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11号原告：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11号投资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李兆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婧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现代苑东座27B。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7508号1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煊楠，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李艺，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空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UNI-TOPGROUP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西楼角路1-17号新领域广场7楼712室。原告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租赁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通实业公司）、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通物流公司）、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通控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藏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婧婧、张一群，被告道通实业公司、全毅快递公司及道通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到庭参加诉讼，道通控股公司、张煊楠及李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道通实业公司在编号为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3《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于2019年11月21日全部提前到期，并向西藏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剩余未付租金48696590．12元人民币（其中租赁本金42641352．46元人民币，租赁利息6055237．66元人民币）、逾期租赁利息436296．66元人民币及上述款项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应付款49132886．78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令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对道通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西藏租赁公司对道通物流公司所持有的位于新区硕放华友二路南侧、华友东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编号：锡新国用（2013）第XXX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西藏租赁公司对道通实业公司所持有的全毅快递公司20%的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西藏租赁公司对道通控股公司所持有的道通物流公司100%的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案件受理费287464元人民币、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7-006-SZ-ZL03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为担保道通实业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西藏租赁公司分别与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签署编号为201807-006-SZ-BZ07、201807-006-SZ-BZ08、201807-006-SZ-BZ09的《保证合同》。同时，道通物流公司作为抵押人与西藏租赁公司签署编号为201807-006-SZ-DY01的《抵押合同》，将位于新区硕放华友二路南侧、华友东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西藏租赁公司。道通实业公司及道通控股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与西藏租赁公司签署编号为201807-006-SZ-ZY01、201807-006-SZ-ZY02的《股权质押合同》，将道通实业公司持有全毅快递公司20%的股权、道通控股公司持有道通物流公司100%的股权，出质给西藏租赁公司。2018年8月24日，西藏租赁公司向道通实业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价款5000万元人民币。自2019年8月24日起，道通实业公司开始未支付租金，截至起诉之日，该公司已欠付的租金达到1期（第2期），逾期时间已达90天，经西藏租赁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偿还，故诉至法院。道通实业公司、全毅快递公司、道通物流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西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应为借款关系。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道通实业公司将租赁物出售给西藏租赁公司然后再由其出租给道通实业公司使用，租赁转让价为5000万元人民币，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8月15日起3年，每半年支付一期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交易结构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出租人出售租赁物，但没有进行实物交割和所有权转移，也没有买卖合同、实物现状描述、实物发票、报关单证明等凭证，且本案的租赁物飞机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并非道通实业公司，道通实业公司不可能完成买卖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二、关于西藏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利息、咨询费及其计算方式的问题。西藏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经与道通实业公司核算的不符，且融资租赁合同于2021年到期，西藏租赁公司未向道通实业公司发送提前到期通知，故合同至今未到期，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依据。另，双方虽在2018年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但未提供实质服务行为，故该笔咨询费300万元人民币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西藏租赁公司要求道通实业公司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租赁利息，该约定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融资租赁合同第11．3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三、关于本案所涉担保问题。西藏租赁公司依据保证合同要求全毅快递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未提供全毅快递公司相关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西藏租赁公司主张就道通物流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该抵押担保不成立。西藏租赁公司主张就道通实业公司持有的全毅快递公司股权及道通控股公司持有的道通物流公司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提供相关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张煊楠、李艺及道通控股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西藏租赁公司对道通实业公司、全毅快递公司、道通物流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2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及附件接受顾问服务确认书、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单，持有异议，三被告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就本案及（2020）京04民初14号民事案件，道通实业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600万元人民币，其中本案为300万元，因本案实质为借款关系，西藏租赁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故应当作为本金扣除。西藏租赁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前述费用，但称该费用系基于融资租赁提供的服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并收取服务费，上述证据与本案合同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8月20日，西藏租赁公司（出租人）与道通实业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3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道通实业公司以筹措资金、回租使用为目的，以售后回租方式向西藏租赁公司出售租赁物，西藏租赁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从道通实业公司处购买租赁物并回租给道通实业公司，由道通实业公司占有使用。具体内容如下：1．租赁物的选择（合同第2．3条）：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由承租人自主选择，未依赖出租人的判断和选择，租赁物由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和租赁物所有权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以及租赁物可能存在的瑕疵等负责，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对此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也不得以租赁物瑕疵或出现质量问题为由，迟延或拒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等应付款项；2．出租人在买卖交易中的放款条件（合同第2．4条）在满足下列全部条件后，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2）出租人已经收到承租人出具的证明承租人拥有租赁物完整所有权所需的必要资料、文件的复印件（加盖承租人公章），包括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凭证、租赁物原购买发票复印件（背书并加盖承租人公章）、租赁物原始施工或建设合同、评估报告等；3．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合同第2．7条）：租赁物的所有权于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自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承租人应在当日向出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承租人迟延或未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的，不影响租赁物所有权已转移至出租人；4．租金的支付义务（合同第3．1条）：出租人从承租人处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须支付租金。租金以租赁成本、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成本、租赁利息构成（宽限期内租金不包含租赁成本）。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计算的租赁成本的利息。租金、租赁利率、支付次数、支付日、每期支付总额由租赁附表载明。本合同签约前，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和编制《概算租金支付表》（格式见本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作为《实际租金支付表》生效前的履行依据。当实际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后，出租人应根据实际付款日，按合同约定的算法另行制作《实际租金支付表》（格式见合同附件二），出租人送达承租人即生效，《实际租金支付表》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不构成对合同的修改；5．如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为浮动利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租赁利率应当进行同向等量调整。如遇调整，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日所在当期租金金额不变，从下一期起按照调整后的租赁利率计收。出租人将在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及时向承租人发出《租金调整通知书》（格式见本合同附件四），载明调整后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金额。《租金调整通知书》与租赁附表、《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不一致的，以《租金调整通知书》为准。《租金调整通知书》不构成对本合同的修改，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如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为浮动利率，且本合同签订后、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前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本合同租赁利率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如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为浮动利率，对承租人欠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如遇贷款基准利率上调，则按新的贷款基准利率做相应调整的租赁利率执行；如遇贷款基准利率下调，则按原租赁利率执行。合同第3．6条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租赁利率定价基础的，在执行浮动利率期间，如人民银行宣布取消（或不再更新）对应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照届时人民银行等有权机关统一意见执行，或由双方根据市场公允原则协定，若协商不成，出租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届时，承租人应立即按照本合同第14．2．1条约定的付款项目向出租人支付所有款项。在出租人收到所有款项后，本合同终止，租赁物所有权全部按照现时现状转移给承租人；6．租赁期限指自起租日（含）起至承租人有权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占有和使用租赁物为止的期间；起租后，租赁期限应当连续计算，支付日指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每期租金之日。该支付日以租金实际到达出租人收款账户的日期为准，而非承租人汇出之日。支付日如遇公休日或法定节假日则自动提前至公休日或法定节假日前一个工作日；7．因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手续费扣除、划款周期、承租人过错等非出租人过错的一切原因导致出租人未在约定日期及时、足额收到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即构成承租人逾期支付，就应付未付部分，承租人须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期间指自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约定支付日起至该笔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实际、足额到达出租人账户之日止连续计算的期间。逾期利息指承租人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以及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当支付的其他款项，而须就逾期期间的应付未付款项按逾期利率标准向出租人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的收取不影响本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计收。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五。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清偿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逾期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8．起租日指出租人向承租人计收租金的起始日，起租日未最终确定前，称为概算起租日，作为起租前概算各项应付款项的时间节点。概算起租日由租赁附表约定。租金指承租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因承租租赁物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赁成本和租赁利息。租金的具体支付方式和金额以相应的租赁附表约定为准。租赁成本指出租人和承租人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以及特殊情形下根据本合同或双方另行约定应当计入租赁成本的其他款项，具体以租赁附表以及其他相关附件为准。租赁利率指根据租赁成本计算租金所适用的利率。租赁利率及计算方式以本合同相应条款以及租赁附表的约定为准。租赁利息指根据租赁成本和租赁利率计算的利息；9．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解除、被撤销或融资租赁合同之外的其他性质的合同，出租人有权选择要求采取以下任何一种方式解决，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和其他费用全部由承租人承担：（1）租赁物归出租人。租赁物所有权按照“现时现状”归出租人，承租人应当将相关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并向出租人支付由于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而应当支付给出租人的使用费。租赁物使用费参照《实际租金支付表》的租金款项以及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期间计算，其中，租赁物使用费计算期间自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承租人实际返还该等租赁物之日止。承租人已支付给出租人的租金等相应款项视为租赁物使用费，不足部分由承租人补足。承租人还应当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如有）、违约金（如有）、损害赔偿金（如有）等应付款项。（2）租赁物归承租人。租赁物所有权按照“现时现状”归承租人，承租人向出租人返还扣除承租人已支付的租赁成本后的出租人所支付的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此外，承租人还应当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而应当支付给出租人的使用费。租赁物使用费参照《实际租金支付表》的租金款项以及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期间计算，其中，租赁物使用费计算期间自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之日起计算至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之日止。承租人已支付给出租人的租赁利息等相应款项视为租赁物使用费，不足部分由承租人补足。承租人还应当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如有）、违约金（如有）、损害赔偿金（如有）等应付款项；10．合同第11．2条约定，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金额达到一期租金以上且持续时间在15日以上的，构成本合同项下承租人根本违约，出租人可依法采取宣布合同项下租赁提前到期等救济措施；11．若承租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并且有权自行决定承租人支付各款项的清偿顺序：（1）书面通知承租人要求承租人在指定期限内采取补救措施；（2）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保险费等各项应付款项的，承租人应按所欠金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3）要求承租人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租赁附表中的约定为准）；（4）如上述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不足以覆盖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采取相关措施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及因清收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未覆盖部分的损失（即损害赔偿金）；（5）宣布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承租人所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全部欠付款项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顺序予以清偿；12．承租人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前已享有租赁物完整的所有权；13．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清偿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时，或双方按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提前终止本合同后，承租人按“现时现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由于承租人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物，出租人对届时租赁物的性能和状况不作任何声明和保证。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后，出租人应配合承租人办理租赁物所有权取得手续，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格式见本合同附件六），因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如有）由承租人承担；14．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双方应按照本合同第14．2条的安排提前终止本合同：（1）出租人根据本合同第3．6条的约定行使提前终止合同权的；（2）按照本合同租赁附表的约定，承租人有权申请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至少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出租人并取得出租人书面同意，出租人同意提前终止的。合同第14．2条约定：承租人应于提前终止本合同后的最近的一个租金支付日之前（包括该日）向出租人支付如下款项：（1）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2）所有到期未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如有）、损害赔偿金（如有）；（3）所有未到期的租赁成本；（4）按照本合同租赁附表计算的提前终止手续费；（5）按约定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和款项；（6）留购价款。出租人收到上述全部费用和款项后，本合同于提前终止日终止，租赁物的所有权按照届时状态转移给承租人；15．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如下顺序扣划：（1）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仓储费、拆装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逾期利息；（3）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4）风险抵押金（如需补足）；（5）逾期租赁利息；（6）逾期租赁成本；（7）提前终止手续费；（8）剩余租赁利息；（9）剩余租赁成本；（10）其他需抵扣的项目；（11）留购价款；16．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国法律，并根据中国法律解释。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载明：1．租赁期限为3年，预估起租日为2018年8月15日，租赁物购买价款及租赁成本为均为5000万元人民币；2．租赁利率为含税浮动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2．10%，本租赁附表签署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75%，租赁利率为9．6%/年。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之次期，每期租金金额发生相应调整。本租赁附表项下租金的计算方式为：当期租金=当期租赁成本+日租赁利息×当期天数，日租赁利息=当期期初租赁成本余额×租赁利率/360，日租金=各期租金总额/各期实际天数；3．本租赁附表项下概算含税租金总额58871885．26元人民币。租金支付期间6期，实际租金支付日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本租赁附表项下风险抵押金、含税手续费为0元人民币，留购价款为100元人民币），概算支付日期为2021年8月15日。实际租金、留购价款及支付日以《实际租金支付表》和《租金支付通知书》为准。租赁物清单载明，租赁物为飞机（B-2448,23461）1架、型号为波音B747-200F、购置时间2010年11月1日、评估价格6630万元人民币，使用地点为武汉。合同尾部加盖西藏租赁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兆廷名章、道通实业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煊楠签字。2018年8月20日，道通实业公司向西藏租赁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向西藏租赁公司申请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计5000万元人民币，以用于购买租赁附表项下的租赁物。2018年8月24日，道通实业公司向西藏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接受书》《所有权转移证书》，确认收到案涉合同租赁附表项下的全部租赁物，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并确认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租赁物的购买价款，自2018年8月24日，案涉租赁物所有权由道通实业公司转移给西藏租赁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确认案涉租赁物飞机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现租赁物由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使用。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向西藏租赁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1、201807-006-SZ-ZL02、201807-006-SZ-ZL03，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我公司为道通实业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开展的该笔融资租赁业务提供租赁物”。决议尾部由该公司股东道通实业公司（本案承租人）、深圳市道通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另查，该公司董事长为张煊楠。西藏租赁公司称合同签订时，道通实业公司提供深众量行专评报字[2018]第0802号《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拟融资租赁所评估的型号为波音B747-200F的B-2448波音飞机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指定该公司名下型号为波音B747-200F的B-2448波音飞机一台，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7月31日，委托方及产权方均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评估目的系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提供价值参考，评估价值为6630万元人民币。二、担保合同订立情况（一）三份保证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债权人、出租人）与全毅快递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号为201807-006-SZ-BZ07的《保证合同》，约定全毅快递公司为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签订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内容为：1．主债权情况为：租赁成本5000万元人民币，年利率为含税浮动该利率，期限为3年。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西藏租赁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仓储费、拆装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逾期利息；（3）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4）风险抵押金（如需补足）；（5）逾期租赁利息；（6）逾期租赁成本；（7）提前终止手续费；（8）剩余租赁利息；（9）剩余租赁成本；（10）留购价款；以及债务人应向西藏租赁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融资租赁业务所发生的有关咨询服务费、保险费、增值税等）；2．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若西藏租赁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至宣布的提前到期日后2年止；3．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西藏租赁公司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全毅快递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4．无论西藏租赁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全毅快递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西藏租赁公司均可直接要求全毅快递公司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5．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尾部加盖全毅快递公司公章，并由张煊楠签字确认。另，2018年8月17日，全毅快递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开展的案涉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尾部由持有全毅快递公司100%股权的道通实业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分别与张煊楠、李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7-006-SZ-BZ08、201807-006-SZ-BZ09的《保证合同》，约定张煊楠、李艺为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签订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内容同西藏租赁公司与全毅快递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201807-006-SZ-BZ07的《保证合同》前述条款一致。合同尾部由张煊楠、李艺签字。（二）抵押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道通物流公司（抵押人）与西藏租赁公司（抵押权人、出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7-006-SZ-DY01的《抵押合同》，约定道通物流公司为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1、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2、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3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具体内容为：1．担保主合同项下租赁成本为6亿元人民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西藏租赁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仓储费、拆装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逾期利息；（3）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4）风险抵押金（如需补足）；（5）逾期租赁利息；（6）逾期租赁成本；（7）提前终止手续费；（8）剩余租赁利息；（9）剩余租赁成本；（10）留购价款；以及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融资租赁业务所发生的有关咨询服务费、保险费、增值税等）；2．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90个自然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道通物流公司应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甲方持有；3．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西藏租赁公司有权处分抵押财产。道通物流公司同意西藏租赁公司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抵押财产；4．无论西藏租赁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西藏租赁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道通物流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西藏租赁公司均可直接要求道通物流公司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5．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坐落于新区硕放华友二路南侧、华友东路西侧地块［锡新国用（2013）第XXX号］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评估总价4854．64万元人民币。合同尾部加盖道通物流公司公章。2018年8月17日，道通物流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以位于江苏省无锡市硕放华友二路南侧、华友东路西侧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决议尾部由张煊楠、李艺签字确认，决议形成时该公司董事为张煊楠、李艺及刘幼枬。2018年8月22日，道通物流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放款后三个月内办理完毕土地抵押手续，但至今未办理。（三）两份股权质押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质权人）与道通实业公司（出质人）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7-006-SZ-ZY01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道通实业公司自愿向西藏租赁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具体内容如下：1．担保主债权为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1、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2、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3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1）应付未付租前息/租金、迟延利息；（2）主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3）违约金；（4）损害赔偿金；（5）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违约而给西藏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出质股权应包括该股权所享有的所有现时和将来的权利和利益，债务人如没有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出质股权由西藏租赁公司全权处理；3．在发生债务人构成主合同项下违约或者发生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实现的情形时，西藏租赁公司有权变卖、拍卖质物，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质物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或以质物折价抵偿被担保的主债权以实现质权；4．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尾部加盖道通实业公司公章，并由张煊楠签字确认。合同附件一股权质押清单载明：道通实业公司持有的全毅快递公司100%的股权（出资额1．48亿元人民币），本次出质（股票）金额为2960万元人民币，占全部股权比例的20%。2018年8月30日，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股质登记设字[292018]第009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股权登记编号为2920180096，出质股权数额2960万元人民币。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质权人）与道通控股公司（出质人）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7-006-SZ-ZY02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道通实业公司自愿向西藏租赁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1、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2、藏金租回字201807-006-SZ-ZL03项下的全部债权。合同内容与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编号为201807-006-SZ-ZY01号《股权质押合同》的前述条款一致。合同尾部加盖道通控股公司印章，并由张煊楠签字确认。合同附件一股权质押清单载明：道通控股公司持道通物流公司100%股权，本次出质（股票）金额为2500万美元，占全部股权比例100%。2018年9月13日，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无锡市新吴区）行政审批局出具（02130022-12）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091300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为320214000726，出质股权数额2500万美元。另，2018年8月20日，道通控股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以持有的道通物流公司100%股权为道通实业公司同意为前述合同所涉的三份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决议尾部由董事张煊楠、李艺签字。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8月24日，西藏租赁公司支付道通实业公司5000万元，银行电子回执单载明用途为：项目放款。2018年8月24日，西藏租赁公司出具《实际租金支付表》，载明：1．道通实业公司实际起租日及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日均为2018年8月24日，租赁成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租赁利率为9．6%；2．含税租金总额为58871885．26元人民币、未含税租金总额为58369703．07元人民币，分六期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1年8月24日期间，每年2月24日、8月24日各支付含税租金9811980．88元。其中2019年2月24日未含税租金总额9673112．95元人民币（含租赁成本7358647．54元人民币、租赁利息2314465．41元人民币）、2019年8月24日未含税租金总额9695481．48元人民币（含租赁成本7753824．93元人民币、租赁利息1941656．55元人民币），留购价款为100元人民币；3．支付表与《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附表》不一致之处，以支付表为准。道通实业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收到该《实际租金支付表》并同意按此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西藏租赁公司称放弃对留购价款100元人民币的主张。2019年6月28日，道通实业公司支付西藏租赁公司第一期租金9811980．88元、逾期利息608342．8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同意以起诉材料送达道通实业公司之日即2020年1月8日案涉合同项下租金加速到期日。四、案涉其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西藏租赁公司（受托人）与道通实业公司（委托人）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7-006-SZ-ZX01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道通实业公司聘请西藏租赁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就融资租赁业务咨询服务达成以下条款：1．咨询服务范围：根据西藏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通实业公司提供以下服务：（1）融资租赁需求分析咨询服务；（2）融资租赁结构设计咨询服务；（3）融资租赁交易安排咨询服务；（4）融资租赁财务咨询服务；（5）融资租赁税务咨询服务；（6）融资租赁效益分析咨询服务；（7）租赁资产处置咨询服务；（8）其他与融资租赁交易相关的经济咨询服务；2．咨询服务为一次性执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即为咨询服务完成，咨询服务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接受顾问服务确认书》；3．咨询顾问费一次性收取，道通实业公司应向西藏租赁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含税）人民币2100万元；4．若因道通实业公司延误提供资料或未按建议组织实施等延误咨询顾问工作或影响项目融资效果，西藏租赁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已收取的咨询顾问费不予返还。道通实业公司向西藏租赁公司出具《接受顾问服务确认书》，确认道通实业公司已按该公司要求履行完毕约定的服务内容。道通实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支付西藏租赁公司咨询服务费20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9月5日支付300万元，共计600万元。银行交易回单均载明用途为“付手续费”。道通实业公司称本案项下支付服务费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道通控股公司的注册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而提起的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合同均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二，案涉咨询服务费的性质；第三，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针对第一个问题，本院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与融物双重属性，包含出卖人与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者结合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从表面看，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道通实业公司同时为出卖人和租赁人，为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合同中存在融物的事实，具体如下：第一，道通实业公司与西藏租赁公司均确认案涉租赁物飞机产权属于案外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现由该公司使用，西藏租赁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亦显示案涉飞机的产权人为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第二，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提供租赁物，而非同意将租赁物产权转移给西藏租赁公司或道通实业公司；第三，道通实业公司或西藏租赁公司均未与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在道通实业公司未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情况下，西藏租赁公司提交的所有权转移证书难以证明道通实业公司已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西藏租赁公司；第四，西藏租赁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通过评估报告能够知晓租赁物的产权状况，在其明知租赁物权属状况的情况下仍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表明双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虽形式上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条款约定，但实际上为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计算、违约条款等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仍应当适用。针对第二个问题，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并收取咨询服务费，在本院已认定案涉合同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西藏租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道通实业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服务，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署之日即为咨询服务完成”，该约定与服务内容所需时间明显不符，故本院认定案涉服务费300万元人民币为西藏租赁公司以服务费之明变相收取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从道通实业公司的应付费用中扣除。具体而言，根据案涉协议约定，道通实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的金额达一期租金以上且持续时间达15日以上时构成根本违约，西藏租赁公司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款项全部到期。本案中，道通实业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全部款项，西藏租赁公司依约有权宣布贷款加速到期。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案涉合同项下贷款于2020年1月8日加速到期，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利率，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2．1%浮动，从下一期调整计算，若新贷款基准利率下调，则按原租赁利率执行。若人民银行宣布取消或不再更新对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按届时人民银行等有权机关的统一意见执行，或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西藏租赁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未就是否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达成一致，而截至2020年1月8日案涉款项提前到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最后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依据合同约定的在利率下调时按原利率执行的约定，本院认定应当适用该利率上浮102．1%即年利率9．6%计算借款到期前的利息。另，合同约定道通实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时，按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率，就本金支付罚息、就利息支付复利，将罚息及复利统称为逾期利息。该合同同时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但对逾期利息的支付时间未明确约定，故本院认定西藏租赁公司无权要求就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因此，对西藏租赁公司要求道通实业公司就到期未付的本金、利息，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前述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1月8日道通实业公司尚欠租赁本金42641352．46元人民币、利息3332713．62元人民币、逾期利息672120．69元人民币（本金的罚息531137．01元人民币、利息的复利140983．68元人民币）未付。同时，对道通实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300万元应当在逾期利息中扣除。另，西藏租赁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属于合同约定应由道通实业公司承担的费用，故本院对西藏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问题，虽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的法律关系非融资租赁关系，但二者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故西藏租赁公司分别与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道通物流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道通控股公司、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应各自依据担保合同的条款进行判断。具体而言，西藏租赁公司分别与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签订的保证合同，经全毅快递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故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在道通实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西藏租赁公司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全毅快递公司、张煊楠、李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道通实业公司追偿。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实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道通实业公司为自身债务提供担保、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控股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经道通控股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故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述合同项下的股权质押已办理出质登记，相应的权利质权均已依法设立。在道通实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西藏租赁公司对道通实业公司、道通控股公司提供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另，针对道通控股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案涉质押合同并未约定道通控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与道通实业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的权利实现顺位，故西藏租赁公司应先就道通实业公司的质押担保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部分，方可就道通控股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实现债权。西藏租赁公司与道通物流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经道通物流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但双方就案涉《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均未完成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案涉抵押物为土地使用权，道通实业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西藏租赁公司未取得抵押权，故对西藏租赁公司要求就抵押财产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本金42641352．46元人民币、利息3332713．62元人民币、并支付截至2020年1月8日的逾期利息672120．69元人民币、自2020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42641352．46元人民币及利息3332713．62元人民币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在计算所得数额中扣除30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人民币；二、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张煊楠、李艺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对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张煊楠、李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持有且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的20%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股质登记设字[292018]第009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实现权利后不足清偿的部分，对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持有且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为32021400072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64元人民币、公告费260元人民币，由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552元人民币（已交纳）；由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张煊楠、李艺、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0172元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西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张煊楠、李艺、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马玉萍人民陪审员  郭京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