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222号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春溢街**。法定代表人：乔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海通梧桐苑********。法定代表人：赵国彬，总经理。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定福庄村商业楼20号。负责人：赵之府，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初诺，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南春公司）与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廉美公司）、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廉美第三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剑南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张晓宾，被告福廉美公司、福廉美第三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刘初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剑南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10471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万元、律师费1万元，共计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1047165号“”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系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申请注册并享有专用权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注册有效期限经续展自1997年7月7日至2027年7月6日。2004年4月14日，原告通过受让获得涉案商标专用权。2019年4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福廉美第三分公司销售的“剑南春”52度500ml白酒2瓶，以及“剑南春”38度500ml白酒2瓶是侵犯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权益，侵犯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福廉美第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应与总公司福廉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停止以后的销售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福廉美公司、福廉美第三分公司辩称：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确系福廉美公司的分公司，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福廉美第三分公司对被控侵权商品自行进货，福廉美公司不知情，故其应自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关于工商查处的事实二被告认可。但是被查处的酒并未销售，已被工商局销毁，不存在继续销售的问题。故原告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3、被控侵权商品是福廉美第三分公司支付对价合法取得的，且不知是侵权商品，二被告对于白酒的真假没有分辨能力，不存在侵权故意。4、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的销售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二被告也未获利，故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关于其主张的律师费，不能证明客观存在已实际发生，亦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注册取得了第104716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标有效期自1997年7月7日至2007年7月6日，后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6日。2004年4月14日，原告受让取得上述商标。1999年1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注册并使用在白酒商品上的“剑南春”商标为驰名商标。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检查人员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定福庄村商业楼20号福廉美第三分公司了解情况，现场笔录载明的检查情况：……一层酒类货架放有大量各类品牌白洒，经“红星”“洋河”……等品牌权利人现场鉴定，该店所经营上述品牌的部分白酒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详见（清单7号），执法人员当场对涉嫌侵权商品采取扣押强制措施，执法人员现场拍摄照片、制作笔录。2019年4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京工商通处字[2019]第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以下内容：“当事人：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经查：当事人通过业务员上门推销购进一批标有“剑南春”等注册商标的白酒。经鉴定为侵权商品，详情为剑南春52度500ml的2瓶，每瓶进价235元，售价298元，剑南春38度500ml的2瓶，每瓶进价220元，售价268元。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属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带有“剑南春”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共129瓶；2、罚款14986元”。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附随的证据包括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剑南春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书、行政查处财物清单、被扣押的剑南春白酒照片、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清单显示：对以下物品采取扣押强制措施，编号05、06的备注载明标有“剑南春”注册商标。鉴定证明书载明：样品来源：福廉美第三分公司，样品名称：剑南春浓香型白酒，送检数量：肆瓶，样品规格：52%vol500ml、38%vol500ml，鉴定手段：检测窗、纹理标、物流码查询，鉴定结论：经鉴定，送检样品属假冒我公司产品，侵犯我公司“剑南春”注册商标专用权。照片显示酒的外包装盒红色部分中间使用了“剑南春”文字。为证明其具有合法进货渠道，二被告提交了北京顺义义源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2018年12月23日的手写并加盖北京顺义义源商贸公司印章的送货单一张，送货单显示内容包含有“剑南春酒2瓶X235元/瓶=470元、2瓶X220元/瓶=440元”，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购自该公司。另查，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票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1）德证民字第1-01-89号公证书、（2011）德证民字第1-01-88号公证书、（2011）德证民字第1-01-90号公证书、（2017）竹证字第1465号公证书、（2011）德证民字第1-01-91号公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材料，二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手写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鉴于本案被诉行为发生时间处于2014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本案的受理时间处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14年《商标法》与2019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5月1日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2019年11月1日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规定。本案中，经行政处罚的被告实施的被控侵犯商标权行为发生时间在2019年2月，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标侵权行为持续到2019年11月1日后，故本案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规定。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系涉案第**“”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原告在该商标有效期内经转让获得其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商标的使用是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为了商业目的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京工商通处字[2019]第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证据材料，涉案剑南春白酒外包装盒以较大字体突出使用“剑南春”文字，上述行为显然具有标示商品来源以达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目的，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该商品属于第104716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其上标注的“剑南春”文字与第1047165号“”商标在读音、含义、字体上相同，二者属于相同标识，且经剑南春公司鉴定该商品为假冒产品，故本院认定上述商品属于侵犯原告第10471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福廉美第三分公司销售该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第1047165号“”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法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主张涉案侵权商品来源于北京顺义义源商贸公司，但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仅显示北京顺义义源商贸公司的送货包括“剑南春”酒，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侵权商品的关联，无法判断涉案侵权产品即该送货单所载明的商品，也无法认定其购进涉案侵权商品时的主观心态是否为不知道该产品系侵权产品。因此，被告关于其涉案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侵权商品已经行政机关扣押，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标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故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缺乏依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情况、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本院将酌情确定数额。鉴于福廉美第三分公司系被告福廉美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福廉美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4年5月1日施行）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赔偿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福廉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