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2064号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工业集中区润谷路**。法定代表人：蔡正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华，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何燕。被告：何燕，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龙，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威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马当先公司）、何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此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望开华、两被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马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设备预付款1060000元，并从2020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暂计至4月1日为31800元）合计10918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定制承揽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定制四台口罩生产设备，并对设备技术标准、交货期、货款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签约当日原告即按约支付预付款1060000元给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的15天内交货，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无法履行交货义务。何燕系翼马当先公司独资股东。鉴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一、翼马当先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若原告向翼马当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翼马当先公司将会向原告交付型号QX-0427的口罩机。1、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第三条第1小条约定“工期为收到定金后15个工作日交货”，原告于2020年2月14日向翼马当先公司支付定金，故在不考虑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6日；2、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被告延期完成加工定制义务，翼马当先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全国人大常会已经明确新冠肺炎疫情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说，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加工合同》第七条也明确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均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不可抗力事由发生后，翼马当先公司积极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尽全力克服不可抗力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将生产进度及时告知原告以保护原告的权益。且翼马当先公司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及时通知了原告，表明原告支付完毕剩余货款后，翼马当先公司将会向原告交付型号QX-0427的口罩机。故翼马当先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且为维护原告权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原告存在提前单方解除合同、不支付剩余货款等违约行为。1、原告存在提前单方解除合同的违法行为。原告向翼马当先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而合同约定的被告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6日，原告《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远早于合同约定的翼马当先公司交货时间，可知原告存在提前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行为。2、原告存在不对货物进行验收、不支付剩余货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加工合同》第三条第2、3小条及第四条第2小条的约定，当翼马当先公司完成加工定制义务后，原告负有前往翼马当先公司指定生产工厂验收货物，并有支付合同剩余50%价款的义务。现翼马当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加工定制的义务，并及时通知了原告，原告应当前往翼马当先公司指定生产工厂验收货物，并提前支付合同剩余价款，但是原告并未履行其相关义务，存在不对货物进行验收、不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三、翼马当先公司有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向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本案不具备《加工合同》的解除条件，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签定的《加工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现因不可抗力导致被告延期完成加工定制义务，翼马当先公司维护原告的权益，在较短的时间克服不可抗力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解除《加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约定，不具备《加工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型号QX-0427的口罩机是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定制的，若解除合同将会对被告方造成严重损失，型号QX-0427的口罩机是翼马当先公司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定制的，具有特定性，如解除合同，翼马当先公司将无法另行出售该口罩机，将会对被告方造成严重损失。3、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现翼马当先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型号QX-0427的口罩机的加工定制义务，型号QX-0427的口罩机均能正常工作，为保护被告方的合法权益，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支付剩余106万元的货款。4、原告应当向翼马当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加工合同》第五条第2小条的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则每天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翼马当先公司支付违约金。四、何燕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翼马当先公司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翼马当先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且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翼马当先公司与何燕的财产严重混同，故何燕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五、1、原被告双方签署《加工合同》时，当时口罩机是十分稀缺和抢手的资源，但双方对于疫情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控制并不清楚，被告担心嘉威公司在疫情控制后突然取消订单，嘉威公司也担心我方将设备高价转卖给其他客人，经多次沟通后，嘉威公司表示一定会向我方购买口罩机，要求我方向上游厂商广西乾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订购口罩机，并要求翼马当先公司只能卖给嘉威公司，不能转卖给其他任何商家。考虑到疫情变化可能给双方带来的损失，而且疫情可能会导致延期交货，所以双方充分考虑了当时的情形，并约定了不可退货、退款，故翼马当先公司与嘉威公司签署的《加工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仅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该《加工合同》属于不可以随意解除的合同；2、因为嘉威公司表示一定会购买口罩机，并表示不会出现退回、退款的情况，考虑到口罩机在当时特别稀缺，若不尽快订购将无法对嘉威公司进行交货，且翼马当先公司的上游厂商广西乾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享公司）向我方承诺2020年3月5日之前确定不会延期交货，故翼马当先公司与乾享公司达成定制协议，向其定制了涉案口罩机4台。考虑到乾享公司承诺2020年3月5日之前交货，翼马当先公司与嘉威公司签署的合同也将交货的期限约定于支付订金后的15个工作日，由于当时处于难以复工的情形，公司会计未及时返岗，为了不耽误乾享公司进行生产，保护嘉威公司的权益，翼马公司向乾享公司支付了90万元定制款。合同签署之后，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原法定代表人何燕多次前往乾享公司的生产场地查看生产情况，并将新的进展情况告知嘉威公司，后因疫情原因，乾享公司并未按时向我方交货，但我方一直在督促乾享公司尽早交货，并将相关情况及时反馈给了嘉威公司，嘉威公司也表示特殊情况非常理解，并与我方积极进行了沟通，后嘉威公司向我方发送了函件要求退货，由于当时定制口罩机的成本十分高昂，口罩机十分紧缺，被告在收到函件以后明确表示根据之前的约定不能退货，且支付了高额的成本生产口罩机，所以被告准备紧急处理口罩设备以弥补损失。但在公司回款后，嘉威公司再次与翼马当先公司联系，表示之前的发函不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翼马当先公司尽快进行交付。上述事实经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确认，被告也明确表示其支付尾款即可提货，嘉威公司也同被告沟通了付款的方式，之后一直在催促嘉威公司进行提货，但嘉威公司再没有与我方进行沟通的情况下，提起了诉讼，现乾享公司不愿退回翼马公司90万元定制款，且因为之前嘉威公司表示要进行提货，所以翼马当先公司之前未紧急对口罩机进行处理，所解除翼马当先公司与嘉威公司的加工定制合同，将会给翼马公司造成不可逆的重大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对于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已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嘉威公司（甲方）、翼马当先公司（乙方）于2020年2月14日签订《加工定制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1）名称、规格、价款：甲方向乙方购买定制QX-0437型号平面口罩外耳上带一体机4台，总价212万元。（2）工期、交货地点：收到定金后15个工作日交货，2月22日甲方到乙方工厂参与调试和试运行，争取早日交货，在乙方指定生产工厂内交货。（3）货款结算：合同签订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设备加工制作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在甲方验收完毕后提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4）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则每天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则每天按照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5）不可抗力：由于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均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如系因违约而遇上不可抗力，违约方不得以不可抗力唯有进行抗辩。不可抗力发生时，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须在七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并送达另一方，并需及时附上相关证明材料。2、嘉威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翼马当先公司转账四笔款项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6万元和80万元，合计106万元，附言均为“设备部分定金”。3、根据嘉威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的《关于翼马当先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要求退款的函》，主要内容为：嘉威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与翼马当先公司签订加工定制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15天交货，并于2020年2月22日到翼马当先公司参与调试和试运行，目前嘉威公司接到翼马当先公司法人代表通知无法按期交货，现嘉威公司要求翼马当先公司收到该函立即退款并终止协议。4、根据翼马当先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的《关于嘉威公司购买的口罩机因延期交付要求退款并终止协议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翼马当先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收到嘉威公司的要求退款函，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非常明确，口罩机是特殊时期的定制设备，如需退货或终止协议不予退款。关于交货延期，翼马当先公司也非常明确回复了延期原因及实施进度，会尽全力确保设备尽快交付，因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生产设备各环节难度加大，导致延期。为防止定制的设备闲置，翼马当先公司同意终止协议，并按照合同约定没收首付款，另行处置嘉威公司定制的4台设备，以弥补损失。5、根据嘉威公司业务经理周景扬（备注名为“fan”）与翼马当先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燕（备注名为“智通汇达新能源汽车何燕”）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3月1日之前某日周景扬询问：“何总，忍不住还是想问一下机器的进度如何，你们都辛苦了。我这边需要知道确切的信息做好应对。百忙之中麻烦回信！谢谢”，何燕称：“1号回复”；周景扬于2020年3月1日说：“何总，今天1号了”，何燕回复：“延期了，对方已经发通知了”；周景扬于2020年3月10日说：“何总，今天10号了，有没有消息啊”，何燕发送图片并回复：“我在跟着”，随后周景扬回复：“谢谢”；周景扬于2020年3月13日询问：“何总，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机交器的生产情况如何，麻烦告知一下”，何燕回复：“零部件已经完了，组装中，等通知，调试时会第一时间通知”，随后周景扬说：“麻烦尽量安排早点过去。机器调试太麻烦，不多学习回来没办法弄”；周景扬于2020年3月19日询问：“何总，有消息吗”，何燕回复：“说下周一再沟通，我们会适时跟进，可以调试了会通知你们，放心”，随后周景扬向何燕发送了《关于翼马当先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要求退款的函》，之后何燕于2020年3月19日向周景扬发送了《关于嘉威公司购买的口罩机因延期交付要求退款并终止协议的回复函》；周景扬于2020年3月27日询问：“何总，方案商量怎么样了？我等你回话”，何燕回复：“付尾款提货即可”，随后周景扬询问：“怎么付？付多少，几台？”，何燕回复：“106万，请尽快确认，不要再反复，今天要，明天不要”。6、根据广西乾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备注名刘义Allan口罩机）与翼马当先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燕（备注名为“智通汇达新能源汽车何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义Allan于2020年2月12日向何燕发送《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通知单主要内容：类型为平面口罩外耳上带一体机QX-0427，机械要求为常规照样机图纸，预付款到账日期为58台预收款50%，其中2台全款）/2台运营公司/10台备库），何燕询问：“交期3月5日前确定不会延期对吗？”，刘义Allan回复：“何总内部信息我都透漏给你了，我把合同改下给你吧”，刘义Allan回复：“好的”。7、根据尾数为7265的账户明细，该账户于2020年2月12日向乾享公司分别电子汇出22万元、50万元和18万元，合计90万元。该账户于2020年2月28日分别收到翼马当先公司尾数为8348的账户汇款9笔，每笔10万元，合计90万元，摘要为往来款。8、根据甲方（出借人）何燕、乙方（借款人）翼马当先公司于2020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函》，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9、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翼马当先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0日，2020年7月1日之前，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何燕持股100%。10、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乾享公司为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11、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向仙桃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协调企业转售闲置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物资生产设备的函》，主要内容为：江宁区积极支持嘉威公司尽快转型生产口罩，但该公司尚缺乏生产机器设备，恳请仙桃市协调闲置口罩生产设备转售嘉威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性质，本案中嘉威公司、翼马当先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为口罩机的买卖合同，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嘉威公司与翼马当先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具体到本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一、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情形翼马当先公司主张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标的物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能预见，是指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按照通常的社会认知能力是不可能预测到会发生某种事件；不能避免，是指当事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仍然无法避免某种事件的发生；不能克服，是指当事人在事件发生后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仍然不能克服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结合本案，嘉威公司与翼马当先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签订涉案合同，且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口罩机的买卖，考虑到2020年2月14日新冠疫情已在我国各地全面爆发，故在当时不属于不能预见的情形，另翼马当先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系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双方当事人在疫情期间约定交货期为15个工作日，应当已对当时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予以充分考虑，因此对于翼马当先公司主张其不能按期履行合同属不可抗力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合同是否能够解除本院对此认为，嘉威公司有权依法解除涉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交货期为15个工作日，并约定于2020年2月22日到工厂开始参与调试和试运行，但截止至2020年3月6日，嘉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嘉威公司交付标的物，且翼马当先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也未能安排嘉威公司对标的物的调试和试运行，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显示，翼马当先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才再次通知嘉威公司要求嘉威公司支付货款尾款后取货；其次，2020年3月19日嘉威公司向翼马当先公司发函要求主张终止双方协议，翼马当先公司回函表示同意终止协议并自行处理标的物，之后双方虽在微信中就涉案标的物的购买进行过沟通，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不能明确双方就购买涉案标的物达成了新的合意，嘉威公司也未明确表示于2020年3月19日后愿意继续接受标的物；再次，嘉威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向翼马当先公司询问货物进展，并多次催告翼马当先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但翼马当先公司仍未能在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其交货义务，关于合理期限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新冠疫情已经出现的情形签订涉案合同，在将新冠疫情的客观情况予以考虑衡量下仍然约定了15个工作日的交货期限，因涉案标的物为口罩机的购买，在当时全国口罩均处于稀缺的情形下，且嘉威公司作为当地政府支持的口罩生产商，对口罩的生产需求迫切，翼马当先公司自合同约定的期限后20日才通知嘉威公司付款取货，本院认为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限。综上，嘉威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迟延履行其主要债务，且经嘉威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翼马当先公司构成违约，嘉威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翼马当先公司返还其货款10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因翼马当先公司逾期交货需每天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上述对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且嘉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翼马当先公司违约导致其的具体实际损失，并主张其损失主要为利息的损失，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本案的违约金标准为以退还货款1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3月20日起算。另翼马当先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追加乾享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的合同主体为嘉威公司与翼马当先公司，至于翼马当先公司与乾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若因乾享公司违约导致翼马当先公司遭受损失，翼马当先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向乾享公司进行主张，故对于翼马当先公司请求追加乾享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何燕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何燕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翼马当先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燕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何燕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翼马当先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翼马当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定制合同》；二、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货款10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6000元为基数，按照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20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何燕对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前海翼马当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何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琪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仿柳书记员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