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1民初755号 原告：顾玉进，男，1965年1月5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兵（特别授权），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娜（特别授权），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启平，男，196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告：李中慧，女，196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明华（特别授权），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玉进与被告杨启平、李中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玉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兵、韩娜，被告杨启平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玉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9日起以本金4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3月13日起以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2月23日起以本金6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9月13日起以本金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8年3月26日起以本金11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9月7日起以本金4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8年12月27日起以本金153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8月22日起以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11月1日以本金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从2019年10月9日起以本金7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到2020年1月23日，从2019年10月17日起以2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到2020年1月23日）。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启平因生意需要分别于2015年2月18日、2015年3月12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12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8月22日、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100万元、60万元、100万元（已还50万元）、110万元、40万元、153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03万元，前三笔借款按月息2分、第四笔借款月息3分，第5到8笔借款月息2分5，第九笔借款月息3分计算，上述借款两被告偿还部分利息。2019年10月9日、10月17日被告又向原告分别借款75万元，25万元，该两笔借款本金已还，未给付利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借款本息经原告催要，被告拖延还款。 杨启平辩称，一、借款本金703万元是事实。二、关于利息，原告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1.根据借条书面约定，所借款项中，2015年2月18日40万元、2016年8月22日60万元、2018年5月30日50万元、2019年10月9日75万元、2019年10月17日25万元，合计250万元，未约定利息。2.2015年3月12日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6年9月12日100万元约定利息2分，已于2017年10月12日还款51万元，余款50万元。3.2018年3月26日110万元，约定年息为2分，即年利息22000元；2018年9月7日40万元，约定年息2分，即年息为8000元；2019年8月22日100万元，年息2分，即年利息为20000元；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年息2分，即年利息为30600元。三、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6817125元。四、本案双方发生多笔借贷，根据最高法等四部委关于办理非法放贷若干意见第一条规定，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五、本案借贷数额巨大，为此请求法庭责令原告说明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并查明是否有高利转贷行为。 李中慧辩称，杨启平借款主要用于生意，事实上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共借共签的原则，因没有李中慧的签字，李中慧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顾玉进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一、杨启平、李中慧向原告出具的借条11份及银行转账凭条6份、银行流水6份，其中110万元借款分50万元和60万元，证明被告杨启平、李中慧分别于不同时间向原告借款，原告支付借款的事实。其中未约定的借款利息，两被告是按照口头约定的利息实际履行。2015年2月18日40万元、2015年3月12日100万元，2016年8月22日60万元按年息2分履行；2016年9月12日50万元（最初借款是100万元，后偿还50万元本金）、2018年5月30日50万元、2019年10月9日75万元、2019年10月17日25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2018年3月26日110万元、2018年9月7日40万元、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2019年8月22日100万元按2.5分计算的，未履行部分应按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在外承建工程的部分合同和结算付款的协议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本人在外承接了若干工程，借款用于承包工程的需要。三、原告制作借款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借款明细。四、杨启平于2019年7月27日、同年8月13日、同年11月29日对利息结算所立借条三份和杨启平所写天竹宾馆字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中包含所欠顾玉进借款利息，部分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被告实际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8年3月26日借款11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为2.5分。对于上述证据，杨启平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四中三份“借条”所写借款均系顾玉斌所计算的利息，均未实际给付。天竹宾馆字条系应顾玉斌要求所写，当天在宾馆里就撕掉字条。2020年1月24日下午，其与顾玉斌发生肢体冲突，至晚7时许才回去。李中慧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有本人签字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的借条没有本人签字的不知情。 杨启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及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已经偿还借款681.7125万元；2.微信截屏一组，证明其应案外人（另一借款人）顾玉斌在微信中的要求还款给本案原告顾玉进，并打入顾玉斌提供的收款人姚维真农商银行账户；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杨启平银行账户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及统计情况说明，证明向顾玉进借款、还款及受顾玉斌指令还款情况，其中从兴化市冲锋号烟酒超市POS机转账还款150万元给原告；其汇款时备注的“还款”未明确系还本金还是利息；备注的“转账”系手机正常显示。顾玉进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被告按照约定支付的利息，且被告打给其他人以及顾玉进、顾玉斌款项都是按利息履行还款。证据2、3中，2018年2月14日30万元（还款）系支付的利息；2019年9月20日20万元（还借款）、2019年9月27日10万元（还款），为杨启平归还其于2017年3月22日向顾玉斌所借本金30万元；支付姚维真款项中，2017年1月27日还款1.5万元、同年9月27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7日利息1.1万元，合计3.1万元为临时周转借款所付利息。2018年4月23日转账1万元、同年8月1日转账14万元、2018年8月2日利息45万元中39万元、2019年9月19日“还16年、17年3月22日的利息”9万元，合计63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顾玉斌的借款利息；吕政平款项中，2019年6月3日3000元（利息）系支付的案外人顾玉斌借款利息。往来统计表不能反映用途。 根据本案庭审举证质证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关于顾玉进向杨启平支付出借款项情况。杨启平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先后9次单独、2次与李中慧共同出具借条，向顾玉进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853万元。其中，杨启平单独借款的时间、金额及约定利息、还款时间分别如下：1.2015年2月18日40万元；2.2015年3月12日100万元，月息2%；3.2016年8月22日60万元；4.2016年9月12日100万元，月息2分；5.2018年3月26日110万元，“年息2分、每一年结息一次”;6.2018年5月30日5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7.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年息2分、每年结息一次”；8.2019年10月9日75万元，“2020年春节前归还”；9.2019年10月17日25万元；合计713万元。杨启平、李中慧共同借款时间、金额及约定利息、还款时间如下：1.2018年9月7日40万元，“年息2分、借期1年、一年结息一次”；2.2019年8月22日100万元，“年息2分、每一年结息一次”；合计1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53万元，均由顾玉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启平，其中杨启平单独借款中，第4笔借款100万元，由杨启平在借条上加注“已于2017年10月12日还款51万元，余款50万元”。第6笔借款50万元，杨启平在借条上注明“利息已结到2020年1月24日前”。 杨启平向顾玉进支付还款款项情况。一、杨启平通过银行转账向顾玉进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及备注的付款事由如下：2015年8月17日4.8万元（还借款利息）、2015年9月12日10万元（还利息）、2015年9月14日2万元（还利息）、2016年2月5日16.8万元（利息）、2016年8月18日4.8万元（利息）、2016年9月12日12万元（借款利息）、2017年2月17日4.8万元（利息）、2017年2月17日7.2万元（“16年8月12日”贷款利息）、2017年3月2日11.8万元（利息）、2017年3月22日12万元（利息）、2017年8月14日12万元（2月6日与8月22日利息）、2017年9月11日12万元（还利息）、2017年9月12日12万元（还利息）、2017年10月12日51万元（还借款及利息）、2018年2月14日30万元（还款），2018年8月2日30万元（利息）、2019年9月20日20万元（还借款）、2019年9月27日10万元（还款）、2020年1月23日，杨启平转账支付给顾玉进100万元（还款）；合计363.2万元。其中，对于2018年2月14日30万元（还款），顾玉进陈述系支付借款利息；杨启平陈述已记不清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 杨启平通过姚维真、吕政平银行账户向顾玉进支付还款款项。一、杨启平向姚维真银行账户转账付款时间、数额及付款事由如下：2016年11月17日2.5万元（借款至春节利息）、2017年1月27日1.5万元（还款）、2017年2月18日4万元（利息）、2017年4月20日5万元（利息）、2017年8月14日3万元（利息）、2017年9月11日1万元（利息）、2017年9月27日0.5万元（转账）、2018年1月8日4万元（还利息）、2018年1月9日3.5万元（还息）、2018年2月14日6.5万元（付息）、2018年2月15日5万元（利息）、2018年3月26日26万元（利息）、2018年4月23日1万元（转账）、2018年6月7日1.1万元（利息）、2018年6月27日1.5万元（利息）、2018年7月31日1万元（转账）、2018年8月1日0.5万元（转账）+14万元（转账）=14.5万元、2018年8月2日45万元（利息）、2018年8月31日1.5万元（转账）、2018年9月7日1万元（利息）+3万元（利息）=4万元、2018年10月24日3万元（还二个月的利息）、2018年12月3日1.5万元（转账）、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利息）、2019年1月14日1.5万元（转账）、2019年2月3日7.5万元（利息）、2019年2月4日6万元（利息）、2019年2月27日5.3万元（还息）、2019年3月29日4.3万元（利息）、2019年5月11日46750元（利息）、2019年6月2日36750元（利息）、2019年7月3日36750元（利息）、2019年8月3日4675元（利息）+42075元（利息）=46750元、2019年9月19日9万元(还16、17年3月22日利息)+12万元（还18年9月7日利息）+18万元（“还16年9月12日，15.3.12”）+10万元（支付19年8月22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49万元、2019年10月1日73500元（利息）、2019年11月1日36750元（利息）；合计253.225万元。上述还款中，2018年3月26日26万元中，包含先行支付杨启平当日借款110万元的利息11万元；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为先行支付当日借款153万元的利息。二、杨启平向吕政平银行账户转账付款时间、金额及还款事由如下：2019年6月3日3000元（利息）、2019年8月3日34125元（利息）、2019年9月19日45750元（还利息）、2019年10月1日39000元（利息）；合计121875元。 杨启平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同年8月13日、同年11月29日向案外另一借款人顾玉斌出具“借条”各一份，将其所欠借款利息结算后转为借款。其中2019年7月27日借条中87万元为2019年2、3、4月份利息，约定于同年10月底前结清。同年8月13日借条中78万元为2019年8月份结息款，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前。同年11月29日583660元为结算利息，杨启平在借条下方括注：“分别为78万元、87万元、50万元、153万元”。2020年春节前，杨启平手写的“天竹宾馆”字条中有“汇顾玉进”相关款项及利息内容。诉讼中，顾玉进认可杨启平已支付上述借条中“借款”的利息81193元，同意抵减诉请利息。 另查，2019年9月18日，顾玉进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杨启平86万元；杨启平于同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顾玉进86万元。2019年12月30日，顾玉进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杨启平70万元；2020年1月9日，杨启平、案外人陈乐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付给顾玉进40万元（还贷款周转、2019/12/30日的70万）、30万元（还2019/12/30日的70万）。 本案在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3月12日依法作出(2020)苏1281民初75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启平挂靠兴化市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淮安市第二市政公司的工程款1000万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对本案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其中“年息二分”应当如何计算；二、被告所还款项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三、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结算；四、本案是否存在非法放贷和高利转贷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对本案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其中“年息二分”应当如何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告出借款项中，2015年2月18日40万元、2016年8月22日60万元、2018年5月30日50万元、2019年10月9日75万元、2019年10月17日25万元共五笔借款，被告在借条中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且在借款后实际支付借款利息中亦未明确具体款项的利息及利率，依法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至于被告在借款后实际支付的部分利息，属于被告自愿给付行为，亦未超出法律允许的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不能视为双方对此前借款的支付利息及利率达成补充合意，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该五笔借款“未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所借款项中，2018年3月26日110万元、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2018年9月7日40万元、2019年8月22日100万元，被告出具借条约定年息2分，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及社会生活常理，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年息为按20%计算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对其余借款利息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并未超出法定利率标准，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所还款项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关于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还款款项363.2万元。2017年10月12日51万元为归还原告2016年9月12日100万元借款之内本金50万元和利息1万元。2019年9月20日20万元（还借款）、2019年9月27日10万元（还款），原告提供的顾玉斌于2017年3月22日向被告杨启平银行转账凭条（客户回单），其内容不能证明该本案两笔还款系归还案外人顾玉斌的借款，且被告亦不认可系归还他人借款，故此还款30万元应为被告归还原告所借本金，应从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减。2018年2月14日30万元（还款），原告在诉讼中陈述系支付的利息，而被告杨启平未否认此款为利息，结合本案双方交易往来实际情况，应认定为给付原告借款利息。故所还原告款项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30+100万元=180万元，余款183.2万元为归还原告借款利息。 关于被告向姚维真、吕政平银行转账还款款项253.225万元、121875元及POS转账支付100万元。向姚维真转账款项中，2018年3月26日26万元（利息）中11万元为被告先行支付的同日借款110万元的利息、2018年12月27日15.3万元（利息）为同日借款153万元的利息，其性质属于该两笔借款时预扣利息，依法应将预付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作为被告实际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向姚维真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中，原告陈述其中63万元系被告支付案外人顾玉斌的借款利息、3.1万元为临时借款支付的利息，因被告备注的还款事项并不能确定系归还原告本案借款的利息，且被告自称系应案外人顾玉斌要求支付，故此66.1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利息。同理，被告于2019年6月3日向吕政平转账支付的3000元（利息），亦不能认定为归还原告借款利息。故被告向姚维真转账付款253.225万元中，26.3万元应从原告借款本金中扣减；同时扣减被告支付案外人借款利息63万元、临时借款利息3.1万元后，余款160.825万元为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向吕政平转账支付款项121875元中，3000元为支付案外人借款利息，余款118875元为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于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POS机转账给案外人顾玉斌150万元，被告称系归还原告借款，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结算。如前所述，原告借款本金总额为853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预支利息26.3万元=646.7万元。被告已付借款利息总额为183.2万元+160.825万元+11.8875万元=355.9125万元（其中含2019年9月19日支付19年8月22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0万元及原告认可的复利81193元）。按照原告陈述已付利息的期限及被告实际支付的时间测算，被告已付利息并未超出法定上限利率标准，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故对于已还借款本金中，经庭审审查，2017年10月12日50万元为归还2016年9月12日100万元之中的借款金额；2020年1月23日100万元为归还2019年10月9日75万元和2019年10月17日25万元。2018年5月30日50万元借款，约定归还期限“2019年10月30日前”，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被告依法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李中慧对其与被告杨启平共同向原告顾玉进所借款项本金140万元及其未付利息，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其余借款本息，原告顾玉进要求被告李中慧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存在非法放贷和高利转贷行为，本案中，经本院审查原被告各自银行转账流水查询明细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双方利息中收取的复利81193元，以及其中两笔借款当日预支利息11万元、15.3万元，本院已依法确认并予以核减。被告在诉讼中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非法放贷和高利转贷行为。故被告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启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顾玉进借款646.7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自2019年3月13日起、本金50万元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月息2%、本金99万元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年息20%、本金50万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4.2%、本金137.7万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0%、本金40万元自2019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20%、本金100万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后，扣减已付利息10万元、复利81193元）。 二、被告李中慧对上述杨启平还款中140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本金40万元自2019年9月7日起按年息20%、本金100万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息20%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顾玉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6150元由原告负担5698元，被告杨启平负担704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案件上诉费7115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束长庚 人民陪审员  张德岭 人民陪审员  唐文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倪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