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113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2008年因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9月6日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河北云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员。2019年3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雪，河北武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1、刘某某、刘某1、李某、刘某、李某某、李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2日决定撤回对被告人刘某某1、刘某、李某、李某某、李某某1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6日21时，张某（另案处理）因其女朋友李某某2（另案处理）在河北宾馆3楼参加河北云轩园林绿化公司的年会聚餐喝多，用垃圾桶盖殴打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被告人刘某某单位员工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某等多人追打张某，张某及其司机杨某（另案处理）带李某某2雅跑到宾利车上（车牌号为：京Ｎ×××××），被告人刘某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某、李某、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1等人继续拦停、打砸张某乘坐的汽车，被告人刘某用拳头将宾利车前档风玻璃左上角打碎，被告人刘某某又在宾利车前拦风左上角处打了几下，被告人李某某用脚踹宾利车主驾驶车门，被告人李运通用脚踹宾利车右后车门处。后张某司机杨某驾驶宾利车从被告人李某身上压过，撞开河北宾馆停车场起落杆后逃走。被告人李某的伤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被损坏的宾利车玻璃等物品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结论为：宾利车前档风玻璃一块，认定价格为59500元；左前门、右后门钣金喷漆：16000元，道闸杆一个，认定价格：1260元。张某和刘某某双方对李某的伤情及被损坏的宾利车玻璃等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无异议。张某、刘某某双方已相互达成谅解。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均辩称我们拦他的目的是不让打人的跑，是为了报警，让警察处理。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无主观寻衅滋事的故意，其拦车、砸车是因为被害人无故殴打了刘某某并想跑，其只是想将其拦住并等待公安机关处理；2、如果构成其他犯罪，被告人具有以下情节：（1）自首；（2）、主动赔偿被害人取得其谅解；（3）、被害人有过错。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21时，张某（另案处理）因其女朋友李某某（另案处理）在河北宾馆3楼参加河北云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年会聚餐喝多，跑到河北宾馆用垃圾桶盖无故殴打刘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刘某、刘某1等人见后追赶张某，张某及其司机杨某（另案处理）带李某某跑到张某的宾利车上（车牌号为：京Ｎ×××××）。被告人刘某某、刘某和刘某、李某、李某某、李某某1等人继续拦停张某乘坐的汽车。被告人刘某用拳头将宾利车前档风玻璃左上角打碎，被告人刘某某又在宾利车前拦风左上角处打了几下。后张某司机杨某驾驶宾利车从站在车前的李某身上压过，撞开河北宾馆停车场起落杆后逃走。李某的伤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被损坏的宾利车玻璃等物品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结论为：宾利车前档风玻璃一块，认定价格为59500元；左前门、右后门钣金喷漆：16000元；道闸杆一个，认定价格：1260元。案发后张某、刘某某双方已相互达成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月26日，刘某某的公司在河北宾馆开年会吃饭聚会，我表姐王某也是这个公司的，我也参加了……吃饭过程中我喝多了，便给张某打电话告诉他喝多了，让他来接我……张某到了后在三楼大厅找到我，他看我喝多了很生气，便在大厅挨个房间找，看是谁把我喝多了，我拦着他不让他惹事，便给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出来一下，张某一看见刘某某从包间出来，没有讲话，拿了大厅的垃圾桶盖，用垃圾桶盖打刘某某的头，把刘某某打懵了……刘某某公司的一个人出来看到，便从包间喊了十几个一起吃饭的，我们就厮打起来……我们向外跑，他们就追赶……我们跑到门口停着的汽车上，对方的人围着车不让走，我看到有人把汽车前挡玻璃砸坏了……我和张某就喊快开车，快走，杨某便开车向前走，车速很快，在停车场出口，没停车缴费直接把起落杆撞开开车跑了，当时我不知道车撞人了，后来是王晴告诉我的……”；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月26日晚上19点多，我开车拉着老板张某到了河北宾馆。我在门口等着他。等了一段时间，我接到老板女朋友李某的电话让我上三楼接他们。我进了大厅看到一群人追打张某。我就上前拦对方，对方有人推搡打我，我们就赶紧跑进了车里。这时一大帮人过来把车围住了，有人把前挡风玻璃左侧打碎了……我就发动汽车向前行驶，行驶到出口位置时，杆没有抬起来，后面有人追，我就撞杆后跑了……”；4、证人王某某证言“2019年1月26日我们公司员工在河北宾馆三楼进行年会聚餐，我表妹李某也参加了……后来李某喝多了，去了洗手间接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洗手间，我去后，她说张某一会儿来接她……过了一会儿张某来了，看到李某喝多了，就要找我们同事问问情况，我没有拦住，他就上了三楼，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刘某某出来了，张某趁机拿起楼道里垃圾桶的盖子朝刘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子，刘某某就火了，开始喊人……在一楼大厅，我看见一堆人纠结在一起，一堆人围到了一辆宾利车的左前方，挡住车不让走。一眨眼功夫汽车开走了，我看见同事李某躺在地上，紧接着有人打了110和120……当时围着车的是我的同事，我看见刘某某用拳头砸车玻璃，其他同时也在砸，主要是拿手砸……”；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事发当晚，在河北宾馆三楼，我见我女朋友李某喝酒喝多了，就很生气，就找对方人问是谁把我女朋友喝多的，当时从房间里出来一个男子，身穿白衬衣，我就随手拿了一个垃圾桶盖，打了这个男子的头，对方把我按倒在地，用拳头打我……对方男子公司的人出来，对我殴打，我就和李某向外跑上车……对方十几个人围着车，拉车门，砸车，我就让司机锁门，开车赶紧离开了”；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李某的伤情为轻微伤；7、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结论证实了宾利车汽车玻璃等物品的价格；8、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上，我们公司年会在中茂海悦吃饭，大概21点多点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一下，我走过去后那个男子说他女朋友喝多了，我问谁是他女朋友，他拿起旁边垃圾桶的盖子打在我头部左后部位一下……我就让李某2去叫员工，我就问那个男子怎么回事，李某还有王某就拉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又拿起垃圾桶盖要打我没打住，我们公司员工出来后他就走了，我们就往下追，追到一楼旋转门那一个小个子男子把我们拦住了，那个男子就上了门口停的一辆轿车……等我出去后我们公司的员工在那里围着那辆车，等那辆车往前开走的时候我看见一名员工倒在地上，我们就打了120还有110……我头上的伤是那个男子用垃圾盖打的，李某是那辆轿车撞得，我看到的时候李某已经倒地了，我没见有人砸车”；9、同案人刘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21点多，我们公司在河北宾馆三楼吃饭，听到有人说老板被打了，我就到宾馆的一楼大厅，看到一群人在大厅的旋转门口拦一个人，没拦住，那个人跑出去上了一辆宾利车，我和李某也跟着跑出去站在车的左前方，李某靠近车头，这时车启动了，先朝右拐了一下，而后又向左拐过来就把李某撞倒并从李某的身上轧了过去，撞坏宾馆的起落杆开车跑了……我们公司一起吃饭的男的，大概十来个人都跑出来拦车，具体谁砸车了记不清”；10、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上，我和老板到河北宾馆参加刘某某公司的年会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听见有人喊刘某某挨打了，我和刘某跑到房间外3楼大厅处，看到刘某某白衬衣的扣子都被撕开了，刘某某手捂着头指着一个男子说他打我了，我看到那个男子拉着一个女子正沿扶梯往楼下跑，我和刘某还有刘某某就追，跑到一楼大厅旋转门口时，我们三人追上他们，张某手拿垃圾桶盖朝我们打，刘某将垃圾桶盖夺下来，张某用拳头打我的脸，我就用拳头打他，并用大厅放的金属隔离墩砸他，但是没砸到，后他们跑到门口停着的车上，这时我们一起吃饭的很多人都跑出来，围着车，有人用脚踹，有人用手砸玻璃，我站在车头左前侧拦车，不让他们跑了，车直接启动把我撞倒，我仰面倒地，车左前轮从我身体左侧碾过，车就跑了，而后我被120拉到市三院救治……当时围车的目的是因为张某把刘某某打了想跑，我们拦住他就是不想让他们走，我没看清有谁砸车”；11、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上，我们公司在河北宾馆开年会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们刘总被人打了，我们一起吃饭的员工就都往外跑，有人说打人的已经跑了，于是我们坐直梯到宾馆一楼，听见有人喊他们上车了，对方要跑，我们就向外追，在宾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就将车围住，车打着火就要走，我们拦着不让走，有人用手敲车门玻璃，有人用手拍车身，我用脚踹了主驾驶车门，这时车就开走了，而后我看到李某倒在地上……我看到刘某某站在我边上，刘某某用手砸了车的前风挡，其他人记不清”；12、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上，我们公司在河北宾馆开年会聚餐，快结束的时候，我看到我们一起吃饭的员工都往外跑，有人说我们刘总被人打了，我也往外跑，有人说打人的已经跑了，于是我们坐直梯到宾馆一楼，听见有人喊他们上车了，对方要跑，我们就向外追，在宾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就将车围住，车打着火就要走，我们拦着不让走，我当时站在车的右后门处，有人用手敲车门玻璃，有人用手拍车身，我当时就用脚踹了一下车右后门，这时车就开走了……因为时间太快，我没看清其他人砸车”；1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我们公司在中茂海悦吃饭，期间有人说老板被打了，我和刘某、李某还有其他四五个同事就往外走，等我们走出饭店旋转门时发现有人上了一辆宾利车，有人说就是那辆车，我们就拦车，我自己在主驾驶一侧，李某在车的正前方，我们让车上的人下来，我就用拳头砸主驾驶的车玻璃，砸了两下司机就开车往前走，李某在正前方拦着就被车撞倒了，我就用拳头砸前左侧挡风玻璃也没拦住，车就从李某身上轧过去后开走了，在停车场出口撞开起落杆离开。我们就打了120和110”；1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上，我们公司员工在河北宾馆开年会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我们刘总被人打了，于是我和我们公司一起吃饭的7、8个人就往外跑，有人说打人的已经跑了，于是我们坐直梯到一楼，我看到刘总捂着头，我们就向宾馆门外跑，听见有人喊他们上车了，宾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就将车围住了，我们用手拉车门，车门锁住了，打着火就要跑，我们拦着车不让走，我当时站在车的左前侧，有人用手敲车门玻璃，有人用手拍车身，我当时就用右拳砸了一下车前风挡，当时就把风挡砸坏了，而后刘某某又用拳头砸了我砸的风挡处，这时车就向前开动，将站在车头左侧的李某撞倒，后汽车又撞坏停车场的栏杆跑了，其他人砸没砸车不知道，时间太快了”；15、双方达成的和解书、谅解书；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党群关系证明等证据。 另，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供了石家庄市新华区汽修厂结算单及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案发后张某被砸坏的汽车经过维修实际损失金额为47100元，汽修厂实收金额为465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观点，从卷内证据看，本案的引发是因张某无故殴打刘某某1引起，被告人并没有无事生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予支持。对故意毁损公私财物的数额，根据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46500元，故应以该实际损失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无故殴打刘国龙致使本案发生，故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互相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丽娟 人民陪审员  **辉 人民陪审员  曹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