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841号原告:张惠清,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武建，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玉兰，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被告:张兆平，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被告：古红，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新兰，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原告张惠清与被告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及第三人李新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武建，被告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第三人李新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惠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被三被告恶意非法造成瘫痪关闭的原告应获得的经营利润损失140万元（（计算至55周岁退休，10万元／年×14年）、房租损失223944元（15996／年×14年），上班工资损失570080元（40720元／年×14年）共计2194024元；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古红及案外人陈宇清合伙开办浏阳市育苗幼儿园，期间三人共同出资建设了房屋。2006年，该园与当地的威威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所有）、家佳幼儿园（李新兰所有）合并成立浏阳市威威幼儿园（以下简称“威威幼儿园”），三方并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合并协议。2009年左右，股东陈宇清因故退出合伙，其股份及产权股由被告李玉兰、张兆平及第三人李新兰购买。至此，威威幼儿园的房屋产权股亦为原告40%、李玉兰、张兆平、李新兰共占40%、古红20%，利润分配股份为李玉兰、张兆平、李新兰共占70%、原告20%、古红10%，自2007年以来至2019年8月，原、被告及第三人根据上述分配原则执行满意。但原告始料不及的是三被告为达到更高的利润，以被告李玉兰为首，三被告趁原告怀孕及哺乳期间，多次模仿原告的签名，通过做假分议记录、假审计报告等手段直接向浏阳市民政局将威威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予以注销，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向教育局予以报停，并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全体师生及一切无形资产带往新开办的浏阳市张坊镇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其中被告李玉兰在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占股10%，并担任园长职务，被告张兆平的儿子刘端占股21%，被告古红带资50万元入股上班分红等。三被告的行为导致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从2019年9月起成为了一个空园和空壳，原告10多年的心血以及往后的工作、经济来源被三被告毁于一旦。被告李玉兰主要答辩意见：一、原告诉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威威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予以注销，违背客观事实，且该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一，威威幼儿园于2017年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同意将该幼儿园变更为营利性幼儿园，变更后将原幼儿园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注销，并新设立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当时因原告担任园长职务，全部的变更手续系原告亲自办理。同时，变更后的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4月9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并因此获得了国家对普惠幼儿园的补贴资金，2019年虽由被告李玉兰担任园长，相关手续由被告李玉兰办理，但被告已在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微信群中通知了原告及其他股东，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提出异议，且该补贴资金各股东均已领取。其二，本案属于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问题，该问题与已注销的威威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且非营利性幼儿园亦不存在股东利益的问题。二、原告诉称的被告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办学许可证报停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一，该公司成立后，因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消防、房屋改造、食品安全等各种问题，股东间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分歧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公司无法在2019年下半年于教育部门规定的时间内开园，在教育管理部门要求公司暂停营业，待相关问题解决后才可继续开园，故申报暂停也是基于经营困境，同时该公司已经股东全体同意对校车等资产进行了处置。三、原告诉称被告将公司的全体师生及无形资产带往乐乐幼儿园，不符合客观事实及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经了解，乐乐幼儿园于2019年9月29日成立，此时，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已停业，不存在被告带走全体师生及无形资产的情况。四、被告李玉兰虽在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入股10%，但公司法并未禁止同一股东向数个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予以投资，故被告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目前被告李玉兰亦从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撤回了全部投资。五、被告张兆平、古红均未在乐乐幼儿园公司入股，并非该公司股东。六、被告李玉兰、古红均系任教多年的专职幼儿教师，从事该行业是她们的唯一收入来源，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公司、股东间的问题、矛盾无法经营后，被告考虑收入来源到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正常劳动权利，其行为无可非议。七、原告提出的天价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新兰述称：对原告所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左右开始，原告与被告古红及案外人陈宇清合伙开办了浏阳市张坊镇育苗幼儿园（以下简称育苗幼儿园），期间三人共同出资（原告陈述其出资15万元，古红出资7万元，陈宇清以幼儿园资质出资）建设了房屋用作幼儿园场地所用。2006年左右，因当地尚有威威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所有）、家佳幼儿园(李新兰所有），育苗幼儿园各股东经与其他两家股东商议后，三家幼儿园的各股东于2006年2月10日以育苗幼儿园张惠清、古红、陈宇清作为甲方，威威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作为乙方，家佳幼儿园李新兰作为丙方签订《合并协议》，协议约定：1、三方合并开办的幼儿园简称威威幼儿园；2、甲方作资9万元，乙方作资6万元，丙方作资3万元（以上资产均见资产明细表），三方经营幼儿园所得利润按3：2：1的比例进行分配，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三方按比例进行分担；3、各合伙人对执行本园的事务享有同等和权利，本园的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处理本园财产，制订和修改本园规章制度，改变本园名称，入伙和退伙，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注销登记手续等；4、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玉兰为合伙负责人执行本园事务，对外代表本园，合伙负责人违反本园章程规定或者合伙人决定的本园事务未执行，其他合伙人可以决定撤销该委托。5、如幼儿园解散，由全体合伙人对幼儿园全部财产进行清算后按比例进行分配，如有债务按股份分别承担；6、本合同内所有股份人员，在张坊境内将不允许另办幼儿园，同时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除各方签名认可外，浏阳市张坊镇中心学校作为公证方予以签名认可。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8月止，由被告李玉兰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由第三人李新兰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由原告张惠清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8年3月，因张惠清怀孕，由李玉兰继续担任园长职务。合并期间，其余股东则在园担任幼儿教师工作。2009年左右，股东陈宇清因故退出合伙，其所持分配股份和产权股均转让给了被告李玉兰、张兆平、及第三人李新兰。2013年5月24日，威威幼儿园经浏阳市民政局同意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李玉兰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为3万元，业务范围为幼儿学前教育。2017年12月，原、被告及第三人经商议后决定将威威幼儿园由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为营利性的办学机构，为此，该幼儿园于2017年12月向浏阳市教育局递交了申请报告，同时并申请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7年12月，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0日下发了核准通知书，同意原、被告及第三人预先使用“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名称。后经浏阳市教育局审查批准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4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同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向浏阳市民政局申请注销了威威幼儿园，浏阳市民政局并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对威威幼儿园提出的注销登记申请予以同意。2019年4月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经会议讨论后制定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1、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学前教育，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2、公司注册资本110万元；3、股东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其中李玉兰占股19.34%，张惠清占股40%，张兆平、李新兰各占股13.33%，古红占股20%；4、股东义务为遵守公司章程，按期缴纳认缴出资，依所缴纳的出资承担公司债务，在公司办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逃出资；同时该章程还对股东的权利，股份转让，公司机构的职权及议事规则，股东会的召开，及公司的解散等进行了约定。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成立后，领取了政府对营利性办学机构的普惠补助资金，后该公司按股东所持股比例将上述补助资金分发给原、被告及第三人。另查明：2019年3月4日，因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存在封闭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的消防问题，浏阳市公安局张坊派出所于2019年3月4日向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年4月，因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厨房面积太小，无功能分区，未见自来水卫生许可证和水质检测报告，无食品安全领导机构，无应急预案等而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此被浏阳市教育局谈话并予以提醒。原、被告及第三人因上述问题及幼儿园的继续经营与否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并在股东微信群多次进行讨论，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被告李玉兰亦因此不同意继续担任园长职务，公司消防及食堂改造及食品安全问题亦未获解决。期间，因当地张坊镇有李某某等人欲成立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各股东经沟通商议后，商议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校车转让给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为此原、被告及第三人与该幼儿园签订了《校车转让合同》，将校车以1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后因教育部门规定的幼儿园开学时间为2019年9月1日，但威威幼儿园各股东在经营管理上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加之需整改的问题未能解决，以致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在2019年上旬尚未进行开园，当地管理部门张坊中学遂按按教育局的规定要求威威幼儿园办理暂停办学申请，为此，该园于2019年9月23日向教育部门递交了停办申请报告并获批准。2、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经工商登记成立，其中被告李玉兰在该公司占股10%，被告张兆平儿子刘端占股21%，该公司并于2019年6月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诉讼中，被告李玉兰将所持的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滥用了公司股东权利造成公司瘫痪以及是否损害了原告的股东利益。原告虽陈述三被告采取恶意手段将威威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予以注销，并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办学许可证申请报停，导致公司不能营业。经查，其一，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2月开始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将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由民办非营利性企业单位变更为营利企业法人，同时并申请了预先核准使用企业名称“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虽威威幼儿园的登记法人为李玉兰，但威威幼儿园在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实际由原告张惠清担任园长，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提交给相关部门的部分材料，由张惠清予以了签名认可，双方2006年的合并协议亦约定了改变幼儿园名称以及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注销登记等手续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可，同时各股东亦对公司变更营利性法人所获得的教育专项普惠金予以了分配，由此可以认定张惠清对威威幼儿园的变更行为是予以认可的。其二、自2019年3月左右开始，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开设幼儿园的房屋存在封闭疏散通道，厨房面积过小、无功能分区等问题被相关管理部门通知整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股东召开会议的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及第三人虽对上述等问题多次予以沟通商讨，但各股东因意见不统一产生了分歧，上述问题未能获得解决，各股东亦因此对公司继续经营与否产生了分歧。其三，2019年7、8月左右，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就公司财产如何处置在股东微信群及股东现场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后经股东商议讨论后一致同意将幼儿园的校车予以出售，并就所得款项予以了分配。由此可以看出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房屋整改等问题的发生和各股东的意见不统一，公司股东在经营管理上出现分歧，导致公司经营管理未能良性运行，公司经营出现困境，各股东对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已然没有了继续经营的共同意愿，由此才导致公司在2019年下学期，因不能按规定正常开学，出于无奈才在教育部门的要求下申请暂停办学。其四，虽然被告李玉兰、古红作为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股东，本应持续保有对公司的勤勉忠诚义务，与公司共进退存亡，但被告到其他幼儿园任职并小份额参股发生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股东对经营产生分歧，各股东没有共同继续经营公司意愿的前提下，被告入股和任职其他幼儿园的行为与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经营问题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同时被告作为从事幼儿园工作的多年从业者，基于生活需要考虑到其他同业公司入职并小份额参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五、原、被告及第三人虽在2006年的合并协议中对合伙人禁止另外开办幼儿园有过约定，但该幼儿园在变更登记成立新的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后，公司章程并没有对股东入股其他公司作出禁止性规定，故被告的入股或入职行为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被告现已出于考虑，将其所拥有的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并已从乐乐幼儿园有限公司离职，如原、被告及第三人能在重新形成共同意愿的前提下，能共同努力解决幼儿园面临的问题，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仍可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继续开办。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惠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52元，减半收取12176元，由张惠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瑞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