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453号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幸福路万泉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林贻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69号二层2D07房。法定代表人：唐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栋，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124号。法定代表人：施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苏州，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第三人：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连云港路98号。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元，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公司”）与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港公司”）、第三人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晟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曾杰、被告鑫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被告建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雷苏州、第三人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孙浩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鑫铭公司、建港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564,074元及利息人民币120万元（应当计算至付款之日，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0万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0,764,074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以下简称“日照港疏浚工程”）由港湾公司总承包，港湾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建港公司，建港公司又转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将大部分工程量转包给晟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晟鑫公司与鑫铭公司之间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晟鑫公司2015年1月开始进场施工，先后共计完成工程量约为266万立方。2018年7月份左右，日照港疏浚工程已经整体验收并投入使用，其中2017年10月21晟鑫公司与鑫铭公司签订210万立方工程决算书，确认鑫铭公司尚有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4,596,274.00元，鑫铭公司同意由其上级发包人建港公司代为向晟鑫公司支付。截至起诉之日建港公司向晟鑫公司共支付5,112,200.00元，尚有9,484,074.00元工程款未支付。但是晟鑫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尚有约56万方鑫铭公司始终不与晟鑫公司结算，相应56万方的工程款约有1008万元也不支付晟鑫公司。因建港公司、鑫铭公司、晟鑫公司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建港公司应当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晟鑫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鑫铭公司辩称：一、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因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施工，签订过三份协议，一份《船舶租赁合同》，两份《分包合同》。晟鑫公司依据两份《分包合同》向鑫铭公司主张付款，但鑫铭公司认为其中部分工程应依据《船舶租赁合同》作为依据，对于其中一份《分包合同》（合同编号：RZLS2015-01）鑫铭公司已在本案立案前起诉撤销，案号为（2018）鲁72民初1713号。该案件审理结果涉及本案中该部分工程量结算依据问题，应当先行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涉案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鑫铭公司亦未收到最终结算款项，不应向晟鑫公司付款。无论是依据《船舶租赁合同》还是依据《分包合同》，鑫铭公司均是在发包方和总承包方的验收结算完成并向鑫铭公司付款后，才需向晟鑫公司付款，但是该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鑫铭公司不应向晟鑫公司付款。三、晟鑫公司对于鑫铭公司已付款金额计算错误。晟鑫公司主张在2017年10月21日后共付款5,112,200元，但根据鑫铭公司账面显示已付款600万元，且该部分款项系支付第二份《分包合同》所涉50万方工程，晟鑫公司诉称的第二份《分包合同》鑫铭公司未曾付款与事实不符。建港公司辩称：一、建港公司与晟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建港公司从未与晟鑫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晟鑫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鑫铭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晟鑫公司应向合同的相对方鑫铭公司主张权利。二、建港公司向鑫铭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建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项，晟鑫公司要求建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工程需要，建港公司将承建的日照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中的部分施工任务分包给鑫铭公司。根据合同中“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任何一次工程进度款须待发包方审批的当次计量款到甲方账户后再支付给乙方，且应不超过发包方支付给甲方的同期的进度款”之约定，建港公司应支付鑫铭公司工程款47,694,005.02元，但应鑫铭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付款请求，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以及对发包方的高度负责，建港公司不得已实付进度款60,808,461.51元，超付了13,114,456.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建港公司并未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晟鑫公司要求建港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是施工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也不是农民工索要劳务费纠纷，晟鑫公司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近十余年来，最高人民法院反复强调准确理解、限缩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特别是在2015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强调，要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四、根据鑫铭公司的答辩，晟鑫公司和鑫铭公司之间还签订了一份《船舶租赁合同》，如果这份《船舶租赁合同》成立的话，那么晟鑫公司与鑫铭公司之间应是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解释》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晟鑫公司无权向建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晟鑫公司对建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港湾公司述称:港湾公司与晟鑫公司和鑫铭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港湾公司与晟鑫公司和鑫铭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工程的业主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港湾公司承包后，依法分包给建港公司，港湾公司与建港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港湾公司对晟鑫公司和鑫铭公司的合同关系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RZLS2015-01（以下简称《RZLS2015-01合同》)及其附属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RZLS2017-01)（以下简称《RZLS2017-01补充协议》）、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确认的施工浚前图和浚后图、《船舶租赁合同》、（2018）鲁72民初1713号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建港公司提交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船舶施工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山东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付款明细表》和《工程分包项目结算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港公司与港湾公司业务联系函，为复印件，港湾公司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与其他有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应当认定其真实性；2.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船舶租赁协议》及结算确认书，晟鑫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应当认定其真实性；3.鑫铭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委托书、付款凭证，建港公司作为付款受托人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0日，建港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鑫铭公司签订《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船舶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因建港公司承包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需要，就鑫铭公司的“晟鑫1008”抓斗式挖泥船、“晟鑫1306”、“晟鑫1308”泥驳进行吹填施工事宜达成以下条款：双方约定施工船舶为“晟鑫1008”抓斗式挖泥船及配套泥驳两艘；工程名称为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施工范围全部内容详见平面图、浚前图及地质勘察资料，具体施工范围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的建港公司施工任务书指定区域为准；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2月26日，以船舶开始吹填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具体工期视施工情况根据发包方的要求进行调整。合同就工程量、工程款计费方式及支付、工程质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30日，建港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鑫铭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签订《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船舶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增泊位及港池淤泥以下层疏浚总量约为94.84万㎡，经双方核对，同意在原分包合同总价的基础上增加20，001，756.00元；最终造价按实结算。2017年11月22日，建港公司与鑫铭公司根据上述两合同签订《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船舶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对，同意在原分包合同总价的基础上增加27，300，040.1元；最终造价按实结算，最终结算工程量以发包人、财审或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最终审定为准。2014年12月19日，鑫铭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晟鑫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疏浚工程的施工需要，租用乙方抓斗船舶“晟鑫1008”及配套驳船“晟鑫1306”和“晟鑫1308”配合甲方工程施工，承担“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二期工程停泊水域及港池疏浚工程”疏浚施工作业。合同就租费及付款方式、双方计量标准、双方的各自职责等进行了约定。该《船舶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2017年10月21日，鑫铭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晟鑫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RZLS2015-01合同》及其附属的《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RZLS2015-01合同》记载：兹有甲乙双方合作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经双方洽谈商定，原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废除，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重新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为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工程地点为日照市岚山港区；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日或以鑫铭公司书面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总工期共计731天；本合同工程量210万㎡，最终工程量以工程结算单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本工程综合单价为人民币15.8元/㎡，合同总造价为3318万元，工程结算时晟鑫公司应缴纳税费并开具发票。《结算书》记载：合同总造价为3318万元，工程量为210万㎡，综合单价为15.8元/㎡；施工期间甲方鑫铭公司支付进度款为1754万元。结算内容部分记载：合同总造价33，180，000，备注“全部完工”；进度款-17，540，000，备注“甲方已支付”；加油款-1，043，726，备注“甲方加油”；合计14，596，274，备注“待支付”。《RZLS2015-01合同》和《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甲方均由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利签字并加盖鑫铭公司公章，乙方均由晟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贻强签字并加盖晟鑫公司公章。本院（2018）鲁72民初1713号鑫铭公司起诉请求撤销《RZLS2015-01合同》及《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的诉讼，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民终2837号民事判决驳回鑫铭公司诉讼请求。2017年5月26日，鑫铭公司和晟鑫公司签订《RZLS2017-01补充协议》。合同记载：工程名称为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工程地点为日照市岚山港区；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日或以鑫铭公司书面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总工期共计184天；本合同工程量暂定50万㎡，最终工程量以工程结算单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本工程综合单价为人民币18元/㎡，本合同单价为含税单价，工程结算时晟鑫公司应缴纳税费并开具发票。合同甲方由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利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乙方均由晟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贻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3月27日，晟鑫公司与鑫铭公司确认了施工浚前图和浚后图，确认了晟鑫公司的施工范围和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12月20日，鑫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晟鑫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在“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的泊位部分施工过程中，发现部分区域的强风化岩较难施工，现业主与总包单位提出2018年1月20日泊位部分全部具备交工条件。为满足涉本案工程进度要求，鑫铭公司拟租用晟鑫公司13㎡抓斗船舶“晟鑫1008”及配套锚艇泥驳。协议第三条（三）约定“租赁结束之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船舶租赁结算书，并委托建港公司将此次租赁费用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双方还约定了租赁方式、租用期限及交船地点、租费、时间的确认及付款方式等，并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之前付清。2018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结算确认书》，共同确认就上述合同的履行结算金额为8，87，800元。鑫铭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2月11日和2018年7月11日，分三笔通过建港公司向晟鑫公司支付涉本案工程款600万元。2019年8月31日，鑫铭公司在《山东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面工程付款明细表（2015.01.0-2019.08.31）》盖章确认，“建港公司，经核对，我司确认至2019年8月31日止，贵司已累计支付我司山东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面工程款60，808，461.51元”。明细表记载收款单位为鑫铭公司，付款单位为建港公司。同日，建港公司与鑫铭公司共同在《建港公司工程分包项目结算表》盖章。《建港公司工程分包项目结算表》记载：工程名称为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基槽挖泥及港池疏浚工程；发包方为建港公司，分包方为鑫铭公司；确认双方分包工程结算合价为71，236，044.09元，应付分包工程结算尾款为2，251，406.37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港湾公司涉本案书面合同，港湾公司当庭认可涉本案工程业主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港湾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建港公司，其与建港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结算。根据建港公司与港湾公司的业务联系函显示，涉本案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整体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经晟鑫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鲁72民初45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鑫铭公司、建港公司银行账户20，764，074.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财产，同时向港湾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支付应当支付给建港公司的20，764，074.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鑫铭公司应否向晟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二、被告建港公司对本案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港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一、被告鑫铭公司应否向晟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建港公司将其从港湾公司承包的日照港岚山港区30万吨级原油码头二期工程泊位及港池疏浚工程分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将其从建港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晟鑫公司，双方签订了《RZLS2015-01合同》及《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双方又签订了《RZLS2017-01补充协议》，确认施工浚前图和浚后图，确认了晟鑫公司的施工范围和完成的工程量，故晟鑫公司有权基于上述合同要求鑫铭公司偿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鑫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晟鑫公司的行为属违法分包，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鑫铭公司应向晟鑫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鑫铭公司应支付给晟鑫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RZLS2015-01合同》和《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确认了合同总造价33，180，000元，并备注“全部完工”，鑫铭公司已支付进度款17，540，000及加油款1，043，726元，尚有14，596，274元待支付给晟鑫公司。对该《RZLS2015-01工程结算书》确认的鑫铭公司应支付给晟鑫公司14，596，274.00元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2.2017年5月26日，鑫铭公司和晟鑫公司签订《RZLS2017-01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新增工程量暂定50万㎡、单价为人民币18元/㎡，确认施工浚前图和浚后图，确认了晟鑫公司的施工范围和完成的工程量。鑫铭公司主张实际完成新增工程量56万㎡，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晟鑫公司实际完成新增工程量依《RZLS2017-01补充协议》约定的50万㎡予以认定，鑫铭公司应支付晟鑫公司18元/㎡×50万㎡=900万元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鑫铭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分三笔通过建港公司向晟鑫公司支付涉本案工程款600万元，鑫铭公司与晟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确认结算的8，87，800元工程款依《船舶租赁协议》的约定应包含于600万元内，差额5，112，200元属鑫铭公司已支付晟鑫公司涉本案工程款，应从前述1、2项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鑫铭公司应支付给晟鑫公司工程款共计18，484，074.00元。晟鑫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鑫铭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晟鑫公司有权请求鑫铭公司支付利息，其请求利息自竣工之日起计算，主张合理。经查，涉本案工程整体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鑫铭公司应向晟鑫公司支付以18，484，07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晟鑫公司主张的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20万元，未提交同期利率以证明其计算标准及方法，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建港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建港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鑫铭公司，晟鑫公司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鑫铭公司与建港公司在涉本案工程的付款明细表和结算表上共同确认，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建港公司应支付给鑫铭公司工程结算尾款2，251，406.37元，故建港公司应在欠付鑫铭公司2，251，406.37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晟鑫公司承担责任。晟鑫公司主张建港公司与鑫铭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实际付款情况，如存在阴阳合同则会损害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建港公司对鑫铭公司欠付涉本案工程款的数额，故晟鑫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港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晟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港湾公司欠付建港公司工程款，晟鑫公司主张港湾公司对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晟鑫公司请求鑫铭公司支付18，484，07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建港公司在其尚未支付给鑫铭公司2，251，406.37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港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晟鑫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484，074.00元；二、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51，406.37元范围内对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2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寿光市晟鑫航运疏浚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39.00元，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08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欣人民陪审员  张方生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