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58、6559号上诉人[（2019）粤0103民初8673号案被告、9704号案原告]：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结，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2019）粤0103民初8673号案原告、9704号案被告]：段天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航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天强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673、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航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无须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8日的工资5517.2元；3.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无须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4.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无须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862.04元；5.判令段天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是段天强于2018年8月10日主动提出离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九江航利公司从未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指纹打卡的考勤记录也只显示到2018年8月10日，段天强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9月28日。原审法院认为九江航利公司未给段天强结清工资，段天强未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8月10日尚未解除。段天强于2018年8月10日在微信上提出离职后就不来上班，九江航利公司无法强制其到场办理相应离职手续与工作交接；且九江航利公司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按照全勤发放了段天强2018年8月份工资。原审法院不应当在段天强无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9月28日。其次，段天强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的未休年假工资己经在平日工资中一同发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九江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段天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段天强在（2019）粤0103民初8673号案的诉讼请求：1.判令段天强与九江航利公司自2001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支付段天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848.73元；3.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支付段天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6451.85元；4.判令九江航利公司支付段天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工资20172.05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九江航利公司承担。九江航利公司在（2019）粤0103民初9704号案的诉讼请求：1.九江航利公司无需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819.7元；2.九江航利公司无需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703.77元；3.九江航利公司无需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8日工资5456.71元；4.案件受理费由段天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九江航利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成立。段天强于2014年4月26日入职九江航利公司工作，任职工段长。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自2014年4月26日起连续签订2份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段天强的工作地点在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厂区内。九江航利公司以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向段天强支付工资。对于段天强的离职原因，九江航利公司提交证据：1.段天强考勤记录打印件，考勤记录显示段天强自2018年8月11日起没有打卡记录；2.段天强与公司法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截图记载：2018年8月10日，段天强向九江航利公司法人赵建发发送微信“发哥，我不管事务，人还在航利公司，现在与老婆买水，我希望发哥给山东讲…。以后发哥只要用的上兄弟我义不容辞，发哥，跟你这么多年了，一直你是我的老板，现在我主动辞职，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你，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对方回复“是的，我很失望，但是目前的造船环境太差了”；九江航利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段天强在2018年8月10日自行离职。段天强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确认，该证据是九江航利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九江航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段天强发送的微信内容仅表示了想要离职，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妨碍其配偶小卖部的正常运营，而九江航利公司法人并没有答应段天强的条件，段天强实际没有提出辞呈，双方还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直至9月28日，双方因工资问题发生争议，九江航利公司叫段天强不用上班，解雇了段天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显示证据来源，亦无段天强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段天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段天强离职前12个月工资收入。段天强提交了名下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账户显示：账号尾数为0307的※王向段天强账户于2017年1月16日转入7200元、1月17日转入4527元及140000元、3月2日转入6000元、3月16日转入3120元、3月28日转入5800元，2018年2月1日转入3120元、1000元及18820元、2月5日转入98000元、2月27日转入3715元、3月6日转入5500元、3月29日转入5260元，2018年2月5日赵※发账户转入40000元；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7年10月25日、11月27日、12月25日分别转入工资3500元，2018年1月26日、3月5日、3月26日、4月27日、5月29日分别转入工资金额均为3500元。段天强陈述上述银行2017年1月17日转入的140000元、2018年2月5日转入的98000元及2018年2月5日赵※发账户转入的40000元均是上一年度的绩效工资，其余为月工资，段天强以上述证据证明其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1612.91元。九江航利公司质证意见：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段天强是班组长，九江航利公司每月会支付3000元给段天强用于“上建开支”、船体封顶等费用，2018年2月1日转给段天强18820元，包含九江航利公司员工周正顺、汪正安2017年12月的工资，由段天强代收；九江航利公司法人赵建发2018年2月5日转给段天强的40000元是赵建发与段天强私人间的借支往来；2018年2月5日转账98000元是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的借支往来，上述三笔转账款项非工资；2018年2月1日转账的3120元、1000元及2月27日转账的3715元是报销费用。九江航利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段天强的工资为5939.2元，为此提供了段天强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表和银行流水，其中2018年4月、5月的工资表有段天强签名，2018年6-8月的工资表为他人代签；工资表记载段天强月工资有3500元和2500元两部分，另有上建开支30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3500元转入段天强农业银行账户，2500元及上建开支3000元转入段天强工商银行账户（2500元实际转入金额是根据实际情况扣发后的金额）；2018年4月开始，工资25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2018年5月开始，工资3500元转入段天强招商银行账户。段天强质证意见：不确认工资表，工资表上的签名不是段天强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九江航利公司的证明内容，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金额均无标注是费用报销或业务开支，不能证明是报销费用。另查明，段天强、九江航利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九江航利公司向段天强发放了2018年8月工资6000元。九江航利公司称发放该笔工资是出于人道主义补偿。再查，段天强与九江航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段天强曾于2019年1月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穗天劳人仲案（2019）492号。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段天强劳动关系的履行地及用人单位所在地不属其管辖为由，驳回了段天强的仲裁请求。段天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3民初2938号；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书，裁定驳回段天强的起诉。段天强于2019年7月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2019年9月11日作出穗劳人仲字（2019）5553号裁决书，裁决：九江航利公司一次性支付段天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819.7元；九江航利公司一次性支付段天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703.77元；九江航利公司一次性支付段天强2018年9月1日至9月28日工资5456.71元；驳回段天强其他仲裁请求。段天强、九江航利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问题。九江航利公司提交《劳务工务工申请审批表》、劳动合同等证据，及结合九江航利公司成立的时间，能证明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自2014年4月26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段天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无证据推翻九江航利公司的主张，对此，段天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段天强主张自2001年4月10日开始与九江航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予确认，确认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自2014年4月26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对于离职时间，段天强虽然在2018年8月10日向九江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提出辞职，但九江航利公司并没有作出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查明事实，段天强是工段长，负责及管理班组事务，且每月会收到九江航利公司支付的上建开支，另根据九江航利公司所述，段天强与九江航利公司还存在巨额款项借支情况，在此情况下，如段天强提出辞职，九江航利公司应要求段天强进行工作交接，并按法律规定结清段天强的工资，但现无证据表明双方在2018年8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后办理了工作交接及结清工资，结合九江航利公司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8月全月工资的情况及时间看，也反映了双方在2018年8月10日尚未解除劳动关系，故段天强2018年8月10日发送的微信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在该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对九江航利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8月10日解除不予确认。根据证据规则，九江航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即段天强的离职时间负举证责任，鉴于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段天强的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九江航利公司与段天强在2014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问题。段天强主张2018年9月28日九江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发口头辞退其，双方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九江航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九江航利公司提交段天强2018年8月10日发送的微信内容也不能充分证明是段天强主动辞职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九江航利公司主张段天强的离职原因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在哪方，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九江航利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于段天强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数额，根据段天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有段天强签名的工资表看，九江航利公司转入段天强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不全部是工资，另，段天强主张每年享有绩效工资，但无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段天强主张九江航利公司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款项全部是工资及绩效奖金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再结合九江航利公司发放2018年8月全月工资数额6000元能认定段天强每月工资为6000元，九江航利公司无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扣发段天强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段天强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段天强在九江航利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2014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共4年5个月，九江航利公司应支付段天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6000元×4.5）。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工资问题。如前所述，段天强在2018年9月1日至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九江航利公司无证据证明段天强未提供劳动，故其应向段天强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经核算，九江航利公司应支付段天强2018年9月1日至9月28日期间工资5517.2元（6000元/月÷21.75天×20天）。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段天强于2019年1月3日才申请仲裁，其要求九江航利公司支付2017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九江航利公司支付2017年度的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予以驳回。对于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九江航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段天强支付了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证据证明段天强已休年休假，故九江航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九江航利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段天强要求九江航利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天数，根据查明事实，段天强在2018年度可以休年休假为10天，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为7天（270天÷365天×10天），按其月平均工资6000元标准计算，为3862.04元（6000元÷21.75天×7天×2）。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段天强与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8日的工资5517.2元、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862.04元；三、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四、驳回段天强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20元，由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九江航利公司、段天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九江航利公司的上诉及段天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段天强的离职时间；2.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8日的工资5517.2元；3.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862.04元；4.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段天强离职时间问题。段天强虽然在2018年8月10日向九江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提出辞职，但九江航利公司并没有作出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九江航利公司亦向段天强支付了2018年8月全月工资。对于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由于该证据为电脑打印件，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段天强于2018年8月10日离职，一审法院对九江航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段天强的离职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九江航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段天强于2018年8月10日离职，应由九江航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段天强的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8日的工资5517.2元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段天强在2018年9月28日离职，九江航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段天强在2018年9月1日至28日期间未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判决九江航利公司应向段天强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551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862.04元问题。九江航利公司上诉主张段天强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的未休年假工资己经在平日工资中一同发放，九江航利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九江航利公司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862.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九江航利公司应否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在哪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九江航利公司应向段天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九江航利公司虽上诉称段天强于2018年8月10日自动离职，其无需向段天强支付2018年9工资、2018年1月至9月2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但九江航利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九江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九江航利海工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