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六里社区光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597058423Q。 法定代表人：邵玲，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俊涛，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燕，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8层、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465973。 负责人：王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磊，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顺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北京大道铜盆溪桥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735190028T。 法定代表人：田兵，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北京大道铜盆溪桥北侧聚宝盆客运中心D栋二楼3、4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6654665695。 负责人：王玉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泰坦重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庄子大道北段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328081596L。 法定代表人：葛良臣，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上诉人宋亮、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物流公司）、梅俊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宋磊、巴东顺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东客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安徽泰坦重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坦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亮、路畅物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金额52470.4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梅俊涛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本案中，梅俊涛是农村户籍，其举证的是企业出具的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予以印证，居住证据没有社区、公安机关等国家机关有效的居住证明，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受害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梅俊涛的残疾赔偿金。2.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梅俊涛定残时间3个月，一审法院判决180天的误工期错误。 梅俊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73345.72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295474.9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城区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相关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在深圳市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并认可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却参照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明显违法和错误。上诉人因该起事故严重残疾，丧失劳动能力，需专人照顾，今后只能随独生子在深圳居住生活。深圳市的生活成本高于湖南，参照湖南省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相关损失。2.一审判决遗漏医疗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有误，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数额过低。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购买护理及生活用品花费168元，有票据予以证实，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亲友从外地前往医院陪护、探望，在当地产生住宿费8874元，有住宿发票为证，该支出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由独生子梅波护理，护理费应参照梅波的误工费标准计算，且鉴定意见中护理期评为100天，加上住院时间57天，护理期限应为157天；上诉人多处受伤严重，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一审判决3600元营养费明显过低；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按每天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上诉人及亲属为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往返多地支出交通费4947元，有交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2500元不当；上诉人在深圳市城区生活和务工，参照深圳市的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2000元，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28000元过低。 梅俊涛针对宋亮、路畅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答辩人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亮、路畅物流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已认定答辩人的误工期为180天，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时间正确。 宋亮、路畅物流公司针对梅俊涛的上诉意见辩称，梅俊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深圳市，无法证实已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宋磊、巴东客运公司、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泰坦物流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梅俊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73345.72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00时55分许，宋磊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卧铺客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1390ＫＭ＋725Ｍ处时，与李传伟驾驶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鄂Ｑ×××××号车乘车人周成芬经抢救无效死亡，梅俊涛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岳阳支队汨罗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磊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传伟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梅俊涛等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梅俊涛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57天，累计用去医疗费152666.67元（全部由巴东客运公司垫付）。2019年7月6日，梅俊涛经枝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梅俊涛视力损害为六级伤残，颅脑外伤为十级伤残，胸椎骨折为十级伤残，医疗建议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左右,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120日。梅俊涛支付鉴定费4400元（巴东客运公司垫付）。在梅俊涛治疗过程中，巴东客运公司向其先行支付费用6000元。另查明，1.鄂Ｑ×××××号大型普通卧铺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巴东客运公司，宋磊为该公司雇佣司机，该车在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4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100万元）；2.皖Ｓ×××××号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路畅物流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宋亮，路畅物流公司为该车挂靠单位，李传伟为宋亮雇佣司机。该车在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3.皖Ｓ×××××车登记所有人为泰坦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梅俊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二、误工费适用标准及误工期问题；三、驾驶人李传伟从业资格证无效，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梅俊涛虽系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城区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梅俊涛主张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义务人均主张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标准计算，综合考虑梅俊涛的居住及收入情况，参照湖南省相关标准计算应当能够弥补梅俊涛的损失，故本案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焦点二，梅俊涛已提交了工作证明，证实其月工资4500元，故可予认定。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梅俊涛的误工期为180天，可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出，经网上查询李传伟的从业资格证状态属于无效状态，其驾驶行为不合法，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不合法的驾驶行为应该直接导致商业三者险部分拒赔，因此，该公司仅在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该公司提供了一份投保人声明，拟证明该公司已向投保人路畅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质证时，路畅物流公司及梅俊涛等均提出异议，认为投保人声明上无法定代表人或经手人签字，并且未注明签署时间，无法证明路畅物流公司声明的就是该保险条款，该声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无签署声明的时间和经手人签字，不能切实证明保险人是为该份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另外，保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依据，认为驾驶人李传伟从业资格证无效，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因该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故保险公司以此提出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梅俊涛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186666.67元（已支付医疗费152666.67元＋后续医疗费34000元）；2.残疾赔偿金362576.67元（36698元／年×19年×52%）；3.误工费27000元（4500元／月×6个月）；4.护理费16774.5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6.营养费3600元；7.交通费2500元；8.鉴定费4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上述共计634937.43元（含巴东客运公司垫付费用在内，经当事人申请，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损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该起事故已造成一人死亡七人受伤（共八案），且各案损失不一的情况，经折算各案当事人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分配比例约为1.295…%,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分配比例约为5.296…%。因此，在本案中，应由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梅俊涛医疗费损失241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梅俊涛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23139元,两项共计25556元。剩余609381.43元（634937.43元－25556元）,则应根据该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由驾驶人李传伟负担该损失的30%即负担182814.43元，由宋磊负担该损失的70%即负担426567元。又由于李传伟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还分别投保了主车限额为50万元、挂车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并经综合折算，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各案的分配比例约为59.4153…%和11.8830…%。在本案中，应由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梅俊涛损失108620元和21724元，两项合计130344元，以抵付李传伟的赔偿责任。再剩余的52470.43元（182814.43元－130344元）,则应由驾驶人李传伟承担。又由于李传伟系宋亮的雇佣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传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则应由宋亮替代承担。路畅物流公司系皖Ｓ×××××号牵引车挂靠单位，依法应与宋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坦物流公司虽系皖Ｓ×××××车登记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磊系巴东客运公司雇佣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宋磊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则应由巴东客运公司替代承担。由于巴东客运公司的卧铺客车还在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且经其同意，巴东客运公司所应赔偿梅俊涛的426567元损失，则应由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替代承担。至于巴东客运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163066.67元（152666.67元＋4400元＋6000元），可在赔偿款中折抵。因此，应由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其应付426567元赔偿款中，直接支付梅俊涛赔偿款263500.33元（426567元-163066.67元），直接支付巴东客运公司垫付的费用163066.67元。至此，宋磊、巴东客运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由保险公司替代承担，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已向巴东客运公司预付的部分费用，可在其应付巴东客运公司的垫付费用中抵扣。故梅俊涛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已依法进行了调整并予支持。经当事人申请，巴东客运公司垫付的费用，也纳入了本案一并处理。判决：一、平安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梅俊涛赔偿款25556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梅俊涛赔偿款108620元，两项共计134176元；二、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梅俊涛赔偿款21724元；三、宋亮支付梅俊涛赔偿款52470.43元，路畅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梅俊涛赔偿款263500.33元；五、大地财险巴东营销服务部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巴东客运公司垫付费用163.66.67元；六、宋磊、巴东客运公司、泰坦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五项中的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宋亮负担1250元，巴东客运公司负担291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梅俊涛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兴人才公寓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深圳市鼓点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在深圳市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事故发生后所制作，主观随意性较大，证明力较低，无居住证、社区网格登记、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证明、工资表或银行流水等事故发生前即已存在的客观证据相佐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为原判关于梅俊涛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残疾赔偿金，梅俊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深圳市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不能认定为深圳市，故梅俊涛请求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制定并出台了《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岳阳市两级法院正在审理（包含尚未终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案尚未终审，故原判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梅俊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宋亮、路畅物流公司请求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梅俊涛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误工费，枝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明确认定梅俊涛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80天，各赔偿义务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时间计算梅俊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梅俊涛主张的购买护理及生活用品费用168元，其请求计算在医疗费项下，经审查相关票据，系其购买护理垫、盆、毛巾、杯子、唇膏等用品所支出费用，与治疗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梅俊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住院期间系梅波在护理，且其住院时间仅57天，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时间100天，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120天，并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并结合岳阳地区生活消费水平及司法实践，酌情按每天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梅俊涛的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500元，足以弥补其交通费的损失，梅俊涛请求其亲属往返期间的交通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梅俊涛提交的住宿费票据8874元，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考虑到其4月7日仍在住院治疗期间，该住宿费应为其亲属所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并结合岳阳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2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宋亮、路畅物流公司、梅俊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宋亮、蒙城县路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4元，梅俊涛负担1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圣岩 审判员  肖芝乐 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