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最高法知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6号（经济开发区0104地块）。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果毅，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甲12号A203室。法定代表人：成学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赢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8）鄂01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4日对本案进行询问。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果毅、许雄，上诉人瑞华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何丹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瑞华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城投公司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系统集成项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后，合同双方均可向对方提出相应请求，但城投公司自2015年8月13日瑞华赢公司回函后，未向瑞华赢公司提出退还已付工程款以及赔偿相关损失等主张，至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城投公司认为，因协议解除合同产生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应按照当事人对损害赔偿的约定。城投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及瑞华赢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均明确说明要移交工程结算资料、进行阶段性验收评估、完成工程变更等事宜，显然发函后双方对工程尚未结算完毕，还存在约定的结算程序未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时效规定）第六条，未约定且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本案双方至今未做最终结算，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施工合同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当事人起诉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涉案系统集成项目未经交付，项目款也未结算，因此城投公司起诉之日视为应结算付款时间。城投公司在起诉之前不能确定应付款项及履行期限，也并未得知或者应当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当然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存续的问题。因此，项目未经结算，城投公司追索已付款项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城投公司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其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存在合同约定的“因买方的便利而终止合同”的事由错误。1.根据城投公司与瑞华赢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其工期至2012年12月31日完工。瑞华赢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发函要求延长工期，城投公司回函同意，瑞华赢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书面承诺于2013年6月15日之前完成合同约定的系统集成开发工作，否则按已收款的1.5%/周承担违约金。城投公司在瑞华赢公司承诺限时解决系统遗留问题后，支付4041000元进度款，但瑞华赢公司一直未能解决系统遗留问题，导致该系统工程迟迟无法通过验收。至2015年7月24日，瑞华赢公司仍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严重违约，城投公司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发函解除了合同。2.至于解除函中提到城市停车管理规划的调整方面，因本案所涉项目是一个软件开发的示范项目，在互联网迅猛发展的时代，一个软件平台开发的存活期是很短暂的，随着时间的拖延，造成瑞华赢公司开发的APP在技术性能、便捷上远远低于后期开发的APP，致使软件在未发布前就已经落后其他公司的软件。正是因为瑞华赢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导致涉案系统集成项目错过了示范期，已经不存在示范效果和意义。瑞华赢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因买方的便利而终止合同”。瑞华赢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城投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同解除后，城投公司在长达近3年期间没有要求瑞华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为上级单位审计的原因，又重新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的解除均非单一违约解除”，其中关于瑞华赢公司违约的认定错误。城投公司并未提供因瑞华赢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的任何事实，本案是基于查明的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而终止合同。城投公司将一个双方本来已经协商解除的合同作为违约原因，不符合事实。2.城投公司原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瑞华赢公司赔偿通用设备采购项目费用2996333元。原审判决对“未使用设备清单”的勘验认定有遗漏，实际上，瑞华赢公司现场未能勘验设备清单里的全部设备，且无法确认存放的设备是否因涉案系统集成项目采购和是否使用过，城投公司也未证明购买设备实际支付的价款及设备折旧费。瑞华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瑞华赢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城投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诉讼时效应当从城投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根据双方最后的函件往来，城投公司需对瑞华赢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验收和评估后支付相应的款项，瑞华赢公司一直在等待城投公司验收和评估，但是城投公司却于2018年10月8日起诉瑞华赢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瑞华赢公司才知晓城投公司违反承诺侵害了其获得余款的权利，遂于2019年4月29日提起反诉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尾款。故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8月13日瑞华赢公司回函起算瑞华赢公司反诉诉讼时效，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合同履行事实的认定存在缺漏，应当根据瑞华赢公司履约和城投公司违约的事实，支持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请求。1.瑞华赢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审判决未全部认定。涉案合同总金额8900000元，瑞华赢公司已依约完成项目深化设计、软件开发、综合测试，出具综合测试报告及证书，完成系统联调，同时部署到正式服务器进行试运行，并提交合同要求的所有技术文档，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瑞华赢公司为完成合同义务已经对外支付了6029291.5元，远远超过了城投公司支付给瑞华赢公司的4931000元。因此，城投公司主张瑞华赢公司退还已付工程款493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2.城投公司开发了新的武汉停车APP中使用了瑞华赢公司的工作成果。通过对比城投公司新开发软件的POI检索功能、地图显示功能、停车场查询功能、路径引导功能、定位匹配功能、实时路况显示功能、路径引导功能、地图显示功能等，新开发的软件功能基本上与瑞华赢公司提交的软件的功能一样，使用了瑞华赢公司的工作成果。3.城投公司违约且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原审判决未全部认定。城投公司因不能协调社会停车场以及要开发新系统等原因，于2015年7月24日发函提出终止合同，瑞华赢公司2015年7月28日回函同意终止合同，但城投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今仍有合同款3969000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城投公司辩称：1.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瑞华赢公司依据涉案合同向城投公司主张反诉请求，涉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支付时间、条件，瑞华赢公司在反诉和上诉中一直主张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瑞华赢公司反诉请求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起算，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瑞华赢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瑞华赢公司主张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没有依据，其开发的软件完全无法使用，没有提交验收，城投公司对此不认可。3.瑞华赢公司是合同违约方，城投公司不存在未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城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原审审理中，城投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瑞华赢公司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城投公司原审本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瑞华赢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4931000元；2.判令瑞华赢公司支付违约金3787008元（以4931000元为基数，以24%年利率自2015年7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其后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瑞华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127633元（包括监理费用99000元、诱导系统软件开发费用1032300元、通用设备采购费用2996333元）；4.判令瑞华赢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3月城投公司与瑞华赢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城投公司以人民币8900000元向瑞华赢公司进行采购，瑞华赢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相应项目系统开发安装等工作，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瑞华赢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发函要求延长工期，城投公司回函同意，瑞华赢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书面承诺于2013年6月15日之前完成合同约定的系统集成开发工作，否则按已收款的1.5%/周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城投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瑞华赢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90000元，并在原告承诺限时解决系统遗留问题后，先行向瑞华赢公司支付了4041000元，但瑞华赢公司一直未能解决系统遗留问题，导致该系统工程至今无法验收。至2015年7月24日，因瑞华赢公司仍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城投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瑞华赢公司2015年7月28日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合同已解除。瑞华赢公司未在主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确定延长的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的标的物，从根本上违反了合同约定，未履行合同义务，作为采购安装合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瑞华赢公司理应退还原告的已付款，并按其承诺支付违约金。同时，因为瑞华赢公司作为软件开发单位的开发能力不足，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交付合格的系统集成软件，导致整个项目建设终止，给城投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包括向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合同监理单位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用99000元、需向武汉智慧城市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诱导系统软件开发费用1032300元、需向武汉兴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得公司）和武汉光谷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智能公司）支付未使用的通用设备采购费用2996333元。瑞华赢公司应为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瑞华赢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瑞华赢公司未违约，且城投公司同意按照实际工作量支付进度款，因此无需返还；2.由于瑞华赢公司未违约，因此也不必承担违约金，城投公司要求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涉案系统集成项目终止，是因为城投公司不能协调社会停车场，无法接入停车数据，不能提供验收环境，导致无法进入系统验收流程，且城投公司要开发全武汉市的停车系统，覆盖了我们这个合同的停车系统，无法配合瑞华赢公司完成软件优化而单方终止了合同，且对合同终止后的事宜已经约定清楚，要求瑞华赢公司承担监理费用、诱导软件开发费用、通用设备采购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超出了瑞华赢公司的可预计范围，上述损失应由城投公司自行承担；4.城投公司自2015年8月13日（即瑞华赢公司向城投公司回复律师函之日）之后未通过任何形式主张权利，城投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瑞华赢公司原审反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城投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人民币3969000元；2.判令城投公司支付违约金719105.62元（以3969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其后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3月，瑞华赢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城投公司以人民币8900000元向瑞华赢公司进行采购，瑞华赢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相应项目系统开发安装等工作。瑞华赢公司已经完成相应项目系统开发安装等工作，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城市建设开发新系统、不能协调社会停车场等原因，导致平台不能全功能运行，无法进入系统验收流程。2015年7月24日城投公司发函提出终止合同，瑞华赢公司2015年7月28日回函同意合同终止，但是不认可有违约的情形。城投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今仍有合同款3969000元未支付，因此，城投公司应向瑞华赢公司支付未付合同款及违约金。综上，特提起反诉，请判如所请。城投公司对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辩称：1.合同无法履行系瑞华赢公司研发能力不足导致，城投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单方解除行为没有违反规定，该解除函件是瑞华赢公司收到之日起，合同已经解除，因此无权要求支付所谓的拖欠合同款，同时应退还已支付的合同进度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因瑞华赢公司违约，其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违约金无事实法律依据；2.瑞华赢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该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履行情况2012年9月3月，城投公司（建设方，买方）与瑞华赢公司（承建方，卖方）通过招投标签订称涉案合同，中标价为8900000元，所涉项目为“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系统集成项目”（以下简称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合同义务自2012年9月8日实施，2012年12月31日完成，具体时间节点要求为：（1）2012年10月1日完成系统初步上线，系统实现功能包括但不限于：联网服务接入系统的停车场信息交互模块，数据标准化模块；联网服务平台的停车场管理模块、停车诱导模块、数据交换模块；运营平台的客户管理模块、营业厅管理模块；门户系统的网站与手机终端的信息发布模块、停车场信息查询模块；GIS服务。（2）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系统正式运行。合同条款包括：3.标准。本合同下交付的货物和服务应符合用户需求书所述的标准。如果没有提及适用标准，则应符合来源国适用的官方标准。6.检验、测试与验收。6.1买方或其代表应有权检验和/或测试合同项下卖方提供的货物、安装和服务，以确认是否符合合同规定的用户需求书要求，并且不承担额外的费用。6.3质量保证期满前，任何被检验或测试的标的物不能满足用户需求书的要求，买方均可以拒绝接受，卖方应在买方同意的期限内免费更换或修改，使其满足用户需求书的要求。6.4如果在保证期期满前发现卖方所完成的合同义务存在缺陷，不论该缺陷是由于何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隐蔽缺陷或使用不适当原材料引起的，买方均有权就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向卖方提出索赔。6.5检验、测试与验收程序。6.5.1卖方负责组织相关各方对试点和系统进行检验调试、运行测试、阶段验收，并承担费用。6.5.2综合测试验收:在试点的建设完工后，卖方按用户需求书要求进行综合测试，并提交全面的综合测试报告，测试报告中应包括对测试所发现问题的解决方案。综合测试报告报经买方审核确认后，买方签发综合测试验收证书。6.5.3系统初步验收:全部系统集成任务完成后，在现场实际负荷环境下进行二个月的不间断运行测试。因系统缺陷导致运行测试中断，卖方应在买方同意的期限内修补缺陷，并重新开始二个月不间断运行测试，系统通过运行测试，卖方提交系统运行测试合格报告。测试报告的相关数据能够证明系统性能稳定、运行正常、各项功能满足系统建设要求时，买方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6.5.4最终验收:卖方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且满足合同规定的要求，双方无异议，则按合同条款第13条规定的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三十（30）天内由买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6.6合同条款第6条的规定不能免除卖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或其他义务。8.买方的权利和义务。8.3监理人。本合同生效后买方应将监理人的人员组织及所赋予的权限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卖方。监理人如有变动，应由买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监理人在买方授权的范围内应被认为代表买方对本合同的实施进行监督管理。卖方应对监理人的工作予以配合，接受监理人对质量、进度以及各环节检验的监督管理。并免费提供监理人所需的技术文件、图纸及工具。监理人全过程的监督管理不能减轻卖方对合同义务所应承担的合同责任。监理人无权修改合同。9.卖方的权利和义务。9.1一般规定。9.1.2卖方应提供满足合同要求或合同隐含要求的工作，以及完成合同虽未提及但为智能停车系统的稳定或完成、或安全和有效运行所需的所有工作。9.3合作。卖方须负责本系统与其它相关系统接口处理，并提供相关接口设备和技术文件，组织或参加接口会议，承担接口的测试、安装。安装所需的全部设各、材料、其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格中。卖方应对其在现场安装施工负责，并按照买方的指示协调、配合与其它卖方的施工活动，服从买方或监理人的现场管理。10.深化设计。卖方应按照买方的技术要求完成深化设计，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格中。11.软件开发。卖方负责智能停车系统应用软件的开发、交付和安装。卖方所开发的应用软件应具有先进性和可扩容性，能够与当期广泛应用的计算机和网络系统实现良好的互相兼容。因系统使用需要，应用软件应能够实现升级和扩容。12.技术服务。卖方技术服务涉及与本项目其他建设内容（如诱导系统）的工程界面如有交叉，由卖方负责，卖方向买方提供全面优质的技术与集成服务，具体要求详见用户需求书及招标文件相关规定。14.索赔与赔偿。14.3终止合同赔偿。14.3.1如发生本合同条款第22.1.2条规定的全部或部分终止，卖方应承担买方委托第三方完成被终止部分的全部费用，并对由此引起的工期延迟按本合同条款第15.1条的规定赔偿。14.3.2卖方应在收到买方合同终止书面通知后十（10）个工作日内，通过双方银行，向买方退还终止日之前买方支付给方的所有款项，并支付上述款项从收到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以买方银行贷款利率加三个百分点年利计得的利息（此增加的部分作为违约的赔偿）。同时卖方必须赔偿买方由此损失。16.价格。本合同条件为设计集成总承包合同条件，因卖方原因为全部实现所有系统功能而进行的设计变更对合同价格不产生任何调整影响。合同价格为8900000元。其中：深化设计价格365000元；软件开发价格673500元；技术服务价格1800000元。17.支付。17.1.3预付款:合同价格的10％，即890000元。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天（30）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二份；2）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4深化设计费用支付:深化设计价格的60％，即219000.00元。深化设计完成，并通过买方组织的设计审查，所有设计文件（含施工图，下同）办妥交付手续后，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二份；2）买方和卖方代表共同签署的设计文件交付确认单二份；3）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5软件开发费用支付:软件开发价格的60％，即4041000元。应用软件开发完成，技术规格书中所有功能均已实现，综合测试验收合格后，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二份；2）买方和卖方代表共同签署的测试版软件交付确认单二份；3）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6技术服务费用支付:技术服务价格的40％，即720000元。系统完成，综合测试验收合格后，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二份；2）买方和卖方代表共同签署的系统运行测试确认单二份；3）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7初步验收支付。深化设计价格的10％，即36500元。软件开发价格的10％，即673,500元。技术服务价格的30％，即540000元。合同调整价格的80％，具体数额由买方和卖方在初步验收前确认。初步验收合格、正式版软件交付后，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正本二份，副本二份；2）买方签发的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二份；3）买方和卖方代表共同签署的正式软件交付确认单二份；4）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8结算审计支付。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即8455000元。具体数额见结算审计结果。结算审计完成，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正本二份，副本二份；2）结算审计机构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二份；3）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1.9最终验收支付。结算审计合同价格的5％，即445000元。最终验收合格后，在买方收到卖方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三十（30）天内，由买方支付给卖方。1）卖方出具的本次支付申请二份；2）买方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二份；3）出具本次支付金额的正规发票。17.4买方的付款不是对整个合同或其部分的验收。22.合同的终止。22.1违约终止合同。22.1.1在买方对卖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买方可向卖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如果卖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或买方同意延长的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2）如果卖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它任何义务。3）如果买方认为卖方在本合同的竞争和实施过程中有腐败和欺诈行为。22.1.2如果买方根据上述第22.1.1条的规定，终止了全部或部分合同，买方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委托第三方承担被终止部分的合同义务，卖方应承担买方因此产生的额外支出。但是，卖方应继续执行合同中未终止的部分。22.3因买方的便利而终止合同。22.3.1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等原因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等原因，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生效日期。22.3.2终止通知签发日之前已完成交付的合同义务，买方按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收，未完成交付的合同义务，买方取消采购，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卖方支付终止通知签发日前卖方已经发生的前期费用。除此之外，买方不向卖方支付任何补偿、赔偿或费用。合同还就知识产权、变更与调整、转让与分包、争端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城投公司于2012年11月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经审计后，向瑞华赢公司支付了合同生效后的预付款，即合同价格的10%，共计890000元。2012年10月16日，城投公司（发包人，委托人）与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承包人，监理人，以下简称实为监理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监理合同》（以下简称监理合同），监理项目为“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项目建设内容包括系统集成、诱导屏采购、通用设备采购、停车场系统采购、支付系统、委托人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同意变更的建设内容，中标价为825800元。该合同签订后，城投公司于2013年、2014年分两笔共计支付监理费用99000元。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开发中，2013年5月20日，城投公司向瑞华赢公司及光谷智能公司发出《关于请贵方承诺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系统集成开发工作的函》称，经研究决定，拟同意作出让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进度款，并签订补充协议，前提条件是必须承诺在2013年6月15日之前完成所有开发测试工作，实现系统运营，如未按期完成，同意按已收款的1.5%/周（即0.2143%/天）承担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瑞华赢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关于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系统集成开发工作的承诺函》，对上述函件予以回复，承诺在2013年6月15日之前完成系统主体功能的开发和单元测试工作，实现系统初步上线试运行，如未按期完成，同意按已收款的1.5%/周承担违约金。2013年7月30日，瑞华赢公司出具《综合测试报告》，载明项目建设内容包含联网服务接入系统、联网服务平台、运营平台、GIS服务、门户系统、智能终端软件6个方面，通过综合测试，该公司承担的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已完成所有功能的开发和测试，其后附有《武广软件项目功能测试确认表》和《遗留问题及解决方案》。《武广软件项目功能测试确认表》含6份确认表，瑞华赢公司和实为监理公司均于2013年7月22日签章确认，城投公司均于2013年8月7日签章并提出业主单位意见，其中，联网服务接入系统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功能模块基本完成，但支持阅读器接口、支持联网服务平台接口的模块需与相对应接口对接测试后，才能确认功能效果”，联网服务平台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基本模块已完成，但停车场基本信息档案需更新数据”，运营平台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基本功能模块已完成，但需要相应平台接口对接的模块，需对接测试完后，才能确认其功能效果”，GIS服务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基本功能模块已完成，但地图数据需进一步填充、缩放比例尺配置达到指定要求”，门户系统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基本功能模块已完成”，智能终端软件功能确认表意见为“基本功能模块已完成，但地图显示数据需进一步填充，GPS定位需精准”。《遗留问题及解决方案》由瑞华赢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其上对联网服务平台、运营平台、门户网站、智能终端软件存在的遗留问题提出了包括需协调事宜、计划完成时间等在内的解决方案。同日，瑞华赢公司以《综合测试报告》为基础，向城投公司、实为监理公司提交了《综合测试验收证书》《功能测试确认单》《测试版软件交付确认单》，实为监理公司均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监理单位意见，分别为“测试情况属实，请施工方尽块解决遗留问题”“功能模块开发完成，功能需求基本实现，提请业主单位审核”“同意进行检查测试”，城投公司均于2013年8月7日出具业主单位意见，分别为“请在规定时间内，解决遗留问题，按要求落实到位”“功能模块开发完成，但功能需求须按合同要求进行改进”“请监理公司按设计要求进行功能测试”。2013年8月7日，瑞华赢公司提交《支付申请》，称该公司已按要求完成软件功能模块开发，软件功能综合测试验收合格，现依据合同请城投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即软件开发总价的60%，共4041000元。其后，城投公司制作《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应用软件开发完成，技术规格书中所有功能均已基本实现，按合同要求支付软件开发总价的60%，金额为404.1万”，经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城投停车场项目审计组出具审计意见后，向瑞华赢公司予以支付。2014年3月30日，实为监理公司出具《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监理阶段性总结报告》，其中涉及涉案系统集成项目的内容包括：软件部分的功能模块早已开发完成，目前软件的版本不太稳定，手机精度、导航、定位等问题有待提高及优化；对软件部分所需虚拟接口尚未谈妥，与软件对接的虚拟接口还需要业主进行协商。2014年7月12日，实为监理公司出具《台北路停车场智能停车公众平台测试问题汇总》，载明存在登录界面排版存在问题、手机无充值功能、GPS定位不精确、车辆到达停车场却查看无任何车辆到达的相关信息、诱导屏显示的剩余车辆信息与实际不符合、3D实况显示画面存在错位无画面、部分画面与停车场无直接关系、投诉建议模块无法使用等16个问题。2014年8月28日，实为监理公司出具《武汉智慧停车公共服务平台建设项目软件系统测试监理专题报告》，载明经业主单位、承建单位与监理公司三方人员同时测试，问题包括建议性问题、界面/操作性问题、程序性问题、业务性问题、部分功能与合同要求不一致性问题、视频接入、停车场接入、诱导屏接入、短信不稳定等九个方面约25个建议或问题。2014年9月12日，实为监理公司出具《武汉智能停车公共服务平台建设项目智能停车APP测试监理专题报告》，载明由承建单位、监理公司和业主单位三方人员共同参与测试工作，时间为9月10日至9月11日，载明存在应用下载过程中自动播放音乐且安装完成后导航语音杂音严重、地图上没有武汉国际会展中心等名称数据、定位不准确、已预订车位的车辆入场后出场预订状态始终为“执行中”等12个问题。二、关于合同解除情况2015年7月24日，城投公司向瑞华赢公司发送《关于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系统集成项目的函》，称“鉴于贵公司未能按涉案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同时按照省、市及城投集团公司领导的指示精神，结合我市停车管理需要，原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需与道路停车管理系统进行融合。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22.1.1中（1）和22.3.1的条款，我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特函告如下:1、提交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的工程结算资料；2、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应组织验收，不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组织专家进行评估；3、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尽快完成工程变更手续。”2015年7月28日，瑞华赢公司对上述函件回函称，“《关于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系统集成项目的函》我公司已收悉。对于贵公司函件中提到的‘鉴于贵公司未能按涉案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我公司不予认可。按照省、市及城投集团公司领导的指示精神，结合我市停车管理需要，原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需要与道路停车管理系统融合，根据涉案合同第22.3.1条款，我公司拟同意贵公司终止合同。同意函告事项如下：1.同意提交截上到2015年7月26日的工程结算资料；2.同意针对项目中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的部分进行验收，对不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的部分组织专家进行评估；3.同意在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尽快完成工程变更手续”。2015年8月10日，城投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瑞华赢公司发送《律师函》，再次重申解除合同一事及督促对方办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2015年8月13日，瑞华赢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回复《律师函》，亦重申同意解除合同以及对未在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不予认可，并请城投公司进行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仅对解除原因存在争议。城投公司主张系以瑞华赢公司违约解除；瑞华赢公司主张系双方协商解除，对违约不认可。三、关于违约及诉讼时效的相关主张1.关于违约。城投公司主张，瑞华赢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给予的宽限期（2013年6月15日）内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一直未满足合同约定及软件功能要求，无法上线运营，构成违约。瑞华赢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完成整个项目，提交软件产品，测试报告等资料显示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遗留问题需要双方配合，如接口需要业主进行协商，且城投公司的付款及其《工程价款结算单》也表明城投公司认可瑞华赢公司完成开发工作。城投公司则认为，测试是在台北路停车场进行，已提供该处虚拟接口，协助义务已经完成，而价款结算单只能证明原告支付的款项，载明的仅系功能基本实现，而非可投入运行，系付款的需要，仅为进度款，不表明瑞华赢公司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不能作为验收和交付依据。2.关于诉讼时效。原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情形。城投公司主张，瑞华赢公司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该公司的诉讼时效，则认为应自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瑞华赢公司主张，城投公司自2015年8月13日，即瑞华赢公司向城投公司回复律师函之日后，未通过任何形式主张权利，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其它相关事实1.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分为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停车诱导系统项目以及通用设备采购项目，买方均为城投公司。其中，停车诱导系统项目中，涉及卖方武汉智慧城市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研究院）的合同金额为1032300元，（2019）鄂民终164号生效判决认定，城市研究院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城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合同款。通用设备采购项目中，合同总金额则为6888928.83元。城投公司主张，涉案系统集成项目系核心项目，为其它两项的前提和基础，因瑞华赢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整个项目建设终止，产生的损失均应由瑞华赢公司负担，包括停车诱导系统项目应支付的1032300元，通用设备采购项目中未使用的采购费2996333元（含未使用的硬件设备费用1463985元、服务器租赁费用241968元，未使用的软件费用1290380元）。2.涉案合同解除后，包括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在内的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已停止，未再继续。其后城投公司改为推进“武汉市城市道路智慧停车项目”，并重新招标由案外人开发。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均无异议，仅对解除原因存在争议。从合同解除前的相关验收看，涉案系统集成项目功能模块已开发完成，但经测试仍存在导航、定位等系列遗留问题，有待进一步解决，还未投入正式运行。从双方解除合同的函件看，城投公司提出的解除原因包括瑞华赢公司未在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以及城市停车管理规划的调整两个方面，并提出解除后移交工程结算资料、进行阶段性验收及对不符合验收条件的进行专家评估、完成工程变更等事宜；瑞华赢公司同意解除的回函除不认可未在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外，对其它事项予以同意。由此，无论从城投公司还是瑞华赢公司看，涉案合同的解除均非单一违约解除，至少也存在合同约定的“因买方的便利而终止合同”的事由，双方本应在合同解除后，进行相关验收、评估等结算事宜，也可基于此分清相关责任及责任大小，但从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看，合同解除后，双方在相当长的时间并未处理后续事宜，直至本案成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后，均可向对方提出相应请求，诉讼时效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两年，若进行主张，可予以中断，但就城投公司而言，自2015年8月13日瑞华赢公司回函后，未有向瑞华赢公司提出退还已付工程款以及赔偿相关损失等主张；就瑞华赢公司而言，自2015年8月13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回函后，也未向城投公司提出支付合同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之主张。原审庭审中，双方亦认可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情形，至于城投公司所称其诉讼时效应自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自2015年8月13日起算，城投公司与瑞华赢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城投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瑞华赢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98873.85元，由城投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152元，由瑞华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过诉讼时效，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各自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城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系2012年9月3日，城投公司和瑞华赢公司均认可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而城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及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7日和2019年4月29日，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之后。由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改变了原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涉及新法与旧法的衔接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首先需要判断城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和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是否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原审判决查明及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二审诉辩意见，双方就涉案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均无异议，且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和7月28日对合同解除后以下事项进行协商：提交工程结算资料、进行阶段性验收及对不符合验收条件的进行专家评估、完成工程变更手续等。之后，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分别于8月10日和8月13日进一步协商，主要包括重申解除合同及解除原因，并督促对方办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自此，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均应当知道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且双方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及解除合同后涉及的工程结算资料、进行阶段性验收及对不符合验收条件的进行专家评估、完成工程变更手续等事宜需进一步协商。。但是，双方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2015年8月13日后，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有过进一步协商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根据前述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8月13日起算二年，因城投公司提起本诉的时间系2018年10月17日，瑞华赢公司提起反诉的时间系2019年4月29日，均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因此，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依据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本案不能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城投公司上诉认为，其诉讼时效应自其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的主张。如前所述，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提起诉讼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提起诉讼本身是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之内。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均无异议，但是，根据2015年8月13日瑞华赢公司向城投公司出具的回函内容，双方并没有就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达成合意。因合同解除而引起的债权请求权，以财产利益为内容，若权利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会使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故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有利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城投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收到瑞华赢公司的回函后，没有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与瑞华赢公司进一步协商，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请求权，致使提起本案诉讼时，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城投公司的诉讼主张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支持。同样，瑞华赢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给城投公司出具回函后，亦没有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与城投公司进一步协商，因其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请求权，致使提起本案反诉时，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瑞华赢公司的反诉请求亦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支持。瑞华赢公司认为其反诉诉讼时效应当从城投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投公司提起的本诉和瑞华赢公司提起的反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城投公司、瑞华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因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收取的98873.85元，由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因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收取的44304元，由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理审 判 员  原晓爽审 判 员  傅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戴芳芳书 记 员  谢思琳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730号案由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朱理审判员：原晓爽、傅蕾法官助理：戴芳芳书记员：谢思琳裁判日期2020年12月2日关键词合同；本诉；反诉；诉讼时效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裁判结果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驳回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裁判观点因合同解除而引起的债权请求权，以财产利益为内容，若权利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会使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故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有利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力。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