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25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愉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秀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玉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保，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愉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康大药房）、深圳市瑞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草堂大药房）因与被上诉人李天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愉康大药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李天保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天保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连诉讼理由都相同，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本案与（2017）粤03民终5104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诉讼理由都相同。李天保于2016年11月28日以愉康大药房为案件被告，以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为诉讼标的，以燕窝有食品安全问题要求退一赔十。愉康大药房在收到一审法院材料后立即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终止案件审理。一审法院对已经有生效判决的案件重新受理、重新审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二、一审的鉴定检材很明显不是愉康大药房出售的燕窝。愉康大药房对外出售的燕窝是燕盏，李天保提交的视频显示购买的也是燕盏，但是本案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却是一盒燕碎，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留存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产品有食品安全问题，也不是10倍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且属于5104号案中审查内容，也可证明本案是重复审查诉讼。更何况燕盏属于农产品，依法不需要生产许可证及相关证明。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食品安全形式要件标注内容同样属于5104号案审查的内容，且燕盏是农产品，没有进行过加工生产，是按照称重销售产品、不是预包装食品，没有强制要求标注内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产品的性质，将燕盏混淆为预包装食品。五、食品安全10倍惩罚性赔偿是侵权责任，最高院司法解释己经明确区分开侵权责任与违约费任，对于侵权责任承担要求“食用”及“食用造成损害”。对于没有食用、没有人身损害的，应当适用合同责任处理。六、食品安全10倍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属于特殊的赔偿费任，依法应当以造成他人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为条件。七、本案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处理了案件应当由合议庭决定的事宜，且在案件法庭辩论终结后5个月才接受案件鉴定，一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调查询问时，愉康大药房补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称，首先，本案是与已生效（2017）粤03民终5104号案件的被告一致、诉讼标的一致、请求一致、理由一致，连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也与该案相同。在5104号案的小票，愉康大药房与李天保提交的小票不一致。李天保在本案中提交的小票是愉康大药房在5104号案中提交的小票。李天保提出的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仅有食品安全法的第一百四十八条，并不存在国产燕窝专门适用退一赔十的规定。一审法院提出的国产燕窝、进口燕窝的调整规范仅是为说明燕窝是否符合相应规范标准的事实理由范畴，是否能够满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食品安全事实条件，但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以及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评判标准，并不包含事实、理由。其次，李天保就国产燕窝的法律规定，也并非是在本案中才提出的，在5104号案同样提出该规定。上诉人瑞草堂大药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李天保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木案诉讼费全部由李天保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瑞草堂大药房与李天保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瑞草堂大药房向李天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草堂大药房向愉康大药房销售的燕窝盏是有合法来源，且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凭证，燕窝盏属于食用农产品，不是预包装食品，不需要过多的标注内容，瑞草堂大药房所留存的资料已经符合留存义务所需。另外，瑞草堂大药房没有参与本案前述的程序，对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没有参与，也没有看到涉案燕窝食物，但一审庭审提供的鉴定报告检材照片中的“燕碎片”根本不是瑞草堂大药房出售给愉康大药房的燕窝盏，两者是有明显的区别，瑞草堂大药房没有义务对不属于自身经营的产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不是瑞草堂大药房经营过的产品责任直接嫁接给瑞草堂大药房，有违公平原则。一、瑞草堂大药房参与的诉讼庭审过程中，没有査看到实物，但一审法院提供鉴定检材的彩色图片显示是“燕碎片”，瑞草堂大药房从未经营过“燕碎片”，也从未向愉康大药房出售过“燕碎片”，瑞草堂大药房没有义务对不属于瑞草堂大药房公司经营的产品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瑞草堂大药房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瑞草堂大药房是2018年5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的材料通知瑞草堂大药房参加诉讼，2018年6月15日参加庭审，庭审过程中没有出示产品实物，瑞草堂大药房无法核实产品是否属于瑞草堂大药房出售给愉康大药房的产品。二、瑞草堂大药房向愉康大药房出售的燕窝盏性质依法属于食用农产品，应当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不适用《食品安全法》。一审法院错误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法律责任判决行食品安全十倍惩罚性赔偿，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三、瑞草堂大药房向愉康大药房出售的燕窝盏有合法来源，且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购入证明，可以追溯来源，已经履行了经营者的留存义务。且燕窝盏属于食用农产品，没有加工生产，不需要相关的生产许可证，一审法院将涉案燕窝按照国产燕窝处理，不存在相关的检验检疫合格证，留存义务的责任与惩罚性赔偿不具有对等性。四、瑞草堂大药房向愉康大药房出售的燕窝盏是食用农产品，且是按照称重销售产品，不是预包装食品，没有强制要求标注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标注内容是没有査明产品的性质，将燕窝盏混淆为预包装食品。五、李天保不属于10倍惩罚性赔偿的消费者范畴，也没有食用过瑞草堂大药房向愉康大药房出售燕窝，其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也没有因食用燕窝受到任何损害，本案不符合食品安全10倍惩罚性赔偿条件，依法不适用10倍惩罚性赔偿。六、食品安全10倍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属于特殊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以造成他人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为条件。被上诉人李天保辩称，一、关于所谓“重复诉讼”问题。前案以“原告方主张进口食用燕窝”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未进行实体裁判，前案与本案诉讼当事人不同，前案“进口”燕窝与本案“国产”燕窝对应实体法律适用和认定依据理由不同。本案中，李天保以国产燕窝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强制性规定无法定标签标识、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强制性规定无检验合格证明和产地证明文件，且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性规定超范围超限量严重非法使用食品添加剂，案涉商品属严重违反食品安全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有毒有害禁止销售的不安全食品为由，提起诉讼。二、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关于破裂检材是否为案涉商品的问题，李天保在收到法院提交检材和确定鉴定机构通知后将案涉商品提交给法院；案涉食品经营方销售方在收到法院确定鉴定机构通知后应同时到场、而未在通知时间到场。李天保与法院承办人员沟通了解，确认收取的检材处于密封状态；第一次确定鉴定机构后因其无鉴定能力，检材退回时因快递原因导致密封包装盒完好、密封包装盒内的“燕盏碎裂”；相关承办部门已沟通确认并会出具书面意见附卷。三、关于案涉商品是否为买卖合同标的物存在争议时举证责任应由食品经营方承担的问题，销售方作为证据优势方应当提交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时的交易视频资料和检验合格证明文件。四、关于案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最终举证责任应由食品生产方经营方承担的问题。我方在前案和本案中均已申请法院裁定销售方提交案涉买卖合同成立时的视频资料和检验合格证明文件；销售方能够且应当提交而未提交。1.视频资料可以证明销售方出售商品的直观情形、且处于密封状态。销售方应当且能够提交而未提交案涉买卖合同成立时的视频资料。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销售方法定代表人询问得知销售方的视频资料保存期限为2个月。李天保在前案和本案中均已申请法院裁定销售方提交案涉买卖合同成立时销售方的视频资料；从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到销售方收到法院前案提交证据材料裁定，未超过上述其自认保存时间段，应当且能够提交、而未提交上述视频资料。2.检验合格证明文件可以证明销售方销售的商品的实质质量，且与鉴定报告结论予以比对。李天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退还购物款7600元，并支付赔偿款76000元、案件受理费用4725元；2.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认定事实：1.愉康大药房确认其常兴店于2016年11月1日向李天保出售白色食用燕窝产品一盒、货款金额为7600元。2.愉康大药房确认其销售的案涉食用燕窝系从瑞草堂大药房购入;确认“燕窝属于食品，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和合格证我们是有保存的；至于原产地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清楚，我们知道上游企业（瑞草堂大药房）属于正规的合法企业”。3.瑞草堂大药房确认其销售给愉康大药房的案涉白色食用燕窝系其从案外人安徽省亳州市豪门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采购；确认采购时附随单证已提交法院；“只是查看形状合不合规、颜色有没有霉变，我们只是知道亳州豪门公司是一个正规的法人企业”。4.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无案涉食用燕窝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检疫合格证和原产地证等证明文件；案涉食用燕窝未标注生产企业、生产日期、保质期、食品添加剂等强制标示内容。5.华测司鉴［2018］毒鉴字第0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亚硝酸盐含量：4300ｍｇ／ｋｇ”，鉴定费用1700元；国家卫计委《关于通报食用燕窝亚硝酸盐临时管理限量值的函》（卫监督函［2012］62号）载明“农业部、质检总局、食药监管局、国务院食品安全办：为确保燕窝食用安全，根据《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我部组织开展了食用燕窝亚硝酸盐风险评估，制定了食用燕窝亚硝酸盐的临时管理限量值，现通报如下：食用燕窝亚硝酸盐临时管理限量值为30ｍｇ／ｋｇ”。6.（2017）粤03民终510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于诉讼中提交的燕窝为进口燕窝，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其一，（2017）粤03民终5105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上诉方基于诉争标的物“进口食用燕窝”及其对应法律规定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二，案件当事人不同。其三，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本案中，李天保方以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确认的国产食用燕窝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关于进口食品和国产食品符合食品安全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具有不同调整规范和适用对象。综上所述，立案审理的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即其诉讼请求并未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经营者承担食品安全最终举证责任和认定案涉食品属违反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安全食品的问题。其一，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违反经营者法定查验留存义务。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确认未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履行法定查验留存生产许可证明、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等合法文件；经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提交亦未提交。其二，案涉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形式要件。依据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应当标注而未标注，导致案涉食品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及产地等涉及食品安全的基础信息真实性、准确性无法核实，应认定案涉食品标签标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而非标签瑕疵情形。其三，案涉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实质要件。案涉食品经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亚硝酸盐”含量不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食品属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不安全食品。虽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否认李天保方提交的案涉食品非其销售的食用燕窝，但未能提供包含有检测数据的检验检疫合格证等证明文件以证明其所主张销售的食品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与鉴定结论予以比对以证明其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食品安全领域消费权益保护和惩罚性赔偿适用范围的问题。2018年8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一批涉互联网典型案例第2号案例徐瑞云诉敬子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中，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辩称“李天保并非基于生活需要购买，并非适格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李天保行为不应得到法律过分保护”情形下，再次申明食品安全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再次申明了食品安全领域消费权益保护和惩罚性赔偿适用范围，即通过具体的法定惩罚措施保护不特定公众的食品安全和身体健康。在已查证案涉食品明确违反食品安全法定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属禁止销售不安全食品情形下，在已查证经营者明确违反法定查验留存义务情形下，在法律强制性规定未做调整且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未做修改及其指导性案例再次申明情形下，司法机关在具体司法行为中无权自行作出限制性解释甚或依据自律范畴道德突破现行法律枉法裁判。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作为面对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食品的销售方应严格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审慎履行己方查验留存义务、提供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食品；食品经营者违法强制性义务和禁止性规定须承担法定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天保方诉请判令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退还货款7600元并支付赔偿款项76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天保方诉请超出上述项目和金额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自认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方反驳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天保退还购物款760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76000元，合计83600元。二、驳回李天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12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由愉康大药房、瑞草堂大药房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李天保曾就涉案燕窝于2016年11月29日提起诉讼【（2016）粤0305民初15777号案件】，以愉康大药房、深圳市瑞草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燕窝未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请求退回购物款760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76000元，一审判决支持李天保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2017）粤03民终5104号案件】以李天保未能证明其诉讼中所提交的燕窝为“进口燕窝”，认为其请求的事实基础不成立，判决驳回李天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天保因愉康大药房销售涉案燕窝的同一事实进行了二次诉讼，且均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请求退回购物款760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76000元。虽然李天保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对深圳市瑞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追加深圳市瑞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但李天保两案件起诉时的被告相同，仍应认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李天保前一次诉讼即（2016）粤0305民初15777号案件诉讼标的为涉案燕窝未经检验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产生的法律关系；而本案则基于涉案燕窝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生产批号、保质期等，无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属“三无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中关于检验检疫的食品安全实质性要件和食品安全的形式要件为由，请求退回购物款760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76000元。故这两宗案件均为涉案燕窝违反食品安全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处理，两案应属同一诉讼标的范畴。因前一宗案件诉讼请求已被判决驳回,本案起诉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如果李天保认为其新的证据及事实理由足以推翻前一次诉讼的裁判结果即本院（2017）粤03民终5104号民事判决，其可通过申请再审程序解决。鉴于李天保因愉康大药房销售涉案燕窝的同一事实进行了二次诉讼，诉讼标的相同，两次诉讼的起诉状显示的当事人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李天保本次起诉应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4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天保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12元，退还给李天保，司法鉴定费1700元由李天保自行承担；上诉人深圳市愉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上诉人深圳市瑞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