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4刑初7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淑玲，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三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淑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永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淑玲及其辩护人于海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9月3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淑玲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加入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易通公司），公开宣传，投资乾易通公司成为会员可以返本付息并给予米面等产品，会员再直接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可以获得积分并提现，并根据发展下级会员的数量等情况可以成为站长、服务中心主任，站长和服务中心主任可以通过自己直接发展会员和间接发展的会员获得积分并提现，以此发展会员，帮助乾易通公司骗取会员费。其间，被告人康淑玲发展其丈夫冯某1（另案处理）成为会员。后伙同冯某1以两人的名义及其儿子冯某1的名义发展会员获得积分并提现，从中获利。2017年9月，被告人康淑玲因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规定数额升级成为乾易通公司站长，并大量发展下线会员，同时鼓励老会员复投以获利。经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康淑玲下级会员账号5267个，共16层，累计充值金额6639979元，累计提现61500元，累计订单金额101500元；冯某1下级会员账号195个，共11层，累计订单金额612000元，累计提现138235元；被告人康淑玲儿子冯某2下级会员账号30个，共4层，累计订单金额639000，累计提现金额146875。被告人康淑玲后被抓获。被告人康淑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康淑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际发展会员人数远低于司法鉴定报告中的下级会员的人数；被告人所发展的会员升为站长后已脱离被告人的管理；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能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部分传销参与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淑玲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加入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易通公司），公开宣传，投资乾易通公司成为会员可以返本付息并给予米面等产品，会员再直接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可以获得积分并提现，并根据发展下级会员的数量等情况可以成为站长、服务中心主任，站长和服务中心主任可以通过自己直接发展会员和间接发展的会员获得积分（一个积分可提现人民币一元）并提现，以此发展会员，帮助乾易通公司骗取会员费。其间，被告人康淑玲发展其丈夫冯某1（另案处理）成为会员，后又伙同冯某1以两人的会员账号及其儿子冯某2的会员账号发展下线会员以获得积分并提现，从中获利。2017年9月，被告人康淑玲的会员账号因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达到规定数额升级成为乾易通公司站长，后被告人康淑玲及冯某1仍大量发展下线会员，同时鼓励老会员复投以获利。经统计，被告人康淑玲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20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直接或间接通过被告人康淑玲缴纳给乾易通公司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300万元。经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主要数据为：被告人康淑玲账号的下级会员账号5267个，共16层，累计下单提成积分583400，累计转账积分-3601571，累计提现金额61500元；冯某1账号的下级会员账号195个，共11层，累计下单提成积分3330，累计转账积分0，累计提现138235元；冯某2账号的下级会员账号30个，共4层，累计下单提成积分860，累计转账积分0，累计提现金额146875元。被告人康淑玲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手机截屏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淑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康淑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康淑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实际发展会员人数远低于司法鉴定报告中的下级会员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确有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会员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对其发表的被告人所发展的会员升为站长后已脱离被告人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发展的会员升为站长后，部分“新站长”所发展的下线会员再投钱时，被告人仍能获得相应提成积分，并非完全脱离被告人的管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表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为组织、领导者，积极实施各种协调、管理活动，不应认定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淑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康淑玲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661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健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人民陪审员  刘恩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金小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