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刑初56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辉，男，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凯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汽车后服务产业副总监，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明水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广彬，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强，男，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原系哈尔滨凯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万志刚，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刑检刑诉〔2019〕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李亚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彭广彬、被告人李亚强及其辩护人万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4月16日恢复审理。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哈尔滨凯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正式营业后，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即派驻工作人员在该公司机动车检测站、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收取车辆拓号条每张10元钱的费用。2016年2月，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不再派驻人员收取拓号费，并告知时任该公司汽车后服务产业副总监的被告人李辉，李辉没有将此情况向公司报告。后李辉利用其管理机动车检测站及机动车登记服务站的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凯利机动车登记服务站的副经理被告人李亚强，将本应由检测站、服务站收取的拓号费，继续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的名义，由检测站、服务站工作人员在窗口收取现金后交给李辉、李亚强，或通过公司财务转给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原派驻人员付某（另案处理），由付某再转账给李辉，被其据为已有。1.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辉伙同李亚强在凯利机动车登记服务站，继续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名义，以每张20元（赠2张照相票）的价格出售拓号条，销售得款共计245900元后，被二人据为已有。2.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辉伙同付某（另案处理），在凯利机动车检测站，继续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名义，以每张10元的价格出售拓号条，销售得款共计79320元后，被二人据为已有。3.2016年9月份，被告人李亚强收取孙某经营的凯莉车某2000元的车辆过户手续费用后，被李亚强据为已有。综上，被告人李辉犯罪数额共计325220元，被告人李亚强犯罪数额共计247900元。经侦查，被告人李辉于2019年6月25日在绥化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亚强于2019年6月25日经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等书证，司法审计意见书，证人潘某、聂某、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辉、李亚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李亚强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实施的第一起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为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亚强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亚强于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辉辩称，其自行收取拓号费系经公司有关领导同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李辉在本案中侵犯了公司的经营权，但不能认定侵占了公司财物，且没有证据证实拓号费应由被害单位收取，故李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如认定李辉构成犯罪，则应考虑其能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犯意系李辉提出，所得钱款由李辉掌控，李亚强作为下属仅起到帮助作用，属从犯；李亚强系自首，且退还全部赃款，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时任黑龙江凯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集团公司）汽车后服务产业副总监的被告人李辉知悉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已撤出凯利集团公司下属的机动车检测站、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原由该中心在机动车检测、二手车过户时收取的拓印费应由凯利集团公司下属企业继续收取后，对公司隐瞒此情况，伙同时任哈尔滨凯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李亚强，继续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的名义，在机动车登记服务站以每张20元的价格出售拓号条，截至2017年9月共计得款245900元，被二人据为己有。2.2016年12月，被告人李辉伙同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工作人员付某（另案处理），继续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的名义，在凯利集团公司下属的机动车检测站以每张10元的价格出售拓号条，截至2017年9月共计得款79320元，被二人据为己有。3.2016年9月，被告人李亚强收取“凯莉车某”经营者孙某交纳的车辆过户手续费2000元后，将钱款据为已有。2019年6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接凯利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6月25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明水县将被告人李辉抓获；同日，经公安人员通知后，被告人李亚强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8日，凯利集团公司法务负责人薛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旗下汽车后服务产业原副总监李辉，涉嫌职务侵占及其他违法犯罪。2019年6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6月25日，公安人员在明水县玉德佳苑小区门前将李辉抓获。同日，李亚强接公安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李辉、李亚强的身份情况，以及均无前科劣迹。3.李辉、李亚强的劳动合同书、凯利集团公司出具的履历证明：李辉于2013年7月3日入职，担任机动车检测站副站长，于2016年9月1日任汽车后服务产业副总监，于2017年2月24日任汽车后服务产业总监，于2017年5月3日任综合服务平台总监，于2017年9月12日任汽车后服务事业部总监。李亚强于2013年7月22日入职，于2014年9月2日任二手车登记站主管，于2017年1月17日任哈尔滨市凯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4.聂某记录的账目：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李亚强分数次从聂某取走拓号条销售款，数额共计245900元。5.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7年7月13日、8月29日、9月29日，付某分别收到转入的拓号费33150元、17160元、13790元。2017年7月13日、8月30日，付某转给李辉33150元、6160元。6.付某与李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某联系李辉销售拓号条的情况。7.黑龙江禹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付某收到拓号条款项64100元，李辉从付某处收取拓号条款3931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机动车服务站收取拓号条款项261580元，其中上交凯利集团公司12860元，李辉与李亚强共同收取245900元，无法确定具体去向2820元；李亚强私自收取孙某20台二手车手续费2000元。8.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公安机关扣押付某上交的涉案钱款24790元。9.凯利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李亚强亲属退还代为赃款247900元，该公司对李亚强的行为表示谅解。10.证人付某证言：我是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照相部的主任。从2008年起，我们单位受交警部门指派开展拓号业务，每个拓号条收10元钱。2016年2月末，我告诉李辉我们单位下个月就从凯利公司撤出，让凯利公司自己收取拓号费用，李辉同意了。之后我一直联系李辉，想让他从我这里进拓号条。2016年11月，李辉说从下个月起从我这里进拓号条，每张拓号条给我1元钱，还是以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的名义收取，凯利公司的财务会把钱转给我，我再把其中的90%给他。我一共给李辉拿了11000张拓号条。凯利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17年7月13日给我转账33150元，于2017年过完年后让我去领了2万多元现金，我把这些钱都给李辉了。2017年8月29日，凯利公司财务给我转账17160元，我扣下11000元成本，转给李辉6160元。2017年8月29日，凯利公司财务给我转账17160元，因为此时李辉已经不管检测站业务了，我就没给他转钱。华通机动车检定站和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实际上是同一家单位，领导和员工都是一样的。11.证人潘某证言：我是凯利公司检测站的收费员，于2014年起在检测站收取检车费和拓号条费。在2016年之前（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拓号条都是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送来的，每张拓号条收取10元钱，我每隔几天就把收取的费用交给该中心驻凯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不在凯利公司收取费用后，都是李辉将拓号条交给我，每张拓号条还是收取10元钱，我每隔几天将收取的费用交给李辉。2017年初左右，我按李辉的要求把以后收取的拓号费都交给凯利公司的财务人员了。12.证人褚某证言：我是哈尔滨凯利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凯利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检测站后，由哈尔滨市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收取拓号费，由我们公司的收费员将收取的拓号费交给该中心的驻站员。2016年以后（具体时间记不清），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的驻站员就走了，但拓号条费用还是交到收费窗口，因为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一直由李辉负责对接，这笔费用就交给李辉了。后来，凯利公司对检车的客户进行回访，有的客户反映没有得到拓号费的发票，我们就从2017年4月开始记录收取拓号费的账目，由收费员每天把收取的费用交到公司财务部门，由财务人员定期把钱转给李辉提供的联系人，其中2017年7月13日转账33150元，2017年8月29日转账1716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13790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现金15220元，共计79320元。2017年10月李辉离职后，我们才发现李辉向公司隐瞒了特种机动车检测中心已于2016年3月起不再收取拓号费的情况。13.证人聂某证言：2014年至今，我在凯利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工作，负责收取新车、二手车过户、临时牌照、补办行驶证、补办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转入的费用，其中二手车过户和车辆转入需要使用拓号条，拓号费始终由我负责收取。2016年9月前，一直是华通检车站在卖拓号条，之后李亚强找到我，让我在收费窗口代卖拓号条，每张拓号条收取20元，附赠2张照相票，并让我将收取的费用交给他。每次都是李亚强给我拿来一袋拓号条，告诉我多少张，我使用完后联系李亚强来结账，李亚强在我登记的笔记本上签字后就把钱拿走，然后再给我拿来一袋拓号条。截至2017年9月，我一共卖出13080张拓号条，一共收取261600元，其中有12860元李亚强让我交给鞠某了，剩下的钱都给李亚强了。14.证人鞠某证言：我在凯利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收费窗口工作，负责收取服务费。2017年4月17日，李亚强让我下班前去聂某处取拓号费，将费用交给公司财务，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23日，之后李亚强告诉我不用去聂某处取拓号费了。这段期间，我一共从聂某处取走拓号费12860元，钱都交给公司财务了。15.证人于某证言：我是凯利集团财务部门的出纳员。凯利机动车检测站的收银员潘某每天下班前把收取的检测费和拓号费交给我，这两项费用是分开收的。公司上一任出纳员张春秋告诉我，拓号费是代收的，不是公司收入。我根据业务窗口拿来的报销单，由财务经理签字后，把拓号费存到我的银行卡里，再按照报销单上的对方叫付某的账号把钱汇过去。16.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9月，因为有的车某闹事，凯利集团服务站没有人收钱办理业务了。我看见李亚强在服务大厅管事，就问他能不能缴费办业务，他说可以，我就给他2000元钱，买了20辆车办理过户的票据。17.被告人李辉供述：我于2013年7月到凯利集团公司任汽车检测站站长，于2015年末任服务大厅经理，于2017年任汽车后服务产业副总监，后来任总监，于2017年10月离职。2016年3月，华通检测站不在凯利汽车广场卖拓号条了。2016年12月，林侯凯和潘某找到我，说要跟我一起卖拓号条，我同意了。我从付某处进过拓号条，也在网上买过拓号条，潘某也买过拓号条。我在付某处进过两次拓号条，一次6000张，一次5000张，每张1元钱。潘某在机动车检测站的收费窗口卖拓号条，然后分给我现金。我从付某处进拓号条后，由潘某将卖拓号条的钱交给公司财务，财务把钱转给付某，付某再给我转账，也给过现金，我拿到钱后再分给潘某一半。潘某和付某总共给我六七万元钱。2016年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对李亚强说拓号条不归华通卖了，以后我给他拓号条，让他放在他负责的机动车登记服务站的收费窗口卖，钱对半分，李亚强同意了。之后李亚强分给我几次现金，一共有三四万元钱。18.被告人李亚强供述：2013年11月至2018年3月，我一直在凯利集团公司汽车后服务产业部门的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工作，后期负责服务大厅的工作。我们公司在办理汽车过户、转入、提档等手续时需要使用拓号条，这个业务在2016年3月前是华通和哈尔滨特种机动车检测站在做。2016年9月，李辉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交给我一个装着2000张拓号条的袋子，让我在登记服务站的收费窗口卖拓号条，每张拓号条20元钱，带2张照相票，卖完后让我把钱交给他。我把这些拓号条拿给收费窗口的聂某卖，每隔四五天去找她结一次账，然后把收到的钱送给李辉。2017年4月，李辉让我把收取的拓号费交给财务，我就让聂某每天把收取的费用交给鞠某，由鞠某去财务结账。2017年5月末，李辉说公司财务结账慢，让我还是把拓号条的费用交给他，我就又到聂某处领取拓号费了。2017年8月末，李辉调到其他部门工作，我就不再销售拓号条了。这段期间，我一共从聂某处取走20多万元，这些钱都给李辉了。2017年之后，我有几次把登记服务站窗口办理业务使用过的票据拿出来重复使用，低价卖给几家车某，这几家车某可以用这些票据来办理业务，我记得其中有个人是孙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李亚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由本单位收取的款项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第一起犯罪属共同犯罪，李辉、李亚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对李亚强辩护人关于李亚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凯利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作为从事机动车检测服务、二手车交易服务的企业，有权收取包括拓印费在内的服务费用，且相应服务项目必然带来财产收益，故对李辉辩护人关于李辉在本案中侵犯了公司的经营权，但不能认定侵占了公司财物，且没有证据证实拓号费应由被害单位收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辉当庭辩解其系经公司有关领导同意后收取拓印费，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李辉辩护人关于李辉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亚强系自首，且能退还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对李亚强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李亚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24790元，返还哈尔滨凯利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四、未退还违法所得54530元，继续向被告人李辉追缴，返还哈尔滨凯利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岩人民陪审员  谭宗立人民陪审员  于桂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钊书记员尚思妤书记员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