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4428号原告：温杰，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懿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石兴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女。原告温杰与被告懿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懿鸢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钟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一元外教”区域独家代理合作协议》；2.全额退还代理费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元外教”区域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为“一元外教”山东省滨州市独家代理，原告依约支付代理费80,000元。协议约定：所有学生学费由“一元外教”总部，即被告统一收取，原告按180元每名学生提成，提现方法为学生下单7日后由代理商系统自主提现。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独家代理区域积极拓展市场、招生，产生若干宣传推广费用。但被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被告在新上架的APP开设招生缴费端口，侵害原告独家代理权益；被告无ICP许可证违法经营造成原告履约重大障碍、产生巨大经营风险；被告提供的二级分销系统形同虚设、潜在二级代理商看不到自己的订单数据无意加盟间接损害原告的一级代理商权益；被告擅自使用“剑桥”二字是虚假宣传，且“剑桥翻译学会”是休眠公司、无法提供“强大学术支持”，以上被告行为均构成重大违约，按照《合作协议》第五章5.2(h)条的规定，原告享有约定解除权。另外，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合同，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按照委托合同性质，原告享有法定的任意解除权。原告与被告沟通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懿鸢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1、关于被告在APP开设招生缴费端口的问题。被告有权开设APP缴费端口，原告只是进行独家代理，《合作协议》没有禁止被告招生销售，被告有权利开设缴费端口。在APP升级到2.0前，被告的官方网站和微信公众号都可以收费，原告亦是明知的，现在被告只是多了一个收费渠道。从获益角度看，从被告官方渠道招收的学生，不管是不是代理商招的，一律算作代理商的业绩，且从价格上代理商更有优势。所以被告开设APP缴费端口并没有违约，亦未侵害到原告的权益。2、关于原告称被告的二级分销加盟合作体系不完善的问题。被告方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两级分销系统，未影响原告招收二级代理的权利。原告可以查看自己的销售订单以及其二级代理商销售的订单。原告认为其二级代理商无法登陆该代理商系统，但根据合同该系统自始至终未承诺向其二级代理商开放，合同约定原告需要自行与其二级代理商签订合同，与被告懿鸢公司无关。3、关于ICP许可证的问题。在与原告签约时，ICP许可证未办理好，但原告是明知的，之后被告一直积极办理并告知原告办理情况，在2020年3月12日ICP许可证已经办好，且ICP许可证不影响原告运营业务。4、关于原告称被告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被告合法经营，没有虚假宣传，也没有误导原告。5、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合作协议，双方都要履行义务，且有一定期限，并不属于原告有任意解除权的委托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元外教”区域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被告授权原告为“一元外教”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独家代理，负责“一元外教”项目在该区域的营销工作，为“一元外教”项目的推广及运营提供专业咨询和指导；合作费用：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合作费80,000元；协议期限为2年，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被告提供代理商管理系统，方便原告管理业务及提现；被告为原告提供独立版本H5招生链接或二维码，链接和二维码一经生成，可以多次传播，不会丢失；原告负责向其发展的每个下级渠道结算提成，结算标准由原告自行设定；所有学生学费由“一元外教”总部，即被告统一收取，学生均通过被告的H5招生系统缴费，每名365元的学生，原告分成180元/名；学生体验后，如果通过原告报名渠道或通过总部任何官方渠道(包括官网、公众号)完成365元/年课程报名的，算作原告业绩。第五章“协议的变更与终止”5.2约定解除协议的情形，其中包括：“……(h)一方严重违反了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i)一方违反了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此等违约可以被补救)，在收到另一方要求其纠正该等违约通知后30日内未能纠正该等违约行为；……”第六章“违约责任”6.2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之规定，则乙方有权通知甲方在收到通知后的30日内予以纠正。如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未能纠正相关违约行为，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七章“其他”7.11约定：“信息披露：本协议在签署前，甲方已提前30日向乙方提供了本协议，并将本协议铅印部分的全部内容告知乙方，同时向乙方披露有关甲方经营、服务、法律等重要信息。乙方在此声明其在签署本协议时已经慎重考虑，并已获知本协议及相关甲方披露信息。如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时未能及时获得本协议文本并了解相关披露信息，应及时向甲方或甲方的工作人员进行索取，否则合同一经签署，即视为乙方已获得合同文本、了解披露信息或放弃前述权利。”该合作协议落款处，原告签字，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被告公章。2019年8月1日及2019年8月5日，原告通过转账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代理费共计80,000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发出《一元外教APP2.0上线通知》，主要内容为：一元外教新版APP(2.0)将在2019年10月15日前，在几个平台陆续上线。其中，增加客户归属保护：从注册手机号保护，升级到扫码或阅读销售H5链接保护；凡是通过微信阅读过代理商报名链接的、以及扫过代理商二维码的用户，合同期内在官网、官方微信公众号以及APP上购买课程的，一律算作代理商的业绩。2019年11月8日，被告通过微信群“一元外教滨州阳信县温杰支持群”将《APP2.0上线通知及代理保护》发送给原告。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要求被告公司取消APP售课功能、加速开发二级代理系统，同时提出被告公司无ICP许可证，系无证经营，并要求被告在三十日内进行有效整改。2019年12月，被告向代理商发出《关于“一元外教”ICP许可等办理事项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于2019年6月申请ICP许可证、于2019年11月15日网站提交受理，并附流利说、洛基英语、沪江网校等平台开课与获得ICP许可证间隔期间的事例，说明之前就存在平台业务先运营一段时间之后才接受ICP许可证申请的情况。当月17日，原告及代理商刘颖、肖艳在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号会议室就被告公司运营问题进行协商。2020年1月19日，原告在微信群“一元外教滨州阳信县温杰支持群”中询问被告“咱们的ICP许可证办下来了吗”，被告回复“温老师好，相关申报工作，公司早已提交，但政府职能部门审批时间相对陇长，我们目前也正在等待批复”。2020年3月3日，上海市通信管理局作出沪通信罚202020第0001号《关于懿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违规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的行政处罚》，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企业为被告；处罚事由：被告在未取得相关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开展电信业务经营活动；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理》第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处罚结果：责令改正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2020年3月12日，上海市通信管理局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为：沪B2-XXXXXXXX。主要内容：准许被告按照本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内容经营增值电信业务。业务种类(服务项目)及覆盖范围：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信息搜索查询服务、信息即时交互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相应经营活动】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为原告(代理商编号：1SD0401)开通代理商管理系统，提供微信群技术支持和U盘、学习卡等实物。原告按照合作协议开展“一元外教”推广并产生收益。被告系统显示，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29日产生十笔业务，支付金额为3,650元，分成金额为1,800元。后双方就协议内容和履行产生争议，诉至本院。另查明，(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人：剑桥翻译学会(CAMBRIDGEACADEMYOFTRANSLATORSLIMITED)；注册地址：英国伦敦佩斯街XXX号第4办公楼；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育考核、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翻译(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英国剑桥翻译学会(CAMBRIDGEACADEMYOFTRANSLATION)为注册于英国的法人，由原剑桥翻译学会有限公司(SC429490)转化而来，成立于2015年2月3日。公司登记号码为：XXXXXXXX。注册办公地址为：伦敦大通路XXX-XXX号大通商务中心108室。公司类型为：无股本的私人担保有限责任公司。1名现任重大控制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石兴良，其股份所有权75%以上，投票权75%以上，有权任命和解聘董事。该公司现处于99999-休眠公司状态。(三)2018年12月13日，被告对剑桥翻译学会的网上宣传资料中显示：一元外教作为英国剑桥翻译学会旗下教育品牌，依附于英国剑桥翻译学会强大的学术支持、同时拥有剑桥同声翻译权威实践支持、剑桥国际英语教师权威认证支持。英国剑桥翻译学会是在英国成立的国际性翻译学会，致力于口译培训和认证以及各种语言教育交流活动，旨在为国际上不同语言与文化之间的沟通搭建桥梁。英国剑桥翻译学会(CambridgeAcademyofTranslation)是英国伦敦的一个学术性团体。(四)2019年3月31日，互加计划向一元外教英语发送《感谢状》，主要内容为：国务院扶贫办首次颁发《中国企业精准扶贫50佳案例(2018)》，互加计划作为唯一互联网教育扶贫项目入选，感谢一元外教英语的大力支持。(五)2019年7月12日，教育部等六部门发布教基函〔2019〕8号《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其中，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工作目标。2019年12月底前完成对全国校外线上培训及机构的备案排查；……”第二条第五款规定：“备案审查流程。校外线上培训机构在取得ICP备案(涉及经营电信业务的，还应当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备案的证明、等级测评报告后，向机构住所地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交材料，申请备案。已开展校外线上培训的机构应当于2019年10月31日前提交相关材料，新成立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按照备案要求提交相关材料。……”第三条第九款规定：“限期整改。经排查发现问题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应当按整改意见进行整改，于2020年6月底前完成整改并重新提交相关材料。……”(六)2019年7月16日，被告(甲方)与北京金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申请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ICP)、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SP)、定级备案、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等4项事项提供咨询服务，协助甲方完成所咨询事项申请材料的编制、报送、沟通和取证等工作。2019年7月23日，被告向北京金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34,000元。(七)2019年12月27日，代理商黄鑫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石兴良致函，其中提及：黄鑫于2019年10月初加盟，在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就告知正在办理ICP许可证，但3个月还没有消息。2020年1月1日，代理商陈颖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石兴良致催告函，其中提及：陈颖于2019年3月转入“一元外教”，在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就告知正在办理ICP许可证，但3个月还没有消息。(八)2019年12月30日，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出具(2019)津北方证经字第962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肖艳，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肖艳称“一元外教”是被告旗下少儿英语培训品牌，其本人是该品牌在天津市静海区和武清区的一级经销商。被告承诺“一元外教”采用两级分销的加盟合作体系，向加盟经销商提供两级分销系统，所有招生缴费都通过系统统一进行。但现在被告始终未能提供完整的两级分销系统，并在未取得《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一元外教”网站、手机APP、微信公众号上，开展多渠道收费模式，严重侵害肖艳作为代理销售商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保留相关证据，肖艳于2019年12月24日向天津市北方公证处申请，利用电脑通过互联网打开网页及操作手机下载手机APP、登录微信公众号及查看微信聊天记录，并对该过程以截屏保存、打印及摄像的方式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对肖艳通过计算机在互联网上的操作、手机“一元外教”APP上的操作、“一元外教”微信公众号上的操作等予以摄像和公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行为是否存在重大违约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下结合双方举证、陈述等分别分析。一、《合作协议》是否属于委托合同按照《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诉争合作协议，原告事先支付费用后，获得区域独家代理权，随后开展“一元外教”项目推广活动，并通过从推介成功的学生缴费中提成的方式获取收益，此合作关系不符合法定的委托合同的含义。因此，该《合作协议》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原告要求按照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享有随时解除合同权利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独家代理权首先，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一元外教”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独家代理，但该“独家代理权”并未独占性地排除被告在该区域招生或销售的权利，《合作协议》中也未对被告该等行为作出限制。其次，《合作协议》约定：所有学生学费由“一元外教”总部，即被告统一收取，学生均通过被告的H5招生系统缴费，每名365元的学生，原告分成180元/名；学生体验后，如果通过原告报名渠道或通过总部任何官方渠道(包括官网、公众号)完成365元/年课程报名的，算作原告业绩。该协议内容明确学生缴费均由被告统一收取，故不存在被告开通缴费端口侵害原告独家代理权的问题，且学生体验后通过原告报名渠道或总部任何官方渠道报名都算作原告业绩的约定，也是对原告区域独家代理权的保护措施。再次，被告在2019年10月“一元外教”APP2.0上线时明确，凡是通过微信阅读过代理商报名链接的、以及扫过代理商二维码的用户，合同期内在官网、官方微信公众号以及APP上购买课程的，一律算作代理商的业绩，该做法及效果并未侵害原告在其独家代理区域的独家代理权。最后，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被告自己招生或销售，损害原告独家代理权的情形。因此，原告所述被告损害原告独家代理权、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三、被告暂未获得ICP许可证是否构成重大违约首先，《合作协议》第7.11条明确，已经向原告披露有关被告经营、服务、法律等重要信息，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应当注意向被告了解其经营资质等情况，虽然原告否认在签约前获知被告尚未取得ICP许可证的事实，但结合同作为代理商的黄鑫和陈颖的函件内容，可侧面印证被告在与代理商签订《合作协议》时未隐瞒其尚未取得ICP许可证的实际情况。其次，教育部等六部门发布的教基函〔2019〕8号《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中规定，经排查发现问题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应当按整改意见进行整改，于2020年6月底前完成整改并重新提交相关材料，该实施意见未明确限制或禁止存在问题的培训机构开展经营活动。再次，被告于2019年12月向代理商发出《关于“一元外教”ICP许可等办理事项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于2019年6月申请ICP许可证、于2019年11月15日网站提交受理的情况，表明被告及时向代理商通报ICP许可证办理进展，未刻意隐瞒。第四，因在未取得相关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开展电信业务经营活动，被告于2020年3月3日被上海市通信管理局处以责令改正和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并未限制或禁止被告开展电信业务经营活动。第五，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依法获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ICP许可证)，现已不存在原告所述未获得ICP许可证违规经营之情形。最后，自2019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起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获得ICP许可证与否，并未实际影响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代理商的推广活动及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暂未获得ICP许可证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告与被告签约前后，被告暂未获得ICP许可证的情形不构成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重大违约。四、被告是否应当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二级代理商系统支持按照《合作协议》，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代理商管理系统(H5招生系统)、H5招生链接或二维码、售后团队支持、销售工具包等服务和实物，从原告陈述、代理商肖艳办理的《公证书》等证据可见，被告已经依约向原告提供代理商管理系统。关于二级代理商系统，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仅在第4.4条约定：乙方负责向其发展的每个下级渠道结算提成；结算标准由乙方自行设定。此约定内容仅表明原告对其下级渠道(二级代理商)的发展、结算提成标准等具有自主决定权，而未要求被告提供二级代理商系统支持。至于原告所述因潜在二级代理商看不到自己的订单数据无意加盟间接损害原告的一级代理商权益，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五、被告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首先，关于互联网教育扶贫的宣传。被告在其宣传资料中展示了互加计划向一元外教英语发送的《感谢状》，该感谢状真实，且互加计划确实入选国务院扶贫办2018年度精准扶贫公益项目50佳案例，故被告关于“配合国务院扶贫办工作参加互加公益活动”的宣传并非虚假宣传行为。其次，关于剑桥翻译学会。被告宣传资料中载明，剑桥翻译学会是英国伦敦的一个学术性团体，致力于口译培训和认证以及各种跨语言教育交流活动，一元外教是英国剑桥翻译学会旗下教育品牌，得到剑桥翻译学会学术支持，而剑桥翻译学会已获得“剑桥翻译学会”注册商标，该宣传资料中未见被告将剑桥翻译学会与剑桥大学混淆，原告所述被告存在虚假、误导宣传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至于原告所述剑桥翻译学会的公司类型为私人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石兴良、目前处于休眠公司状态等情况将影响剑桥翻译学会提供学术支持，并无事实依据，对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全额退还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均由原告温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