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民初7518号原告：王新鸿，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阳市大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95954301D。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北京路信房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智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国，固始县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新鸿诉被告信阳市大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被告大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新、焦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依约及时向原告支付出资及权利转让款人民币6500000元；2、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信阳市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信阳市大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原告作为固始县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地合作社”）的成员及法定代表人，在合作社全体成员同意的前提下，将合作社成员的出资及相应的权利（包括经营权和财产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按照合同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500000元；第九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由乙方按照未付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方面的内容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仅于2011年12月28日付款3000000元，2012年1月5日付款2000000元，共计付款5000000元。此后被告一直以年终资金紧张为由拖延。2012年4月，固始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位于该集聚区大棚社区的植物园项目叫停，被告以此为由一直拖延付款，并许诺待集聚区花木款项赔偿后再支付。2014年9月，原告因被限制人身自由，委托侄儿王某多次与被告方该项目负责人张印新交涉催付，一直无果。2017年9月以后，原告又与被告方的相关人员多次交涉、催付，但是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且明确告知原告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被告大庆公司辩称：1、王新鸿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转让的是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相应的权利，而原告只是该合作社的成员之一，所转让的标的归金地合作社全体成员，其相应的诉权也应由全体成员行使，其代行诉权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将该案移送。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依据民法通则规定，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假设有纠纷，原告也应在2013年12月22日之前向人民法院起诉，但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请求权，也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要求保护所谓的权利于法无据。3、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属附条件生效合同，条件未成就不产生约束力。合同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了合同生效的11项先决条件，第3项又约定：“上述先决条件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尚未得到满足，本合同不发生约束力。”合同书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满足先决条件并经合法签署生效。”上述约定的合同生效的先决条件，原告不仅没有在该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满足，有些问题至今未得到解决。此外，原告转让土地经营面积为2560.467亩，在未征得土地发包方和承包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再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且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的同日，又与案外人签订《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成员协议”），该成员协议已将原告在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相应的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并且在成员变更登记中受让人已成为合作社的成员。更为严重的是，原告转让的出资和权利包括原告的全部出资和财产权（在金地合作社移交账目中证实）。该行为实属一权多卖，涉嫌合同诈骗，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中止本案诉讼，将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察。4、原告转让的金地合作社出资实际是虚假出资，转让所谓的出资涉嫌合同欺诈。被告从金地合作社原始登记材料中查证，总出资11000000元是虚假注册资金，各成员的出资额也是编造的，并没有依法设立专门的成员账户，移交的财务账目也无成员出资收入记录，原告及其他成员受让原金地合作社出资，也没有实际支付转让费财务凭证，更没有受让后成员的专门账户。原告虚构在金地合作社拥有巨额出资，掩盖土地所有权人和承包经营权人同意转让的事实，骗取被告的信任，与其签订转让合同，收取巨额转让费，该转让行为不仅是无效民事行为，而且会引发案件性质的变化，构成刑事案件的风险。5、假设该合同具有约束力，但因出现不可抗力，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转让权利的主要内容是金地合作社流转取得的经营土地，在该合同签订后的短短几个月，就出现了政府征用转让土地的情况，该情况的出现是被告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原因，应当免除被告的责任。况且该合同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支付转让费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地合作社是一家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经营范围：“组织本社成员种植小麦、水稻及高效作物”，法定代表人为霍某；2010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王新鸿。该社股东为：刘某、霍某、王某、余某、许某。2011年12月22日，原告王新鸿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大庆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将原告及其他成员在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相应的权利（包括经营权和财产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500000元。该合同书共分“第一条甲、乙双方的主体资格”、“第二条先决条件”、“第三条转让标的”、“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办法”、“第五条移交后的经营管理”、“第六条债权、债务界定”、“第七条陈述与保证”、“第八条担保条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特别约定”、“第十一条其他约定”、“第十二条合同生效及附则”12个部分。同时，双方交接了《固始县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转让流转土地面积及四至边界平面图》作为附件2，约定了《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转让流转土地内遗留问题》作为附件3。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持有并代表其他成员在该合作社全部出资及相应权利转让给乙方”（不包括遗留问题），办理了所有账册、公章、花名册等交接手续。2011年12月30日，被告大庆公司在固始县工商局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原“固始县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更名为“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变更为：组织本社成员种植农作物，饲养家禽、家畜，栽培花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印新；股东变更为：储文华、程红、张印新、秦云德、程磊。被告遂在受让的土地内经营植物园。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支付原告价款3000000元，2012年1月5日付款2000000元，余款6500000元至今未付。2012年3月，固始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原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布局和规模进行扩充调整，涉及原、被告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征用，被告的植物园项目建设停止。2012年4月，原告催要欠款时，被告拖延未付款。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且内容一致的合同书及附件2、附件3，原告提交的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被告提交的《财务移交表》、《移交标的物清单》、金地合作社《固定资产明细分类账》及固始县人民政府对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城市建设布局和规模进行扩充调整，涉及原、被告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征用的相关文件等佐证。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方提交了证人刘某、王某、许某、霍某、余某签名的声明，本院对上述声明进行了核实；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方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印新（手机号码159××××****）的手机短信；原告方还申请本院对证人魏某、臧某、夏某进行了调查。被告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新鸿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双方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4、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因城市建设征用案涉土地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关于1。（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首部及第一条第1项、第3项约定，原告方转让的是王新鸿及其他成员拥有的在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相应的权利，被告对原告受权签订上述合同书及转让上述出资及权利应属明知。（2）金地合作社的其余五名成员中四人出具书面声明，一人接受原告方委托代理人调查（因在押），均对原、被告签订合同书及转让相应的出资及权利无异议。其中霍某对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将金地合作社成员的出资及经营权、财产权转让被告方无任何异议，并对原告全权向被告大庆公司主张权利予以确认；其余四人均认可自己是金地合作社的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合作社的管理及经营。（3）在原、被告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书的过程中及诉讼中，金地合作社的其余成员与被告未发生过争议，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综上，本院认为，无论金地合作社的其他成员是否实际出资和参与合作社的管理及经营，因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可处分性、可授权性，上述合同书只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故王新鸿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王新鸿作为本案原告诉讼的法律后果，相关当事人（包括被告）可根据各自约定或法律规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本院对被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2。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办法”第二项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本人及其他成员转让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完债务或处理好遗留问题的，则乙方向甲方支付本人及其他成员转让价款的86.95%，即人民币壹仟万元；余款13.05%，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该合作社转让前的债务和处理遗留问题担保。债务纠纷且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付清余款。”从该项内容可知，被告支付合同价款未约定履行期限。（2）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付款3000000元、2000000元。表明被告对合同义务已部分实际履行。（3）2012年4月，双方合同书项下的土地被政府征用，被告对合同余款拖延支付。因政府对征用土地实行即征即赔，并由被征用土地的行政管辖机关固始县产业集聚区统一发放补偿款，原告为了得到被告应付的合同余款，遂在2012年以后，由其本人或委托家人、亲属（2014年原告因限制人身自由）到产业集聚区反映问题，要求集聚区对涉及被告应得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的补偿款代扣。被告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印新也为相关问题到集聚区反映过。以上事实，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对原集聚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足以证实；表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4）原告方提交其于2017年11月26日与储（褚）文华（大庆公司老总、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当时手机号码为139××××****）的手机短信、于2018年10月20日与张印新（双方签订合同书时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当时手机号码为159××××****）的手机短信。被告方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诉讼中，张印新（作为本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储（褚）文华的情况“都不清楚”。本院认为，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储文华是该合作社的股东；且在本院调查集聚区党委书记魏某时，其作证称：2012年初，大庆公司的老总储文华找其要求对其流转的大棚社区的土地办理林权证。以上证据表明，张印新与储文华不可能不认识；原告向储文华主张合同书项下的余款，同样视为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张印新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与储文华、张印新的手机短信证据，被告虽抗辩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均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书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自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时起，开始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有证据证实：在上述的时间点，要么因原告主张权利，要么因被告同意履行义务，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分别重新起算。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3。被告的抗辩不确定：既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因未满足第二条约定的合同生效的11项“先决条件”而未生效；又以原告方转让土地未征得发包方和承包方同意为由，及原告与被告签订该合同的同日又与五名案外人签订《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协议》将原告的全部出资和财产权转让案外人，属于一权多卖为由，认为合同书无效。本院认为：（1）被告关于原告因未满足合同书11项“先决条件”而未生效的抗辩不成立。①该11项“先决条件”实际上属于原、被告办理双方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受让时，原告应当履行的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账册、印章、花名册、平面图、相关合同、财务状况交接，债务剥离的声明等，当然还包括作为合同书附件3的原告“负责协调处理好”的“遗留问题”。除“遗留问题”外，被告未明确指出原告未履行哪一项“先决条件”，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至于“遗留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书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办法”第二项约定：“……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完债务或处理好遗留问题的，则乙方向甲方支付本人及其他成员转让价款的86.95%，即人民币壹仟万元；余款13.05%，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该合作社转让前的债务和处理遗留问题担保。债务纠纷且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付清余款。”表明双方对原告处理上述遗留问题以原告应得的合同价款的一部分作为担保进行了约定。事实上，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合同书约定的价款的一部分。因此，原告即使未处理或未完全处理遗留问题，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在原告已履行“处理遗留问题”外的“先决条件”中约定的义务，双方又以原告应得的合同价款的一部分作为原告“处理遗留问题”的担保的情况下，被告抗辩合同书未生效、不产生约束力，本院对此不予支持。②被告受让原告转让的标的物以后已实际经营数月，兴建了植物园，并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000000元、2000000元。表明原、被告对合同书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未生效的问题。（2）被告关于原告转让土地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同意，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的抗辩不成立。被告于庭审中举证其从原告处接收的大棚村其中**村民（许叶虎、王西华、刘保全）与金地合作社于2009年签订的格式合同《固始县城郊乡大棚村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上述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金地合作社）在转包期限内将转包合同约定其享有的部分或全部权利转让给第三者，需经甲方和发包方同意，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被告据此抗辩原告对被告的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据此，因原告流转给被告的合同标的物中包含的土地经营权，系从原承包方即农户手中流转而来，自然也无需经过土地发包方即原大棚村委会的同意。②原承包方与金地合作社约定该社转让土地经营权需经其同意，目的是为了原承包方自身权益，系因担心自身权益受到损失而约定。因而，援引该条款主张合同效力的主体只能是原承包方。被告无权代原承包方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无效。③原、被告签订合同书时，原承包方与金地合作社的转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了两年多时间；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以后，上述转包合同继续有效，原承包方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也未提出异议。④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平等主体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3）被告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的同日，又与五名案外人（实际为被告方设立合作社时的成员即股东储文华、程红、张印新、秦云德、程磊）签订《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协议》，将原告的全部出资和财产权转让案外人，属于一权多卖，合同书是无效合同的抗辩不成立。庭审中，被告提交2011年12月22日，署名“王新鸿”、“王某”、“余某”、“刘某”、“许某”分别与储文华、程红、张印新、秦云德、程磊签订的《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转让协议》复印件共计8份。原告对以上复印件质证认为：因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双方系就原告本人及其他成员拥有的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权利转让给乙方达成的协议。因此，无论被告的相关举证是否属实，均不违反合同书的约定。事实上，双方签订合同书以后，被告大庆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在固始县工商局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原“固始县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更名为“固始县东方金地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变更为：储文华、程红、张印新、秦云德、程磊。表明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被告实现了合同目的。显然，股东是向公司出资并对公司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的人，是公司存在的基础。没有股东，也就不存在公司。原告将其原金地合作社股东的出资及权利转让给被告的股东，恰恰是履约行为。故对被告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关于4。民法上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构成不可抗力的政府行为，应当限于超出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或无法预见、无法避免并无法克服的情形。原、被告在合同书“第十条特别约定”第一项约定：“乙方受让该合作社全部出资及权利后在经营期间遇有政府或其他组织依法征用该区域乙方流转经营土地的，因征地产生的（除征地补偿费外）补偿、赔偿等各项所有费用均由乙方享受（其中包括甲方投资修整的道路、鸡肠堰等所有基础设施和甲方移交给乙方的地面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等原始资产）。”表明双方对政府可能征用案涉土地以及必然产生相应的补偿、赔偿费用有所预见，并进行了明确约定。此种情况下发生的政府征地行为不属于“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况，也没有超出双方控制范围。亦即：当合同当事人把可能出现的政府征地行为以及该行为产生的相应补偿、赔偿费用的归属作为合同内容之一约束各方当事人时，则该约定的政府行为的发生不构成不可抗力。由于被告受让原告方合作社成员出资及权利时明知合同项下的土地经营权期限还剩27年，又由于被告对政府可能征用案涉土地以及必然产生相应的补偿、赔偿费用有所预见并与原告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被告实际经营数月后遇政府征用案涉土地，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本院对被告“假设该合同具有约束力，也应当免除被告的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1、关于遗留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书时约定了《金地种粮专业合作社转让流转土地内遗留问题》作为附件3；并在合同书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上述遗留问题“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约束力”。双方对原告是否解决遗留问题意见不一。原告辩解：遗留问题已经全部解决，若未解决，被告方不会向原告付款500万元；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就遗留问题提出主张或诉讼，说明原告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本院全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了在原告诉讼以后，其申请公证机关作出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欲证明原告“没有完全按合同履行，应移交的土地上仍有部分附属物、建筑物、构筑物没有拆除或移走”，导致大庆公司“无法使用整体转让的土地进行合理开发利用”，“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余款13.05%，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该合作社转让前的债务和处理遗留问题担保。债务纠纷且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付清余款。”表明双方对原告处理上述遗留问题以原告应得的合同价款的一部分作为担保进行了约定。考虑到本案案情复杂，遗留问题暂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作为遗留问题担保的合同价款150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暂不予支持。任何一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其他已经查明的事实先行处理。2、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由乙方按未付款总额30%承担违约金。”自2012年4月被告拒付原告合同余款始，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合同余款，原告至少存在可预见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息损失。被告按上述比例承担违约金的数额并未超过2012年4月至今的金融机构贷款利息损失。故上述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不存在过高而需要调整的情形。3、关于被告抗辩中提及原告涉嫌的其他问题，因与本案无关或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王新鸿与被告大庆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书，就原告及其他成员在金地合作社的出资及权利全部转让被告达成协议。该合同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与国家关于依法促进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促进农业经济发展的相关政策相契合，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除作为上述合同书附件3的遗留问题本院暂不予处理外，原告已将合同标的物交付被告，且被告已设立新的合作社，实际经营数月，并支付了原告部分合同款项。故被告应依约继续履行，支付剩余款项及约定的违约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大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新鸿65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新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账号：16×××31。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被告信阳市大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志豪审 判 员  饶亚军人民陪审员  朱琼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