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0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曦，男，197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李松蔚，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卿，男，196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阮光鑫，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曦、周卿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8月25日以沪普检三部刑补诉[2020]13号补充起诉。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4日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3月14日申请恢复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26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曦及其辩护人李松蔚、被告人周卿及其辩护人阮光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童(另案处理)伙同多人形成以杨童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对被害人章某1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杨童以成立“小贷”公司为名，雇佣被告人贾曦、周卿、于某(另案处理)等人，以行规、保证金等虚假理由欺骗客户写虚高金额借条，并通过银行走账借条金额固定被虚增的债务，后持虚高金额借条向客户催讨还款。被告人贾曦、周卿在该团伙中充当债权人，与客户签订借条并进行银行流水走账，虚增客户债务。被告人贾曦、周卿按月拿取固定工资，不参与团伙犯罪所得分成。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害人章某1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童等人借款，在杨童指使下，被告人贾曦、周卿充当债权人，欺骗章某1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并进行银行流水走账及资金回流，以造成章某1向被告人贾曦、周卿实际借款的假象，从而虚增章某1债务，后杨童等人持上述借条向章某1催讨债务。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贾曦骗得共计人民币830.2万元，被告人周卿骗得共计人民币750万元，上述钱款通过转账或提现的方式，由杨童团伙成员所控制。被告人贾曦、周卿于2018年8月31日在泰国被抓获，同年11月23日被移交我方，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否认犯罪，后又作如实供述。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贾曦、周卿有遗漏的罪行，补充指控：杨童、杨兵等人通过被告人贾曦、周卿等人签订虚高借条、银行走账等方式虚增被害人章某1的债务，并要求被害人章某1通过银行转账、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杨童控制的公司、将房屋租赁权转让给杨童控制的公司等方式归还上述虚增债务，致使被害人章某1钱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经审计，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28日，章某1通过其本人及章某2等人账户，净支付给杨童、杨兵系列账户221万余元；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间，通过将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房产过户给杨童实际控制的上海乐学贸易有限公司的方式予以还款，经估价，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三套房产共价值人民币920余万元；被害人章某1通过将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楼、XXX楼租赁权转让给杨童实控的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的方式还款，经审计，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22日，承租人泮某某向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及杨兵账户净划款人民币392万余元。被告人贾曦、周卿分别于2014年4月左右至2018年3月、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杨童“小贷”公司工作。被告人贾曦、周卿在该团伙中充当债权人，与客户签订借条并进行银行流水走账，虚增客户债务。被告人贾曦、周卿按月拿取固定工资，不参与团伙犯罪所得分成。其中，被告人贾曦参与走账人民币830.2万元，被告人周卿参与走账人民币75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合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户籍资料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回国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曦、周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曦、周卿均系从犯，被告人贾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贾曦、周卿予以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贾曦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卿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贾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贾曦没有前科，系从犯，到案后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周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不知道虚增债务诈骗被害人一事，只是按要求转账而已。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卿入职时间较晚，系从犯，有坦白及退赃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杨童、杨兵(另案处理)及同伙对他人实施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杨童、杨兵成立“小贷公司”，雇佣被告人贾曦、周卿及朱悦、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套路贷”活动，骗取被害人钱财。杨童、杨兵及同伙为非作恶，扰乱区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形成以杨童、杨兵为主的恶势力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被害人章某1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童等人借款，杨童指使被告人贾曦、周卿等人充当债权人，欺骗章某1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走账及资金回流，以此造成章某1向被告人贾曦、周卿等人实际借款的假象，从而虚增章某1的债务。后杨童、杨兵等人持上述借条向章某1催讨债务，被害人章某1以银行转账给杨童、杨兵等人、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杨童控制的公司、把房屋租赁权转让给杨童控制的公司等方式归还上述虚增债务。2014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贾曦参与走账830.2万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周卿参与走账750万元。经审计，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28日，被害人章某1通过其本人及被害人章某2等人账户，净支付给杨童、杨兵系列账户221万余元。经估价，被害人章某1于2015年3月至5月过户给杨童控制的上海乐学贸易有限公司的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三套房产，共计价值920余万元。另经审计，被害人章某1将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四楼、五楼租赁权转让给杨童控制的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后，承租人泮某某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22日向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和杨兵账户净划款392万余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贾曦、周卿在泰国被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明其为了偿还之前陈永强的借款，在周某的介绍下认识杨童，向杨童借钱平陈永强的账。2012年底开始杨童借钱给其，走了3400万元的流水，实际到手800万元，直到2015年年底其一共归还2200万加价值共计1500万元的房产。团伙中杨童是老板，杨兵是心腹，贾卿是管钱的，贾曦、周卿、朱悦等人充当债权人、走账。2015年初时，其欠杨童的钱其实已经还清，但杨童仍说还有300余万没有还，为逼迫其还款，杨童指使杨兵等人开始对其拘禁，直到2017年年初。在被拘禁期间，杨童、杨兵、贾曦、“滔滔”以及杨童手下打手都对其实施过殴打。关于虚假走账，第一笔是2014年7月1日，贾卿称其欠杨童钱不还，让其去银行转账33万元平账，在银行贾卿转账33万元到其银行卡，其把事先写好的借条和签过字的银行回执单给贾卿，后贾卿让其将33万元转账给贾曦，其平白无故多了33万元的借条。第二笔是2014年11月，贾曦称其欠老板这么多钱，利息也没有还，要其走一笔账，贾曦转账200万元到其账户，其写了借条还签了银行回执单，其后来将20万转到于某账户，剩余的180万元都转给杨童，其没有拿到一分钱。第三笔是2014年12月，银行放了750万元的贷款到陈永强指定的账户，杨童想分250万元，陈永强只愿意给他200万，后来让其写60万元的借条给贾曦，贾曦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60万元到其账户，其将借条和银行卡回执单给贾曦，后来贾曦让其将钱转到6067的账户里，杨童、杨兵还要其签下荣欣大厦4楼、5楼荣欣大酒店的租赁合同。第四笔是2015年3、4月份，当时有两笔都是25万元，也是贾曦作为债权人，要其写借条，写好之后银行转账，其当时是将这两笔共计50万元取现给贾曦。第五笔是2015年5月8日，贾曦要其去银行走97.2万元的流水，二人去了工商银行横浜路支行，贾曦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账97.2万元给其，其把事先写好的借条和签过字的银行回执单给贾曦，之后按照贾曦的要求将97.2万元取现交给他。后来杨童说，其欠款一共是750万元，杨兵介绍周卿借其750万元用来还杨童的钱，2015年12月28日，杨兵、周卿、贾卿等人和其、章某2一起到工商银行横浜支行，周卿通过银行卡转账750万元至其账户，其把事先写好的借条和签过字的银行回执单给周卿，杨兵让其取现75万元给他，转账285万元给贾卿，390万元给贾曦。其之前向杨童借的所有钱都是向杨童写过借条的，包括后来以虚增债务的方式让其又多写了很多虚高借条，杨童都是按照之前写的借条向其要钱，借条都在杨童这里放着，后面都是杨童指挥，钱也都是回到杨童他们账户的。2015年1月，杨童、杨兵等人找到其要房子，其被逼只能送了四套房子给他们，最后杨童等人拿到三套，还把荣欣大厦的大产证抢走了。后来杨童等人拿着周卿的750万元借条强行让荣欣大酒店结业，杨童等人还开始招商，2016年12月，其和父亲被迫以冠东房地产的名义与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哲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过一份房屋租赁联营合同，合同内容是泮某某向杨兵租赁四川北路XXX号四楼、五楼，三个月租金96万余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至2024年8月31日，租金由泮某某打给展泓公司，杨童收到钱后从未给过其。2、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证明其和儿子章某1因生意周转需要钱，先后被陈永强、杨童、杨兵等人以借贷为名不断虚增债务，被骗很多钱财。杨童、杨兵、龚某2等人天天来公司闹事，威逼其任命龚某1为冠东房地产的法人代表。其受迫于杨童、杨兵，将荣欣大厦的四、五楼给了泮某某，泮某某再对外转租。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贾曦是杨童的同学，2013年的时候就跟着杨童，杨童采用“套路贷”的方式骗章某1的钱，杨童自己不出面一般是贾曦和周卿去走账，周卿是2014年左右跟着杨童的。就是让章某1写好借条，杨童将钱转给负责走账的人，再由负责走账的人将钱转到章某1的账户，再让章某1直接取现或者转账的方式给走账的人或者是直接给杨童，结果章某1没有拿到钱，但是借条和银行流水都做好了。一般杨童先让杨兵讨债，如果还不出会让写更高的借条来抵消第一张借条，并让公司员工走账，实际上别人没有拿到钱，通过这种手法虚增债务、虚高借条。贾曦、周卿都是充当名义上的债权人并走账。杨童、杨兵以还债为由，曾至荣欣大厦四、五楼饭店滋事，并逼迫章某2将冠东房地产的法人代表更换成龚某1，章某2与杨童的公司就荣欣大厦四、五楼的荣欣大饭店签订了租赁合同，杨童又将荣欣大饭店租赁给了一个姓泮的人，后泮老板改造成美食城再租赁给他人。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杨童一直开着一个放贷讨债公司，杨兵是杨童下面的人，负责具体事宜，周卿、贾曦是负责走账的，贾卿是负责走账和诉讼的。5、证人泮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听闻杨兵、杨童、龚某2长期带一帮人至荣欣大厦要债。2016年年底，其通过房产中介，以上海哲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童、杨兵的展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荣欣大厦四、五楼，租金每季度96万余元，租期自2016年至2024年。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章某1、章某2被陈永强、蔡田心及杨童、杨兵等人以借贷之名虚增债务骗取大量钱财。杨童、杨兵派人时刻跟着章某1、章某2，限制章某1人身自由。章某1脑部动过大手术，动完手术整个人反应迟钝很多，杨童、杨兵利用这一点跟章某1算账，让章某1写虚高借条，还利息，章某1转钱给他们也不退借条，债就越滚越多。龚某2、杨童、杨兵曾纠集一批外地人至荣欣大厦滋事，因担心章某2转移公司资产，该三人逼迫章某2任命其为冠东房地产法人代表。其做了法人代表后，杨童、杨兵强迫章某2将荣欣大厦四、五楼商铺租给他们的展泓公司，杨童、杨兵又把荣欣大厦四、五楼商铺借给泮某某，泮某某再对外招商收取租金牟利。7、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杨童、杨兵放贷给章某2父子，章某2还不出钱，杨童、杨兵就派人长期跟着章某1。8、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贾曦、周卿等人与章某1、章某2等人间资金转账、回流的情况，以及章某1通过本人和章某2等人账户与杨童、杨兵系列账户间资金往来的情况。9、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的产权变动和价格情况。10、合同、转账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泮某某与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及杨兵间资金往来的情况。11、户籍资料，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回国证明，证明本案案发及二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被告人贾曦当庭及到案后的供述，证明其在1995年认识杨童，2014年3、4月开始在杨童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8年3月，工资每月人民币5000元。关于杨童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的情况是，杨童先是跟客户说好，比如客户要向他借10万元，他会要求客户多写借条上的金额，一般是告诉客户这是行规，虚高债务的具体金额是杨童和客户谈的，杨童按照借条上的金额向客户要钱。杨童团伙中，杨童是老板，负责所有事情，杨童的工作主要是出去找客户借钱给别人，虚增客户债务；杨兵是帮助杨童讨债的，有时杨童不在，杨兵就负责管理公司；其和周卿负责走账，充当名义上的债权人，走账至客户账户，要求客户写借条。具体怎么算账、借给客户多少、应当返还多少都是贾卿算账，贾卿有时还充当法务。其等人走账之后，负责把虚高部分拿回来的人是杨兵。公司还有于某，于某主要帮着杨兵去讨债。其大概5、6次充当债权人，都是杨童把钱打给其，其再将钱转账给章某1，章某1每次都是给其写借条的，每次借条的金额都是其走账给章某1的金额，实际上章某1根本拿不到这么多钱，杨童就是以这种方式骗章某1的钱，因为在其转账之后，后续会有杨童安排好的人将虚增债务对应的现金拿回来或者转账给杨童。第一笔，2014年7月其按照杨童要求转账25万元至贾卿账户，贾卿作为债权人和章某1签借条，当天章某1将33万元转到其账户，其再将这些钱转账10万至杨童朋友张友春账户，转账23万元至杨童账户。第二笔，2014年11月杨童转账200万元到其账户，其转账200万元给章某1，并要求章某1写了一张其作为债权人的借条，金额写的是200万元，后来章某1把200万元都还给杨童了。第三笔，2014年12月杨童转账60万元到其账户，其作为债权人要章某1写一张60万元的借条，其转账60万元至章某1账户，后来章某1将这笔钱全部还给杨童。第四笔，2015年3月杨童转账25万元到其账户，其作为债权人要章某1写一张25万元的借条并转账25万元至章某1账户，后来章某1将这25万元取现交给其，其带回去给杨童。第五笔，2015年4月杨童转账25万元到其账户，其作为债权人要章某1写一张25万元的借条，其转账25万元至章某1账户，后章某1将25万元取现给我，其带回去给杨童。第六笔，2015年5月杨童让其借97.2万给章某1，杨童先把这笔钱打到其工商银行卡内，后其转账给章某1账户，之后章某1将银行转账凭条和借条都给其，其是债权人。随后杨童让其将这笔钱从章某1这里拿回来，章某1从银行将97.2万取现给其，其按照杨童的要求，把现金再存到其的卡里，转账给杨童。第七笔，2015年12月杨童要其收一笔390万元的钱，这笔钱是章某1转到其账户的钱，其再还给杨童，这笔钱是之前团伙的人将钱款以借的名义存到章某1账户，章某1再将钱款转到其的账户。2018年3月，杨童叫其和周卿等人去泰国旅游，准备回国时杨童告诉其借贷的生意出点麻烦，要其几个人先不要回国，在泰国期间杨童给其每个月5000元工资，直至2018年8月被泰国移民局抓获。14、被告人周卿到案后的供述，证明其和杨童认识多年，2015年10月开始进入杨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杨童一开始是做借贷生意，后来就开始做“套路贷”诈骗。公司里杨童是老板，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杨兵是负责讨债的，其和贾曦充当债权人，走账给客户、要求客户写借条；贾卿负责法院打官司；朱悦是办理公司执照的；于某跟着杨兵帮杨兵讨债。杨兵手下还有别人，但是其不接触。2015年10月起其按照杨童要求帮助转账，就是杨童把钱打到其账户内，杨童要其把钱打到哪个客户，其就打给哪个客户，客户会给其写借条，实际上客户没有借这么多钱，其给客户走的账、写的借条的金额都是高于他实际上借的钱的。杨童找其充当债权人，他在后面指挥，自己不出面，杨童会安排人将虚增债务的钱取现或者银行转账给杨童，最后还是按照借条上的金额向客户要钱，这样就会要到很多的钱。2015年12月底，杨童要其到章某1在四川北路上的公司，杨童称这个客户要借钱，章某1当时还带其参观荣欣大厦的四楼五楼，说这个物业都是他的，其见完章某1的第二天晚上，杨童转了750万元至其工商银行账户，次日其在江宁路康定路工商银行和章某1碰头，将这750万元转给章某1，章某1写了一张借条给其，写完之后其要章在转账凭证上签字。当时借条上写的是，章某1欠其750万元，约定一个月之后还。这笔钱章某1根本拿不到，是杨童在虚增章某1的债务，因为这笔钱是会全部回款给杨童的，后来这笔钱是通过贾曦等人又还给了杨童。2018年3月，杨童带其和贾曦去泰国旅游，杨童说公安在查他，要其几个人先不要回国，每个月工资照发，直至2018年8月被泰国移民局抓获。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曦、周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周卿到案后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周卿事先明知通过虚增债务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周卿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曦、周卿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前后，被告人贾曦、周卿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对二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曦的辩护人提出贾曦没有前科，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对贾曦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对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卿的辩护人提出周卿入职时间较晚，系从犯，有退赃情节，建议对周卿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关于周卿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贾曦、周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8月30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佳怡人民陪审员  成 建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