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灵灵，女，汉族，1976年8月l9日出生，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超，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俊子，女，汉族，l971年l1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居民，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赵灵灵因与被上诉人周俊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灵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超，被上诉人周俊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灵灵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l9)宁0423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俊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处理结果不当。1、医疗费方面。还包括静宁县人民医院ll93.76元、西安瑞丽诗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雁塔医疗美容诊所的医疗服务费19l00元、西安莲湖北大医院的医疗费l006元，共计21299.76元一审未支持属认定错误。上诉人植发产生的医疗费用，系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导致，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2、交通费方面。一审仅认定上诉人隆德、固原两地的交通费154元，没有认定西安因治疗疾病、合理植发产生的交通费546.9元，去银川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产生的双程交通费180元，处理欠妥；3、住宿费方面。一审仅支持在固原住宿费200元，而未支持20l9年4月23日的100元，也未支持上诉人2019年5月24、25日两晚在西安市雁塔区金园宾馆的住宿费200元；4、误工费方面。一审仅认定了上诉人在隆德、固原两地治疗期间十天的误工费。没有支持上诉人因耳功能混合型耳鸣、眼睛发炎、在西安植发、银川鉴定期间的误工费，因此误工费至少按照一个月4641元计算；5、一审未支持上诉人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错误；6、财产损失方面。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被损坏的首饰（2018年5月1日购买，购买价1260元）、旗袍（2018年1月26日购买，购买价540元），处理不当；7、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处理不当；8、护理费方面。上诉人为了诊治前后至少9天需要护理，尤其是毛发移植术后，一审未支持错误。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过高，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70%的损失欠妥。 周俊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灵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6567．96元、毛发移植费19100元、误工费22260元、护理费1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鉴定费800元、衣服项链损失1800元、交通费893．9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58552．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周俊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2018.76元、误工费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总计7754.76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灵灵在隆德县联财镇菜市场内经营鞋店，周俊子在隆德县联财镇菜市场内经营服装店。2019年4月8日14时许，赵灵灵与周俊子在联财镇市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撕打，致赵灵灵头面部等部位软组织挫伤，致周俊子脖子受伤，双方衣服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经调解未果，隆德县公安局联财镇派出所调查后，认定两人的违法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情节较轻，于2019年9月18日分别作出隆公（联）行罚决字[2019]1011号、1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赵灵灵、周俊子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给予赵灵灵、周俊子罚款300元和500元的行政处罚。赵灵灵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隆德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隆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隆公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赵灵灵在隆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1869.79元，经诊断伤情为：颅脑外伤（头顶部头发缺如）；颌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4月12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249.97元，经诊断伤情为：颅脑外伤（头顶部头发缺如）；右眼外伤。4月23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235.04元，诊断为：抑郁状态，脑外伤后综合征。4月24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469.36元，诊断为：双耳综合性耳鸣。7月2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复查眼睛，支出医疗费530.4元。7月3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复查头皮，支出医疗费513.37元。赵灵灵共计支出交通费154元，住宿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周俊子于2019年4月9日到隆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2019.72元，经诊断伤情为：1、头颈部软组织挫伤；2、胸腹部软组织挫伤；3、双膝外伤；4、左手外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不受非法侵害，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和谩骂，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致使矛盾激化，发生相互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致使原、被告均受伤。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被告的损害后果，原告亦要承担主要责任。具体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标准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来计算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按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计算，确定为4867．93元；（2）误工费，因原告从事服装零售业，应按原告治疗天数和2019年宁夏批发和零售业年均工资56472元即每天154．7元计算，即为1547元（154．7元×10天）；（3）交通费，按原告提供的有效交通费票据计算，确定为154元；（4）住宿费，按原告提供的有效住宿费票据计算，确定为200元；（5）鉴定费，按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计算，确定为800元。以上共计7568．93元，按照双方责任大小，由被告赔偿原告70％的经济损失为宜，即5298．25元。反诉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按反诉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计算，确定为2019．72元；（2）误工费，因原告从事服装零售业，应按原告治疗天数和2019年宁夏批发和零售业年均工资56472元即每天154．7元计算，即为618．8元（154．7元×4天）；（3）交通费，虽然反诉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50元。以上共计2688．52元，按照双方责任大小，由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70％的经济损失为宜，即1881．96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无须人员护理且原告并未住院治疗，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理由，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衣物及项链损失的请求，原告虽提交了收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项链被损毁，且收据中载明的项链、衣服就是在两人撕打过程中损毁之物，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毛发移植费，被告辩称在双方发生争执之前原告的头就秃顶，其头发缺如不是被告导致的。因原告受伤第二天即2019年4月9日就在隆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病历中记载头顶部可见约6cm×6cm左右头发缺如，部分稀疏，并未载明头皮组织受损，原告也未向主治医师陈述其头发被人撕扯的事实。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接受联财镇派出所民警询问时认可双方相互撕扯头发，但陈述当时未注意到被告手里有其头发，也未说明其头发被被告撕扯下来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和反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双方伤势轻微且均存在明显过错，故对双方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伤势轻微，以隆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足以治愈，去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属于扩大损失，对扩大损失不予赔偿。因原告在隆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病历显示右眼视物模糊、右耳耳鸣不适，建议右耳右眼情况专科就诊。法律并未禁止原告选择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且原告在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并未明显扩大损失，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反诉被告辩称是反诉原告先动的手，其只是反抗，对反诉原告的损失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俊子赔偿原告赵灵灵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298．25元；二、由反诉被告赵灵灵赔偿反诉原告周俊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881．96元；判决一、二项相抵后，由被告周俊子赔偿原告赵灵灵经济损失3416．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赵灵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周俊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元，由原告赵灵灵负担28元，被告周俊子负担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周俊子负担8元，反诉被告赵灵灵负担1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一，1、承诺书、西安瑞丽诗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雁塔医疗美容诊所门诊病历各一份，证明赵灵灵植发的事实及植发的必要性；证据二，静宁县人民医院生化室检验报告单一份，证明2019年5月27日赵灵灵自体毛发移植术后到静宁县医院进行头皮消炎、包扎，并购买了肝素软胶囊以及头皮护理等西药，花去医疗费1119.76元；证据三，西安莲湖北大医院检查报告单三份，证明2019年6月15日赵灵灵在该医院做了超声、荧光定量PCR等检查，治疗赵灵灵耳聋、脑鸣，并取了1006元的中成药；证据四，固原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三份、检查申请单一份，证明2019年7月3日赵灵灵自体毛发移植术后细菌性毛囊炎、脂溢性皮炎检查；证据五，照片三份63张，证明赵灵灵头部受伤前后的对照情况；证据六，交通费票据5张236.5元，证明2020年3月22日赵灵灵去西安医疗诊所复查、给头顶毛囊供养并医疗护理时所产生的交通费；证据七，住宿费票据两张514元，证明2020年3月22日至24日及26日，在西安市住宿3天、在固原住宿1天所花费住宿费的事实；证据八，材料费票据两张140元，证明赵灵灵2019年6月4日、2020年6月4日在隆德县联财艺术摄影部洗照片的材料费。被上诉人周俊子经质证，对证据一至证据四中承诺书及门诊病历及各医院的化验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承诺书和病例仅仅证明上诉人在此医院治疗过，但是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导致的，对证据五中照片仅是一个头皮，没办法辨认究竟是谁的，对证据六、证据七票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去过西安，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去西安治疗头皮的事实，对证据八的材料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根据赵灵灵先后在隆德县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病案材料，其在治疗期间，其头顶部头发缺如是否确需转院进行植发手术该医疗机均无明确记载及相应医嘱，且其头顶部头发缺如经该瑞丽诗美学植发机构病诊断为“弥散性稀疏（重度）”，该情形是否属外伤所致并无记载，故上述证据均达不到案件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西安莲湖北大医院检查报告单所记载的检查项目为肝脏、胆囊、脾脏、及HBV_DNA等项目，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六、证据七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另外，本院根据上诉人赵灵灵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处警音、视频资料，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音、视频资料系公安机关根据报警到现场调解、处理双方发生矛盾纠纷后的处警记录，仅能反映双方均受伤、衣服均存在不同程度损毁、现场存有头发、项链的事实，该头发、项链、衣服是否系双方在相互撕过程中所致，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音、视频资料达不到赵灵灵所主张的案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调查材料及处警音、视频资料及上诉人赵灵灵提供的隆德县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病案材料等证据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双方相互撕打致赵灵灵“颅脑外伤（头顶部头发缺如）”的损害后果，对该损伤上诉人已先后在隆德县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进行过多次检查、治疗，但相关病案材料对上诉人头顶部头发缺如是否全部系外力所致及是否必需进行植发手术均无明确记载及相应医嘱，且上诉人提供的瑞丽诗美学植发病历亦记载其头顶部头发缺如属“弥散性稀疏（重度）”、其头项部“毛发稀疏，毛发密度中等，头部皮肤完好无破损及炎症”，故上诉人头顶部头发缺如的情形是否全部系被上诉人周俊子所致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因其植发手术所产生的有关费用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此未予支持正确；对于上诉人因治疗其颅脑外伤、颌面部外伤、右眼挫伤等伤情所支出的相关医疗、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一审按照其实际治疗天数及其提供的有效票据，确认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及其治疗实际；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因其未实际住院治疗、其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且自身对引发矛盾纠纷亦存在过错，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衣服、项链等财产损失，无充分证据证实系双方在撕扯过程中所致，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其对被上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比例，根据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过程及所致的损害后果及公安机关对双方的处罚措施，被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其损失及造成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案分别承担30%、70%的过错责任基本得当，但基于同一事实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与各自的过错程度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即被上诉人按其过错应对其损失2688.52元自行承担70%的责任。 综上所述，赵灵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由被告周俊子赔偿原告赵灵灵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298.25元”、“三、驳回原告赵灵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周俊子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反诉被告赵灵灵赔偿反诉原告周俊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881.96元”； 三、由上诉人赵灵灵赔偿被上诉人周俊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06.56元； 上述判项相抵后，由被上诉人周俊子赔偿上诉人赵灵灵经济损失4491.6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赵灵灵负担28元，周俊子负担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周俊子负担17元，赵灵灵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上诉人赵灵灵负担336元，被上诉人周俊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李凤玲 审判员  王喜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