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4789号原告：吴建培，男，195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告：沈雪芳，女，195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燕寅，男，1955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银芬，女，1954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上海市浦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建培、沈雪芳与被告季燕寅、陆银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培、沈雪芳及其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被告季燕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被告陆银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建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0万元整，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尚应归还2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2016年年底，被告季燕寅称他朋友朱俊才因项目投资急需资金，请他找朋友融资借款，并答应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2017年1月3日，被告季燕寅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并主动提出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即50万元借款本金的年利息为10万元。当时，两被告为了表示诚意，还主动把两被告名下位于杨舍镇新民花苑6幢106室的房产证押到原告处。原被告双方商妥以后，被告季燕寅就让原告吴建培妻子沈雪芳割肉拋售股票(属于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1月4日，原告沈雪芳把股票市场套现的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了被告季燕寅。为此，两原告蒙受了不少损失。当时被告季燕寅不仅向两原告承诺将在一年之内归还50万元本金和10万元借款利息，而且被告季燕寅还承诺：如果被告季燕寅在南京的建设工程项目顺利承接下来，其中的三个工程项目让两原告随便挑一个，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两原告拋售股票的损失。后来，两被告称由于朱俊才投资的项目运作不顺利，朱俊才没有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给被告季燕寅，导致被告季燕寅未能向两原告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前前后后只向两原告支付了7万元利息。自2017年1月4日起暂算至2020年1月3日止期间，被告季燕寅累计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同时尚欠利息余额23万元。在两原告向两被告催款过程中，被告季燕寅承诺将尽快还款付息，被告陆银芬也明确表示其会和被告季燕寅负责共同归还。2019年12月5日原告沈雪芳与被告季燕寅在通话过程中，被告季燕寅在电话中对原告提到的借款本金、利息均予以确认。2020年1月14日，被告季燕寅对原告在微信中提到的借款本息73万元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表示会尽快还清借款本息。然而，虽经两原告多次催告还款，两被告拖延至今，未按约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季燕寅辩称：1.根据原告诉状所述，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朱俊才而非被告季燕寅，被告季燕寅只是介绍人；2.案涉借款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借款的实际金额为50万元，被告季燕寅实际仅欠款50万元，且被告已于2018年4月30日、9月30日还款7万元，应当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3.原告诉称均为单方陈述，且原告已于2019年11月19日就该笔借款起诉至法院，被告在庭审中已经强调借款的实际金额及还款情况；4.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朱俊才而非被告陆银芬，该情况原告是明知的，所以被告陆银芬对该笔借款不清楚，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陆银芬辩称：1.被告陆银芬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没有经过任何形式向原告进行追认，完全不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共签的情况；2.被告季燕寅的借款用途，原告是知情的，是用于案外人朱俊才的项目资金，该用途并不符合国家统计局关于城镇居民八大类家庭消费项目，明显不属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但对利息并无约定，被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4.从被告季燕寅于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借条和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实际交付现金10万元，实际出借资金是50万元，而要求被告季燕寅出具60万元的借条，需要查明是否存在黑恶情形。被告陆银芬对被告季燕寅对外举债并不知情，借款情形也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对被告陆银芬的诉讼构成恶意诉讼，因此请求驳回对被告陆银芬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处理借贷双方的借贷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建培与陆银芬系夫妻关系。季燕寅与陆银芬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1年1月登记结婚，于2020年1月13日协议离婚。2017年1月3日，吴建培（甲方）与季燕寅（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及还款日期：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到期乙方应无条件全额还款给甲方。三、担保条款：乙方自愿以其所有位于杨舍镇新民抵押给甲方，若到期不能按期主动全额还款，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担保抵押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份《借款合同》非2017年1月3日当日签订，而系双方后来重新签订形成，落款时间按第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时间来签的,季燕寅落款处写的2017年1月13日系笔误，应为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4日，沈雪芳向季燕寅转账50万元。季燕寅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吴建培现金10万元整，转账50万元整，共计60万元整。收条下方沈雪芳备注了“2018年4月30日收到归还利息5万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归还利息2万元”的内容。2019年10月，吴建培就案涉借款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吴建培于2019年12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离婚协议、《借款合同》、收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9）苏0582民初15873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两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以及被告陆银芬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另提供以下证据：1.吴建培（甲方）与季燕寅（乙方）于2017年1月3日当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合同的背面为收条），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为一年期，但中途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结算。该份合同的第二、第五条内容（乙方承诺给予甲方相关施工工程以补偿甲方融资带来的损失）加线予以删除。两原告称因在催款过程中发现第二、第五条中约定的工程不存在，故原告将该内容删掉了，后两原告考虑要走法律程序，原来合同有涂改，所以让被告季燕寅补签了《借款合同》，但原来的合同还是存在的，且最真实的反映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包括对借款利息的约定；2.原告沈雪芳与被告季燕寅的通话录音，通话中原告讲话中有：“你先想办法把利息帮我结，3年要30万利息，你去掉你给我的7万”之内容，被告回复中有：“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的”之内容，证明被告季燕寅对结欠原告本金50万元及借款每年按10万元计算利息是确认的；3.原告沈雪芳与被告季燕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被告季燕寅不仅对结欠原告本金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没有异议，并表示将尽快安排还款；4.两被告的离婚协议及附件《约定》，离婚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中有“吴建培债务72万元，该债务归男方独自承担，与女方无关”之内容，证明两被告对结欠两原告的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72万元是予以确认的。同时证明两被告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以离婚的形式将两被告的共同房产（西门北村40幢303室、金地华城19幢406室）全部转移到被告陆银芬名下，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季燕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份《借款合同》不认可，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后于该份合同签订，应当认定该《借款合同》已作废；2.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通话中原告多次单方提及借款利息，被告均未予认可；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聊天内容中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原告沈雪芳单方面陈述，被告季燕寅在聊天记录中没有对金额认可。因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债务关系，故被告才在聊天记录中承诺还款，被告只是表示会尽快归还借款，而非对原告陈述的借款及利息金额的确认；4.对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被告积怨已久，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前原告的儿子骚扰过被告的女儿，被告陆银芬知道起诉的事情后两被告矛盾不可调和并导致离婚。离婚协议是被告陆银芬单方制作的，所以内容均是陆银芬打印的。被告陆银芬不清楚季燕寅在外的借款金额，她是依据原告吴建培第一次起诉时起诉状的金额直接书写的，当时在庭审中季燕寅对债务金额进行过抗辩，债务的确定应由法院判决才生效，季燕寅为避免刺激到被告陆银芬，所以才在协议上签字。且离婚协议系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对外的债权债务不具有效力。被告季燕寅两次诉讼中均未认可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也未承诺过支付利息，故离婚协议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被告陆银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并非这份合同，应以成立在后的《借款合同》为准，该份借款合同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通话录音的书面整理记录不予认可，没有完整记录通话录音的所有经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对离婚协议无异议，被告陆银芬从2011年开始就到上海为女儿带孩子，对于被告季燕寅在家的一切情况并不了解，协议上约定的72万元债务是离婚过程中被告季燕寅向被告陆银芬所作的陈述，具体是什么债务不清楚。原告吴建培对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其和被告季燕寅住得很近，认识十五年以上了，季燕寅经常到其家里来玩。2017年季燕寅跟其说他朋友朱俊才要借钱，但其不认识朱俊才，其跟季燕寅说其只认他，不管季燕寅怎么用，季燕寅同意以他的名义借款。季燕寅说借50万元，借一年，到期还60万元。商量好之后，季燕寅就拿着第一份打印好的借款合同到其家里，其看了合同就签字了。第二天给他打了50万元。原告沈雪芳并作补充陈述：季燕寅在2016年12月多次跟吴建培说借钱的事，其不愿意借的。当时钱都在股票里，2017年1月3日股票开市后其把所有股票抛售，1月4日把钱拿出来，所以4日那天通过其账户给季燕寅转了50万元。当时其很不情愿借的，其把银行卡给了季燕寅，让他自己去银行转账的。季燕寅自己主动写了收条，收到现金10万元、转账50万元，是季燕寅自己要一年还60万元的。当时其想朋友之间借款有利息不好意思，不想在协议中体现利息，但季燕寅说肯定要有利息的，所以借条上写了60万元。被告季燕寅认为其确实为朱俊才向原告借款，但借款时未跟原告约定利息，所以借款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季燕寅没有向原告沈雪芳作过承诺。被告陆银芬认为其不清楚原告陈述的情况，与被告陆银芬无关。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吴建培、沈雪芳系夫妻，案涉借款属于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两原告有权作为共同债权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两原告主张被告季燕寅向原告吴建培借款5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两原告并陈述了借款经过，被告季燕寅对收到两原告50万元的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故根据以上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被告季燕寅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季燕寅向两原告借款5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两原告提供了原告吴建培与被告季燕寅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两被告的离婚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首先，关于原告吴建培与被告季燕寅前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内容约定明确的，应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因原告吴建培与被告季燕寅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之后又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未进行约定，而借款利息属于借款合同的重要内容，双方未约定的情形应视为双方对借款事项包括利息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条款等均有明确约定，内容具体明确，故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应以第二份《借款合同》为依据。其次，即使如两原告主张的第一份《借款合同》仍然有效，但在该合同中对借款利息也未作明确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也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且从该份合同删除的内容看，因当时季燕寅承诺以提供工程给吴建培施工的方式来补偿吴建培借款的损失，即相当于吴建培认可季燕寅以其他方式来弥补借款损失，故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后因被告季燕寅未能提供工程给原告吴建培施工，故双方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如原告吴建培要求被告季燕寅弥补其出借资金的损失，则更应当在该份合同中对利息予以明确约定。虽然原告沈雪芳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60万元，其中的10万元实际为一年的利息，但结合被告季燕寅出具的收条来看，该约定客观上抬高了借款本金的数额，不利于法院对真实借款情况的查明，为法律所否定和禁止，而且与当前防范和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规定中关于“虚增债务”的形式也有类似之处，故原告不能以非法的约定方式来反推借款金额中的部分款项实际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原告的该主张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三，关于两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季燕寅对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并没有对利息予以确认。从双方的通话录音来看，原告沈雪芳多次提到利息金额，但被告季燕寅一直未予正面回应，被告季燕寅通话中讲到“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的”该内容时，双方存在交叉讲话的情形，被告季燕寅的上述讲话内容并不能确定系对原告通话中所讲到的利息金额的确认。从微信聊天内容看，被告季燕寅回复内容中并没有对原告沈雪芳提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予以确认。第四，关于两被告的离婚协议，其中虽然有“吴建培债务72万元，该债务归男方独自承担，与女方无关”之内容，但离婚协议属于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并非两原告与两被告对借款及利息进行的约定，两原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仍应根据两原告提供的相应凭证审核认定。综上，上述证据均非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直接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时原告吴建培与被告季燕寅对案涉借款达成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的约定。两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告季燕寅未能按期还款，两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根据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情况，本院将逾期利息损失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被告陆银芬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被告季燕寅、陆银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该债务系被告季燕寅以个人名义所负，且债务金额达5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被告季燕寅借款时，两原告对借款用途也是明知的，两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也不能证明该债务得到了被告陆银芬的追认，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陆银芬共同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提出两被告以离婚的形式逃避债务之意见，因不属本案理涉范围，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季燕寅借款之后，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责任在于被告，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被告季燕寅于2018年4月30日归还了5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了2万元，该7万元应当作为被告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故被告季燕寅应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43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燕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吴建培、沈雪芳借款本金43万元及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建培、沈雪芳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10×××46)。二、驳回原告吴建培、沈雪芳对被告陆银芬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070元，由原告吴建培、沈雪芳负担3392元，由被告季燕寅负担6678元。被告季燕寅负担部分，限被告季燕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缪春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