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民初1991号原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抚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3XE。法定代表人：朱华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211316。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1718265。被告：章平生，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华，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610800843。被告：廖文波，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原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一房建公司）与被告章平生、廖文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被告章平生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房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赵玉华，被告章平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华、被告廖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房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应支付给吴兴伟的工程款及利息、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强制执行费、被扣划资金利息共计人民币3629831.99元；2、本案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都江堰市工程项目需要，于2009年2月1日与原告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原告都江堰分公司（以下简称：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由被告承包经营，并自负盈亏；被告全权负责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在建工程经营、管理及其他相关工作；承包期限为2009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5日；承包期内，由被告指定的承包工程者上交承包费，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账号资金由被告全权支配和管理，所有的债权、债务概由被告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2月20日在都江堰市建都江堰分公司，并将该分公司交付两被告实际经营。2009年4月5日，由被告章平生经营的江西省宜轩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轩公司）与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签订《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住房重建合作协议节约集体基地建设用地（指标）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宜轩公司取得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住房重建及土地流转项目。2009年4月19日，宜轩公司与两被告经营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宜轩公司将“都江堰胥家镇实新村灾民安置小区”部分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施工。2009年4月23日，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与被告指定的承包人吴兴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兴伟施工。该工程于2010年5月12日前竣工，并已由吴兴伟交付给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使用。因两被告经营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拖欠吴兴伟涉案工程款，原告及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被吴兴伟诉至法院。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7号判决书对该案作出了判决，判决原告向吴兴伟支付工程款1971568.16元及利息，另向吴兴伟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85351.28元。因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判决书确定的费用，使原告无法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吴兴伟遂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账户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冻结，并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划扣605257.77元。因此还被列为失信人，原告各项业务无法开展，企业的生产经营陷入困境，不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因无法缴纳职工的社保，给社会增加了不稳定的因素。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判决书确定的款项，使原告履行生效的判决书，并解除失信人名单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章平生辩称：该案原告被划的工程款应该是由宜轩公司承担，与被告章平生个人无关，这是宜轩公司企业法人的行为。被告廖文波辩称：被告廖文波从未签署需要承担一房建公司都江堰分公司债权债务的任何文书。原告追加廖文波为被告的理由是基于廖文波与章平生在原告提供的证据《约定书》中约定了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经营一房建公司都江堰分公司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但是该《约定书》上最后的落款不是由其本人签署，其从未见过该《约定书》，其从未让任何人代签，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的申请。综上，原告基于一份不是由被告廖文波签署的《约定书》，要求其承担一房建公司都江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是不能成立的，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一房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分公司承包合同。证明：1、2009年2月1日，由被告章平生与原告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在都江堰注册的分公司发包给被告章平生经营；2、承包期限暂定三年，从2009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5日，原告不干扰被告经营活动；3、经营方式约定，被告章平生全权负责都江堰分公司在建工程经营、管理和其他相关工作。被告章平生自负盈亏，原告不拨付给被告任何财产，所有设备和资金等均由被告自行解决。被告经营都江堰分公司期间的所产生的利润，购置的设备、财产均归被告所有；4、原告为被告在都江堰市设立分公司账号，账号资金由乙方全权支配和管理。在承包期满后原告仍须保证原账户的正常使用直至项目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收回，本合同才告终止；5、管理费的约定：承包期三年内被告指定承包工程者缴纳款项工程总价0.2%给原告作为承包费，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6、乙方责任、权益和义务：从被告承包日起，凡是被告签署的合同和任何单位或个人的债权、债务、上缴税收及有关当地政府征收的其他费用，概由被告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证据二、《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证明：2009年2月20日，原告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都江堰市分公司，负责人为章平生。证据三、《协议书》。证明：2009年4月19日，宜轩公司与都江堰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处由章平生签字，承包人处“吴兴伟”签字，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廖文波签字，约定宜轩公司将“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民安置小区”（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发包给都江堰市分公司施工。证据四、约定书。证明：2010年3月23日，有杨嵩、章平生、廖文波签字，原告加盖公章，三方达成以下约定：1、章平生（廖文波）在四川省申办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由杨嵩接手该公司；2、章平生（廖文波）原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条款不变，仍然全权使用原告都江堰分公司的经营权属，杨嵩全面配合提供其应需的相关手续和有效证件，保证章平生（廖文波）在四川省所发生的工程项目的合法权益；3、在杨嵩和章平生（廖文波）交接前所发生的工程项目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权及产生的相关责任均由章平生（廖文波）全部负责。证据五、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09年4月5日，由被告章平生经营的宜轩公司与都江堰胥家镇人民政府签订《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住房重建合作协议节约集体基地建设用地（指标）流转合同》，宜轩公司取得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重建及土地流转项目；2、2009年4月9日，宜轩公司与被告经营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宜轩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施工；3、2009年4月23日，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与被告指定的承包人吴兴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兴伟施工；4、该工程于2010年5月12日前竣工，并已由吴兴伟交付给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使用；5、因两被告经营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拖欠吴兴伟涉案工程款，原告及其都江堰分公司被吴兴伟诉至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其诉请做出了判决。证据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被告均不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提起上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了如下判决：1、判决江西省宜轩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原告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工程款1971568.16元及利息给吴兴伟，利息的计方式是其中1754153.16元从2010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质保金217415从2010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3、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00元，原告负担14402元，鉴定费50万元，原告负担345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55.28元，由原告负担25554.28元。证据七、原告账户被划扣情况。证明：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从原告账户划扣了605257.77元。证据八、失信被执行人情况。证明：因被告章平生实际经营的宜轩公司未履行（2015）川民终字第97号判决书，另经原告催告，章平生也拒不履行，导致原告被申请强制执行，并被列为失信人。被告章平生为支持其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2009年2月20日）。证明：宜轩公司将案涉工程不是直接发包给原告下面的都江堰分公司，而是发包给原告。证据二、都江堰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宜轩公司共同作为原告起诉了实际施工人吴兴伟，要求其承担涉案工程的税款等费用。证据三、都江堰税务局出具的调查说明。证明：都江堰税务局计算了未缴税款，证明案涉工程和被告章平生无关，均是公司行为。证据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就案涉工程宜轩公司已在法院起诉了业主，并最终胜诉。证据五、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吴兴伟在人民法院执行时，人民法院要求都江堰人民政府承担该款项。被告廖文波为支持其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赣天剑司鉴[2020]文鉴字第（1038）号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证明：1、该约定书中廖文波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本次鉴定费用为4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日，原告一房建公司（甲方）与被告章平生（乙方）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在都江堰注册的分公司发包给乙方个人经营，聘用乙方担任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经理，该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个人经营，并一次性约定，自负盈亏，甲方不拨给乙方任何财产，所有设备和资金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承包期限暂定为2009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5日；承包期内，由被告指定的承包工程者上交项目工程总价0.2%的承包费给甲方，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账号资金由被告全权支配和管理，所有的债权、债务概由被告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等内容。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2月20日在都江堰市建都江堰分公司，并将设立后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交付给被告章平生实际经营。2009年4月5日，由被告章平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宜轩公司与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签订流转合同，宜轩公司取得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住房重建及土地流转项目。2009年4月19日，宜轩公司与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宜轩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施工。吴兴伟在承包人处签名，被告廖文波在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09年4月23日，吴兴伟作为承包人与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吴兴伟施工建设；二、工程承包范围，建设工程约2.2万平方米，包工包料，其中防水卷材、外墙涂料、阳台栏杆等由发包人指定品牌和确认单价，铝合金或塑钢门窗、入户防盗门、水电暖通等安装工程及室外道路、管网安装工程等不包括在内。四、质量标准，达到合格等级；五、合同价款，暂定价2200万元，最终以工程决算为准；六、结算依据，本工程结算依据执行2004年四川省建筑安装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和相关配套文件办理等内容。该工程于2010年5月12日前竣工，并已由吴兴伟交付给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使用。2010年3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及案外人杨嵩签订《约定书》，内容为一房建公司拟在四川省扩大经营业务范围，将由章平生（廖文波）在四川省申办的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由杨嵩接手，在双方交接前所发生的工程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权相关责任均由章平生（廖文波）全部负责。章平生与廖文波在约定人处签名。庭审中，廖文波陈述其签名系章平生代签。因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拖欠吴兴伟涉案工程款，2011年，原告、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及宜轩公司被吴兴伟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0日该院作出（2011）成民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房建公司支付吴兴伟工程款1741985.13元及利息等。吴兴伟对此不服，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房建公司向吴兴伟支付工程款1971568.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的1754153.16元从2010年5月1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质保金217415元从2012年5月1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向吴兴伟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85351.28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吴兴伟遂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6日，该院依法从原告账户中划扣了执行款605257.77元，因该案未能全部执行完毕，原告也被该院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廖文波对原告一房建公司提供的《约定书》中廖文波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20年7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赣天剑司鉴[2020]文鉴字第（10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0年3月23日《约定书》中的廖文波签名笔迹不是廖文波本人书写。廖文波共花费鉴定费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章平生于2009年2月1日签订的《分公司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明确约定了章平生承包分公司系自负盈亏，产生的相应债权债务均由章平生承担，与原告无关。但该合同的真实意思实际为章平生挂靠原告，利用原告的相应建筑资质承包工程，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吴兴伟。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至人民法院，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依据生效判决，原告被人民法院扣划了执行款605257.77元并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该款项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本院从扣划该笔款项之日起即2016年12月26日起至该款项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原告诉请的其他损失，因尚未被人民法院执行，只是原告依据生效判决书计算出来的金额，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廖文波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系廖文波在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约定书》书上签名。经鉴定，该签名不是廖文波本人所签，从现有证据查明，廖文波也未授权章平生代为签名。原告系与章平生签订的分公司承包合同，故仅依据2009年4月19日廖文波在一房建都江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廖文波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平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605257.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5257.77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83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4839元，由被告章平生负担1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880元，被告章平生负担4120元。由被告廖文波预交的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章平生负担。被告章平生负担的部分，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世民人民陪审员  张立强人民陪审员  胡久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