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1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自军，男，生于1969年4月25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现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2012年3月2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2012年4月4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11月9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刑初264号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陈自军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6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寻衅滋事，2019年8月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8月20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俊杰，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自军犯妨害公务、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青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自军及其辩护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自军酒后在禹州市无梁镇刘庄村6组陈某1家中，采取暴力手段对执行公务的禹州市公安局民警程某进行殴打。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自军将下肢瘫痪的高某入住禹州市某小区某户数月，严重影响黄某1及家人生活，经禹州市公安局民警制止后仍继续实施。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2、被害人陈述；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书证；6、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自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自军，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自军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七十条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自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不认罪。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被告人陈自军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但当时无前科、取得受害人谅解，系醉酒后一时冲动，希望给与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陈自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争议的禹州市某小区某户系被告人陈自军借给黄某1家人居住，产权为陈自军所有，陈自军让高某入住自己所有的房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自军酒后在禹州市无梁镇刘庄村6组陈某1家中，采取暴力手段对执行公务的禹州市公安局民警程某进行殴打。程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2012年3月31日陈自军赔偿程某人民币3万元，取得程某的谅解。认定妨害公务罪及其前科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程某、陈某1、刘某、吴某、马某、赵某1、陈某2、赵某2、陈某3、赵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李某、王某证言，伤情照片、鉴定意见、协议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如下：1、黄某1陈述：禹州市温馨家园小区系白某、黄某2、文某、我和陈自军共同开发。当时在房子建成之后，我们商量的是五个人一个人分一套房，剩下的房子分成两份，白某、黄某2、文某占一份，我和陈自军占一份。我是分的七楼的东南户的那套房子，黄某2分的是八楼东南户的房子，白某分的是六楼东南户，文某分的四楼西北户，陈自军分的是四楼东北户。我们分好的这些房子后都入住了。我的房子当时是我妻子装修后，我儿子黄某3结婚的时候用了，我们一家人都在里面住。我们当时商量的要卖的房子不包含我们各自分的这一套房子。当时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合伙人写的有证明。后来我一直在外地工作，之后我听我妻子赵某4说，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陈自军多次找人把门锁都给换了，还找了一个残疾人住到了我屋里面，都已经多次报警了，但是每次都是报警后陈自军就又换锁。最后南城区派出所的人说让我们双方都先不要在里面住，我就没有住，但是后来我妻子交物业费的时候发现我的房子里面还是住的有人。我听我妻子说的是因为我儿子黄某3向陈自军借了十万块钱，当时约定的是借一个月，月息是六分，之后我儿子黄某3一个月内没有还，就一直出着息，出了六万多的息的时候没钱还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息。陈自军就是以这个名义占我的房子。2、赵某4陈述：2016年4月14日下午3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在卧室里面休息，陈自军和他媳妇把门撬开了，撬开了之后我们双方就开始吵架，吵着的时候又进来一个戴黑墨镜的50多岁的男的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30岁左右的男的进屋了，过来了之后陈自军他们把坐轮椅的那个人放到了沙发上，陈自军说你以后就住这吧，吃喝拉撒都在这，我让你走了你再走，看谁敢动你。他们在推轮椅的时候我报警了，之后陈自军他们把坐轮椅的那个人放到沙发上之后就都走了。派出所的人说了说那个人，但是那个人一直不走，之后那个人就一直住在了屋里面，在屋里面随地大小便。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门锁又被换了，我当时就报警了。当时分房子的时候，黄某1、文某、白某、黄某2、陈自军他们五个人没有签订协议，他们当时都是口头约定的，说的是盖成之后一个人选一套。当时黄某1选的就是7楼南户的一套房子。黄某1选的7楼南户的那一套房子现在在我名下，这套房子是我和黄某1离婚的时候，在离婚协议上说的这套房子归我了。我儿子黄某3说的是他向陈自军借了十万块钱，月利息的6分，黄某3说的已经还了陈自军了六万八了，剩下的还没还，关于这笔借款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南城派出所的人出警后都是让我们协商解决，或者去法院，之后派出所的人和我们双方说在房子没有说好之前谁都先别住，我就一直没有再住过。3、黄某3证言：我是2011年3月份我和薛某1(我前妻)入住的,我入住的时候房子里面俺爸(黄某1)妈(赵某4)俺弟弟(黄某4)已经在里面住着了。我是2014年1月份问陈自军借了10万元钱,借钱的时候约定月息是6分。我每个月带利息一还,还了10个月,还了6万元钱,还有4万元没还因为那时候我没钱还了,我找陈自军商量了之后说缓一段时间再还。陈自军换锁的时候我不在家。陈自军为啥要换锁我乜不知道,他也没给我联系也没给我说过。残疾人入往的时候我不在家,这件事情我当时不清楚,后来听俺妈赵某4说的。4、薛某2证言：证明温馨家园7楼那一套房子平时是其女儿薛晶、女婿黄某3、亲家黄某1、赵某4在里面住。是女儿黄晶结婚的时候黄某1给女儿和女婿的婚房。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看见陈自军和一个开锁的人在女儿家门口正换锁，双方发生争执，就报警了。后陈自军又换锁，双方发生了争执、陈自军和他媳妇等人厮打自己，后多次报警。5、陈自军供述：黄某1是我女儿陈某7的干爹，2009年的时候，我和黄某4、白某、文某、黄某1，我们五个人在山林街北段盖了一栋楼，我们盖好房子之后把所有房子分成了两份，一份是我的，另外一份是他们四个的。一单元七楼南户的房子是我的，分给我的19套房子就包括这一套。这套房子黄某1住过，是在黄某1的儿子结婚之前，当时黄某1找到我，说他的儿子结婚没有地方住，让我把这套房子给他先住着，我当时就同意了，之后就一直让黄某1和他家人在里面住着，但是不经常在里面住，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找黄某1说我欠别人的钱，还有我当时替黄某1借的钱，现住人家都问我要钱，我想着把房子卖了，当时黄某1说那你卖吧。2017年的时候我把房子卖了。黄某3向我借10万元钱一直都没有还过我,当时到期之后我一直打电话向黄某1催要,因为当时是黄某1开口向我借的钱,但是借钱的时候是他儿子黄某3过去打的条,黄某1直说着还我但是一直没有还。当时说的是5分的息,但是一直也没有给。6、苏某1证言：陈自军是我老公。分房子陈自军、文某、黄某1、黃某2、白某他们5个人签的有协议，当时商议的是俺家分一半,那一半由白某、黄某2、文某和黄某1他们四个分,至他们怎么分俺就不清楚,后来因为黄某1的儿子结婚没房子,从俺的名下俺给黄某1了一套房子让他们住,房子归属权还是归我们的,剩下的房子他们怎么分的我不清楚。7、陈某5证言：我父亲陈自军开发的温馨家园,我能提供黄某1、陈自军、文某、白某、黄某2等人分房子的时候所签订的分房账目,账目上所说的分成两份意思是把温馨家园的房子总平方数分成两份,一份是归陈自军所有,另外一份归黄某1、白某、文某、黄某2。8、高某陈述：大概就是前年的时候,我在温馨家园里面住了。我在那一家住了具体多久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肯定有半年以上。当时是我继父荀某1和我妈胡某1说的他们要出去旅游,让我在陈自军家住几天。俺爸、俺妈和陈自军都说那是陈自军的房子，我不认识那一家的人。那个女的和我说这个房子是她们和陈自军一起盖房子分给她们的房子,不愿意让我在那住。我在那住的时候那个女的报警了多次,当时民警去调解了,还当着我的面和我说不让我再在那住了。但俺爸俺妈还有陈自军都和我说住这没事,我就在那住了。我当时是在温馨家园的几楼住的我忘了,反正就是刚才你们让我看照片的那一间房子。陈自军换过锁,他不想让那个女的在那住。9、胡某1陈述：高某在温馨家园住过，前两年的时候住过。当时是天热的时候，我和荀某1打算去西藏旅游，和陈自军说的孩儿没法弄，陈自军说要是放心喽孩儿放我这妥了。之后我就把高某送到温馨家园北楼4楼陈自军家了。我和荀某1从西藏回来问陈自军高某去哪去了，陈自军说在七楼，我知道的是陈自军是温馨家园的开发商，陈自军和我说黄某1住的房子是陈自军给他的，但是黄某1没有给陈自军钱。高某一共在黄某1家住了两个月左右，不到两个月。他记不清楚在那里住了多久。在这期间我见了一个协议，是一个购房协议，陈自军还是苏某1拿着让我看了看，陈自军说黄某1的媳妇签的有字。所以我才让高某继续住在那。购房协议的内容是黄某1的妻子把这个房子卖给陈自军了。10、白某两次证言：第一次笔录称其和黄某1、陈自军等五人合伙盖房子，房子盖好了，商量的是五个人一个人分一套房，剩下的房子按照出资的比例划分。黄某1分的是七楼、黄某1的那一套房子是黄某1自己装修的，他那一套房子是他儿子黄某3结婚的时候用了。当时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形成书面协议。第二次笔录称：签订分房协议的时候黄某1把陈自军拉过去，他们两个之间有账,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说的,但是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不牵扯黄某1。当时明面上的就是黄某2、文某我们三个占一份,陈自军自己占一份。至于陈自军和黄某1他们两个怎么分我不清楚。陈自军当时分了多少房子就是协议上面的。我不清楚陈自军和黄某1两个人是怎么分的。黄某1提供的证明是我的签名,当时就是为了证明黄某1在那套房子里面居住,黄某1的儿子结婚办事就是在那弄的,我们签订分房协议的时候不牵扯黄某1,至于这套房子有没有分给黄某1我不清楚,这是陈自军他俩分的。11、文某两次证言：第一次笔录称：我和黄某1说了说，黄某1加入了，之后白某、黄某2、陈自军也参与了进来。然后我们就开始开发山林街北段路西开始盖楼。房子建成之后，我们商量的是五个人一个人分一套房，剩下的面积和建房时候的支付大家算了算平均摊了。我是分的四楼的西北角的那套房子，黄某1分的是一套150多平方的房子，具体是六楼还是七楼我记不清楚了，陈自军分的是四楼的东北角的那一套房子，白某和黄某2分的是那一套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分好的这些房子都入住了，当时我和黄某1、陈自军都是统一装修的。黄某1的儿子黄某3结婚的时候就是用的黄某1的那一套房子。我们分给自己的房子就都属于自己了。我们当时商量的要卖的房子不包含我们各自分的这一套房子。第二次笔录称：黄某1提供的证明是我的签名,当时是陈自军闹着要这个房子,也经派出所了，黄某1就找着我们写了这个证明,在那套房子里面居住,我们签订分房协议的时候不牵扯黄某1,但是黄某1在场,分房协议上的内容黄某1也都认,这套房子陈自军他们俩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但是黄某1的确是一开始就在里面住。12、李某3证言：我是2016年10月30日的时候向陈自军购买过一套房子。具体位置是山林街陈自军开发的那个温馨家园小区的一单元7楼701,也就是进温馨家园小区了正北那一栋楼的7东南户，陈自军卖给我的房子里面已经装修过了。陈自军说这个房子是他开发的,是他的房子,我想着这儿的房子便宜就直接买了。陈自军卖给我的这套房子现在我女儿李某4在那住。我不清楚我女儿在入住期间是否有人去找过她说这个房子有纠纷。二、书证1、接出警记录（1）2016年4月14日15时赵某4向禹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案：山林街有人家中闹事。出警人南城派出所白克杨朋远（赵丈夫系黄某1，禹州市夏都办钧台办连洛湾村。涉及人员苏某1、陈自军、荀某1）（2）2016年6月17日18时赵某4向禹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案：山林街中段温馨家园，有人发生纠纷。出警情况：房产纠纷，双方协商处理，法院处理。（3）2016年7月4日20时赵某4向禹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案：山林街家中门锁被换。出警结果：双方因经济纠纷引发，该房屋归属问题不清，建议双方自行协商或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4）2017年1月12日10时薛某2向禹州市公安局报案：在禹州市山林街温馨家园小区，有人发生冲突。现场人：薛某2、陈自军。出警情况：双方因房屋归有权而发生矛盾，报警人喝酒了，有些不冷静，告知双方拿着文书去法院协商解决。2、黄某1提供证明内容：位于禹州市夏都办事处山林街北头南温馨家园小区北楼总建筑面积是5500平方米，原有开发商白某、黄某2、陈自军、文某、黄某1五人合伙开发的楼房，5人每人分有楼房居住，其中第七层中南户建筑面积约为154.7M已经分给了黄某1居住，包括房屋装修都是本人出资。证明人：白某、黄某1、黄某2、文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3、黄某1提供照片：显示高某入住房间的情况。4、李某3提供购房合同：2016年10月30日李某332万元购买该房屋的事实。5、陈自军儿子提供分房协议一份：总支出4457839-60万元=3857839元，分成2份，每份应支出1928919.5元。总平方为5324.08平方，其中赔付1192.32平方，下余4131.76平方，双方各应得2065.88平方。自军卖出19套房子，面积为2446.7平方，应退回380.83平方。每平方1600X38.83=609328元,自军支2263476-1928919.5-50000，自军应拿出398599元。下余外账由白某、文某，黄某2承付。陈自军高息中还得36万，不应得到总支出里面，陈自军退出144.79，转黄某1还老乔、文某、黄某2、陈自军、白某、黄某1。2012年1月12号。上述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自军将下肢瘫痪的高某带至黄某1家人居住的禹州市某小区某户,经禹州市公安局民警处警后高某仍继续居住数月，致黄某1家人不能正常居住生活，但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不清，本案证据只能认定涉案房屋2016年由黄某1家人居住。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自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自军犯寻衅滋事罪，其指控的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自军自愿对妨害公务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自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自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刑初264号判决书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与原判刑期一年零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2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4日、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的7个月零27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俊红人民陪审员  邢转好人民陪审员  张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爽书记员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