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47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国杰，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中技毕业，大港油田第三采油厂保卫处巡查员，天津盛鑫嘉源寄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盛鑫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0月23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勤学，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惠，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原四川省简阳县，汉族，初中毕业，大港油田采油一厂工人，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坤，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樊攀，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国杰、徐惠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力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杰及其辩护人李勤学、被告人徐惠及其辩护人李坤、樊攀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5月7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韩国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李某（另案处理）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且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征信报告等虚假材料帮助李某骗取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同）的贷款。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韩国杰、徐惠相互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使用征信报告等虚假材料骗取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银行贷款10万元。在贷款正常放款后，徐惠故意不还款，导致贷款逾期一直未还款。徐惠从中非法获利5万元。2019年11月12日，民警在大港油田第一采油作业区将徐惠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民警在被告人徐惠的带领下在大港一中介公司将韩国杰抓获归案。被告人韩国杰、徐惠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国杰、徐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韩国杰、徐惠均具备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徐惠同时具备立功情节，建议判处韩国杰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徐惠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经辩护人提议，法庭征求公诉人在韩国杰、徐惠庭后将涉案被骗贷款退赔的情况下是否愿意调整量刑建议时，公诉人当庭明确表示拒绝调整。被告人韩国杰、徐惠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均同意委托亲属庭后积极退赔，希望法庭再给予从宽处罚的机会。辩护人当庭对指控被告人韩国杰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以韩国杰具备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贷款银行有过错、庭后自愿委托亲属退赔5万元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对指控被告人徐惠犯贷款诈骗罪无异议，对指控徐惠诈骗银行贷款10万元及非法获利数额5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建议认定徐惠诈骗贷款银行及非法获利数额分别为5万元、29,000元，同时以徐惠具备从犯、立功、坦白、认罪认罚、被害单位有明显过错、初犯以及庭后自愿委托亲属退赔5万元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韩国杰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非法中介人员串通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并伪造李某（另案处理）的个人信用报告、工作、收入证明、房地证等虚假证明文件，指使李某到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使用上述虚假证明文件办理“某无抵押信用贷款，诈骗该支行贷款5万元后予以俵分。2019年10月，李某已向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全额退还贷款本息。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韩国杰伙同刘某、李萌（另案处理）等非法中介人员串通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并伪造被告人徐惠的个人信用报告、工作、收入证明、房地证等虚假证明文件，指使徐惠到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使用上述虚假证明文件办理“某无抵押信用贷款，诈骗该支行贷款10万元后予以俵分。2019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徐惠涉嫌贷款诈骗，并于当日在大港油田第一采油作业区将徐惠抓获归案，次日在徐惠的带领下到达盛鑫嘉源公司，因被告人韩国杰未在该公司，民警遂要求该公司工作人员给韩国杰拨打电话，韩国杰明知民警已在该公司的情况下，自愿返回该公司后被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韩国杰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16,000元已缴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韩国杰在亲属协助下自愿将5万元款项退缴至本院；被告人徐惠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被害单位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国杰、徐惠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单位代表孙畅的陈述、证人李某、马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某申请审批表、个人信用报告、工作、收入证明及房产证等虚假证明材料、贷款人身份证明材料、“某个人额度借款（担保）合同、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及金融许可证、“某业务管理办法、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涉案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自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调取的个人信用报告、被害单位出具的对李某的谅解书、辩护人提交的缴款凭证及谅解书、韩国杰分别辨认出李萌、刘某、徐惠所作的辨认笔录、徐惠分别辨认出李萌、韩国杰、刘某等人所作的辨认笔录、李某分别辨认出韩国杰、王占洲、刘某等人所作的辨认笔录、徐惠指认作案现场所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2019）陕03刑终82号刑事判决书及缓刑执行、罚金缴纳证明等材料、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所提与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指控被告人徐惠诈骗银行贷款1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以徐惠称事前和韩国杰等人申明仅贷款5万元，对最终发放贷款10万元超出了徐惠犯意为由，建议认定徐惠诈骗贷款银行的数额为5万元之辩护意见。经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徐惠在办理贷款前因担心日后东窗事发而不敢去其所在单位开具工作、收入证明等材料，其也明知案发前其本人有逾期还款记录并不符合贷款条件，因其当时手头经济拮据故而找到李萌、韩国杰等人铤而走险，故徐惠对于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不仅事前是明知的，而且案发当日在韩国杰等非法中介人员的安排、指使下亦使用该虚假证明文件到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申请办理“某无抵押信用贷款，故徐惠理应对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基于该贷款申请所发放的全部贷款承担责任。综上，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指控被告人徐惠非法获利数额5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以徐惠供称案发后先后支付给李萌21,000元为由，建议认定徐惠非法获利数额为29,000元之辩护意见。经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关于徐惠称案发后李萌以支付银行利息及打点费等为由先后向其收取19,000元及2,000元（合计21,000元）一节，因李萌没有到案，韩国杰供称对该情况亦不了解，故关于徐惠案发后实际非法所得的情况，除了徐惠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综上所述，指控徐惠案发后非法所得5万元证据不足，同时该辩护意见亦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韩国杰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韩国杰当庭供称，其案发后并不在盛鑫嘉源公司，而是在辖区司法所办理报到事宜，其在接到电话并得知民警在该公司后主动回去接受调查的；徐惠当庭亦供称，其带领民警到盛鑫嘉源公司抓捕韩国杰时，韩国杰并不在该公司，大概十分钟后韩国杰才从外面赶回来，其在警车里对韩国杰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关于韩国杰到案的情况说明与韩国杰、徐惠的当庭供述能基本相互印证。综上，韩国杰明知民警在其公司等待后主动返回公司接受调查，应当认定其系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杰、徐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韩国杰参与贷款诈骗作案两次，诈骗贷款数额达15万元；徐惠参与贷款诈骗作案一次，诈骗贷款数额达10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国杰、徐惠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国杰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退缴部分赃款，被害单位亦有过错，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韩国杰，具备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退缴部分赃款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害单位亦有过错，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情节，由于本案出现了新的量刑事实情节，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不再适当，同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对本案量刑建议亦提出异议，而公诉人不同意调整量刑建议，故本案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应当依法作出判决。辩护人以韩国杰具备从犯、自首、被害单位有过错、自愿退缴部分赃款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考虑到韩国杰的犯罪情节相对较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以徐惠具备从犯、立功、坦白、被害单位有过错、自愿退赃退赔、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考虑到徐惠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韩国杰、徐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国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韩国杰所判处的拘役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16,000元已缴纳，剩余罚金3万元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惠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韩国杰退赔在案的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人民陪审员  李 刚人民陪审员  张 杨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