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731、1732号上诉人（1732号案原审被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成云，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徐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华，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云公司）、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成云南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应华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499、17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一、确认刘应华与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400元予刘应华；三、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3月15日年休假工资1365.52元予刘应华；四、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15499号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应华在（2019）粤0605民初17699号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受理费。”成云公司、成云南海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是:成云公司、成云南海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3月19日，即成云南海分公司发出开除刘应华通知的时间。因为，刘应华主张在2019年3月1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成云南海分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但是成云南海分公司并未收到该份材料，且没有证据显示成云南海分公司或者负责人签收了该份材料。反而是，刘应华从2019年3月14日开始旷工，成云南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通知返岗交接工作时刘应华拒绝交接。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3月19日。二、成云南海分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刘应华在无故旷工5日后拒绝返岗交接工作，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成云南海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成云南海分公司有权解除与刘应华的劳动关系，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亦是错误。因为刘应华与成云南海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只是4年有余，判决按照8年计算亦属错误。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因成云南海分公司在当月发放工资时就已经计算了加班工资，并对于应休的假期已经做了相应的调休，但是因刘应华利用职位之便，在离开时携带公司重要资料，经成云南海分公司发送通知仍然拒绝归还并拒绝交接工作，其中就包含刘应华在职期间的考勤资料。故，刘应华并不存在有应休而未休的年假，成云南海分公司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差额。四、成云公司不应当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成云公司与成云南海分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诸多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保障成云公司、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改判成云南海分公司与刘应华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二、改判成云南海分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400元；三、改判成云南海分公司无需向刘应华支付年休假工资1365.52元；四、改判成云公司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刘应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成云公司、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四、关于成云公司应否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就此，本院论述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成云南海分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为其向刘应华发出开除通知的时间，即2019年3月19日。对此，本院认为，刘应华已于2019年3月15日向成云南海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邮件也于2019年3月16日经单位收发章签收；劳动关系属于形成权，只需一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劳动关系即解除，故成云南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刘应华发出开除通知的行为不能及于已经发生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成云南海分公司与刘应华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成云南海分公司上诉主张刘应华因无故旷工并拒绝返岗交接工作，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其有权解除与刘应华的劳动关系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依上所述，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系因刘应华以成云南海分公司长期无故拖欠工资为由向成云南海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成云南海分公司之后要求刘应华上班并作出的开除行为不能及于已经发生的法律事实，故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成云南海分公司确实在刘应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后才支付刘应华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刘应华以成云南海分公司长期无故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成云南海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成云南海分公司应向刘应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成云南海分公司又辩称即使其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刘应华的工作年限也应该从2015年1月1日起算为四年而非八年。由于成云公司与成云南海分公司是总、分公司的关系，故二者的工作年限可以合并计算。成云南海分公司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核算出成云南海分公司应向刘应华支付经济补偿金42400元（5300元×8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成云南海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足额发放刘应华工资，不存在有应休未休的年假，其无需支付刘应华年休假工资差额。对比，本院认为，成云南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向刘应华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或已对其进行了调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成云南海分公司向刘应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65.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云公司应否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成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成云南海分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不应当对成云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成云南海分公司对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成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成云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成云公司、成云南海分公司的上诉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