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列力汗·哈德尔，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哈萨克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喜，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纳别克·比拜力，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原审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买买提江·马合木提，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玲，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列力汗·哈德尔因与被上诉人达纳别克·比拜力、原审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列力汗·哈德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喜，被上诉人新疆人民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玲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达纳别克·比拜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列力汗·哈德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改判驳回达纳别克·比拜力一审诉讼请求第二、三项；3.本案的上诉费用及一审费用由达纳别克·比拜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赛里木湖的传说》（202场）哈萨克文和汉文版都是达列力汗·哈德尔创作的作品。2000年在《伊犁河》杂志发表的所谓剧本不是电影文学剧本，只是对长诗的解释。该作品只有12个人物，17场。达列力汗·哈德尔改编的《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文学剧本共202场，大小人物70多个，表现出了多个空间。证人尼某某的证言应得到法庭的认定。尼某某是唯一知道事实真相的证人，也是参与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人。尼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和汉文版均是达列力汗·哈德尔本人创作，达纳别克·比拜力只是记录人之一。因剧本形成后，需有资质的影视公司向上级部门申请审读和审批，达纳别克·比拜力称其联系了影视公司，并要求必须在剧本作者写上他的名字，达列力汗·哈德尔无奈答应，达纳别克·比拜力拿走剧本录制广播剧在电台播放，还办理了作品登记，给达列力汗·哈德尔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二审庭审中，达列力汗·哈德尔补充认为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是原创作品还是改编作品。 达纳别克·比拜力对达列力汗·哈德尔的上诉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新疆人民出版社对达列力汗·哈德尔的上诉述称，同意达列力汗·哈德尔的上诉请求。1.达纳别克·比拜力并非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著作权人。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达纳别克·比拜力仅是涉案作品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记录者，并非作者。达纳别克·比拜力在一审中亦未出示《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手稿。我国对作品登记只是形式审查，不能证明达纳别克·比拜力是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著作权人。根据达纳别克·比拜力辩称，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在2000年已发表，但该作品实际创作时间是2007年。2.新疆人民出版社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达列力汗·哈德尔经原作品长诗《赛里木湖传说》作者苏里堂·买吉提的继承人柯孜尔·苏里堂的许可进行改编。柯孜尔·苏里堂确认改编剧本的作者仅为达列力汗·哈德尔一人。其次，在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前言部分也写到，达列力汗·哈德尔所著的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是苏里堂·买吉提所著同名长诗改编。再次，达列力汗·哈德尔向新疆人民出版社申请出版时出示了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手稿。新疆人民出版社有理由相信达列力汗·哈德尔是涉案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著作权人。新疆人民出版社在一审中出示证据证明并未通过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获取利益，不应当赔偿达纳别克·比拜力经济损失。3.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并未侵犯达纳别克·比拜力的著作权，且新疆人民出版社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更未给达纳别克·比拜力造成名誉及精神损害，不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 达纳别克·比拜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电影剧本作品《赛里木湖的传说》；2.判令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向其公开赔礼道歉；4.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等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里堂·买吉提是长篇叙事长诗《赛里木湖的传说》的作者。2000年第4期杂志《伊犁河》（哈文）刊登了由该诗改编的同名电影文学剧本，载明作者达纳别克·比拜力。该剧本共有十七场，讲述了部落首领铁木尔铁克的妻子塔依哈拉一直没有子嗣，而首领家的下人卓勒什的妻子海迪夏已怀有身孕，塔依哈拉指使巫婆在部落里散布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谣言，同时害死了卓勒什。在海迪夏生下女儿后，将其女儿夺了过来，又将海迪夏杀害。多年后，海迪夏的女儿比萨拉长大成人，卓勒什、海迪夏的朋友马衣撒哈、哈马尔的儿子阿合买提也已长大成人，二人互生情愫，阿合买提告诉比萨拉其真正的身世。铁木尔铁克与塔依哈拉想将比萨拉嫁给塔布克，阿合买提与比萨拉相约逃进山里。铁木尔铁克抓了阿合买提的父母，阿合买提为救父母，与比萨拉、朋友赛力克与铁木尔铁克的人战斗在一起，比萨拉杀死了铁木尔铁克为父母报了仇，但阿合买提也战死了。比萨拉来到母亲墓前，将墓碑拔起扔向敌人，水喷向天，出现了赛里木湖。 登记号为新作登字-2015-F-00000715的作品登记证载明如下内容：作品名称：塞里木湖的传说；作品类别：文字；作者：达纳别克·比拜力；首次发表时间2000年4月；著作权人：达纳别克·比拜力；创作完成日期2000年2月；登记日期：2015年7月16日。庭审中，达纳别克·比拜力提交了汉语版的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该剧本共有202场次，封面写有编剧达纳别克·比拜力。达纳别克·比拜力用该剧本进行了作品登记。此剧本较2000年第4期所发表的剧本除了人物姓名有所变化外，在场次、人物的描写、行为动作、心理活动、语言活动上进行了更多的文学创作和演绎。 2015年12月，《赛里木湖的传说》一书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该书收录了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文版，载明作者达列力汗·哈德尔。该书印数2000册，单本定价30元。已发行350本，尚余库存1599本。庭审中，达列力汗·哈德尔提交的证人尼某某陈述：2007年至2010年间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证人住在达列力汗·哈德尔家里，2人负责记录达列力汗·哈德尔的创作意图和故事情节。达列力汗·哈德尔对其提交的手稿中，有40余页是达纳别克﹒比拜力笔迹的事实无异议。 2010年6月1日，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共同签署授权书，内容为：同意授权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由国际电影电视贸易中心，新疆电影家协会和新疆松哈尔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报送，备案，投拍。 2014年11月25日，柯孜尔·苏里堂出具证言，证言里陈述苏里堂·买吉提的长诗已经很多人改编成剧本，包括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并表示不论谁来做都希望改编成功。 2017年7月21日，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共同签署证明1份，内容为：我们协商把《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的剧本费用跟达列力汗·哈德尔平分。达列力汗﹒哈德尔表示负责《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里的一个角色（都尔森）。我知情同意。关于上面的两个条件和费用的问题，我们协商一致，签字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达纳别克·比拜力的陈述及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的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202场）的著作权权属。二、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对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享有共同的著作权，理由如下：一、2010年6月1日，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共同以编剧身份出具授权书，同意将剧本由国际电影电视贸易中心，新疆电影家协会和新疆松哈尔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报送、备案、投拍，表明双方均认可对方是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的编剧之一。二、2017年7月21日，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又共同协商将电影剧本费用平分，进一步表明双方共同享有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获得报酬的权利。三、将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与之前2000年第4期《伊犁河》杂志上发表的剧本进行比较，前者在人物、布景、场次、音响效果等方面较之后者更加丰满。达纳别克·比拜力虽然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但我国对作品登记实行的是自愿登记，形式审查，并非证明权属关系的唯一凭证。同样，达列力汗·哈德尔提交的证人陈述202场次均是达列力汗·哈德尔口述，达纳别克·比拜力只是记录也有悖常理。综上，达纳别克·比拜力、达列力汗·哈德尔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是自己单独创作，从二人共同出具的授权书及证明内容来看，可以认定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系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的合作作品，二人对该作品享有共同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构成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达列力汗·哈德尔将与达纳别克·比拜力许可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侵害了达纳别克·比拜力的发表权、署名权、发行权，达纳别克·比拜力请求判令达列力汗·哈德尔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并在报纸上刊登勘正错误声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鉴于涉案图书再未出版印刷，同时该书是汇编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仅是其中1篇，故对已经发行的350本予以召回停止使用不具有可行性，但对库存的1599本新疆人民出版社应停止发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新疆人民出版社提交的用以证明权属来源的证明抬头是写给达纳别克·比拜力、达列力汗·哈德尔两人，新疆人民出版社此时应当进一步审查稿件署名和来源情况，但新疆人民出版社未尽到该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数额。鉴于达纳别克·比拜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达列力汗·哈德尔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印制的册数、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稿酬办法》关于演绎作品的稿酬的相关规定，酌定赔偿经济损失1600元。判决：一、新疆人民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库存的《赛里木湖传说》（哈萨克文）一书；二、达列力汗﹒哈德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达纳别克·比拜力赔礼道歉，并在《新疆日报》上刊登声明，以表明达纳别克·比拜力是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共同著作权人，如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达列力汗·哈德尔负担；三、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达纳别克·比拜力经济损失1600元；四、驳回达纳别克·比拜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达列力汗·哈德尔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2008年5月18日委托书，证明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共同委托达列力汗·哈德尔作为涉案作品拍摄影片的制片人，委托书的有效期是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证据2.2010年6月1日协议，证明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是共同编剧，共同平分涉案剧本稿费，该证据与达纳别克·比拜力一审提交的2010年7月21日证明内容一致，后者仅多了一条达列力汗·哈德尔同意达纳别克·比拜力在涉案作品拍摄的影片中饰演一个角色。证据3.主创人员名单，并申请证人加某某、尼某某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共同签订了委托书和协议，委托书和协议的有效期是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两证人作为涉案作品拍摄主创人员全程参与涉案作品筹划拍摄过程。原审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证人证言中有其他书证予以佐证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主创人员名单以及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登记号为新作登字-2015-F-00000715作品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为达纳别克·比拜力在2000年第4期《伊犁河》（哈萨克文）杂志中发表的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17场）。 2010年6月1日，达纳别克·比拜力签署协议，内容为：我和达列力汗先生合编的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是我俩共同劳动的成果，共同享用今后产生的稿费和著作权；电影《赛里木湖的传说》剧本，自治区有关部门审读，报批国家电影局备案，立项、筹备，触（筹）资和投资方合谈，拍摄，宣传，发行等全部工作由达列力汗·哈德尔来完成。 另查明，一审认定事实中2017年7月21日达列力汗·哈德尔、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见证人尼某某共同签署的证明，内容翻译有误。该份证明内容为：我同意将《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剧本的稿费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平分，达列力汗·哈德尔保证将《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中都尔森角色分配给我，协商同意上述两个条件和一起去领取稿酬。该证明签署时间为2010年7月21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著作权归属。2.如达纳别克·比拜力对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享有著作权，达列力汗·哈德尔是否侵害了达纳别克·比拜力的著作权以及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达纳别克·比拜力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达列力汗·哈德尔以自己名义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在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赛里木湖的传说》中第220-308页发表，侵犯其著作权。故本案仅依据达纳别克·比拜力的诉讼请求，确认电影剧本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著作权归属。达列力汗·哈德尔上诉主张其享有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汉文版的著作权，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达列力汗·哈德尔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是原创作品还是改编作品未予认定。本院对此认为，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在一审中对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系改编自苏里堂·买吉提的长诗《赛里木湖传说》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作品类型并非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且一审判决对涉案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为改编作品已进行表述，故本院对达列力汗·哈德尔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达列力汗·哈德尔在已发表的涉案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一文中署名作者。现达纳别克·比拜力主张其享有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著作权，为此其提交了发表在2000年第4期《伊犁河》（哈萨克文）期刊上的《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17场）电影文学剧本以及作品登记证书。《伊犁河》期刊中发表的《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文学剧本仅有17场，在人物名称、动作、心理活动以及语言上均与《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电影文学剧本存在不同。而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作品发表的时间为2000年4月。达纳别克·比拜力并未举证证明《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文学剧本（哈萨克文、202场）在2000年4月已进行发表，因此作品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应当是在2000年第4期《伊犁河》（哈萨克文）期刊上发表的《赛里木湖的传说》电影文学剧本（哈萨克文、17场）。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能证实达纳别克·比拜力享有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著作权。但达纳别克·比拜力还提交了其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在2010年6月1日共同签署的授权书以及在2010年7月21日共同签署的证明。在二审中，达列力汗·哈德尔又提交了2010年6月1日协议，协议内容与达纳别克·比拜力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达纳别克·比拜力与达列力汗·哈德尔是涉案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共同编剧。达列力汗·哈德尔上诉称上述材料系达纳别克·比拜力利用涉案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需以达纳别克·比拜力联系的公司名义上报相关单位以获拍摄审批，逼迫其签订的。对此，其仅提交证人尼某某的证言。因证人与达列力汗·哈德尔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并无其他书证相佐证，亦未得到达纳别克·比拜力的认可，无法推翻上述四份证据内容。故本院对达列力汗·哈德尔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达列力汗·哈德尔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手稿，其中部分内容字迹为达纳别克·比拜力书写。达列力汗·哈德尔主张达纳别克·比拜力仅是记录，并未参与创作，亦仅以证人尼某某证言加以证明。如前述，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新疆人民出版社在一审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审查义务所提交的《赛里木湖传说》长诗作者苏里堂·买吉提继承人出具的证明，亦列明了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两人的名字。因此，达列力汗·哈德尔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涉案作品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系其个人创作。对于二审庭审中，证人所述达列力汗·哈德尔与达纳别克·比拜力签署的授权书、委托书等存在有效期的问题。因作者身份并不能因授权取得，即使上述材料存在有效期限，亦无法证实达纳别克·比拜力并非涉案作品电影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的作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作品电影文学剧本《赛里木湖的传说》（哈萨克文、202场）系达列力汗·哈德尔、达纳别克·比拜力二人合作作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达列力汗·哈德尔未经达纳别克·比拜力许可，将二人合作创作的作品以个人名义在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赛里木湖的传说》一书中发表，侵害了达纳别克·比拜力著作权的署名权、发表权及发行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达纳别克·比拜力关于达列力汗·哈德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新疆人民出版社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未提出上诉，且其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在达纳别克·比拜力未提交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达列力汗·哈德尔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印制的册数相关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稿酬办法》关于演绎作品的稿酬的相关规定，确定达列力汗·哈德尔、新疆人民出版社赔偿达纳别克·比拜力经济损失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达列力汗·哈德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达列力汗·哈德尔已预交），由达列力汗·哈德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亚   卉 审 判 员 田   忠   顺 审 判 员 兰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买尔旦 · 米吉提 书 记 员 艾力努尔·马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