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官和路共同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78832046B。负责人：李国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基，男，汉族，1963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五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04371W。法定代表人：王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利，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英，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创业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75069679F。法定代表人：潘志坚。原审被告：吕丽芬，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维尔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源街**第**自编**之一：914406046659382715。法定代表人：陈勇新。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安力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沙滘村旧公路北工业区：91440605673102642Q。法定代表人：胡汶桥。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盛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源街**第**自编**之二02000241535。法定代表人：刘智诚。原审第三人：李培源，男，汉族，1985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刘九华，男，汉族，1971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焕晖厂）、李国基因与被上诉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鸿公司）、原审被告吕丽芬、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维尔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德公司）、佛山市安力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恒公司）、佛山市盛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合兴公司）、李培源、刘九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分公司）以该公司已受让了涉案债权为由，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3民终13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融深圳分公司替代国银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国银公司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焕晖厂、李国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融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国银公司已经将案涉融资款1500万元支付至焕晖厂名下的账户，应视为焕晖厂已收到该笔融资款”，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错误裁判。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上的签章、签字依法经公安机关两次鉴定，鉴定结论均为非焕晖厂盖章和李国基签名。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述事实。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与融资款项与焕晖厂、李国基、吕丽芬无关，原审判决由焕晖厂、李国基返还融资款项错误。原审判决已经查明：2014年3月4日，国银公司将1500万元（人民币，下同）转账至焕晖厂账户后，当日立即被转账至第三人维尔德公司账户1000万、被转账至第三人盛合兴公司账户40万元、被转账至第三人安力恒公司账户460万元。可以看出，焕晖厂的账户只是作为款项流动的通道，被他人借用了一下，不能据此认为焕晖厂实际收到了该款项。该款项有清楚的流向，原审法院只需要调取该1500万元进入第三人账户后，是否又流向其他账号，就可以查清真正的收款人。现有证据及事实已经充分证明收款人并非焕晖厂。如果仅仅因为款项曾经进入焕晖厂账户就认定焕晖厂是收款人，从而判决焕晖厂返还，这对焕晖厂是极不公平也是极不合理的。非常明显，该款项进入焕晖厂的账户后，又被转账进入了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的账户，为什么原审法院判决焕晖厂返还，却不判决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原审判决应当判决真正的收款人返还款项，而不应当判决焕晖厂及李国基返还。二、原审判决认定“焕晖厂将涉案账户的U盾交付他人，导致该笔融资款被转账至他人名下账户，造成款项无法收回，具有过错”，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焕晖厂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急需资金，其向展鸿公司提出融资请求。展鸿公司对焕晖厂现场的设备进行拍照，焕晖厂按照其要求提供租赁物清单。后展鸿公司告知焕晖厂融资申请获得预审批准，要求其提供账号和U盾以支付保证金。焕晖厂为了获得融资款项，只能按照其要求提供。提供收款账号和U盾是取得贷款前的惯例和习惯做法，不存在任何过错。焕晖厂提供账号后，展鸿公司告知焕晖厂融资款项最终未能获得批准。焕晖厂曾经要求展鸿公司返还账号和U盾，但展鸿公司承诺正在帮焕晖厂向多家银行申请贷款，故暂时先不要拿回账号和U盾。展鸿公司与融资金融机构处于支配地位。焕晖厂作为一家小型的个人独资企业，急需资金，处于相对不利的地位，为了获得贷款，无奈只能按照其要求行事。可以看出，自始至终，焕晖厂不存在任何过错。国银公司是有着数十年经营历史的大型金融租赁企业。其是专门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专业性公司。其公司内部制定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和严格的审批程序。面签合同，对签约主体进行审核是金融企业最基本的制度也是最基本的行业规则。本案中，在了解到焕晖厂有融资意向后，国银公司从未到焕晖厂进行考察，未对合同的签订情况进行任何审核，就进行放款。在放款后也未对款项到账及使用情况与焕晖厂进行过任何沟通。放款后国银公司也从未要求焕晖厂开具设备款发票，国银公司更没有开具任何租金发票给焕晖厂。直到2014年7月份才第一次派人到焕晖厂了解情况。国银公司融资款项无法追回，完全是由于国银公司一系列的违规违法操作导致的，这是由于其内部的管理混乱、管理疏漏造成的。该损失完全是因为国银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焕晖厂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不应当判决由焕晖厂返还融资款。焕晖厂不仅未能取得国银公司的融资款项，还因国银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焕晖厂的账号、厂房、设备，导致焕晖厂无法继续经营，材料供应商集体起诉焕晖厂。焕晖厂价值2400余万元的厂房被法院以800万元的低价拍卖。原本有300名工人，经营效益可观的焕晖厂，现在仅有不到30人，还负有数千万的债务，现在勉强支撑。本案给焕晖厂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千万元，远远大于国银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国银公司有损失，却不认定焕晖厂的损失，国银公司的损失判决由焕晖厂承担50%，焕晖厂的损失应由国银公司全部承担。三、原审判决认定焕晖厂与国银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没有生效，却判令焕晖厂返还款项6284703.53元，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款项转账至焕晖厂的同日即被全部转账至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的账户。该三家企业均系展鸿公司的关联企业，故实际用款人为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及展鸿公司。焕晖厂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国银公司与展鸿、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法院应当判决鸿、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应当判决焕晖厂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焕晖厂及李国基赔偿国银公司律师费8.5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焕晖厂、李国基及国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未生效。合同没有生效，国银公司主张焕晖厂承担律师费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国银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其办案费用，需据实支付，但国银并未提交已经支付办案费用的转账凭证，这证明国银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费用。而且国银公司主张17万元的办案费用，明显过高，完全偏离律师收费标准，其开具发票只是满足诉讼需求，不能证明已经支付17万的律师费，故原审判决焕晖厂承担律师费8.5万元是错误的，应当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五、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改判或者裁定发回重审。焕晖厂、李国基在原审程序中，已就本案被人冒刻公章、冒签名诈骗事宜报案。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原审法院应当驳回国银公司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处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由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查清2014年3月3日，陈颖华向焕晖厂的涉案账户转入1023740元。同年3月4日，国银公司将1500万元转至该账户后，当日1500万元就被转账至展鸿公司及其三家关联企业的账户，同日有1006737.25元被转账至国银公司。同月20日，涉案账户向单生安账户转账17002.75元。同年4月17日，5月20日、6月19日，分别从单生安的账户将48030元、472024.97元、472104.94元转账至焕晖厂的涉案账户。同日，从该账户分别转账479725.79元、472024.97元、472104.94元转账至国银公司账户。展鸿公司、维尔德公司、盛合兴公司、安力恒公司、刘九华、单生安、李培源等单位及相关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是非常明显的，原审法院依法应当将该严重违法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向国银公司及银监会发出司法建议书，严惩违法违规行为。本案一审应当中止审理，但原审法院坚持审理并作出判决，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另外，焕晖厂在一审程序中曾经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刘九华、单生安、李培源等人在里水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这有助于查清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国银公司款项发放的流程及款项的转移情况。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综上所述，焕晖厂、李国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国银公司对焕晖厂、李国基和吕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刑事侦查。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焕晖厂、李国基补充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不成立，却错误判令焕晖厂、李国基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合同不成立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问题，焕晖厂、李国基只要在缔约过程中没有过错，则虽然国银公司资金被骗走，也只能通过刑事追赃处理，不能因为犯罪分子利用焕晖厂融资为作案途径并通过焕晖厂账户过账就认定焕晖厂、李国基存在缔约过失并要承担过错责任。国银公司和展鸿公司在融资租赁业务上长期大量合作，在原审法院涉案21件只占业务中没有按约履行的一小部分。展鸿公司与国银公司通过建立紧密关系把控融资渠道，任何企业如焕晖厂、李国基一样，要想取得国银公司的融资，就要按照国银公司和展鸿公司的要求来办，包括提交融资意向书和资产证明，摆拍“签订”合同，提交U盾和交易密码以便于展鸿公司代交保证金和手续费。焕晖厂、李国基被要求这样做，想着国银公司如果同意融资就会通知与自己正式签订合同再放款，到时拿回U盾就行了。没想到合同“被签订”了，款项也发放了，支付租金也“被履行”了几期，焕晖厂、李国基还懵然不知，直到展鸿公司“断供”，国银租后跟单人员到焕晖厂追问才知道被利用了。二、本案款项1500万元明显是被展鸿公司操控作案人员利用焕晖厂、李国基向国银公司融资之机蓄意下套骗走。焕晖厂、李国基获悉出事后向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经侦大队（以下简称南海经侦）报案，南海经侦认为焕晖厂、李国基不是诈骗的受害方，对诈骗报案不予接受，仅对伪造焕晖厂印章和假冒李国基签名立案侦查，又因审理法院不移送案件或材料且仍在审理之中，南海经侦未再采取进一步行动。而展鸿公司总经理刘九华，则因与其老家湖北省黄梅县政府有关人员共谋挪用扶贫款而被判刑入狱。刘九华等展鸿公司操控人员利用伪造合同的手段骗取融资款这一点南海经侦已经初步查明。但国银公司面对国有资产流失的重大事件却讳莫如深，不但不主动报案，还在采取“以民代刑”后在焕晖厂、李国基一审提出要求移送公安侦查得到一审支持裁定驳回起诉后，提起上诉以求继续掩盖。展鸿公司骗取款项不只利用其作为担保人的角色就可以做到，更主要是其充任焕晖厂、李国基与国银公司的中介桥梁而起关键作用，也就是国银公司和展鸿公司共同垄断融资渠道，让融资人陷于被利用的地步。正是利用这一代办人加担保人的地位，展鸿公司操控人员才可能以焕晖厂、李国基支付保证金和手续费为理由要焕晖厂李国基交出U盾和交易密码；正是利用国银公司和展鸿公司达成的由展鸿公司拍照鉴证签约过程而不用双方当面签订合同的默契做法，展鸿操控人员明面上让焕晖厂、李国基摆拍签约场面而暗地里制作假合同，实施两头欺瞒骗取融资款；正是国银不当面与焕晖厂李国基签订合同，从签约到放款再到付租都不与焕晖厂李国基直接交接交涉的违规操作，才给展鸿公司操控人员实施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机（国银公司相关人员是否有意为之须经侦查才能确证）。三、国银公司主张的合同效力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是不一致的，原审法院曾经向国银公司行使过释明权，询问国银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国银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证据规则第35条之规定，应当是驳回国银公司起诉。而原审法院没有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华融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1.国银公司已经将案涉融资款1500万元支付至焕晖厂名下的账户，应视为焕晖厂已收到该笔融资款。根据国银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电汇凭证》，国银公司已于2014年3月4日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模式）》，将1500万元支付焕晖厂名下的账户，户名：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账号：12×××17，用途显示为设备购置款。首先，该账户为焕晖厂所有，对账户内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款项进入该账户即认定为焕晖厂已收到该笔融资款。焕晖厂主张收到该款项后又流入其他账户，这属于焕晖厂对该笔款项的自行处置行为，但不能否认其已经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其次，在焕晖厂账户在收到国银公司1500万入账,之后焕晖厂再转到其他的账户，如此大额的款项来往，也未见焕晖厂向国银公司或其他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可以推断焕晖厂知悉并许可该项操作，否则焕晖厂应在收到巨额不知款项后立即报警或向国银公司询问。再次，即使如焕晖厂认为公司账户作为款项流动的通道，焕晖厂也可向该款项的直接转入方去追偿。2.焕晖厂将涉案账户的Ｕ盾交付他人，导致该笔融资款被转账至他人名下账户，造成款项无法收回，具有过错。焕晖厂自称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根据焕晖厂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8日，作为一个有着多年经营的市场主体，其应该知道将公司的Ｕ盾交付他人可能造成的公司资金流失后果或风险，其明知自身行为所造成的风险仍然交付Ｕ盾给其他人，对结果的发生采取放任的态度，本身具有过错。上诉状中，焕晖厂承认向展鸿公司提供账号和Ｕ盾，国银公司作为出借人，对于焕晖厂将Ｕ盾交付给其他公司不知情也不可能知道，焕晖厂将自身内部管理混乱、疏忽造成的损失归咎于他人或取得贷款的习惯做法，是不符合事实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恰当。国银公司是与焕晖厂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按照一审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未成立。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国银公司已经将借款汇至焕晖厂名下的银行账户，因此焕晖厂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三、虽然合同未成立，国银公司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国银公司损失的一部分，应根据双方过错比例分担。国银已经支付了该费用。焕晖厂、李国基认为过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该收费是合理的。四、原判决符合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该案属于焕晖厂与国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焕晖厂所声称的仅是展鸿公司等作为担保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应继续审理。五、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不成立，焕晖厂、李国基依然承担根据判决依法退还融资租赁款的法律义务。焕晖厂、李国基所说的诈骗行为与本案合同纠纷虽有牵连，但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相同的法律事实而发生，不影响本案中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内容效力的认定。综上所述，华融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国银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焕晖厂向国银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1884167.96元、未到期租赁本金12333850.53元、逾期违约金53489.23元（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此后违约金以1884167.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上款项截至2014年10月31日共计14271507.72元；2.焕晖厂赔偿国银公司的律师费损失17万元；3.展鸿公司、李国基、吕丽芬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的焕晖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由焕晖厂、展鸿公司、李国基、吕丽芬承担。经审理查明，焕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国基。焕晖厂曾出具一份资金用途说明，称其拟向国银公司申请设备售后回租，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扩大产能。国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编号为“国金租［2014］中小租字第（ＺＨＤＢ02Ｂ-ＨＨＪＳ）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模式）》，该合同显示，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焕晖厂作为承租人，展鸿公司作为保证人，约定：焕晖厂将其拥有的资产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与国银公司展开融资租赁业务，融资租赁金额为1500万元，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构成，其中租赁本金为1500万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利率6.1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的，租赁利率将于下一个自然年的1月1日起进行相应的调整，租赁利率的调整法方式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调整方式一致。租赁期限3年，自起租日起计算，租金等额按月支付。在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第一笔转让价款之日起即视为承租人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全部转移给出租人。鉴于租赁物由承租人转让予出租人，并随机租回使用，在此过程中，租赁物始终由承租人占有，不发生位移和变动。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且自逾期之日起30个自然日仍未付清到期应付未付逾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全部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有权要求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出租人还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滞纳金、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政府规划费、律师费等。起租日为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支付首笔转让价款之日，租赁本金为1500万元；租赁利率为年利率6.15%。为担保上述合同的履行，展鸿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回租模式）》，，承诺就国银公司与焕晖厂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焕晖厂应付的全部租赁本金、提前终止损失金、损失赔偿金、违约金、赔偿款、国银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代缴保险费、名义价款以及约定由丙方（焕晖厂）负责支付或者承担的全部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在《融资租赁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部分不成立，不生效，部分不生效、无效，部分条款无效或被撤销、解除时，丙方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返还或者赔偿甲方损失的全部款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或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依据焕晖厂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3月3日，案外人陈颖华通过转账方式向焕晖厂名下账户——户名：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账号：12×××17，分两笔合计转入1023740元。2014年3月4日，国银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融资款项1500万元支付焕晖厂名下账户，户名：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账号：12×××17，并备注注明为设备购置款。同日，从焕晖厂上述账户向国银公司账户分两笔转款金额合计1006737.25元；向第三人维尔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转款1000万元；向第三人盛和兴公司名下账户转款40万元；向第三人安力恒公司名下账户转款460万元；2014年3月20日，从焕晖厂名下账户向案外人单生安名下账户转款17002.75元。2014年4月17日，从案外人单生安向焕晖厂名下的上述账户转款480300元，再从该账户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9725.79元；2014年5月20日，从案外人单生安名下账户向焕晖厂名下的上述账户转款472024.97元，再从该账户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2024.97元；2014年6月19日，从案外人单生安名下账户向焕晖厂名下的上述账户转款472104.94元，再从该账户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2104.94元。国银公司确认焕晖厂支付了租赁保证金479725.79元以及手续费526500元；焕晖厂自2014年7月开始未支付租金。2014年8月，国银公司向焕晖厂发出《催收函》，要求焕晖厂立即支付截至2014年8月20日的租金、违约金等合计954314.73元；向展鸿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请求展鸿公司履行代偿义务；2014年9月，国银公司向焕晖厂以及李国基发出《催收函》，要求焕晖厂支付截至2014年9月20日的租金、违约金等合计1442815.42元。焕晖厂及李国基主张其从未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签章并非焕晖厂签章，合同中的签名也并非李国基本人签名及捺印。为此，李国基向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分局报案，并申请对涉案“国金租[2014]中小租字第(ZHDB02B-HHJS)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模式）》中的焕晖厂印章、李国基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上述印章、签名及捺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印章、李国基签名及指模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形成的。据此，于2015年5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分局对李国基被伪造、变造、证件、印章案进行立案侦查，向李国基送达了立案告知书。焕晖厂及李国基主张，国银公司在支付融资款时从未与焕晖厂及李国基联系，焕晖厂及李国基也未实际收到融资款；户名：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账号：12×××17的账户系他人操纵、控制；因焕晖厂有融资需求，遂向展鸿公司提出了融资申请，展鸿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如果融资成功，国银公司要收取保证金，并要求焕晖厂将账户（Ｕ盾）交由展鸿公司保管；后来展鸿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焕晖厂及李国基，国银公司已经拒绝了其融资申请，但其正在向其他银行申请融资，就要求焕晖厂将Ｕ盾暂时放在展鸿公司处。国银公司主张其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焕晖厂的主体信息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保单、保险费发票、发票等证据证实。其中，保单显示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焕晖厂，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金额为1500万元。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清单中注明第一受益人为国银公司。保险费发票中注明付款人为焕晖厂。照片内容为涉案的机器设备，以及李国基签约情况。庭审时，焕晖厂及李国基对上述国银公司提交的焕晖厂的主体资料予以认可，但对国银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照片均不予认可，称焕晖厂从未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因国银公司有融资意向，所以向展鸿公司提交了租赁物清单，允许了展鸿公司人员对设备拍照；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现场照片较为模糊，不能证明焕晖厂与国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提起本案诉讼，国银公司与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国银公司因与第三方纠纷委托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律师费由前期办案费和风险费用构成。2014年12月31日，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向国银公司开具了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7万元，并在备注栏注明“承租人为佛山市南海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的案情”。原审法院另查明，依据婚姻档案记录显示，李国基与吕丽芬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因国银公司主张的合同效力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不一致，原审法院向国银公司行使释明权，询问国银公司是否需变更诉讼请求，国银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2954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该民事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其次，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依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鉴定意见书显示，国银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焕晖厂的签章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中指印与李国基指印不是同一人所留，检材中李国基本人签名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表明焕晖厂及李国基未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盖章、签名、捺印，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尚未成立。第三、关于合同未成立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银行开立账户内的财产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则上应属于当事人自身名下的财产，当事人凭账户交易密码、U盾等对的自身账户内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在本案中，国银公司已经将涉案融资款1500万元支付至焕晖厂名下账户，应视为焕晖厂已收到了该笔融资款。在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焕晖厂因该合同而取得的款项应向国银公司返还。焕晖厂因自身原因，将该账户的U盾等交付他人，进而导致该笔融资款被转至他人名下账户，造成款项无法收回，具有过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同时，国银公司作为签约主体，对签约对象负有审慎审查义务，虽然国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焕晖厂的主体资料、《资金用途说明》以及保险单、租赁物照片等证据主张其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但上述证据仅能表明焕晖厂具有融资的意向，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融资租赁条款协商一致；国银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签约时照片，但因国银公司未能提供该照片的原始载体，且该照片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国银公司未对签约主体进行审慎审查，在焕晖厂、李国基未在合同中盖章、签名、捺印的情况下，将融资款支付至焕晖厂指定账户，造成款项未能及时收回，亦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国银公司与焕晖厂各承担50%的责任。第四、关于损失的数额问题。依据焕晖厂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焕晖厂曾于2014年3月4日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1006737.25元，于2014年4月17日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9725.79元；2014年5月20日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2024.97元；2014年6月19日向国银公司账户转款472104.94元，上述合计2430592.95元。上述款项抵扣融资款本金1500万元后，损失金额应为12569407.05元，故焕晖厂应向国银公司支付6284703.53元（12569407.05×0.5）。同时考虑到国银公司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亦属于国银公司损失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亦应根据双方过错比例分担，即焕晖厂应向国银公司支付律师费8.5（17万元×0.5）万元。国银公司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焕晖厂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五、关于李国基、展鸿公司、吕丽芬的责任问题。焕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李国基作为其投资人，应对焕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展鸿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承诺在《融资租赁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部分不成立，不生效，部分不生效、无效，部分条款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其仍对焕晖厂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返还或者赔偿国银公司损失的全部款项及国银公司为实现债权或权益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其应对焕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因焕晖厂擅自将U盾交付他人而引发的债务，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国银公司要求吕丽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焕晖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银公司返还6284703.53元；二、焕晖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银公司支付律师费8.5万元；三、李国基对焕晖厂在判项一、二中确定的债务在焕晖厂的财产不足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展鸿公司对焕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国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49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国银公司预交），合计113449元，由国银公司负担56724.5元，焕晖厂、展鸿公司、李国基共同负担56724.5元。本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经鉴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焕晖厂的签章、李国基指印及签字不真实，该合同不是焕晖厂、李国基的意思表示，国银公司与焕晖厂、李国基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未成立，对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因涉嫌犯罪而不能单独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8条规定，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虽然涉嫌他人伪造焕晖厂印章、李国基签字与国银公司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刑事犯罪行为，但国银公司与焕晖厂、李国基之间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独立于上述刑事法律关系，可分别审理。因公安机关已根据焕晖厂、李国基的举报对涉嫌犯罪行为立案侦查，本院无需再行移送犯罪嫌疑线索，本案有关材料可由公安机关根据办案需要调取。二、原审法院向国银公司释明合同效力问题后，国银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径行判决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国银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人民法院有权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和做出认定，即使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或未成立，与当事人主张的效力不一致，也不意味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必然失去了进一步审理的基础和意义，因为无论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如何，其诉讼请求在实质上仍是一致的，即获得相应利益。故人民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与当事人的认识不一致时，仍可就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根据案件事实情况作为实体判决。此时并不会剥夺当事人起诉和抗辩权利，亦不违反法定程序。三、焕晖厂、李国基是否应对国银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国银公司与焕晖厂、李国基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未成立，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应参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处理。国银公司在订立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未严格审查焕晖厂签章、李国基指印及签字的真实性，存在过错。国银公司基于他人提供的焕晖厂的部分证件材料及收款账号签订、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焕晖厂未妥善保管自己的证件材料，尤其是如其所称将焕晖厂的账号、U盾交付他人保管使用，致使他人能够随意用该账号收付款并将国银公司付至该账号的款项转走，焕晖厂对国银公司因签订、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焕晖厂须对国银公司未能收回款项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国银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因订立、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费用，要求焕晖厂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他人因伪造焕晖厂的签章、李国基的签字，因擅自使用焕晖厂的账户、U盾，而给焕晖厂、李国基造成的损失，焕晖厂、李国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焕晖厂、李国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因二审期间华融深圳分公司替代国银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判决主文中相应的当事人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返还人民币6284703.53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国基对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44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审原告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预交），合计人民币11344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61724.5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李国基、被上诉人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1724.5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金属制品厂、李国基、被上诉人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由其负担的费用迳付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88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制品厂、李国基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制品厂、李国基负担55636，由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752元。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由其负担的费用迳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焕晖制品厂、李国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