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1民初5号 原告：郑鸿清，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林太品，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平，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维任，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郑鸿清、林太品与被告杨建平、第三人许维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21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鸿清、林太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被告杨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式建、第三人许维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鸿清、林太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建平向郑鸿清支付投资款253409.1元，向林太品支付投资款72402.6元；2.诉讼费用由杨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5日，二原告与杨建平签订《养殖场租赁合作协议》，三人投资合伙经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郑鸿清占70%的份额，林太品占20%的份额，杨建平占10%的份额。2016年6月，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获得财政、农业部门2016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资金150万元。2016年8月4日，林太品的20%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许维任。林太品在转让合伙份额时与杨建平及许维任约定：为弥补三人投入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资金的回收，若项目改造获得农业部门验收及拨款，则该款由原投资三人按合伙比例享有。2018年2月11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收到农业部门生猪标准化养殖升级改造项目补助资金150万元。2018年7月30日，原投资三人对原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共结余1262013元。同日，原投资三人及许维任同意将以上结余按七成计算取整后的90万元按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配，预留的三成在满一年后且发票没问题时分配。现协议已满一年，原协商约定余额362013元应按如下比例分配：郑鸿清分得70%即253409.1元；林太品分得20%即72402.6元，杨建平分得10%即36201.3元。二原告保留对杨建平及许维任返还风险保证金18万元的权利。为此，特具状起诉，请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杨建平答辩称：2012年2月25日，郑鸿清、林太品与答辩人签订《养殖场租赁合作协议》，三人合伙经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郑鸿清占合伙份额的70%、林太品占20%的合伙份额、答辩人占10%的合伙份额。郑鸿清作为最大投资人在实际经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2016年6月，三合伙人响应国家农业部门和财产部政策，对生猪标准化升级项目进行改造，后领取了国家发放的150万升级改造补贴。在补贴过程中，郑鸿清私自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名义购买了三张假发票，向财政部门申请升级改造补贴，连续三次财政审核均不合格，经查验，郑鸿清向财政申领补贴中的三张发票，并非加盖印章的单位所开，也就是说是假发票。鉴于上述原因，2016年8月5日，二原告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许维任，四方对郑鸿清购买并使用假发票事宜做特别约定，由郑鸿清向合伙份额受让人许维任支付18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并约定项目补贴款预留三成在满一年后且发票确认没问题时分配。对该约定，答辩人认为“预留三成在满一年后且发票确认没问题。”约定是同时满足满一年后，还得满足发票确认没问题。由于讼争假发票尚未确认没问题，答辩人认为尚未达到分配项目补贴款的条件。理由是：1.郑鸿清未到购买单位销毁上述假发票。2.由于郑鸿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由于郑鸿清是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名义开具，是否构成犯罪，答辩人无法评判，但是若构成犯罪，首先受牵连的单位是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和投资人（即答辩人），所以需要确认发票没问题以后才分配上述项目补贴款，但是要确认发票没问题，至少得满足超过刑事追诉期这一条件。鉴于郑鸿清未能达到确认发票没问题这一条件，答辩人认为尚不具备《关于郑鸿清以明溪竹林镜生态养殖场之名私开问题发票一事的善后先期处理协议》的上述条款的条件。 第三人许维任的意见同杨建平一致。 庭审中，郑鸿清、林太品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养殖场租赁合作协议，证明郑鸿清、林太品与杨建平投资合伙经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的事实；2.三明市财政局、三明市农业局关于下达2016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资金的通知，证明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获得2016年生态标准化升级改造资金150万元补助额度，到2018年才予支付；3.竹林镜猪场股东转让协议，证明林太品将其持有的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20%的合伙份额转让许维任的事实；4.竹林镜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证明郑鸿清将其持有的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70%的合伙份额转让许维任的事实；5.协议书一份，证明郑鸿清、林太品与杨建平及许维任约定：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资金投入及补助分配均按合伙份额比例承担与享有；6.收条、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二份，证明明溪县竹林镜收条养殖场收到2016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补助资金150万元的事实；7.原股东至2018年8月1日账单结算表、关于郑鸿清以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之名私开问题发票一事的善后先期处理协议各一份，证明已分配90万元，仍有362013元未分配的事实。 杨建平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证明了一是郑鸿清开具了3张假发票，二是郑鸿清向许维任支付18万的风险保证金的问题，三是证明了分配剩余补助款的条件是预留三成在满一年后，且发票确认没问题的情况下才进行分配，但是到现在发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还存在潜在的风险，不存在分配的问题。 同时，杨建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溪县竹林镜生态养殖场营业执照，证明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投资人为杨建平的事实；2.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证明郑鸿清用于申请2016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资金，审查不合格的三张问题发票尚未处置，未达到分配诉争款项的条件的事实；3.企业查询结果，证明问题发票编号为NO:01234085，开票单位为福建省农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票上纳税人识别号为91350103310605558Y，企查查查询结果为91350103310605558Y；问题发票编号为NO:03414719,开票单位为福州海耀达建材有限公司，票上纳税人识别号为350100315684240，企查查查询结果为91350103315684240R；问题发票编号为NO:03536713，开票单位为福建省农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票上纳税人识别号为350302198901301675，企查查查询结果为91350700574728826X；4.竹林镜养殖场关于申报升级改造项目财务账整改相关事项的股东决议一份，证明2017年6月20日三股东约定所有发票不得作假，项目报账经手人对其经手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 郑鸿清、林太品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提出该场名义上是杨建平个人独资企业，实际上是三个投资者的合伙企业；对证据2认为审查不合格的发票尚未处置，其实双方已经在协议上第四条已经约定并解决了；对证据3，认为第一张发票是没有问题的，第二张发票的识别码与其查询的结果是不符合的，这个可能是笔误造成的；第3张发票的开票单位不是福建省农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而是延平区大峰山畜牧设备经营部。总之，三张发票不属假发票，因未实际使用，故未对他人造成损害。 许维任对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质证意见与杨建平一致。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杨建平创办了个人独资企业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2012年2月25日，郑鸿清、林太品与杨建平商定了合伙投资的口头协议，并由郑鸿清、许烺官与杨建平签订了《养殖场租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郑鸿清占70%股份，林太品占20%股份，杨建平占10%股份，投资、收益等均按股份份额比例计算等，同时约定了各人的相关权利、义务等。2016年6月，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收到“三明市财政局、三明市农业局关于下达2016年生猪标准升级改造项目资金的通知”，该企业符合生猪标准升级改造项目标准，并可于改造完成后获得150万元补助。2016年8月4日，林太品与许维任签订“竹林境猪场股东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林太品将该企业于2016年7月31日的相关权益、责任转让给许维任，并约定了相关的转让项目及金额等。次日，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与许维任共同签订了“竹林境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郑鸿清将持有的该企业70%的股份转让给许维任，许维任持有该企业90%的股份，许维任与杨建平的合作模式另行协商等。当日，许维任与杨建平作为甲方，与乙方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签订“协议书”，约定生猪标准升级改造项目的投入继续按协议签订前的约定履行，同时对升级后的分红及补助等作了约定。 在郑鸿清主持下，三投资人按协议约定比例先后投入改造款200余万元，改造完成后，由郑鸿清经手，于2016年10月向有关部门申请发放补助款，未获批准。2017年5月，郑鸿清再次向有关部门申请发放补助款，仍未获批准。2017年6月20日，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共同签署了“竹林境养殖场关于申报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财务账整改相关事项的股东决议”，决议约定申报项目的发票不得做假，谁做假谁承担全责等。2017年底，由许维任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发放相应的补助款，2018年2月8日该申请获批，并于当日由杨建平领取了补助款150万元，期间，杨建平发现郑鸿清原用于申报补助款的三张发票不属正式发票。2018年7月30日，杨建平、林太品、郑鸿清、许维任共同签署了“关于郑鸿清以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之名私开问题发票一事的善后先期处理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杨建平）、乙（林太品）、丙（郑鸿清）三方可将项目款分配七成，预留三成在满一年后且发票确认没问题则及时分配。第四条约定：该三张发票加盖作废章，任何人不得使用，如私自使用，则使用者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署后，大家均同意将三张非正式发票交由杨建平留企业保管。2018年8月1日，杨建平、林太品、郑鸿清经结算，共同制作了“原股东至2018年8月1日帐单结算表”，确认三人合伙期间尚结余款项1262013元，三合伙人均同意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先行分配90万元，三人签字后进行了实质分配。现郑鸿清、林太平以时间已过一年，问题发票已无后遗症为由，要求分配剩余款项，杨建平认为发票未处理清楚，有可能给自己及企业造成潜在的不利后果为由不同意分配剩余款项，双方争议不下，致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诉讼期间，杨建平向明溪县公安局反映郑鸿清私开发票的行为，请求立案处理。明溪县公安局经向明溪县税务局咨询，口头向杨建平告知因该发票未实际使用，目前暂不予立案的结果。同时，明溪县公安局干警亦口头向本院办案人员告知其不予立案的决定，且税务部门也表示目前该情况不符合行政处理的范畴。 本院认为，杨建平创立的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系个人独资企业，在郑鸿清、林太品投资后已转化为合伙关系，三人的有关争议属合伙协议纠纷。郑鸿清、林太品将股份转让给许维任，该企业应按相关规定及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合伙期间对该企业投资200余万元（含升级改造项目费用），在收到国家补助的猪场升级改造补助费150万元后，三合伙人于2018年8月1日进行的结算，其性质等同于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清算后的结余款1262013元应视作三位合伙人所作投资款的剩余部分，为此三位合伙人所作分配方案及“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按约定向各股东返还剩余的投资款。针对郑鸿清、林太品提出按约定分配剩余投资款的主张，杨建平提出问题发票有可能给其个人及企业造成不可预知的潜在损失，故尚不符合分配条件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已排除目前在刑事、行政方面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杨建平对可能造成的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未提出具体的主张，故郑鸿清、林太品要求按约定履行分配剩余投资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予以支持。因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的款项由杨建平管理，在全部投资款尚有留存的条件下，郑鸿清、林太品有权要求杨建平按“关于郑鸿清以明溪县竹林境生态养殖场之名私开问题发票一事的善后先期处理协议”的约定返还相应份额的投资款。许维任在与郑鸿清、林太品、杨建平之间的股份转让及合伙约定的全过程，均明确在猪场升级改造补助款下发后不参与支配的意见，且在本案诉讼中对前三合伙人的清算、分配未提出请求，故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利害关系。本案分配剩余投资款争议系解除合伙关系的一部分，故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所占股份份额比例分担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杨建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鸿清支付投资款253409.10元，向林太品支付投资款72402.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郑鸿清负担4330.90元，林太品负担1237.40元，杨建平负担618.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立晖 人民陪审员  邓远清 人民陪审员  杨慧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雪莹 附：本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