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4143号 原告：蒲淑琴，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住天水市麦积区。 原告：王海彬，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天水市麦积区。 原告：王芝梅，女，1978年9月8日出生，住天水市麦积区。 法定代理人：张根进（系王芝梅丈夫），住天水市麦积区。 被告：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环城中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汪海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天水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天河广场D座。 法定代表人：陈世平，该合作社主任。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来，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王彦林与被告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以下简称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水市供销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甘05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原告王彦林、被告富天果业不服该判决，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甘05民终599号裁定，发回重审。原告王彦林于2019年12月16日去世,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7日，本案裁定中止诉讼。经查明，王彦林的继承人有配偶蒲淑琴、长子王海彬、长女王芝梅，经询问以上三人均表示不放弃继承，故原告王彦林变更为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本院依法于2020年3月3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法定代理人张根进、被告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08477.75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办公费36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奖励金4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彦林于1988年调入天水市土产日杂公司，该公司经过两次更名，变更为富天果业公司，王彦林系该公司的正式员工。截至2003年，被告富天果业由于经营不善，亏损较大而停业，员工统一放假。2004年安继顺担任富天果业公司负责人，在全体员工统一放假的情况下，找到王彦林，并代表公司聘请王彦林为公司留守管理人员，接管公司全部资产，具体工作为管理公司财产，兼看公司大门。被告富天果业公司对王彦林承诺：1.给留守人员按照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发放留守期间的劳务费，但是被告至今并未支付王彦林留守期间即2004年至2012年的劳务费；2.给留守人员承诺每月支付100元办公费用，用于喝水的炉子、烟筒、燃煤、电话费等，2004年至2009年六年的办公费用经被告供销社批阅，王彦林已经领取，但是2010年至2012年三年被告并没有按承诺向王彦林支付办公费用；3.被告承诺若留守人员能将别人占用富天果业的房屋收回，奖励4万元，王彦林也分两次收回了别人占有的富天果业房屋，但被告未按承诺支付奖励金。2012年富天果业由天水市供销社全面接管，但是富天果业至今未注销。综上，被告拖欠王彦林劳务费、办公费及奖励金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富天果业辩称，王彦林诉状所讲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让王彦林留守公司监管财产，更未承诺发放办公费、劳务费、奖励金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水市供销社同意富天果业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王彦林与天水市供销社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列为被告，即使王彦林认为与天水市供销社存在劳动关系，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天水市供销社答复意见、受理告知书、查询码、送达回执、王彦林向国家信访局提出的复查申请书、天水市信访局关于王彦林信访事项告知函、天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和谐家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公告、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天水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领导工作调整的通知、安继顺身份证及证言，拟证明2004年-2012年安继顺是被告富天果业公司的负责人，代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安继顺指定王彦林为公司留守人员是职务行为，王彦林管理公司财产并看守大门，富天果业承诺给留守人员王彦林每月100元办公费，被告支付了2004年至2010年期间的办公费，2010年至2012年未给付；另证明富天果业承诺按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支付王彦林留守期间劳务费和给付奖励金4万元的事实。 2.交款收据、缴纳电费发票、北京上访车票、住宿发票、移交财产清单2份，拟证明原告系富天果业工作人员，留守期间付出过劳动。 3.领条，拟证明2013年王彦林向富天果业负责人马福来移交财产时出具领条1份，富天果业和天水市供销社应当给付原告三年办公费3600元，该部分钱至今未给付。 4.证人安继顺证言，拟证明2004年10月，安继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2011年安继顺离职。在富天果业停业期间，安继顺将王彦林叫来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点、登记，因王彦林在富天果业居住，就让他看管财产并兼职看门，并约定月工资100元，一直给到其离开公司，有时候几月一给，到现在应该还拖欠一部分。因富天果业当时停业没有钱，每月水电费都由王彦林进行垫付。因富天果业与其他公司的纠纷需要腾退公司租用的场地，故承诺给王彦林如能使租用场地的人搬离，应支付奖励金2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富天果业与天水市供销社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据1、2、4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安继顺与王彦林有利害关系，虽然安继顺承诺了工资、奖励金等，但在公司改制、马福来继任时并没有交接，且诉讼时效已过，其证言不予认可。证据3领条原件在被告处，不能证明王彦林应当领取3600元。 经审核，本院认为，对证据1中天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和谐家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公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中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天水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领导工作调整的通知及证据2中交款收据、缴纳电费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对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及证据2中的北京上访车票、住宿发票能够反映王彦林向天水市人民政府上访、复查的情况，证实其自2013年以来多次信访反映有关问题，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及证据2中的移交财产清单，对2012年12月10日的移交清单及2013年5月18日王彦林出具的领条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理部分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对于2004年10月21日的移交清单，因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结合证据1对安继顺陈述其于2004年10月负责公司全部事务，于2011年离职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安继顺所作其他证言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二）被告富天果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甘05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5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申180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终结，双方再无其他关系； 2.领条，拟证明原告虽将领条原件交予富天果业负责人马福来，但因无任何依据，故该款不予支付。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天水市供销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为，对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三）被告天水市供销社未提交证据。 （四）本院依职权向王海明进行了询问，王海明陈述：“我原系天水市供销社财务科科长，后调入其他单位工作。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是否给王彦林发放过2004年至2009年期间的办公费用，我没有接管富天果业的财务，至于其他人有无代管我忘记了。”经质证，原告认为2004年至2009年期间每年1200元的办公费都是由安继顺签字，供销社副主任张顺立批阅，从供销社财务科领取，王海明作为供销社的财务科长，不可能不清楚，所以王海明没有如实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富天果业与天水市供销社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王海明因与天水市供销社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实质性证明内容，故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从（2017）甘0502民初2531号王彦林与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劳动争议一案的卷宗中调取了二被告提交的证据（附件12）：2014年6月30日天水市供销社对富天果业退休职工王彦林工资补发等一次性补偿领款汇总表、富天果业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领条、计开、王彦林对处理物品的情况说明。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彦林于1972年参加工作，1988年调入天水市土产日杂公司。之后天水市土产日杂公司经过两次更名，变更为富天果业。富天果业的机关办公地点在秦州区原合作中路天水市供销社办公楼3楼，厂房即富天果业气调库（冷库）位于秦州区曹家梗，该冷库共三层，一层用于储存水果，二层为铺面，三层用于办公、居住。2000年开始王彦林和其家人在冷库三楼居住。2003年富天果业因经营不善停产。2004年10月10日，安继顺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代行法人代表职权直至2011年10月。在停产期间，王彦林持有库房钥匙，库房内放置有富天果业财产。原富天果业负责人安继顺与王彦林口头约定由王彦林看管公司财产，每月工资100元。2012年10月王彦林搬离富天果业曹家梗气调库三楼房屋。2012年12月10日，王彦林与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办理富天果业气调库财产移交手续，并书写移交清单两份。2013年4月王彦林到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处，要求公司给付2010年至2012年期间每月100元的办公费用，共计3600元。同年5月，王彦林书写领条一份交予马福来，领条内容记载为：“今领到：曹家梗冷库加工厂工资每月壹佰元，日期为2010年-2011年-2012年共3年，合计工资：3600元，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圆整。领款人：王彦林2013年5月18”。领条下方记载有原富天果业负责人安继顺批语：“请核对上次发放截至日期，核对本次应发时间的起止期限。安继顺5.20”。庭审中，富天果业确认该款未给付。王彦林自2013年至2017年4月每年信访反映工资等问题。2017年10月25日，王彦林向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给付拖欠工资等，该委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彦林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甘05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4月原告王彦林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给付留守期间拖欠的劳务费、办公费及奖金，仲裁委于同年4月12日以王彦林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王彦林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0年1月25日王彦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从富天果业退休，从次月起领取养老金。因富天果业多年停业，天水市秦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1日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富天果业的法定代表人汪海源已退休，实际负责人为马福来。 再查明：2013年7月1日，富天果业负责人马福来在统计天水富天果业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中第五项记载：“王彦林应领2010年、2011年、2012年3年冷库加工工资计3600元。”2014年6月30日，天水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对富天果业退休职工王彦林工资补发等一次性补偿领款汇总表中第二项第5条记载：“库存商品折价赔偿费130元，是按照他原来保管的商品丢失的折价赔偿，即板车一辆100元、1000公斤磅秤1台30元（王彦林处理收入）”、第6条记载：“塑料苹果箱500元。王彦林每个按照20元处理，处理费应收回”。庭审中，王彦林对上述处理物品认可，同意将物品处理费630元在支付工资时一并扣除。 又查明：庭审中，原告表示王彦林在退休前与富天果业是劳动关系，但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基于返聘而形成的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王彦林与富天果业的劳动合同关系虽于2010年1月25日终止，但富天果业在2013年才确定职工改制费用补偿方案，且王彦林从2013年起对工资、内退费、房租等问题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截止到2017年4月王彦林仍继续信访，向有关部门申请了权利救济，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王彦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为王彦 林在退休前与富天果业是劳动关系，但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于2010年1月25日前与富天果业劳动关系清楚。关于原告主张2004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劳务费208477.75元及奖励金40000元的诉请，富天果业不予认可，且在（2017）甘05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由富天果业支付王彦林2003年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工资，在此期间不可能既存在劳动关系又存在劳务关系，且原告对诉请中要求的奖励金所依据的事实仅提供了安继顺的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应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2010年至2012年3年3600元工资的诉请，2012年12月10日，王彦林与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办理财产移交手续后提出要求给付3600元办公费，并出具领条原件交付马福来，后富天果业在统计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中，明确注明王彦林应领2010年、2011年、2012年3年冷库加工工资计3600元，该内容应认定为富天果业对王彦林应领取3600元工资（办公费）的认可，且与证人安继顺陈述每月支付王彦林工资100元的证言相一致，故富天果业认为给王彦林发放该款项没有依据的辩称不能成立；同时，2010年1月25日王彦林退休后，王彦林与富天果业为劳务合同关系，王彦林为富天果业提供了看管公司资产的劳务服务，富天果业理应及时履行劳务费给付义务。综上，富天果业应支付王彦林2010年至2012年三年每月100元的劳务费（办公费）共计3600元，另王彦林庭审中自认丢失、处理被告部分财产的损失费630元，且同意在支付工资时予以扣除，故富天果业应实际给付王彦林2970元。 因原告未与天水市供销社签订劳务合同，也未给天水市供销社提供过劳务，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告要求天水市供销社支付工资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2010年至2012年3年劳务费（办公费）共计2970元； 二、驳回原告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爱华 审 判 员  刘竞蔚 人民陪审员  崔保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