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21民初2430号原告：陈自立，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随县。原告（追加）：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住所地：湖北随州市曾都区南郊解放路2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3MA498AJ71P。法定代表人：陈自立，经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军（代理权限：参加开庭，举证、质证、辩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原告陈自立朋友。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XB1N7H。负责人：吴军华，经理。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北区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C9P376。法定代表人：刘松军，董事长。被告：邓毅，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陈自立、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以下简称“随州吴泰商行”）与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吴泰湖北公司”）、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吴泰公司”）、邓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随州吴泰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告陈自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重庆吴泰公司、邓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与被告重庆吴泰公司取得联系，因为新冠××疫情影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军通过微信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自立、随州吴泰商行共同诉称，2018年12月，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一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陈自立向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交纳代理费100000元在随州成立吴泰商行，经营易供车、易供房等业务。随后，向重庆吴泰湖北公司支付100000元定金，开始租赁门面进行装修营业。后由于被告公司经营问题，导致不能正常经营。2019年8月15日，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结算，被告下欠原告购车款1050700元。后经多次到重庆、成都找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索款无果，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购车款等1600000元及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庭审中，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重庆吴泰公司、邓毅均未答辩。依据二原告诉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重庆吴泰公司质证意见及本院归纳的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陈自立及随州吴泰商行、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及重庆吴泰公司、邓毅的诉讼法律地位、责任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陈自立起初以个人名义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后注册成立随州吴泰商行并任法定代表人，两者利益一致，陈自立及随州吴泰商行共同作为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属被告重庆吴泰公司设置的分公司，杨思忠虽不属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的注册负责人，但经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授权许可代表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对外从事业务活动，其行为属于履行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不具备承担责任主体资格，其对外责任应由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承担。被告邓毅属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参与公司具体经营，不属适格被告主体。诉讼中，二原告申请撤除对被告邓毅的起诉，本院已经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二、关于二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代理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合同履行中，至2019年3月合同约定的2.0碳享车项目未能代理，且向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支付的碳享车预付款不能按期退还，表明被告已经违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故本院依法解除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三、关于二原告请求房屋租金、装修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原告提交随州市双桥商场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9年3月20日开具的47500元、49875元两份收款凭证及随州市精致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装修鉴定报告书，要求被告支付97375元租金及259970元店面装修费。对此，本院认为，1、从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时间及合同履行起止时间、原告与随州瓜园双桥商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交纳租赁费时间看，陈自立与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代理合同，而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凭证时间均为2018年3月20日，表明原、被告签订代理合同之前陈自立已经租赁该房屋，其交纳的47500元、49875元计97375元租赁费中包含有前期从事其他行业租赁费用，且庭审中原告自行陈述该门面早已租赁用于手机销售，故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履行时间应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结算止为247天；2、从陈自立与被告签订代理合同内容及经营利润方面看，原、被告签订代理合同的补充条款中约定“适当对乙方（即原告陈自立）装修费进行补偿”，这里的装修费，从广义角度看应包含房屋租赁及装修费，且杨思忠当时认可补偿程度为“适当”，而不是全部补偿。同时，陈自立经营期间也有一定收入或利润，可以冲抵部分先期房屋的租赁及装修费；3、从二原告提交的随州市精致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装修鉴定报告看，首先该鉴定报告由原告单方自行委托，违背证据规则规定，鉴定程序不合法；其次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鉴定公司是否属于司法部授权许可的正规备案鉴定目录单位，鉴定人员宋秀华的资质信息不详，且所作鉴定报告无具体鉴定时间；第三鉴定报告中未分辨哪些项目属于原告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未签订代理合同前已经装修用于经营其他行业、哪些项目属于此后补充装修等。该鉴定报告存在一定瑕疵，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分析，本院综合参考被告质证意见及合同约定，认定二原告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房屋租赁费为32947.43元（按97375元÷720天×247天计算）。二原告请求259970元装修费，因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二原告请求13694.50元交通费及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发生时间大多与原、被告履行合同时间、地点相吻合，应属经营及索款过程中产生的必要交通费，本院予以认可。但有些为随州到其他地方票据，有些票据连号，还有些票据为飞机票。本院现依据公平原则，从合理乘坐交通工具、从随州至武汉、重庆、成都次数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考虑酌定支持6000元。二原告请求律师代理费，因合同中未约定，且未提交相关律师收费票据，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二原告请求双倍返还200000元定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支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中，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负责人杨思忠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一份说明中将代理费更改为400000元，确定先期交纳50000元为定金，可理解为双方对所签代理合同的一种延伸或补充，表明被告愿意以定金约定形式承担合同履行风险，但杨思忠关于定金承诺的数额，与法律规定相违背。鉴于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代理费为100000元，应作为本案合同转让代理费总标的，故本院认定杨思忠承诺的50000元定金中的20000元（按100000元×20%计算）定金符合定金罚则规定，由于被告违约，应当双倍返还40000元，其余30000元、50000元均为预付款性质，被告应当退还代理费为120000元（40000元＋30000元＋50000元）。六、关于二原告请求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原告请求利息，虽然结算单和代理合同中均未约定，但依据该规定应当支持，仅为被告欠付的易供车、碳享车1050700元货款部分，二原告请求的退还定金及预付款、租赁费及交通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已经实施的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利率标准计息，所以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欠付之日起计算至该款履行完毕时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原告陈自立（乙方）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甲方）负责人杨思忠签订一份代理合同。内容为：一、委托事项：1、业务板块，易供车服务、易供房服务、易供生活服务；2、授权乙方在随州注册成立分公司经营；二、费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代理费壹拾万元，于2018年12月8日前交付。同时，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思忠又在该合同后加注：一、代理费壹拾万元已经全部结清，之前的作废。二、甲方在2019年3月份推出的2.0碳享车仍然不能启动落地，愿意一次性退还乙方代理费壹拾万元整，并适当对乙方装修费用补偿，甲乙双方解除此代理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同日，原告陈自立通过银行向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转款18000元、32000元，加上合同签订前向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转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杨思忠向原告出具一份条据说明，内容为：随州市代理费总共400000元，先交定金50000元，开业时补交50000元，余下300000元在运营和利润中扣除。合同签订后，陈自立将原租赁的随州市瓜园商贸有限公司双桥商场门面改造从事易供车等业务，并向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汇去860560元准备购买经营碳享车业务。2019年8月15日，因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双方进行结算，被告下欠1050700元车款，定于2019年9月15日前履行完毕，由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军签名确认出具一份欠条。至此，原告陈自立花房屋租赁费32947.43元。2019年8月，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重庆吴泰公司因经营不善相继歇业。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注册成立。2017年12月15日，经被告重庆吴泰公司申请，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由武汉市武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同日，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重庆吴泰湖北公司成立后，吴军华仅为该公司注册的名誉负责人，不掌管该公司所有印章，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该公司发生的一切事物与吴军华无关，实际运营管理人为杨思忠。当时，杨思忠及被告重庆吴泰公司分别在声明上签名、盖章予以认可。2019年3月15日，原告陈自立经随州市曾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随州吴泰商行。还查明，诉讼中，二原告向本院出具申请撤除对被告邓毅的起诉，因被告邓毅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不属承担责任主体，本院已经另行制作裁定书准许其撤回对邓毅的起诉。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授权杨思忠对外从事营业活动声明书、100000元转款凭证、杨思忠出具的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费收据、随州吴泰商行门店实体照片、被告重庆吴泰公司与二原告结算欠条、差旅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包含代理和买卖易供车、碳享车两种合同竞合情形，应属有效合同。杨思忠代表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从事业务活动经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授权许可，因被告重庆吴泰湖北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造成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重庆吴泰公司承担。被告重庆吴泰公司与原告陈自立就欠付碳享车款1050700元进行结算，且经补充质证无异议，故依法应当清偿此款及利息。此外，被告重庆吴泰公司还应向二原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退还预付代理费80000元、支付房屋租赁费32947.43元及索款交通费6000元计158947.43元。因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应依法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自立与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二、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陈自立、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支付货款1050700元及利息（以1050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陈自立、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返还定金及预付款、支付租赁费及交通费计158947.43元。四、驳回原告陈自立、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计14600元，由原告陈自立、随州市吴泰易车贸易商行负担4000元，被告重庆吴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黎辉审 判 员  晏贵先人民陪审员  池 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