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30914号原告：上海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B0768。法定代表人：胡国女,总经理。被告：上海谷丰益老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建路******>法定代表人：袁谋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燕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芮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谷丰益老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国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芮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66,500元；2.被告返还原告押金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委托培训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招收医疗照护职业技能培训学员，招收的学员一部分由原告培训，一部分由被告培训，其中原告负责培训的学员要缴纳押金500元/人，押金由原告收取后交付至被告，被告开具押金收据。学员培训后，由被告至有资质学校为学员报名参加考试，学员考试合格后，被告向原告返还押金，并支付原告奖励金作为招生合作费，招生合作费结算标准为原告培训合格的学员700元/人，被告培训合格的学员500元/人。嗣后，原告总计招生230人，合格学员共计149人，其中125人系由原告收取学员押金后交给被告，即由原告负责培训，24人系被告直接向学员收取押金，即由被告负责培训。但是被告在学员考试合格后并未依约返还押金和支付招生合作费，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出具了《欠款还款计划》，载明了被告欠付原告押金18,000元、招生合作费12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然被告逾期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催讨无果诉至法院。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至原告办公室与原告对账，向原告提供了86名学员名单，原告出于对被告信任即按被告告知的合格学员人数与被告签订了《和解协议》，并抄录了86名学员名单。但协议签订后，原告经核算认为协议载明的合格学员数量与实际严重不符，协议系原告受被告欺诈而签订，故不同意按照《和解协议》结算。虽原告没有完整的合格学员名单，但被告向原告返还了61,500元押金，其中转账55,500元，现金6,000元，证明有123名学员合格；被告财务王锦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国女的微信聊天记录还载明了一笔应还未还押金1,000元，也证明另有2名学员合格。上述返还押金的125名合格学员系原告收取押金并负责培训的，被告应按700元/人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此外，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附件载明的合格学员名单中有24名非原告培训学员，被告应按500元/人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因此，被告应付原告招生合作费为125*700元/人+24*500元/人=99,500元。原告于2019年2月24日、2019年5月7日以及2020年8月6日共计开具了价税金额为98,000元的发票，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招生合作费共计40,500元。但该40,500元款项中的一笔7,500元系原告代被告合作方案外人上海莜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合作费，原告收款后已将该7,500元交付给了上海莜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招生合作费为33,000元。因此，被告欠付原告招生合作费66,500元、押金1,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仅同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86人，580元/人的标准与原告结算。对原、被告签订《委托培训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关于招生合作费结算标准，依据协议约定应为若原告招生学员为统一开班的每个合格学员奖励700元，非统一开班的每个合格学员奖励500元。因为被告人员离职，所以被告现对于原告招生学员、合格学员以及是否为统一开班学员的相关数据被告亦不清楚。虽然被告曾出具了《欠款还款计划》，但该计划书系在原告等多人围堵被告公共场所下被告被迫出具的，且计划书上也载明了实际结算金额以财务对账为准。鉴于原、被告对数据均不清楚，因此被告以接受学员报名考试的第三方学校交于被告的尚未结算合格学员名单为依据，与原告于本案诉讼中协商签订了《和解协议》。除被告于《和解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的费用之外，双方约定被告还应按86人和580元/人的标准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49,880元，双方就此对押金、合作费等结算完毕，不再存在其他未结算学员。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履行1万元，原告也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证明《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认可原告所述其受被告欺骗签订，原告不能以被告已返还押金金额推定合格学员名单，因为没有报名成功的学员被告也会退还押金，且被告认为已退还押金包含了《和解协议》中载明的合格学员押金。被告亦不清楚为何原告向被告开具98,000元发票。关于原告所述被告向其支付的招生合作费中的一笔7,500元系代被告合作方上海莜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对此，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认可。关于押金，被告已全部退还，不存在欠付情形，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1,000元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委托培训协议》，约定被告同意接受原告委托在当地对其公司员工所举办的生活服务类项目职业技能培训，被告负责培训项目管理，原告开班前负责培训项目的招生及宣传，并由原告统一汇总学员名单、身份证原件交至被告，由被告负责申报和信息、资料等审核工作；资料审核通过后学员必须预付500元/人押金(合格后全部退回，不合格不退还)与50元的书本和服装费；培训鉴定考核结束后，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学员成绩及考核名单，按照鉴定成绩合格学员人数计算奖励金额，其中养老护理(医疗照护)，被告按照700元/人支付，奖励费均以劳务费或开具发票的形式支付原告，不能联运开班学员以及报学校统一开班，被告按照500元支付；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费领用或发票依据；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胡国女转账7,500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退押金。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2,500元，摘要为返费。同日，被告向原告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胡国女转账14,000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退押金。2019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29,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9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49,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9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胡国女转账16,000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退押金32人。2019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还款计划》一份，载明：由于被告公司资金紧张，现与胡国女(XXXXXXXXXXXXXXXXXX)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还款计划。被告欠原告合作业务费用约18,000元，实际合作业务费用与被告财务对账为准。被告承诺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之前退回剩余实际合作业务费用。被告承诺原告业务合作费约12万元，以实际被告财务对账为准，原合同到期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此还款计划是基于合同的补充，2019年9月30日之前兑现原告业务合作费转账。审理中，原告陈述称前述协议中载明的18,000元为押金。2019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胡国女转账18,000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退押金。2020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分别转账7,500元、10,500元，摘要为业务返费。2020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2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20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原、被告就本案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对于双方2018年8月1日签署的《委托培训协议》中未结算的原告合格学员培训费用，原、被告一致同意由被告在收到上海长宁长宫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长宫)对应支付的费用后与原告进行结算。二、原、被告一致确认并同意：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附件一为被告目前已收到长宫对应支付费用且须向原告结算培训费用的原告合格学员名单(总共34名，具体名单详见附件一)。对于附件一的学员，双方自愿按照580元/人(含税价)的标准进行结算，即被告须向原告结算的培训费用含税总额为19720元。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支付方式，原、被告同意按照如下节点进行支付：1.被告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2.原告应在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1万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撤回起诉及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如有)，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培训费用，并要求原告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所有损失。3.剩余培训费用9,720元，被告在确认原告已撤回起诉和撤销财产保全后10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三、原、被告一致确认并同意：附件二为被告尚未收到长宫对应支付费用的原告学员名单，对于该部分学员的培训费用，由被告在收到长宫对应支付的所有费用后向原告进行结算。四、除附件一、附件二外，原告确认其不存在其他未与被告结算的学员，被告亦无须向原告结算。五、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和解协议》后附附件两份，附件名称均为《原告合格学员名单》，附件一载明34名合格学员，附件二载明52名合格学员，1名缺考人员。2020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万元，附言为逸养家政业务返费。审理中，原告还提供被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开具押金收款收据、书本费收款收据及载有学员姓名和押金金额的渠道上门单若干张；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国女与被告财务王锦于2019年6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王锦向胡国女发送微信称其查到还应付原告开票的返费27,900元，另外有两个学员的押金1,000元和返费1,000元；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国女与被告员工曹烨于2020年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胡国女向曹烨发送微信称：“刚刚查到，收到了两笔转账”，曹烨回复称：“那你把另一笔转出去吧”，胡国女回复称：“我知道，另外一笔7,500元我是代王小凤收的，放心我会转给王小凤的。曹总她都不到三万块，分给她7,500元，我希望曹总下次也照顾我一点。”本院认为，被告员工至原告处与原告对账并向原告提供了合格学员名单，原告抄录合格学员名单并于《和解协议》上加盖印章，应认为原告对于合格学员及协议内容均予以认可，《和解协议》系原、被告之间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适当履行。关于原告认为其受被告欺诈签订《和解协议》从而不同意依据《和解协议》结算招生合作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从行为上看，原告作为招生方，理应对自己招生学员情况及考试情况有所了解，原告曾让被告出具过的《欠款还款计划》也证明原告对被告欠付的招生合作费有所估算，然原告签署《和解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协议签署后至被告履行第一笔1万元款项六天期间，原告亦未向被告提出异议。其次，从协议签署地点来看，如原告所述，双方对账地点及协议签署地点为原告办公处，原告可于当场查找相关凭证与被告核对，然原告并未当场核对或提出异议。再次，关于原告现主张的合格人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主张合格人数149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主张合格人数可依据被告已返还押金及欠付押金金额推算所得，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返还押金对应的学员名单以及该些学员是否均为合格学员，亦无法证明退还押金学员名单未包含原告主张被告负责培训的24名学员。此外，即使如原告所述，本案诉讼前，被告已支付的30,500中的7,500元系原告代案外人收取，则被告也已于诉前支付合作费23,000元，按500元至700元的结算标准计算对应的人数区间约为33人至46人，再加上《和解协议》确认的86人，则合格学员人数合计区间约为119至132人。当事人和解本系各方协商和妥协的结果，在各方主张的合格人数并无显著差距，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合格人数及被告欺诈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原、被告应据此结算招生合作费。关于招生合作费结算，《和解协议》项下附件一及附件二共载明86名合格人员，且协议约定该86名学员外，不存在其他未结算的学员，因此被告截至《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还应支付原告86名学员的招生合作费。关于招生合作费计算标准，原、被告约定附件一合格学员按照580元/人结算，而关于附件二合格学员结算标准未有明确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因原、被告间对合格学员有500元及700元两种结算标准，而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500元及700元结算标准对应的学员名单，故附件二合格学员招生合作费可参照原、被告对于附件一合格学员结算标准580元/人进行计算。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共计49,880元，扣除被告于协议签署后已经支付的1万元，被告欠付原告合作费39,880元。关于付款条件，虽和解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1万元后原告应撤回对本案的起诉，在原告撤回起诉后被告再行支付附件一中剩余合作费9,720元，原告未依约撤诉的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培训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意达成和解协议，系对自己权利义务处分的结果，但和解协议系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解决案件纠纷的目的而达成，其效力受法院诉讼程序的影响。该和解协议达成后，因原告主张欺诈不同意撤回起诉，对此，原告有诉讼权利，被告不得依据协议关于撤回起诉的约定主张发生诉讼法效力，也不得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于协议中就民事权利义务达成的约定仍应依约履行。关于付款时间，附件一系被告已收到长宫支付的培训费用对应的学员名单，因此附件一对应合作费被告理应支付原告；附件二系被告尚未收到长宫培训费用对应的学员名单，双方约定附件二学员的合作费在被告收到长宫费用后结算，但审理中，被告未提供长宫尚未支付培训费用或何时支付培训费用的相关证据，附件二对应的合作费也应支付原告。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招生合作费合计39,880元。此外，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欠付押金1,000元，其依据系被告财务于2019年6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还欠付原告押金1,000元，然2019年6月19日之后，被告又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了押金34,000元，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4,000元已退还押金未包含被告截至2019年6月19日欠付的押金1,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谷丰益老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招生合作费39,88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50元，由原告上海逸养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8.66元，由被告上海谷丰益老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8.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士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莹书 记 员 范毅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