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283号原告：熊某1，女，2010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法定代理人：熊某2，男，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庐小学，住所地：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竹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勇平，该校副校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负责人：乌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传辉，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全球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易美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负责人：刘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嘉驰，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西省协同创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法定代表人：栗瑞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负责人：张文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某1与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庐小学（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新庐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江西省全球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全球通国旅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江西省协同创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协同创景旅游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太平洋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1法定代理人熊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被告新庐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勇平，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传辉，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协同创景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4539.7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在被告新庐小学处就读的学生，2018年11月30日，被告新庐小学委托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带领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前往丰城市茜瑞乐园游玩，被告新庐小学的老师全程跟随，在游玩过程中，由于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违规让学生在滑道上从下往上跑（滑道较为光滑，从滑道底部至高处应走滑道旁的楼梯）而被告新庐小学、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没有人员对该违背游玩规则的行为进行管理，也未对学生这一危险行为加以提醒或制止，导致原告在滑道上奔跑时摔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经诊断原告31牙、32牙创伤性牙脱位，12、22牙牙挫伤，牙体缺损，上下唇挫伤、牙龈撕裂伤，后经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建议原告拔出31、32牙，择期种植修复31牙、32牙，而31、32系门牙，且需在原告年满18周岁以后才能种植，故长期缺失门牙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和精神损害，根据2019年6月24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后续治疗费为5万元，原告认为原告系刚刚达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年龄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新庐小学、全球通国旅公司、协同创景旅游公司均有采取高于其他旅游者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而被告新庐小学作为本次旅游的组织者，游玩中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作为本次旅游的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作为游玩服务场所的管理者，也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三者都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此外，被告新庐小学为学生购买了《校（园）责任险》，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为此次旅游购买了平安旅游意外保险，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新庐小学辩称，我校组织学生进行社会游学活动是委托了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进行全权代理，在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合同条款中明确自学生出校后发生安全问题全权由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负责。所以本案的责任应由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承担。并且我校还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处为原告投保了《校（园）责任险》，综上，我校无须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辩称，一、依据被告新庐小学和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7条约定，学生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回校前全部由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负责，新庐小学和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新庐小学应依法提供学生注册表及投保名册，以证明原告是新庐小学的注册学生，且已投保；三、原告主张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减；四、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辩称，一、原告出事的景区各项设施和设备都达到了国家相关部门的安全标准，该景区也是集素质拓展和观光旅游为一体的休闲景区，并没有危险的项目和地形，在出发前学校和我公司也都给学生做了安全提示，我公司选择了合适的旅游景点，我公司对原告的受伤并不存在过错；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地接社或旅游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和旅游辅助人进行追偿，因此在本案中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各被告需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我公司认为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应当是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书面辩称，一、投保人也即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在我公司为原告投保了平安旅游意外险，本险种中涉及的平安附加旅游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保额10000元；二、本案原告花费医疗费4571.5元，依顺位应当先行由校方责任险赔付后若金额不足，我公司在10000元范围内的合理费用予以赔付.医疗项目保额为10000元，且免赔额为100元。本案医疗费未超校方责任险赔付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三、本案鉴定种植修复50000元，考虑伤者为小学生，门牙在成长期也可以自行置换，故种植费用不予认可，且根据责任免除第四条的（十二）条的规定，种植费用属于免除条款，我公司不予赔付；四、根据条款第6条第（二）项的规定：营养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故对于伤者诉请的营养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五、本案未构成伤残，精神损害费不予赔付；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第三人太平洋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陈述，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单约定了每次事故每人限额人身伤亡60万元，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只有在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我公司才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但我公司认为本案造成原告伤害的最终责任主体应当是景区，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和被告新庐小学提交的2018年11月25日《社会实践、研学合作协议》、《校（园）责任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平安旅游意外保险产品保险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事发地点滑道及滑道旁相关警示标志的5张照片，因非事发时拍摄，不足以证实当时的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事发其摔倒时的视频，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反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3份诊断证明以及25张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医疗费票据，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出租汽车费用发票，因无法与原告就诊的时间、地点等吻合，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提交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新庐小学学生，2018年11月30日，被告新庐小学组织包括原告等人的学生前往丰城市茜瑞乐园进行社会实践、研学活动，在当日下午进行滑草项目游玩过程中，原告因在滑道上由下往上奔跑时不慎摔倒，导致31牙、32牙创伤性牙脱位，12牙、22牙挫伤，牙体缺损等损伤。原告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5月24日在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就诊三次，花费医疗费4571.5元。在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病历中载明：诊断：31牙、32牙外伤性牙齿缺失；治疗计划：择期种植修复31牙、32牙。费用如下：31牙、32牙种植修复50000元；处置：未处置。2019年6月6日，原告自行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就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了赣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60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熊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伍万元整。原告花费鉴定费用1000元。另查明，被告新庐小学组织包括原告等人的学生前往丰城市茜瑞乐园进行社会实践、研学活动，是委托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具体实施，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了《社会实践、研学合作协议》1份，约定了自学生离校后参加活动及返程回到学校前，安全问题由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一并承担等事项。丰城市茜瑞乐园由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经营管理。又查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新庐小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约定：本保险主险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72万元，其中：1、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5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2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赔偿限额人民币5万元……4、附加无过失责任：……每人责任限额21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6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为案涉的本次社会实践、研学活动在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处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保险，其中平安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的保障内容为意外和疾病住院和门急诊，保险/服务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在该保险的人员清单中载明了包括原告等131人为被保险人。2018年，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在第三人太平洋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2018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新庐小学组织包括原告等人的学生前往丰城市茜瑞乐园进行校外研学活动，在进行滑草项目游玩过程中，原告因在滑道上由下往上奔跑时不慎摔倒，导致31牙、32牙创伤性牙脱位，12牙、22牙挫伤，牙体缺损等损伤，作为本次校外研学活动组织者的被告新庐小学，受托实施本次校外研学活动的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以及作为丰城市茜瑞乐园经营管理者的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均具有过错，均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对于被告新庐小学而言，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参加活动的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且在学生参加比较危险的滑草项目游玩时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故参照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的规定，被告新庐小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对于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新庐小学与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签订了《社会实践、研学合作协议》，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是本案的旅游经营者。旅游经营者在接待未成年人时，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未成年人参加比较危险的滑草项目游玩时容易造成意外事故发生是旅游经营者应该预见到的，但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未能采取行之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对原告的受伤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三，对于被告协同创景旅游公司而言，作为丰城市茜瑞乐园经营管理者，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比较危险的滑草项目安放了醒目的警示标志，以及在游玩人员众多时安排了必要的工作人员进行疏导，对原告的受伤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自身的安全也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应减轻上述被告的相应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各种因素，应由被告新庐小学、全球通国旅公司、协同创景旅游公司分别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20%、30%、30%为宜，鉴于被告新庐小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其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承担；被告全球通国旅公司在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处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保险，在第三人太平洋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其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和第三人太平洋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按比例分担。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实际已发生4571.5元，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50000元，予以确认；3、交通费，酌定为300元；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系门牙受损缺失，本次事故对其精神损害后果比较严重，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59871.5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以及辅助器具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熊某1人民币11974.3元（59871.5元×20%）；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熊某1人民币1371.45元（4571.5元×30%）；三、被告江西省协同创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熊某1人民币17961.45元（59871.5元×30%）；四、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熊某1人民币16590元（59871.5元×30%-1371.45元）；五、驳回原告熊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合计2663元，由原告熊某1负担532元，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庐小学负担532元，被告江西省全球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协同创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799.5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承担部分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波人民陪审员  徐 莉人民陪审员  范凤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涂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