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210号原告：俞正棠，男，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小玲，女，195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俞2，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王某某，女，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俞某1，女，200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俞2(原告之父)，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原告之母)，女，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iv>被告：卜正芬，女，194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文(被告之子)，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俞伟文，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朱红，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俞一鸣，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俞维静，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住河南省开封市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文(被告之兄)，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告俞正棠、朱小玲、俞2、王某某、俞某1与被告卜正芬、俞伟文、朱红、俞一鸣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3日，经原告俞正棠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俞维静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俞正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郭旭，原告朱小玲，原告俞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原告俞2和原告王某某，被告卜正芬、俞维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俞伟文，被告朱红，被告俞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正棠、朱小玲、俞2、王某某、俞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弄XXX号甲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4,791,659元，俞正棠、朱小玲、俞2、王某某、俞某1要求分得其中的3,453,908.43元。事实和理由：俞正棠和俞正海(2015年3月26日报死亡)系兄弟关系，俞正棠和朱小玲系夫妻关系，俞2系二人之子，俞某1系俞2和王某某所生之女，俞正海和卜正芬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俞伟文、俞维静，俞伟文与朱红系夫妻关系，俞一鸣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登记在俞正棠、俞正海名下。2019年，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俞正棠、俞伟文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卜正芬、俞一鸣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即俞正棠方4人，卜正芬方2人，按比例，俞正棠方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三分之二。另2006年3月8日，俞一鸣的监护人俞伟文代其作出承诺，若系争房屋动迁，朱红、俞一鸣分得的动迁款中拿出三分之一给俞正棠，但因朱红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俞一鸣应从其分得的动迁款中拿出三分之一给俞正棠。1998年8月19日，闸北区房屋管理局就涉案房屋出具危房通知，后俞正棠对房屋进行翻建，建成四层，对涉案房屋有很大贡献，而且俞正棠的母亲都是由俞正棠赡养，因此俞正棠另要求多分2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就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卜正芬、俞伟文、朱红、俞一鸣、俞维静辩称，俞正棠方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三分之二没有依据，在动迁之前，双方在动迁组的主持下签署《家庭协议书》，对明确的金额进行分配，对未确定的金额确定了分配原则，后因俞正棠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字，导致未能领取征收补偿款。至于2006年俞伟文书写的承诺书，当时的背景是因朱红、俞一鸣的户口要迁入系争房屋，但朱小玲不同意，俞伟文才被迫出具承诺书。而俞正棠主张的翻建房屋、赡养母亲要求多分2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综上，不同意俞正棠方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家庭协议书》分配动迁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俞正棠和俞正海(2015年3月26日报死亡)系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之母俞文仙(2004年5月27日报死亡)，俞正海之父解放前已去世；俞正棠与朱小玲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俞2，俞2与王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协议离婚)，二人生育俞某1；俞正海与卜正芬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俞伟文、俞维静，俞伟文与朱红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俞一鸣。(二)2000年4月24日，俞文仙、俞正棠、俞正海至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俞文仙在公证员见证下出具《赠与书》，载明：“赠与人：俞文仙……我，赠与人俞文仙自愿将自有的座落在本市芷江中路一五六弄十一号甲房屋赠与给两个儿子俞正海、俞正棠，产权归俞正海、俞正棠共有。本赠与在受赠人接受赠与并办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成立。”俞文仙在落款赠与人处盖章。同日，俞正海、俞正棠在公证员见证下出具《受赠书》，载明：“受赠人：俞正海……我们，受赠人俞正海和俞正棠愿意接受我们母亲俞文仙赠与的座落在本市芷江中路一五六弄十一号甲房屋的产权。”俞正海、俞正棠在落款受赠人处签名。2000年5月9日，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就上述赠与和受赠行为分别出具(2000)沪闸证字第834号《赠与公证书》和(2000)沪闸证字第835号《受赠公证书》。同年6月7日，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俞正海、俞正棠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13.65平方米。(三)2018年11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当时系争房屋内有户籍人口八人，即除俞伟文、俞维静之外的其余本案当事人。次月30日，俞正棠、俞伟文作为乙方代理人与甲方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为：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13.65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3.3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833,556.28元，装潢补偿6,825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卜正芬、俞一鸣、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1,070,443.72元(计算公式：22,000×22×6-1,833,556.28)；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880,833.25元(含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797,533.25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的款项，共计4,791,659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该协议现已生效。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款尚未领取。(四)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当日，俞正棠方(甲方)与卜正芬方(乙方)签订《家庭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有房屋芷江中路XXX弄XXX号甲列入‘161、262街坊’旧改征收范围，为避免家庭成员今后为征收补偿利益再起纠纷，现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1、双方就征收补偿利益中人民币肆佰零叁万柒仟捌佰壹拾陆点陆捌圆(小写：￥XXXXXXX.68)各半取得，即各得人民币贰佰零壹万捌仟玖佰零捌点叁肆圆(小写：XXXXXXX.34)。2、本户居住困难保障补贴款壹佰零柒万肆佰肆拾叁点柒贰圆(小写：XXXXXXX.72)由甲方取得柒拾壹万叁仟陆佰贰拾玖点壹伍圆(小写：￥713629.15)；由乙方取得叁拾伍万陆仟捌佰壹拾肆点伍柒圆(小写：￥356814.57)。3、本户剩余征收补偿利益由甲乙双方各半取得。4、双方承诺依法依约履行交房义务，并安置本户家庭成员。5、本协议为家庭协议，适用家事代理规则，协议后双方同意不再诉诸法律。”落款处甲方由俞正棠签名摁指印，乙方由卜正芬、俞伟文分别签名摁指印，俞伟文代俞维静签名，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五)2006年3月8日，俞伟文书写材料一份，内容为：“俞正棠同意俞一鸣、朱红两人户口迁入芷江中路****，俞伟文同意今后上述房子动迁后，以朱红、俞一鸣两人所得动迁费中拿出1/3给俞正棠。”(六)《家庭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的总额为5,108,260.40元，超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认的金额316,601.4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因系争房屋尚未出具结算单，本案中仅要求处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即4,791,659元，对于协议外的征收补偿款的处理，双方另行解决。俞正棠方和卜正芬方各自征收补偿利益的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卜正芬方内部的遗产份额及征收补偿款份额亦不需要法院进行区分。本院认为，一、关于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首先，在私有房屋征收中，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对于房屋实际使用人，除非征收部门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本案中，系争房屋原由俞正海和俞正棠共同共有，俞正海去世后，房屋的产权由俞正棠及俞正海的继承人卜正芬、俞伟文、俞维静共同共有，故上述人员均是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有权分得相应征收补偿利益；其次，因本案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是以居住困难户政策实施的，一旦被列为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对象则表明被征收户的全体成员对该对象享有房屋居住权益并在本次征收中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不持异议，因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卜正芬和俞一鸣被征收单位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朱小玲、俞2、俞某1、俞一鸣亦是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最后，王某某、朱红既非系争房屋产权人，又非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不具备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资格。二、关于《家庭协议书》的效力，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就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达成的协议，若协议系一方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应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本案中，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当天，俞正棠和卜正芬、俞伟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的代表在征收实施单位组织下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签订的《家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且该三人的签字应认定为代表各自家庭的签字，《家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及于双方有关家庭成员。朱小玲、俞2、王某某主张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没有生效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某某并非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其是否在《家庭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其次，涉家事纠纷具有人身依附性和家庭伦理特性征，因此家庭事务的处理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家庭成员代表本家庭对外作出的法律行为的效力不能简单以其他家庭成员是否签名、是否在场作为唯一判断依据。俞正棠兼具系争房屋产权人和户主身份，由其出面代表家庭处理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方面的家庭事务符合处理该类事务的一般特征，故俞正棠所签订的《家庭协议书》应评价为其家庭成员的共同意思表示，对相关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朱小玲、俞2未在《家庭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三、关于俞正棠要求俞一鸣履行2006年俞伟文承诺的内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2018年签订《家庭协议书》时该承诺就已经存在，在动迁过程中必然会涉及户籍、征收补偿款分配等问题，双方对承诺的内容理应知晓和关注，庭审中俞正棠称签订《家庭协议书》时不知道该承诺，有悖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家庭协议书》系双方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反复协商的结果，内含当事人对家事问题、财产问题的妥协和让步，协议书未将承诺的内容纳入其中，应视为双方协商中妥协、让步的结果，不应再将该承诺作为分割征收补偿款的依据。因此，对于俞正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就本案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本院按照《家庭协议书》确立的分配方案和原则就《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确认的金额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装潢补偿、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搬家费补贴、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居住协议签约奖励、早签多得益奖励、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由俞正棠方、卜正芬方各半取得即1,860,607.64，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由俞正棠方分得713,629.15元、卜正芬方分得356,814.57元。俞正棠方和卜正芬方各自家庭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以及卜正芬方内部的遗产份额及征收补偿款份额亦不需要法院进行区分，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弄XXX号甲房屋俞正海(故)等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包含的征收补偿款中，2,574,236.79元归原告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所有；二、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弄XXX号甲房屋俞正海(故)等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包含的征收补偿款中，2,217,422.21元归被告卜正芬、俞伟文、俞一鸣、俞维静所有；三、原告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与被告卜正芬、俞伟文、俞一鸣、俞维静应相互协助办理领款手续。案件受理费45,133.27元，由原告俞正棠、朱小玲、俞2、俞某1负担24,247.08元，被告卜正芬、俞伟文、俞一鸣、俞维静负担20,88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审 判 员  袁真根人民陪审员  赵向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