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纯，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新邵县公安局陈家坊派出所原副所长，户籍所在地新邵县，住新邵县；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勇，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致远，男，199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专科文化，非中共党员，新宁县公安局巡田派出所原辅警，户籍所在地新宁县，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清平，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中专文化，非中共党员，新宁县公安局水庙派出所原辅警，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贵，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职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纯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李致远、李剑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因三被告人被分别关押于不同的羁押场所，由于新冠病毒疫情防疫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决定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张小勇、被告人李致远及其辩护人唐清平、被告人李剑及其辩护人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 被告人张纯自2019年5月9日起被邵阳市公安局抽调至“10.22”专案组，于同年5月9日至6月24日参与龙某2涉黑案成员张理的审讯、看守工作，6月25日至7月23日被安排在邵阳市看守所负责带班看守涉黑犯罪团伙首要分子龙某2；被告人李致远、李剑自2019年5月13日起被邵阳市公安局抽调至“10.22”专案组，于同年6月25日至7月24日被安排负责看守龙某2。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在看守犯罪分子龙某2期间，向其泄露“10.22”专案组人员信息及专案案情，提供通讯设备，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充当“保护伞”。 1、向犯罪分子龙某2泄露“10.22”专案组人员信息和专案案情 自2019年6月25日起，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安排张纯担任安全员，职责是带领辅警在邵阳市看守龙某2，并负责保障龙某2的人身安全，不参与审讯工作。此后，被告人张纯经常在值班时私自与龙某2聊天，并伙同辅警李致远、李剑多次收受龙某2亲友的财物，用于购买夜宵、酒、烟、槟榔等物品，与龙某2一起食用。期间，张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专案组有新邵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等情况及审讯人员邓某的住址，帮龙某2分析了相关案情，并透露了龙某2的案件已被省公安厅定为涉黑案件及涉案成员张理的审讯情况。 2、向犯罪分子龙某2提供通讯设备 在看守龙某2期间，被告人张纯两次授意、允许被告人李致远、李剑将龙某2带离Ｃ15监室，为龙某2与外界联系创造条件，并多次默许、放任被告人李致远、李剑违规携带手机进入Ｃ15监室，为龙某2提供通讯工具，造成龙某218次电话与外界有关人员宁某、刘某、石某1、杜某、申某、蔡某、李某1、熊某等人联系索要财物、通风报信。 为方便与外界联系、逃避侦查，被告人李致远为龙某2购买了1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手机手机和2支录音笔，被告人张纯为龙某2向朋友咨询能否办理不记名电话卡。 3、帮助犯罪分子龙某2通风报信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李致远、李剑带话给龙某2朋友宁某，向其透露龙某2没有交代宁某哥哥宁效谊领导的事，并向宁某索要5000元钱和1条和天下香烟未果。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剑、李致远帮龙某2带话给刘某，要其帮忙看好龙某2在希腊神话的股份。李剑单独给了刘某1张龙某2写的纸条，并向刘某索要了现金2000元，该款被李剑隐瞒私吞。 被告人张纯多次违规将手机带入市看守所Ｃ15监室，分别于2019年7月5日、9日、13日，采取拨通立即挂断的方式记下龙某2提供的亲友的电话号码，以便帮龙某2通风报信。其后，张纯打电话告知龙某2的父亲龙某1，龙某2案已定为涉黑案件，龙某2要龙某1做三件事：请知名律师、找社区居民签联名信以证明龙某2涉案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政府行为、找中央领导儿子签署意见。还打电话联系龙某2的朋友石某1及石某1的朋友岳某，要石某1去做龙某1的工作，以完成龙某2交待的事情。 在此期间，被告人李致远伙同被告人李剑、张纯收受龙某2朋友宁某1000元及二条和天下香烟（李致远卖掉其中一条，获利750元），收受申某12000元、熊某4000元，用于支付龙某2与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买烟、酒、槟榔、夜宵共同开支及为龙某2购买录音笔、手机，剩余1479.10元。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李致远伙同被告人张纯用李致远的手机拨打李某1的电话索要10000元，因本案案发未果。 二、受贿 2019年7月9日，龙某2许诺由其朋友石某1提供好处费10万元给被告人张纯。2019年7月10日，张纯在与石某1通话时索要10万元现金及二条和天下香烟。石某1称自己在外面出差，钱的事要等他回来后才好安排，为方便联系，石某1用自己和岳某的手机分别采取拨打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记住了张纯的手机号码。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纯拨打了岳某的电话，要岳某转告石某1去做龙某1的工作，并准备10万元现金和20条黄芙蓉王香烟。岳某说自己身上只有几千元，等过几天安排好了再联系。当天，岳某向石某1转告了与被告人张纯的通话内容。后因案发，被告人张纯收受10万元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龙某2、宁某、欧某、石某1、岳某、刘某、申某、杜某、熊某、蔡某、李某1、龙某1、何某、石某2、邓某、李某2、郭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纸条，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说明，提取笔录，涉案物证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手机数据截图，微信截图照片，看守民警、辅警值班时间表，监控视频截图，进出门禁记录，“10.22”专案指挥部人员表，专案组人员分组表，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证明，报到签到表，看守、审讯安全制度，会议记录复印件，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新邵县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本人自传，入党志愿书，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关于给予张纯政务开除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张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务派遣合同，劳动合同书，抽调到邵阳办理专案花名册，辅警辞退通知书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张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纯已经着手实行受贿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三被告人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四百一十七，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纯辩称，他联系石某1、岳某拿钱的目的是给龙某2做生活开支，不是想据为己有，不是受贿。 辩护人张小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纯基于对违纪行为的错误认识而实施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所持的是一种放任态度，并不是积极追求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后果，属于间接故意，较之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要小；张纯是在被龙某2拉拢后因害怕被举报而受制于人，被迫答应帮忙，系事出有因；张纯实施的帮助行为没有造成龙某2逃避处罚的后果，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没有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就本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张纯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张纯为龙某2向石某1、岳某传话，让他们准备10万元现金，不能证明张纯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张纯为龙某2要10万元生活费与李致远、李剑向申某、熊某要1.7万元生活费，其目的、性质是一样的，都属于违纪行为；张纯在侦查阶段承认受贿的原因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诱导，说承认了可以做内部处理。3、黑恶势力“保护伞”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黑恶势力成员到案前，为黑恶势力坐大成势提供保护的行为。张纯实施的帮助行为是在龙某2被抓以后，且法院尚未认定龙某2构成黑社会性质犯罪，不宜认定张纯为黑恶势力“保护伞”。 辩护人唐清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致远为龙某2提供手机，是为了方便跟其亲友联络，要钱要烟，没有对龙某2一案的侦查造成干扰；李致远为龙某2购买录音笔，没有造成泄露案情等后果。李致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李致远虽然实施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的行为，但没有对黑恶势力成员实施保护、包庇、纵容等行为，不构成黑恶势力“保护伞”。 辩护人李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剑在安全员张纯的带领下负责看守龙某2，没有参与审讯工作，张纯向龙某2泄露“10.22”专案组人员信息和专案案情前与李剑无通谋；李剑在张纯的授意下为龙某2提供手机与外界联系，龙某2在电话中所讲的内容与专案无关，李剑也没有参与为龙某2购买手机、电话卡和录音笔；为龙某2找宁某向有关领导通风报信是李致远的个人行为，李致远事前与李剑无通谋，也没有造成串供的后果。故李剑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黑恶势力“保护伞”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在黑恶势力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时实施包庇、纵容等行为，龙某2被抓获前实施的犯罪活动并没有得到李剑的保护，李剑不构成黑恶势力“保护伞”。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纯案发前系新邵县陈家坊派出所副所长，自2019年5月9日起被邵阳市公安局抽调至“10.22”专案组，于同年5月9日至6月24日参与龙某2涉黑案成员张理的审讯及看守工作，6月25日至7月23日被安排在邵阳市看守所负责带班看守涉黑犯罪团伙首要分子龙某2；被告人李致远、李剑案发前系新宁县公安局的辅警，自2019年5月13日起被邵阳市公安局抽调至“10.22”专案组，于同年6月25日至7月24日被安排负责看守龙某2。在看守犯罪分子龙某2期间，被告人张纯向其泄露“10.22”专案组人员信息及专案案情，伙同被告人李致远、李剑为其提供通讯设备，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同时，龙某2许诺由其朋友石某1给张纯10万元好处费，因案发张纯受贿未遂。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 1、向犯罪分子龙某2泄露“10.22”专案组人员信息和专案案情 自2019年6月25日起，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安排张纯担任安全员，职责是带领辅警看守关押在邵阳市的龙某2，并负责保障龙某2的人身安全。在看守龙某2期间，被告人张纯经常在值班时违反纪律与龙某2聊天，并伙同辅警李致远、李剑收受龙某2朋友宁某1000元、二条和天下香烟（李致远卖掉其中一条，获利750元），收受申某12000元、熊某4000元，用于支付龙某2、张纯、李致远、李剑购买烟、酒、槟榔、夜宵共同开支，以及为龙某2购买录音笔、手机（剩余1479.10元在李志致的微信账户里）。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纯告诉龙某2自己在新邵县陈家坊派出所任副所长，专案组来了几个新邵人（未具体讲多少人）。2019年6月29日，专案组审讯人员邓某进入龙某2监室时，被告人张纯问其是否是从新邵过来的，泄露了邓某的住址。事后，邓某发微信提醒张纯，不要泄露办案人员信息。2019年7月1日，龙某2向被告人张纯咨询自己的涉案情况，张纯帮龙某2分析了相关案情。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张纯把龙某2案已被省公安厅定为涉黑案件的信息透露给了龙某2，并泄露了张理的审讯情况，告诉龙某2张理已经交代了所涉及的全部案情。 2、向犯罪分子龙某2提供通讯设备 在看守龙某2期间，被告人张纯二次授意、允许被告人李 致远、李剑将龙某2带离Ｃ15监室，为龙某2与外界联系创造条件；张纯还多次默许、放任李致远、李剑违规携带手机进入Ｃ15监室，为龙某2提供通讯工具，造成龙某218次电话与外界有关人员宁某、刘某、石某1、杜某、申某、蔡某、李某1、熊某等人联系，索要财物、通风报信。其中2019年7月9日19时许，龙某2提出要打电话，被告人张纯提醒其监室里有监控，要被告人李致远、李剑把龙某2带出监室。后龙某2在监室外放风场用李剑的手机拨打了刘某的电话，要刘某帮忙看好自己投资在希腊神话的100万元股份。当天21时35分至57分，张纯擅自离开Ｃ15监室，龙某2在监室里用李剑的手机联系了杜某，告知其希腊神话股份的情况。2019年7月22日凌晨，被告人张纯默许被告人李致远打电话为龙某2向外界联系，并放任李致远将龙某2带到休息室过道寻找手机信号。尔后，龙某2用李致远的手机（尾号4720）与李某1（尾号3288）联系，要李某1为其购买新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及打听领导电话。之后，被告人李致远、张纯分别进入休息室休息，留下被告人李剑一人看守龙某2。期间龙某2用李致远的手机再次与李某1联系，后又与熊某（尾号8777）联系，通话中龙某2告知李某1张理已交代全部涉案情况且记有账本，熊某告知龙某2其已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向**讨债的情况。2019年7月23日凌晨，龙某2用被告人李致远的手机和熊某联系，询问市委领导电话，并要熊某加李致远的微信转钱过来。 为方便与外界联系、逃避侦查，龙某2请求被告人李致远为其购买手机和录音笔，请求被告人张纯为其办理不记名电话卡和另外购买1台手机。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李致远在邵阳市双清区家手机配件店帮龙某2购买1支录音笔并交给龙某2使用。次日，李致远通过朋友文姝在淘宝上帮龙某2又购买了1支录音笔。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李致远在邵阳市家手机店帮龙某2购买了1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手机用于与外界联系。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张纯电话联系自己在新邵县经营联通代办点的朋友何某，咨询可否办理不记名电话卡。在得知没有身份证无法办理电话卡后，张纯叮嘱何某不要跟别人提及其所咨询的事。 3、帮助犯罪分子龙某2通风报信 2019年7月2日，龙某2要被告人李致远、李剑带话给其 朋友宁某，说“我在里面什么也没讲，要你哥哥的领导放心。”意图通过宁某向其哥哥宁效谊及邵阳市北塔区人大常委会主任欧某通风报信，自己没有交代向欧某行贿17万元的事。次日，被告人李致远、李剑把龙某2的话转告给了宁某，并向宁某索要5000元钱和1条和天下香烟，被宁某拒绝。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剑、李致远帮龙某2带话给刘某，见面后李剑单独给了刘某1张龙某2写的纸条，并向刘某索要了2000元现金，该款被李剑隐瞒私吞，纸条被李剑烧毁。 被告人张纯多次违规将手机带入市看守所Ｃ15监室，分别于2019年7月5日、9日、13日，采取拨通立即挂断的方式记下龙某2提供的亲友的电话号码。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张纯和李致远等人到朋友“正痞子”家钓鱼，张纯使用桌上未锁屏的手机（尾号9517，机主张亮）拨打龙某2父亲龙某1的电话（尾号3460），龙某1使用刘爱平的手机（尾号8480）回拨，在通话中张纯告知龙某1，龙某2案子已定为涉黑案件，龙某2要龙某1做三件事：请知名律师、找社区居民签联名信以证明龙某2涉案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政府行为、找中央领导儿子签署意见。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张纯在晚上散步时，使用岳母罗某的手机（尾号8290，机主曾先明）拨打了龙某2朋友石某1的手机（尾号3333），石某1使用他人手机（尾号5856）回拨，在通话中张纯要石某1去做龙某1的工作，让龙某1做龙某2交待的三件事。为方便联系，被告人张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尾号6666）留给石某1，石某1把朋友岳某（尾号8995）的电话留给了张纯。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纯使用姨甥女李某某的手机（尾号7756，机主曾君华）拨打岳某手机，告知岳某，需要石某1去做龙某1的工作，帮龙某2通风报信。 二、受贿 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张纯告诉龙某2，龙某1不答应去做其交待的三件事。龙某2提出要张纯帮忙联系朋友石某1，要石某1做龙某1的工作，以引起重视，并许诺由石某1给张纯好处费。2019年7月10日，张纯把龙某2的意思转达给石某1后，提出要石某1准备10万元现金和二条和天下香烟。石某1称自己在外面出差，钱的事要等回来后才好安排，并让张纯少打自己的电话。为方便联系，石某1用自己和岳某的手机分别采取拨打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记住了张纯的手机号码。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纯拨打了岳某的电话，要岳某转告石某1去做龙某1的工作，并准备10万元现金和20条黄芙蓉王香烟。岳某说自己身上只有几千元，等过几天安排好了再联系。当天，岳某向石某1转告了与被告人张纯的通话内容。后因案发，被告人张纯收受10万元未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纸条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4日，邵阳市纪委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的办案人员在邵阳市厕所边捡到1张纸条，内容为：“要纯哥马上打电话给186××××8777熊总，要熊总问曾昭辉，要曾昭辉问他的老板，就知道＊书记电话了。”办案人员将纸条交给了专案组相关领导。经被告人李剑签字确认，该纸条是龙某2写的。 2、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7月24日晚，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联合市纪委监委办案人员展开了清理内鬼的侦破行动。2019年7月25日凌晨1时许，专案组民警在邵阳市北塔区瑞特大酒店8509房间抓获了李剑，在该酒店旁的痞子蔡网吧内抓获了李致远，并于同日对李剑、李致远涉嫌包庇罪立案侦查。7月25日凌晨2时许，新邵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电话通知张纯到新邵县公安局，随后将其带至市公安局执行禁闭。次日移交新邵县纪委监委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 3、提取笔录、涉案物证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25日13时许，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民警对邵阳市北塔区瑞特风情酒店8507、8509房间进行检查，在8507房间的小床头柜里提取了1台苹果手机ｉｐｈｏｎｅ（正面白色，背面金黄色）和2支录音器，经李致远指认，手机和录音器都是他购买提供给龙某2使用的；在8509房间李剑的灰色旅行背包里提取了钱包里的2000元现金。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手机数据截图证明，新邵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了以张纯、李致远、李剑、李仁建、曾先明、曾君华、张亮、石某1、岳某、龙某1、刘爱平名字登记的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并提取了张纯的手机数据截图。 5、微信截图照片证明，经李致远指认，微信红包交易记录中2019年6月20日收款750元是宁某送来二条和天下烟，卖了其中一条的收入；7月11日收到申某转账4000元，转了1500元给李剑；7月13日付安亭土鸭馆款200元，同日收到申某转账3000元；7月14日付款180元给“ＣＣＬ”为龙某2购买录音笔，转账给张纯800元用于付野味款；7月15日转账300元给“文姝”为龙某2购买录音笔；7月16日收到申某转账3000元，付款800元给“东方通讯”为龙某2购买二手苹果手机；7月19日收到申某转账2000元；7月23日收到熊某转账2000元，7月24日收到熊某转账2000元。 6、看守民警、辅警值班时间表、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截图、进出门禁记录证明，张纯、李剑、李致远的排班时间及其2019年6月-7月份出入邵阳市看守所的情况，邵阳市看守所Ｃ区监室、通道、放风场的监控视频记录了2019年7月9日19：55李致远、李剑将龙某2带出监室走到放风场，20：09回到监室，21：35-21：57张纯外出监室打电话；7月13日18：53，7月15日00：09，7月22日00：42李致远、张纯分别提鸭子、野味、零食进入Ｃ15监室；7月22日03：21-04：21，张纯和李致远在休息室睡觉；7月23日01：37李剑提烧烤进入Ｃ15监室，02：10-02：21张纯将龙某2单独带出监室等情况。 7、“10.22”专案指挥部人员表、专案组人员分组表、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证明、情况说明、报到签到表、看守、审讯安全制度、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成立了办理龙某2涉黑团伙“10.22”专案组，张纯、李致远、李剑被抽调到专案组参与办案，张纯是审讯组的看守民警之一，负责本班带队及监督管理辅警的看守工作。对龙某2的看守实行轮班制，由4名正式民警担任安全员，带8名辅警，分4个组轮班看守。看守、审讯安全制度明确了审讯人员、看守人员的职责。在专案组成立之初和办案过程中，专案组领导多次组织民警和辅警学习办案和保密纪律，并多次在会上强调要严守案情。张纯于2019年5月9日到专案组报到。 8、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及起诉书证明，新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8日对“10.22”专案系列案件立案侦查，于2018年12月20日对龙某2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宣布逮捕，3次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8月26日。新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6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以龙某2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破坏选举罪、骗取贷款罪、行贿罪、侵犯公司个人信息罪、贪污罪向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9、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他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初至7月底被羁押在邵阳市看守所。张纯是看守他的民警之一，在张纯值班期间，他主动与张纯套近乎，聊车、女人等张纯感兴趣的话题，得知张纯是新邵县人后，他主动提起自己跟新邵县的主要领导和大老板都很熟，让张纯相信他能量很大。彼此熟悉之后，他向张纯咨询自己涉嫌的案情，张纯帮他进行了分析，还跟他谈到原来审讯过张理，张理在纪委留置中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李致远和李剑是看守他的辅警，2019年6月30日上午，他用李致远的手机联系上了宁某，宁某答应送两条和天下烟给他，他还要李致远联系宁某要1000元。当天，李致远告诉他，只拿到1000元和一条和天下。他认为宁某答应送两条烟不可能只送一条来，觉得李致远贪心重，能为他所用。过了几天，他又要李致远和李剑联系宁某送烟送钱，并要宁某带话给任北塔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的哥哥宁效谊，让宁效谊的领导放心，他什么也没有交代。李致远说已经把话带给宁某，但没有拿到烟和钱。宁效谊的领导是北塔区人大常委会主任欧某，2015年上半年他为朋友熊伟判缓刑的事找欧某帮忙向北塔区人民法院打招呼，给欧某送了15万元，2016年5月份又送了2万元给欧某。2017年11月份，他因帮助原邵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罗少林转移财物被北塔区检察院立案后，曾找欧某帮忙，看能不能不起诉。2019年7月5日，张纯告诉他省公安厅批复将他的案子定为涉黑案件了。他很着急，要张纯帮忙带话，让父亲龙某1做三件事：第一是帮他聘请知名律师；第二是找社区老百姓写联名信，证明他是帮政府做事，不是个人行为；第三是让龙某1拿着联名信去找原中央领导的儿子反映情况，签署意见。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处罚，影响案件的侦查。他反复跟张纯讲，只要事情办成功，他出来后不会亏待张纯，到时候一起合作做生意，让张纯赚100万元都没有问题。他认为父亲的电话被办案机关监控了，直接联系会留下证据，不想把父亲牵涉进来，张纯是正式民警，知道如何逃避侦查，让张纯带话最稳当。2019年7月9日，张纯告诉他已经打电话给他父亲，但他父亲说没有用。他非常着急，要张纯帮忙联系他的朋友石某1，要石某1去找他父亲再说说，以引起重视。他还要张纯找石某1要10条黄芙蓉王烟，并要张纯跟石某1见面时搞点钱。他告诉张纯，自己跟石某1关系不一般，搞点钱和烟都没有问题。张纯非常老练，听得懂他的意思，这些烟和钱是他准备给张纯表示感谢的。因为他还要张纯帮忙做其他事情，如果仅凭出去后给张纯100万元这个空口承诺，张纯不可能再帮他。当晚7点多钟，他提出让朋友送点烟来抽，张纯要李致远和李剑带他出去打电话。他和李致远、李剑走出监室，在监区的转角用李剑的手机分别联系了刘某和石某1，要刘某送10条黄芙蓉王烟和2000元，并要她帮忙看好自己在希腊神话投资的100万元股份，刘某说公安机关已经找肖燕问话了，要求把100万元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刘某因为害怕不敢送烟和钱，他本人没有再打她电话，以后的10次通话不是他跟刘某联系的。有一天，李剑问他要不要找刘某，他便写了张条子要李剑带给刘某，内容是帮忙问市委领导的电话、请律师和买不记名电话卡。后来李剑说刘某看了条子没作声，也没有给钱，自己就把条子烧了。他要石某1送10条黄芙蓉王烟，石某1说安排岳某送过来，并把岳某的电话告诉了他。回到监室后，张纯走到室外打电话，他又用李剑的手机打电话给杜某，要杜某转告黄靖航，公安机关查清楚后才会把100万股份退给他。然后他打电话要申某给他转点生活费，并要李致远与申某加微信，以方便转钱。7月13日，他通过李致远微信（昵称牙不齐）联系申某为他购买录音笔，并要申某转了3000元。7月16日，他再次联系申某购买录音笔，要李致远发了录音笔型号的图片给申某，还要申某为他买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申某回复自己在长沙，他便要申某转3000元过来，要李致远去买录音笔，并提醒李致远不要用淘宝账号买，以免被查。之后李致远买了1个录音笔，但录的时间太短了，又买了个大容量的录音笔。买录音笔是为了录自己的声音带给市委领导，但他只偷录了自己和李致远等辅警的对话用于试音，没有录审讯内容。由于没有问到市委领导的电话，录音笔放在监室风险太大，案发前他要李致远带出去了。他还要申某转钱给李致远买菜，申某于7月19日转了2000元，他算了算，申某一共转了12000元。他让李致远发微信给申某，说收到“一块二”，以后会还给申某。2019年7月10日，李致远和李剑联系了石某1，石某1说自己不方便来送烟。7月13日，张纯告诉他，已经把他说的三件事转告给石某1，也讲了要烟要钱的事，并提出见面。石某1不肯见面，说安排人送烟过来，他便要张纯再联系岳某。7月14日之后，张纯说跟岳某通过话了，岳某答应得很好，但没回电话，石某1也不见面，烟都拿不到，钱就更加不用想了，这些人都靠不住。7月22日、7月23日凌晨，他通过李致远提供的金色苹果手机（尾号4720，机主李仁建）打电话给熊某，要熊某想办法找市委领导的电话号码，并要熊某加微信转了2000元，张纯不让他们在审讯室打电话，并提醒他们跟外面要钱时注意影响，出了事不好。7月24日，熊某又转了2000元给李致远。7月22日，他还多次拨打了李某1的电话找董红波要钱。22时许，李致远跟他和张纯、李剑说，已经联系了李某1送1万元钱来。他说你们搞错了，他找李某1只是为了找市委领导的电话，李某1没钱，但既然你们开了口，也会想办法的。他见张纯面无表情，认为这件事应该是李致远擅自做主。当天李剑摔坏了手机，他便提出拿到钱后，给李剑5000元买手机，另外5000元由张纯拿着用于买东西。7月23日凌晨，他喊张纯到监室外面的过道里聊了十来分钟，要张纯想办法问到市委领导的电话，说有人在搞他的路子，他要向领导汇报。回到监室后，他还要张纯帮忙弄张不记名电话卡，张纯都答应去试试。他找市委领导是想举报立功、买不记名电话卡是为了方便与外面联系，都是为了达到逃避处罚的目的。找朋友要烟要钱是为了拉拢张纯、李致远和李剑给自己办事，自己也能改善生活条件，还能够传递信息出去。朋友送钱进来后，他约张纯、李致远、李剑一起吃过3次夜宵。张纯对李致远和李剑帮他与外界联系放任不管，李致远胆子大，老是在关押室里打电话给他外面的朋友，关押室里有摄像头，张纯还提醒李致远出去打电话。7月24日，他要李剑带条子给张纯，联系熊某找曾昭辉，向龚老板问市委领导的电话。李剑拿到条子后摇头，他不知道条子是否传了出去。 10、证人宁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30日，他接到龙某2打来的电话（经查证系李致远手机），让他带两条和天下香烟去邵阳市看守所。当天11时许，他在看守所旁边的小超市给了一个辅警1000元，并把两条烟放在小卖部里，等辅警下班后再去拿。2019年7月3日，两个看守龙某2的辅警与他在瑞特风情酒店附近见面。在他车上，其中一个说：“龙某2要我给你带个信，他说要你告诉你哥哥的领导，他在里面什么也没有说。”他说哥哥的领导很多，这个事情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这两个人说给龙某2带信有很大的风险，要他拿5000元给他们。他说自己服刑时龙某2看过他，上次拿烟和钱是还人情，不愿意再给钱。他哥哥宁效谊以前当过北塔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现在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职务，他哥哥的直接领导是北塔区人大常委会主任欧某。因辅警当时没有说具体是哪位领导，事后他也没有去找过哥哥。 1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的一天，龙某2一个姓熊的朋友犯了法，在北塔区人民法院审判，请他帮忙到法院打招呼，希望能判缓刑，当天送给他15万元。他给北塔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夏安平打过电话，请夏安平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予关照，争取判缓刑。最终姓熊的没有被判缓刑，但龙某2没找他退钱，他便把这15万元用于儿子开网吧了。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龙某2送了2万元钱给他打麻将。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北塔区检察院对龙某2帮助原邵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罗少林转移财立案后，龙某2请他帮忙给北塔区检察院检察长田晶打招呼，争取作不诉处理，但龙某2最终被依法起诉了。 12、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他和龙某2是好朋友。2019年7月2日，龙某2在邵阳市看守所打电话给他，要他转1万元，他因为受龙某2贷款的事牵连，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明确拒绝了。7月9日龙某2又给他打电话（经查证系李剑手机），要他准备10条黄芙蓉王烟、1大袋槟榔和1万元，方便在里面“打点”，并转告龙某2父亲请律师和上访。他说自己和岳某在甘肃旅游，把岳某的手机号码（尾号8995）告诉龙某2以方便联系，并告诉岳某如果有人打电话说是龙某2的朋友，就把手机给他。事后，他把通话内容告诉了龙某2的前妻王惠，王惠说龙某2案已被巡视组督办，担心将来会判得很重。7月10日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经查证系张纯使用罗某手机拨打），联系给龙某2送烟送槟榔的事。他担心手机被监控，要对方少打自己的电话，对方留了本人的手机号码（尾号6666，机主张纯）给他，他拿自己和岳某的手机都采取拨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记住了这个号码。随后，一个外地口音拨打岳某的电话（经查证系李致远），说龙某2急需用钱，让他安排家里的朋友为龙某2准备1万元、10条黄芙蓉王烟和1大袋槟榔。他推脱自己要十天半个月才回邵阳，已安排人准备好烟和槟榔，让对方第二天打何强的电话（尾号6789），对方说等他回来再说。2019年7月18日，龙某2的朋友要岳某带话给他（经查证系张纯），让他想办法准备10万元，另外要龙某2爸爸去找人疏通关系。岳某准备把抄好名字的纸条交给他。他让岳某不要管，岳某就把纸条撕了。 1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他和石某1在甘肃旅游时有陌生号码（尾号4720号，机主李致远）打他电话，对方说找石某1，石某1拿着他的手机到一旁接听和拨打，他不知道通话的内容。石某1打完电话后，跟他提到龙少（指龙某2）出了点小事，说自己的电话不方便，如果有龙某2的朋友打他电话，让他转告通话内容。旅游回来后，2019年7月18日，有个男的打电话给他（经查证系张纯），说“龙某2有些事要转告你朋友，要你朋友准备10万元钱、20条黄芙蓉王烟、2包槟榔过来，要龙某2的父亲找两个人，到北京去一趟，找那两个人干什么龙某2父亲清楚的。”对方讲完后，他让对方再复述遍，把对方讲话的内容及要找的两个人名字记在纸上。对方最后说“还记得带点小钱过来。”他认为小钱是指10万元之外的钱，便问对方是什么意思，对方说“他（指石某1）晓得的。”7月18日他把通话内容告诉石某1，石某1说这些事都是原来讲过的，让他别问、别管、别理，也不要声张。他便把记事情的纸撕碎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她接到龙某2用陌生号码（尾号2611，机主李剑）打来的电话，让她当晚送10条黄芙蓉王烟和3000元到杨家垅看守所，并要她帮忙留着在新月希腊神话的100万元股份。她说希腊神话的董事长肖燕说股份不可以退给龙某2，因为公安机关已经找肖燕问话了，这笔钱要交给市公安局的。当晚她又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小李，新宁县公安局的，问她能否送烟和钱过去，她答复对方没时间。2019年7月10日中午，小李又打电话给她，说龙哥问她找不找得到刘颖，并问她能否送烟和钱过去，被她回绝了。下午小李再次打电话让她弄钱的烟，她知道自己的电话被公安机关监听了，便用朋友彭立新的电话回过去，要对方不要再打她电话，她要等判了后才去看龙某2。2019年7月20日晚上，她接到江北希腊神话工作人员陈善伟的电话，说有人找她，并短信发了尾号为4720手机号码（机主李致远）给她。她回拨后听出对方是小李，说在希腊神话等她。当晚她跟小李在希腊神话大厅见面，小李让她送烟和钱给龙某2，说别人也是通过他给龙某2买监票的，并从裤袋里掏出1张小纸条，说是龙某2写的。她没有仔细看内容，小李就把纸条收回去了。小李还强调他的工资都给龙某2买烟买槟榔了，自己8月5日就要回新宁了，她觉得面子上难为情，就从前台服务员黄莎手上拿了2000元现金给小李。 1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微信昵称叫“冰够够倩”，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58××××7399。2019年7月9日晚上10点左右，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龙某2说自己现在在邵阳市看守所，要他帮忙转点钱，过两天会有人来找他。7月10日晚上到7月11日凌晨，他接了几个陌生电话，对方说龙某2要他送4000元买烟，双方互加了微信，对方微信昵称叫“牙不齐”，他转了4000元，并要对方多照顾龙某2。2019年7月13日，龙某2通过“牙不齐”发语音要他帮忙买录音笔和双面胶，并转3000元做生活费及买烟买槟榔。他转了钱，但没有买录音笔。2019年7月16日，“牙不齐”发文字要他再转3000元给龙某2买烟买吃的，还要他买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他转了钱，但没有答应买手机和电话卡。2019年7月19日，“牙不齐”又要他转3000元给龙某2买烟买吃的，他转了2000元，对方发文字：“收到一块二，到时一定会还给你”。2019年7月24日，“牙不齐”发文字要他转五毛（指5000元）给龙某2急用。他说自己带孩子在长沙看病，没钱，没有再转钱过去。 1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从2018年9月开始帮邵阳市北塔区观音庵社区原主任龙某2开车的，他使用的手机号码（尾号8888）是龙某2的。龙某2因涉黑涉恶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关押在邵阳市看守所期间，曾用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给他发过一条短信和打过两次电话。龙某2还打过申某的电话要申某转钱，他陪申某一起找过龙某2的父亲。 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微信名为“安”，微信号×××，是用他的手机号码（尾号8777）注册的。2019年7月中旬的一天，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称是看守龙某2的工作人员，加他微信后发了张照片给他，是龙某2写的纸条，称自己在看守所很苦，饭也吃不饱，他按龙某2的意思转了5000元到对方的微信里，用于为龙某2改善生活。2019年7月22日凌晨，他接到龙某2用陌生手机号码（尾号4720，机主李致远）拨打的电话，谈了龙某2要他找**追债的案子，并让他想办法找到市委领导的电话号码。他觉得这件事有点敏感，表面上答应了龙某2，但没有去做。2019年7月23日他又接到龙某2的电话，只好骗龙某2找了人但没有问到领导的电话号码。龙某2让他添加“牙不齐”（微信号×××，绑定电话号码机主李致远）为微信好友，转了2000元过去。2019年7月24日22时许，“牙不齐”发信息让他转钱，他又转了2000元过去。 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龙某2在邵阳市北塔区年。2019年6月30日他回拨了一个未接电话（尾号4720，机主李致远），对方介绍自己是新宁县看守所的，要他去找熊某给龙某2转2000元。他说自己没有熊某的电话，就挂断了。2019年7月2日有人打他电话（尾号2611，机主李剑），介绍说自己姓李，让他去催熊某给龙某2打5000元。他说找不到熊某，对方就把电话挂了。2019年7月9日这个号码又打给他两次，他回拨过去，对方说自己姓李，是新宁县看守所的，他知道是龙某2的事，不想参与，又挂断了。有一次，龙某2的父亲龙某1跟他提到过，不知道熊某是否打钱给龙某2。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2日凌晨，龙某2打了几个电话给他（经查证系李致远手机），要他去买个新手机和办1张电话卡，并让他告诉龙某2的父亲龙某1，张理“透爆”（指犯傻），把所有的事都招了，还记了本账，要龙某1找人打听市委领导的电话号码。他还收到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一块钱的事办好了吗？”随后，有个男子用这个号码打给他，问“龙哥交代你的一块钱的事办好了吗？”因为他理解“一块钱”是指邵阳一号首长的电话，便回答没有。2019年7月23日、24日，另一个男的又用这个号码打他电话，问“一块钱”的事办好了吗，他说没有，但已经告诉屋里年纪大的了（指龙某1）。他没有为龙某2去买电话卡和手机，也没有去问市委领导的电话号码，只跟龙某1说了张理和“一块钱”的事。 20、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初的一天，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用别人的手机回拨过去后，对方要他去做三件事：一是为龙波海波找观音庵社区的老百姓联合签名求情；二是找司法局退休职工罗开六帮忙；三是找北塔区调到北京工作的杨平，通过媒体曝光。他觉得龙某2异想天开，没有去做这些事。2019年7月中旬，李某1说有人打电话要他给龙某2送钱，还问“一块钱”的事办好了吗？他问李某1“一块钱”是什么事，李某1说是不是指问市委领导电话的事。李某1还说张理“透爆”，什么都交代了，还提到什么账本的事。他不知道张理交代了什么，认为和自己没有关系，没有回李某1的话。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家在新邵县经营亿通手机专卖店，2019年7月23日张纯打电话问她没有身份证是否可以为朋友代办电话卡。她解释说必须持本人身份证照相才能办理电话卡。 2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新邵县陈家坊镇双江生态农庄老板。2019年7月13日张纯打电话要他准备竹鼠等特色菜。7月14日晚上11点多钟，他按照张纯的要求把菜送到邵阳市看守所附近的杨家垅加油站，张纯和一个年轻辅警来拿菜，菜有炒竹鼠、野猪肉和麂子肉，菜钱加运费共800元，张纯通过微信把钱发给了他。 2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他是城步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干警。2019年5月8日，他被抽调到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负责审讯张理，新邵县公安局陈家坊派出所的副所长张纯是他的搭档。进入专案组以后，他和张纯为熟悉案情看了所有案卷材料，当时龙某2一案新宁县公安局虽然搞了大半年，但只有一些旁证材料，对龙某2本人没有实质性突破。他们审讯张理后，张理基本交代了其参与龙某2放贷、观音庵美好社区强揽工程、紫鑫宾馆寻衅滋事等情况。2019年6月29日，他去邵阳市看守所单独关押龙某2的Ｃ15监室换班时，发现张纯和龙某2正在聊天。他担心张纯和龙某2走得太近，不利于审讯，便发微信提醒张纯别透露办案人员的信息。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宁县公安局巡田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6月底被抽调到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负责在邵阳市看守所看守犯罪嫌疑人龙某2。看守辅警有他和李致远、李剑等8人，在开展具体工作前领导在会上明确了工作任务和规章制度。2019年7月16日左右，他陪李致远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家卖手机配件的店子里以180元买了1款录音器，是1个黑色长方形的录音设备，比打火机略大。当天，李致远把录音器放在他住的瑞特风情酒店8507房间充电，第二天录音器不见了。过了约一个星期，李致远说又买了个录音器，不想要了不知道怎么退。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两个录音器都在他房间的抽屉里。2019年7月20日下午6点左右，李剑要他和李致远陪着去希腊神话ＫＴＶ找朋友。他们在ＫＴＶ门口等了约15分钟，李剑说见了一个姐姐。 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2019年4月28日被抽调到邵阳市公安局“10.22”专案组负责审讯和看守。看守人员由他和张纯等四名正式干警担任安全员，24小时轮班，看守辅警有李致远、李剑、李某2等8人，每组2人，分4组轮班，李致远和李剑一组。每次看守值班由1名正式干警带1组辅警，由正式干警监督管理辅警。2019年6月25日，专案组领导组织所有负责看守龙某2的民警和辅警开会强调了纪律要求，包括禁止单独和被看守对象在一起，禁止和犯罪嫌疑人闲聊，禁止为犯罪嫌疑人提供通讯设备，禁止为在押人员带钱带物带夜宵，禁止泄露案情，禁止单独带在押人员离开羁押场所放风等等。会后，所有的看守人员都阅读了有关遵守监管纪律的责任状并签字。当天张纯没有参会，没有签字。 26、被告人张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交代材料证明，他是2019年5月9日到“10.22”专案组报到的，专案组安排他和城步县公安局民警邓某负责审讯犯罪嫌疑人张理，张理是龙某2的马仔，是龙某2违法犯罪的帮凶。在审讯过程中，他发现龙某2涉嫌广厦名都阻工、希腊神话寻衅滋事、15中腾地寻衅滋事等案件。在侦查阶段，龙某2基本上没有交代犯罪事实，新宁县公安局对龙某2的审讯没有实质性突破。张理收监后，他于2019年6月25日被专案组调整到看守组担任安全员，每个民警带两名辅警，在邵阳市负责看守龙某2。看守龙某2的民警4人，辅警8人，采取轮班制，民警每班24小时，辅警分4组，每组2人，早、中、晚三班，每班8小时，李致远和李剑一组，带班民警对应的辅警不固定。2019年6月25日，他到邵阳市看守所熟悉情况，了解看守对象、地点和出入方式，开始接触龙某2。当时龙某2坐在审讯椅上，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他喊了句“龙老板”，龙某2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2019年6月27日，他接班进入Ｃ15监室，告诉龙某2他姓张，新邵人，到这里来担任安全员，希望龙某2配合工作。龙某2跟他吹嘘自己跟新邵县商界、政界有权有势的人都很熟。这次他和龙某2接触了3个小时，期间龙某2问他在哪里工作？专案组新邵来了多少人？他告诉龙某2他是陈家坊派出所副所长，新邵来了几个人，但没有具体讲多少人。2019年6月28日，他正式带班，辅警是他在审讯张理时认识的李致远和李剑，当时李致远和李剑在市纪委案件管理所分控室负责看监控视频。从这天起，他开始和龙某2聊天，龙某2跟他聊自己吃喝玩乐等历史。6月29日凌晨，审讯人员邓某进监室时，他问邓某是否从新邵过来，泄露了邓某的住址。邓某发微信提醒他，不要泄露办案人员信息，他认为邓某是小题大做，依然我行我素，并且对辅警李致远、李剑不管不问，对他们不讲规矩的行为也不加以约束。2019年7月1日，他和龙某2聊起广厦名都阻工、廉租房工程打架、希腊神话打架及谢波、陈爱云等案子。7月2日凌晨，辅警宛玉堂把手机拨通后放在身上，让龙某2对外联系生活费，他没有制止，随后离开岗位5分钟去监室外解手。当天“10.22”专案组群发消息，内容是龙某2等人系列案件省厅已认定为涉黑案件，估计下周才通过平台正式下发，认定战果。2019年7月5日，他把专案组的信息告诉了龙某2，龙某2请求他把信息转告给父亲龙某1。在聊天中，他泄露了大量警务信息，包括办案人员住址、专案基本情况及张理的审讯情况。这天，龙某2跟他谈了内心的想法，他知道龙某2要开口找自己办事了，便主动说，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帮你没问题。龙某2说有三件事急需父亲去办：一是请一个知名度高的法学教授级别的律师打官司；二是组织观音庵社区居民签联名信，写明十五中腾地是龙某2为政府做事，不是个人行为；三是拿联名信去北京找中央领导的儿子和邵阳市驻京办负责人，反映情况并签署意见。如果成功，龙某2会很快从监狱出来，至少给他一百万作为报酬。他表示后两点很为难，并且自己的电话是不能往外通风报信的。龙某2提出用别人的电话打会很安全，他见时机成熟，便说自己比较现实，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感兴趣。龙某2明白他的意思，说可以从朋友石行长那里先弄10万元感谢他，他们之间的钱是不分你我的，弄点烟钱过来是绝对可以的，还能试试朋友的心。他觉得可信，答应为龙某2想办法，并采取拨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记下了龙某2提供的龙某1的电话号码（尾号3460），代表两人达成了他为龙某2转告消息，龙某2给他10万元回报的意向。2019年7月6日，他带李致远去庄山村朋友“正痞子”塘里钓鱼，李致远给了他1包和天下香烟。在“正痞子”家中，他看到桌上有台正在充电的手机，没有锁屏，便临时起意拨打了龙某2父亲龙某1的电话，说龙某2有事要转告。龙某1挂断电话后用另一个号码（尾号8480）打了过来，他告诉龙某1，龙某2的案子已定为涉黑，并说了请律师、签联名信、找中央领导儿子签字等内容。龙某1表示这些都没有用，便挂了电话。2019年7月9日，他趁辅警外出打饭，把与龙某1的通话内容告诉了龙某2。龙某2很着急，要他通知石行长去做龙某1的工作，顺道把10万元弄到手，还要两条和天下他们一起抽。他采取拨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记下了石行长（尾号3333，机主石某1）的电话。19时左右，龙某2提出打朋友电话联系烟、钱，他知道李致远和李剑在为龙某2要钱要物，便提醒他们审讯室里有监控。李致远说带龙某2出去放风，并于19：55和李剑带龙某2走出室外。20：04他跟了出去，发现李致远拿着手机让龙某2通话。20：09他们一起回到Ｃ15监室，龙某2说帮他安排了10条黄芙蓉王烟放在他车上，大家一起抽，被他拒绝了。随后，李剑打电话帮龙某2向外联系他没有制止，期间他于21：35至21：57擅离岗位到监室外打电话。2019年7月10日他散步时借用岳母的手机（尾号8292，机主曾先明）拨打了石行长电话，介绍自己是新邵县公安局的，在邵阳办龙某2的案子，龙某2有话要转告，能否见面聊？石行长说自己在外地出差，换了个号码打了过来。他把龙某2要龙某1做的三件事告诉了石行长，要石行长做龙某1的工作，并提出龙某2要石行长准备10万元现金让他帮忙带去，还带两条和天下烟给龙某2。石行长说钱的事要出差回来才好安排，他留了本人的手机号码（尾号6666）给石行长，石行长采取拨一下就挂断的方式要他以后打139××××8995（机主岳某）联系，并问他当时的位置，说可以安排人先把两条烟送过来。他觉得为了两条烟没有必要，便推辞了，说不方便，以后再联系。2019年7月13日下午，龙某2提出好久没有吃好菜了，他问到邵阳市看守所附近应安亭土鸭馆的电话号码后，李致远按龙某2的要求点了微辣口味，付了178元。吃饭过程中，龙某2离开审讯椅走到电脑桌边跟他耳语，说以后的生活费由自己安排，并要李致远联系10条黄芙蓉王放在他车上供大家抽。吃完饭后，趁李致远和李剑不在，他跟龙某2讲了7月10日跟石行长联系的情况，龙某2说打岳某的电话就可以找到石行长，要他了解石行长是否回来，督促他们尽早找龙某1落实龙某2说的三件事。2019年7月14日他打电话联系陈家坊双江生态农村老板石某2（尾号8183）订了4个人吃的野味，并发微信要李致远带瓶泸州老窖，用矿泉水瓶装好带进监室。李致远转了800元给他付菜钱和运费，他和龙某2、李致远、李剑一起在审讯室吃野味。2019年7月18日，他想起龙某2催促他联系岳某的事，为了不劳而获10万元，他用姨姐女儿正在充电的学生手机（尾号7756，机主曾君华）拨打了岳某的电话，要石行长亲自找龙边城做工作，完成龙某2说的三件事，并要石行长准备10万元现金，由他转交龙某2，还要岳某准备两万元给龙某2做生活费及20条黄芙蓉王烟。岳某把他说的拿笔记了下来，说会通知石行长的，自己身上只有几千元，生活费和烟的事过几天安排好了再联系。2019年7月21日，他避开其他人跟龙某2讲，人都是比较现实的，你有钱时是朋友，落难时就不一定了，石行长和岳某好假，自己要钱要得好没面子，不想跟龙某2有什么瓜葛了，龙某2让他放心，说答应的事不会放空的。2019年7月22日，李致远说从龙某2朋友那里弄了几千生活费，李剑因为没有拿到不高兴了。凌晨，李致远打电话为龙某2向外界联系，由于审讯室信号不好，李致远把龙某2带到休息室过道上寻找信号，他没有制止，也没有关注通话内容，是否要钱要物、是否泄漏案情。他进入休息室后，只有李剑一人在审讯室看守龙某2，他没有管龙某2和李剑做了什么。当天22时左右，李致远告诉他从龙某2朋友那里联系好了“一块钱”生活费，并解释说“一块钱”就是1万元的意思。他用李致远用手机（尾号4720）拨打对方电话（尾号3288），问对方是否帮龙某2准备了“一块钱”生活费，对方说没有。他问对方到底打算帮龙某2准备生活费吗？对方说想办法去借去凑，他说朋友遇难了要尽力帮忙，让对方把钱凑好后再打电话联系。换班时李剑摔了一跤，把手机屏幕摔坏了。李致远跟龙某2说了弄到1万元生活费的事，他问龙某2怎么安排？龙某2说拿5000元给李剑买手机，5000元放在他身上做生活开支，买烟买吃的，他没有拒绝。7月23日凌晨龙某2拿李致远手机连续与外界联系，他没有去管。他和李致远、李剑、龙某2吃完夜宵后一起闲聊，李致远担心使用自己的电话与外界联系不安全，龙某2要他去找在江北经营联通代办点的朋友曹总，购买不记名电话卡，再买个新手机。他认为找曹总风险高，自己有朋友经营联通代办点，可以帮龙某2问一下。龙某2提出单独跟他说点事，他私自带龙某2离开监室来到过道口铁门边，龙某2问他能否帮忙找市委领导的电话，说自己的案子是有人故意搞路子，要向领导汇报。他劝龙某2不要抱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龙某2还让他打电话联系（尾号8995）要20条芙蓉王烟和5000元钱。他觉得龙某2有点不计后果了，便把龙某2劝回了审讯室。7月23日早晨，龙某2说找到市委领导的电话就给他和李致远各50万，他为了应付龙海经波答应去找。在开车回岳母家途中，他想到答应龙某2办不记名电话卡的事，觉得联系生活费多少和自己有关系，把事情做得隐蔽点有好处，自己不举报辅警反正也逃脱不了干系，便拨通了在小塘镇经营联通代办点的何某电话（尾号3168），何某说办卡要实名制，还要提供身份证和登记照相，他要何某不要跟别人说他问过办不记名电话卡的事。 27、被告人李致远、李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李致远、李剑对自己及张纯在看守龙某2期间帮助龙某2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新邵县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本人自传、入党志愿书、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关于给予张纯政务开除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张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新邵县公安局机构性质系机关，张纯先后在新邵县公安局新田铺派出所、龙溪塘派出所、小塘派出所任职，2014年担任小塘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6月20日任新邵县公安局陈家坊派出所副所长。其于201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2011年转正。2019年10月24日是，新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张纯做出开除党籍处分，新邵县监察委员会对张纯做出政务开除处分。 29、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务派遣合同、劳动合同书、抽调到邵阳办理专案花名册、辅警辞退通知书证明，李致远、李剑系邵阳市诚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新宁县分公司派遣到新宁县公安局的辅警，2019年5月13日被抽调到邵阳市协助看守“10.22”专案相关犯罪嫌疑人。2019年7月26日李剑、李致远已被新宁县公安局辞退。 30、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纯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李致远、李剑身为接受委托协助国家机关从事查禁犯罪的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同时，被告人张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帮助在押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龙某2传递信息、对外联络，给黑恶势力通风报信，帮助逃避打击，应当为认定为黑恶势力“保护伞”。国家公职人员在涉黑涉恶团伙形成、发展、坐大、查禁、惩处各个环节参与涉黑涉恶犯罪，或实施包庇、纵容，帮助黑恶势力逃避处罚等行为，均属于“保护伞”，故对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纯、李致远、李剑不构成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纯作为从警16年的民警，明知自己向在押未决犯罪分子泄露案情可能影响案件的侦破，对外联系可能导致串供，仍然积极实施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张纯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罪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出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目的，实施了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的行为即构成犯罪，犯罪分子是否实际上逃避了处罚，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纯向犯罪分子龙某2泄露专案组人员信息和专案案情，并伙同被告人李致远、李剑为龙某2提供通讯设备，帮助龙某2通风报信，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李剑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其职责、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及所起的作用大小，依照刑责相一致的原则，确定各被告人的刑期。被告人张纯及辩护人提出张纯不构成受贿罪。经查，龙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他提出要张纯找石某1要10条黄芙蓉王烟，并搞点钱。张纯非常老练，听得懂他的意思，这些烟和钱是他准备给张纯表示感谢的。因为他还要张纯帮忙做其他事情，如果仅凭出去后给张纯100万元这个空口承诺，张纯不可能再帮他。说明龙某2有行贿的概括故意。被告人张纯在侦查阶段供述，龙某2说如果能从监狱出来，至少给他100万作为报酬。他见时机成熟，便说自己比较现实，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感兴趣。龙某2明白他的意思，说可以从朋友石某1那里先弄10万元感谢他。他记下了龙某2父亲龙某1的电话号码，代表两人达成了他为龙某2转告消息，龙某2给他10万元回报的意向。说明了双方就受贿达成了合意，受贿数额10万元与证人岳某的证言互相印证。且随后张纯主动寻找各种机会，用他人的手机与龙某1、石某1、岳某联系，积极实施了为龙某2谋取利益的行为。因为龙某2向张纯表示过，自己跟石某1关系不一般，搞点钱和烟都没有问题。所以，在龙某2被关押的情况下，张纯按照龙某2的意思表示找石某1要10万元不是索贿行为，应认定张纯有收受他人钱财的故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纯辩称，他联系石某1、岳某拿钱的目的是给龙某2做生活开支，不是想据为己有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其对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张纯及辩护人提出张纯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纯已经着手实行受贿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三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对其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并一律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张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四百一十七、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对被告人李致远、李剑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致远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被告人李剑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四、监察机关已追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九元一角，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四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纯的刑期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被告人李致远的刑期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被告人李剑的刑期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刃 审 判 员  周伟佳 人民陪审员  王金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棽洲 书 记 员  刘一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计算。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期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