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1246号原告：洪高山，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明，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和，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惠恩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5580616706，住所地常州市新**通江中路****320。负责人：张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高山与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惠恩分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高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明、周政和，被告钟星公司负责人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高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常州市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工程的分包单位，原、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从被告处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建设，并就本次工程的承包内容、承包方式、承包价款等事项协商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消防工程的施工并经验收交付使用；但被告仅支付部分价款，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因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钟星公司辩称，一、由被告承揽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确定的工程款为330万元，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承兑、代付劳某等方式以及由总发包方直接以房抵付工程款的方式已经履行完毕。二、《分包合同》中载明的以前旧账系原告向被告提供消防工程材料款，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案由，原告应当另行主张。三、被告在工程施工中也存在为原告购买相关消防材料，而合同中约定该消防材料应当由原告购买，该款被告将视情况向原告主张。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常州泰盈环达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盈公司”）作为发包方、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成章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被告钟星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就“泰盈八千里花园项目五期消防分包工程”分包事宜签订《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一份，其中约定：一、经招标及评标，发包方确定分包单位为本分包工程的中标单位，在获得总承包方审核确认后，发包方将按分包合同文件的规定直接支付给分包单位分包总价款688.8888万元及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二、付款办法按中标通知书第四条执行即按工料规范基本要求第7.1条、商务谈判记录（一）第1条及第2条执行，工料规范基本要求第7.1条主要内容为分包工程价款的支付即每月按已核实的当月累计已完成工程价值的70%（后简称累计工程款）减去前期已累计支付的工程款后的余额支付一次，总承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预计工程款总价的85%，总承包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发包方使用、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并配合发包方完成竣工备案手续、竣工结算达成一致、办理完竣工结算手续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额作为保修金按《保修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商务谈判记录载有同意使用工程款购买甲方开发的八千里花园项目的商铺物业，总价200万元左右，商铺价格以售楼部公布的价格为准，位置由甲方指定；三、除劳务分包外本分包工程的任何部分不得再分包，分包单位未得到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书面同意不能将其在本分包合同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予他人。在上述《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中还附有被告钟星公司向泰盈公司出具的《保修》与《自愿购房承诺函》各一份，其中《保修》在“保修期限”中载明：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起算时间为本期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完善整改意见并完成整改，正式移交甲方，从甲方公布的集中交付日期开始计算，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自愿购房承诺函》主要为被告向泰盈公司承诺：一、钟星公司承接泰盈八千里花园项目五期消防分包工程的供货及施工分包工程项目，自愿使用工程款或现金购买八千里花园项目的商铺，商铺总金额200万元左右，商铺具体位置由甲方指定；二、购房款的抵扣方式为自甲方向承诺人支付至合同金额70%进度款后开始扣除房款，不足扣除部分从承诺人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三、商铺的售价以钟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售楼部公布的销售价格为准，商铺买卖合同的其他条款和其他业主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2019年1月29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被告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就“泰盈八千里五期消防工程”分包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约定：一、承包内容为消火栓、喷淋、报警、场外消防水、电工程（排烟、家用报警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次追加工程的开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30日（此开竣工日是指现场施工开竣工日）；二、承包价款为330万元与以前旧账105万元，合计435万元（工程款抵房参照发包方与甲方的大合同同步执行）；三、合同付款、质量标准、施工安全、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均参照发包方与甲方的大合同同步执行；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结束本合同自动终止，提供材料票（2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27日，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泰盈公司出具常建消验（2019）第0012《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主要载明：泰盈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申报的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E1、E2、E3楼和地下车库的消防验收有关资料收悉，按照现行《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防火规范》、《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设计规范》、《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设计规范》等消防技术标准，根据常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验收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二、该工程消防须接入小区的消防系统中并由小区物业统一管理。2019年7月4日，原告作为买受人与泰盈公司签订《泰盈八千里商品房认购书》一份，其中约定原告以总价130万元、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泰盈公司开发的建筑面积为98.32平方米、泰盈八千里B3幢19号房屋一套；并在“付款方式”栏目中备注“上述数据或笔录若有误差或调整，甲乙双方同意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2019年11月28日，原告作为申请人签订《合同打印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载明房号为B3-19号、面积为98.32平方米、单价12062.65元/平方米、总价118.6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并注明“工程抵款”。同日，原告作为买受人签字确认《商品房合同备案确认书》一份，确认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与合同原件一致。2020年9月27日，泰盈公司向原告开具了购买泰盈八千里花园37-19号商铺、金额为118.388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关于《分包合同》中述及的旧账105万元，原告陈述该款系此前双方发生设备材料的买卖往来形成的对账金额，通过《分包合同》予以确认；被告陈述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原告称核对旧账，但当时因临近中午吃饭，被告称需要进行对账，原告称要吃饭了，双方已经是多年朋友，就直接定下了105万元，被告系原告所蒙骗，原告可以直接与被告财务对账，被告对该旧账105万元不认可。关于以房抵款约定事宜，被告陈述：被告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没有经过总发包方同意；在《分包合同》中有相应约定，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已经协商以房抵付工程款参照被告与总发包方之间的以房抵付工程款条款；据被告统计，截止2019年6月12日，被告尚余142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所以在2019年7月4日被告委托总发包方以房抵款130万元，在后续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月6日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林某，被告完全按照《分包合同》中约定的330万元价格进行付款。原告陈述：被告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为688万元，所以总包合同中约定的抵房款是200万元，但原、被告在《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只有330万元，故不能完全按照被告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价款及合同条款约定进行抵扣，即使需要以房抵工程款也应当按照《合同打印申请表》记载的房屋价值118.6万元计算；原告另陈述：根据时间顺序，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偿付之前的旧账，并且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结算是根据被告和发包方之间的结算进行的，在后续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原告也没有拿到任何结算资料，被告在付款时也未说明款项是支付哪一笔工程款，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当先用于偿还之前结欠的货款，剩余款项才能作为本案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在被告提供的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中显示收款人为盾宏公司、用途一栏备注为货款，故原告认为被告向盾宏公司支付的各笔款项用途均为偿付之前双方交易中所拖欠的货款；被告刚才也述及分包没有经过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个人也没有相应消防资质，所以原告认为《分包合同》约定的条款无效，并明确其为案涉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有权请求参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并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尚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州盾宏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盾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一份，显示盾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原告一人，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2、付款人为钟星公司、收款人为盾宏公司的票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7万元的电票交易流水回单票各一张，计17万元，2019年3月26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3日、6月12日付款人为钟星公司、收款人为盾宏公司的转账金额为10万元、10万元、50万元、10万元、50万元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各一张，用途一栏备注为货款，计130万元，上述盾宏公司共计收到钟星公司付款147万元；3、2019年4月1日、10月15日付款人为尹华芳、收款人为林某（系为原告提供劳务）的转账金额为11万元、2万元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各一张以及林某出具的收到被告为“洪老板”垫付的劳某11万元、2万元《收条》复印件一张，合计支付林某13万元；4、2019年4月4日、2020年1月6日付款人为尹华芳、收款人为洪高山的转账金额为10万元、10万元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各一张，合计支付原告洪高山20万元；5、出票日期为2019年1月7日、出票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常州市天宁郑陆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市宝恩莱商贸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华夏银行常州天宁支行、汇票号为30400061/23052429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4日、出票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江阴市长乐新科技电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阴乐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江阴浦发村镇银行、汇票号为32000051/25020137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两张汇票金额合计20万元。6、申请林某到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并接受质询述及：2019年4月证人去原告承包的泰盈八千里工地上找原告拿生活费，但原告没有，原告与张勇联系后由被告负责人张勇支付了13万元，第一次支付11万元，另外在2019年10月份支付2万元，证人是2019年3月初开始为原告干活的；张勇向法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10月15日的收条是证人儿子在2020补写的，但钱确实是在2019年4月1日、10月15日拿的，因双方关系较好，拿钱的时候没有写收条；证人与张勇、原告三方都认识，证人为张勇也干过活，原告承包泰盈八千里工地，被告之前经常合作，2019年4月之前张勇拖欠证人劳某用大概5-6万元，已经在2019年5、6月份结清，张勇拖欠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关于证人如何区分与张勇、原告的欠款，证人向原告索要生活费，原告没有，让证人找张勇，张勇当时付的是生活费11万元，原告与证人之间已经没有欠款了。7、尹华芳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尹华芳为被告财务人员，代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盾宏公司、林某支付泰盈八千里五期消防工程的工程款。上述证据证明：1、双方就工程承包总价约定为330万元，付款方式、期限、进度比例参照被告与总发包方、总承包方签订的《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被告同意总发包方以房抵付部分工程款；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载明的105万元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之前的材料买卖款，非本次涉案分包合同的工程款。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中130万元，原告同意用总发包方的房屋抵付，且正在履行相关手续，总发包方无法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必须要通过被告进行结算，至于之前的以房抵债也是因为上述原因，只能由被告出具声明后才能进行操作，房屋认购书是原告本人签名，对房屋价款予以认可，被告认为该130万元是以房抵付工程款。3、除上述以房抵工程款130万元外，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方式就本次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原告为盾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向该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向林某支付的13万元系代原告支付的劳某，也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被告认为《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33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分包合同》中的105万元原告也认可是原、被告之间多次买卖形成的欠款，虽然被告对于105万元暂时不予认可，但现有证据中被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支付给盾宏公司的款项在转包合同中载明由盾宏公司提供200万元的发票。4、原告在庭审中并未否认林某在2019年3月份为其承包的泰盈八千里项目中提供劳务，被告在2019年4月份、10月份代付劳某符合双方之间的一般结算习惯；证人与原、被告均相识，且出庭作证并对自己的证人证言承诺若有虚假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证言的可信度应该被采信，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与林某结算劳某的相关凭证。5、上述以尹华芳个人名义的转账记录其作为经手人为被告的会计，尹华方所转的款项视为被告所转的款项，尹华芳个人的转账均是代被告转账的行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盾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真实性认可；《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总价330万元是固定总价，对于以前的旧账105万元实质是双方之前存在消防设备的买卖关系，双方在本次《分包合同》中对之前所欠的货款予以了确认，被告后续所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之前所欠付货款，并且从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在2019年3、4月份的几次转账都是转给盾宏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所有款项中应该先扣除前期拖欠的货款105万元，剩余部分才应该计算在本案工程价款中。2、虽然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签了相关的申请表、认购书，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与开发商办理相应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取得相应的房屋，商品房认购书是在2019年7月4日签订的，案涉小区也早已经交付使用，直至2020年9月27日由泰盈公司开具118.3885万元的购房发票，原告没有另行实际支付118.3885万元，该118.3885万元就是抵扣的工程款。3、被告提交的汇票号为30400061/23052429、32000051/25020137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原告的签名，原告核实后没有入账。4、被告向林某转账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虽然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报酬已经结算，不存在欠付情况，更不存在所谓的要求被告先行垫付案外人劳某的情况，同时案外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无法证明上述13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5、被告所述2019年4月4日的10万元银行转账，经过原告查询，其尾号为1618的农业银行账户在当天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但在2019年4月7日原告该账户确收到了尹华芳10万元的转账。6、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并不能够完全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证人本人的陈述证人与张勇之间当时存在未结清款项，张勇和证人之间的款项实际是在被告主张的为原告代付劳某的时间之后结清，原告认为因证人与张勇之间本身就有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加上所有的付款没有得到原告本人的确认，原告本人也不清楚被告张勇是何时付款、付款性质是否为代原告所支付的劳某用。7、尹华芳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由被告员工单方面出具，且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实际上是由被告已经提供的所谓付款明细复制黏贴而来，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至于尹华芳通过个人账户直接转账给原告本人的款项只有2笔即2019年4月4日转账10万元、2020年1月6日转账10万元，对于该两笔转账的真实性原告认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除了双方述及以房抵债以外，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67万元即200万元扣除被告转账林某的13万元与两张汇票的20万元的余款，再扣除用于结清先前结欠的货款105万元，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62万元，实际以房抵款的金额以开票金额118.3885万元为准。原、被告于庭审中均确认《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旧账105万货款系基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所产生；关于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间，原告陈述大概为2019年11月份，被告陈述大概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出具后的3至5个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关于被告已付款金额，原告认为除了双方述及以房抵债以外，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67万元即200万元扣除被告转账林某的13万元与两张汇票的20万元的余款，被告认为转账林某的13万元与两张汇票的20万元也应计为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张勇、证人林某均确认原告与林某在案涉工地上存在劳务关系，林某通过出具《收条》、到庭作证的形式明确表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劳某13万元，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林某结算劳某情况，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认定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劳某13万元并计为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被告虽提供了两张金额共计为20万元的汇票，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本院经调查也未能发现，其向原告交付了该两张汇票、原告取得了该两张汇票的权益，故被告认为该两张汇票载明的20万元也应计为被告所支付款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以房抵款事宜，因双方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且被告也提供了《泰盈八千里商品房认购书》、《合同打印申请表》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泰盈公司开具的以房抵款所涉房屋价款为118.3885万元，参照《泰盈八千里商品房认购书》备注约定，本院确认以房抵款金额为118.3885万元并计为被告所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85.38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四）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或者承包单位将工程进行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当事人要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案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且泰盈公司作为发包方、成章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被告作为分包单位签订的《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中明确约定除劳务分包外本分包工程的任何部分不得再分包；故本院认为被告将其分包的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工程再分包给原告而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当事人主张价款或确定合同无效的损失时，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工程质量、工期等事项可以作为考量因素。因双方于庭审中明确《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30万元，另105万元涉及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货款，故本院对案涉工程价款依法确认为330万元。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故原告可以主张参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30万元，但关于《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付款参照《泰盈八千里花园五期消防分包工程》的约定也应参照适用于原、被告，即被告应付至总价的95%，余额5%即16.5万元作为保修金，而该保修金尚未至支付期限；故扣除被告已实际支付的285.3885万元，其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1115万元。原告虽主张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抵扣货款105万元，但本案系原告参照无效的《分包合同》请求支付工程款，并非原告依据《分包合同》约定主张货款；且被告对该货款提出了异议，需要在买卖关系中进行审查处理。同时，虽被告向盾宏公司支付的款项备注为货款，但支付金额超过105万元；且原、被告均确认买卖关系发生于原、被告之间，并非发生于盾宏公司与被告之间；又因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中载明原告需要向被告提供200万元材料发票，故仅凭被告向盾宏公司支付的款项备注为货款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扣货款105万元，双方因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本案双方关于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间的陈述情况，本院支持原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因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惠恩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高山支付工程款281115元及利息（以2811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4000元，被告负担106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明人民陪审员 何 旭人民陪审员 万洁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荆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