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1104号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78164C。法定代表人：杨小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爱军、潘芳。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88号环球财富广场1幢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IXXXJAIQ。法定代表人：官长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爱军、潘芳，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官长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6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关于买卖非接触红外线测温仪的《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非接触红外线测仪15000台，每台金额为320元，合计人民币480万元。同时，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3月5日发货3000台，3月6日至3月10日每日3000台，3月11日至3月15日交付结束。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全部货款480万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并未收到被告提供的任何货物。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采购合同》项下义务，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且不返还货款。2020年3月16日，被告在原告多次催要下，向原告退还货款12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应按全款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基于以上事实，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在法庭审理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76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并不相符。本案的经过并非像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况。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催要过货款。被告只是在表面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实际上真正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与案外人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虽有相关的款项往来，但只是原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采购测温仪的环节之一，本案应该对涉及的整个交易进行整体评价，被告在举证质证环节以及辩论阶段提交证据佐证证明此情况；2.原告的第1项请求实际上是原告主张返还货款，而本案合同并没有解除。返还货款的前提之一是原告依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解除本案涉及的合同；3.要求追加案外人杨敏、骆仁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因是骆仁锋是原告的代理人，杨敏是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追加该二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且该二人有承担相应责任的可能性。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采购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订购15000台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合同金额共计480万元；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原告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分五笔支付被告货款48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为疫情，《采购合同》是被告发给原告的扫描件，被告加盖公章后扫描发给原告，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后发给被告；3.律师函（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3月12日，原告委托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因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明确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货款；4.退款告知函，拟证明2020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退款告知函，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货款480万元，该函件系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官长海；5.退款凭证，拟证明2020年3月16日，因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向原告退还部分货款120万元。6.保单保函、保全费发票和客户回单，拟证明原告进行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760元，此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是原件，但自己确实签订过此合同，认可合同内容。但原告未作出如实陈述，签订时间不是在第一次转款之前。支付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汇出的480万货款；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但强调该函中没有提及解除双方合同；认可证据4，强调自己收到该函件后于2020年3月16日退还货款120万元，同时认为其余360万元应由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对证据6无异议，但认为保全费由法院判决确定承担比例，不同意承担保全担保费5760元。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杨敏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与原告虽然形式上签订了采购合同，但实质上并非是买卖关系，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的实质上是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骆仁锋是代表原告的联络人，实际是代理人的身份，因此向原告返还款项的责任方应该是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2.被告与中间人骆仁锋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居间合同》打印件，拟证明骆仁锋委托被告采购额温枪，委托单价320元/只，采购单价260元/只，差价全部归骆仁锋，在被告看来骆仁锋系原告的代理人，其中委托单价与原告的采购单价一致；3.被告法定代表人与骆仁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0页、与证人杨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4页，拟证明骆仁锋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的经过。关于和骆仁锋的聊天记录：2020年2月27日11:24聊天记录可以体现骆仁锋是原告代理人、2020年2月27日15:28可以说明采购合同是2020年2月27日签订的，合同的修改一系列问题均是在骆仁锋指导下完成的，被告据此认定骆仁锋是原告公司的员工。2020年2月27日晚上22:12骆仁锋把居间合同的范本发给被告，2020年2月28日15:52居间合同盖章后扫描拍照。在与杨敏的聊天记录中，杨敏是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2020年2月27日9:57被告法定代表人发了一份采购合同，这份采购合同就是被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020年2月27日15：03，被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的合同也盖章了，也是通过拍照的方式确认的；2020年2月27日晚上21:34被告与杨敏讨论签订的居间合同及扣税的问题；4.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杨敏、黄语梦是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负责非接触红外线测仪销售的工作人员；5.微信群聊天记录（有黄语梦、杨敏、骆仁锋等人），拟证明直至逾期未发货退款时，原被告之间都没有建立联系，而是骆仁锋与黄语梦、杨敏等人协商好后通知被告。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直接联系买卖测温仪业务。从而进一步佐证，原告实质上是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是一个居间方的角色；6.被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该公司营业执照及汇款流水、凭证，拟证明被告在骆仁锋、杨敏等人的安排下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为原告采购测温仪，并支付了360万元，合同单价与《居间合同》中的采购单价一致；7.付款回单2份，拟证明被告在骆仁锋，黄语梦等人的安排下直接退给原告120万元。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真实性而言，杨敏是否是被告所陈述的杨敏不得而知；合法性而言，证人作证应当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并出庭作证，证人无法出庭作证情况下，才可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证明，故对该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而言，本案中该材料无法显示杨敏的具体身份，包括杨敏与本案的实际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真实性而言，原告不是该居间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居间关系形成的过程；该材料与本案要求退还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方向，被告陈述骆仁锋系原告的代理人，但没有相应明确的授权。居间合同中也没有相应的阐述内容，不认可被告关于骆仁锋是原告代理人的陈述；对证据3，通过原被告所出示的证据，居间合同是被告与骆仁锋之间签订的合同，被告通过骆仁锋获得居间费用、取得好处，该组材料没有体现出是原告委托骆仁锋作为中间人采购这批额温枪。对该组材料真实性认可，该聊天记录中被告向骆仁锋提供了额温枪的相关图片，发生在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方向。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未显示骆仁锋是原告代理人。本案合同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对此被告是认可的，收款的账户也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记录，且被告与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告不知道。双方出现纠纷后，我方与被告进行沟通，最终目的是希望被告尽快退还货款给我方；证据6中，我方不是该采购合同当事人，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上：被告和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居间关系。针对不同主体之间建立的买卖关系应当是按照合同项下的义务去履行，不能说明被告只是居间角色。这是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虽然采购合同基本内容一致，但不能证明被告只起到居间作用，款项也是被告给付新濠天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的，不能对抗原告的请求；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关于在骆仁锋、黄语梦安排下直接退给原告的陈述。实际该货款是原告通过给被告发出律师函、退款告知函的方式后，被告通过转账方式退还货款120万元给原告的。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材料，综合全案，认定其证明力。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甲方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采购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即额温枪）15000台，单价为320元/台，合计人民币480万元。“发货时间、地点及方式”约定“1.发货时间：（2020年）3月5日开始发货3000（台），3月6日至3月10日每日3000（台），3月11日至3月15日交付结束。如前一天没有达到发货量，可顺延至发货结束前一天补足。2.发货方式：甲方提供指定提货地点后，由乙方到指定地点自提或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顺丰到付邮寄业务”；“付款方式和票据开具方式”约定“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12小时内支付100%货款即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圆整（￥4，800，000.00），甲方按合同约定安排乙方订单排期生产。2.指定收款账号……”；“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约定“1.如乙方未能支付货款，甲方有权取消合同或延期发货。2.如甲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如约发货或到期未全部发完货物（以物流单据日期为准），则双方协商解决调整日期。如未能达成一致，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未发货部分的金额，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退还未发货部分金额时，应按全款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19:10:24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款账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分四次分别付款人民币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和20万元；于2020年2月27日付款人民币160万元，以上付款合计人民币480万元。原告完成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供应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原告遂于2020年3月12日通过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树律函[2020]第33号律师函，在函中写明“根据贵司与富康医药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贵司应自2020年3月5日起向富康医药发送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3000台，3月6日至3月10日每日发送3000台。按照双方约定，贵司应在2020年3月9日前完成采购合同项下15000台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的供货义务。时至本函发出之日，富康医药未收到贵司提供的任何一台非接触式红外线测温仪。鉴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富康医药的合法权益，现本所律师函告如下“一、贵司未按《采购合同》约定期限向富康医药履行供货义务，已严重影响富康医药疫情期间的销售计划及安排；二、富康医药不同意亦不接受对本合同项下的发货时间进行任何协商或调整；三、贵司应自2020年3月13日前退还富康医药已支付的全部货款4800000元；四、若贵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富康医药将依法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特此函告”。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被告发出退款告知函一份，再次将2020年3月12日律师函中告知内容作出明确，要求被告在2020年3月13日前退还其已支付的全部货款480万元。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律师函和退款告知函后，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分两次共退还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余货款未退还。另查明，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次诉讼后申请诉讼保全，产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760元。本院认为，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对该法律关系应当予以保护。原告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致使纠纷发生。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原告催要，被告已退还货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余货款360元未退还，原告基于以上事实，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60元，系原告依法主张权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4万元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出卖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订单或者交付货物，继续履行不能实现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或者定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此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6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二、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3600000元；三、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6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的资金占用费用；四、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760元；五、驳回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以上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7606元，由原告青海省富康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44元，被告苏州格茹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建萍人民陪审员 赵秀锦人民陪审员 刘荣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