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038号原告：何栢添，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X。原告：叶景，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北约第七住宅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原告：陆海峰，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0。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嵩，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霍某1，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3。被告：黎某1，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4。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赞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R。法定代表人：霍某1。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润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东区********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6856。法定代表人：黎某1。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鸣欣，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敬凯，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栢添、叶景、陆海峰诉被告霍某1、黎某1、佛山市顺德区赞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润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鸣欣、周敬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原告代付的《公司并购协议》内的各种款项、税费等14906722.4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该款利息给原告（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3.判决被告赞利公司、润丰公司对被告霍某1、黎某1所负本案责任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公司并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了：1.原告收购被告霍某1、黎某1拥有100%股权的鹤山市源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佳公司”）、鹤山市景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城公司”）及两公司名下100%的资产。原告收购该两公司后，被告霍某1、黎某1保留在合并后公司各持有5%的名义股权（该股权在原告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并购前该两公司债权债务由被告霍某1、黎某1承担。2.收购时，源佳公司的资产情况为拥有：（1）土地使用权，面积18927.3平方米，容积率：1.5，土地使用权证号：鹤国用（2007）第********号，地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城镇混合住宅用地（252）；（2）土地使用权，面积23598.3平方米，容积率：1.5，土地使用权证号：鹤国用（2007）第********号，地号：********93，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城镇混合住宅用地（252）；（3）土地使用权，面积23024.2平方米，容积率：1.5，土地使用权证号：鹤国用（2008）第********号，地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城镇混合住宅用地（252）；（4）土地使用权，面积24715.5平方米，容积率：1.5，土地使用权证号：鹤国用（2010）第********号，地号：0********，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城镇混合住宅用地（252）。景城公司资产情况为拥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5601.3平方米，容积率：2.0，土地使用权证号：鹤国用（2010）第********号，地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城镇混合住宅用地。3.收购价格：甲方以153718888元的价格并购上述公司全部股权及名下的上述资产，双方确认该价格已经包含甲方在并购过户交易过程中应承担的全部相应税费和其他费用（双方同意甲方承担1800万元的固定税费，多出的部分由乙方承担）。4.付款方式：（1）定金：原告向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3000万元定金，签订本协议当日付300万元，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2700万元。（2）并购款按以下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付款：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原告在鹤山市申办一间新的房地产公司，新的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向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第一期并购款5000万元。被告霍某1、黎某1保证在收到3000万元及5000万元款项后15日内，办理完源佳公司名下（1）、（2）、（3）、（4）土地的还贷、解押手续，同时办理上述两公司与原告新的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并购手续。第二期付款：还贷、解押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原告支付2000万元。同时被告霍某1、黎某1须协助办理上述两公司名下土地过户到合并后新公司的手续。第三期付款：5371.8888万元在被告霍某1、黎某1负责完成本协议第七条第4、5款及第八条所约定的场地平整及地上建筑物清除及清理、办好各种手续、税费等历史问题（包括并购土地内的排灌站、高压线、土地青苗补偿款、可建筑面积的容积率、土地闲置费、完税发票等）后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霍某1、黎某1或由原告代为支付，具体如下：①排灌站，被告霍某1、黎某1协助合并后的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应包括排灌站所在土地，合并后的公司可做保安室、绿化、道路等用途。②高压线、土地青苗补偿款，由被告霍某1、黎某1负责与供电部门、当地村委会协商处理办法，补偿费用由原告代为支付。③可建筑面积的容积率，被告霍某1、黎某1不能保证的，届时根据主管部门计算的增加容积率的费用，原告在并购款总价中扣除。双方都无法办成的，按并购价格计算的增加容积率费用，原告在并购款总价中扣除。④土地闲置费，在并后的公司进行项目开发时，根据主管部门计算的费用，由原告代为支付。⑤并购土地办理过户到合并后公司时，被告霍某1、黎某1须提供完整的完税发票给原告。⑥剩余款项在以上问题解决后再扣除1800万元固定税费后10日内原告支付给被告霍某1、黎某1。5.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略）及争议的解决：因履行本协议过程发生争议，任一方可向其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解决等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支付1亿元人民币的付款义务，被告霍某1、黎某1也配合原告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但有关完成协议内约定应由被告霍某1、黎某1负责支付的土地场地平整及地上建筑物清除及清理、办好各种手续、税费等历史问题的费用，被告霍某1、黎某1一直未履行向相关部门、单位的付款义务。为此，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代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了如下费用：⑴2012年12月7日，支付了景城公司土地2011年至2012年土地使用税及税金，金额203222.53元；(2)2013年1月15日，支付了源佳公司4块土地2012年度土地使用税金，金额541591.80元；⑶2013年5月8日，支付了土地闲置费，金额1151376元；⑷2013年5月22日，支付了源佳公司4块土地2011年度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金额679156.12元；⑸2013年7月29日，支付了土地租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费、堤围费、个人所得税、房产税、印花税等，金额6461.52元；(6)2013年9月5日，支付了源佳公司土地闲置费，金额4398285元；(7)2014年9月29日，支付了2、3期土地容积率1.5升为2.0的费用，金额27079590元；(8)2014年9月29日，支付了2、3期土地容积率税金，金额825927.50元；(9)2014年3月26日，支付了排水涵修建合同工程款，金额4320000元（2016年4月28、29日支付）；(10)2013年4月19日，支付了冯建铿代办土地闲置费的代办费，金额12万元;(11)2013年8月22日，支付了并购协议地块中介费，金额160万元；(12)2013年9月16日，支付了麦卓业务费用，金额20万元；(13)2014年5月8日，支付了厂房拆迁合同款，金额70万元；(14)2014年4月30日，支付了青苗场地款，金额260万元；(15)场地内高压线迁移费用，金额945万元。以上合计50625610.47元。根据公司并购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的第三期款为53718888元，扣除以上项目原告代付的费用，再扣除1800万元的固定税费后，余款支付给被告霍某1、黎某1。但上述原告代付的各项费用，在扣减完应支付的第三期款后原告多代付了14906722.4元﹛50625610.47元－（53718888元－18000000元）﹜。为此，原告就多代付的款项也多次找被告霍某1、黎某1催要，至今未果。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公司并购协议，没有损坏国家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了所有被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的责任和义务，各被告没有履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现具状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请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原告代付的《公司并购协议》内的各种款项、税费18156722.5元。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原告补充提交的两份工程合同致使相应的费用增加了。被告霍某1、黎某1答辩如下：一、三原告声称已代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费用50625610.47元与事实不符，相关费用存在未实际发生、未经两被告同意并确认、应由原告分担等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真实发生且应由两被告承担的仅有2599156.12元。（一）有关事实1.《公司并购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3点第1)小点约定“排灌站甲方（即霍某1、黎某1）协助合并后的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第2)小点约定“高压线、土地青苗补偿款由甲方与供电部门、当地村委会协商处理办法，补偿费用（即土地青苗补偿款）由乙方（即原告）代为支付”。第五条约定“……其他费用包括土地价格评估、公证、清产核资、审计、工商合并变更、公示催告等均由乙方承担，但如果公司转让过户前有未付的经营税费等，应由甲方承担”。第八条约定“乙方承诺合并的公司成立90日后开发、建设上述地块的，政府部门征收土地闲置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承诺合并的公司成立至90日之前的政府部门征收土地闲置费用的，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七条第5项约定“甲方积极为乙方争取将源佳公司四宗土地容积率提高至2.5或3.0，但相应从2.0调至2.5或3.0所产生的税费和补地价差价由乙方自行负责”。2.2012年6月28日，三原告共同出资成立鹤山市安承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安承公司”），作为并购源佳公司的主体。2012年11月16日，安承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并购源佳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同日，景城公司因公司合并而解散并办理注销手续。3.源佳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所开发的楼盘“汇源新都”的容积率为2.5。综合以上事实：（1）对于源佳公司及景城公司的经营税费，在2012年11月16日（即公司转让过户）之前的由两被告承担，之后的由原告承担；（2）对于源佳公司及景城公司的土地闲置费，在2013年2月15日（即公司合并90日）之前的由两被告承担，之后的由原告承担；（3）对于源佳公司土地容积率，从2.0调至2.5所产生的税费和补地价差价由原告承担；（4）对于排灌站，仅约定两被告协助源佳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并没有约定排水涵修建及费用承担问题；（5）对于高压线和青苗补偿，仅约定两被告承担青苗补偿款，并没有约定高压线迁移费用和清理平整土地费用的承担问题；（6）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及具体金额，必须要事先告知两被告并经两被告签字确认，才能对两被告产生法律效力。（二）两被告对原告所主张费用的具体意见根据《并购协议》的有关约定，以及三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含原告与两被告之前对数确认的明细，双方无争议的费用仅有2599156.12元，即源佳公司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679156.12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冯建铿代办土地闲置的费用12万元、并购协议地块中介费160万元、麦卓业务费20万元，其余费用均存在很大争议。二、原告何栢添作为安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代表安承公司（三原告）就解决第三期款项问题与两被告进行对数及谈判，最终商定向两被告支付800万元。安承公司其后根据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分三笔向两被告支付完毕第三期款项800万元，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与两被告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有关事实1.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并购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乙方并购标的公司前应三人作为股东成立新的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注册的为准），届时以新公司与标的公司办理公司合并工商登记手续。乙方并购标的公司后，甲方两人保留在合并后公司各持有5%的名义股权（该股权在乙方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第三条约定“乙方以153718888元并购标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名下的上述资产”。第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即时在鹤山市申办一间新的房地产公司，新的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并购款5000万元……同时办理标的公司与乙方新的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并购手续”。2.2012年6月28日，三原告共同出资成立安承公司，作为并购源佳公司的主体。注册资金为110万元，其中：何栢添出资37.4万元，持股34%，叶景和陆海峰各出资36.3万元，各持股33%。安承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何栢添。3.2017年至2018年，霍某1及黎培杰（黎某1之子）多次与三原告尤其是何栢添就解决《并购协议》中第三期款项的问题进行协商谈判。现有证据反映：（1）2017年11月25日，霍某1、黎培杰与何栢添在霍某1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赞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进行谈判，何栢添开始仅同意支付100万元，并称叶景和陆海峰主张最多在100万范围内由公司承担。双方经对数及讨价还价后，霍某1坚持要求支付800万元，何栢添还价至500万。最后双方暂时商定支付800万元，何栢添称下周一开股东会时与叶景和陆海峰商谈。（2）2017年12月，霍某1与何栢添通过微信、电话多次进行协商。何栢添在2017年12月2日又声称“（第三期款项）全部付清700万元”。最后商定以霍某1、黎某1将名义上所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安承公司向霍某1、黎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来解决支付第三期款项的问题，并由黎某1在澳门公证委托霍某1办理源佳公司股权转让事宜。（3）2018年1月12日，霍某1与何栢添、叶景等人在源佳公司办公室进行谈判，商定三原告向霍某1、黎某1支付800万元以最终解决《并购协议》中第三期款项问题；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后支付200万，变更工商登记后支付400万，最后再支付200万。4.2018年3月6日，安承公司分别与霍某1、黎某1签订《源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下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霍某1、黎某1将其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作价各400万元，分三期支付完毕：签订合同时支付100万元，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后3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后60日内支付；股权变更完成后，源佳公司与霍某1、黎某1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股权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由安承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何栢添签字。5.2018年4月10日，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霍某1、黎某1就股权过户手续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共同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中乙方收取的金额，并明确为实收金额；同时明确安承公司、源佳公司向霍某1、黎某1支付款项的方式。该协议由源佳公司盖章，何栢添作为安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6.2018年5月11日，霍某1、黎某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名义上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登记手续。7.安承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分三笔向霍某1和黎某1各支付款项400万元。仅以霍某1所收400万元款项为例，根据银行流水，霍某1收取款项具体情况如下表所示：序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实际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转款人收款人1签订合同时支付100万元2018/3/7（即签订合同的次日）1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2办理完毕工商股权变更后3日内支付200万元2018/5/18（即办理完毕工商股权变更后第7日）2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3办理完毕工商股权变更后60日内支付1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经多次追讨后迟延支付）1000000安承公司霍某1（二）两被告意见根据上述客观事实，两被告认为：1.安承公司系三原告根据《并购协议》的约定所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并以安承公司作为并购源佳公司及履行《并购协议》的主体。安承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了三原告的意志。根据《并购协议》上述第一条第2点、第四条第（二）项第1点，三原告于2012年6月28日共同出资成立安承公司，作为并购源佳公司的主体。其中，何栢添持股34%，叶景和陆海峰各持股33%。2012年11月16日，安承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并购源佳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对于安承公司与两被告之间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2018年3月6日安承公司与霍某1、黎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8年4月10日安承公司与源佳公司、霍某1、黎某1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12月30日安承公司向霍某1转账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等，均应视为代表了三原告的意思表示。2.何栢添是与霍某1洽谈、签订并履行《并购协议》的主要人员，且是安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霍某1就解决《并购协议》中第三期款项的问题进行协商谈判并以安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了三原告（安承公司）的意志。早在2012年两被告欲对外转让所持有源佳公司股权时，霍某1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何栢添，并与何栢添具体协商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其后，何栢添称自己资金不够，又拉了叶景、陆海峰合伙购买。在洽谈、签订及履行《并购协议》整个过程中，两被告均主要与何栢添联系并沟通。在2017-2018年两被告向三原告追讨《并购协议》第三期款项过程中，霍某1也主要是与何栢添联系并沟通。对于双方经过对数、讨价还价后商定的处理方案，何栢添声称要开股东会与叶景和陆海峰商谈确定。对于何栢添以安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两被告之间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洽谈如何解决第三期款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均应视为代表了三原告（安承公司）的意思表示。3.何栢添已代表三原告（安承公司）就解决第三期款项问题与两被告进行对数，经过多次协商谈判后，最终商定向两被告支付800万元。早在2014年时，何栢添就已代表三原告（安承公司）与两被告进行对数，两被告书面确认了冯建铿代办土地闲置的费用12万元、并购协议地块中介费160万、麦卓业务费20万元，但对其他费用存在争议，未予确认（详见原告提交的《代黎某1、霍某1付鹤山地块款项明细》）。2017年11月15日，何栢添与霍某1、黎培杰又对之前发生的费用进行对数，何栢添声称“白纸黑字签四千一百万，你确认过了，有签名的你”；霍某1则坚决否认“前期有些小的签过支出，好像二三百万就有签过，其他的绝对没签名”。双方经讨价还价后，暂时商定向两被告支付800万元，何栢添最后称下周一开股东会时与叶景和陆海峰商谈（详见两被告提交的“2017年11月15日的录音资料”）。2018年1月12日，霍某1与何栢添再次确定三原告向霍某1、黎某1支付800万元以最终解决《并购协议》中第三期款项问题（详见两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12日的录音资料”）。4.安承公司以有偿受让两被告持有源佳公司各1%名义股权的方式解决《并购协议》的历史遗留问题，其支付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上为三原告（安承公司）应向两被告支付的第三期款项。根据《并购协议》上述第一条第2点、第三条的约定：三原告支付的并购款153718888元所对应的收购标的包括两被告持有源佳公司的“全部股权”；安承公司并购源佳公司后，基于税收的考虑（根据税务政策，如果两被告将持有源佳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安承公司，税务机关会认定为变相转让土地，征收的税费很高），两被告保留了源佳公司各5%的名义股权（在2015年2月12日源佳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10万元增加为500万元后，两被告的名义股权稀释为各1%），双方并明确“该股权在乙方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即安承公司向两被告受让源佳公司各1%的名义股权时，根据上述约定，根本无需支付任何收购款。根据两被告提交的2017年11月15日和2018年1月12日的录音资料、霍某1与何栢添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三原告（安承公司）应向两被告支付的800万元款项，应结合两被告将所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的进程以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予以支付：签订协议后支付200万，变更工商登记后支付400万，最后再支付200万。2018年3月6日，安承公司分别与两被告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义上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作价各400万元，分三期支付完毕：签订合同时支付100万元，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后3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后60日内支付。综上可知，安承公司受让两被告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名义股权，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实际为三原告（安承公司）应向两被告支付的《并购协议》中的第三期款项，并以该方式一并解决三原告所关心的两被告所持有的名义股权“在乙方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的问题。5.两被告已将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名义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安承公司也已向两被告支付完毕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第三期款项），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与两被告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11日，霍某1、黎某1将名义上持有源佳公司各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在此前后，安承公司也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分三笔向霍某1和黎某1各支付款项4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股权变更完成后，源佳公司与霍某1、黎某1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在安承公司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后，源佳公司也与两被告进行了对账，确认源佳公司账面上尚欠霍某113551480.18元，并通过走账的方式解决完毕双方的历史遗留问题。安承公司在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后，作为源佳公司的唯一股东，安承公司（三原告）也主导了源佳公司与两被告进行对账。仅以霍某1为例，2018年6月26日，源佳公司与霍某1签订《证明》，确认：经双方财务对账，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源佳公司账面上尚欠霍某113551480.18元，双方实际上不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目的只为协助源佳公司走账；霍某1收到源佳公司（代安承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通过该200万元走平源佳公司的上述账面款项后，源佳公司再支付最后的股权转让款。其后，源佳公司根据上述《证明》，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7日分多笔向霍某1转款合计13551480.18元，详见下表：序号时间金额（元）转款人收款人1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2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22018年6月27日2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32018年6月28日2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42018年7月6日3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52018年7月10日1,000,000源佳公司霍某162018年7月10日980,000源佳公司霍某172018年7月11日550,000源佳公司霍某182018年7月12日470,000源佳公司霍某192018年7月25日775740.18源佳公司霍某1102018年7月27日458000源佳公司霍某1112018年7月27日317740源佳公司霍某1合计13551480.18霍某1收到源佳公司的款项后，再直接或通过第三人账户转回至源佳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关灿正的账户，从而解决双方的历史遗留问题。试想，如果真如三原告所称还存在自身或安承公司或源佳公司代两被告多支付费用的情形，那么，经过何栢添、源佳公司等与两被告的对账，安承公司还会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向两被告支付800万元？源佳公司还会向霍某1转账13551480.18元吗？四、需要强调的几个问题。1.关于三原告与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何栢添是与两被告洽谈并与原告签订并购协议的主要人员，安承公司是三原告根据并购协议的约定所成立的项目公司，是履行并购协议的主体，其中何栢添是法定代表人，源佳公司在2012年11月实际的唯一股东为安承公司，何栢添作为安承公司的法人代表与两被告就解决并购协议第三期款项问题进行对数并谈判，应视为代表三原告及安承公司的意志；2.关于第三期款项对数的问题，在2014年，两被告就曾经与何栢添进行对数，两被告确认其中三项费用约200万元，对其余费用均存在争议而未确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两被告与何栢添、叶景通过面谈、微信、电话等方式多次进行对数及谈判，最终商定由三原告向被告支付800万元；3.关于安承公司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性质问题，根据并购协议的约定，原告支付的1.5亿元收购的标的为两被告持有源佳公司的全部股权，两被告所保留的5%股权仅为名义股权，在房产项目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也就是安承公司向两被告受让源佳公司的名义股权时是不需要支付任何收购款的，根据两被告与三原告在2018年谈判的情况，该第三期款项800万元结合两被告向安承公司转让股权的进程，分三笔支付，安承公司所支付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属于并购协议中的原告应向两被告支付的第三期款项；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安承公司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两被告支付完毕800万元款项。综上，三原告罔顾上述事实，在何栢添代表三原告（安承公司）与两被告进行对账及谈判，最终商定向两被告支付800万元，安承公司其后又根据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分三笔向两被告支付完毕第三期款项800万元，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与两被告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三原告又起诉要求两被告反而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三原告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赞利公司、润丰公司辩称，何栢添已代表三原告及安承公司与被告霍某1、黎某1就解决《公司并购协议》中的第三期款项问题进行对账及谈判，最终商定向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800万元。安承公司其后又根据与被告霍某1、黎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分三笔向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完毕该800万元。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霍某1、黎某1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赞利公司、润丰公司不应承担所谓的连带支付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三原告对被告赞利公司、润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当事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除《公司并购协议》外的其他证据，均为双方履行并购协议的部分支付依据或凭证，而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已就并购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作审查；同理，本院对被告方提交的《排水涵（渠）修建合同》、《清理平整场地合同》也不作审查。本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6月11日，被告霍某1、黎某1作为甲方，原告何栢添、叶景、陆海峰作为乙方，签署《公司并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两人共同持有源佳公司100%股权，景城公司实际由甲方全资控股，甲乙两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并购以上两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持有标的公司（源佳公司、景城公司）名下100%的资产评估作价并入到乙方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或由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甲方内部确认股东间同意此次并购。二、乙方并购标的公司前应三人作为股东成立新的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注册的为准），届时以新公司与标的公司办理公司合并登记手续，乙方并购标的公司后，甲方两人保留在合并后公司各持有5%的名义股权（该股权在乙方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并购前标的公司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三、并购时，源佳公司的资产包括四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鹤国用（2007）第003174号、鹤国用（2007）第003193号、鹤国用（2008）第000012号、鹤国用（2010）第000444号，土地容积率均为：1.5，使用权类型均为：出让，用途均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景城公司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鹤国用（2010）第004392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容积率为：2.0，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源佳公司、景城公司均无经营负债，无拖欠政府税费行为，未拖欠员工薪金和社会保险金。四、公司并购价格：乙方以153718888元的价格并购标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名下的上述资产，双方确认该价格已经包含甲方在并购过户交易过程中应承担的全部相应税费和其他费用（双方同意甲方承担1800万元的固定税费，多出的部分由乙方承担）。五、付款方式：1.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万元，签订本协议当日付300万元，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2700万元;2.并购款按以下方式分三期支付：（1）第一期付款，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即时在鹤山市申办一间新的房地产公司，新的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并购款5000万元，甲方保证在收到3000万元及5000万元款项后15日内，办理完源佳公司名下四块土地的还贷、解押手续，同时办理标的公司与乙方新的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并购手续；（2）第二期付款，土地还贷、解押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乙方支付2000万元，同时甲方须协助办理标的公司名下土地过户到合并后新公司的手续；（3）第三期付款，5371.8888万元在甲方负责完成本协议第七条第4款（甲方承诺，按照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鹤山市源佳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鹤山市源佳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解决土地历史问题的方案和内容，负责清除标的公司地上建筑物，保证乙方顺利开发建设）、第5款（甲方承诺根据乙方的设计方案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将标的公司土地容积率进行变更，其中景城公司土地容积率不低于2.5，而源佳公司四宗土地容积率不低于2.0，同时甲方积极为乙方争取将源佳公司的四宗土地容积率提高至2.5或3.0，但因此产生的相应税费和补地价差价由乙方自行负责）及第八条（乙方承诺合并的公司成立90日后开发、建设上述地块的，政府部门征收土地闲置费的，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承诺合并的公司成立至90日之前的政府部门征收土地闲置费的，由甲方自行负责）所约定的场地平整及地上建筑物清除及清理、办好各种手续、税费等历史问题（包括并购土地内的排灌站、高压线、土地青苗补偿款、可建筑面积的容积率、土地闲置费、完税发票等）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或由乙方代为支付。六、税费的承担：甲方按照前述约定承担1800万元的固定税费，其他费用包括土地价格评估、公证、清产核资、审计、工商合并变更等均由乙方承担，但如果公司转让过户前有未付的经营税费等，应由甲方承担。七、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工商并购的法定登记手续及标的公司名下土地过户手续，双方办理完公司并购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移交标的公司管理权及相关证照、财务资料、印鉴、公司各项文件等原件，双方签署移交确认书。此外，协议还包括违约责任条款、保密条款及争议解决条款等。2012年6月28日，何栢添、叶景、陆海峰共同出资成立安承公司，注册资金为110万元，何栢添出资37万元、持股37.4%，叶景、陆海峰各出资36万元，各持股36.3%；安承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何栢添。源佳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2日，原股东为霍某1、黎某1，法定代表人黎某1，注册资本10万元。2012年11月16日，源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霍某1、黎某1、安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栢添，注册资本变更为110万元，即霍某1和黎某1各出资5万元、各持股4.55%，安承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90.9%。2015年2月12日，源佳公司注册资本由11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即霍某1和黎某1各出资5万元、各持股1%，安承公司出资490万元、持股98%。景城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企业性质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源佳公司。2012年11月16日，景城公司因公司合并而解散，并办理了注销手续。霍某1、黎某1在本案中提供了如下内容的录音资料：1.2017年11月15日，何栢添与霍某1、黎某1的儿子黎培杰在赞利公司的办公室内。何栢添：“谈，最多出到100万元。”霍某1：“你的数？什么100万元！你说4000多万的工程，十个点都400多万了。”何栢添：“白纸黑字签4100万元，你确认过了，你确认过了，有签名的你。”霍某1：“我签过名？所有支出我都没签名，前期有几百万元有签过部分，比如办证费用这些。”……何栢添：“我都不和你说那么多，峰已经确认了，用信息，不同意高于100万元。”黎培杰：“应该要出的费用，按合同上的，我们要出的。”何栢添：“不是，他现在怎么说呢，他们不退出来是不会想拿一笔钱出来的，他想着清算不拿钱出来了，五年十年才清算。”……何栢添：“他现在写100万元，我说不行哦，大家协商好也就不追了。”霍某1：“他当然希望我们不追他了。”何栢添：“当然有人追的，你也不追他，他也不追你，两三年了，搞不定大家就找个律师坐下来谈。”黎培杰：“不是不追，我14年找他谈了几次，我自己去了两次了。”何栢添：“大家做朋友的，找个律师，你也找个律师，谈好数。”黎培杰:“律师？其实大家能算出来的，因为当时我们找律师过去是搞事的，包括霍生当时也是也找律师过去对吧？我们说能谈妥的，但是你说5000多万要十五年。”……经过一轮商谈，何栢添：“现在就是同你争取，你最大的限度就是800万元吧，我知道可以说服他的，就星期一开股东会，我跟阿峰说要他亲自给电话霍老板。”2.2018年1月12日，（与叶景谈判前）霍某1与何栢添在源佳公司售楼部停车场内小车内电话对话，双方确定谈判的金额总共是800万元。后霍某1、黎培杰经与何栢添、叶景谈判后，各方对800万元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商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事宜。2017年12月1日，何栢添通过微信向霍某1发送《股权转让合同（霍某1）》、《股权转让合同（黎某1）》、《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并提出“全部付清700万元”、“我们现在股权转让是要签，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现场确认书、委托授权书等股权转让的一切手续”等意见，并要求“公证委托要注明是黎某1委托霍某1办理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一事”。2018年3月6日，安承公司分别与霍某1、黎某1签订《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霍某1、黎某1分别将其持有源佳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安承公司，作价各400万元，分三期支付完毕，即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00万元，工商局办理完股权转让变更后3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股权转让变更后60日内付清；股权变更完成后，源佳公司与霍某1、黎某1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转让合同由安承公司盖章，何栢添作为安承公司的代表人签字。2018年4月10日，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霍某1、黎某1签订《补充协议》，就股权过户手续补充约定，确认双方达成已签合同乙方收取金额为实收金额，不包含其他一切费用，股权手续办结时间最迟不超过2018年5月31日，在工商登记办理完毕之日付给乙方600万元。该协议由源佳公司盖章，何栢添作为安承公司、源佳公司的代表人签字。2018年5月11日，源佳公司的股东由霍某1、黎某1、安承公司变更为安承公司，企业性质类型变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6日，源佳公司与霍某1签署《证明》一份，确认：经双方财务对数，截至2018年5月31日，源佳公司尚欠霍某113551480.18元，双方实际上不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目的只为协助源佳公司走账，源佳公司实际并不欠霍某1任何款项；霍某1收到源佳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通过该200万元走平源佳公司的上述账面款项后，源佳公司再支付最后的股权转让款。被告霍某1提交的其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3月7日，源佳公司向其支付100万元；2018年5月18日，源佳公司向其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安承公司向其支付100万元；除此之外，源佳公司在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分多笔向霍某1转款合计13551480.18元。本院认为,案涉《公司并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何栢添、叶景、陆海峰与被告霍某1、黎某1因履行上述并购协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结清。并购协议约定三原告需向被告霍某1、黎某1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53718888元，双方对已支付的第一、二期转让款不存争议，但对第三期款项是否已结算存在分歧。三原告认为，根据约定，其应支付的第三期款项为53718888元，但其代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的各项费用多于前述应付费用，经抵扣后，被告霍某1、黎某1还欠其代付款18156722.5元。而被告霍某1、黎某1辩称，双方已就第三期款项的支付进行了谈判，后以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并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向两被告支付了800万元结算款，双方之间因此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被告霍某1、黎某1所述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性质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从签订并购协议至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日,已历时5年9个月,但双方未有就第三期转让款进行过除股权转让合同之外的其他结算凭证，而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几个月，原告何伯添与被告霍某1、黎培杰（黎某1之子）的对话录音里，双方商谈内容就涉及第三期款项结算的问题，如该相关费用应如何承担、单据的确认、多次追收款项、找律师结算等问题，该次商谈的结果是初步达成三原告支付800万元予两被告来了结此事的意愿。此次商谈后，原告何栢添与霍某1就有了关于《股权转让合同（霍某1）》、《股权转让合同（黎某1）》、《股东会决议》的聊天记录，原告何栢添还提出了被告黎某1公证授权委托霍某1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具体要求，即在形式上，被告霍某1、黎某1是按照原告方的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对于两被告来说，目的就是获得800万元款项。第二，根据并购协议中“乙方并购标的公司后，甲方两人保留在合并后公司各持有5%的名义股权（该股权在乙方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无偿退出）”的约定，被告霍某1、黎某1在标的公司被收购后，持有源佳公司的股权是名义股权，在房地产开发项目完成及清算完毕后需无偿退出，本案无证据显示双方对该约定进行了口头或书面变更，故被告被告霍某1、黎某1有偿转让持有源佳公司的股权不符合约定，也不合常理。第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代表是原告何栢添，其时任源佳公司、安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两家公司的大股东，是一直与被告被告霍某1、黎某1谈判的主要代表，何栢添也多次向两被告传达了叶景、陆海峰的意见，两被告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叶景、陆海峰的权限，故何栢添与两被告的商谈结果及签订股权转让行为对叶景、陆海峰有约束力，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均须有股东会的决议，叶景、陆海峰均需签署股东会决议，故其两人提出未授权何栢添与两被告进行谈判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虽然合同约定的股权受让方是安承公司，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是安承公司和源佳公司，与并购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三期尾款的义务主体不一致，但因为三原告是安承公司的全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是支付并购协议中的第三期款项，故股权受让方与支付股权股权转让款的主体不影响800万元款项实际为结算并购协议第三期款项的性质。安承公司、源佳公司与三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内部厘清。综上分析，可认定被告霍某1、黎某1分别与安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金额合计为800万元的款项，实际是三原告在与两被告就案涉《公司并购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商讨后达成一致意见的结论，即三原告尚需支付第三期尾款800万元予被告霍某1、黎某1，在款项付清及股权变更登记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已结清，三原告在本案中再请求被告霍某1、黎某1支付垫付款项及请求被告赞利公司、润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栢添、叶景、陆海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74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740.34元（三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肖英青人民陪审员郭少婕人民陪审员潘次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邓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