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甲，男，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某(陶某甲之妻)，女，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乙，女，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丙，男，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某(陶某丙之妻)，女，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陶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陶某乙、陶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81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某甲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100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陶某乙要求继承房产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的遗产范围错误。1.一审确定的遗产范围中，刘桂巧名下的拆迁补偿房屋不属于本案遗产，该房屋属于陶某丙夫妇所有，上诉人拒绝分配属于陶某丙的房产部分。2.拆迁补偿协议不等于房屋所有权证，一审以刘桂巧所签拆迁补偿协议认定房屋属于刘桂巧夫妇所有严重错误，没有尊重代签房屋拆迁协议这一客观事实。3.一审认定遗产范围中田某某领取刘桂巧名下的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上诉人未领取，一审要求上诉人将该7692元的三分之一分配给被上诉人错误。二、一审在上诉人认可的遗产范围内判决时，没有考虑陶某甲、陶某丙在赡养父亲时尽了主要义务，在财产分配时应该多分，被上诉人陶某乙未尽赡养义务，应该少分或者不分，而是简单的平均分配。 陶某乙辩称，一、同意上诉人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不存在合法有效的遗嘱或分家析产协议，上诉人提交的《分单》和《房屋分配意见》不是被继承人书写，更无被继承人签名，不能证实是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同意上诉人提出拆迁补偿协议不是房屋所有权的观点，认为不能依据拆迁补偿协议确定房屋归属。三、上诉人提出一审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的观点，陶某乙表示赞同。1、一审依据《分单》和《房屋分配意见》认定刘桂巧将正房和厦房进行了分配错误。2、《分单》和《房屋分配意见》关于厦房的处理意见不一致，一审认定两者都有效错误。3、一审认定分家析产协议有效，同时又以拆迁补偿协议确定房屋归属，相互矛盾。4、一审以房屋买卖合同价格认定房屋价值错误。该房屋出售时，陶某丁已去世，一审将陶某丁作为继承人错误。5、一审认定2015年3月14日刘桂巧对积蓄确认为270667元，就视为对刘桂巧名下存款和拆迁补偿款已作出处分，逻辑推理不能成立。6、一审对270667元资金去向不做审查，听信陶某甲、陶某丙的说辞，认定积蓄40000元错误。 陶某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陶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州区XX公馆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由原告继承；2、依法对刘桂巧和陶某丁留下的货币遗产扣除陶某丁医疗费后剩余部分进行分割;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对被继承人刘桂巧和陶某丁遗产商州区XX街XX小区五套房产和人民币1011658.54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款584363.45元、宅基地补偿款37237.8元、银行存款387757.29元、现金2300元)进行分割；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子女3人，即女儿陶某乙、长子陶某甲和次子陶某丙。原被告父母陶某丁和刘桂巧原在商州区XX街XX巷XX号有祖遗房屋一处，后翻建为四间三层正房，又修建一间四层厦房。2008年5月28日，刘桂巧立分单将一间四层厦房各半分予二被告。2010年9月21日立《房屋分配意见》，将四间三层正房各半分予二被告。2012年商州区西街片区XX城改建中该两栋房屋被拆迁。被告陶某丙分得XX街XX小区2号楼1单元2302室103.26平米房屋一套，陶某丙之妻田某某分得XX街XX小区2号楼2单元701室123.03平米房屋一套，向陶某丙、田某某货币补偿217046.45元。被告陶某甲及其妻冀某某名下的两套房屋至今未选房，向其货币补偿221647.33元。刘桂巧分得XX街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103.26平米房屋一套，货币补偿145669.67元。刘桂巧于2015年3月10日去世，2015年3月14日，二被告同见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对刘桂巧及陶某丁之前的所有存款及现金进行了整理，共计为270667元，约定暂不处理，留做陶某丁后期生活及治疗开支，统一由被告陶某甲之子陶方管理支出，由二被告和见证人在书面清单上共同签字确认。陶某丁于2017年6月1日去世。陶某丁去世后工资卡中余额为45270.29元。陶方管理的270667元中除去各项花费后剩余5万元，按刘桂巧的遗愿给付了陶刚1万元，现有积蓄4万元。2018年田某某将刘桂巧名下的宅基地补偿费7692元领取。2018年3月22日，二被告与龙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刘桂巧名下的房屋以38万元价格卖于龙某某并交付了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的遗产范围。对于涉案房产，商州区西街片区XX城改建时给刘桂巧、陶某甲、冀小妮、陶某丙、田某某各安置房屋一套，并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应认定拆迁安置时刘桂巧、陶某丁对家中财产进行了分家析产，被继承人刘桂巧名下的房产为刘桂巧、陶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对原告主张分割其它房产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桂巧名下的房屋，二被告以38万元价格卖于龙某某，该房屋买卖的事实有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龙某某及房屋介绍人董媛的证言证实，房屋价格为38万元，考虑到诉争房屋已处分给他人的实际，原告应以钱款方式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较妥。关于共同积蓄，刘桂巧去世后，二被告同见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就被继承人刘桂巧与陶某丁的共同积蓄进行了书面确认，截止2015年3月14日有共同积蓄270667元，从共同积蓄的书面记载的内容综合分析，刘桂巧、陶某丁对房屋拆迁时的各项补偿款已作处分，故原告主张的房屋拆迁时的各项补偿费用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称陶方保管的积蓄为陶某丁生活治疗及料理后事花销后剩余5万元，按刘桂巧的遗愿给付了陶刚1万元，被告的陈述与陶方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原告对所剩积蓄的数额无证据证实，故该积蓄按4万元认定。田某某于2018年领取的刘桂巧名下的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应作为刘桂巧与陶某丁的遗产。陶某丁去世后，其工资存折中有存款45270.29元，应作为陶某丁的遗产。以上4笔遗产共计472962.29元。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而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均系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三人应当平均继承遗产。对于涉案房产38万元、共同积蓄4万元、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应为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一半的财产份额。被继承人刘桂巧于2015年3月10日去世后，属于刘桂巧所有的一半财产份额系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即由继承人陶某丁、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继承，各继承被继承人刘桂巧遗产的四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陶某丁于2017年6月1日去世后，其个人所享有的上述财产的份额、工资45270.29元及其继承的刘桂巧的遗产份额作为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原被告三人继承，原被告三人各继承被继承人陶某丁遗产的三分之一的份额。综上，继承开始后，原被告三人应当各继承上述遗产的三分之一份额157654.10元。该遗产已为二被告占有，故被告陶某甲、陶某丙各给付原告78827.05元。原告主张其母亲刘桂巧生前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屋口头遗嘱给原告，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某甲、陶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给付原告陶某乙财产继承款78827.05元。二、驳回原告陶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负担3264元，被告负担298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某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桂巧申请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拆迁补偿协议上刘桂巧的签名是陶某丙代签，申请笔迹鉴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陶某乙质证意见如下：拆迁补偿协议上刘桂巧的签名不是刘桂巧本人所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其目的是为了申请笔迹鉴定，鉴于上诉人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且刘桂巧已去世，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鉴材也不具备笔迹鉴定的条件，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桂巧、陶某丁遗产范围是否正确。 一审判决认定刘桂巧、陶某丁遗产范围为陶方保管的刘桂巧、陶某丁积蓄40000元，田某某保管的刘桂巧名下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刘桂巧名下的位于XX街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以及陶某丁的遗产45270.29元工资。上诉人陶某甲上诉主张一审确定以刘桂巧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房屋一套属于遗产范围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刘桂巧、陶某丁翻建的祖遗房屋和新建的房屋在商州区西街片区XX城改造中被拆迁，刘桂巧、陶某甲、冀某某、陶某丙、田某某作为家庭成员分别与商州区西街产片区XX城改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商州区西街片区XX城改建房屋征收办公室各安置刘桂巧、陶某甲、冀某某、陶某丙、田某某房屋一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拆迁安置时刘桂巧、陶某丁对家中财产进行了分家析产，进而认定刘桂巧名下的XX街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属于本案遗产并无不当。拆迁补偿协议不等于房屋所有权证，但拆迁补偿协议是刘桂巧、陶某甲、冀某某、陶某丙、田某某作为家庭成员分别与商州区西街片区XX城改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上诉人陶某甲上诉主张刘桂巧名下的房屋属于陶某丙、田某某所有，其与陶某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对上诉人陶某甲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遗产范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对刘桂巧、陶某丁遗产的处理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该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该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未留合法有效的遗嘱，被继承人刘桂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陶某丁、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四被继承人应当均等继承被继承人刘桂巧的遗产；被继承人陶某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三被继承人应当均等继承被继承人陶某丁的遗产。上诉人陶某甲上诉主张其与陶某丙在赡养父亲时尽了主要义务，在财产分配时应该多分，陶某乙未尽赡养义务，应该少分或者不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陶某甲、陶某丙在本案一审中也未以该理由进行抗辩，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陶某甲、陶某丙已将刘桂巧名下的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龙某某的事实，从维护交易关系稳定的角度，以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款认定被继承人刘桂巧名下的房屋价值，该处理结果显然不利于陶某乙，但陶某乙未提起上诉，可视为陶某乙认可该处理结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陶方保管的刘桂巧、陶某丁积蓄40000元，田某某保管的刘桂巧名下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陶某甲、陶某丙出卖刘桂巧名下房屋的价款38万元为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份额系被继承人刘桂巧的遗产，应由继承人陶某丁、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均等继承；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另一半份额以及陶某丁继承被继承人刘桂巧遗产的份额、陶某丁的工资45270.29元系被继承人陶某丁的遗产，应由继承人陶某乙、陶某甲和陶某丙均等继承。一审判决据此对刘桂巧、陶某丁遗产作出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陶某甲认为田某某领取刘桂巧名下的宅基地补偿费用7692元，其未领取，一审要求上诉人将该7692元的三分之一分配给被上诉人错误，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理解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该7692元属于田某某保管的被继承人刘桂巧、陶某丁的遗产，应按照前述方式继承，故上诉人陶某甲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陶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上诉人陶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