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 法定代理人：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上诉人高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尚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同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负责人：吕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旗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 负责人：贺某2。 委托代理人：高某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旗给排水事业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白某。 委托代理人：杭某，杭锦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锡尼镇阿斯尔大街北。 负责人：乔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 委托代理人：辛某，杭锦旗148法律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某、高某1、高某2、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贺某1、张某、内蒙古尚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同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杭锦旗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杭锦旗给排水事业管理局、杭锦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5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高某1、高某2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1，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某、贺某1、张某、内蒙古尚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候竹林、鄂尔多斯市同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圆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杭锦旗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杭锦旗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高某3、杭锦旗给排水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杭锦旗给排水局）的委托代理人杭某、杭锦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杭锦旗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高某1、高某2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高明喜系溺水死亡，造成其死亡原因为案涉水坑深约四米且存有大量积水，水坑周边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标识、警示牌及照明设施，足以证明该水坑的存在是导致高明喜死亡的最主要、最直接原因，同圆建设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管理者、使用者对此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绝对的主要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于深夜，案涉水坑周边没有任何照明、警示设置是高明喜坠入水坑的主要原因，同圆建设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及时高明喜自身存在一定过失也是一般轻微的过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同圆建设公司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不能减轻其赔偿责任，所以应该由同圆建设公司承担绝对、主要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对方喝酒不是在我们市场喝酒的，水坑也是市场外，和我们市场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贺某1答辩称，死者作为完全责任的能力人，他应该对自己能力有清醒的认识。其过度饮酒的行为，是导致自己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一个饮酒人没有醉酒，应该做到照顾义务，陈某不但没有照顾，反而自行离去。上诉人拿走高明喜的手机一事，是因高明喜打架，陈某不管不顾，我担心起手机丢失，帮他收好手机。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尚华置业公司答辩称，我方的土地在2014.6.26日已经抵押给鄂尔多斯市同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同圆建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同原公司坚持认为事发地为排水排污泄洪设施，不是水沟，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正确，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杭锦旗城管局答辩称，不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杭锦旗给排水局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杭锦旗发改委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杭锦旗法院（2018）内0625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中（二）项“杨某赔偿刘某等各项损失45193.55元”改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在民事判决书第十四页表述存在错误，临建厕所的建设单位是旗城管大队，并非上诉人杨某，有杭锦旗规划事业服务中心2016年7月25日颁发的《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杭规发（2016）3-011号为证，故上诉人杨某认为，该案中高明喜的死亡与上诉人无任何直接的间接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做出让上诉人负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另外，死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醉酒后跌入水沟溺水死亡的水沟不在上诉人杨某管理范围内，水沟土地是他人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某、高某1、高某2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其作为案涉烧烤摊的经营者，在水沟旁修建了厕所，没有对消费进行了完全保障，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贺某1答辩称，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尚华置业公司答辩称，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同圆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杭锦旗城管局答辩称，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问题，不是我们建设的。 被上诉人杭锦旗给排水局答辩称，本案与我单位无关。 被上诉人杭锦旗发改委答辩称，本案与我单位无关。 刘某、高某1、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贺某1、张某、尚华置业公司、同圆建设公司、杭锦旗城管局、杭锦旗给排水局、杭锦旗发改委、杨丽军共同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995元（23638元／年×8年×0.5=94552元；12184元×6／7=1044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160元（39654元／365天×125天×2人=27160元，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1月14日，125天，两人处理诸事宜）；2．判令陈某、贺某1、张某、尚华置业公司、同圆建设公司、杭锦旗城管局、杭锦旗给排水局、杭锦旗发改委、杨某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11日晚，陈某、张某与高明喜（已故）到杭锦旗锡尼镇旧医院对面的顺发羊头馆吃饭、喝酒。喝酒途中，贺某1也来到羊头馆与三人一同喝酒。在羊头馆，陈某、张某、高明喜三人共喝了两瓶转龙液白酒，贺某1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四人到杭锦旗锡尼镇惠民啤酒美食花园（以下简称惠民美食园）内的随缘烧烤店吃烧烤、喝啤酒。喝啤酒期间，陈某、高明喜与张某发生争吵，陈某离开烧烤店回家。后张某与高明喜在美食园北面的空地上发生撕扯，张某推倒了高明喜，并打了高明喜。贺某1见状阻拦双方打架，并打电话报警，看到双方停止打架后，打电话告知警察已经自行解决。之后，高明喜在原地未离开，贺某1与张某打出租车去陈某家。贺某1到陈某家，张某又打出租车回到了随缘烧烤店，后自己开车回家。 2018年7月12日10时，高明喜被发现在惠民美食园中旱厕北面的水沟溺水死亡。杭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高明喜非正常死亡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5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鄂公司鉴（尸检）字（2018）16号鉴定书，论证中记载检验死者左上臂、左肘、右上臂、右肘、右前臂、右手、左小腿、左内踝可见不同程度的表皮脱落、皮下出血，上述损伤为生前损伤，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伤。经检验死者高明喜血液中检出酒精含量为310.2mg／100ml，其血液酒精含量未达致死量，为醉酒状态。鉴定意见为死者高明喜的的死亡原因符合溺死。 2．案涉的水沟位于惠民美食园内，东临江南华府，西接尚华小区，南向惠民啤酒美食花园彩钢房，北靠旧杭锦旗人民医院。水沟长约40米，宽4米，水沟坡顶到水面约3米，水沟中心水位深约1米，水沟内有大量杂物。 案涉水沟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尚华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经杭锦旗人民政府批准，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准用途为商业用地，出让期限为40年，出让金为5613983.95元，出让金已经于2010年12月16日一次付清。 2014年6月6日，尚华置业公司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鄂尔多斯市同圆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抵押登记。在杭锦旗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他项权证，抵押贷款金额为3000万，抵押贷款期限为1年（2014年6月26日-2015年6月26日）。 2017年，鄂尔多斯市同圆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尚华置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对尚华置业公司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司法拍卖，被告同圆建设公司以947.4347万元的最高价竞得。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内0625执16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同圆建设公司所有。该土地使用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同圆建设公司。 3.2016年7月25日，杭锦旗规划事业服务中心向杭锦旗城管局颁发了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上登记的建设单位为旗城管局，建设项目名称为临时烧烤、瓜果、蔬菜、娱乐，建设位置××旗交汇北侧，用地面积为6000平方米。该证上登记临时用地属于尚华置业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的一部分，案涉的水沟不包含在该临时用地中。 杭锦旗城管局指定杨丽军在颁证的土地上建成了惠民美食园，该惠民美食园位于水沟的南面。由杨丽军负责经营管理惠民美食园，杨丽军在案涉水沟的南边修建了一个临时厕所。 4．高明喜，户籍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委会，生前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区。 高明喜的近亲属：妻子刘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区。父亲高某2，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高某2有七个子女，两个儿子，五个女儿，高明喜系高某2长子。儿子高某1，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和责任的划分。2.刘某、高某1、高某2的各项赔偿要求是否予以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者高明喜溺亡的水沟位于惠民美食园北面，该水沟所在的土地属于国有用地。2010年尚华置业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圆建设公司在2017年通过法院司法拍卖取得该土地的国有用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该土地的国有用地使用权归同圆建设公司所有，因此该土地（包含水沟）的使用权人和管理权人为同圆建设公司。该水沟位于惠民美食园的北面，作为公共开放的区域，水沟存在即为安全隐患，该安全保障义务应为法定义务。同圆建设公司应知道该区域存在这一安全隐患，也未作相应处理。其消极防范的行为对高明喜跌入水沟溺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高明喜在跌入水沟之前，当晚与朋友在惠民美食园内的烧烤店喝啤酒，惠民美食园位于水沟的南面。惠民美食园与水沟所在区域并无明显界限，惠民美食园的经营管理者为杨丽军，杨丽军明知惠民美食园的北面有一水沟存在安全隐患，并未采取措施将园区与水沟隔离，还在水沟的旁边修建了厕所，其行为增加了水沟的安全隐患，对高明喜跌入水沟溺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杭锦旗城管局作为临时建设规划用地的使用者，指定杨丽军兴建了惠民美食园，明知惠民美食园北面的水沟存在一定隐患，未对杨丽军履行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共同饮酒的各方当事人因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产生了对其他饮酒人的安全注意义务。若不履行此种义务而产生的损害后果，行为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当共同饮酒者进行过度饮酒的行为时，其他人负有提醒、劝阻、照顾、护送过度饮酒人的义务。死者高明喜在死亡前，与朋友陈某、贺某1、张某共同饮酒。在第一场完后，又到美食园继续喝啤酒，喝啤酒途中，陈某先行离开。之后，张某与高明喜在美食园中的空地上发生争吵、厮打，当时贺某1也在场。后张某与贺某1共同打出租车去陈某家，将高明喜留在原地不顾。陈某、贺某1、张某与高明喜是朋友，在高明喜醉酒后，并未履行相应的提醒、照顾、护送等义务，导致高明喜醉酒后跌入水沟溺水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死者高明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的酒量及酒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在第一场三人喝完两瓶白酒后，四人又去喝啤酒，其过度饮酒的行为，让自己进入醉酒状态，加大了自身的安全风险，与自己跌入水沟中溺水死亡具有直接关联，对自己溺水死亡负有主要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是一个多因一果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分析高明喜溺水死亡事故的原因有三，第一为高明喜作为成年人自身不加克制，过度饮酒的行为。第二为惠民美食园中的水沟存在安全隐患，同圆建设公司未对水沟安全隐患进行处理，杨丽军未隔离惠民美食园，并在水沟旁修建厕所的行为增加了水沟的隐患。杭锦旗城管局指定杨丽军使用管理惠民美食园所在区域，建立了人流密集的美食园，却未对该区域附近的安全隐患（涉案水坑）进行有效的管控，也未对杨丽军的使用行为进行有效的监管。第三为同饮者未对高明喜尽到照顾、护送的义务。综合各当事人的主观过错和造成该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高明喜过度饮酒，醉酒后自己跌入水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过错较重，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水沟的安全隐患与同饮者未尽到照顾、护送义务，均为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且为消极的防范义务，过错较轻，应各承担15%的责任。水沟的安全隐患主要是因同圆建设公司未对水沟采取有效措施造成，同圆建设应承担10%的责任，杨丽军的行为也增加了水沟的安全隐患，应承担5%的责任。杭锦旗城管局指定杨丽君管理惠民美食城，对美食园附近的水沟未进行有效管控，也未对杨丽军的使用行为进行有效监管，应对杨丽军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同饮者未对高明喜尽到照顾、护送义务责任，在烧烤店喝啤酒中途，陈某先行离开，对高明喜醉酒状态及是否有人照顾、护送均不清楚，应减轻其责任，陈某应承担3%的责任。张某、贺某1与高明喜一同离开，在高明喜与张某发生撕扯，张某打了高明喜后。张某与贺某1共同打出租车到陈某家，将醉酒的高明喜留在原地不顾，该行为违反了同饮者照顾、护送醉酒同饮者的义务，二人应各承担6%的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高某1、高某2因高明喜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月=338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95元（23638元/年×8年÷2人=94552元；12184元×6年÷7人=10443元），上述三项损失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支持，予以确认。刘某、高某1、高某2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为50000元。刘某、高某1、高某2请求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160元（39654元/365天×125天×2人=27160元，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1月14日，两人处理诸事宜），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调整为1630元（39654元/365天×5天×3人=1630元）。上述刘某、高某1、高某2的各项损失合计为903871元。 按照各侵权人的承担责任的比例计算，同圆建设公司应赔偿90387.1元（903871元×10%=90387.1元），杨丽军应赔偿45193.55元（903871元×5%=45193.55元），陈某应赔偿27116.13元（903871元×3%=27116.13元），张某应赔偿54232.26元（903871元×6%=54232.26元），贺某1应赔偿54232.26元（903871元×6%=54232.26元）。 对刘某、高某1、高某2请求尚华置业公司、杭锦旗城管局、杭锦旗给排水局、杭锦旗发改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刘某、高某1、高某2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贺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鄂尔多斯市同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90387.1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杨丽军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45193.5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杭锦旗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杨丽军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陈某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27116.1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张某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54232.2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五、贺某1赔偿刘某、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54232.2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六、驳回刘某、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所提交证据外，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共两个争议焦点，分别为:1、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准确；2、杨某是否应当承担45193.55元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首先，死者高明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过量饮酒会给自己带来的后果，但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于过度饮酒后跌入水沟导致死亡，其本人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死者于酒后丧失自我照顾能力，同饮者应尽到劝阻、照顾、护送、通知等注意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某、张某、贺某1作为同饮者未在必要限度内承担注意义务，需要承担相应次要责任；其次，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惠民美食园中的水沟存在安全隐患，同圆建设公司作为使用权人及管理权人未对水沟安全隐患进行处理的行为，杨丽军作为惠民美食园的经营管理者，明知水沟存在安全隐患仍未采取措施将美食园与水沟隔离，并在水沟旁修建厕所的行为，以及杭锦旗城管局指定杨丽军使用管理惠民美食园所在区域，建立了人流密集的美食园，却未对该杨丽军的使用行为进行有效的监管的行为，均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已推定上诉人杨某存在过错责任，但上诉人杨某诉称高喜明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精神损害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杨某应当按照其过错责任即5%承担45193.55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刘某、高某1、高某2、杨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6元，由上诉人刘某、高某1、高某2负担4998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4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宁 审 判 员  苏 晨 审 判 员  郝 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齐凯红 书 记 员  徐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