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延平区新动力汽车修理厂，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东坑村岭下桥（316国道外侧165KM+850M）。 执行事务合伙人：康永清，车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堂，男，该厂经营管理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官庭，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建棠，南平市延平区中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秦家宣，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江连平，女，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康永清，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新动力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新动力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官庭及原审被告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动力修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官庭对新动力修理厂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动力修理厂在一审期间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官庭从来不是新动力修理厂的股东，不持有股份，而新动力修理厂在工商登记的合伙人虽仅有康永清、刘三英二人，但实际上有秦家堂、冯建荣、曾令金、吴森华等数位隐名股东。一审法院仅以《南平市延平区新动力汽车修理厂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康永清、刘三英未对王官庭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为由确认王官庭对新动力修理厂持有股份，该事实认定错误。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王官庭所收的40万元系秦家宣支付，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动力修理厂依约向王官庭支付第一期欠款40万元，亦属错误。二、案涉《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和《借条》系受王官庭欺诈而签订，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官庭以借款给新动力修理厂为由，逃避该厂解散清算中债务的承担，并谎称持有股份来诱骗秦家宣、江连平受让股份，严重损害了新动力修理厂及隐名股东秦家堂等人的利益。 王官庭辩称，新动力修理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官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动力修理厂向王官庭支付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65万元及利息（从新动力修理厂付款截止期限之日起至清偿转让款之日止，以65万元的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2.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31日，新动力修理厂在南平市延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事项包括：名称为南平市延平区新动力汽车修理厂；主要经营场所为南平市延平区东坑村岭下桥（316国道165KM+850M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康永清；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期限自2002年10月3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大型货车维修（二类），汽车配件、货车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1月24日，王官庭与秦家宣、江连平签订《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从2007年7月1日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王官庭占有新动力修理厂百份之20%股份转让给（江连平、秦家宣），之前所有的任何债务已结清。2016年12月31日之后任何债权债务都由（江连平、秦家宣）承担。特此协议。”王官庭于转让人处签名并捺印，秦家宣、江连平于受让人处签名并捺印。康永清、刘三英于证明人处签名并捺印，新动力修理厂加盖公章确认。同日，新动力修理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新动力修理厂向王官庭借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正。到2017年1月31日前首批还款肆拾万元正，到2017年6月30日第二次还款贰拾万元正，到2018年2月15日前第三次还款叁拾伍万元正。到2019年1月24日前还款叁拾万元正。”新动力修理厂于借款单位处盖章，秦家宣、康永清、江连平于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新动力修理厂依约向王官庭支付第一期欠款40万元，未如期支付约定的第二期欠款，王官庭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一、新动力修理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官庭欠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二、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新动力修理厂追偿。新动力修理厂、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闽07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动力修理厂、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申459号民事裁定：驳回新动力修理厂、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的再审申请。新动力修理厂未依约支付王官庭第三期、第四期欠款，王官庭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官庭是否持有新动力修理厂股权的问题。二、新动力修理厂是否需要支付王官庭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三、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康永清、刘三英作为时任新动力修理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的合伙人，未对王官庭作为新动力修理厂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并作为证明人在该转让协议证明人处签名，且新动力修理厂对转让协议加盖公章确认。对新动力修理厂、秦家宣、江连平提出王官庭未持有新动力修理厂股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官庭与秦家宣、江连平签订的《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及新动力修理厂出具的《借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动力修理厂股东王官庭依照协议约定将自己所持有的新动力修理厂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秦家宣、江连平，双方签订有《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新动力修理厂出具《借条》确认债务承担，自愿履行债务，并经合伙人同意，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借条》中约定了分期还款，新动力修理厂自第二期起就未履行偿还义务，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第二期债务业已经过诉讼确认，王官庭主张新动力修理厂第三期、第四期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合计6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王官庭主张从第三期、第四期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但案涉《借条》未约定担保方式，故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应对案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新动力修理厂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动力修理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官庭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65万元及利息（其中，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3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35万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30万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新动力修理厂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新动力修理厂是否依照案涉《借条》的约定履行支付第一期40万元款项的问题。新动力修理厂提交了一份《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和一份转账汇款回单，以此证明秦家宣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王官庭40万元，案涉《借条》与新动力修理厂无关。经质证，王官庭对于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系新动力修理厂或秦家宣履行案涉《借条》所约定的支付义务的行为，不能证明新动力修理厂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前述证据审查，秦家宣于2017年1月25日向王官庭两次转款共计40万元的事实不争，由于案涉《借条》的效力业经已生效的（2017）闽07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2017）闽07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和（2018）闽民申459号民事裁定确认，故该事实与本案处理并无影响。一审就该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作确认。2.关于王官庭在签订案涉《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时，是否为新动力修理厂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官庭与秦家宣、江连平签订《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受让人的秦家宣（系新动力修理厂经营管理负责人秦家堂的胞弟）、江连平（系秦家宣配偶，新动力修理厂的出纳）对王官庭的股东身份不持异议，至今亦未提出系受欺诈而签订协议。而案涉《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签订时，新动力修理厂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仅有刘三英、康永清，其二人作为证明人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新动力修理厂的公章，应认定新动力修理厂对于王官庭有权转让其股份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官庭属新动力修理厂的股东，有权转让相应股份，并无不当。新动力修理厂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除上述纠正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官庭与秦家宣、江连平签订的《新动力修理厂转让协议》及新动力修理厂出具的《借条》是一个有机整体，不可分割，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当事人协商一致由新动力修理厂向王官庭支付欠款，由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对新动力修理厂向王官庭支付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案涉《借条》的效力亦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新动力修理厂未履行案涉《借条》载明的第三期、第四期欠款的偿还义务，秦家宣、江连平、康永清作为《借条》载明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新动力修理厂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动力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2.5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新动力汽车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法官助理崔志强 书记员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