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2530号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新胜路21号199幢501室。法定代表人：归秋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逸，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蠡塘路88号。法定代表人：叶德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公司员工。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大公司）与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陈家逸，被告晟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潘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盛曾参加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3747847.6元及利息（以3747847.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2623493.32元），并赔偿违约金622511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94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实施《金红叶20MW光伏并网示范项目》中，将防水施工、钢结构工程施工等工程均发包给苏州东雅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雅源公司)。另，被告将光伏组件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被告陆续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但尚欠工程款未能如期支付。经多次协调，东雅源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三方进行了相关工程的总结算，并签署“未付结算明细”，其中第二条明确，被告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所有欠款(未付金额3747847.6元)以及利息……如违约被告需承担原告的维权所有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后经了解被告外欠款项较多明显缺乏偿付能力。被告晟阳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依据实际上就是双方在2019年4月11日确认的《未付结算明细》，经核实，被告也确定上面的公章确实是被告的，但因为当时相关经办人都已离职，被告没有留档，但被告对欠付的本金经核属实。2、关于利息以及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利息，金额过高，请求依法调整。3、关于律师费用等，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就金红叶20MW光伏并网示范项目，晟阳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东雅源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如下八份合同：2013年3月《彩钢瓦屋顶防水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房屋顶，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彩钢瓦锈洞修复及防水处理、彩钢瓦固定螺帽硅胶老化脱落修复处理、12幢厂房共计23万平方米，工程造价253000元，本工程计划自2012年11月27日开工至2013年6月30日竣工。乙方在3年质保期内能严格按照甲方要求履行完乙方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合同到期后甲方将额外补偿乙方10000元，作为专项奖励资金。2013年5月20日《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7#厂房(造纸厂)，工程内容及范围为承包金红叶20MW光伏并网示范项目钢结构参观平台楼梯建设(总高14.3米，主体约25吨)，工程造价287552元。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以合同签订日起三天后开始计算。2015年4月《零星工程整改施工》，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区内，工程内容及范围为金红叶光伏配电房及屋面桥架，工程造价9448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以合同签订日起三天后乙方开始备货，施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后双方签订《工程增补单》，确认增加工程款428706元。2015年3月23日《金红叶金光六路光伏电缆桥架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区金光六路，工程内容及范围为金红叶金光六路过路电缆桥架，工程造价2500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20天，以合同签订日起三天后乙方开始备货，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15日。2014年6月12日《配电房排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区内，工程内容及范围为1#、2#、3#、4#、5#、7#、10#和总站配电房排水系统施工安装，工程造价3900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7天，以合同签订日起三天后乙方开始备货，施工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20日。2015年4月《彩钢瓦屋顶防水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房屋顶，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彩钢瓦屋顶漏水修复、共计11幢厂房、甲乙双方现场勘察一致确定约23万平方米，工程造价345000元，本工程计划自2015年4月27日开工至2015年7月26日竣工。2015年8月《光伏逆变房及变压房配套设施》，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区内，工程内容及范围为金红叶光伏配电房空调、通风道和变压器门，工程造价38500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以合同签订日起三天后乙方开始备货，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2014年9月17日《光伏组件清洗及防水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房屋顶，工程内容及范围为20MW光伏组件(约83500块)，并对金红叶约23万平方米的彩钢瓦屋面渗水维修，甲方确保乙方每年清洗不低于四次，增加清洗次数由甲方根据环境污染程度而定，另增另计，单次工程造价200400元。就该项目，晟阳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乔大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2016年4月《光伏组件改造工程》一份，约定：工程场地为苏州金红叶厂区内，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光伏组件MC4接头改造，工程造价暂定1276874元，施工过程中涉及到的组件MC4接头改造数量以工程结束多退少补方式结算。工期60天，即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后双方签订《工程增补单》，确认增补工程款1076499.2元。2019年4月11日，施工单位乔大公司、东雅源公司与业主单位晟阳公司签署《未付结算明细》，确认：上述九项工程结算金额依次为263000元、287552元、523186元、25000元、39000元、345000元、385000元、2004000元、2353373.2元，合计6225111.2元。1、东雅源公司同意转让其所有债权给乔大公司。2、以上结算金额为6225111.2元，仍有未付金额3747847.6元，晟阳公司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所有欠款以及利息，如未能按期支付则本协议金额按照以下方式进行核算：1)违约金：甲方按照总结算金额6225111.2元的10%赔付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额为622511.12元；2)利息：同时以甲方结算未付金额3747847.6元为本金从最早未付的合同时间约定为2014年10月31日起，年化14%逐年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截止2019年10月31日，总利息为2623493.32元；后期未支付部分按照此利息核算直至付款完成。3)以上金额累计总额为：6993852.04元；(后续利息按照同比例，直至付清)；4)如甲方违约，甲方需承担乙方维权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2020年1月6日，乔大公司与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280000元。后于2020年5月，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为乔大公司开具280000元法律服务费发票，乔大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归秋荣账户向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支付280000元代理费。另查明，乔大公司为了申请保全晟阳公司财产，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总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400元。诉讼中，乔大公司认为：晟阳公司自2012年签订施工合同来，几乎每笔付款都逾期。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乔大公司并未放弃。据实际付款情况粗略统计，根据应付未付的款项金额、逾期支付时长按年利率14％计算，截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损失共计2384738元。该估算事实，虽未在结算明细中明确，但签章各方都清楚，也是各方达成协议的前提。该估算结果与结算明细中的2623493.32元仅相差24万元左右，差距各方都予接受，并未显著增加晟阳公司的负担。更何况，此为违约责任，在晟阳公司按期付款的情况下，不会实际发生。该约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工程施工是劳动密集型、资金密集型行业，施工单位在资金缺乏时资金利息往往是超出月息3%，缔结结算明细的各方心知肚明，约定年利率14％虽比银行贷款利率高一些，但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保护范围，即便加上违约金62万余元也未超过24%。因此，请求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按约定予以支持。乔大公司提供利息计算详表，反映按14%计算应付未付款项的逾期利息截至2019年10月31日为2384738.03元。晟阳公司认为：按照司法实践通常做法，工程款利息在约定过高的利率的情况下，应该控制在年利率11.7%以内。尽管双方在未付结算明细上都盖了章，但该明细是乔大公司、东雅源公司制作，约定的14%年利率明显过高，不是晟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按合同法规定，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应结合实际损失情况酌定。遵照上述意见，晟阳公司同意按年利率11.7%以内的标准确定工程款的利息。经核对乔大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应付时间和实付时间可能有部分出入，但大致接近。因此，在法庭采纳晟阳公司其他意见前提下，晟阳公司自认，将计算明细中的2384738.03元从14%的年利率换算成11.7%后，计算的结果为，截至2019年10月31日，晟阳公司应付的利息金额为20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374784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继续计算。以上事实，有彩钢瓦屋顶防水施工合同、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零星工程整改施工及工程增补单、金红叶金光六路光伏电缆桥架承包合同、配电房排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光伏逆变房及变压房配套设施、光伏组件清洗及防水总承包合同、光伏组件改造工程合同及工程增补单、未付结算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保单、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晟阳公司与东雅源公司签订的八份施工合同、晟阳公司与乔大公司签订的一份施工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乔大公司、东雅源公司与晟阳公司签署《未付结算明细》，约定东雅源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乔大公司，并确认九项工程总工程款6225111.2元，尚欠3747847.60元，晟阳公司承诺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所有欠款，但其未按期支付，已构成违约。现乔大公司诉请晟阳公司支付工程款3747847.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双方约定以结算的未付金额3747847.60元为本金，从最早未付的2014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截至2019年10月31日为2623493.32元，后期未支付部分按此核算直至付款完成，因九份合同所涉工程款应付时限不一，统一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息不当，且按年利率14%计息超出了司法实践通常采用的标准年利率11.7%，而拖欠工程款数年的情况实践中并无鲜见，因此，宜结合各期应付时限及金额、调整为按年利率11.7%计算工程款利息为妥。根据双方陈述及意见，经核算，本院酌情认定晟阳公司应支付2019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2000000元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374784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双方虽约定，晟阳公司在支付前述利息的情况下，如未能按期支付约定的本息，须同时支付总工程款的10%的违约金，即622511.12元，但该约定同为违约责任条款，而前述按年利率11.7%计算的利息已体现晟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限度，故乔大公司诉请晟阳公司赔偿违约金622511元，虽有合同为据，但客观上已属过分超过实际损失的赔偿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乔大公司诉请晟阳公司赔偿因维权发生的律师费2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9400元，既有合同为据，又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乔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47847.6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9年10月31日前为20000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374784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赔付律师费2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9400元；三、驳回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3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58元，由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78元，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780元。该款原告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退还其31780元，由被告苏州晟阳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31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至如下账户：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员  刘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见习书记员  金琰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