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311号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佛山三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方宜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妍，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王某1，男，汉族，1974年9月4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河北华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王某1、河北华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福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陈泳妍，被告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华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张学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莹公司将六台车架号分别为LVCP2GBAXFJ086829、LVAV2MBB7HC022056、LVAV2MBB7HC022297、LVAV2MBB7JC005516、LVCP2GBC7HJ027323、LVCP2GVC2KC061063（含合格证）的汽车返还给原告，被告同力公司、王某1协助被告华莹公司将前述车辆返还给原告；2.判令若三被告不能将上述车辆返还给原告，则被告华莹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826300元，被告同力公司、王某1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日，原告与同力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销售福田牌汽车给同力公司，合同履行方式为赊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了所有赊销车辆在售出之日当天全额付款给原告，标的物在同力公司未付款前属于原告所有。王某1作为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同力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并针对上述合同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同力公司、王某1在尚未付清款项前，将合同项下价值826300元的六台车辆抵押给了被告华莹公司用于借款。由此可见，被告同力公司、王某1从原告处购买车辆，并非用于经销，而是用于抵押借款。现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无力支付车款，也无力赎回六台汽车。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未付清车款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属无权处分，被告华莹公司在办理抵押借款时，没有履行合理的审查义务，明知上述车辆不属于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仍然同意办理抵押借款手续，明显不合理，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现案涉六台车辆在华莹公司的控制之下，属于恶意占有、无权占有，根据物权法的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华莹公司应予返还，且有部分车辆合格证仍存放在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处，因此同力公司及王某1有协助华莹公司返还车辆的义务。若被告华莹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车辆，则应按照车辆价值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26300元，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华莹公司的赔偿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同力公司、王某1共同辩称，王某1已经将位于石家庄的住房抵押给福田公司，此前双方同意将房产抵押给福田公司后，由福田公司出钱将车辆赎回，但在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之后福田公司却反悔了，不愿出钱赎回车辆。现在涉案的六台车辆，答辩人已经从华莹公司赎回，结清了与华莹公司的债务，涉案的车辆现已售出。华莹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与福田公司、同力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为本案的被告。二、答辩人与案外人石家庄庆迪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迪公司”）之间存在典当借贷关系，庆迪公司提供的16台质押车辆中仅仅涉及2辆车（车架号分别为LVAV2MBB7JC005516、LVCP2GVC2KC061063）与本案所诉车辆有关。但质押的该2台车辆所有权主体为庆迪公司，而不是同力公司。庆迪公司质押时已经提供车辆的合格证、发票、车辆及钥匙，其他车辆也均有合格证、车辆及钥匙，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庆迪公司是质押车辆的所有权人。至于同力公司与福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对答辩人不具有任何的约束力，答辩人已经尽审查义务，不存在恶意占有车辆的行为。现答辩人与庆迪公司的典当借贷关系已终止，庆迪公司质押的所有16台车辆已被庆迪公司自行赎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福田公司对答辩人的诉求。福田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同力公司营业执照、被告王某1身份证、被告华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同力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同力公司提供汽车产品，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证明被告王某1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被告同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务核对结果》《需调走车辆》《附件1》《附件2》各一份以及《出厂合格证》五份，证明原告、被告曾于2019年8月16日对帐，确定被告同力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以及发车、调回车辆的情况。其中有3辆汽车被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抵押予被告华莹公司借款。但根据买卖合同，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在未付款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无权抵押属于原告的车辆。被告华莹公司办理抵押时未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取得，理应负返还车辆或原价赔偿的责任。5.《与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结果》一份，证明原告、被告就车辆明细予以确认，被告确认收取相关车辆。对账结果显示其中有3台车辆被王某1抵押予被告华莹公司。但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在未付款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无权抵押属于原告的车辆。被告华莹公司办理抵押时未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取得，理应负返还车辆或原价赔偿的责任。6.录音文本记录一份，证明被告王某1确认将部分车辆抵押出去。7.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2020年1月8日，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及被告王某1一起到华莹公司处收集案涉6台车辆的情况，当时案涉六台车辆均在华莹公司处。华莹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华莹公司与庆迪公司以及王某1之间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各一份、付款委托书二份、银行流水二份，证明华莹公司与庆迪公司、王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华莹公司已支付了庆迪公司、王某1借款98万元。2.质押物清单一份，证明庆迪公司提供了16台车辆质押给华莹公司，其中2台车辆为本案案涉车辆。3.涉案2台车辆的发票，证明涉案2台车辆为庆迪公司所有，华莹公司已尽审核义务，认为庆迪公司有权将涉案2台车质押给华莹公司借款。4.赎当票二份，证明华莹公司与庆迪公司的借贷（典当）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庆迪公司已付清华莹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和综合费。被告同力公司、王某1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经审查，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8月1日，福田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同力公司销售福田公司的福田牌汽车，并约定了所有权保留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福田公司将包括本案案涉的福田牌汽车｛车架号及价格分别为：LVCP2GBAXFJ086829（168300元）、LVAV2MBB4HC022056（103800元）、LVAV2MBB4HC022297（103800元）、LVAV2MBB7JC005516（103800元）、LVCP2GBC7HJ027323（181800元）、LVCP2GVC2KC061063（164800元）｝交与同力公司进行销售，在庭审中，同力公司及王某1对上述车辆的车架号及价格并无异议。2019年7月2日，庆迪公司、王某1与华莹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由庆迪公司及王某1以汽车作质押向华莹公司典当借款，本案案涉车架号分别为LVAV2MBB4HC022056、LVAV2MBB4HC022297、LVAV2MBB7JC005516、LVCP2GVC2KC061063的福田牌汽车在质押物清单之内。庭审中，华莹公司与王某1均确认华莹公司向王某1支付了借款980000元，相关车辆质押在华莹公司处。2019年9月12日，华莹公司向庆迪公司及王某1出具《收款凭证》，显示收取了赎当款现金100060元。2020年1月21日，华莹公司向庆迪公司及王某1出具《收款凭证》，显示收取了赎当款现金404454.2元。查明，2019年8月14日，王某1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王某1承诺对同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查明，庆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王某1在庭审中陈述其实际控制庆迪公司。本院认为，福田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以及王某1向福田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及保证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认可。买卖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条款，对福田公司及同力公司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但同力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在未支付货款即未取得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联同王某1将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即福田牌汽车作不当处分，已属违约。现原告基于所有权要求返还案涉车辆，在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均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已出售的情况下，并考虑到保护守约方的权益以及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尚有一定的履行能力，本院认定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负有返还案涉六台车辆给原告的义务。若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未能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则依法应参照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赔偿原告损失，经核算涉案六辆福田牌汽车的总价格为826300元。至于原告诉请返还车架号为LVCP2GVC2KC061063的车辆合格证，因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确认部分车辆的合格证由其持有，但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已经返还给原告，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被告同力公司及王某1向原告返还该车辆合格证。至于华莹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其应当协助王某1向福田公司返还四台案涉车辆，理由如下：其一庆迪公司及王某1质押给华莹公司的车辆中，其中四台车辆为本案案涉车辆，可以确认该四台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本案原告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基于所有权及买卖合同关系，有权要求同力公司及王某1返还车辆；其二庆迪公司与同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某1，没有买卖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同力公司将本案案涉车辆出售给庆迪公司，案涉车辆实际上由王某1负责调配，车辆典当所借款项实际由王某1收取，同力公司、庆迪公司、王某1之间主体混同。华莹公司以其仅仅与庆迪公司及王某1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同力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华莹公司、王某1在庭审中均自认典当借款的金额为980000元，王某1在庭审中虽然陈述其已经向华莹公司清偿借款，但无论是华莹公司抑或王某1均怠于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清偿全部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的状况（案涉车辆是已经返还给借款人抑或绝当后典当行自行处理抑或庆迪公司及王某1自行处理），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采信华莹公司与庆迪公司及王某1典当借款关系已经终结，案涉车辆已经全部返还给庆迪公司及王某1的陈述。其四案涉车辆中有五台车辆的出厂合格证均在福田公司处，可见华莹公司在收当时并未对当物的所有权归属尽审慎审查义务，收当后亦没有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至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华莹公司存在过错。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同力公司、王某1、华莹公司在整个事件中均有过错，同力公司及王某1依法应当履行返还案涉车辆给福田公司的义务，又因华莹公司及王某1未能证明典当关系已然终结以及案涉车辆去向，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华莹公司应协助王某1向福田公司返还案涉的四台车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某1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车架号分别为LVCP2GBAXFJ086829、LVAV2MBB4HC022056、LVAV2MBB4HC022297、LVAV2MBB7JC005516、LVCP2GBC7HJ027323、LVCP2GVC2KC061063（含出厂合格证）、的福田牌汽车，若被告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某1不能返还上述全部车辆，则须向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26300元（若归还部分车辆的，则应在赔偿款内扣减相应的车辆价值）；二、被告河北华莹典当有限公司须协助被告王某1返还车架号分别为LVAV2MBB4HC022056、LVAV2MBB4HC022297、LVAV2MBB7JC005516、LVCP2GVC2KC061063（含出厂合格证）的福田牌汽车给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6032元、诉讼保全费4651.5元，合共10683.5元，由被告石家庄同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某1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赤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 恩书 记 员 张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