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女，1966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4196601041523，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沈塘镇大陈村东片09号，系被害人陈可芬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年，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82199309231511，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住宅同上，系被害人陈可芬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柱，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82199501211537，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住宅同上，系被害人陈可芬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映，男，1996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82199602031519，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住宅同上，系被害人陈可芬的三子。以上四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可爵，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陈可芬胞兄。被告人周宏伦，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419700327151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沈塘镇大周村81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主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宏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日向被告人周宏伦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周宏伦同意其亲属委托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谢香如律师出庭为其提供辩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20年3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助理王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及诉讼代理人陈可爵，被告人周宏伦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4月23日上午14时许，周文朝（已判决）因本村与邻村大陈村结怨，为报复大陈村的陈可芬，纠集同案人周廷养、周付连（均已判决）、被告人周宏伦驾驶两辆摩托车，并携带两支猎枪前往雷州市沈塘圩寻找陈可芬。至当日中午12时许，周宏伦等四人驾车到沈塘圩赵成瑞修理单车处，周文朝独自下车，手持一支猎枪寻找陈可芬。周付连、周廷养、周宏伦开车到沈塘医院桥下附近，由周付连负责在该处看守摩托车，周廷养、周宏伦下车寻找陈可芬，其中周宏伦手持一支猎枪。当周文朝在沈塘邮电所门前发现被害人陈可芬在小卖部附近抽水烟，即持猎枪从陈可芬背后开一枪，打中陈可芬的右臀部。陈可芬中枪后跑约十米就跌倒在地上，周文朝又上前向陈可芬连开二枪，其中一枪打中陈可芬右季肋部，致陈可芬当场死亡。经鉴定，陈可芬是被他人使用散弹枪（如猎枪）击伤胸、臀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及大出血死亡。次日，被告人周宏伦领取了800元奖励后，外出躲藏，至2019年10月30日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周宏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宏伦无视国法，为报复他人，参与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宏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宏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宏伦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周宏伦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以被告人周宏伦参与故意杀害被害人陈可芬为由，提诉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宏伦等人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并且追回作案枪支；2、判令被告人周宏伦等人赔偿原告人因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028750元。3、判令被告人周宏伦及同案人周廷养、周文朝、周付连等人对受害人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被告人周宏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等人的损失。辩护人谢香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宏伦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周宏伦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周宏伦系从犯；三、被告人周宏伦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周宏伦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宏伦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23日上午，同案人周文朝（已判决）因本村与邻村大陈村结怨，为报复大陈村的陈可芬，纠集同案人周廷养、周付连（均已判决）和被告人周宏伦驾驶两辆摩托车，并携带两支猎枪前往雷州市沈塘圩寻找陈可芬。至当日中午12时许，同案人周廷养等四人驾车到沈塘圩赵成瑞修理单车处，同案人周文朝独自下车，手持一支猎枪寻找陈可芬。同案人周付连、周廷养和被告人周宏伦开车到沈塘医院附近，由同案人周付连负责在该处看守摩托车，同案人周廷养和被告人周宏伦则去与同案人周文朝会合。当同案人周文朝在沈塘邮电所门前发现被害人陈可芬在小卖部附近抽水烟，即持猎枪从被害人陈可芬背后开一枪，打中被害人陈可芬的右臀部。被害人陈可芬中枪后跑约十米就跌在地上，同案人周文朝又上前向被害人陈可芬连开二枪，其中一枪打中被害人陈可芬的右季肋部，致被害人陈可芬当场死亡。次日，被告人周宏伦领取了800元后外出躲藏，直至2019年10月30日主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可芬是被他人使用散弹枪（如猎枪）击伤胸、臀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及大出血死亡。另查明，于2000年11月24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湛中法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同案人周文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同案人周付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周文朝、周付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710.1元。于2001年2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粤高法刑复字第24号刑事裁定，核准了（2000）湛中法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于2015年2月3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同案人周廷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周廷养与同案人周文朝、周付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710.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又查明，被告人周宏伦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且于2020年2月21日在辩护人谢香如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湛中法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刑复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书证；2.证人赵成顺、陈标、陈仕成、文英、陈锡荣（又名陈海荣）、陈家川、周方三的证言；3.同案人周文朝、周付连、周廷养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周宏伦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雷州市公安局（96）公刑技医字第2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6.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被告人周宏伦的讯问录像及到案经过。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周宏伦及其辩护人谢香如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针对被告人周宏伦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宏伦系受他人纠集作案，且不是开枪杀害被害人陈可芬的直接凶手，是从犯；被告人周宏伦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周宏伦在审查起诉阶段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宏伦无视国法，为报复他人，参与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宏伦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宏伦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宏伦与同案人持枪故意杀人，构成共同犯罪，故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周宏伦系受他人纠集作案，且不是开枪杀害被害人陈可芬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周宏伦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宏伦在审查起诉阶段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宏伦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宏伦应对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0）湛中法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同案人周文朝、周付连、周廷养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6710.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超出上述赔偿金额的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宏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29日止）二、限被告人周宏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与同案罪犯周廷养、周文朝、周付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经济损失人民币36710.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二判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桥盈、陈光年、陈光柱、陈光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宁宁人民陪审员  陈秀珍人民陪审员  谢碧冰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四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带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三条犯罪以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较重的，如果有立功表现，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