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25民初1885号 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某1，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2，男，山丹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丹县李桥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韩某，系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山丹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培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山丹县 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2、高某，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8日，经原告申请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评估，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11月15日，鉴定报告作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2、高某，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入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项目的经济损失398.6万元；2.引起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原告响应政府招商引资号召，对李桥乡高庙村乡村旅游项目进行了实地考察。2015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将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内的鱼塘东边场地25亩、鱼塘35亩、林地及原榨油厂8亩，租赁给原告（乙方）进行开发建设和生产经营，用于提供旅游休闲服务，租赁期限28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43年4月30日止。为支持乙方搞好园区内的开发建设，甲方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作为开发建设期免收租赁费，从2018年5月1日起开始收取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在经被告准许并通过多次实地考察和聘请专家论证进行规划设计后，按照规划设计的要求投入大量资金，包括租赁机械设备费、修建道路、房屋，购进相关设备设施、放水清淤、扩挖池塘、修建大坝、架设电力设施、敷设供水设施、建设沼气池、布设监控设施、平整场地等基础设施建设，开支办公费、差旅费、支付人工工资等共计398.6万元。至2016年5月，景区建设已初具规模，建成冷水鱼养殖、垂钓综合塘一个，投放鲤、鲫、草鱼苗5万余尾，可同时供500人垂钓；建成虹鳟鱼养殖塘5个；建成景区管理处一处；建成集餐饮休闲为一体的山庄一处；栽种果树、松树等风景树1200棵，基本设备、基础设施、安全设施、休闲设施均已购置建设完毕，景区内呈现出很好的发展前景。但2016年6月开始，水投公司开始在景区内修建水厂，在园区内挖管道、砍伐树木，将原告已建成的部分道路、休闲设施破坏，造成2016年开发建设停滞。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请求被告协调给予一定的补偿，但未得到解决。2018年8月6日，被告在无任何沟通洽谈的情况下，直接向原告送达了《关于关闭宇泽阳光生态园的通知》，要求原告拆除所有建筑物并恢复地貌。原告与被告及被告的上级管理单位协调，并呈送了《复函》，但被告一直不予协商。2018年12月20日，山丹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无效，原告认为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理由如下：首先，该项目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给原告主动提供《国家级水利风景区》证件以及景区土地证，并向原告告知景区已列入政府规划，后期可申请政策支持，原告处于对政府机构、水域管理部门的高度信任，与被告签订长达28年的租赁合同，并积极投入资金对景区进行建设。期间，县市各级领导到场考察观摩、参观指导，景区开发在当时成为高庙乡村旅游的一张名片；其次，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才知道张掖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就下达了《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山丹县乡镇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批复》，而被告却在2015年5月与原告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被告隐瞒了该景区有饮用水水源保护的基本情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次，原告作为投资人，将政府的公信力和承诺作为签约的根据，且该项目的考察、立项、规划及基础设施都是在被告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的。原告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隐瞒相关事实真相给原告租赁水利景区资源后，又以种种借口制造障碍，阻断合同的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投资损失398.6万元。至今景区开发停滞2年，期间原告不断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均不予解决，故原告提起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971506.06元 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租赁造成的损失398.6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确实于2015年5月签订了《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但当时约定租赁期前三年是不收租赁费的，合同签订后，原告也未向被告交纳过租赁费，合同无效的过错不是被告造成的。2013年张掖市人民政府下达了《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山丹县乡镇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批复》，故合同无效是因为政策性原因而不是被告的原因；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原告的经营活动需要经过甲方即本案被告的同意，按照被告的要求分步实施，但原告各项项目的实施并未经过被告的同意，原告私自建设彩板房等，均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就进行了修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改善，出租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或恢复原状，被告发现原告有未批先建的行为，被告才向原告发出通知，原告仍然擅自建设；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该损失均是原告擅自建设所致，即便有损失也是原告造成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 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国家水利风景区证书复印件一份；合同鉴证证明复印件一份；李桥水库库区旅游整体规划鸟瞰图复印件一份；租赁区域卫星图复印件一份；马营河水管处李桥水库国有土地使用证、马营河水管处榨油厂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系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供，证明被告作为国有土地的管理者和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人应该知道所出租的区域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却故意隐瞒未将该情形告知原告，违反诚实守信的法定义务，最终造成原、被告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 2.宇泽阳光生态园冷水鱼养殖用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甘肃省山丹县李桥水库旅游景区项目可研报告原件一份、宇泽阳光生态园土壤检测报告原件一份、宇泽阳光生态园水质检测报告原件一份、山丹县畜牧兽医局关于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的报告、养殖证复印件一份、宇泽阳光科技公司“焉支湖”商标注册复印件一份、李桥乡高庙村李桥水库库区鸟瞰图原件一份、市县领导莅临原告宇泽阳光生态园考察指导图片两张。上述证据系原、被告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后，原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和后期规划，证明原告承租的区域属水库旅游景区，原告所进行的区域内改造、施工均是对租赁合同的切实履行，也是对乡村旅游发展所作的规划，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对合同无效不负任何过错责任，也证明了原告主张的损失的合理性、客观性。 3.原告承租区域原貌照片及原告为建成“焉支湖”生态园施工照片16张、宇泽阳光科技公司关于“焉支湖”生态园资产损失损坏的报告复印件一份、关于关闭宇泽阳光生态园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山丹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5民初2705号判决书一份、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违反诚实守信的法定义务所造成，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需要说明一点是，山丹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7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山丹县乡镇集中式饮水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批复》的发布时间是2013年，并非被告答辩的2016年。 4.原告与周某场地平整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钱某引水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周某道路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周某鱼塘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钱某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钱某电力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原告与钱某安全设施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休闲设施支出票据83张，合计111637元；山庄翻新支出票据203张，合计346167元；生态园设备购置所花费的票据91张，合计128009.91元；在筹建建设工程施工中由于造成务工人员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及收条。以上证据系原告为修建“焉支湖”生态园支出的合理费用，以此证明原告诉请398.6万元的客观性。合同的支出和工程量计算均是按照清单计算的，与支出和购买的票据是相互对应的。工程量费用通过工程量的清单进行确认，所有合同涉及的工程量只有结算清单，剩余的票据是零星购买了设备的材料的票据。 5.“焉支湖”商标注册费发票复印件1张，金额1500元。该证据是甘肃红盾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办理商标注册时收取的费用。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在与被告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开发合同后，为发展好旅游开发项目，积极对项目进行了商标注册，以此扩大旅游开发项目的社会影响力。 6.测绘费发票复印件1张。该证据是原告办理渔业养殖证时，给山丹县地质矿产管理与地理信息中心鱼塘测绘支付的费用，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旅游资源开发合同后，按设计规划在承租区修建鱼塘的情况。 7.鱼苗款收条复印件1张，金额23737元。该证据是在鱼塘建成后投入的鱼苗支付的费用，由临泽渔业养殖户万理想出具的证明原告在鱼塘投入鱼苗价值的情况。 8.电费票据复印件11张，金额6916元。该证据是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时产生的电费，由马营河流域管理处李桥水电站出具，证明原告支付电费的情况。 9.鱼饲料票据复印件19张，金额6960元。该证据由饲料厂家出具，证明原告在承租区域内建鱼塘，投鱼苗、投鱼食的情况。 10.“焉支湖”园区看护工人工资票据复印件26张，金额125123元。该证据由原告发给园区看护工人工资时，领款人提供的收据，证明原告支付工资的情况。 11.未计入鉴定工程项目证明材料原件1份，金额203350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修建的部分区域，被山丹县水厂建设侵占，造成该部分工程建设未计入鉴定报告内，而原告确实支付了相关费用的情况。 12.工伤处理授权委托书、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医药费发票复印件3张，金额33000元。该证据证明原告在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时工人发生工伤所支出的费用。 13.管理人员工资支出复印件4张，金额200000元。该证据证明在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时，原告支付管理人员工资的情况。 14.燃煤费用票据复印件5张，金额18550元。该证据证明在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时，因生活取暖支出费用的情况。 15.租车费票据复印件2张，金额60675元。该证据证明在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时，因建设开挖工程租用车辆的费用。 16.原告看护人员及管理人员的伙食费64120元，证明原告从2015年5月1日合同履行时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按2人每天40元所支出的伙食费的情况 17.投资资金损失计算说明复印件2张，金额1718496元。该证据证明原告投资建设“焉支湖”生态园投入1718496元的资金，造成损失，同时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1.78%，承担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8年12月止的损失112159元。 18.预期收入损失原告预估为118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92090元，再加上评估报告的损失金额1879416.06元，共计3971506.06元。 19.U盘一个，内容为建设期间的照片204张，投放鱼苗视频一份、照片4张，被水厂占用破坏已建工程照片80张，证明原告投入资金、投放鱼苗、水投公司修建时占用原告修建设施的情况。 20.原告申请证人张某1、周某、钱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证明证人和其妻子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底受原告雇用看管原告修建的场地，每人工资每年3万元，工资尚未全部发放完毕，对原告修建的“焉支湖”生态园占用的土性质及土地的归属均不知情，仅听说是水管所或李桥乡的；证人周某证明2015年4月证人从原告处承包修建工程，修建的工程为鱼塘的大坝，生态园前面的道路，园区入口至山庄的路、清淤等，上述工程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也进行了结算，对修建工程土地的性质不清楚，修建的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工程总价200多万元。证人钱某证明从原告处承包了山庄的饮水工程，园区的电路工程、彩钢房、铁丝围栏、金属围栏、监控设施、小木屋、旱厕、沼气池、广告牌、亮光设施等工程，并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对土地的性质不清楚。 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三性均无异议，但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新增设施必须要通过被告的同意才可修建；对合同鉴证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是本案原告和李桥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与被告无关；李桥水库库区旅游整体规划鸟瞰图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政府对李桥水库的规划，与被告无关，原告施工的时候应该按照被告的要求施工，而不能私自建设；租赁区域卫星图复印件一份无异议，是被告租赁给原告土地的卫星图；马营河水管处李桥水库国有土地使用证、马营河水管处榨油厂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的三性均无异议。 2.对原告提交的山丹县畜牧兽医局关于办理水域滩涂养殖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被告出租给原告的风景区是在合法的区域内，是原告在李桥乡高庙村二社的土地上养殖的；宇泽阳光生态园冷水鱼养殖用地租赁合同是原告与李桥乡高庙村签订的，与被告无关；甘肃省山丹县李桥水库旅游景区项目可研报告是原告为了自己景区开发所做的报告，与被告无关；宇泽阳光生态园土壤检测报告、宇泽阳光生态园水质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检测的是原告与高庙村签订的合同上的土地与水源，与被告无关。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是本案的原告私自拍摄的，来源不合法，并未经过被告确认是否系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工地上拍摄的，该照片的拍摄是原告的单方面行为；对原告提交的宇泽阳光科技公司关于焉支湖生态园资产损失损坏的报告是原告私自所做的报告，没有被告方的认可；关于关闭宇泽阳光生态园的通知的三性均无异议，确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对原告提交的山丹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判决书的认定，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张掖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将李桥水库的一部分区域划为水源保护区，不是被告导致的，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水域调整的时候是2016年3月，按照合同签订的时间看，当时签订租赁合同是有效的。 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经质证认为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合同是原告与个人签订的，原告作为一个公司，财务账目应该是规范的，应该有财务账目，原告方不是一个自然人，上述证据均是原告方捏造的，在答辩的过程中被告方已经向法庭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原告的支出均是原告私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支出的，未经过被告的许可，也未经过有关部门的许可，该账目没有经过审批不能凭原告提交的这些证据，来确定损失，该证明不能够采信。 5.注册商标费没有项目名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均与认可，且商标系原告持有，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商标无法估价。 6.对测绘费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测绘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但原告陈述的开发建设的时间为2015年，对测绘的时间被告不予认可，对测绘的事实证明原告恰恰在一级水源保护地违法修建设施，损失是原告自己造成的，应高由原告承担。 7.对鱼苗款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收条的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而鱼塘修建的时间为2016年，时间不符，且该损失即便存在，也不是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 8.对电费票据不认可，收款人均是钱某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确认为无效，原告侵占土地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9对鱼饲料质证意见同对鱼苗的质证意见一致，该款项也不是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 10.对原告提交的人工工资的票据的“三性”被告均不予认可，证据仅是白条，证明效力也不予认可，原告肆意侵占水源保护地，相应的损失由原告承担。 11.对原告提交的未计入鉴定工程项目证明材料的“三性”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就不具备证明效力，该证据仅是一个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的落款及证明人，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 12.对原告出具的未计入鉴定报告的损失证明，并不能说明水厂侵占土地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 13.对原告提交的工伤处理授权委托书、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医药费，对其赔偿损失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反证了原告在没有取得相关的立项和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修建项目，由原告自行承担，不能证明系合同无效导致的结果。 14.对原告提交的管理人员工资支出票据的质证意见同鱼饲料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在没有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修建的过错在于原告，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15.对原告提交的燃煤费用票据的“三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过错在原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 16.对原告提交的租车费票据的“三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 17.原告看护人员及管理人员的伙食费证明，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过错在于原告，被告不予承担。 18.投资资金损失计算说明的合法性被告不予认可，相关的工程合同原告未提交规划和立项的手续，也没有征得被告的同意，是原告擅自占用集体和国有土地，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支出，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19.预期收入损失原告预估为118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被确定为无效，就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 20.U盘一个，内容为建设期间的照片204张，投放鱼苗视频一份、照片4张，被水厂占用破坏已建工程照片80张，不能证明原告产生的损失，恰恰证明原告在没有取得手续的情况下在一级水源区从事开发建设活动是违法的，对于投放鱼苗活动中各部门领导到场是政府为了相应景区开发积极推动旅游发展产业，在大环境下对招商引资存在的风险有明确的判断，对不可抗力或政策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21.对证人张某1、周某、钱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张某1的证言有异议，证人仅是听说土地是水管所或者李桥乡的；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无异议，证人从原告处承包的工程是违法修建的，对证人钱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原告擅自在国家一级水源保护区违法建设，导致合同无效，被告不承担责任。 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为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的成立，提交如下证据： 1.2016年3月16日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位奇镇关于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批复》，只是对一部分水源进行了保护，被告与原告的合同是在2015年签订的。 2.水利部-水事业（2009）423号文件、《山丹县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十二五”规划》，证明：案涉项目是水利部、山丹县人民政府、李桥乡政府等多部门规划、确立，为了乡村振兴，旅游发展，参与推进当地招商引资政策，且水利风景区发展应有总体规划和建设计划；宇泽阳光擅自改变资源及设施面貌并新建新增设施，违背招商引资及环保政策，严重侵害集体及国家利益； 3.《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证明：案涉项目是水利部、山丹县人民政府、李桥乡政府等多部门规划、确立，参与推进当地招商引资政策，且水利风景区发展应有总体规划和建设计划；原告的肆意修建行为侵害集体及国家利益，严重违背水利风景区发展应有总体规划和建设计划及环保政策，应属不可抗力，被告无过错；若需改变租赁资源及设施面貌或新建新增设施，须征得甲方（流域处）同意，宇泽阳光肆意侵占，擅自新建新增设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4.中共山丹县委办公室（县委办发［2017］134号）文件证明：2017年6月21日，山丹县委、县政府印发《山丹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根据《河长制工作方案》有关要求，重要饮用水水源地要达到“三洁六无”的标准，根据要求，字泽阳光应全面实行;自2016年祁连山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深入推进，为坚决响应环境大整的要求，2017年流域处多次通知字泽阳光停止餐饮及影响环境污染的经营行为，且一直跟踪监控，以免污染事件发生； 5.《关于关闭字泽阳光生态园的通知》证明：因宇泽阳光经营的餐饮建筑、办公建筑、卫生间及鱼塘位于山丹县乡镇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李桥水库属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违反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法律法规规定，严重侵害集体及国家利益；宇泽阳光未办理相关的文件和证明文书(环境评价报告、河道行洪安全报告、安全生产经营评价报告)，属违规经营；根据河长制及环境大整治大排查的有关要求，被告对原告下达关闭通知，被告责令原告整改，要求恢复原状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的事实。 6.甘肃省水利厅（甘水河湖发［2018］390号）文件、《张掖市水务局文件（张市水发［2018］173号）》证明：水域处积极遵循上级部门安排与部署，对擅自占用河道、水域行为予以清理与整治，对严重违背环保政策及侵害公众利益行为惩处并予以叫停或关闭；宇泽阳光擅自改变资源及设施面貌且新建新增设施，违背招商引资及环保政策，严重侵害集体及国家利益必须关闭的情况。 7.山丹县人民法院(甘0725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擅自占用李桥水库饮用水搭建彩钢板房、木屋等设施，属保护水源无关的违法建设；在一级水源保护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严重侵害集体及国家利益，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8.照片（17张）、视频（5份），证明原告擅自违法占用山丹县马营镇山湾村村委会、李桥乡高庙村村委会集体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擅自改变设施面貌、新建设施，已损害到马营镇山湾村、李桥乡高庙村集体与公共利益；原告并未征得申请人同意，且严重影响到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损害国家利益。 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提交的批复没有加盖印章，但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方面有异议，山丹县人民法院和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原、被告签订合同无效的依据是《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山丹县乡镇关于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批复》，包括被告提交的上述批复，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答辩观点；被告收到的时间应该与发布时间是一致的，被告在收到后并未及时告知原告，导致原告继续对租赁区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开发建设，直到2018年关闭通知下发，所以该份证据证明被告应对合同无效负全部责任，不仅在合同签订之初没有告知原告区域系水源保护区，且在批复发布之后隐瞒承租土地属于水源保护区，导致原告损失扩大，对此被告负全部过错责任。 2.对水利部-水事业（2009）423号文件、《山丹县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十二五”规划》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原告认为基于上述文件形成的政策背景，被告为了完成政治目标或政策目的对不属于自己的土地做了处分，旅游度假区位于坝后湿地旁，占地面积约150亩，规划方案为建设景区主要旅游接待场所、建设度假山庄、提供餐饮服务，同时建设休闲花园、停车场、垂钓园和网球场、会议接待、餐饮住宿、休闲娱乐、运动健身为一体的旅游度假村，上述内容可反映偿还原告承租的面积有100多亩，符合被告作为山丹县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十二五”规划具体执行单位为完成上述目标任务和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意向，同时也证明按照上述规划，被告早已通过规划授权或认可原告在规划景区范围内修建停车场、垂钓园等一切旅游设施，进一步证明了被告答辩的所谓的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所有的新增设施或者改变地貌经过甲方的同意，因为上述建设项目和规划内容是原、被告早就经过“十二五”规划达成的意向，同时这两份文件进一步证明了所谓的国家一级保护区早就被被告规划在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十二五”规划内，被告作为水利管理部门，明知案涉出租土地属水源保护区还要将上述土地出租给原告，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3.《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被告作为出租方应该保证其对出租的土地享有处分权，根据被告提交的李桥水库风景区“十二五”规划，原告在景区内为发展景区修建的设施均是按照被告的规划进行的，且合同并未出现土地被国家征用的情形； 4.对中共山丹县委办公室（县委办发［2017］134号）文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成为被告免责的事由； 5.对《关于关闭宇泽阳光生态园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基于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认为原告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和其他开工建设的相应手续而要求原告在15日内办理，该通知反映，到2018年6月份被告仍认为合同是有效的，故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当承担责任； 6.对甘肃省水利厅（甘水河湖发［2018］390号）文件、张掖市水务局（张市水发［2018］173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成为被告免责的事由。 7.山丹县人民法院(甘0725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被告出租给原告的部分土地属于无权处分，也未经过政府部门授权，无权处分的过错在被告。 8.对照片（17张）、视频（5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视频是2019年12月8日拍摄的，不能证明照片中所反映的道路、堤坝属于原始建筑，该视频反映的是原告投资建设后的具体情况，而且也不能证明被告所陈述的该区域的土地性质及土地的所有权问题，即便出租的土地包含高庙村或山湾村的土地，也是被告无权处分出租给原告的结果，根据被告确定的辖区风景区确定的范围，被告向原告出租的区域包括鱼塘35亩、榨油厂8亩、林地20亩，承租区域达100多亩，这就包括被告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区域和没有办理使用权的区域，即使原告使用上述土地，也是被告出租给原告的。 经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租赁合同一案原告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5日甘肃华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由本院出示甘华咨字（2019）203号关于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建设合同纠纷一案的鉴定报告及司法鉴定评估费用50000元的票据一张，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经质证认为，原告申请由山丹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证明原告在与被告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开发合同》后，为修建“焉支湖”生态园支出的合理费用，以此证明原告损失的客观性。 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对鉴定报告所反映的部分内容认为与被告无关，其中部分设施设备可以搬离，部分项目内容客观上不存在，部分鉴定的内容与被告无关，从两级法院审理来看，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原告，应由其自行承担，对鉴定费被告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甲方为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乙方为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宇泽阳光生态园），双方约定：“甲方将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辖区内的鱼塘东边场地25亩、鱼塘35亩、林地亩及原榨油厂（房屋36间）8亩（四至界限以附图为准），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林地地下资源、藏物和公用设施均不在土地使用权租赁范围。租赁期限为28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43年4月30日止。甲方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作为开发建设期，免收租赁费，从2018年5月1日起开始收取租赁费，每年六月上旬按核定的租赁费标准付给乙方。乙方租赁的一切旅游资源及设施只能投入旅游观光、养殖、休闲娱乐等，若确需改变租赁资源及设施面貌或新建新增设施，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按照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的总体规划统一安排，分步实施”。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租赁场地及设施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也对承租的池塘进行了清淤修缮，并陆续修建彩钢板房、木屋等设施，经营餐饮、养殖、垂钓等娱乐项目，但均未到行政部门办理规划及环评等手续。《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中租赁的土地，其中原榨油厂办理了山国用（1992）字第0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鱼塘东边场地、鱼塘、林地只有在水库大坝主线向北150米以内的区域办理了山国用（1992）字第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他租赁区域被告未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当地国土资源局也未查找到相关使用权的登记资料。原榨油厂全部区域及鱼塘东边场地、鱼塘、林地部分区域在李桥水库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2018年10月11日，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以确认合同效力将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甘0725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无效。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9）甘07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 本次诉讼中，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租赁合同一案原告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征求双方意见后，委托甘肃华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5日，甘肃华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甘华咨字（2019）203号《关于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建设合同纠纷一案的鉴定报告》，该报告最终确定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879416.05元，为此原告交纳评估费用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2.对原告投入的损失如何认定，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李桥水库水利风景区旅游资源租赁合同》经两级法院审理，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作为水源地管理单位，在集政策优势、管理优势的情况下，理应清楚出租土地的性质，但其在明知出租土地中除原榨油厂办理了山国用（1992）字第0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鱼塘东边场地、鱼塘、林地只有在水库大坝主线向北150米以内的区域办理了山国用（1992）字第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他租赁区域被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当地国土资源局也未查找到相关使用权的登记资料，被告向原告租赁的部分土地无法认定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在签订合同前未获得上级政府部门的批准，被告向原告租赁土地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被告将一级水源保护地及无权处分地租赁给原告开发使用，致使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后又以原告的行为不符合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法律规定为由，通知原告拆除违章建筑，关闭经营场所，恢复地形地貌，故被告对造成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卫星地图可以看出，李桥水库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的北边界线横穿合同租赁区域，而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用途为旅游观光、养殖、休闲娱乐，经营餐饮、养殖、垂钓等娱乐项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前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也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规划及环评手续，在合同签订后，无证据证明在新建新增设施时征得被告同意，应对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原告投入损失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对其损失虽提交大量的票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上述票据均为收条或原告自行书写的证据，证人也是原告的雇佣人员或承揽工程的相对方，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山丹县人民法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委托甘肃华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予以评估。2019年11月15日，甘肃华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甘华咨字（2019）203号《关于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建设合同一案的鉴定报告》，该报告对原告签订合同后投入的损失进行评估，确定原告修建的工程造价为1879416.06元。经审查，该鉴定报告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承担70%的责任，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但该鉴定报告第33页至第35页“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建设合同纠纷一案设备清单”是关于原告置办的设备，其价值共计84178元，其中第13项至77项原告置办的设备是可以搬离带走且不影响原物的使用价值（详见设备清单），该部分设备价值642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同国》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部分设备应由原告自行带走，故被告承担的损失中应当扣除原告带走部分的设备的价值后，由被告按照比例承担,其余不可带走的财产及设备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 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赔偿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270645.64元〔（1879416.06元-64208元）×7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88元，由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36.37元（已交纳），由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负担12651.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50000元，由原告山丹县宇泽阳光科技新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山丹县马营河流域管理处负担350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彪 审 判 员  邵会琴 人民陪审员  刘定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温永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申请执行事项告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