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民初1637号 原告：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城历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729254101T。 法定代表人：林宝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马阅君，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814503371。 法定代表人：何林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裕，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和路**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87113103T。 法定代表人：张树全，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5570818M。 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季璐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省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东华花园小区**楼**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10327236F。 法定代表人：李宝林，执行董事。 原告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交通公司）与被告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客车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比克公司）、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比克公司）、第三人山东省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沂南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马阅君、被告安源客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裕、深圳比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第三人沃特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源比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南交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自判决之日起30日内为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的45辆PK6850BEV纯电动公交车更换电池和电控系统；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营运损失等162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三项诉讼请求由三被告承担，第二项诉讼请求数额162万元中包含了要求三被告赔偿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购买被告安源客车公司生产的45辆PK6850BEV纯电动公交车，并约定了车辆价款、配置等内容，在合同其他条款：质量条款约定按《产品质量法》、《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及厂方随车保养手册约定执行。同日，原告同第三人和安源客车公司签订《厂商需三方协议》，约定由安源客车公司承诺对原告所购45辆电动公交车核心部件（指电机、电池和电控）的正常维保，按国家标准维保五年。2017年1月15日，安源客车公司参股的安源比克客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负责原告所购车辆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承担所有技术责任、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并在沂南县建立售后服务站。但原告所购电动公交车投入运营后，自2018年底开始出现电池故障等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营。经原告要求，二被告未依约履行质保合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安源客车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质量合格，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二、我公司没有收到原告车辆质量及停运的任何反馈，原告诉称电池、电控系统故障的原因与答辩人无关联，原告要求更换电池和电控系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比克公司是诉争客车的研发、制造及销售单位，我公司不是研发、制造及销售单位，我公司仅是受托加工，不对原告车辆的故障承担维修和更换义务。 深圳比克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本案无关，既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车辆生产商，原告追加被告参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涉案产品的维修及售后义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所谓按照深圳比克电池由安源比克承担售后责任等，均是安源比克的单方主张，与深圳比克无关；三、营运损失含违约金及主张的对象依然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没有理由追加我公司。 安源比克公司未作答辩。 沃特玛公司述称，我们是2015年代理了安源客车的销售，当时是安源比克公司让我们代理销售。车辆前期没有问题，但后期使用后问题比较多，到了2018年电池就不行了。原来按合同约定充满电行驶里程不能低于160公里，五年内不能低于160公里的80%，国家规定免费维保20万公里或者五年，以先到为准。2018年的时候有的只能跑到五六十公里，我们就协调厂家维修。2018年还有人来维修，2019年初就停了15辆。我们联系安源比克，他派人来看过，说回去协商怎么处理这个事，回去后就联系不上了。现在我们也协调不了了，我们也联系不上厂家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31日，买方沂南交通公司（甲方）与卖方沃特玛公司（乙方）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45辆安源客车公司生产的PK6850BEV纯电动公交车，标准单价55.8万元，总价（不含运费）2511万元，此车型国家补贴每辆车40万元，合同金额718万元，甲方支付定金（均扣除国家补贴）合同额20%，提车之前再付合同额80%，甲方自提车辆，运费8000元每台，由甲方承担；配置详细说明：整车生产企业为安源客车公司，动力源为三元锂离子蓄电池，生产企业为深圳比克公司；质量条款：按《产品质量法》、《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及厂方随车保养手册的约定执行。沂南交通公司和沃特玛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 同日，生产方安源客车公司（甲方）与购买方沃特玛公司（乙方）签订《纯电动公交车销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ＰＫ6850ＢＥＶ纯电动公交车45辆，标配单价55万元，总价2475万元；配置详细说明：整车生产企业为甲方，动力源为三元锂离子蓄电池，生产企业为深圳比克公司；产品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要求执行，符合出厂检验标准和安全驾驶的使用要求；质量负责条件和期限按有关“三包”服务的规定和《技术协议》执行；质保期内，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服务手册进行保养或维护，否则由此引起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负责5年核心零部件按国家规定质保要求执行免费维保（电池、电机、电控）；车辆故障如果是因车辆自身原因导致所有售后维保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是因乙方操作失误等原因导致车辆故障，相关售后维保费用由乙方承担；因车辆本身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停驶两天以上还不能排除车辆故障，由甲方承担该损失，并由甲方追索除电池以外责任供应商的责任；售后服务电话0799-711××××。该合同附件一《市场运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发挥双方的各自优势，经双方充分协商，依照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达成如下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接受甲方委托，独家代理甲方生产的纯电动客车在山东省××市场销售等，并负责银行贷款、三方结算等，甲方依据合同签约车辆数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此合同约定的车辆代理费为每台200**元，45台共计90万元整”。安源客车公司和沃特玛公司在该合同和附件上盖章。 同日，沂南交通公司（丙方）与安源客车公司（甲方）及沃特玛公司（乙方）签订《厂商需三方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经销甲方系列新能源客车山东省总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市场的开拓、招投标、购销合同签订及向甲方结算购车款等相关费用，丙方依据购车合同向乙方结算购车款；丙方向乙方采购甲方生产的PK6850BEV纯电动公交车，该45辆电动公交车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的维保（排除由乙方或丙方不正确的操作引起的损坏维保）由甲方按照国家规定标准维保5年；甲方承诺车辆合同期间的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甲方在车辆交付5个工作日内，安排车厂技术人员到沂南交通公司进行技术培训，并安排维修人员驻点售后服务；质量保证和服务按甲方相关质保规定和三包售后服务规定执行（详见产品使用说明书、维修保养手册和售后服务手册等随车文件）；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合同三方均签字盖章。 同日，供方安源客车公司、安源比克公司、需方沂南交通公司签订《技术协议》，该协议载明：“沂南交通公司购买安源客车公司生产的45辆公交车，主要技术配置如下：整车要求符合国家有关技术与质量标准；车载电池配装深圳比克三元锂离子动力电池，质保期5年，车辆续航里程按国家标准，且在电池质保期内，车辆续航里程不低于标准的80%，否则由供方负责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更换全车电池；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照合同标的额的2%支付违约金给非违约方。供方安源客车公司、安源比克公司与需方沂南交通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 2017年1月15日，安源比克公司向沂南交通公司送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1日，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与中煤科技集团下属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合资经营协议，成立“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股份制合资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负责新能源客车的研发、制造（委托加工方式）、销售。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在动力电池及管理系统、整车控制、电机方面有自己完备的技术平台和核心技术。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已投放到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45台新能源客车，目前产品运行状态优良。新能源客车45台投放山东沂南市场后就是由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完全负责售后责任，我司在山东沂南公交已建立售后服务站，做到车辆出现故障2小时到现场，24小时解决故障。我司承诺对沂南公交45台新能源客车的售后服务承担所有的技术责任，经济责任，法律责任，承担全部售后服务责任”。安源比克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同日，安源比克公司亦向沃特玛公司送达《承诺书》，该承诺书与上述《承诺从》基本一致，并承诺对沃特玛公司购买的45台新能源客车的售后服务承担所有的技术责任，经济责任，法律责任，承担全部售后服务责任。 上述合同约定的45辆电动公交车如期交付给原告，在原告使用期间，因出现电池故障，影响了原告的正常使用，原告遂诉至本院。为确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45辆公交车电池存在的续航能力差、掉电漏电、充电不满问题的原因及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技术质量标准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鲁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上述申请进行鉴定。因原告仅支付了10辆电动公交车的鉴定费，山东鲁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遂于2020年11月23日为涉案其中的10辆电动公交车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车牌号鲁ＱＬ××××车辆续驶里程符合国家技术标准。2.车牌号鲁ＱＬ××××、鲁ＱＬ××××和鲁ＱＬ××××这3台车车辆续驶里程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电池充电不满，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3.车牌号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这6台车车辆续驶里程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4.电动公交车存在续航能力差、掉电漏电、充电不满问题的主要原因是使用中未能对电池进行合理维护。原告支出鉴定费50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厂商需三方协议》、《技术协议》及《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信守履行。根据山东鲁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经鉴定的部分涉案车辆电池存在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质量问题及未能合理维护。根据安源客车公司、安源比克公司和原告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质保期5年，车辆续航里程按国家标准，且在电池质保期内，车辆续航里程不低于标准的80%，否则由供方负责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更换全车电池；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照合同标的额的2%支付违约金给非违约方”的约定，部分涉案车辆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实部分车辆电池存在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质量问题及未能合理维护，属供方违约所致，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按《技术协议》约定，要求违约方安源客车公司、安源比克公司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深圳比克公司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深圳比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所购买的45辆电动车全部更换电池并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原告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该项权利。对于第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与第三人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亦可待完善履约损失的相关证据后，按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对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确定合同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违约方安源客车公司、安源比克公司予以赔偿。安源比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为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9台车辆（牌号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鲁ＱＬ××××）更换电池； 二、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502200元（2511万元×2%）； 三、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0元； 四、驳回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的支付及更换电池的行为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被告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3元，沂南县交通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安源比克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于存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丹丹 书 记 员 田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