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明，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菊娣，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芬芬，女，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斐，女，199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女，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迪，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明、徐菊娣因与被上诉人高芬芬、高斐、高燕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明、徐菊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芬芬、高斐、高燕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高芬芬、高斐二人迁入户口完全属于空挂户口性质，实际并不居住，其二人早已获得日本永住许可，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作为公房因动迁获得征收补偿利益，体现的是本市政府对实际在此居住的本市居民的照顾，完全没必要给予已获得日本永住许可的空挂户口人员。二、高燕同样属于空挂户口，完全没有居住涉案房屋，在此没有居住保障利益，且高燕他处有房，居住条件非常好，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高芬芬、高斐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面积较小，无法满足全部户籍人口的居住，加上现实中实际的居住情况，能证明家庭内部有关于居住安排的协议，高芬芬、高斐对于涉案房屋有居住权，同时二人户籍也在涉案房屋，按照相应的规定，应被认定为同住人。高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高芬芬、高斐能否被认定为同住人，高燕不发表意见。关于上诉人认为高燕属于空挂户口，高燕表示不认可：一、高燕出生在涉案房屋，并且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结婚后，因为涉案房屋居住困难，高燕才搬离涉案房屋，居住在男方父母的产权房；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家庭内部存在对居住情况的安排，高燕表示认可。高芬芬、高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明明、徐菊娣共同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1/2即2,141,546.98元。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明明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14万元，徐菊娣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高芬芬、高斐系母女，高明明、高燕系父女。高明明、高芬芬系兄妹，两人之母为何新华。高明明与徐菊娣系再婚夫妻。涉案房屋承租人为何新华，其于2017年8月9日报死亡，后该房承租人未作变更。何新华夫妻生前、高明明、高芬芬等兄弟姐妹婚前均居住该房多年。高明明系知青，户口于1978年2月2日由吉林省和龙县迁入涉案房屋。高燕及其母许玉珍(2012年11月9日报死亡)的户口于1983年9月20日由福州路XXX号迁入涉案房屋。高明明确认该房系其与许玉珍的婚房。高燕于1983年9月7日报出生于福州路XXX号。高芬芬于1957年6月23日报出生于涉案房屋，1985年9月与案外人张以平登记结婚，婚前居住于涉案房屋，婚后于1987年将户口迁入本市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瞿溪路房屋)，于1989年8月10日赴日本旅游注销户口，同年10月3日由日本回国迁入瞿溪路房屋，1990年8月18日因去日本而注销户口，1998年3月13日其户口因国外日本回国而迁入涉案房屋。2001年1月8日，高斐的户口因收养迁入涉案房屋。何新华的户口于1988年2月28日由涉案房屋迁入瞿溪路房屋，1996年5月迁回。1999年2月2日，高芬芬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该证记载的高芬芬住址为涉案房屋。2014年5月9日，高明明、徐菊娣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直至征收，但徐菊娣的户口位于本市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9月，涉案房屋所在福佑地块(北块)被纳入征收范围，当时该房户籍在册人员为：高明明、高燕、高芬芬、高斐。家庭协商确定代表证明记载：“家住梧桐路XXX弄XXX号，公有房屋承租人何新华(亡)因死亡户口已注销，这次列入黄浦区福佑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现经户口在册人员协商一致，确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代表人为高明明”。户口在册人员栏签有高明明、高燕、高芬芬、高斐的姓名，高燕的姓名、印章系高明明所签、盖。2018年10月20日，高明明作为承租人何新华(亡，乙方)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征收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公房，用途居住，居住面积21.1㎡，认定建筑面积32.5㎡；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房屋价值补偿款2,532,007.25元(评估价格1,632,767.5×0.8+价格补贴482,888.25元+套型面积补贴742,905元)，装潢补偿16,25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270,500元(包含签约奖励费487,5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另有额外增加发放费用464,335.97元(包括搬迁奖励费407,5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6,835.97元)。2019年1月11日，涉案房屋安置补偿款总计4,283,093.97元由高明明领取。一审法院再查明，1995年8月11日，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对高芬芬与张以平离婚纠纷一案作出(1995)卢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一、准予高芬芬与张以平离婚；二、现在张以平处的日币四百万元归张以平所有，张以平在1995年8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高芬芬人民币二十万元，其余现在各人处的财产归各人所有。瞿溪路房屋(居住面积13.9㎡)系1984年张以平之父张迪余受配，承租人为张迪余。1996年6月28日，张以平向卢湾区五里桥房管所申请：“兹有本人之父张迪余因病亡故，原租赁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赁户主，现改为本人张以平(原租赁人之子)，特申请”。后瞿溪路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张以平。2014年6月，张以平作为该房承租人、案外人倪志英和倪晓雯同住成年人，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张以平，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张以平个人所有或共同共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张以平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一审法院又查明，1998年10月27日，高芬芬(买方，乙方)与案外人上海桑城房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上海市原卢湾区斜土路118弄桑城花园2幢16层5室，建筑面积106.2㎡，售价为693,500元。2004年10月18日，高芬芬(出卖人，甲方)与案外人吴某1、何某某、吴某2(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上述房屋，转让价款为95万元。2017年，高芬芬申请委托公证，公证书记载：委托人系上海市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权利人，现欲出售上述房产，已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因其无法亲自前往不动产登记办理上述房产出售过程中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特委托高明明代为前往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上海市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本市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于2018年2月14日被核准登记为高芬芬，所有权来源买卖。一审法院另查明，高芬芬和高斐均系中国国籍，中国护照上均载有由日本法务大臣签发的永住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涉案房屋承租人系高明明与高芬芬之母、高燕祖母、高斐外祖母何新华，其于2017年8月9日报死亡，后该房承租人未作变更。除徐菊娣外，其余当事人均在该房处具有常住户口，均无证据证明在本市有其他福利性住房。徐菊娣于2014年5月9日与高明明登记结婚，户口未曾迁入该房，故其不属于该房同住人。涉案房屋居住面积仅为21.1㎡，何新华夫妻生前、高明明、高芬芬等兄弟姐妹婚前均曾在内居住多年。高明明在该房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其属于该房同住人。高燕系高明明之女，未成年时居住权随父母，高明明确认该房系其与许玉珍的婚房、该房面积小且条件简陋、高燕与父母或祖母何新华共同居住他处房屋多年，系家庭内部对居住问题的统一安排，故高燕属于该房同住人。高芬芬在该房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之后虽获得日本永住许可，对此我国并无特别禁止性规定，获得他国居留权并不导致本国居留权的必然丧失，故高芬芬属于该房同住人。高斐因收养而迁入户籍至涉案房屋，与其外祖母即承租人何新华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因该房面积小且条件简陋，即使高斐与何新华共同居住他处，亦系家庭内部对居住问题的统一安排，故其属于该房同住人。综上，法院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根据公平原则，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综合因素进行分割，酌情确定高芬芬、高斐共同应得1,800,000元，高燕应得900,000元；因高明明领取该款，其与徐菊娣系夫妻，故高芬芬、高斐、高燕要求高明明、徐菊娣共同支付该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明明、徐菊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高芬芬、高斐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合计1,800,000元；二、高明明、徐菊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高燕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9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芬芬、高斐现仍具有中国国籍，并不因其获得日本永住许可而丧失涉案房屋同住人资格，因涉案房屋面积小且条件简陋，多年来，高芬芬携母即涉案房屋承租人何新华居住他处、高斐经承租人何新华同意后户籍报入涉案房屋，并随何新华共同居住，均可视为家庭内部为改善居住条件而对居住的安排，并不因此丧失涉案房屋的居住利益。瞿溪路房屋的分得与高芬芬无关，无法认定高芬芬享受过福利分房。高燕虽随祖母何新华共同居住他处，但未成年子女的居住应随父母，他人提供的住处仅系帮助性质，况高燕亦未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故其仍可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故高明明、徐菊娣上诉认为高芬芬、高斐及高燕均系空挂户口，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三人取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明明、徐菊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高明明、徐菊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