给，其和他相互对骂；5、解某2家有地不该享受小麦低保却享受了，其去镇里找，因而和他相互对骂；6、解某3这个事没有，其拾别人地里的豆子，解某3不让拾并脱下鞋想打其，其骂解某3了，但没有用砖砸。 辩护人同被告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5月份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多次在单县××镇××大楼××工作人员多人，严重扰乱了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在单县××镇××借故辱骂镇管区书记朱某，骂朱某“下三滥官、贪官”等。声称被朱某非礼（强奸），并指使解兴堂（被告人之子，患肝病）使用携带××病毒的针管欲扎朱某等人； 2、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兆玲闯入浮岗镇政府党委书记张某的办公室无故辱骂张某，骂其“下三滥的官，害死其子”等，并躺倒在办公室的地上撒泼吵闹，乱踢乱打,将办公室物品踢倒； 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王兆玲闯入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辱骂综治办副主任马某，骂其“孬官、下三滥官”等，不顾其他工作人员阻拦，将唾沫吐在马某脸上和身上。 （二）2015年4月份至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多次在本村内无故骂街，辱骂本村村民多人，严重影响了村民正常的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到村民解某1家欲借浇地用水龙带接头而未借到，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解某1； 2、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兆玲借故骂街时在村民解某2家门口骂街，在被解某2驱赶时，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解某2； 3、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兆玲用三轮车装运村民孔德众耕地内的农作物（黄豆），村民解某3负责看护该耕地内农作物，在制止王兆玲装运农作物时，被告人王兆玲借故生非，辱骂并用砖头欲砸解某3。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王兆玲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兆玲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行政处罚决定书，单县公安局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单公（浮岗）刑罚决字［2019］25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兆玲行政拘留15日。 3、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其时任单县××镇××浮西管区书记，被告人王兆玲居住的村属该管区管理。在2015年5月份左右，其在镇政府一楼西头办公室办公，王兆玲直接推开其的门，要求开除解兴林（该村支部书记）的党员，骂其“下三滥的贪官、熊官”等，霍灿劝说王兆玲不要骂人，并帮助朱某试图把王兆玲劝走，王兆玲不听劝阻声称被朱某“非礼”（强奸）。王兆玲被霍灿劝至一楼大厅门口时，坐在电动车上再高喊被朱某非礼，引来围观人，辱骂了七八分钟。2015年5、6月份的一天，王兆玲骑电动三轮车带着患有肝硬化的儿子解兴堂到浮岗镇政府找其，再称被其非礼，并在镇政府大院喊叫，声称解兴堂死也要找个垫背的，并让解兴堂一手拿水果刀，一手拿着输液的针管，喊叫谁劝扎死谁。其并证实，被告人王兆玲平均每星期去一趟镇政府，在办公楼楼道辱骂其及其他工作人员。 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系原浮岗镇党委书记。在2016年的一天上午，王兆玲用脚踢开其办公室的门，进屋大吵大闹、辱骂其“下三滥的官”等，并称“解兴堂是被你等害死”等。姚某在一旁拉住王兆玲，王兆玲不听劝阻，继续大吵大闹。刘某、霍灿试图拉走王兆玲，王兆玲便躺倒在其办公室的地上大吵大闹、在地上打滚，踢倒痰盂等物品。刘某联系派出所民警把王兆玲拉到了派出所，路上王兆玲仍然辱骂不停。其并证实，其在浮岗镇政府工作期间，王兆玲隔三差五到镇上找其，到其办公室辱骂，直接打断其正常的工作，工作人员把王兆玲拉出办公室，王兆玲在走廊里面骂的更厉害；也找吕某镇长，经常在大厅或者办公楼楼道内，大声吵闹、辱骂，王兆玲在政府吵闹、辱骂有二、三十次，致其无法正常办公。 3、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其时任浮岗镇综治办副主任。在2016年11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市政法委领导到浮岗镇综治办公室查看新建后办公室运行情况，车队刚走没有两分钟，王兆玲骑着自行车进了综治办的大门后，开始在大厅吵闹要见领导，其看见王兆玲在吵闹没有理会，姚某在一旁劝阻，王兆玲仍高声辱骂，辱骂其“下三滥的官、孬官”等，不顾姚某的阻拦在综治大厅指着其辱骂，走到其跟前将嘴里面的唾沫吐在其脸上和身上，然后离开综治服务中心。 4、被害人解某1陈述证实，其与王兆玲系同村邻居。2015年4月份，其家没有王兆玲要借的浇地用水龙带接头，王兆玲对其辱骂；其并证实，王兆玲及丈夫解传道三五天就骂一次街，村民对王兆玲两口子都躲着走。每次骂街都骂的很难听，都是带爹带娘的骂。 5、被害人解某2陈述证实，其与王兆玲系同村村民。2015年新村大路刚修好的时候，其听见王兆玲在东边街道骂了一阵子，来到其家门口时辱骂，其听见王兆玲在其家门口持续辱骂，便走出来和王兆玲对骂了几句，王兆玲又骂了一阵子走了。王兆玲在村里面隔两天骂一次街，辱骂他人，辱骂政府，村里人都不和王兆玲走动。 6、被害人解某3陈述证实，其与王兆玲系同村村民，在2015年，王兆玲的儿子死后，王兆玲基本上每天都在街上骂街，村民见了王兆玲都躲着走，有时候村民看见王兆玲过来，接着就回家把大门关上，害怕王兆玲无事生非。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在孔德众承包的复耕地里负责看守庄稼，当天其正在收农作物（黄豆），王兆玲及丈夫解传道骑着三轮车到了豆子地，看到豆子就往三轮车上装，并且辱骂着，其走到王兆玲跟前制止时，王兆玲和解传道在旁边的电线杆附近拣了两块砖头举起来就要砸，其就躲开了，辱骂其“小解二”，过了没多久王兆玲及解传道就去其家辱骂，其接着就回家把门关上，报了警。还有几次王兆玲坐在其家门口辱骂其和其的家人，其都没有理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原系浮岗镇镇长。在2015年12月份的一天，王兆玲在办公楼辱骂政府不作为，辱骂工作人员“下三滥的官”，辱骂持续40分钟，二十多个人围观，最后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走，严重影响了镇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 2、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时任浮岗镇宣传委员。王兆玲到单县××镇××缠领导，辱骂领导，骂政府，扰乱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2015年12月7日上午8点40份左右，王兆玲在镇政府办公楼二楼楼道大声辱骂“孬官、下三滥官”，不管她儿子看病的事，是因为政府而死的等，辱骂大概4、5分钟，二楼正在办公的十来个领导出来开始劝王兆玲，吕某镇长和另外几个镇领导也在场，拿王兆玲没有办法。镇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王兆玲录像，王兆玲表现更猖狂，自以为一个镇的人都拿她没办法，在镇政府骂完、缠完，在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下离开，整个过程持续40分钟左右，导致镇政府一楼、二楼、三楼的工作人员办公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2016年11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单县浮岗镇新建的综治服务中心开始办公迎接市县领导观摩检查工作，刚送走观摩的中巴车队不到两分钟，王兆玲骑着自行车来到现场闯到综治服务中心大厅里面，吵闹着要见领导，王兆玲坐在大门厅里面的联椅上大声辱骂：“孬官，下三滥官”，其站在王兆玲面前安抚她，劝她离开，王兆玲还是继续辱骂，当时马某主任对王兆玲制止，王兆玲听到后站起来就伸手要打马某主任，其便拉着王兆玲，王兆玲仍然伸着手往马某主任方向打，嘴里仍辱骂着，被其拉住没有打，在被其拉到大门口的时候，王兆玲伸头吐了一口唾沫在马某主任身上，才离开浮岗镇综治服务中心。其记得在2016年的一天上午，正在和当时的浮岗镇党委书记张某汇报工作，王兆玲直接推开张某书记办公室的门，进去就大吵大闹，拍着张某书记的桌子辱骂张某书记“下三滥的官”，害死她儿子等，其在一旁赶紧拉住王兆玲，劝她，她还是大吵大闹，旁边办公室的人听到后赶紧过来，霍灿书记和办公室的刘某主任几个人过来，王兆玲看见后便直接躺在地上，撒泼嚎叫，乱踢乱打，把屋里痰盂都踢歪了，水洒了一地，被架出张某书记的办公室后，王兆玲还是一直在楼道辱骂，躺在地上不起来，严重影响了正常办公，最后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王兆玲架到派出所。 3、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系镇政府工作人员。王兆玲经常在浮岗镇政府办办公大楼无故辱骂镇主要领导，在办公大楼大声吵闹骂政府不作为，经常性的影响办公秩序，还在镇政府门口烧纸。2015年5月份左右，其从浮岗镇政府三楼办公室下楼办事，看到王兆玲带着他儿子解兴堂在一楼大厅往西走，走到管区书记朱某的办公室门口敲门，在朱某门口辱骂了好长时间，并称被朱某“非礼”。其看见王兆玲儿子解兴堂拿着吊水针头，针头上还扯着输液皮线。2016年秋天的一天，其在二楼党政办公室门口看见王兆玲辱骂着去了张某办公室，在办公室听见王兆玲在张某办公室卷辱骂张某“下三滥的官、贪官”，辱骂骂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看见王兆玲被办公室的几个人抬着去了派出所，在路上听见王兆玲还在不停的辱骂。 4、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其系王兆玲居住行政村村委会委员。在2015年8月份，王兆玲的儿子死后，王兆玲就跟发疯了一样，每天都在街上骂街，骂政府，该村的村民见了都躲着走。后来王兆玲在街上看见谁就骂谁，如果与王兆玲走对面，就不能看她，否则，王兆玲就辱骂。王兆玲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骂一次街，对谁都骂，村里面的老百姓看见王兆玲都躲着走。 四、被告人王兆玲的供述和辩解 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在政府骂了，骂的都是本村支部书记解兴林；扰乱单位秩序是其的错，没有骂过张某，只说其：狗官、下三滥官；朱某没有非礼其，没有这回事；其认罪认罚，请求政府宽大处理，请领导原谅，承认错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玲为发泄情绪，在单县××镇××院内多次辱骂工作人员多人，严重扰乱了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为发泄情绪，还多次在本村无故辱骂村民多人，严重影响了村民正常的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兆玲在庭审中称，其不构成犯罪,指控犯罪事实不存在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解某1等六人陈述与证人姚某等四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且所证实内容能相互印证，能充分证明被告人王兆玲实施了多次辱骂多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年事已高，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缺少法律根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兆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兆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勇 审 判 员  王全忠 人民陪审员  陈清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凯 书 记 员  李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