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453号原告：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何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浩，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诉讼代表人：谢军，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华，男，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盈盈，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第三人：徐卿，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或德润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通知徐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浩律师、吴玲律师、被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谢军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盈盈律师、第三人徐卿(以下简称徐卿)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的债权164,992元；2.确认上述债权为职工债权性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941,38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关于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受理。原告获悉被告破产清算的消息后，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申报债权164,992元。在债权申报文件中，原告自述债权的发生经过如下，原、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约定由原告以继受工龄的方式接收并安置被告的郑佳鸣等11名员工。按照《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941,384元作为补偿。此后，原告向被告购买并过户两辆轿车。双方于2019年7月2日达成《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补充协议》，以购车款676,392元折抵部分员工安置补偿款，折抵后被告还应付原告员工安置补偿金264,992元。此外，原告与被告、徐卿三方于2019年7月1日达成协议，约定由徐卿将其欠付被告的10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到款项后，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相应扣减1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欠原告164,992元尚未支付。2019年8月5日，郑佳鸣等11名员工出具声明，对将本人离职补偿金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无异议。2019年10月25日，被告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被告的管理人在《执行职务阶段工作报告》中，将原告的债权登记为“申报金额164,992元”,“审查金额0元”，附注“管理人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申报书，······就该笔债权，尚缺乏基础依据，管理人暂无法核查”。2019年12月下旬，原告收到被告管理人寄来的《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回执)》《债权异议通知书》。在《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回执)》中，原告的债权被登记为0元。在《债权异议通知书》中，原告被告知，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原告认为，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应当在被告的破产程序中得到确认。而且该笔款项性质上系为被告与郑佳鸣等11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及相关破产审判工作规范指引等，在被告的破产程序中，应按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据此，被告管理人对于原告所申报的债权的审查及债权表的登记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因本案不处理已经抵扣的购车款及徐卿的10万元，故原告要求确认的债权金额为941,384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当时提交核查债权的时缺乏审计依据，管理人无法进行核实；其次，劳动债权不应由原告申报，该11名员工的移转及补偿金的支付是否能作为职工债权性质的破产债权无法进行确认。第三人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11人劳动合同关系变更及相关情况1．徐卿与案外人朱佳烨、王贞、郑佳鸣、李娜、李振华、倪俪、曾宇轩、郑一鸣、孙后亮、陈娈共11人先后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共11份。其中，李娜、徐卿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合同，截至2019年4月30日，其余9人的劳动合同仍在有效期内，上述11人在被告处的累计工作年限为：朱佳烨7年10个月、王贞7年8个月、郑佳鸣7年10个月、李娜11年9个月、李振华8年10个月、倪俪4年5个月、曾宇轩8年5个月、郑一鸣2年10个月、孙后亮1年8个月、徐卿11年10个月、陈娈1年2个月。2.2019年4月10日至11日间，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分别与上述11人(分别为丙方)签订《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共11份。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与丙方之间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30日起转移至甲方，即乙方与丙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同时丙方与甲方于同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并同意，自2019年4月30日起，由甲方承接丙方在乙方的工作年限，并将之视为其在甲方的工作年限；若今后甲方与丙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丙方的工作年限按照丙方在乙方工作的年限与丙方转移劳动关系至甲方后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如根据法律规定，甲方与丙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经济补偿的，根据丙方在乙方及甲方处合并的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丙双方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双方对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经济补偿、福利等不存在任何争议。甲方同意丙方的薪酬及福利待遇保持当前水平不变，具体以甲方和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为准。该三方协议均载明了上述11人在乙方的具体入职时间，劳动合同期限起止期间(含无固定期限合同)等。前述11份三方协议均由原、被告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并分别由前述11人签字确认。3.嗣后，上述11人分别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共11份。再后，上述11人共同签署《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原为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4月，本人被安置到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按照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与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约定，本人的工龄将持续计算，本人的安置金(相当于离职补偿金)由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本人对此无异议。落款处为11人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4.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郑佳鸣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郑佳鸣系原告按照与被告关于员工安置的安排入职公司，员工的工龄在入职公司后连续计算。原告支付员工解除日之前的应得工资(税前)4,136.36元，······支付员工按照工龄8年2个月计算的离职补偿金55,250元。原告应支付员工的费用(税前)合计为59,386.36元。公司将按中国法律要求从上述款项中代扣个人所得税以向中国有关部门缴纳······。2019年9月23日，原告向郑佳鸣转账56,881.36元，用途记载为“离职补偿金”。2019年8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显示，郑佳鸣的缴费截止年月为2019年7月，其上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4,400元，当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6,500元。5.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倪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向倪俪支付补偿金27,280元。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倪俪转账27,280元，用途记载为“离职补偿款”。2020年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显示，倪俪的缴费截止年月为2019年12月，其上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4,960元，当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4,960元。6.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徐卿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徐卿系原告按照与被告关于员工安置的安排入职公司，员工的工龄在入职公司后连续计算。原告支付员工解除日之前的应得工资(税前)8,500元，······扣除3月份员工个人承担的社保、公积金共计1,487.50元，扣除个税60.38元。原告与徐卿协商一致，徐卿放弃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离职补偿金，公司支付员工在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应得离职补偿金190,800元。根据徐卿与公司以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徐卿应支付原告1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该10万元将从支付给徐卿的离职补偿金中扣除。原告应支付徐卿的费用为97,752.12元(“离职金”)。2020年3月30日，原告向徐卿转账97,752.12元，用途记载为“离职补偿款”。2020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显示，徐卿的缴费截止年月为2020年4月，其上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8,500元，当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8,500元。7.2020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显示，孙后亮的缴费截止年月为2020年2月，其上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6,000元，当年月平均工资性收入为6,000元，原告称因双方未就离职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能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亦未向孙后亮支付经济补偿金。8.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5月7日赴上海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相关人员参保信息，该中心确认，朱佳烨等11人2019年5月之前的参保单某为“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5月之后的参保单某为“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中倪俪2020年1月至调取日的参保单某为其他案外人单某，孙后亮于2020年3月至调取日无参保单某，郑佳鸣于2019年8月至调取日参保信息系“个人参保，灵活就业”。徐卿于2020年5月至调取日无参保单某。9.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签订的《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约定941,384元作为补偿的依据，该金额系上述11人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基数×补偿月个数)之和，分别为朱佳烨7,200元×8=57,600元；王贞17,298元×8=138,384元；郑佳鸣6,500元×8=52,000元；李娜9,520元×12=114,240元；李振华25,000元×9=225,000元；倪俪4,960元×4.5=22,320元；曾宇轩12,640元×8.5=107,440元；郑一鸣4,800元×3=14,400元；孙后亮6,000元×2=12,000元；徐卿15,900元×12=190,800元；陈娈4,800元×1.5=7,200元，上述11人经济补偿金之和为941,384元。对此被告认为，上述计算上述11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基数均少于上述11人缴纳社保的月工资基数且与财务账册不符，故无法认可协议计算的金额。10.被告向本院提交德润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根据该部分财务账册记载，11人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月应付工资(未扣除社保、公积金及个税)在如下范围：朱佳烨(4,140元至6,054元)、王贞(4,340元至6,500元)、郑佳鸣(852元至965.50元)、李娜(4,200元至6,068元)、李振华(5,000元至7,500元)、倪俪(3,930元至4,960元)、曾宇轩(4,420元至6,294元)、郑一鸣(3,520元至4,800元)、孙后亮(3,800元至6,000元)、陈娈(4,340元至4,800元)、徐卿(6,000元至8,500元)。上述账册亦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郑佳鸣在扣除社保、公积金后的应税工资、实付工资均为0元。原告对上述账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账册仅记录了上述11人的部分工资，与真实发放情况不符。11.原告提交案外人丁辉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通过平安银行尾号8512的银行账户向朱佳烨、王贞、李娜、李振华、倪俪、曾宇轩、郑一鸣、孙后亮、陈娈及徐卿共10人的转账记录以及郑佳鸣、李娜、李振华、徐卿签收的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4月现金工资发放记录。经对以上银行卡转工资、现金工资以及社保、公积金、个税及代扣款的统计，上述人员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月应付工资(含卡发工资、现金工资、社保、公积金、个税及代扣款)均高于或等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基数。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劳动关系转移产生债权债务情况1.2019年4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约定由于乙方经营问题欲申请破产，现为了安置乙方员工，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1.甲方同意接收乙方相关员工(详见附件：劳动关系转移人员名单)，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即：乙方与相关员工的劳动合同解除，相关员工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2.甲方同意继受相关员工在乙方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相关员工的累计工作年限。······4.双方确认由乙方缴纳相关员工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劳动关系转移的当月，甲方自与相关员工的劳动关系建立起次月为相关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5.因甲方接收乙方员工时继受了相关人员的工作年限，双方确认由乙方支付甲方941,384元作为补偿。该费用自全部相关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至甲方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另“劳动关系转移人员名单”列明了上述11人的姓名、入职时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类型(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起始时间、终止时间以及累计工作年限。2.2019年7月1日，徐卿(甲方)、被告(乙方)、原告(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乙丙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安置协议”)，约定由丙方安置乙方员工，为此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员工安置补偿金；因此，就偿还上述欠款事宜，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将其欠付乙方的人民币10万元支付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该等款项，用于抵扣乙方应支付给丙方的员工安置补偿金。2.丙方收到甲方足额支付的款项后，甲方在欠款项下对乙方不再负有其他金钱给付义务，乙方对甲方不再主张该等欠款。3.丙方收到甲方足额支付的款项后，乙方对丙方的员工安置补偿金支付义务扣减人民币10万元，丙方在该扣减范围内免除乙方的金钱给付义务。3.2019年7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现就相关问题进行补充约定如下：就甲方向乙方购买的一辆别克轿车(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架号：LSGUD84X5DE010676;车牌号：沪NKXX**)和一辆奥迪轿车(发动机号：CGW015086；车架号：WAURGB4H6BN028080；车牌号：沪BBXX**)(“车辆”)，甲方应支付乙方676,392元，包括车辆购置款和机动车额度拍卖结算款，合称购车款。双方同意将购车款用于折抵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员工安置补偿金，折抵后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员工安置补偿金为264,992元。后两车于2019年4月11日、5月21日进行转移登记。三、被告破产受理情况1.2019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9)沪0109破14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载明，根据破产法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破产清算的申请。申请人匹克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提交的裁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能够证明德润公司对匹克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确负有相应债务，德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德润公司作为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债务人，未能予以清偿，匹克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已具备申请破产清算的主体资格。且所涉案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德润公司仍无法清偿债务，可推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基于此，在德润公司未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匹克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有权通过申请德润公司破产清算的方式救济自身的合法权益，对其提出的申请本院予以受理，故裁定受理申请人匹克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德润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4日，本院再作出(2019)沪0109破14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破产管理人，该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为谢军，成员为蒋凌华、黄盈盈。2.该案审理过程中，(1)被告股东雷守成向被告破产管理人对员工安置情况提供书面《情况说明》，载明：为妥善安置被告员工，帮助员工实现就业的平稳过渡，经员工同意，被告与原告达成了安置员工的协议，并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关于安置安排中的安置金，其系按照员工离职补偿金计算所得的总额，由被告按约定直接支付给原告。鉴于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安置安排能够延续员工工龄且维持原有薪酬福利待遇，保证员工在被告破产清算后劳动关系顺利接续至安置公司，被安置员工对于由被告直接将离职补偿金作为安置金支付给原告的做法不持异议，对此有所有安置员工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声明予以佐证。后因申报债权不着，原告诉至法院。(2)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发出追回德润公司财产通知书，要求原告返还取得的奥迪车、别克车。被告管理人要求第三人徐卿向管理人清偿所欠债务10万元。以上无争议事实由原告提交《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劳动合同》《声明》《情况说明》《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债权申报书》《执行职务阶段工作报告》《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回执)》《债权异议通知书》《在用非营业性客车额度委托拍卖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证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经济补偿金支付回单、社保转出核定表、财务账册、转账凭证、签收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人员参保信息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案外人朱佳烨到庭陈述，其在德润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和公积金是以最低工资为基数进行缴纳，每月工资由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从德润公司账户转账，另一部分从丁辉卡中发放。案外人李振华到庭陈述，其在德润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工资分两笔发放，既有现金也有转账发放。两人均确认，在德润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均由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缴纳，《劳动合同》《三方转移协议》《声明》均系本人签订；除郑佳鸣、倪俪、孙后亮、徐卿离职外，其他7人均在原告处工作。案外人丁辉陈述，其受托通过平安银行尾号8512的银行账户代为发放被告员工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其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效力及性质。首先，关于案涉《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中所约定的接收被告员工对应的941,384元补偿金额是否有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某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某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现原、被告均认可上述11人在被告处的累计工作年限，但对月工资有不同意见，被告认为，上述补偿金额所依据的月工资基数与其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财务账册所记载的上述11人的月工资有较大出入，原告则提供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银行转账、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4月的现金工资发放记录，并结合该时期的社保、公积金缴纳金额，得出上述11人的经济补偿金之和为补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材料以及丁辉、朱佳烨、李振华的陈述，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做账工资与实际发放工资不一致的情形，该补偿金额的构成具有合理性。结合原告系在知晓被告欲破产的情况下签署案涉《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该接收行为系原、被告之间充分合意后实施的商事行为，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其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案涉《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履行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调取相关人员参保信息以及朱佳烨、李振华的陈述，被告在2019年4月之前与朱佳烨等11人确有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之后原告与上述11人形成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缴纳相关社保、公积金，故原告已履行《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告对被告享有941,384元的债权。最后，关于该债权的性质。案涉债权系因被告与11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产生，该11人同意被告将应支付给其的经济补偿金统一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从而使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再结合《三方转移协议》《劳动合同》所载明的原告继受相关人员的工作年限以及原告已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3人支付包含3人在被告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并综合衡量原告接收被告员工的社会效果，故对原告主张上述债权系职工性质的债权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41,384元；二、确认上述债权为职工债权。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上海维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德润船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道喆审 判 员  朱春叶人民陪审员  孙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