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5152号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建超。委托代理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德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胡钟文。委托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海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凌代坤，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洪维争、夏海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凌代坤、许德昊，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洪维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杨辉路800弄的亿凯汇谷商务园进行设计并安装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总造价人民币75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按期付款，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开工，并积极与被告联络，按其要求及合同约定进行整改。2013年9月26日，工程已全部竣工完成并通过验收交付被告使用。但是直至2014年10月15日，被告仅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67,000元，仍欠345,50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均拖欠不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5,500元，同时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1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0,500元，同时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按照原告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双方并未验收。原告已经完工的工程部分不能使用，对于被告来说是没有价值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亿凯汇谷商业园商务小区设计、安装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地点位于浦东新区新场镇杨辉路800弄。工程内容包括施工设计，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及保修。第五条“工程合同造价”约定合同造价75万元，如项目户数及系统数不变，则总价包干，不作调整。合同造价包括下列各部分费用：周界电子围栏系统79,644元，闭路电视监控系统232,184元，楼宇对讲系统(4寸彩色)202,225元，住户防警报系统(室外联网部分)37,424元，电子巡更系统5,725元，室外管道工程214,859元，工程总造价772,061元，优惠后工程总造价75万元。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原告送审的图纸通过技防审核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10%即75,000元；2、小区室外管线铺设完成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0%即15万元；3、系统设备所有的电缆及电线施工完成，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0%即15万元；4、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成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0%即15万元；5、亿凯汇谷商务园综合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5%即187,500元；6、亿凯汇谷商务园交付使用后(如交付使用日期超过2013年12月31日，则以2013年12月31日起作为质量保修期的起始日期)二年质量保修期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5%即37,500元。2013年7月31日，被告出具“工程变更联系单”，载明本联系单合同造价为-5,000元(即优惠后从合同中扣除5,000元)。原告在此份联系单上加盖了公章。2013年9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安全技术防范办公室对涉案工程视频面检、入侵报警、巡更系统进行验收，工程造价275,000元。“验收会议登记表”中被告处签名为“王宏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安全技术防范办公室处签名为“顾利忠”；上海安保飞沃特设备工程公司处签名为“庄子恒”。“验收结论意见书”载明验收结论为通过，组长签名(甲方)处签字为“王宏新”，副组长签字处为“庄子恒”；建议和要求：调整出入口摄像机的有效画面，确保看清进出人员的特征和车辆车牌，等等。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上海浦东技防办出具“整改承诺书”，载明涉案项目技防工程造价275,000元，工程级别3级。2013年9月26日经专家组验收，有以下内容需整改：……。原告承诺在该工程正式交付施工前完成上述整改内容。2013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汇谷商务园小区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限期竣工的函”，通知原告务必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建设并交付被告；若原告认为时间过紧，原告可书面申请适当延期，但最长延期不能超过2014年1月9日。原告在此份函件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1月14日，原告出具“工程竣工项目交接单”，载明移交内容为设备移交清单；室内平面图、室外管网图纸；各系统设备说明书清单；各个系统已开通，并正常使用，符合合同规定系统功能要求，包括视频监控、电子巡更、周界报警、楼宇可视对讲与住户报警系统等合同内的各个系统，接手单位处载明“上海亿凯置业丁吉”。同日，原告出具“设备/资料交接单”6份，分别为亿凯汇谷商务园入侵报警系统设备清单、亿凯笔录电视监控系统设备清单、亿凯对讲系统设备清单、亿凯电子巡更系统设备清单、周界电子围栏设备清单、亿凯室外管网清单，接收人处签字均为“丁吉”。同日，原告出具“工程竣工培训记录”，培训情况包括：由原告技术工程师主讲系统原理及基本操作，由物业单位受训人员实际操作，受训人员处签字为“丁吉、王宏新”。审理中，被告称，王宏新并非被告员工；丁吉确系被告员工，对其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其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审理中，经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原告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安全技术防范办公室调取证据，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安全技术防范办公室工作人员顾利忠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涉案上海南汇新场镇亿凯商城南块项目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其单位电脑系统中仅保存五年的文件记录，故无法向我院提供本单位存档文件。但经其仔细回忆及确认，《验收会议登记表》中的签名确为其本人所签，其他人签字也属实，2013年9月26日验收小组完成对涉案工程的验收。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原告(丙方)、被告(甲方)与上海羿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三方委托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00年6月23日签订了硅谷商墅安防合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此处为笔误，应为本案《工程合同》)，因当时条件所限，造成彼此对原合同约定验收内容存在异议，现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工程竣工验收，丙方同意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工程竣工验收。三方同意由乙方对该项目出具验收意见书，若验收中发现不符合项的整改问题，丙方负责整改至合格，若不符合项未整改完毕，甲方有权在原合同应支付给丙方的工程尾款中相应扣除。乙方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聘请具有相关资质之单位对本小区技防安防设施设备进行验收工作。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本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12年31日。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三方委托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未实际进行。审理中，被告确认，涉案小区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在此前便有业主入住。此外，就系争工程，被告未与第三方签订新的工程合同。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合同》、“验收会议登记表”、“验收结论意见书”、“整改承诺书”、“工程竣工项目交接单”、“设备/资料交接单”、“工程竣工培训记录”、“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工程变更联系单”、关于汇谷商务园小区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限期竣工的函”、《三方委托合同》，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从“验收会议登记表”、“验收结论意见书”、“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就《工程合同》中约定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住户防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已经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安全技术防范办公室验收通过；2、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项目交接单”、“设备/资料交接单”、“工程竣工培训记录”可以看出2014年1月14日，原告已将相应设备及资料移交被告，且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3、涉案小区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且此前便有业主入住，距今已五年多；4、双方虽与第三方签订了《三方委托合同》，但三方委托合同中约定的验收并未实际进行，且原告解释其签订《三方委托合同》的理由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40,500元。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工程合同》第七条第6项的约定，亿凯汇谷商务园交付使用后(如交付使用日期超过2013年12月31日，则以2013年12月31日起作为质量保修期的起始日期)二年质量保修期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价的5%即37,500元。工程款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6年1月12日，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三方委托合同》中约定“甲方有权在原合同应支付给丙方的工程尾款中相应抵扣”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就工程尾款的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原告于2019年10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工程合同》项下义务，被告亦应依约支付工程款。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0,500元；二、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联讯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40,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7元，由被告上海亿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卫华韵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倩书 记 员  赵晓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