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1202行初16号 原告：李海波，男，196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调兵山市。 委托代理人：白爽，系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传国，系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参加庭审；承认、放弃诉讼请求;收集、提供证据；辩论。 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原调兵山市林业局），地址调兵山市人民路。 负责人：于长海，系该局局长（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姜立宏，系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立案、参加诉讼活动；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 第三人：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 负责人：邓玉国，系该村委会村长。（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刘宏，系辽宁鸿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立案、提供证据、差距诉讼；调解、申请撤诉，代收法律问书。 第三人：金国华，男，满族，1960年6月10日生，住铁岭市银州区。 原告李海波诉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金国华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传国、白爽、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姜立宏、第三人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刘宏、第三人金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调兵山市林业局于2014年8月29日为第三人金国华颁发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晓明镇晓明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金国华；登记表1：座落：跃进沟东岸；面积：3.6公顷，林班：1；小班：7；株数：28700；主要树种：火炬;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40年；终止日期：2049-10-30，四至：东至水渠，南至铁路，西至机耕道，北至万家房村界。登记表2：座落：跃进沟西岸；面积：2.9公顷，林班：1；小班：6；株数：35600；主要树种：火炬树;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40年；四至：东至机耕道，南至铁路，西至水渠，北至万家房村界。 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被告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林地承包合同、林木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08）铁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合同真实合法有效。） 原告质证称：对材料没有异议，林地承包合同的范围被告没有进行审查，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上的签字完全是一人签字，被告没有进行审查，对其他的证据没有异议。 村委会质证称：林权证的土地面积明显与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不相符，根据合同第4条，金国华及被告均应明晰，原告承包的土地使用在先。 金国华质证称：我认为小明村代理人所述不属实，原告承包合同的证据不存在，应该由当时的小明村的代表来参加庭审。 2、林权登记申请表、金国华有林实测平面位置图、公示及照片、林权登记换证登记回执单、图纸。（证明在1979年是林权证所述范围及林地，金国华在申请林权登记后，原林业局到现场勘查登记，在小明村工作人员指界后绘制了平面图，并在村里进行公告，公告期满30天，无异议后颁发林权证。） 原告质证称：该图是万家房身的图，测绘是1979年，距今已经40年，当时是否有林地或者是否进行变更，都已经不清楚了，图上并没有标明林地确认图，本案发证的依据应该有新的现场测绘图，如果当时真的到现场勘查是不会没发现李海波的养殖场的。该申请表林地所有者、林业部门、村民组、村委会、镇政府均没有签订日期，所以是何时出具时间不明，该表的真实性原告持怀疑态度，金国华的位置图、图纸比例是1:10000，是根据被告提供的卫星图画的，体现不出是到现场实地测绘的，该图也没有测绘时间，上面注明金国华的林地标注的约60亩相差37亩，相差甚远。公示标明是2014年7月15日，回执单是2014年8月15日，但是照片拍照时间不明，被告认定的公示证据不足，上面登记的电话是否为2014年的座机电话，因为当时铁岭的数字电话号是否为8位，需要法庭确定。河的两岸，所谓的林地，就是河滩，金国华的申请书是2014年7月15日，林权登记申请表没有时间，勘测也没有时间，公示时间也是2014年7月15日，不符合常理。 村委会质证称：颁发林照的是无权属争议，原告的房屋是否为客观存在，先发林照，还是先有房，房屋建设应该在林照颁发之前，是客观存在的，多出的37亩的使用来源不确定，60亩的使用权，颁发了97亩的林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金国华质证称：根本就没有原告那个房子，原告没有转让手续，也没有转让权，原合同到期应该给我，怎么就转让给原告了呢？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 3、2018辽1281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2民终517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1281民初1174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12民终111号民事裁决书。（证明2018年12月7日金国华在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出示了本案争议的林权证，原告已经知道该证的存在和相关内容，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具有主体资格，并没有超过时效，该证在之前金国华第一次开庭提交时已经被判决驳回了，在2019年的判决上和对证据认定之后，原告才知道该林权证涉及到原告的利益，原告才知道。2019年11月5日，该判决才向李海波送达，原告起诉日期在2020年4月，所以原告均不超过诉讼时效，经过中法最终确认的判决书在2020年在3月19日，原告收到后立即提起诉讼。 村委会对该证不予质证。 金国华对该证没有异议。 原告李海波诉称：被告（原调兵山市林业局）给第三人金国华核发林权证的程序违法。1、被告并未对所登记的林地进行实地勘察，不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四）项“附图中表明的地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的规定。首先原告承包的3.2亩河滩早在1998年起就建有养殖房等，林业部门如果进行实地勘察，就能发现河滩已经承包出去的事实，而且在金国华与晓明镇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本村铁路北跃进河两岸及该河东侧的两条林带，东至夏家楼村交界，北至万家房交界，大约60亩林地承包给乙方”指出承包的林地大约60亩，而颁发的林权证上的面积为6.5公顷（97.5亩），多出了将近40亩，不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1条第一款“申请登记的林地、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的规定，可见被告并未进行实地勘察或者是故意弄虚作假。其次《林地承包合同》第四条：“跃进河养鱼承包合同到期后，按以前的承包价承包给乙方40年”也指明了跃进河养鱼地域早在其之前就己经承包给了他人，而被告在发放林权证的时候却没有将该处地域面积排除，致使本该属于原告的使用地域，权证上使用人竟是金国华。2、林权证发放过程违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0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依法林业部门应当进行公告，利害关系人可以提出异议，林业部门未合法公告，剥夺了原告提出异议的权利。二、林权证的取得前提是提交的材料应真实合法有效，对此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登记材料进行审查，而本案中金国华所提供的村民代表大会的记录、《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均存在诸多问题。1、《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金国华系晓明镇小明安碑村这一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可是金国华与晓明镇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没有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更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虽然提供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但该记录是伪造的，村民代表并未参加过该会议，会议的记录人马忠秀也没有参加会议更谈不上制作会议记录了。在会议记录中，很显然村民代表的签名是一人书写的，普通人无需笔迹鉴定就能分辨出来，可见该份证据是金国华伪造的。故金国华与晓明镇小明安碑村于2009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侵犯了村民的利益，是无效合同。2、金国华与晓明镇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原承包者的利益，当然也是无效的。《林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原承包者的承包期内，并在合同第四条约定“跃进河养鱼承包合同到期后，按以前承包价格承包给乙方40年”该约定损害了原跃进河养鱼承包人的利益，侵犯了原承包人的优先权。故应属无效。综上所述，无论是发证的程序还是作为申请林权证的前提材料均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撤销已经发放给金国华的林权证或者变更给金国华核发的林权证范围，将原告所拥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排除在林权证之外。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撤销2014年8月29日给第三人金国华核发的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或者变更该林权证的范围将原告承包的养殖场范围从林权证中剔除。 原告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2013年、2014年、2014年承包合同三份合同。（证明合同签订林地大约60亩，被告核发的林权证超出60亩，侵害了原告的利益。） 被告质证称：对村委会和金国华签订的合同没有异议，2013年4月16日和2014年6月10日签订两份合同，对于小明村和徐文武和转让整包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不予判断，从签订时间上看均在金国华与小明村签订的时间之后，本案争议部分范围均属林地没有河滩地，转包合同显示的建筑没有合法的建筑手续，同时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关于养殖厂的合法手续。 村委会对该证没有异议。 金国华质证称：关于这三份合同，我是2009年签订的，是在此之前。转让合同应该由我签的合同进行转让，他们没有转让主体资格。 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调兵山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2019年2月12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2民终517号民事裁定，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辽12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2民终1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海波与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小明村)签订转让合同的承包范围，与金国华与小明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存在重复之处，即李海波与答辩人登记的林权证没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因此，李海波与答辩人林权证的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李海波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对本案林权证提起行政诉讼。二、答辩人为金国华办理林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金国华于2014年7月15日向原调兵山市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会议纪录、林地承包合同、林木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5月29日作出的(2008)铁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林业局工作人员会同金国华、小明村工作人员到林地现场，由小明村工作人员指定边界后，进行实际勘查、测量，并依据实际情况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绘制金国华有林实测平面位置图，并由林地的四邻签字盖章，2014年7月15日在小明村进行公示，公示内容为将金国华林权登记申请表。实地勘查情况，公示期为30日，并拍照存卷。2014年8月15日，小明村向林业局回复林权登记换证公示回执单，证明全体村民无异议，同意上报。综上，依据《林木和林权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法律规定的林权登记的部门，在金国华提供了相关材料后，进行了实地勘查，为金国华依法办理了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李海波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据调兵山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2018年12月7日的庭审中，金国华在举证时已向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出示了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李海波在庭审中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在此次庭审中李海波已知道了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及其内容。如果李海波与林权证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海波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权证内容之日起一年内起诉，即应在2019年12月7日前起诉。李海波于2020年4月8日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海波的起诉。 第三人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述称：原告使用的承包土地，及金国华使用的土地均是小明村的集体土地，原告使用在先，根据现场实地查看，李海波使用的土地和金国华使用的土地重合，小明村和金国华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面积是60亩，关于林权证第三人并不清楚。 第三人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 第三人金国华述称：谁承包在先，没有依据，是2004年和2009年的事，现在的村长都不清楚，他们所说的无效，原告的承包费没有交，没有交承包费的合同就是无效合同，每次开完庭就换一个合同，四份合同都不一样，合同造假，根本没有河滩。 第三人金国华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200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1997年的林木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按合同约定范洪涛到期应该承包给金国华。） 原告质证称：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合同到期后没有承包给他。关于林木执照，该林权证既然这份林木执照没有撤销，林业局又给其他人办理了林权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被告和村委会对该证没有异议。 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面仅列明出席的村民代表，原告提出代表未签字，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三人出示的证据、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被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10月30日，金国华与小明安碑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小明安碑村将位于本村铁路北跃进河两岸及该河东侧的两条林带，东至夏家楼村交界、北至万家房交界，约60亩林地承包给原告金国华。跃进河养鱼承包合同到期后，按以前承包价格承包给乙方40年。2014年8月9日，调兵山市林业局为原告金国华颁发了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2017年9月25日，金国华向小明安碑村交纳林地承包费12万元。2014年6月16日，李海波(乙方)与徐文武(甲方)签订《转让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经被告小明村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建新盖章确认。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2014年4月16日与小明村签署的河道养殖协议之内容，经小明村委会同意后，转包给乙方，乙方需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内容；二、乙方承包期限为40年，即2014年6月16日--2054年4月20日止；三、乙方承包内容：跃进河北段1460米河道，河道西岸中间部分2200平方米(3.2亩)河滩地段，东至跃进河边，西至新水泥路，南至北88米(内设猪舍三栋，库房一栋及河道看护房一间20平方米)；四、甲方应保证对其所转让的河滩、河道的合法经营权和地标建筑、设施的合法所有权，并保证无任何抵押和与其他人无任何争议；六、协议附四至地界图一份。原承包河道养鱼协议书不变，小明村同意乙方转包。”另查明，原告金国华与被告李海波均不是被告小明村村民，户籍均为铁岭市银州区。 金国华曾以李海波和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海波排除妨害，责令被告李海波拆除在原告承包林地上建造的房屋。2018年12月7日庭审中，金国华出示了本案被告为其颁发的《林权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金国华的诉讼请求。金国华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辽12民终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调兵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调兵山市法院作出(2019)辽12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以李海波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抗金国华已取得的林地登记物权为由，判决：“一、被告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拆除建在原告金国华承包林地上的房屋，排除妨害。二、驳回原告金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海波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辽12民终1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调兵山市林业局职权现由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行使。 本院认为：关于李海波提起行政诉讼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调兵山市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的内容可知，李海波作为涉案林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与调兵山市林业局颁发给第三人金国华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李海波就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李海波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虽然李海波从2018年12月7日即知道被告为金国华颁发的《林权证》，至2020年4月10日才提起诉讼，但李海波一直在与金国华进行民事诉讼，属于正当理由，故李海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调兵山市林业局的职权现由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行使，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登记的林地、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金国华与晓明镇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本村铁路北跃进河两岸及该河东侧的两条林带，东至夏家楼村交界，北至万家房交界，大约60亩林地承包给乙方”指出承包的林地大约60亩，而颁发的林权证上的面积为6.5公顷（97.5亩），多出了将近37亩，《林权证》当中记载的四至分两部分，登记表1：座落：跃进沟东岸，四至：东至水渠，南至铁路，西至机耕道，北至万家房村界。登记表2：座落：跃进沟西岸；四至：东至机耕道，南至铁路，西至水渠，北至万家房村界。与《林地承包合同》并不完全一致。《林地承包合同》第四条：“跃进河养鱼承包合同到期后，按以前的承包价承包给乙方40年”，故承包合同并不包含跃进河养鱼地域，而被告在发放《林权证》的时候却没有将该处地域标明是否排除。且《林权证》等相关材料均未载明颁证面积、四至与承包合同有差别的原因。被告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仅列明出席的村民代表，原告提出代表未签字，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要求“或者变更该林权证的范围将原告承包的养殖场范围从林权证中剔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出上述请求的书面申请，且该请求系行政机关需经调查后作出行政行为，属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范围，不宜由法院直接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原调兵山市林业局）于2014年8月9日为原告金国华颁发的调林证字(2014)第0715号林权证。 二、被告调兵山市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驳回原告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逾期交纳，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静 人民陪审员  陈丽 人民陪审员  陈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