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438号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五顶岗三甲村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5XB。法定代表人：陈英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平，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锵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三（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ULPHB2J。法定代表人:廖荣心，该公司经理。被告：廖荣心，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30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91。被告：廖桂成，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公民身份号码441************776。被告：廖士宁，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公民身份号码441************790。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盈信公司）与被告广东锵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锵盛公司）、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锵盛公司、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于2020年4月27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锵盛公司、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公开开庭时，原告润盈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平，被告锵盛公司、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盈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水泥款11475381.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2.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聘请律师诉讼的代理费283700元；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原告和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后，原告将从华润水泥公司购买的水泥直接卖给四被告，并于2019年1月1日和四被告签订《水泥销售协议》，约定被告需在第三个月30日前把之前的货款结清（如3月30日前需把1月份货款结清），超过当月支付的，按15元／吨计算，超过30天还没有付清的，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并约定春节前必须百分百回款，把当年的回款全部结清。四被告和原告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被告一逾期支付货款的，自愿按月息2%的标准，自欠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且自愿承担原告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货款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对被告一拖欠原告的水泥款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委托被告三廖桂成每月与原告对账。被告提货后原告在第二个月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对账一次。2019年12月8日，原告出具《销售往来对账单》给被告核对，被告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共欠原告11501855.75元。2019年12月原告在被告提货后开具50份共计52152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一，被告一收取发票后分31次支付原告5509000元货款。2020年1月原告出具《销售往来对账单》给被告，被告拖延对账。2020年1月原告在被告提货后开具了27分共计27872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一，被告一收取发票后分9次支付原告共2520000货款。2月份原告出具2020年1月份的《销售往来对账单》给被告对账，被告又不对账，同时又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至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1475381.25【11501855.75元＋（5215258元－5509000元）＋（2787267.5元－2520000元）＝11475381.2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但被告一直未付。锵盛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依约定向答辩人提供不超过1800万元的货款周转资金。答辩人欠付被答辩人的货款总额没有超过1800万元的货款周转资金，被答辩人无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答辩人提前清偿。根据近十年来双方交易习惯，双方一直执行1800万元内的货款周转资金，也从来没有春节清零。二、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水泥销售协议》，也没有法定解除《水泥销售协议》，该协议依然有效。从2012年开始，答辩人的实际出资人廖荣心与被答辩人的实际出资人陆威武一直友好合作，虽然合作的法定主体多次调整，但合作的方式、内容、权利义务基本没有调整。2019年1月1日双方补充签订的《水泥销售协议》也是基本确认了合作内容，此协议仍然有效。三、如果被答辩人强行解除《水泥销售协议》，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赔偿巨额经济损失。廖荣心为打开佛肇区域“华润水泥”营销渠道，近十年来投入逾千万元营销广告推广费用，而且每次营销拓展均以陆威武实际出资的公司名义举办。答辩人先后投资修建多个码头。现今“华润水泥”在佛肇区域的营销已完全打开局面。被答辩人强行毁约、断供，必须赔偿答辩人的巨额经济损失。四、锵盛公司实际欠润盈信公司货款本金为3472855.75元。锵盛公司与润盈信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欠款确认书》，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止，答辩人欠被答辩人货款11501855.75元。后答辩人分别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5509000元、2520000元。因此，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日止，答辩人实际欠被答辩人货款本金3472855.75元，而不是11475381.25元。至2020年1月，答辩人确实欠被答辩人货款340余万元，但这在1800万元周转资金额度内。从2020年2月开始，被答辩人突然对答辩人断供，造成答辩人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引起欠款连锁反应，答辩人资金链中断，濒临破产倒闭边缘。五、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被答辩人向锵盛公司交付的发票，不能作为答辩人欠付货款的依据。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发票共77张，发票与货物交易不完全吻合，部分发票属于预开发票，因此这些发票与答辩人、被答辩人之间的货物买卖是两码事，双方交易金额只能由双方确认的送货单、进货单、提货单或对数单等证据确认。根据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答辩人仅授权廖桂称进行账目核对，认可廖桂成在对账单上的签名，其他的对账行为均不予认可。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未答辩。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水泥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2.《水泥销售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对价格、付款时间、超期付款的利息计算等作了约定。3.《授权委托书》，证明锵盛公司委托廖桂成对账。4.《担保协议书》，证明被告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为锵盛公司欠款等承担连带责任。5.销售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欠款确认书，证明2019年12月17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后，确认锵盛公司至2019年11月30日止欠原告水泥款11501855.75元。6.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润盈信公司开票明细和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在上述时间分别向被告开具总额5215258元的发票50份和总额2787267.5元的发票27份。7.快递回单和微信截图，证明被告锵盛公司已收取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8.锵盛公司付来款项明细表及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锵盛公司向原告付款事实。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银行付款回单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83700元。10.原告财务人员张丽娟与被告财务人员张绮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发出的发货明细已经被告财务人员对账确认。11.2019年11月份锵盛公司提货表，证明2019年11月被告提货吨数与原告开具的发票相对应。12.2019年12月份锵盛公司提货表，证明2019年12月被告提货吨数与原告开具的发票相对应。13.原告财务人员张丽娟与被告廖桂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将《水泥购销合同》发给廖桂成，廖桂成要求原告方与被告的财务人员张绮云对数。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证据1为原件，真实合法，足以证明原告与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4、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主张由本院认定，认为律师费太高。经审查，证据2-9部分为原件，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仅授权廖桂成对双方交易对账，未授权张绮云；对证据11，认为该提货单反映的货款数额已包含在2019年12月的货款总额内；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证据10、13经当庭核对手机载体，记录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2与证据6的有关数据能相互印证，且2019年11月份锵盛公司提货明细表上锵盛公司均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诉讼中提交证据：佛山市禅城区三盛晋荣建材经营部、佛山市三水润新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润通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的前期交易主体为上述个体工商户或公司。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涉买卖合同与上述主体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12月31日，原告润盈信公司与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中对产品名称、品种规格、价格、数量、质量要求等作出约定。2019年1月1日，以原告为供方，被告锵盛公司（廖荣心、廖士宁、廖桂成）为需方，签订《水泥销售协议》。该协议写明，经双方充分协商，在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与供方合同基础上补充协议：供方给需方的销售价格是在华润公司与供方实际结算价的基本上佛山区加8元／吨，肇庆区加10元／吨。供方允许需方两个月的货款（不得超过1800万元，如超出1800万元，就需马上支付），需方需在第三个月的30日前把之前货款结清（如3月30日前需把1月份的货款结清）；超过三十天还没有付清的，自愿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春节前必须百分百回款，把当年的回款全部结清。2019年1月1日，锵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廖桂成为其代理人，在与润盈信公司买卖合同事宜中，代表锵盛公司与润盈信公司进行账目核对，对廖桂成在对账单上的签名锵盛公司均予以承认。同日，以润盈信公司为甲方（卖方），锵盛公司为乙方（买方），廖荣心、廖士宁、廖桂成为丙方（担保方），三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自愿按月息2%的标准，自欠款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乙方若逾期付款，自愿承担甲方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货款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丙方自愿对乙方拖欠甲方的水泥款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2年。锵盛公司、廖荣心、廖士宁、廖桂成在此协议书上盖章或签名。2019年12月8日，原告润盈信公司向被告锵盛公司出具《销售往来对账单》。该对账单注明，1.日期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2.付款金额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3.对账日期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记载的累计未付金额为11501855.75元。锵盛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2019年12月9日，润盈信公司向锵盛公司发出《对账单》，写明到2019年11月30日止，锵盛公司尚欠润盈信公司水泥款11501855.75元。2019年12月17日，锵盛公司在《对账回单》上对此予以核实确认，写明至2019年11月30日尚欠润盈信公司水泥款11501855.75元。同日，锵盛公司还向润盈信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向润盈信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11月30日共欠该公司水泥款11501855.75元。2019年12月4日、12月18日、12月19日和2020年1月2日、1月11日、1月13日，原告润盈信公司财务人员张丽娟通过微信，向被告锵盛公司财务人员张绮云（微信名“云尔”）分别发送“12月锵盛发货明细-佛山”“2020-1锵盛发货明细-佛山”“12月锵盛发货明细-肇庆”等，双方进行对数。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28日，润盈信公司向锵盛公司开具总额5215258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这些发票记载的提货吨数与锵盛公司确认的2019年11月份提货吨数一致。锵盛公司收到这些发票后，向润盈信公司支付了5509000元货款。2020年1月13日，润盈信公司向锵盛公司开具总额2787267.5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7份。这些发票记载的提货吨数与锵盛公司确认的2019年11月份提货吨数一致。锵盛公司收到这些发票后，向润盈信公司支付了2520000元货款。2020年4月1日，原告与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翔途律师事务所委派姜小平、戴智慧律师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原告支付代理费283700元，该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发票。本院认为，本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锵盛公司尚欠原告润盈信公司货款数额。原告润盈信公司庭审时主张2019年12月8日《销售往来对账单》仅是计算到2019年10月的提货数，2019年12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对应的是2019年11月的提货数，2020年1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对应的是2019年12月的提货数，这两个月的货款不包括在2019年12月8日《销售往来对账单》双方确认的欠款总额中，同时表示，双方对账方式是本月核对上一个月的提货数，并开具上一个月发票，且双方合同履行到2020年1月13日，但2020年1月的货款不包括在本次诉请金额范围内，因此，被告锵盛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是11501855.75元＋（5215258元－5509000元）＋（2787267.5元－2520000元）＝11475381.25元。被告锵盛公司则认为，双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欠款数额为11501855.75元，被告分别在2019年12月、2020年1月向原告支付货款5509000元、2520000元，故尚欠货款数额为11501855.75元－5509000元－2520000元＝3472855.75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多次明确的对账截止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8日的《销售往来对账单》注明日期、付款金额、对账日期均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证明双方是对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的销售往来进行对账。如果是对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的销售往来对账，该对账单是原告出具的，对于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原告不可能在三处时间点上出错。原告发给被告锵盛公司的对账单是写“到2019年11月30日止”，锵盛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写的是“截至2019年11月30日”，证明此次对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的销售往来数据对账，是双方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账截止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其财务人员张丽娟与被告财务人员张绮云的微信对账记录中，没有显示2019年12月中双方核对2019年11月的发货明细的记录。如果有此时间段内双方核对2019年11月锵盛公司提货的记录，而原告未能提出，表明2019年11月锵盛公司的提货数双方已经进行了核对。最后，按照原告提出的先对数再开票的说法，双方对2019年11月锵盛公司提货数进行核对后，原告在2019年12月才向锵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时间较对数时间有所延迟，亦符合常理。并且，被告锵盛公司在收到2019年12月的50份发票后，向原告所支付的货款数额超过该50份发票的总金额近30万元，若依常理，锵盛公司应是按发票总金额付款即可，而不是超过该金额付款，这也表明锵盛公司是将此付款作为偿还11501855.75元欠款的一部分。因此，本院确定，2019年12月8日双方确认的11501855.75元欠款中包括了2019年12月原告开具的50份增值税发票的货款数额5215258元。对于2020年1月原告开具的27份增值税发票的2787267.5元货款，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锵盛公司提货明细表虽无锵盛公司盖章确认，但与增值税发票相印证，本院确认此2787267.5元货款为2019年12月锵盛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锵盛公司收取27份发票后，向原告支付了2520000元货款，尚欠267267.5元货款未支付。被告认为不能以这27份发票作为认定货款数额依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被告认为部分发票是预开的，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因此，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表示2020年1月被告尚欠的货款不在本次诉讼诉请范围内，综合以上分析，被告锵盛公司尚欠原告润盈信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725588.25元〔11501855.75元－5509000元＋（2787267.5元－2520000元）＝5725588.25元〕。此欠款锵盛公司应向原告清偿，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此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1800万元周转金与货款支付时间问题。案涉《水泥销售协议》约定，供方允许需方两个月的货款（不得超过1800万元，如超出1800万元，就需马上支付），需方需在第三个月的30日前把之前货款结清（如3月30日前需把1月份的货款结清）；春节前必须百分百回款，把当年的回款全部结清。对这一约定应理解为，第一，被告锵盛公司可以在提货当月顺延两个月结清两个月前的货款，即协议中例举的3月30日前结清1月份货款，依此类推；第二，虽然被告锵盛公司可以顺延两个月结清货款，但此两个月欠付货款总额不能超过1800万元，超过1800万元则需立即支付；第三，因为被告锵盛公司可以顺延两个月才支付货款，但对当年11月、12月的货款，顺延两个月支付则到了第二年的1月、2月，众所周知，春节都是在1月或2月，民间也有春节前结清交易数目的习惯，即故协议约定春节前百分之百回款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民间习惯。被告辩称双方存在多年交易习惯，即原告为被告提供1800万元周转资金，超过此额度被告才支付货款，所欠货款从来没有在春节清零，因此没有在意案涉协议中春节前回款的条款，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有此交易习惯，也未提供双方以往的协议证实无春节前欠款清零的约定，并且，即使之前真的有原告为被告提供周转资金及春节前欠款不清零的交易习惯，案涉《水泥销售协议》改变了双方交易习惯，那双方也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而且，根据该协议约定，并不能得出原告为被告提供1800万元周转资金、在此额度内被告无需支付欠款的结论，协议明确约定春节前必须百分百回款，被告应按此约定在2020年春节前将2019年欠款向原告清偿。现被告锵盛公司未清偿所欠原告的货款，有违案涉协议约定，对被告锵盛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协议的有效期间问题。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解除案涉《水泥销售协议》，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故该协议仍然有效。案涉《水泥销售协议》中未写明合同期限，但协议中写明是“在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与供方合同基础上补充协议”，而原告润盈信公司与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此，原告润盈信公司与被告锵盛公司之间《水泥销售协议》的合同期限也应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案涉《水泥销售协议》在2019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时即失效，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的，继续履行行为有效，但不能视为是履行原合同，而应视为双方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诉请，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本案其他问题。原告诉请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案涉《水泥销售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廖荣心、廖士宁、廖桂成签署《担保协议书》，自愿为锵盛公司对原告的欠付货款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对锵盛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担保协议书》的约定，锵盛公司逾期付款，自愿承担润盈信公司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货款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现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83700元，原告主张此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锵盛公司认为原告解除《水泥销售协议》应赔偿损失，被告未对此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若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锵盛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25588.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725588.2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东锵盛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3700元。三、被告廖荣心、廖士宁、廖桂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54元，保全费5000元，共97354元，由原告佛山市润盈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354元，被告广东锵盛置业、廖荣心、廖桂成、廖士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乐振华人民陪审员  胡忠录人民陪审员  陈盼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