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83民初1613号 原告（反诉被告）：肥城市怡和园老年康乐中心，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徐险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华，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京林，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肥城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肥城市新城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83494335475Q。 法定代表人：刘光西，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住肥城市，系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永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肥城市怡和园老年康乐中心（以下简称康乐中心）与被告肥城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市医院于5月13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康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华、高京林，被告（反诉原告）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房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康乐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医院立即支付康乐中心6,137,000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4月22日起每日按总款项的千分之二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市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7日，康乐中心与市医院在肥城市民政局协调监督下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康乐中心投资建设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及附属设施，建设完毕后交付市医院使用。市医院需向康乐中心支付38,000,000元。双方对于合作项目的交付时间、支付期限、方式及违约责任均进行约定。现该工程已交付市医院使用多年，市医院尚欠康乐中心6,137,000元未付。为维护康乐中心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市医院辩称，1.双方之间系康乐中心综合楼及配属设施使用权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市医院不应支付康乐中心诉称的给付责任，根据双方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总使用费38,000,000元不变，市医院根据原协议约定，先行已支付康乐中心22,000,000元，原协议内首付额剩余7,000,000元，市医院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康乐中心2,000,000元，该楼房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达到交房标准双方认可后，当日支付康乐中心5,000,000元。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市医院再支付45,00,000元，剩余4,500,000元待楼房正式交接使用一年后一周内付清。但涉案综合楼的消防验收直到2019年才正式通过验收，故康乐中心诉称的款项不具备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 反诉原告市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康乐中心赔偿市医院因其工程未能通过消防验收给市医院造成的损失2,576,856.58元；2.反诉费由康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7日，市医院与康乐中心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康乐中心投资建设的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在经相关部门验收具备交付条件，并经市医院认可具备协议约定使用功能时于2011年12月15日交付市医院使用，同时将相关部门的验收手续复印件一并交付市医院。协议签订后，因康乐中心原因，涉案综合楼A区迟迟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为此，双方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涉案综合楼A区基建部分在经过初步验收后，于2012年5月25日应准许市医院先行进入进行改造，待楼房经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双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楼房亦未通过消防验收。为此，市医院、康乐中心、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公司（以下简称海浪公司）、泰安建工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就涉案楼房消防工程未完成事项签订解决协议一份，共同委托建工公司完成后续工作，但建工公司亦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致使市医院多次被消防大队责令停止使用并处以120,000元的行政处罚。后市医院多次找康乐中心未果，便通过招投标另行找消防施工队伍重新对涉案楼房消防工程进行重新设计施工，总造价为6,953,539.27元，至此涉案楼房才通过消防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13条约定，在运行中，因康乐中心的原因给市医院造成损失，由康乐中心负全部责任，为此，特具状起诉。 反诉被告康乐中心辩称，1.市医院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市医院的反诉请求。2.市医院依据协议第13条规定向康乐中心主张损失，无事实依据。该条文适用条件，是在运行过程中，指的是市医院作为医院正常使用过程中，如康乐中心原因造成市医院损失的行为，才可以适用该条款。本案康乐中心将大楼交付市医院后，市医院按照自己的设计和规划，对大楼进行装修和改造成医院之前，以及在获得装修和改造的消防验收之前，都不属于市医院主张的该条文适用条件，不属于正常的“运行过程中”。3.康乐中心仅是向市医院交付新建大楼，市医院目的是将新建大楼作为医院使用，势必对大楼按照自己的设计和规划进行装修和改造变为能够运营的医院，法律规定市医院对大楼装修和改造工程营业前，必须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因此，市医院从自己的装修和改造开始（市医院在反诉状中认可2012年5月25日先行进入进行改造），到最后获得消防验收，这期间的费用和损失，都应当由市医院自己承担，与康乐中心无关。4.针对消防问题，康乐中心、市医院等四方主体已达成解决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解决主体、整改明目及对应价款。因此，消防遗留问题，协议载明的解决费用可以从市医院使用费中扣除，但康乐中心已不是承担安装和解决责任主体。同时楼房交付市医院后，已经脱离反诉被告的管理和使用，该解决协议履行和监督一直由市医院实施完成，解决费用不等于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市医院诉求，市医院早已于2017年8月8日在泰安市审查合格，目前医院也验收通过，市医院已经具备向康乐中心的付款条件，请求法院支持康乐中心的本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康乐中心提交的2011年8月27日的《协议书》、往来明细表、市医院官网截屏图片、泰公消审[2010]第011号审核意见书，市医院提交的《合作意向书》、2012年12月24日的《解决协议》、2012年5月19日的《补充协议》、肥城市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肥城市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账凭证、2019年6月18日的《拆迁协议书》、消防验收意见书及本院对张嵩所作的电话笔录、泰安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复函，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另，市医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康乐中心提出异议： 1.市医院提交凭证号为466的原始凭证一宗，欲证实市医院垫付消防设计费110,000元。康乐中心质证称，没有提供消防设计合同，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康乐中心将大楼交付市医院后，市医院进行装修和改造，需要消防设计，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2.市医院提交凭证号为222的原始凭证一宗，欲证实市医院垫付消防图纸设计费30,000元，因以前设计的图纸不符合现行的消防法规定，又做的变更设计。康乐中心质证称，该费用与本案无关，消防设计签订的主体是肥城天华规划设计公司而非建工公司，且该协议记载的是局部变更消防设计，设计内容与市医院的运营消防有关，并非大楼的消防验收。 3.市医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原件各一份，欲证实市医院在与康乐中心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自行投入巨资彻底解决消防验收事宜，工程总造价为6,953,539.27元。康乐中心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解决协议，消防工程由建工公司来完成，如建工公司没有完成，市医院应让建工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或与康乐中心协商处理，而不是自行主张进行招标、改造。市医院的改造是对医院整体运营期间的消防改造，与康乐中心应承担的消防责任不是同一个概念，因此，康乐中心不应承担该改造费用。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市医院提交的证据1-3，均系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涉及的消防验收有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4日，康乐中心（意向书中作为甲方）与市医院（意向书中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共同出资筹建怡和园社区医院（暂定名）。甲方负责提供建设医院所使用的土地及医院所有基础和主体建设、装修部分的建设，完成所有与建设相关的手续办理，乙方负责社区医院所需的医疗设备的采购和安装、调试。甲乙方各自负责部分的资金，均自行解决。医院名称由甲、乙方另行协商确定。乙方需一次性交纳合作保证金1,000,000元，方可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乙方或其委托的设计单位可参与甲方委托的设计单位的设计工作，甲方确保于2009——日前提供出医院平面布置方案，于2009——日前完善整套医院施工图纸。期间甲、乙方均享有充分知情权和建议权。甲方在接到由乙方确认的施工图后，于不超过60个工作日完成对医院施工的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超过80个工作日开展对医院的施工。甲方提供建设医院所使用的土地资源，资金作为成本计算入甲方对怡和园医院的总投资。甲方投资完成对怡和园医院基础和主体土建和装修部分的建设，完成所有建设相关的手续办理，相关手续办理需乙方积极配合完成。2009年8月31日，市医院支付康乐中心合作保证金1,000,000元。 2011年8月27日，康乐中心（协议书中作为甲方）与市医院（协议书中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用途为医院，总建筑面积为14,036.77平方米；乙方以38,000,000元人民币价格有偿取得对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及配属设施的使用权，使用年限为50年，自楼房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使用年限，但甲方必须保证该楼房及配属设施在交付时符合该楼设计标准，设施齐全，具备正常使用功能；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在经相关部门验收具备交付条件并经乙方认可具备协议约定使用功能时（执行交房标准），于2011年12月15日交付乙方使用，同时将相关部门验收手续复印件一并交付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首付29,000,000元人民币（含乙方已交纳的合作保证金1,000,000元），其中，2011年9月2日前支付15,000,000元，2011年9月18日前付13,000,000元，余款自房屋交付之日起满一年后一周内付清；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总使用费的日千分之二支付甲方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并按以上规定支付违约金；在运行过程中，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全部责任。 2012年5月19日，康乐中心（甲方）与市医院（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怡和园老年公寓综合楼A区基建部分在经过初步验收后，于2012年5月25日应准许乙方先行进入进行改造，待楼房经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双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原协议约定总使用费38,000,000元人民币不变，乙方已根据原协议约定，先行已支付甲方22,000,000元人民币，原协议内首付款额剩余7,000,000元人民币，乙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甲方2,000,000元人民币，该楼房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标准双方认可后，当日再支付甲方5,000,000元人民币。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乙方支付甲方4,500,000元人民币，剩余4,500,000元人民币，待楼房正式交接使用一年后一周内付清；本协议为2011年8月27日所签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康乐中心与市医院分别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盖章确认。后因承建涉案楼房消防工程的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公司（以下简称海浪公司）无能力完成后续消防工作，经康乐中心、海浪公司、泰安建工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市医院协商，由海浪公司委托建工公司完成后续全部工作，四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怡和园康乐中心综合办公楼消防工程未完成事宜解决协议》（以下简称《解决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综合办公楼的消防验收、未完成工程、已明确的遗留问题等，由建工公司安装和解决。二、各项费用：消防整改158,000元、消防设备抽检费用预计30,000元、消防喷淋设计方案改变预计10,000元、泰安验收（电检）预计28,000元、排污泵26,000元、疏散指示灯19,000元、省消防系统验收37,000元、修复室外消防管网系统25,000元。三、欠省消防系统验收费37,000元由市医院代付。四、以上产生费用由市医院在支付康乐中心使用费时全额扣除，用于支付已明确消防遗留问题的费用。五、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实际产生的费用（提供正式发票）进入结算依据。 另查明，涉案综合楼（即市医院怡和园区）在消防部门审批备案时的消防图纸系按普通综合楼的消防标准进行设计，该楼于2012年5月交付市医院使用。期间，建工公司对后续消防工作进行了施工，市医院向建工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582,951.11元，并垫付消防工程验收费用37,366.20元，但并未通过消防验收。诉讼中，康乐中心同意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上述两项费用。2016年11月11日，肥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市医院未经消防验收而被擅自使用该园区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市医院怡和园区停止使用，并处罚款120,000元。后市医院对涉案综合楼的消防部分进行设计整改，向泰安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支出设计费110,000元，向肥城天华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出消防图纸设计费30,000元。 再查明，2019年5月8日，市医院（合同中作为发包人）与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合同中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兴润公司对市医院（怡和园院区）消防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为6,953,539.27元。 2019年6月18日，市医院（协议中作为甲方）与康乐中心（协议中作为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一份。内容为：自市医院与康乐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以来，怡和院区病房楼一直未通过消防验收，现今怡和院区病房楼需办理消防验收，根据消防验收需要，按消防要求必须拆除怡和院区与康乐中心14号楼之间消防通道内的康乐中心车棚一处及门口岗亭一处，恢复其原有消防通道功能，经双方协议，市医院同意垫付拆迁重建车棚费用100,000元给康乐中心，怡和院区保安亭归康乐中心使用。康乐中心工作人员乔正正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章。同年6月24日，市医院向乔正正账户转款100,000元，康乐中心向市医院出具收据一份。 还查明，2019年9月2日，肥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市医院申报的“市医院怡和院区消防改造”工程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乐中心与市医院之间的纠纷性质；二、康乐中心要求市医院支付剩余使用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市医院主张的损失是否属于本案的消防遗留问题所致及损失数额的确定；四、康乐中心与市医院对于市医院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康乐中心与市医院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协议书》、《解决协议》、《拆迁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由双方签订的以上协议所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市医院对所欠康乐中心的使用费数额6,137,000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最后9,000,000元的支付期限为，“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市医院支付康乐中心4,500,000元人民币，剩余4,500,000元人民币带楼房正式交接使用一年后一周内付清”。关于交接手续的约定为待楼房经消防验收准许使用后，双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现涉案综合楼的消防工程于2019年9月2日经验收合格，已具备办理正式交接手续的条件，且市医院自2012年5月至今对涉案综合楼一直享有实际使用权，虽双方因费用问题存在争议，未办理正式交接手续，但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及市医院对涉案综合楼所具备的实际使用权年限，本院认为，双方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现康乐中心要求市医院支付剩余使用费5,516,682.69元（6137000元-582951.11元-37366.2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合同成立的意义在于合同目的的实现。具体到本案，就康乐中心而言，其目的在于收取市医院交纳的使用费；而市医院的目的在于取得具备医院使用功能的涉案综合楼的使用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各种协议内容亦可看出均是为了能够实现上述合同目的。现双方因涉案综合楼的消防问题发生争议，虽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解决协议》，就消防遗留问题作出约定，但根据本院对实际负责涉案消防问题的建工公司人员所作的电话记录可以看出，建工公司对消防遗留问题进行完善后亦未获得消防验收，仍需整改。诉讼中，康乐中心主张市医院所做的消防整改系为其进行实际运营而进行的整改，与本案的消防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可以看出，双方合作内容为共同筹建医院，康乐中心负责提供医院所使用的土地及医院所有基础和主体建设、装修部分建设，完成所有与建设有关的手续办理。康乐中心虽辩称《合作意向书》系前期谈判形成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市医院支付合作保证金1,000,000元的时间看，该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即2011年8月27日，故该支付行为系对《合作意向书》中约定内容的履行。另，根据《协议书》中关于涉案综合楼的用途为医院及首付含市医院交纳的合作保证金1,000,000元来看，《合作意向书》与《协议书》所意达成的合同目的并不违背，而是一脉相承。故康乐中心对于涉案综合楼在建设时的实际使用用途一直是明知的，但其建成的综合楼关于消防设计方面即便在建工公司对后续消防完善后，亦未达到消防验收标准，无法实现医院的正常使用功能，与合同目的相悖，故对其关于市医院所主张的消防损失非本案消防遗留问题所致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市医院主张的消防设计费110,000元、图纸设计费30,000元，拆迁费100,000元，消防工程改造价款6,953,539.27元，均系为了涉案综合楼通过消防验收所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以上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消防罚款120,000元，系市医院在明知涉案综合楼未经消防验收擅自使用后产生的后果，该费用应由市医院自行承担。故市医院因涉案综合楼通过消防验收产生的费用共计7,193,539.27元。 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市医院或其委托的设计单位可参与康乐中心委托的设计单位的设计工作，对于医院的平面布置方案、施工图纸等，双方均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建议权。康乐中心在接到市医院确认的施工图后，于不超过60个工作日完成对医院施工的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换言之，双方对于将涉案综合楼建成医院有权也有义务进行共同设计、谋划，但最终所建综合楼的消防工程一直无法通过验收，系因所设计的消防标准是普通综合楼的消防标准而非医院的消防标准，双方对此存在同等过错，故对于市医院所主张的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3,596,769.64元（7193539.27元×50%）。 关于康乐中心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至201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拆迁协议》时，康乐中心对于涉案综合楼消防问题未能通过验收系明知的。虽涉案综合楼于2019年9月2日经验收合格，但因后续为通过验收而支出的费用均系市医院垫支，在双方未能进行结算前，双方互付债务，且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市医院有权拒绝履行支付，故对康乐中心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乐中心与市医院的上述债务进行抵顶后，应由市医院再支付康乐中心使用费1,919,913.05元（5516682.69元-3596769.6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肥城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肥城市怡和园老年康乐中心1919913.05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肥城市怡和园老年康乐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肥城市人民医院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760元，由肥城市怡和园老年康乐中心负担41235元，由肥城市人民医院负担18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30元，由肥城市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青 审 判 员  韩 新 审 判 员  阚洪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温洪丽 书 记 员  宁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