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经营场所：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经营者：杨水明，男，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宜佳公司）与被上诉人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以下简称美宜家副食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知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在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期间，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进行了在线庭审。上诉人美宜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被上诉人美宜家副食店的经营者杨水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美宜家副食店提起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经催缴后仍未按时缴纳，本院已另行制作（2020）赣民终361号民事裁定书，就美宜家副食店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宜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美宜家副食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美宜佳公司的注册商标享有很高的知名度，美宜家副食店侵权时间久远，侵权故意明显，一审法院以其经营规模及停止侵权判决3000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判赔3000元数额过低，不足以覆盖美宜佳公司的合理费用开支及经济损失。美宜家副食店答辩称，美宜家副食店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不会造成混淆，未侵害美宜佳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虽然店铺招牌及装潢已更换，但此举并非自认侵权，亦不能因此而免除美宜佳公司的侵权证明责任。美宜佳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美宜家副食店立即停止侵犯美宜佳公司享有的第1357301号“”商标、第1357302号“”商标及第8584867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毁或清除相关侵权门头标识及装潢；2.判令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美宜家副食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美宜佳公司先后申请注册了第1357301号“”、第1357302号“”及第8584867号“”商标，并获准取得商标专用权。第135730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第1357302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广告；商业咨询；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拍卖（商品截止）。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第8584867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寻求赞助；替他人推销；广告；广告版面设计；统计资料汇编（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6月7日至2024年6月6日。美宜佳公司曾获中国零售业十大优秀特许加盟品牌、中国便利店大奖、中国特许奖等荣誉，第1357302号商标于2008年2月22日获得广东省著名商标称号。2019年7月24日，美宜佳公司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App客户端对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八一北路226号招牌显示为“洋河蓝色经典美宜家”字样的商场进行拍摄、录像（共拍摄照片文件9个，录像文件1个），并提交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保管。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及内容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57982号公证书。美宜家副食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水明，经营场所为赣州市瑞金市象湖镇八一北路226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零兼、日用百货批零兼营、特殊食品（保健食品）零售，店铺门头为“洋河蓝色经典美宜家”。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57982号公证书、照片、营业执照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美宜佳公司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享有第1357301号“”、第1357302号“”以及第8584867号“注册商标，其在注册有效期内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美宜家副食店系一家经营日用品的商店，其经营范围与第35类中的推销相类似，其提供的服务与美宜佳公司注册商标核定适用的服务类别系类似服务。美宜家副食店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上使用的标识与美宜佳公司的注册商标图形主体部分均为类似房屋双屋顶形状，构图相似，文字部分美宜家副食店的“美宜家”与美宜佳公司的“美宜佳”仅一字之差，读音相同。因此，美宜家副食店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使用的标识与美宜佳公司的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美宜家副食店未经注册商标人美宜佳公司的许可，使用案涉商标标识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美宜佳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美宜佳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美宜家副食店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美宜家副食店的经营规模及在美宜佳公司起诉后即更换了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停止了侵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商标的知名度、美宜佳公司维权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立即停止侵犯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享有的第1357301号“”、第1357302号“”以及第858486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三、驳回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判决第三项误写成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美宜家副食店于2013年8月2日注册成立，并于2019年9月自行拆除店招及店内陈设的被诉侵权标识。2019年9月30日，美宜家副食店变更为瑞金市象湖镇美沃达副食商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酌定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数额是否正确。本案中，美宜佳公司依法享有第1357301号“”、第1357302号“”以及第858486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通过美宜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美宜家副食店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使用了“美宜家”及带有“美宜家”字样的M字房屋图形。经比对,前述被诉侵权标识与美宜佳公司的注册商标读音相同、字形相似，采用的M字房屋图形与美宜佳公司的注册商标相似。美宜家副食店未经许可,在类似服务上使用与案涉商标近似标识的行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美宜佳公司注册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美宜家副食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美宜佳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赔数额过低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情况适用法定赔偿原则酌定的赔偿数额,虽然是考虑案涉多种因素而确定,但该赔偿数额偏低,不足以弥补权利人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故本院综合考虑美宜家副食店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美宜家副食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该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美宜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美宜家副食店在美宜佳公司起诉后即更换了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停止了侵权等相关因素，酌定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综上,美宜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判令美宜家副食店赔偿美宜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数额偏低,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立即停止侵犯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享有的第1357301号“”、第1357302号“”以及第858486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四、驳回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2050元，由东莞市糖酒集团美宜佳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205元，由瑞金市象湖镇美宜家副食店负担1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伟审判员 丁保华审判员 邹征优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曼书记员杨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