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677号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晔，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超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小红,总经理。被告：王晓明，男，1981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被告：莫飞明，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刘小红，男，1967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马公司”)、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晔、倪超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小白马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520,650元；2.被告小白马公司赔偿增值税退税损失179,718.62元、增值税补税损失202,222元、企业所得税不能税前抵扣损失325,740元；3.被告小白马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4.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原告和小白马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原告向小白马公司采购滑板车2,520台用于出口美国，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对小白马公司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依约付款，但小白马公司延期交货且发生质量问题。由于美国当地销售标准要求该类产品应当具备UL认证，但小白马公司要求原告承担部分UL认证费用，导致产品无法及时销售，最终小白马公司仅交付1,220台，且经原告多次催促不开具发票，导致原告税负损失。小白马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只得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小白马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共同辩称，原告付款迟延导致小白马公司交货顺延，违约的是原告。UL认证并非小白马公司义务，原告以此为由拒绝提货同样构成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小白马公司向原告供应滑板车2,520台，单价1,340元，总金额3,376,800元，其中电池的规格尺寸为“国产36V6AH；符合UL标准”，挂钩单价为5元；验收标准为小白马公司保证所生产的产品用于出口至美国，现阶段满足美国当地对该产品的相关技术规范和质量标准要求，同时满足美国当地的销售标准，若将来美国市场对产品相关技术规范和质量标准升级提高的，小白马公司将无条件配合原告更新标准以此满足美国市场；小白马公司保证提供给原告的所有产品均具有合法的生产或者销售的许可证，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交相关资质证书；质保期限为出厂之日起13个月；合同签署之日2日内支付总货款30%预付款，每批次产品数量及品质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货物出厂，货物离港出提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剩余货款在货物到港且质量经原告验收合格之日起45天内结清；交货时间，排产方案为10月15日前1,260台、10月31日前1,260台，原则上小白马公司收到定金之日起15天开始排产；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对小白马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小白马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小白马公司付款1,013,040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小白马公司付款248,535元；2018年11月5日，原告向小白马公司付款401,835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小白马公司付款160,200元。2018年10月26日，原告将小白马公司交付的620台电动滑板车申报出口。2018年11月7日，原告将小白马公司交付的600台电动滑板车向海关申报出口。2018年10月起，原告和小白马公司陆续通过微信交流，其中包括已交货部分扣除5元挂钩以及UL认证费用负担问题。2018年12月起，原告陆续要求小白马公司就已发货的滑板车开具1,628,700元的发票。审理中，原告提供百度百科中“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相关规定，证明电动载具需要符合UL2272标准、商家需提供符合UL2272的证明。被告对此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对应的是“自我平衡踏板车”，而非本案所涉的电动滑板车。2020年9月11日庭审时，原告提出因小白马公司无法提供UL认证故要求解除剩余合同，小白马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小白马公司不愿意承担认证费用。庭审后，原告向本院书面表示，由于疫情原因，目前尚未超过出口退税时限，如小白马公司开出发票，可以抵扣增值税以及在当年所得税申报中作为成本扣减，但原告认为小白马公司已无支付税款能力，所以也会使原告实际上无法退税、抵扣相关税款和成本。以上事实，由《产品采购合同》、付款凭证、报关单、微信记录、百度网页截屏、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UL认证义务由谁负担，本院认为该义务应当由小白马公司负担。双方合同约定小白马公司应当保证产品满足美国当地销售标准、保证提供给原告的所有产品均具有合法的生产或者销售的许可证，而双方均认可“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规定电动载具需要符合UL2272标准、商家需要提供符合UL2272的证明，小白马公司作为供货商应当提供能够证明产品符合标准的相关文件，小白马公司不提供此类文件，属违约行为，而在明知产品销往美国的情况下，小白马公司在审理中仍表示不愿意承担认证费用并进行认证，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剩余合同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等解除通知在当庭到达被告时生效。合同解除后，对于相关款项应当予以结算，原告的总付款扣除1,220台滑板车的合同价再扣除每台5元的挂钩费用，剩余款项计195,910元，小白马公司应当返还。对于已交货的1,220台电动滑板车，原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但除了微信异议外、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鉴于货物已经由原告受领并已出口、原告也未对质量申请鉴定，因此，原告关于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1,220台剩余货款不予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挂钩问题，鉴于各方在微信中已有明确，相应价款应当予以扣除。被告认为“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相关规定针对的不是本案所涉货物，本院认为，从证据内容来看，相关表述针对的是电动载具，本案所涉电动滑板车显然属于电动载具范畴，因此，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主张税收损失，本院认为，小白马公司开具发票系其法定义务，该公司的税务登记尚未注销，原告可以依法向小白马公司主张。关于小白马公司未及时开票导致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鉴于审理中，原告表示退税期限尚未届满、增值税补税和所得税均可在发票开具当年抵扣，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目前主张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在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还主张律师费，鉴于双方合同对此缺乏明确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在合同中承诺对小白马公司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95,910元；二、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对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7元，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4,973元，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负担2,434元。公告费260元，原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24元，被告深圳市小白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明、莫飞明、刘小红负担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虞永翘人民陪审员  李跃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怡湘书 记 员  张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