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林英，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英梅，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中天美景908。法定代表人：姜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亮，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雅，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文路东侧建安大道南侧瑞贝卡新天下AB座2层。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永洪，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常林英、董英梅、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澳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亮、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建公司）、王永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林英、董英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王艳超,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岳，被上诉人王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雅，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原审被告中建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原审被告王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林英上诉请求：1.撤销魏都区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负责许昌万达项目的电气工程施工,双方协议约定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施工面积,因此其主张的结算总价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经施工面积统计计算后被上诉人的施工总价款为523741元,且经过上诉人付款统计,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501500元,而不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收到的409500元,因此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实际为2224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经过对账、涉案工程未最终决算的情况下,并未达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法院只能在事实及法律的规定范围内,支持或者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不能在当事人没有提出相应诉请时超出职权范围裁判。三、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刘满娥（王永洪妻子）参与诉讼，应发回重审。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等实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一审庭审中,对发包人、总承包人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未审查清楚,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六被告主张权利时,应查明发包人是否存在欠付被告二,作为总包的被告二是否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而一审判决书中和庭审过程中,对该问题未进行明确审查,应视为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民事判决书中仅以上诉人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作为判决依据,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提到:“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原告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签订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无效。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有过错,应当承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建设工程已使用,原告王小亮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常林英、董英梅是夫妻关系,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经营。原告要求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选择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其中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合同相对方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系被上诉人王小亮与被告四和被告五签订,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不能适用合同法第58条等相关规定,所以,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小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是在混淆案件事实。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另补充，我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原审被告中建二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许昌万达公司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原审被告中建澳连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常林英上诉理由答辩，我公司已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提供财务支付凭证，劳务工程款应有常林英支付，我公司与劳务公司也签订有相应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审被告王永洪辩称，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我，我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董英梅辩称，针对上诉人常林英上诉理由答辩，同意上诉人常林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针对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上诉理由答辩，同意上诉人常林英答辩请求。原审被告常林英辩称，针对上诉人中建澳连上诉理由进行答辩，同董英梅答辩意见。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包事实。原审原告王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76500元及利息约12420元(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根据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8月30日),合计388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中建二建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随后中建二局将项目部分装修内容分包给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约定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三名被告共同管理联络。原告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签订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约定电工班为许昌万达负一层至四层公区、部分街道、店铺区域提供电气施工服务,按照工作量进行结算,于2018年4月15日进入工地施工。许昌万达广场现已施工完毕并于2018年11月30日开始正式营业,被告尚欠工程款37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公司作为业主与承包方中建二建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建公司与中建澳连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中建二建公司将项目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原告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签订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约定电工班为许昌万达负一层至四层公区、部分街道、店铺区域提供电气施工服务,按照工作量进行结算。2019年3月15日,原告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确认,原告王小亮施工总价786000元,扣除被告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付给原告王小亮的工程款,被告尚欠工程款376500元。许昌万达广场现已施工完毕并开始正式营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原告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签订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无效。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有过错,应当承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建设工程已使用,原告王小亮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常林英、董英梅是夫妻关系,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经营。原告要求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应按照年利率6%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小亮工程款3765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4元,减半收取3567元,由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常林英提供的证据：第1组证据，经上诉人计算统计的王小亮施工工程量统计单，证明王小亮施工工程总金额为523741元。第2组证据，中建澳连公司汇款明细单，证明上诉人通过中建澳连公司向王小亮支付过90000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计算。第3组证据，中建二建公司许昌万达广场项目部发出的关于许昌万达开业后中建澳连质量问题维修事宜的函件，证明王小亮施工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维修费用需要在其工程款中扣除。第4组证据，会计记账凭证（16页）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刘满娥作为王永洪妻子参与工程现场管理经营，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组证据，该公司支付给劳务公司和材料供应商的财务凭证，劳务公司支付给董英梅和常林英的相关负责人王蕊的付款凭证。总款项是4948748元，材料款是7706816元。第2组证据，该公司与常林英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王小亮提供的证据：第1组证据，王小亮分别与张旭、石勇杰的录音（附录音文字整理），证明2019年3月15日给王小亮打款的16万是为了帮助中建澳连公司移交项目而产生的费用。第2组证据，16万元的转账记录明细，证明2019年3月15日因移交项目而向王小亮付款的16万，以及16万大部分的花销去向，共计129555元。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国内支付业务回单3张，证明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林英提供的第1、2、3组证据和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常林英、王永洪欠被上诉人王小亮工程款376500元的事实。上诉人常林英提供的第4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被上诉人王小亮提供的第1组证据因为张旭、石勇杰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真伪不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小亮提供的第2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3月15日、3月20日、3月25日、4月3日、4月20日向王小亮转账共计16万的事实。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回单3张证明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本院已告知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产生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第一，许昌万达公司是否欠付中建二建公司工程款。许昌万达公司系发包人,中建二建公司系总承包人，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认可许昌万达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第二，中建二建公司是否欠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公司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建澳连公司主张中建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不予认定。第三，中建澳连公司是否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中建澳连公司将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非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林英、王永洪，该合同无效,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建澳连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全部结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该公司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376500元予以认定，既符合公平原则，亦兼顾了相关各方利益。再者，董英梅不是转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上诉人董英梅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裁定准许上诉人董英梅撤回上诉。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如下焦点评析如下：一、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文义上看，本条并未规定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问题，但并未排除对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适用。从实践来看，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现象较为常见。从价值取向来看，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也涉及农民工权利保护问题。因此，本条规定应当适用于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在发包人已经向其合同相对方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要求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许昌万达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中建二建公司工程款。本案无有证据证明中建二建公司欠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中建澳连公司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376500元。中建澳连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王小亮承担责任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关于常林英、王永洪是否欠付王小亮工程款。双方签订许昌万达东区中建澳连电气工程协议,常林英、王永洪将许昌万达广场负一层公区、一层公区等区域的电气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王小亮，由王小亮负责实施，王小亮在电气工程部分为实际施工人。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3月15日，被上诉人王永洪作为合伙人与上诉人王小亮签字确认电气工程部分决算总价为786000元，已付409500元，剩余376500元未予支付，该行为对另一合伙人常林英具有约束力，常林英、王永洪应予以支付，并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款纠纷虽然发生在上诉人常林英、原审被告董英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王小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董英梅系案涉工程的转包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2019年3月15日—4月20日分5次向王小亮转款共计16万元，但该款项的性质各方争议较大，本案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结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其中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基于上述，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当事人对应付工程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可按签字确认电气工程部分决算总价和剩余工程款当日即2019年3月15日起计付利息。三、一审是否遗漏诉讼参与人。一审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有权决定选择谁作为被告，本案实际施工人王小亮将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常林英称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错误。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获得权利保护，一审判决却未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该条规定的是夫妻离婚时共同债务偿还的处理原则，本案案涉工程款纠纷发生在上诉人常林英、原审被告董英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适用该条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常林英、中建澳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常林英、王永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小亮工程款37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37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376500元范围内对王小亮承担责任；四、驳回王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4元,减半收取3567元，由常林英、王永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1元，由常林英负担7134元，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高毫歌书记员杨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