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芳，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寿，男，194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194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女，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长寿、李玉兰之女。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丹，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丽芳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寿、李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丽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何丽芳偿还52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该款是用于向王长寿、李兰英偿还借款本息，何丽芳与王丽娟的借款已经还清，2012年4月19日何丽芳与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王长寿、李兰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寿、李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偿还借款本金163万元；2、判决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支付利息114.98万元（其中40万元的利息在2017年4月18日经结算，其他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163万元，月利息2％自2017年4月1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顺延照计）；3、判决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支付因为拖欠40万的利息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4.6万元（按照年利息6％自2017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顺延照计）；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何丽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寿与李兰英系夫妻关系。2006年至2013年期间，何丽芳五次向王长寿、李兰英共计借款95万元，分别为：1、2006年10月18日借款15万元（现金支付），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在2012年7月19日之前实际上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2年7月20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2010年4月28日借款10万元（银行转账），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在2012年7月19日之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2年7月20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实际上系李兰英之妹李菊英通过李兰英借给何丽芳，李菊英全权委托李兰英收取借款本息；3、2012年7月19日借款20万元（银行转账），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4、2012年8月21日借款30万元（银行转账），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5、2013年10月5日借款20万元（银行转账）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每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从2011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何丽芳通过银行转账向王长寿、李兰英归还款项573423元，分别为：1、2011年10月31日归还43423元；2、2012年4月19日归还8000元；3、2012年10月27日归还2万元；4、2013年4月25日归还13.2万元；5、2013年10月29日归还8.2万元；6、2014年4月22日归还38000元；7、2014年11月4日归还5万元；8、2015年1月7日归还10万元；9、2015年8月31日归还5万元；10、2015年9月15日归还5万元。2017年4月18日，双方经过结算，将原来的借条收回，并由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重新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王长寿、李兰英人民币贰佰零叁万元（¥2030000.00元，其中1630000元按2％计算利息，400000元利息不计息，一年结算。”2018年4月18日之后，王长寿、李兰英找到何丽芳要求其还本付息未果，为此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19日，何丽芳通过其尾数为5085的建行卡向李兰英尾数为3310的建行卡转账支付52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李兰英提出，因何丽芳于2012年1月19日向案外人王丽娟（系王长寿、李兰英之女）借款50万元，当时约定月息为4％，该笔款项虽然由何丽芳转账支付到李兰英的银行卡内，但实际上系何丽芳归还2012年1月19日所借王丽娟的那笔借款的本息，而并非是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此前借款的本息；何丽芳则辩称该笔款项系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本息，且2012年4月19日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再查明，2012年3月1日，何丽芳通过其尾数为5085的建行卡向李兰英尾数为3310的建行卡转账支付30.6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李兰英提出，因何丽芳于2012年2月23日向案外人王丽娟借款30万元，该笔款项系何丽芳归还2012年2月23日所借王丽娟那笔借款的本息，而并非是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此前借款的本息，何丽芳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能够证明王长寿、李兰英与何丽芳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原来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王长寿、李兰英现要求何丽芳归还所欠的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如何认定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借款的本金。二、如何认定2012年2月19日何丽芳支付给李兰英52万元款项的性质。三、如何认定何丽芳应当归还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本息。一、如何认定何丽芳向王长寿、李兰英借款的本金。王长寿、李兰英在起诉时依据何丽芳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据，要求何丽芳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63万元，庭审中，又将要求何丽芳归还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20万元。经核对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至2013年期间，何丽芳共计向王长寿、李兰英借款的本金为95万元。王长寿、李兰英主张借款的本金为120万元，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如何认定2012年2月19日何丽芳支付给李兰英520000元款项的性质。对于该笔款项，李兰英提出，因何丽芳于2012年1月19日向王丽娟借款50万元，当时约定月息为4％，该笔款项虽然由何丽芳转账支付到李兰英的银行卡内，但实际上系何丽芳归还2012年1月19日所借王丽娟的那笔借款的本息，而并非是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此前借款的本息；何丽芳则辩称，2012年2月19日转账支付给李兰英的52万元，系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本息，且2012年4月19日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经查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李兰英、王丽娟的陈述，2012年2月19日何丽芳支付给李兰英的52万元，应认定系何丽芳归还2012年1月19日所借王丽娟的那笔借款的本息，而并非是归还给王长寿、李兰英此前借款的本息。何丽芳的辩称，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如何认定何丽芳应当归还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本息。因双方并未对2011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所归还的款项573423元，到底是先付息还是先还本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2011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何丽芳归还的573423元，应该按照双方原来约定的利率标准（2006年10月18日至2012年7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18％计算，2012年7月20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分段计算出利息（采用四舍五入的方法），并对应每笔还款的时间、金额，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进行认定：1、2006年10月18日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从2006年10月18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36元036元（150000元×18％÷365天×1839天）；2010年4月28日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从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27173元（100000元×18％÷365天×551天）；至2011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共计为163209元，扣除2011年10月31日归还的43423元，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19786元。2、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9日的利息为20959元（250000元×18％÷365天×170天），至2012年4月19日，借款利息共计为140745元，扣除2012年4月19日归还的8000元，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32745元。3、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7月19日的利息为11096元（250000元×18％÷365天×90天），至2012年7月19日，借款本金仍然为25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为143841元。4、2012年7月19日借款200000元，本金变为450000元，从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21日的利息为9468元（450000元×24％÷365天×32天），至2012年8月21日，借款本金仍然为45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为153309元。5、2012年8月21日借款300000元，本金变为750000元，从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32548元（750000元×24％÷365天×66天），至2012年10月27日，借款利息共计为185857元，扣除2012年10月27日归还的20000元，尚欠本金750000元及利息165857元。6、从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4月25日的利息为88274元（750000元×24％÷365天×179天），至2013年4月25日，借款利息共计为254131元，扣除2013年4月25日归还的132000元，尚欠本金750000元及利息122131元。7、从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0月5日的利息为79890元，至2013年10月5日，本金仍然为75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为202021元。8、2013年10月5日借款200000元，本金变为950000元，从2013年10月6日至2013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14367元（950000元×24％÷365天×23天），至2013年10月29日，借款利息共计为216388元，扣除2013年10月29日归还的82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34388元。9、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4月22日的利息为108690元（950000元×24％÷365天×174天），至2014年4月22日，借款利息共计为243078元，扣除2014年4月22日归还的38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205078元。10、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1月4日的利息为121808元（950000元×24％÷365天×195天），至2014年11月4日，借款利息共计为326886元，扣除2014年11月4日归还的50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276886元。11、从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月7日的利息为39353元（950000元×24％÷365天×63天），至2015年1月7日，借款利息共计为316239元，扣除2015年1月7日归还的100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216239元。12、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46795元（950000元×24％÷365天×235天），至2015年8月31日，借款利息共计为363034元，扣除2015年8月31日归还的50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313034元。13、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利息为8745元（950000元×24％÷365天×14天），至2015年9月15日，借款利息共计为321779元，扣除2015年9月15日归还的50000元，尚欠本金950000元及利息271779元。14、从2015年9月16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为798937元（950000元×24％÷365天×1279天）。15、截止2019年3月18日，何丽芳尚欠王长寿、李兰英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070716元。据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长寿、李兰英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07071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止，自2019年3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长寿、李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及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何丽芳于2012年2月19日向李兰英转账52万元，是系向李兰英偿还本案借款，还是向案外人王丽娟还款。王长寿、李兰英主张上述52万元只是经过其账户，用途是为了偿还王丽娟的借款本息，为此其提交了由王丽娟于2012年1月19日向何丽芳转账50万元的依据，对上述52万元还款过程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而何丽芳主张该款是用于偿还王长寿、李兰英的借款，但对其与王丽娟之间的债务往来不能陈述清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款项的往来情况，并结合何丽芳之后与王长寿、李兰英结算之后又出具203万元借条的事实，综合确认上述52万元系何丽芳偿还案外人王丽娟的借款，而非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亦不损害何丽芳的权益。综上所述，何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何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