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7314号原告：高雨根，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靖，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徐子国，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告：徐兴伟，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告：周爱芳，女，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娣，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原告高雨根与被告徐子国、徐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审理中，原告高雨根申请追加周爱芳为共同被告。嗣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雨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靖律师，被告徐子国，被告徐兴伟、周爱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娣律师(暨被告徐子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雨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子国、周爱芳共同返还高雨根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2、被告徐子国、周爱芳共同支付高雨根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0.50%为基准，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徐兴伟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徐子国系朋友关系，被告徐子国与被告周爱芳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子国与被告徐兴伟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16日，徐子国以其外地工程急需用钱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由徐兴伟做担保，徐子国当场签署了《借款书》，约定向高雨根借款30万元，年利率20%，逾期不还款加收利率0.5%，自2018年9月16日起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双方还口头约定借期一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徐子国借款30万元，徐子国将《借款书》原件带回去让徐兴伟签名捺印，此后将《借款书》原件寄回给原告。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徐子国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5,000元(徐子国转账给案外人高某某)。徐子国于2018年12月6日取款的5,000元原告并未收到。徐子国2019年6月应付利息5,000元，其仅于2019年7月10日转账给高某某2,000元。除前述利息外，徐子国还向原告转账共6万元，分别为：2019年1月16日1万元、2019年3月30日1万元、2019年4月6日5,000元、2019年4月8日5,000元、2019年4月14日1万元、2019年8月20日2万元。此后，原告、徐子国通过电话方式确认徐子国支付前述6万元系抵扣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6月16日未支付的利息，因此原告诉请要求从2020年7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2018年8月4日，原告曾收到过徐子国给付的手续费15,000元，原告退给徐子国1,000元作为路费，徐子国将该笔手续费的收条撕掉，证明徐子国同意给付原告手续费，无需将手续费14,000元从本金中扣除。除本案涉案借款外，徐子国还向原告借款18万元(已另案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7316号)。2019年11月25日，原告、徐子国签订《借款书》，当时考虑到徐子国支付了部分利息，因此在徐兴伟对全部借款提供担保的前提下，同意针对本案涉案30万元、另案涉案18万元的二笔共计48万元的借款，免除徐子国其中8万元的还款义务，但该《借款书》系三方协议，徐兴伟并未签名确认，徐子国亦未按照该《借款协议》的约定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该《借款书》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系笔误)，该《借款书》未生效。被告主张该《借款书》签订的前提是徐子国已经归还本金8万元，但徐子国给付原告款项并非8万元，金额明显不一致，该《借款书》中“贷款方同意2019年11月25日在扣除捌万元给借款方”的意思不是徐子国已经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而是原告同意有条件的免除徐子国8万元还款义务。因此，涉案本金、利息计算应按照原告、徐子国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书》履行。徐子国从事个体经营，借款用于徐子国、周爱芳共同经营的工程项目，项目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属于徐子国、周爱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爱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上的签名不是徐兴伟本人所写，但无法判断指印是否为徐兴伟本人所留，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子国曾认可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由徐兴伟本人签名捺印，因此手印系徐兴伟本人所留的可能性很高，不能排除徐兴伟的担保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被告徐子国、徐兴伟、周爱芳辩称：对高雨根所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认可徐子国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2019年8月16日之前，徐子国给付原告3万元手续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中利息约定处原来是空白的，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利息约定年利率1%，原告、徐子国是朋友，当时约定不收利息。除前述3万元外，徐子国还给付原告共127,000元，是归还本案涉案借款30万元、另案涉案借款18万元的借款本金，其中归还本案本金部分包括：2018年9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1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2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2月6日取款5,000元给付原告、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原告1万元、2019年2月18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其余款项系归还另案18万元借款的本金。原告主张徐子国给付6万元系抵扣部分利息，但预先支付利息的做法不符合常理，因原告认可徐子国返还了本金8万元，故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重新签订《借款书》，该《借款书》中“贷款方同意2019年11月25日在扣除捌万元给借款方”的意思是徐子国已经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因此该《借款书》写明徐子国向原告续借4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双方权利义务应以该份《借款书》约定为准。周爱芳未在《借款书》中签名，对借款不知情，借款用于工程赔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徐兴伟从未认可其在《借款书》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根据鉴定结论，也可以排除徐兴伟的担保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九张、银行取款凭证一张、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书信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6日，原告、徐子国签订《借款书》，列明的贷款方为原告、借款方为徐子国，主要内容为：1、借款用途：“建设工程之需”；2、借款金额“30万元”；3、借款利息年利“20%”，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项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4、借款方2018年9月16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其中“”部分为手写。《借款书》落款处，除原告、徐子国的签名捺印外，担保方处署名为徐兴伟，并按有指印。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徐子国借款15万元，于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徐子国借款15万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徐子国给付原告款项情况：2018年9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1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8年12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原告1万元、2019年2月18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给原告1万元、2019年4月6日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9年4月8日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9年4月14日转账给原告1万元、2019年4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5月16日转账给高某某5,000元、2019年7月10日转账给高某某2,000元、2019年8月20日转账给原告2万元、2018年11月13日给付原告现金15,000元(双方一致认可该笔15,000元系徐子国支付给原告另案借款的手续费)。审理中，徐子国还主张于2018年8月给付原告现金3万元作为本案涉案借款的手续费，原告认可收到现金14,000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作为贷款方，徐子国作为借款方，双方签订《借款书》，主要内容为：1、借款用途：因借款方，调解，续借原工程之需资金。2、借款金额：借款方向贷款方续借40万元。贷款方已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18日经银行划拨借款方共计30万元；贷款方已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经银行划拨借款方10万元、8万元。贷款方同意2019年11月25日在扣除8万元给借款方。3、借款利息：自支付续借款签字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年利率1.0%。借款方到期不按期归还款项逾期按违约金加收总金额日的1%，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4、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26日期(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每月支付4,000元利息。5、借款方责任……担保人责任：担保人为借款人的借款，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的履行债务人清偿债务届满之日止。同时，担保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贷方一份、借方一份，担保人一份。该份《借款书》落款处列明借款人、担保人、贷款人三方主体，但仅有徐子国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贷款人分别签名捺印并书写各自的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及联系电话；担保人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及联系电话为空白。审理中，徐兴伟申请对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上的担保方处“徐兴伟”的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上的担保方处“徐兴伟”的签名不是徐兴伟所写；指印是否徐兴伟手指所留无法判断。徐兴伟自行支付了鉴定费用。审理中，原告表示，若法院认定2019年11月25日的《借款书》生效，则应按照该份《借款书》中的约定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即该份《借款书》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为每月4,00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调整为年利率24%。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徐子国、徐兴伟名下的财产，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冻结被申请人徐子国、徐兴伟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民事裁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2019年12月25日《借款书》的效力；2、系争借款的借款人认定；3、系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徐兴伟未在2019年12月25日《借款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且该《借款书》未履行，所以该《借款书》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借款书》中除了有担保条款外，还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而且在落款处有原告作为贷款人、徐子国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可见两人对该《借款书》中的内容予以签名确认，原告此前已经履行了出借涉案款项的义务，该《借款书》已经生效，徐子国是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不影响合同效力，故该《借款书》中有关借贷的条款应当对两人发生效力。原告以担保人未签名否认该《借款书》对已签名的借贷双方的效力，没有依据。其次，关于本金减免，被告虽主张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内容原来为空白，但借款发生后徐子国每月给付原告5,000元，与该《借款书》的约定一致，明显为按月支付利息，故本院认定徐子国给付案外人高某某的款项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除前述利息外，徐子国还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6万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前述款项用于抵扣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6月16日未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前述6万元应为返还本金。原告亦认可徐子国曾因涉案借款及另案借款给付其手续费共29,000元。除支付利息外，徐子国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共给付原告89,000元。原告主张2019年12月25日《借款书》所写“贷款方同意2019年11月25日在扣除捌万元给借款方”双方本意为有前提地免除徐子国8万元还款义务，被告主张该约定的本意是徐子国已经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该约定更接近被告主张，该条款并非基于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主动放弃，而是基于徐子国的实际还款行为，因此即便担保人未在该《借款书》上签名也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综上，原告关于该《借款书》未生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该《借款书》在原告和徐子国之间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徐子国、周爱芳的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徐子国、周爱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周爱芳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担保方处“徐兴伟”的签名不是徐兴伟所写；指印是否徐兴伟所留无法判断。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徐兴伟同意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即便2019年11月25日的《借款书》减轻了徐子国的债务，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告要求徐兴伟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三，就本案系争借款，原告和徐子国先后签订过两份《借款书》，原告现仍依据前一份即2018年8月16日《借款书》中的约定计算本金和利息，没有依据，应以最后一份即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中的约定计算本金和利息。关于本金，根据2019年11月25日的《借款书》的约定，原告与徐子国之间的初始借款金额合计为48万元，后归还8万元本金，尚余本金40万元。三被告认为徐子国给付原告及高某某的的款项均为返还借款本金,根据时间,部分系返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部分系返还另案涉案借款本金。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中，徐子国主张的其返还本金金额超过8万元，但原告、徐子国协商一致，在2019年11月25日的《借款书》中确定已还款金额8万元，属于徐子国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对超出8万元的还款不再进行分析认定。徐子国对原告负有两笔债务，双方未约定清偿抵充顺序，2019年11月25日的《借款书》对两笔债务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都作了相同的约定，故8万元应当按比例冲抵，即其中5万元冲抵本案30万元借款的本金，3万元冲抵另案系争18万元借款的本金。三被告以还款时间确定清偿冲抵顺位，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系争借款尚余25万元未归还。关于利息，首先，被告辩称双方曾口头约定不收取利息，对此原告否认，被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主张即便有利息也应按照年利率1%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每月利息4,000元”在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中有过两次列明，且该约定与双方在另案涉案借款中的原利息计算标准一致，故应认定“每月利息4,000元”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计息标准即月利率1%，徐子国应当支付高雨根25万元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的借期利息3万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高雨根表示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中的约定过高，调整为以年利率24%计算，于法不悖。综上所述，本案系争借款发生在原告与徐子国之间，借款本金数额为25万元，尽管2019年11月25日《借款书》上载明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徐子国并未按照该《借款书》的约定支付利息，故徐子国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徐子国向其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子国返还原告高雨根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子国支付原告高雨根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11月26日的借期内利息人民币3万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子国支付原告高雨根以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基准，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原告高雨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00元，由原告高雨根负担人民币150元，由被告徐子国负担人民币2,750元。申请保全费人民币2,270元，由被告徐子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