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940号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春晓路******楼**。法定代表人：胡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玲，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韬，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梅录街道人民西路自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豪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韬、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1号店网首页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盛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953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047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取证费47元)；3.判令上海京东才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奥公司)删除被告盛豪公司在1号店网上的侵权链接。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对才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完成皇冠猴《MOKYO卡通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创作。之后，原告极其重视对其系列皇冠猴卡通形象的维护，对其系列美术作品均经过版权局登记。经过长期、持续的推广，其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该系列形象通过对各种商品的授权，相关卡通形象普遍存在各个商品市场及消费者日常生活中。经原告调查，被告盛豪公司在才奥公司经营的1号店网上开设了店铺“惠格雅童装旗舰店”销售了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盛豪公司辩称，被告并不知晓皇冠猴形象或皇冠猴品牌，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被告不是生产商，店铺也已经不再销售涉案商品了。销售商品的价格低，不存在获利，不会给原告造成较大的损失，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沪闵证经字第1639号公证书，(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5号公证书、授权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和发票、网络及线下宣传材料、公证费发票等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1688网订单截图、京东网后台订单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2月2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4-F-XXXXXXXX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原告于2013年12月20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皇冠猴MOKYO卡通系列之糖果版》，著作权人为原告。该登记证书后附皇冠猴卡通系列平面图14张，原告主张的第7张图片为一只头戴皇冠，穿花色依附，嘟着嘴的卡通猴子形象，从整体上来看，构图线条较为简洁，轮廓圆润饱满，头部比例较大，面部表情呆萌，突出了可爱的特点。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先后与案外人永康市金杰工贸有限公司、金华雅非奇工艺品有限公司、上海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雷格优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青壹坊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义乌主点文具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协议，授权上述案外人在授权期限内使用涉案“皇冠猴MOKYO”系列作品形象于生产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上。原告通过网络、线下展会等对于皇冠猴形象也进行了大量宣传。原告提交的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信息显示，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申请将皇冠猴形象注册为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3年3月7日至2023年3月6日。2019年3月29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内容如下：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付凯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本市闵行区申长路988弄虹桥万科中心T2LG1快递收发处，找到了运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的中通快递包裹，未发现该包裹有拆封痕迹。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查看并拍照，包裹内有一套儿童长袖睡衣，睡衣的正面、袖口以及睡裤上均有嘟嘴猴头的形象。将公证书所附实物照片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睡衣上的卡通猴子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皇冠猴子实质性相似。随后，在公证员监督下，付凯使用公证处已进行过清洁性处理的电脑及网络，登陆1号店(www.yhd.com)，使用账户密码进入“我的订单”，对订单号“XXXXXXXXXXX”的商品进行确认收货操作，并查看对应的物流信息，订单信息和对应的商品信息。订单信息显示提交订单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购买了一套睡衣，该订单的金额为47元(包含运费10元)，名称为“新款长袖儿童睡衣套装卡通休闲睡衣居家服148皇冠猴14码”。在涉案网店的商品介绍中，使用了与商品实物一致的照片。根据一号店网公示的信息，网店“惠格雅童装旗舰店”由被告盛豪公司经营，并显示其营业执照。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被告为证明其系货品来源，提交了一份1688网的订单信息，订单信息显示成交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下单账号为lizhiqiangXXXXXXXX，商品名称为“厂家直销新款长袖儿童睡衣套装卡通休闲爆款睡衣居家服批发代发”，商品属性为“颜色：148皇冠猴适合身高：14码”，订单金额为28元(其中运费为6元)。卖家信息显示为深圳市龙岗区茵佳婷服装厂。收货地址与(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5号公证书中订单的收货地址一致。被告在京东网后台使用“卡通休闲睡衣居家服148皇冠猴”作为关键字进行搜索，显示仅有公证书记载的一个订单。在被告网店搜索“皇冠猴”显示已经没有与皇冠猴相关的商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皇冠猴”卡通形象系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原告提交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的图片等，已形成了证据链条，可以初步证明原告享有上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皇冠猴”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相关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本案中被告盛豪公司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作品在线条、色彩、造型上基本一致，无明显的视觉差异，尤其在猴子的面部与原告作品的构图比例、线条勾勒所表现出的呆萌表情等细节特征上完全一致，故本院认定其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原告否认被告盛豪公司销售的产品系获得其授权，后者虽提供了其在1688网上下单购货的订单信息，但该1688网店铺并非正规进货渠道，且其销售的产品及包装上也无任何生产商或销售商的信息，被告盛豪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被告盛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在其网店内使用了与原告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进行介绍、宣传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盛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盛豪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因侵害其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为1,500元。关于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47元及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公证费有相应的发票佐证，购买费则有相应的网上购买记录可以印证，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确有代理律师实际出庭参加了诉讼，同时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代理律师的工作量、代理律师同期代理了本案原告起诉本案被告的另一类似案件，及除本案原告亦委托相同律师事务所代理了其他批量维权的案件，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费用3,5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5元，被告湛江盛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