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3121号原告：王金英，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勇，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芹，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海丹，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英与被告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审理中，因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海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嗣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律师(暨第三人张海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邵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律师、第三人张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邵勇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万元；2.要求被告邵勇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3万元(每年利息1万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3.要求被告邵勇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王金英与第三人张海丹系母女关系，被告邵勇与张海丹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在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以投资农家乐和咖啡馆经营需要为由，提出向原告借款50万元，因金额过高，最后原告仅同意出借25万元。2016年6月2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工商银行账户跨行转账14万元，现金交付被告11万元(10万元系建设银行提取的现金，1万元系自备现金)；被告亦于当天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借款金额为25万元，年息1万元，每年六月底前支付。考虑到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因此原告在上述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未向被告讨要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2019年6月得知双方关系恶化，原告才开始向被告催讨，但因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邵勇辩称，对原告所述的身份关系并无异议。2016年6月，被告经第三人协调，欲向原告借款25万元，借款的目的是为了投资经营咖啡馆和农家乐，经第三人做工作后，原告同意出借。2016年6月24日晚，被告自工作单位返家后，在第三人面前书写《借条》一份，言明借款金额25万元，年息1万元，每年六月底前支付，因约好的钱款交接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故《借条》的落款日期就直接写为2016年6月25日，《借条》书写完毕后，被告当即将《借条》交付于第三人。2016年6月25日，第三人先行前往原告住处，后两人一同前往位于本市长宁区茅台路、水城路路口的建设银行营业点，被告则直接去银行与原告、第三人会合。见面后，被告告知原告仅需向其借款15万元，原告只要向被告转账14万元即可，其余1万元算是借款利息，后原告当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14万元借款。当时，被告要求原告退还此前由第三人转交的《借条》原件，原告称《借条》放在家里未带在身边，无法向被告返还，同时称双方系家人关系，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就以转账的14万元为准，不需要另行出具借条以作替换，被告考虑到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一直未向原告讨回《借条》原件，亦未另行出具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男方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给女方80万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共转账95万元，其中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24日向第三人转账15万元即用于返还原告的借款，第三人在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认可上述15万元系被告对原告的还款。综上，被告认为：1.系争借款的本金为14万元，并非25万元；2.系争借款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知晓并全程参与，借款目的系投资，因此系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与第三人结束婚姻关系后，应第三人的要求且鉴于原告与第三人的母女关系，将款项交付于第三人合乎情理，因此系争债务已经消灭；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海丹述称，对于原告所述的身份关系均无异议，但当时其与被告系假离婚，离婚之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直到2019年5月。2016年6月，被告欲通过第三人向原告借款50万元，第三人向原告转达了被告要求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因借款数额过大，最后原告只同意出借2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的《借条》系被告于前一天在家中书写，书写时原告并未在场，书写之后该张《借条》由第三人于次日交给原告，原告亦按《借条》的约定交付被告25万元，其中转账14万元，现金11万元。2017年8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需支付第三人房屋装修补偿款20万元；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被告需向第三人支付80万元。现《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80万元被告已经给付，被告另给付的15万元并非用于返还原告的借款，而系被告履行《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即在被告尚欠第三人房屋装修补偿款20万元的情况下，该15万元应先行用于偿还对第三人的房屋装修补偿款，不应视为对原告的还款，而且第三人也没有义务帮被告向原告转交上述款项。综上，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系母女关系；被告与第三人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自然人王金英女士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年息壹万元，每年六月底前支付。2016年6月25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均在银行，原告在银行当场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号向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转账14万元，同日原告上述账户取现10万元。2017年8月6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协议书》一份，承诺“由于婚前本人经济方面困难，无法提供婚房及装修款项，协议由女方垫付装修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日后女方垫付时本人承认此事，并另行协议归还方式及利息”。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无共同债务，无共同财产，男方自协议离婚后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支付给女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2017年12月13日，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向第三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微信，内容为：“吴侃的苏州咖啡馆的五万元还给我啦，剩下的就是小顾这里的十万啦，月底，该还给你妈的吧，你最好和她说好，别到时候找我麻烦”，第三人回复被告，内容为：“建行，我先用，说过了”，当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5万元，并附言“借款归还”。2018年1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微信，内容为：“下午钱如果小顾回来钱到账的话，转哪个银行，转过来啦、十万、你妈的欠款”，第三人回复被告，内容为：“建行，哦哦”，当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10万元，并附言“欠款”。2018年5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60万元，并附言“协议欠款”。综上，被告合计向第三人转账95万元。审理中，被告为保全其与第三人微信聊天记录，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20年4月3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20)沪普证字第660号《公证书》。被告表示，从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1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转账之前均与第三人进行联系，第三人进行回复后再行转账；2019年6月11日第三人在聊天记录中自述“还有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没有拿你太多的钱……离婚后你给我的一个月一万，我连你的咖啡停车费，什么都是这一万块里出的……你那80万是大头里头还有15万是还给我妈的钱，我这样解释过无数次，我也最后说一句罢了……”。通过以上聊天记录，可以说明第三人自认在收到的80万元中，有15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表示对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知情；第三人认可聊天记录是其与被告之间发生的，但认为如果被告与第三人关系好，这15万元可以还给原告，原告也不会问被告要钱，但既然关系不好了，这15万元当然优先归还房屋装修款。审理中，第三人亦向本院提供其与被告之间其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日，第三人微信称“可是当初你开咖啡馆开农家乐，我确实是拿卖房子逼我妈借钱出来的，虽然你是给了利息，但我真的是那么做过的”；2019年8月7日第三人微信称“离婚你的确是给我80万，那是因为结婚时你没房子没彩礼、没办酒席，连装修费都是我出的，包括那辆车的费用，那是你补偿给我的婚前的”。第三人提供如上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80万元的缘由；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认可上述聊天记录是其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并认为即使有房屋装修款的话，80万元当中也已经包含了该款，且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钱款给付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并非假离婚。审理中，原告补充称：1.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向被告转账14万元、现金交付11万元均发生于2016年6月25日，不存在被告所称其最终只要求借款15万元的情形，亦不存在被告要求重新出具15万元《借条》以替换原有25万元《借条》的情节，原告于当天取现后直接将现金11万元交付给被告，若如被告所述未向其交付现金，原告理应将10万元再存入银行，但原告银行账户并无对应存款记录。2.被告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借条》由被告一人出具、第三人未在《借条》上签名，借款未用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双方离婚时在协议书中明确了无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系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3.不认可被告提出的离婚后向第三人转账的15万元应认定为其向原告的还款，该转账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无关，原告本人并未收到被告的任何还款，故被告向第三人的转账不能从系争借款中扣除。因此，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审理中，针对原告的补充意见和第三人的述称意见，被告补充称：1.2017年8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不佳，被告出于对双方感情的维系，在第三人要求下出具了《协议书》，同意补偿第三人提供婚房并垫付的房屋装修款20万元，其后因双方关系恶化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被告考虑到其与第三人结婚时未提供婚房、未办酒席、未置办彩礼、第三人支付婚房装修费等因素，同意一次性支付第三人80万元，其中包含前述20万元的装修补偿款和60万元的精神补偿款，并通过《自愿离婚协议书》进行确认；且双方于2019年8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显示，第三人认可被告支付的80万元中包含之前提到的婚房装修补偿款20万元；故，被告于离婚后向第三人转账共计95万元，扣除应当给付给第三人本人的80万元补偿款，剩余15万元系通过第三人返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被告原本就是通过第三人的协调参与才自原告处借得款项的，鉴于原告与第三人系母女关系，因此向原告还款也是通过第三人转交的。3.若如原告所述被告向其借款25万元至今未还，一般情况下原告应当在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即向被告主张还款，但原告在双方离婚后间隔近两年时间才向被告主张还款的做法不合常理。因此，仍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在庭审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且该笔债务系被告的个人债务，被告认为实际借款本金为14万元，且该笔债务系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2.原告认为被告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并且应当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被告认为其已经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还款14万元，并支付了1万元借款利息，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第三人则认为被告向其转账的15万元系对其婚房装修的补偿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除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外，还应当提供相应的交付凭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本案原告称其应被告要求交付借款时采取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被告则称其不需要现金，也未指示原告向其交付现金，其收到原告的借款本金仅有14万元。原告对于受被告指示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或提供被告出具的收款凭证，或提供被告要求其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等，或在《借条》上备注现金交付的事实，但原告未能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被告交付的借款为25万元，仅有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的记录。其次，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交接与书写《借条》均发生于2016年6月25日，但根据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两人均称《借条》形成于2016年6月24日，钱款交接在2016年6月25日，因此关于此节事实，本院采纳被告与第三人相互一致的陈述，即《借条》形成于2016年6月24日，因此原告对该节事实未作如实陈述。按照一般常理，在先写《借条》，后交接钱款的情况下，《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上交付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亦属正常，故原告仍需要提供被告收到25万元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未能提供。再次，系争借款的整个借款过程第三人全程知晓并参与，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到转账于第三人的15万元系还给其母亲(即本案原告)的借款，如若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是25万元本金，那第三人在收到15万元之后应当提及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的返还问题，但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三人并未提及，且第三人自行提供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自认被告向其转账中有15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因此，从被告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间接反映系争借款的借款本金并非25万元。综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采纳被告方的意见，认定系争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4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而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离婚，原告作为第三人的母亲，在自己女儿与被告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之后，且在《借条》约定的利息支付期间已经届满的情况下，按照一般常理应当或直接向被告催讨，或通过其女儿(即第三人)向被告催讨，但原告自述近两年时间从未催讨欠款，存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其次，对于被告而言，第三人对整个借款事宜均参与并知晓，且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借款之事系第三人与原告进行沟通、协调而达成借款合意，故被告在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结束后，在其本身就需按离婚协议给付第三人钱款的情况下，将所欠原告的款项一并通过第三人予以交付，是合乎情理的，对此不应对被告在还款对象上予以过分苛刻。再次，从被告交付第三人款项的情节来看，每次均是被告先与第三人进行沟通，明确金额、交付方式、还款对象，并得到第三人答复后，再进行还款，第三人当时若认为款项应当系给付自身、或者认为被告应当直接交付原告，完全可以向被告言明，或告知被告该款应当优先给付第三人，或告知被告直接还给原告，但第三人在收款前不言明直至发生争议才予以否认，其述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就第三人否认的理由，本院亦不予认同，具体理由为：《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然对于上述80万元补偿款的具体组成没有详细叙述，按照惯常理解，男女双方在自行解除婚姻关系时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分割、共同债务的负担、子女抚养问题等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办理离婚手续，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时既然已经通过《自愿离婚协议书》确认被告应给予第三人补偿款80万元，该项协议应当包含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关于财产的协议或约定，即80万元中应当涵盖了双方于2017年8月6日达成的《协议书》中的20万元婚房装修补偿款。综上，被告主张通过交付第三人15万元已经完成对原告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另外，系争借款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系用于投资经营，且借款之事第三人全程参与，故第三人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该借款仍系夫妻共同债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无共同债务，乃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否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系争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4万元，被告已通过第三人向原告完成还款15万元(《借条》约定25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为1万元，即年利率4%，现实际借款14万元，借期19个月，1万元利息已超出约定的年利率)，加之系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故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个人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原告王金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逸审 判 员  卫 洁人民陪审员  邵建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