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182、15183号上诉人[（2019）粤1971民初17913号案原告，（2019）粤1971民初18920号案被告]：王辉，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10************878。委托代理人：桂明昊，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9）粤1971民初17913号案被告，（2019）粤1971民初18920号案原告]：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3N。法定代表人：卢成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珊，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辉、上诉人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争议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913、18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桃源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桃源公司向王辉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213792元；3.桃源公司向王辉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21700.8元及奖金43659元；4.桃源公司向王辉支付2019年1月至2月15日工资31945.8元。桃源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桃源公司、王辉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5日因王辉严重违反纪律而解除。2.桃源公司无需支付王辉经济补偿金106896元，2018年年度奖金15593.56元，2019年1月至2月15日期间的工资14665.74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辉支付经济补偿金106896元；二、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辉支付2019年2月工资8063.24元；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粤1971民初17913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辉负担（已预交），（2019）粤1971民初18920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桃源公司负担（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913、18920号民事判决书。王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桃源公司向王辉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13792元、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21700.80元及奖金43659元、2019年1月至2月15日工资31945.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桃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续订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是用人单位的法定缔约义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曲解了法律规定。在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前，王辉多次向桃源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桃源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明确表示合同期满后不再与王辉续订劳动合同，并同意向王辉赔偿。2019年2月15日后桃源公司为减少其违法赔偿责任，虽然向王辉提出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但从未表示同意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一审判决未能查明王辉工资相关事实，导致对案涉年终奖、绩效工资差额及2019年1月至2月15日期间工资认定有误。王辉的工资报酬为年薪制按月发放，据“公司办公系统中王辉的个人信息及2018年度工资单”、“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可知，2018年含绩效工资年薪为249623元，其中绩效工资每年按季度和年末分期发放给王辉：每年年终奖于次年三至五月发放，王辉近三年年终奖平均为43659元。奖金属于工资报酬组成部分。另据“光大地产绩效管理制度”第10.1款约定，季度、年度绩效奖金、年度效益奖金均为工资组成部分。桃源公司过往连续多年均在次年向王辉支付年终奖，因此王辉主张年终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桃源公司抗辩的“绩效考核”纯属单方意见，无论是考核的事实依据、标准都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桃源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绩效考核差额，属认定错误。王辉2018年含绩效工资年薪总额为249623元，其中绩效工资（工资总额的30%）每年按季度和年末分期发放，而非按月支付，该事实应依法可确认。因此，王辉2019年1月至2月15日前工资计算应包含王辉应得而未发放的绩效工资，即应按年薪总额249623元计算王辉的月工资。三、桃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针对王辉的上诉，桃源公司答辩：王辉在2月14号向桃源公司人事部经理再次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当天仍在春节假期内，人事部经理在2月15日即开工当天收到邮件后立即向王辉表示公司会与其续签合同，请王辉于当天下午14时至18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过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前多次沟通，口头达成了续签合意，邮件中人事部经理提及在2019年1月29日口头向王辉表示公司会续签合同。劳动合同关系起始终止时间不是以劳动合同书面记载的时间为依据，而是根据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等事实确认。依据王辉于2019年2月15日正常上班事实，客观上桃源公司已经与王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桃源公司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桃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068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王辉在合同到期之后有正常上班这一事实，双方已达成续签劳动合同的合意，客观上形成第三次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未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前及到期之后一个月内，桃源公司多次表示愿意与王辉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多次通知王辉到人力资源部办理手续。在此期间，王辉也表示愿意续签合同，但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2月15日，王辉依然正常上班，履行自己工作义务，未办理交接及离职手续，应视为与桃源公司达成续签劳动合同的合意。王辉主张2月15日工资，更加印证了王辉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有正常上班这事实。二、双方在2019年2月15日已形成第三次劳动关系，但王辉在2月16日起未经批准脱岗，视为旷工，其连续旷工3个工作日以上，桃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任何赔偿或补偿。针对桃源公司的上诉，王辉答辩：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第二次合同期满之后有达成合意，桃源公司所指双方已经形成客观劳动合同关系不属实。桃源公司主张王辉无故旷工没有事实依据。王辉2月15日有正常上班，因为合同到期日是2月14日，2月15日是春节后上班第一天。王辉在2月14日向桃源公司提出赔偿主张，但未能得到任何回应，因此在2月15日王辉到桃源公司了解情况。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两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两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桃源公司是否需向王辉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二、王辉主张桃源公司需向其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差额21700.80元及奖金43659元、2019年1月至2月15日工资31945.80元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双方确认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2月14日，2月15日为新年后上班的第一天。王辉在2月14日向桃源公司发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最后通知后，于2月15日回公司上班，然后自2月16日起再也没有回桃源公司上班。据此，本院采信王辉关于其2月15日回桃源公司等待公司处理意见的主张。桃源公司称自2月15日起双方之间形成第三次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辉在2019年2月14日向桃源公司人事经理兰小辉发出的邮件中提出桃源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合同，而桃源公司在2月15日表示愿意与其续签合同，但王辉未去续签，一审认定双方没有达成续签劳动合同的合意，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王辉主张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在其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桃源公司必须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对法律理解有误。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且双方未达成续签合同合意而终止，桃源公司需向王辉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2018年绩效工资差额。王辉主张公司系统中载明其年薪总额为249623元，而公司实际向其发放数额为227922.20元，存在21700.80元差额。审查王辉提交的个人调薪记录查询截图，王辉所述的249623元为“基准工资标准”，包含“季度绩效奖金基数”6241元和“年度绩效奖金基数”49927元。桃源公司主张249623元不是王辉最后的工资总额，该数额尚未考虑考核因素，本院予以采信。桃源公司已根据王辉2018年第三、第四季度及全年绩效考核情况向其足额发放绩效奖金，王辉主张该部分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2018年奖金。双方确认没有关于年度奖金的约定，而王辉亦确认2014年确实因公司效益不好而没有发放奖金，故在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桃源公司有向其他员工发放年度奖金的情况下，王辉主张2018年奖金，本院不予支持。3.2019年1月至2月15日工资。双方确认桃源公司会在季度末进行绩效考核，而王辉自2月16日起即离开桃源公司，未工作到季度考核时间，其主张将季度考核奖金分摊到1月、2月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辉、桃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辉缴纳上诉受理费10元，东莞市桃源商住建造有限公司缴纳上诉受理费10元，均由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