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597号原告：陆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杨1，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2，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3，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4，男，汉族，住上海市。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秦福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平。原告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诉被告蔡某某、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普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刘爱玲到庭参加诉讼。蔡某某、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某某涤除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2.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协助蔡某某办理涤除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3.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陆某某和徐某5的继承人共同共有。事实与理由：1994年2月，陆某某与配偶徐某5因承租的上海市徐镇路南村XXX号公房拆迁被安置到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03年8月，系争房屋经公有住房买卖，产权人登记为徐某5(权证或证明号为：徐XXXXXXXXXX)。2003年9月21日，徐某5之子徐某4以欺骗的手段与徐某5签订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2003年10月16日将系争房屋产权权利人变更为徐某4。2005年2月，徐某4为套取银行住房贷款，与蔡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又将系争房屋登记过户至蔡某某名下。2017年3月27日，徐某5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徐某5与徐某4于2003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8月30日，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某5与徐某4于2003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11月2日，徐某5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2月1日，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27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6月19日，蔡某某与普惠公司签订《授信协议》以及《借款合同》，由普惠公司向蔡某某授信3,624,000元，实际发放贷款3,515,280元；同时蔡某某与普惠公司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由普惠公司在系争房屋上设定最高额抵押，债权限额为3,624,000元。2017年10月17日，保险公司提前代蔡某某向普惠公司清偿债务、利息等计人民币3,716,790.71元。蔡某某对普惠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认为，2003年8月，徐某5经公有住房买卖成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2017年8月及2018年2月，徐汇区人民法院已分别确认徐某5与徐某4、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则房屋产权权利人应恢复登记至徐某5名下,但因蔡某某将系争房屋抵押给普惠公司，导致无法恢复登记。现要求蔡某某将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涤除。普惠公司作为专业贷款机构，在办理贷款时未尽到基本审慎的义务，既未审核蔡某某的个人资质，也未对被抵押房产进行现场核实，不应取得抵押权。且普惠公司对蔡某某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全部清偿。徐某5于2018年4月9日去世，其配偶陆某某、长女徐某6、二女徐某1、三女徐某2、四女徐某3、儿子徐某4为法定继承人，其中长女徐某6于2014年12月31日死亡，徐某6与丈夫杨某2的独女杨1为徐某6的代位继承人。系争房屋为徐某5和陆某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虽登记在徐某5一人名下，仍属于徐某5与陆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共同共有，现徐某5去世，徐某5的份额发生继承，由继承人所有，陆某某的份额仍归陆某某所有。蔡某某未作答辩。普惠公司辩称，不同意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诉请。第一，系争房屋目前所有权并非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或徐某5，与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无关，从证据看，只是在之前诉争中确认合同无效，没有解决系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且系争房屋登记在蔡某某名下，与徐某5又有一个隔断，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直接跳过所有人，要求普惠公司涤除抵押权，没有诉权。第二，普惠公司与蔡某某签订的合同已生效，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适用善意取得，保险公司为普惠公司代偿相关金额，根据规定，抵押权一并予以转让，故抵押权仍然存在。保险公司未作当庭陈述，而是在庭后以书面形式陈述：保险公司向普惠公司代偿蔡某某借款本息，抵押权一并转让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受让抵押权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保险公司核查该笔借款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房屋产调信息、贷款发放情况、贷款清偿情况，最终代蔡某某偿还普惠公司借款本息，保险公司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给付相应对价，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取得系争房屋抵押权。保险公司虽未办理抵押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其抵押权并未消灭。主债权转让，抵押权转让。抵押权转让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其抵押权的行使。截至2020年9月23日，蔡某某应偿还保险公司债权数据总额为7,773,855.93元。若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代为清偿该笔债权，保险公司则同意涤除抵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陆某某系徐某5妻子，两人生育有徐某6、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杨1系徐某6女儿，徐某6于2014年12月31日死亡。徐某5于2018年4月9日死亡。2003年9月16日，经核准，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徐某5。该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备注栏记载：公房出售，完全产权。2003年9月25日，徐某5与徐某4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徐某5以36万元的价款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徐某4。2005年2月，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徐某4以价款544,000元将系争房屋又转让给蔡某某。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蔡某某。同月，蔡某某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17年3月，本院受理徐某5诉徐某4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某5要求确认徐某5与徐某4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某5与徐某4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6月19日，蔡某某作为借款人与普惠公司作为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3,624,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至2022年6月18日止。放款条件：……借款人的借款资质、信用状况经债权人独立调查并评审通过。同日，蔡某某作为借款人与普惠公司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624,000元。还款日：见《授信协议》相关规定。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6期先息后本。此次实际收取手续费108,720元。同日，蔡某某(甲方、抵押人)与普惠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蔡某某，出借人普惠公司。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与出借人签订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主合同借款债权确定期限同主合同授信有效期，均为2017年6月19日至2022年6月18日。担保最高本金金额3,624,000元。甲方以乙方为受益人，在抵押物及相关权利上设立抵押。抵押物详细情况如下“抵押物清单”为准。抵押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至2022年6月18日。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人：蔡某某，抵押权人：普惠公司。抵押担保最高本金金额3,624,000元。借款债权确定期间：2017年6月19日到2022年6月18日。抵押物情况：详细地址：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9.78平方米。抵押物价值：5,177,179元。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为抵押物投保以乙方为第一受偿人(第一受益人)的指定险种的财产保险。2017年6月27日，普惠公司转账支付蔡某某3,515,280元。同日，普惠公司登记成为系争房屋抵押权人。同日，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记载：投保人：蔡某某。保险人：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普惠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3,738,156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每月按时缴纳。2017年10月17日，普惠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履行保险责任证明书》，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6月19日与蔡某某签订《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授信金额为3,624,000元，到期日为2022年6月18日。同日，借款人蔡某某与我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自有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6月15日借款人蔡某某以我司为保险人向贵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贵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发保险单，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保险责任。借款人在上述期限内共向我司申请贷款3,624,000元，因借款人蔡某某未按期还款，贵司已根据保单于2017年10月17日向我司支付本息合计3,716,790.71元。保险责任以全部履行完毕，贵司可依据权益转让之约定，代为我司向蔡某某行使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特此证明。同日，普惠公司(甲方)与保险公司(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主要内容为：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按照《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拖欠出借人款项已超过八十天，甲方通知乙方要求乙方履行保证保险合同义务，2017年10月17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理赔款3,716,790.71元。有鉴于此，双方就权益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并依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甲方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2017年11月2日，本院受理徐某5起诉徐某4、蔡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某5要求确认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27167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某4与蔡某某于2005年2月2日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保险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蔡某某支付代偿款项等诉请【案号：(2018)沪0115民初17626号】。2018年7月30日，保险公司申请撤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徐某4于1980年因盗窃被行政拘留。2013年起又因吸毒、制贩走私毒品等被处以行政拘留、有期徒刑等。蔡某某系小区长期低保救助对象，从1987年起曾因流氓、赌博行为被行政拘留。2002年起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及劳教。审理中，普惠公司表示：蔡某某向普惠公司借款3,624,000元，普惠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借款手续费108,720元，实际发放金额为3,515,280元。蔡某某申请借款时同时办理投保，办理投保前查询其征信记录，查询时间是2017年6月15日，查询结果显示蔡某某名下个人住房贷款只有一笔，2005年2月5日商业银行“EZ”发放的38万元个人住房贷款，抵押担保。截至2008年9月30日，账户状态为“结清”，此外无其他贷款记录，无任何异议标注项目。审理中，本院询问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假如抵押权真实有效，是否愿意代为清偿蔡某某的债务，以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对此表示：没有支付能力，不同意。审理中，本院告知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假如本院判决支持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诉请，判决存在无法履行或无法执行的后果。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表示清楚。以上查明的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登记摘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授信协议、电子回单、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权益转让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普惠公司系基于与蔡某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等并办理抵押登记取得抵押权，而蔡某某当时为系争房屋公示登记产权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普惠公司在出借款项取得抵押权时知晓徐某4与徐某5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普惠公司系善意第三人，其取得系争房屋抵押权合法有效。现普惠公司已将对蔡某某债权转让给保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抵押权应相应一并转让，故本院认定保险公司成为抵押权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生效判决分别确认徐某5与徐某4、徐某4与蔡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故蔡某某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因系争房屋存在有效的抵押权，而该抵押权系因蔡某某借款产生，应由蔡某某通过清偿债务或变更抵押物等方式以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故对于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要求蔡某某涤除系争房屋上抵押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抵押权涤除后，上址房屋的权利应恢复原状即恢复至2003年9月25日徐某5与徐某4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前产权房屋登记的状态。但在此需要指出本院上述认定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合法行使抵押权，蔡某某涤除抵押权应通过向保险公司清偿债务或向保险公司变更抵押物等方式实施，以保障保险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关于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要求普惠公司协助涤除抵押的诉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抵押权人的债权已得到清偿，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亦表示不愿代为清偿，而普惠公司现亦非系争房屋实际抵押权人，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蔡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设立在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抵押权涤除后，上址房屋的权利登记恢复至2003年9月25日徐某5与徐某4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前产权房屋的状态；二、驳回陆某某、杨1、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某某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蔡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锋人民陪审员  彭致坚人民陪审员  曲新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