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17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新福，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人陈新福于1997年1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2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玳莹，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新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证人洪某，鉴定人廖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帅淼生，被告人陈新福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范国茂、陈玳莹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邓某、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20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邓某、宋某3撤回对被告人陈新福的起诉。因补充侦查新的证据，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2日1时许，被害人宋某1酒后来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狮民村一队7号被告人陈新福家中，因生意纠纷，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斗，致使宋某1受伤。之后，宋某1被送至广州市花都区花山医院治疗，同日4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经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1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为：198.0mg/100mL。经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1死因为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并重型颅脑损伤。2019年1月22日4时许，花山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陈新福家中将其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新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新福具有犯罪前科以及被害人有过错的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新福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新福辩称：宋某1在电话里说十分钟到其家，叫其在家等，宋某1推其后打了其一拳，其推宋某1肩膀，宋某1冲过来用双手抱着其离地向后摔，宋某1往后摔倒，其在宋某1身上，其起来后没有脚踢宋某1，宋某1倒地后没起来，宋某1在地上用右手抱其右脚，其站在宋某1肩部位置，其拉出脚蹭到宋某1，洪某拦住其，其到屋下抽烟，其发视频给宋某1的朋友游某和陈某1说宋某1在其家闹事，叫他们看好宋某1，其从家里拿了纸巾，陈某2和洪某及其用纸巾擦宋某1的血，宋某1被抬上救护车，宋某1自己到其家闹事，自己摔倒致死，其没有打人，其与宋某1是同学，平时关系不错，没想到宋某1会死。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定罪方面。证人洪某的证言多次矛盾，存在看不清案发经过的极大可能，关于踢的动作只是推测，提出在小便时听到谩骂的证言，而小便地点离被告人陈新福的家很远，无法看见被告人陈新福的家，该证言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陈新福与被害人宋某1是同村兄弟关系，没有过节，被害人宋某1认为被告人陈新福抢了生意而前往被告人陈新福家中闹事，被告人陈新福没有预谋，没有准备工具，在被害人宋某1跌倒后还在家中拿纸巾为被害人宋某1擦拭，主观上不存在伤害故意。被害人宋某1因摔倒头部导致死亡，并非被告人陈新福击打造成。肠系膜破裂是因为受到较大钝力造成，而如被告人陈新福穿波鞋用脚踢宋某1，会在鞋上粘上血迹，但该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排除被害人宋某1系在酒吧饮酒时形成肠系膜破裂。被害人宋某1到达医院是凌晨一点多，花山镇卫生院没有真正治疗被害人，处理不当，导致误诊及医疗延误，在救治方面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陈新福客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宋某1的行为，与被害人宋某1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新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最多是过失致人死亡罪。2.量刑方面。120急救车辆到被告人陈新福家中救治被害人宋某1，被告人陈新福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场等待抓捕，没有反抗，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属于自首成立，属于自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宋某1的血液酒精含量已达到醉酒状态，被害人宋某1醉酒时还前往被告人陈新福家中挑衅，存在严重过错。花山镇卫生院存在延误救治。请求对被告人陈新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宋某1及洪某于2019年1月21日晚上与游某等人去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湖附近的酒吧饮酒，次日1时许搭乘游某驾驶的小汽车返回花都区花山镇狮民村。被害人宋某1在途中因沙石生意，拨打联系被告人陈新福进行言语争执及确认其在住处后，与洪某在狮民村治安岗亭路口先后下车，步行至被告人陈新福位于狮民村一队7号的住处。被害人宋某1与被告人陈新福在上述住处院子门前争执及首先进行肢体冲突。被害人宋某1后仰摔倒在地，被告人陈新福倒地后起身通过脚部踩、踢被害人宋某1的身体至少四下，被洪某抱住身体拦阻后停止。陈某2经被告人陈新福先前微信告知后赶至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与洪某陪同被害人宋某1到达花山镇卫生院救治。同日4时许，被害人宋某1经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3时许接120通报，后在被告人陈新福的上述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新福。经现场勘查及鉴定，现场带血纸巾及多处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陈新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4×1027，院子门前南侧垃圾桶内带血的纸巾及一处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宋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42×1025，陈新福右鞋上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陈新福、宋某1的STR分型。经鉴定：送检被害人宋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8.0毫克/100毫升。被害人宋某1左枕顶部头皮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呈对冲伤的特征，分析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腹部脂肪层见出血，大网膜见挫伤，肠系膜见挫伤并破裂，符合被较巨大的钝暴力作用；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右颞肌出血，符合被钝物作用所致；面部及腰骶部损伤符合被钝物作用形成。宋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腹部和头部造成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新福左下唇挫伤，右第四指近关节背裂伤，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视频录像及截图，证明：被害人宋某1和证人洪某乘坐小汽车于2019年1月22日1时13分许到达花山镇狮民村治安岗亭路口后下车，1时13分许某1时17分许步行先后经过治安岗亭、一队路口、巷口路段，二人距离约20米，经过同一地点相差1分20秒许。2.花都区急救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明：花都区急救指挥中心受理台于2019年1月22日1时36分52秒许，接135××××****（陈某2）报警电话，接车地址花山狮民村1队村委，1时38分41秒许派车，1时41分20秒许出车，1时51分32秒许到达，1时55分40秒许上车，2时5分47秒许送达花山医院，2时6分54秒许完成，宋某1下颌部软组织挫裂伤，留观察。3.门诊病历，CT影像诊断报告，证明：宋某1于2019年1月22日2时许在花都区卫生院门诊，体格检查105/70mmHg，呼吸20次/分，脉率100次/分，醉酒状，闻及浓烈酒味，无对答，刺痛定位，双侧瞳孔3mm，对光反射迟钝，下唇、下颌见伤口，渗血，颈软，无抵抗，胸部未见畸形，腹平软，移动性浊音阴性，四肢肌力查体不配合。2时40分许外科门诊颅脑平扫，检查见左额颞部颅骨内板下见新月形高密度影，右额叶及左顶叶见点片状稍高-高密度影，边界欠清，周边似见低密度水肿带。各脑室、脑池大小、形态正常；双侧脑沟对称，未见增宽，中线结构无偏移。所见颅骨未见骨折。左顶部软组织肿胀。影像诊断：1.左额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2.拟右额叶及左顶叶脑挫伤；3.左顶部软组织肿胀。西医诊断硬膜下血肿，急性酒精中毒，脑挫伤。行颅脑CT返回监护室后，2时50分许出现刺痛无反应，双侧瞳孔5mm，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动未触及，胸廓无起伏，立即予胸外按压、球囊辅助呼吸、心电监护，并行气管插管，予肾上腺素抢救，抢救过程中心跳呼吸未恢复，血压、血氧无法测得，心电监护显示一条直线，4时22分许宣告临床死亡。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3时23分许接120电话，同日决定立案侦查。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3时许接120电话通报后到达花山镇卫生院，后在花都区花山镇狮民村一队7队抓获被告人陈新福。6.常住人口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宋某1出生于1975年11月25日，2019年1月22日在花山镇卫生院死亡。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5时22分许某6时46分许勘查，现场位于花山镇狮民村一队7号门前。狮民村一队7号是一座三层高楼房，门口向西，门前是一个院子。院子门口向西，装有一座双开不锈钢门。院子内西北侧是北花坛和一个鸡舍，西南侧是南花坛，南侧是天井。院子门前南侧有一个垃圾桶，内有多块带血纸巾（原物提取一块）。院子门前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1号牌，棉签沾取）。院子进门处地面上有一枚烟头（6号牌）、一块带血的纸巾（12号牌，原物提取）和七处血迹（2、3、4、5、7、8、13号牌，13号牌处血迹为稀释状，其余均为滴落状，棉签沾取3号牌和13号牌处血迹）。南花坛上有一处流柱状血迹（9号牌，棉签沾取）。天井南侧有一根水管，水管上有一处血迹（11号牌）。天井内南侧有一个水龙头，该水龙头拨片有一处血迹（10号牌，棉签沾取）。北花坛上有一包纸巾和一处血迹（14号牌，棉签沾取）。院子内东侧地面上有一枚烟头（17号牌）和两处血迹（15、16号牌，棉签沾取16号牌处血迹）。房屋门前地面上有一处血迹（18号牌，棉签沾取）、一张木凳、一张蓝色塑料凳（凳面上有一处血迹，20号牌，棉签沾取）、一把柴刀和一个垃圾桶（内有多块带血的纸巾，原物提取其中一块）。房门墙北侧墙面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沾取）；房屋西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19号牌）。检查陈新福的人身，右鞋上可见血迹（棉签沾取一份）。8.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DNA）字[2019]312号鉴定书，证明：1.房屋门前北侧垃圾桶内带血的纸巾、院子地面上带血的纸巾、院子门前1号血迹、院子地面3号血迹、水龙头拨片上10号血迹、院子北花坛14号血迹、院子地面16号血迹、房屋门前18号血迹、蓝色塑料凳上20号血迹、房屋门前北侧墙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陈新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4×1027；2.院子门前南侧垃圾桶内带血的纸巾、院子南花坛9号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宋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42×1025；3.陈新福右鞋上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陈新福、宋某1的STR分型；4.院子地面13号血迹检出人血，未检测有效的STR分型。9.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花（司）鉴（法病）字[2019]2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1月22日尸体检验：死者上身穿灰色长袖T恤，下身穿蓝黑色牛仔裤，紫色内裤，腰系黑皮带，赤足，颈戴一串珠项链。尸长170cm。鼻骨无骨折。鼻腔无出血。牙齿无折断、缺损。双侧外耳道无出血。上唇挫伤，范围为1.8cm×1.5cm，粘膜伴一处长0.7cm的挫裂伤。下唇挫伤，范围为4.7cm×1.7cm，粘膜伴一处长3.3cm的挫裂伤。右下颌部见散在挫伤，范围为9.0cm×4.8cm，右下颏部见一处裂伤，大小为1.4cm×0.2cm，边缘不整齐。右下颌部见二处划伤，大小分别为2.5cm×0.3cm和0.4cm×0.2cm。右颧部见一处挫伤，大小为1.3cm×0.3cm。右外眦外方见散在挫伤，范围为2.1cm×0.5cm。腰骶部见一处擦伤，大小为1.2cm×0.6cm。会阴部及大腿根部未见损伤。四肢长骨无骨折，体表未见损伤。余体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头颈部：左枕顶部头皮出血，大小为5.0cm×3.1cm。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大小为3.5cm×1.8cm。左颞肌无出血。右颞肌出血，大小为3.3cm×3.0cm。颅骨无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无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见凝血块，大小为5.0cm×2.8cm×0.2cm。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为4.5cm×3.5cm。颈部肌肉未见出血。食道见少量食糜。舌骨及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腔内无异物。胸部：双侧胸廓对称。胸骨及肋骨无骨折。左胸腔无积血，左肺苍白未见损伤。右胸腔无积血，右肺苍白未见损伤。心包完整，心包腔无积血。心脏大小形态正常，未见损伤。腹部：脐右侧脂肪层见出血，大小为3.5cm×2.6cm。腹腔积血1640ml。腹腔各脏器未见损伤。大网膜于腹部正中偏右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7.0cm×2.9cm，其后侧肠系膜见一处类圆形破裂口，大小为7.8cm×7.6cm，边缘不整齐，伴挫伤带。该破裂口左侧肠系膜见散在挫伤，范围为4.8cm×3.6cm，该破裂口后侧肠系膜见挫伤，大小为10.5cm×8.7cm。胃内见液状食糜200g，有饭粒、菜叶等。提取死者血样送检。送检宋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8.0毫克/100毫升。1.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宋某1腹部脂肪层出血，大网膜挫伤，肠系膜挫伤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及左枕顶部、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宋某1腹部脂肪层见出血，大网膜见挫伤，肠系膜见挫伤并破裂，符合被较巨大的钝暴力作用。宋某1左枕顶部头皮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呈对冲伤的特征，分析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宋某1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右颞肌出血，符合被钝物作用所致。宋某1面部及腰骶部损伤符合被钝物作用形成。3.综上所述，宋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腹部和头部造成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9]118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宋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8.0毫克/100毫升。11.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9]159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1月22日在花山派出所检验见陈新福左下唇一处挫伤，大小为1.2cm×1.2cm，右第四指近关节背一处裂伤，长为1.3cm，边缘不整齐。陈新福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手一处创口长度1.0cm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新福于1997年1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2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1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新福出生于1975年12月1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证人宋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3时许，同村村民告诉其，其儿子宋某1被人打伤，在花山医院，要家属到场。其前往花山医院了解到宋某1已停止呼吸，在场医护人员说没转院治疗必要。宋某1于4时22分在花山医院宣布死亡。宋某1的身体状况一切都很正常。宋某1在花都区居住。陈新福是花山镇狮民村一队村民。宋某1和陈新福都是贩卖沙石，可能最近和陈新福在生意上有纠纷。15.证人游某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20时许，宋某1打电话叫其到花都区新华街九号线酒吧喝酒。其22时许开车到达九号线酒吧，看见宋某1和洪某等人约十人在场。除宋某1和洪某，其喝酒时还认识豪仔。其到达九号线酒吧时，桌子上开了十多罐百威啤酒，一罐约250ml。其期间到酒吧外打电话，从其到达到离开酒吧，其看见宋某1喝了约5杯啤酒。22日0时许，其开车送宋某1和洪某回家。其没看见宋某1受伤，他没和其他人争执，没听见宋某1说身体不舒服。在车上时，其在开车听歌，没留意宋某1是否打电话。1时许回到狮民村村委附近经过一治安亭时，宋某1说要下车，他和洪某一起下车。其看宋某1下车当时还是比较清醒。其直接开车回家。当晚宋某1和洪某下车后约20分钟，洪某打电话说宋某1下车后去了陈新福家，两人发生打架，宋某1被送去医院治疗。其接电话后开车到花山医院看望宋某1。3时许，医生说需对宋某1抢救，要通知家属，其开车回村通知宋某1的父母，其通知完就回家。陈新福是做沙石生意。其有加陈新福和宋某1的微信好友。其没看见陈新福案发前后在微信朋友圈或者微信群发布关于宋某1的照片、视频或文字等资料。16.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新福和宋某1都是花都区花山镇狮民村的，之前关系挺好，但后面不知因什么事情闹翻。其有加陈新福和宋某1的微信好友。陈新福案发当天3时许曾通过微信给其发送一个短视频。短视频约5秒钟长，拍摄时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好像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还听到陈新福在说话，大概是：“你春哥喝醉酒来我家闹事”。其没保存陈新福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没看见陈新福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关于宋某1的视频、照片或者文字等资料。17.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1时许，其家人在花都区花山镇狮民村一队7号睡觉，一醉酒男子到其家门口用脚踢门，陈新福出去查看，其在床上没起来。陈新福出去后与醉酒男子吵起来，其听到陈新福和醉酒男子动手打起来，其出门后看到陈新福嘴角位置和手都流血，醉酒男子躺在路边。其听陈新福与对方说话语气和音量应该是在吵架，但他们用本地客家话吵架，其不清楚他们吵架内容，只听清楚陈新福大声问对方为什么打他那一句。其听到这话后就出门看发生什么事情，其出门后看到一男子躺在其家禾堂地上，离其家门口四五米远。其家禾堂是约一米高的围墙围起来的小院子，约200平方米，地面是平坦水泥地。其闻到很大一股酒味，其估计醉酒男子喝了很多酒。醉酒男子穿黑色外套，黑色短发。其害怕所以没上前查看，但其可以听到他打呼噜声音。醉酒男子有一朋友在场，其叫他朋友把他抬走，他拨打120急救中心号码。打完架后，其看到陈新福与醉酒男子的朋友在交谈。其回家带孩子，不久有民警到家里找其。120急救中心车辆到场时，其在家里照看儿子，没有出门查看。1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1时许，其在花山镇两龙恒福花园家中休息，收到同学陈新福微信，称宋某1喝了酒在他家门口闹事。其怕他们打架，在两龙开车前往狮民村一队劝他们。过七分钟左右，其到陈新福家中，一下车就看到陈新福和阿某站在那，宋某1躺地上，陈新福的手当时用东西包着，宋某1下巴右边位置有个伤口，在流血。其看到后拨打120急救中心，其和阿某用纸巾帮宋某1清理伤口。大概10分钟后，120急救中心的车就到了，急救中心的人员抬着宋某1上车，其开车载上阿某跟急救车到花山医院。医生给宋某1做检查，检查后和其说宋某1没什么事，让宋某1酒醒后再做进一步检查，让宋某1在病床上躺着。民警到了医院询问其什么情况。其一会就进去照看宋某1，宋某1躺在病床上时手还是在乱动的，还在病床上打呼噜。3时30分许，其和阿某在外面抽烟，听到医生说有人心跳停止，其马上跑进去看宋某1，但医生都在那抢救，其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说宋某1已经死亡。当时双方有3人在场，陈新福、宋某1和宋某1的朋友阿某。其有加陈新福和宋某1微信好友。其记得陈新福案发前发给其几条语音（约3-4条），大概说宋某1喝了酒，现在要过来找他。其案发后没看见陈新福在朋友圈或者微信群发布一些关于他与宋某1争执的照片、视频或者文字等动态。陈新福给其发送一段很短视频，视频里显示宋某1倒在地上，陈新福在录视频时还在说话，大概说他把宋某1打倒在地上。其在农历年后删除聊天记录。证人陈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宋某1就是“2019年1月22日1时许，我赶到陈新福家中见到他已倒地，且他的脸部和脑后已有血”，指认被告人陈新福就是“2019年1月22日1时许，他打电话给我称宋某1到他家闹事，我因担心赶到陈新福家中，见到宋某1已倒地，当时宋某1面部和脑后有血”。证人陈某2对案发地点签认“2019年1月22日，陈新福家门口见到宋某1已倒地且脸部和脑后有血的现场”。19.证人洪某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21时许，其和宋某1、游某到花都区花都湖门口斜对面九号线酒吧喝酒。其、宋某1、游某和酒吧陪酒女共七八个人喝了三打啤酒。其估计宋某1喝得七八成醉，走路稍微有点不稳。宋某1喝完酒后，其感到他说话很明显是喝完酒语气，但见不到他特别醉的样子，没有与人发生口角打架的事。22日0时许，三人都喝得比较多，打算回去睡觉，由游某搭上其和宋某1回花山。回来路上，宋某1打电话给陈新福，在电话上吵架，宋某1说陈新福插手他所做的买卖河沙生意，问陈新福在哪，等一下过去找他，陈新福回答说他在家里。打电话前，宋某1说陈新福抢他生意，说打他电话屌一下陈新福，他们在电话里争吵很大声。其和游某在车上劝他，喝了酒就不要搞事，回去睡觉，但宋某1不理会，其等开车回到花山镇狮民村一队治安亭附近时，其和宋某1下车。宋某1先下车，径直走向陈新福家里，其喝多了酒就上了个厕所，回去时看见宋某1到陈新福的家里用拳头打了陈新福，宋某1自己摔倒地上，其上前抱住宋某1，其看见宋某1口流了血，和他说不要再搞事，都是自己村的，宋某1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样。这时德哥过来看见宋某1躺在地上，还流了血，就打了120，其坐着德哥的车跟急救车将宋某1送到花山医院。医生将宋某1放在急救室门口等宋某1醒酒，这时有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其到门口抽烟，没多久听见宋某1被推进监护室的声音。其过去看见医生在抢救宋某1，但没多久就听说宋某1心跳停了。当时宋某1走在前面离其20米左右，其走到转弯处时在旁边小便，当时刚好是转弯处，其看不见陈新福的院子。宋某1自己先进到陈新福家院子，其小便期间听见陈新福与宋某1在争吵，其小完便后马上走过去查看情况。其走了几米过转弯位后远远（离陈新福家约40米）通过围墙看到宋某1和陈新福互相推并且宋某1在挥拳，当其走到陈新福家小院门口时（当时其围着陈新福家围墙走到小院门口大约有十几米），刚好见到他们两个双双倒在地上，两个人并排倒在地上，两人都是面朝上背在地，头朝内脚朝院子门口，宋某1躺在靠近禾堂门口那侧。从其第一眼看到他们打到进院子，时间约两分钟，因为其腿脚不方便，当时喝了酒，其进到院子后，看到两个都倒在地上。其当时走路在看地面，没看见中间过程。陈新福在宋某1左边（从门口向院子方向看），其刚进入院子时，陈新福马上用左手按地面撑起身子站起来，用脚踢了宋某1脖子以上位置，踢在宋某1左边肩部附近位置，肯定有踢了两下。其马上过去抱着陈新福不让他继续打宋某1。宋某1用右手抓住陈新福的脚，但当时没什么力被陈新福甩开。其当时抱着推开陈新福，陈新福还用脚用力踢宋某1，当时其与陈新福面对面抱着，不清楚陈新福具体是否踢到宋某1，但其听到陈新福用脚踢中宋某1身体的声音。其除看见陈新福用脚踢宋某1，没看见其他殴打动作。其推开他们后，陈新福一直说宋某1不知死活，从来没人敢进入他家搞事。陈新福在宋某1倒地后用手指指着宋某1头部，口里说：你够胆来我家里。宋某1倒地后，陈新福拍了个短视频，当时拍视频时还有说话。其有加陈新福和宋某1微信好友。陈新福没有在朋友圈或者微信群发布过他与宋某1争执的照片、视频或者文字等动态，没有将与宋某1争执的照片、视频或者文字等资料发送给其。当时在场只有其和宋某1、陈新福三人。其见到宋某1打陈新福时马上上前劝架，但其离打架现场约二十米，在其前往现场途中有个围墙挡住其视线，其没看到宋某1如何倒地，只是到现场后见到宋某1已在地上躺着。其当时远远看到宋某1用拳头打陈新福，宋某1就自己摔倒在地上。其看到陈新福被宋某1打时用手挡了一下，其走上前时宋某1已躺在地上。其只看到宋某1口在出血。其看到宋某1有流鼻血，伤势应该他自己摔倒时造成。其进到小院时就已见到陈新福的老婆在屋内抱着小孩，陈新福的老婆在屋子的门口抱着小孩一直在喊陈新福他们不要打。过一会，德哥过来，一起扶起宋某1帮他止血并送他去医院。陈新福家禾堂用一米左右围墙围着，地面好平整，没有石头等杂物。其和当事人都是同村的，陈新福和宋某1是同学。宋某1打陈新福可能因为他们是同行，生意上有纠纷。证人洪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宋某1就是“2019年1月22日凌晨被陈新福殴打倒地的宋某1”，指认被告人陈新福就是“2019年1月22日2时许殴打宋某1的陈新福”。证人洪某对案发地点签认“2019年1月22日2时许宋某1和陈新福发生争执后，宋某1倒地的地方”。20.被告人陈新福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22日0时许，其从陈某2家开车回家准备洗澡睡觉，1时30分许接到宋某1电话，宋某1语气很冲，说其抢了他工地生意，十分钟后到其家门口，让其在家里等他。其接到宋某1电话后，打电话给陈某2，其说宋某1说其抢他工地，还说宋某1喝了酒，让陈某2来家里拉一下宋某1，免得宋某1惹出什么事。宋某1挂电话后，其怕吵醒家里人就出家门口在地堂那等他。过十多分钟，宋某1和洪某两人往其家走来，宋某1在前，洪某在后，他们两人距离约3米。宋某1走到其面前，用手指着其用粗口骂其，说其抢他生意。其闻到宋某1身上有酒气，知道他喝了酒就说酒醒再来说。宋某1听后就用手推了其肩膀两下，突然用右拳打了其左脸一拳，上前从其右边抱着其想将其摔倒。不知为何，宋某1不但没将其摔倒，反而他向后倒在地上，其也被他带倒压在宋某1身上。其被摔倒后站起来，宋某1还躺在地上用右手环抱其右腿，其向前拉腿挣脱，其用力拉了几下，宋某1松手，还躺在地上打呼噜，好像睡着一样。其用手拍了宋某1脸部几下，想叫醒他让他回家，但宋某1没反应。这时，陈某2刚好来到，陈某2见状将宋某1抱起来，发现宋某1脑后流了好多血，陈某2打120叫救护车。其从家里拿纸，陈某2也从他车里拿了纸巾出来帮宋某1擦血，当时宋某1还摇了下手好像不用别人帮他擦，给其的感觉像在睡觉。其等帮宋某1擦完血后，120急救车也到场。陈某2和洪某和医生将宋某1搬上急救车送医院医治，宋某1被搬上急救车后，其直接回家睡觉。地堂约140方，用一米多围墙围着，地堂还有一门口，地堂倒了水泥地，比较平坦，没有碎石之类的东西。宋某1当时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其听不清楚很多话。宋某1向后摔倒在地上，其听到一声比较大响声，应该是头着地声音。宋某1打其时，其没还手，宋某1打其那一拳突然，其没来及反应。宋某1抱着其想将其摔倒时，其没反应过来，被宋某1带倒。其等当时用来帮宋某1擦血的纸巾应该扔在地堂门口的垃圾桶。其印象中洪某当时在劝宋某1不要搞事。其与宋某1是小学同学，也是同村兄弟，其与他关系算可以，宋某1刚开始做销售河沙业务有几个月。其左边下唇被宋某1一拳打破，流了点血，右手无名指有一个长约1公分的伤口。宋某1是脸朝上倒在地上，在其站起来时，宋某1还用右手环抱着其右腿，但被其挣脱，其挣脱后很快听到宋某1在打呼噜。宋某1用右手环抱着其右腿时，还躺在地上。陈某2在村里有点威信，其接宋某1电话后怕他闹事，就给电话陈某2让他帮忙调解。其用手拍过宋某1的脸部想叫醒他。宋某1打开其家禾堂铁门，走到禾堂铁门进门右边，其站在禾堂铁门进门左边。其俩面对面站好后，宋某1开始骂其，用右手推其左肩膀两下。其身体斜了一下差不多背对着禾堂铁门，其说了句：不要动手动脚。宋某1又用右手打其左脸一下，接着冲过来用双手抱着其腰部和双臂，一下用力把其抱离地面约10公分高度。宋某1当时抱起其想摔其，但可能宋某1喝了酒站不稳，他带着其后仰一下子倒地。倒地那时，宋某1在下面倒在地上，其左侧向下倒在宋某1身上。其当时还听到宋某1头部后脑倒地很大声音。宋某1倒地后马上松了手。其立即爬起来，宋某1在地上继续平躺。倒地时，宋某1的头对着其家大门，脚对着其家禾堂铁门方向。其起身后，想从宋某1右手边方向进回其家里面。宋某1保持躺在地上姿势，右手臂勒住其右小腿，把其右脚抱到右腋下。其试图挣脱宋某1控制，用力拉其右脚三四下把脚抽出来。挣脱宋某1控制后，其准备再走时，宋某1右手又拉了一下其右裤角，其被拉后右脚碰到宋某1右脸，但没摔倒。其转头看到宋某1躺在地上好像睡觉一样打呼噜。其蹲下用右手拍宋某1右脸，说：你这个家伙别在这里赖死，回去先，睡醒觉再说。其在家大门口等陈某2过来，阿某过来拉其怕其过去打宋某1。过大概20分钟，陈某2过来其家里，陈某2和阿某去扶宋某1起身，陈某2和阿某说宋某1流了很多血。其进屋拿纸巾给陈某2和阿某后。陈某2和阿某叫了120过来，然后陪宋某1去了医院。其直接回房睡觉。宋某1过来抱其时，其没做过挣扎的行为，宋某1抱其到倒地很快，其没时间做挣扎行为。宋某1正面抱其倒地时，其双臂被宋某1抱着，其俩贴着倒地。其挣脱宋某1对其的右腿控制时，其用力抽脚，最多对宋某1右腋下产生摩擦，在被宋某1拉裤腿时不小心碰到宋某1右脸。其没做出踢或踩等伤害行为，争执中没对宋某1作出拳打、脚踢、脚踩等伤害行为。当时其家禾堂的灯没开，现场只有路灯射来的光线，光照情况较暗。其鞋子上血迹应该是其右脚在挣脱宋某1右手拉其裤腿碰到他右脸时沾上。陈某2和阿某扶宋某1时，陈某2说宋某1后脑有血。其当时从宋某1身上爬起来后，在宋某1右手方向离宋某120至30公分的距离从宋某1的头部方向走去其家大门。当时宋某1躺在地上，上身保持睡在地上姿势，用他右手臂碰到右脚裸，把其右脚拉到他右腋下夹住。其右脚是直接把脚抽出来，其右鞋脚尖位置和内侧沾到宋某1的血迹。其把右脚在从宋某1腋下挣脱出来以后，宋某1又用右手过头顶抓住其右脚内侧向他右上方拉去。其右脚被拉时脚尖和内侧位置碰到宋某1右脸。宋某1在拉其右脚内侧时，其当时面对宋某1站在宋某1头部右侧位置。现场在花山镇狮民村一队7号，在其家门口小院内，离大门口七八米距离。其用手拍了他脸几下。其与宋某1是小学同学关系。其俩用勾机在村里做工和陶瓷原料生意上有矛盾。其离开时，宋某1当时能坐起来，嘴角流着血，神志不是很清醒，酒气十分重。其不清楚他当时面部流血是怎么回事。其鞋子血迹是当时宋某1抱其脚，其拔出来时碰到。其当时穿灰色NIKE鞋。其左嘴唇裂开，右手无名指有个小口。案发时只有洪某一个人，后来陈某2过来叫120。宋某1倒地不起后，其拿手机拍一段短视频（约五六秒），还有录音。其大概说：“呢个死扑街，过来我屋企打我，自己跌系度，仲诈生赖死吾起身”，其将这段视频发送给陈某2和陈某1。其没将这段视频发送至微信朋友圈或者微信群。被告人陈新福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宋某1就是“2019年1月22日1时许到我家中小院子和我发生肢体冲突并摔倒在地上的宋某1”。被告人陈新福对案发地点签认“2019年1月22日1时许，宋某1和我发生肢体冲突并摔倒在地上的现场”。关于本案罪名及相关争议焦点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洪某的证言审查问题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且查实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视频录像及截图，游某、陈某2、梁某的证言及陈新福的供述证明，洪某为现场目击证人，具有作证的资格及义务。洪某经公安机关多次询问取证及经通知后出庭作证，关于本案基本经过的证言，经查与陈新福的供述以及鉴定书等证据可作印证。对于洪某可相互印证的证言部分，本院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洪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害人宋某1的伤情认定问题1.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宋某1左枕顶部头皮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见凝血块，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呈对冲伤的特征，分析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上、下唇挫伤，粘膜伴挫裂伤，右下颌部散在挫伤，右下颏部一处裂伤，右下颌部二处划伤，右颧部一处挫伤，右外眦外方散在挫伤，腰骶部一处擦伤，面部及腰骶部损伤符合被钝物作用形成；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右颞肌出血，符合被钝物作用所致；脐右侧脂肪层出血，大网膜于腹部正中偏右侧一处挫伤，其后侧肠系膜一处类圆形破裂口，伴挫伤带，该破裂口左侧肠系膜见散在挫伤，该破裂口后侧肠系膜见挫伤，符合被较巨大的钝性暴力作用。上述尸体检验于被害人宋某1因本案受伤暨死亡当日开始，由鉴定法医师详细检见各项伤情并附照片存证，论证详细，鉴定结论意见明确，鉴定法医师并出庭说明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符合法医学原理，可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意见论证分析，被害人宋某1左枕顶部头皮出血、左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及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呈对冲伤的特征，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与洪某的证言及陈新福的供述证明的被害人宋某1后仰摔倒在地的事实相互符合。被害人宋某1与被告人陈新福争执及徒手打斗，现场有且仅有两人参与打斗，物理上均通过肢体相互施加作用力于对方肢体。被害人宋某1头部、面部、腹部等部位的多处伤情，分别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被钝物作用形成、被钝物作用所致、被较巨大的钝暴力作用，除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作用形成的具体伤情外，均可认定为被告人陈新福通过肢体施加作用力于对方肢体而形成。被害人宋某1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右颞肌出血，右外眦外方散在挫伤，右颧部一处挫伤，上、下唇挫伤，粘膜伴挫裂伤，右下颌部二处划伤，右下颌部散在挫伤，右下颏部一处裂伤，该头、面部挫伤、裂伤，分布于三个以上的不同平面，系三个以上不同的力作用形成。尸体检验照片可见，被害人宋某1右颧部及右外眦外方挫伤范围内呈条纹状带斑点瘀痕，右下颌部散在挫伤。鉴定人出庭说明上述面部伤痕均不符合倒地后与地面接触形成，系由不光滑的凹凸不平状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可判断系由被告人陈新福通过脚部发力于所穿球鞋直接作用形成。被害人宋某1腹部脂肪层见出血，大网膜见挫伤，肠系膜见挫伤并破裂，符合被较巨大的钝性暴力作用，必源于被告人陈新福。鉴定人出庭说明宋某1脂肪层出血不大，不符合倒地或者其他接触面较大造成的压力作用形成。该部位由钝性暴力作用于脐右侧脂肪层，造成大网膜挫伤，后侧肠系膜类圆形破裂伴挫伤带，系由发力大，接触面小且具有相当运动距离而具有大动能的力瞬间作用形成，结合洪某的证言及陈新福的供述，有且仅有系被告人陈新福通过脚部作用形成。上述法医学尸体检验及鉴定意见，可逻辑证明被告人陈新福通过脚部踩、踢被害人宋某1的头、面部及腹部至少四下。被告人陈新福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脚踢被害人及被害人属摔倒致死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陈新福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宋某1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认定问题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指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的引起和被引起的关系。洪某、陈某1、游某等人的证言及视频录像证明，被害人宋某1饮酒后正常步行至被告人陈新福的住处，与被告人陈新福打斗前没有除醉酒外的不适表现。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宋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腹部和头部造成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人出庭说明被害人宋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被告人陈新福在打斗过程中，通过脚部施加较巨大的钝性暴力作用于被害人宋某1的腹部，造成被害人宋某1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该危害行为与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存在引起和被引起的关系，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福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及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罪名认定问题过失致人死亡罪，指过失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行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后果的行为。二者主观上均对死亡结果出于过失，客观上均造成了他人死亡结果，两罪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对于行为人具有一般殴打意图，没有伤害故意，由于某种原因或者条件引起被害人死亡，对死亡结果具有过失的，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宋某2、游某、陈某1、陈某2、洪某的证言及陈新福的供述证明：被害人宋某1与被告人陈新福为同学关系，均是狮民村村民，近期因沙石生意产生矛盾；被害人宋某1于当日凌晨醉酒后，拨打联系被告人陈新福进行言语争执及确认其在住处后，去到被告人陈新福的住处争执并首先进行肢体冲突；被害人宋某1后仰摔倒在地，被告人陈新福倒地起身后踩、踢摔倒在地的被害人宋某1身体数下，被洪某抱住身体拦阻后停止；陈某2接被告人陈新福微信告知后赶至现场劝架，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陪同被害人宋某1去到花山镇卫生院医疗救治，被告人陈新福在现场，待救护车辆接走被害人宋某1后返入住处休息。被害人宋某1与被告人陈新福为同学关系暨同村村民，双方间因近期同时从事沙石生意产生争执，不存在不可调和的激烈矛盾或者冲突。被害人宋某1当日凌晨醉酒后主动联系被告人陈新福并于凌晨1时许去到被告人陈新福的住处争执并首先进行冲突，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陈新福于凌晨1时许在住处因被害人宋某1前往住处争执并首先肢体冲突，在倒地起身受制于情绪，通过脚部攻击摔倒在地的被害人宋某1身体数下，遇洪某拦阻后停止，没有实施进一步伤害行为或者阻止他人施救，与一般的积极追求、连续攻击的伤害行为，存在不同。被告人陈新福接被害人宋某1电话后于凌晨1时许在住处院子等候，争执及肢体冲突后受制于情绪连续踩、踢被害人宋某1身体数下，具有殴打被害人宋某1造成其轻微痛苦的意图，该攻击性的行为力度失控，造成被害人宋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偶发性，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新福在住处殴打他人后返入住处休息，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没有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报告事件，而系由公安机关于当日凌晨3时许接120通报后前往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新福被动归案，不具有可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归案以后也自始没有如实供述其脚部踩、踢被害人宋某1身体的客观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福可视为自动投案及如实供述罪行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否有医院延误救治因素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新福在打斗过程中，通过脚部施加较巨大的钝性暴力作用于被害人宋某1的腹部，造成被害人宋某1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被害人宋某1死亡结果发生迅速，与被告人陈新福危害行为，客观上存在引起和被引起的关系。呼车受理单，门诊病历，CT影像诊断报告等证据，已可证明花山镇卫生院医疗救治及抢救被害人宋某1的实际情况。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有医院延误救治因素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没有直接关联，也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福殴打他人身体，由于过失造成他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新福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陈新福适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新福殴打他人，过失造成一人死亡，具有暴力犯罪前科，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相应惩处。被害人宋某1具有过错，本院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陈新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新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彭洁萍审判员  黄志坚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国阳潘敏婷阳秋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