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366号原告：谢俊侃，男，1965年8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佳，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初，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元，男，196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虞亮亮，女，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九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单永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侯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粼，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俊侃与被告陈伟元、虞亮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俊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佳，被告陈伟元、虞亮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陈伟元申请，本院追加上海九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亭投资公司”)、上海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城置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俊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佳、沈兴初，被告陈伟元、虞亮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第三人九亭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第三人九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俊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陈伟元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陈伟元支付原告500万元；3.被告陈伟元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4,362,678.47元；4.被告陈伟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被告虞亮亮对被告陈伟元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因九亭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签订有《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被告陈伟元与被告九亭投资公司签订有《协议书》。约定沪房地松字2006第001984号土地以1,300万元转让给被告陈伟元并完成在建工程30%后按在建工程办理转让手续。双方协商，被告陈伟元将已经签约受让的九城置业公司名下的目标土地转让给原告指定的公司，目标转让款合计1,800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后支付500万元，办好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破土动工后3天内支付500万元，在建工程达到30%左右且过户完成生效后3天内支付700万元，被告陈伟元配合原告将指定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原告后的3天内支付余款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原告委托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被告陈伟元指定的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被告陈伟元同意在2015年3月31日前办妥手续，如未能在该日期前办妥，每月按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虞亮亮系被告陈伟元的妻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陈伟元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办妥相关手续，也未按《备忘录》向原告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陈伟元支付原告利息损失592万元。被告陈伟元、虞亮亮共同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500万元被告已经归还，不存在利息损失；被告虞亮亮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九亭投资公司述称：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清楚，涉案土地、建筑物已经登记至九亭投资公司名下，实际由九亭投资公司使用。第三人九城置业公司述称：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在建工程转让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款，确实由九城置业公司持有，2011年第三人之间签署了在建工程转让合同，以九亭投资公司定制的方式转让了在建工程，由九亭投资公司自行筹资组织建设，达到25%建设之后，再办理在建工程的过户登记。后，九城置业公司已经退出了土地建设，对于后续的开发建设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伟元与被告虞亮亮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陈伟元定有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的《协议书》，载明鉴于九亭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签订《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土地编号(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5街坊225/5丘)，九亭投资公司已支付九城置业公司回购款1,300万元，土地已经取得沪房地松字2006第00198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在九城置业公司；2014年6月24日，陈伟元与九亭投资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上述土地以1,300万元转让给陈伟元并在完成在建工程30%以后按在建工程办理转让手续，故原告与被告陈伟元达成协议，约定陈伟元将已经签约受让的目标土地转让给原告指定的公司，转让价款1,800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之后30天内支付500万元、该项目办好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破土动工后3天之内支付500万元、在建工程达到30%左右时且过户完成生效后3天内支付700万元、陈伟元配合原告将指定公司的法人变更到原告后3天内支付余款100万元。《协议书》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因被告陈伟元或者非原告的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陈伟元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和原告在此目标土地投入的所有费用，并另行向原告支付500万元作为赔偿金。该《协议书》尾部在双方落款签名下载明附：1、2014年4月25日九亭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签订《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2、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06第001984号复印件；3、2014年6月24日陈伟元与九亭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原告与被告陈伟元另签订有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备忘录》，载明谢俊侃委托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已向陈伟元指定的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总价1,300万元)，土地编号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5街坊225/5丘，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松字2006第001984号；陈伟元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办妥相关手续，如陈伟元未能在该日期前办妥将按每月24%的标准向谢俊侃支付利息。《备忘录》尾部双方落款签名处有手写载明：协议书上的内容如陈伟元办不到，以备忘录为依据结算。原告谢俊侃为出借方、被告陈伟元为借款方，案外人陈钢元和上海国亭置业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定有《担保借款合同》，载明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上述合同。约定被告陈伟元向原告谢俊侃借款1,8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月1日，还款日为2015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其中1,000万元每月25日支付利息，800万元复利计算，到期与本金一起支付，借款方应当在每个计息月届满后3日内向出借方支付上一月度的利息。另查明，第三人九城置业公司为甲方、九亭投资公司为乙方，定有《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载明九城置业公司已合法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5街坊222/5丘地块之国有土地使用权，九亭投资公司拟向甲方定制购买在上述地块上建造的项目，并由九亭投资公司负责筹集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组织实施工作，直至该项目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后由九城置业公司将项目转让给九亭投资公司。合同约定的双方确认本次在建工程的项目地块价值为固定价值1,300万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24日，被告陈伟元与第三人九亭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第三人九亭投资公司已与九城置业公司签订《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九亭投资公司已经支付九城置业公司回购款1,300万元，土地已经取得上海市房地权证，现双方达成协议，其中包括九亭投资公司将受让的九城置业公司名下记载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陈伟元指定的公司，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当在建工程达到30%时，九亭投资公司负责落实九城置业公司与陈伟元配合办理在建工程转让登记手续。2015年4月27日，九亭投资公司为甲方、上海国亭置业有限公司为乙方、被告陈伟元为丙方签订《关于终止九亭镇5街坊222/5丘地块土地预约等协议的协议》。载明终止2014年4月25日与九亭投资公司签订的“上海九城置业有限公司定制厂房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的协议”、解除终止2014年6月24日陈伟元与九亭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再查明，2014年7月7日，原告指示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向被告陈伟元指示的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载明的用途为划款。原告与被告均确认系履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首笔500万元。2014年3月27日，上海国亭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载明的用途为还款。2014年5月14日，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载明的用途为还款。2015年2月17日，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载明的用途为还款；转账392,000元，载明的用途为划款LX。2016年8月4日，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谢俊侃转账40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100万元，载明的用途均为还款。2016年10月11日，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载明的用途为还款。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2015年2月17日支付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属归还被告陈伟元与原告谢俊侃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10万元，500万属于退还陈伟元与谢俊侃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2月11日陈伟元签署的《备忘录》中的土地款。又查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两份催款函，其中一份催告被告陈伟元与上海国亭置业有限公司归还欠款本息14,535,910.28元。原告在催款函中主张欠款由本金800万元及利息6,535,910.28元组成，已扣除2016年8月4日收到的利息100万元及2016年10月11日收到的利息200万元。另一份催款函催告被告陈伟元与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按照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备忘录归还本息10,733,252.88元，其中本金500万元、利息5,733,252.88元，已扣除2016年10月11日收到的利息200万元。以上事实，有《定制建设及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协议书》、《备忘录》、《关于终止九亭镇5街坊222/5丘地块土地预约等协议的协议》、转账凭证、催款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首先在于原告与被告陈伟元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应如何认定。被告辩称陈伟元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因被告无权处分且协议签订时未满足在建工程30%而无效。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陈伟元是否具有处分权不影响合同效力。《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第38条对城市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规定了两个转让条件。其中关于转让的土地没有达到法定投资开发条件不得转让的规定，仅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对不符合法定投资开发条件的土地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问题上所作出的限制性规定，而非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要件。故九城置业公司与九亭投资公司以及九亭投资公司与被告陈伟元、被告陈伟元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均不因该规定而无效。但被告陈伟元2015年4月27日与九亭投资公司签订《关于终止九亭镇5街坊222/5丘地块土地预约等协议的协议》后，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无实际履行可能，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协议书解除后果的处理，本院结合原告诉请，分述如下：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4年7月7日由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的500万元，系原告按协议书向被告履行首笔500万元的付款，故原告基于合同解除要求被告返还确有所据。现双方争议主要在于被告是否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被告为证明其已经履行返还义务，提供了2015年2月17日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原告则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陈伟元清偿2014年12月28日与原告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系通过上海锐南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付款，被告以上述方式还款并无不当之处。其次，原告虽主张该笔款项系清偿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一则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款项，二则被告双方的借贷争议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同时，在收付款双方对付款的基础原因并无书面约定之情形下，付款行为人有权对其付款针对的基础原因做出解释。上海中坤置业有限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系代陈伟元归还原告基于《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款，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另行返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已于2015年2月17日返还500万元，原告要求计算自2015年4月1日后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陈伟元本无清偿义务，则被告虞亮亮更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前提，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亦难于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谢俊侃与被告陈伟元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谢俊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42,976元，由原告谢俊侃负担137,896元(已付)，由被告陈伟元负担5,0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凌琼审 判 员  李晓蕾人民陪审员  胡雪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姚思慧书 记 员  姚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