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胜铭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和平社区永和路恒光耀工业厂区厂房二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12701A。法定代表人：易炳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男，瑶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平乐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睿拓展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新岭路宝坤工业园4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42812N。法定代表人：褚绍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绍华，男，汉族，1980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娇石区，上诉人深圳市胜铭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铭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睿拓展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睿公司）、褚绍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胜铭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华睿公司、褚绍华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日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2018年8月货款362240.08元，2018年11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底，逾期4个月利息28979.2元。2018年9月货款521221.36元，2018年12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底，逾期3个月利息31273.2元。2018年10月货款537537.96元，2019年1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底，逾期2个月利息21501.5元。2018年10月现结货款179704元，2018年11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底，逾期4个月利息14376.3元。2018年11月货款279162.2元，2019年2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底，逾期1个月利息5583元。2019年1月货款681904元，2019年4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为止。2019年2月货款75375.96元，2019年5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为止。2019年3月货款221108.12元，2019年6月1日开始算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为止。以上逾期货款至2019年2月30日起诉日利息合计为101713.6元。一审判决未计算此期间利息是错误的，并且违约金应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二、依法判决华睿公司、褚绍华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因此案带来的损失和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胜铭伟业公司为华睿公司制作PCB线路板，2018年3月至2019年PCB线路板货款共计3,527,229.11元，华睿公司已付669205元，尚欠2858024.11元。因此期间的货款未按时支付，胜铭伟业公司多次催华睿公司、褚绍华付款，华睿公司、褚绍华以各种理由推迟付款日期，至今未付完。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利息过低，违约月利息应按2%支付至付清为止。华睿公司、褚绍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胜铭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睿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货款2909024.11元；二、华睿公司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8年8月货款362240.08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2018年9月货款521221.36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2018年10月货款537537.96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2018年11月货款279162.2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2019年1月货款681904元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2019年2月货款75375.96元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2019年3月货款221108元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分别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华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四、褚绍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胜铭伟业公司（供方）与华睿公司（需方）签订一份《供货协议》。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供方应确保按时交货，除非需方书面要求或同意，供方交货时间提前或推迟不能超过采购订单的规定期限，否则视为不按时交货；在供方签返需方的采购订单时，供方应注明最早的交货时间及数量；当货物验收不合格时，供方应在收到需方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取走或处理，否则需方将做废弃物自行处理；供方如违反双方约定的材料、品牌技术标准生产，擅自对原材料、品牌进行更改等，而且未书面通知需方确认，可能影响产品质量，一经需方发现，将直接给予5000元罚款；如需方评估供方提供的物料已造成实际损失，需方有权视损失程度要求供方提供风险品质保证金并暂停供方的货款支付和合作；由于供方交期延误，给需方造成实际损失和信誉损失的，供方除赔偿全部的经济损失外，还将酌情处以200-10000元处罚；未给需方造成实际损失，但给需方在客户端造成不良影响，给需方信誉带来较大损失，将视情况严重程度处以500-50000元罚款；按订单上结算方式，需方应准时付款，如拖延支付需方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拖欠货款金额千分之五每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15日胜铭伟业公司与华睿公司签订六份《产品采购合同》，对华睿公司向胜铭伟业公司采购货物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以及交货日期进行约定。其中，2008年6月11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7月10日；2018年8月4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8月25日，胜铭伟业公司改为8月31日，修改日期未有华睿公司确认；2018年8月13日交货日期为8月25日，胜铭伟业公司改为9月10日，修改日期未有华睿公司确认；2018年8月24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9月16日；2018年9月18日合同交货日期修改为“等通知交货”，修改内容双方均予以认可；2018年10月15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11月15日。一审庭审中，胜铭伟业公司确认2018年8月4日合同项下的交货存在迟延，主张2018年9月18日及2018年10月15日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因华睿公司的原因迟延交货，并提交其与华睿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华睿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上述合同胜铭伟业公司均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是要求胜铭伟业公司等通知再交货。经查，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胜铭伟业公司与华睿公司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018年8月份362240.08元、2018年9月份521221.36元、2018年10月份（月结）537537.96元、2018年10月（现金结算）426264.03元、2018年11月份279162.2元、2019年1月份681904元、2019年2月份75375.96元、2019年3月份221108.12元，以上合计3104813.71元。胜铭伟业公司主张华睿公司已支付上述期间货款195560元。另，华睿公司2018年8月前结余货款229.6元，上述款项扣减后华睿公司尚欠货款2909024.11元。华睿公司主张除上述已付款项外，其于2019年4月25日由华睿公司财务褚少良平安银行账户向罗胜支付1000元，2019年5月29日由华睿公司财务褚少良平安银行账户向罗胜支付50000元。胜铭伟业公司罗胜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为由褚绍华与其个人之间民间借贷产生的利息，与本案无关。经查，胜铭伟业公司与华睿公司交易期间，胜铭伟业公司罗胜曾以个人名义收取公司货款。褚少良亦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其平安银行账户用于华睿公司经营用途。另查，在合同履行期间，胜铭伟业公司改变生产工艺。2018年7月27日胜铭伟业公司向华睿公司出具一份《品质保证书》，主要内容为胜铭伟业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陆续交付的PCB板，来料不良，两项不良不影响成品功能和焊接性能，特向华睿公司申请特采使用该批500K，此批PCB板若在客户端造成功能和焊接之影响，造成的损失费用由胜铭伟业公司承担。再查，2018年11月12日褚绍华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货款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华睿公司没有支付完给胜铭伟业公司所有货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经济损失将由褚绍华承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胜铭伟业公司向华睿公司交付货物，华睿公司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华睿公司已实际收取胜铭伟业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付的货物，依法应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2858024.11元（3104913.71元-195560元-229.6元-51000元）。胜铭伟业公司主张褚少良向罗胜支付的51000元为褚绍华与罗胜个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胜铭伟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因胜铭伟业公司与华睿公司在《供货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胜铭伟业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且在未经华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改变生产工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违约情况、胜铭伟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基于公平的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尚欠货款2636915.99元为基数，从胜铭伟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3月所欠货款221108.1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褚绍华的责任问题。褚绍华作为担保人签署《货款担保协议》，依法应对华睿公司所欠胜铭伟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华睿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货款2858024.11元；二、华睿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铭伟业公司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2636915.9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21108.1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褚绍华对华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胜铭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36元，由胜铭伟业公司承担300元，由华睿公司、褚绍华承担152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睿公司、褚绍华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胜铭伟业公司主张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予以维持。胜铭伟业公司主张《供货协议》约定拖延支付货款，应按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供货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胜铭伟业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且在未经华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改变生产工艺，也存在违约的情形，鉴于双方均存在的违约情况以及华睿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基于公平的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胜铭伟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胜铭伟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