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7民初30号 原告：申壮志，男，196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桂珍，女，196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系原告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建，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俊社，男，195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告：朱军福，男，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中，保定市莲池区天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地址：唐县古城南街怡馨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永亮，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申壮志与被告朱俊社、朱军福、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2020年4月14日，被告朱俊社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冀0627民初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朱俊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朱俊社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冀06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壮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桂珍、王同建，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被告朱军福及被告朱军福、朱俊社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壮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工资401024元及利息，诉讼中，原告追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劳务工资44306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水电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了被告朱俊社承建的定州市中悦君庭小区3号楼工程的水电工程。协议中约定总施工面积是44753.46平方米，23层以下每平米27元，24层（含24层）以上每平米38元。签订协议后，原告按协议组织施工。2019年1月因其他原因，开发商将该住宅楼工程全面停工。当时原告带领工人已将该楼的水电工程大部分完工，并经公司核定了原告的施工工程量。根据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出被告应给付原告劳务工资1087010元，原告在施工期间支取了劳务费643950元，尚欠443060元，经原告多次讨要未果，无奈向法院起诉，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朱俊社、朱军福辩称，一、原告在其诉求上的诉称事由，部分不符合实情，原告诉称2016年10月13日与答辩人朱俊社签订了《水电承包协议书》，承包了朱俊社承建定州市中悦君庭小区3号楼工程水电工程，协议总面积44753.46平方米。对此二答辩人辨明的是，案涉建设工程并不是朱俊社承建的，也不是朱军福将案涉工程水电项目转包给原告的，朱俊社作为显名人，朱军福作为隐名人与原告所签的案涉工程水电项目施工协议，属于专项工程分包性质而非转包性质。再者原告与朱俊社所签《水电承包协议书》并未约定工程施工总面积为44753.46平方米的条款内容。答辩人朱军福以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合同建筑面积为44753.4㎡，单体楼层计36层，其中地下2层地上34层，在原告承揽分包施工前，案涉楼房地下2层至地上23层的主体水电管线的预留、预埋施工是起初承揽分包人韩月刚、胡继伟完成的，而原告是从第24层开始施工的。原告故意隐瞒这一事实，是为了将他人完成的工程量作为并计算在其分包施工的工程量内，以满足其诉求的443060元人工费数额，并企望以此来充抵、抵销其所欠向答辩人朱俊社所借的已被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应偿还的200000元，这是原告的本诉之意。况且二答辩人均没有给原告出具过任何直接的欠其劳务费的欠条及证明，也没有原告与二答辩人就原告分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结算的双方确认书或答辩人签字认可的其他书面资料。原告用传来（间接）的证据起诉二答辩人欠缺直接充足的证据，法院应依法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二、原告所诉适用“劳务合同纠纷”案由是错误的，按照原告申壮志的《民事诉状》和《追加被告申请书》诉称的事由，其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应合同的案由。答辩人需要阐明的是，劳务关系是指一方提供劳动力，另一方支配劳动力，双方存在对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而不是对劳动者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务关系中多为一次性、临时性或者特定的工作。从原告申壮志提交的诉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所诉及的事由，可显而易见，答辩人与原告就案涉工程水电项目的施工方式，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是雇佣关系，这已由朱军福以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与弘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朱俊社与原告签订的《水电承包协议书》所证实。特别指出的是案由是否具体、明确，关系到诉求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也直接影响到法院审理案件的适用法律依据和对案件所涉法律性质和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再者案涉住宅楼工程水电项目从24层开始是由原告分包后组织带领工人施工的，原告招用的农民工与二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直接用工关系。其招用的农民工的管理和工资的发放支付完全是由原告支配，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所需工具设备等均由其保存、保管，并未交给二答辩人使用和管理。答辩人朱俊社与原告所签的是工程水电项目分承包协议，而非劳务雇佣协议。需要辨明的是原告为其组织招用的农民工直接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以及原告所招农民工进行施工期间，答辩人未对其所招的工人行使管理、支配、控制权，答辩人和原告分别组织的工人都是为工程总发包人进行的施工，足以证明原告与答辩人存在的不是劳务关系，而是工程分包合同的关系，况且建设工程施工所涉的劳务报酬（劳务费即工人工资），是包含在工程价款中的直接费用中的人工费的一部分，因此二答辩人认为要解决建设工程施工所涉的劳务报酬（劳务费即工人工资），是包含在工程价款中的直接费用中人工费的一部分，因此二答辩人认为要解决建设工程施工所涉的特殊劳务报酬纠纷，必然需要考虑总发包单位拖欠工程款同步解决的问题，原告作为涉案工程水电项目实际施工人追索的不是简单的劳务债权，而是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与答辩人朱俊社所签订的《水电承包协议》依从依附的是答辩人朱军福与弘旭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而产生的承包与分包的合同关系。按照朱俊社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第一部分“工程概况”中的第（一）项“合同价款”中包含原告施工过程中临时用水、用电的费用，所涉的合同价款并不是纯人工劳务费价款，因此，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的承包与分包的合同关系。答辩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一级案由“合同纠纷”项下二级案由（100）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即（100[5]）“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以独立的“劳务合同纠纷”案由起诉答辩人存在事实不清和欠缺主张诉求债权的直接证据。人民法院应依法公正审理，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一、在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申壮志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与申壮志签订水电承包协议的为朱俊社，答辩人并不认识朱俊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水电承包协议与答辩人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无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列为被告。二、本案中答辩人对朱军福与河北洪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没有与朱军福签订过借用资质的相关协议，没有出过授权委托朱军福签订该合同，该项目所有的手续答辩人没有出具过，账目结算往来也没有经过答辩人公司账户，答辩人也没有开具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票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答辩人公章并不是答辩人单位公章，如果原告申壮志和被告朱俊社、朱军福认定盖公章为真实，答辩人申请对盖公章真实性进行比对鉴定。对于私刻公章的行为答辩人将追究其刑事责任。三、依法驳回对答辩人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中答辩人与申壮志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答辩人与朱军福也不存在借用资质的事实，答辩人没有义务对申壮志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列答辩人为被告，应予驳回对答辩人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申壮志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水电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据2、2019年8月20日中悦君庭3#住宅楼工程量，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证据3、甘肃凯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资料，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为1087010.36元。证据4、原告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月24日支款条以及中悦君庭项目部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支取款项情况。 被告朱俊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4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因为没有我们的任何签字确认；对证据3不认可，因为是在没有结算工程量的情况下做出的，根据财政部、建设部财建（2004）369号文，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1条工程合同价款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办理，根据第11条第三款规定，建设项目合同的补充协议变更签证以及经发、承包人认可的文件。该结算资料不符合相关法律文件。 被告朱军福质证意见同被告朱俊社质证意见。 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除同朱军福及代理人质证意见外，原告提供证据的关联性并没有直接证明与我方有直接关系。 被告朱军福、朱俊社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水电承包协议书》1份共3页，朱俊社提供，用于证明朱俊社与申壮志签订的该份协议将朱军福与定州（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了申壮志，且证明申壮志不是分包的总建筑面积44753.16㎡的全部施工项目，而是从案涉楼24层开始施工的。 证据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共7页，朱俊社提供，用于证明朱俊社与申壮志所签《水电承包协议书》是以朱军福与河北弘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前提基础。 证据3，中悦君庭3#楼水电结算单1份1页，朱军福提供，用于证明朱俊社与申壮志签《水电承包协议书》前，即2016年1月15日前的水电（管线施工）已完成工程量面积为30000㎡，而申壮志是于2016年10月13日才与朱俊社签的《水电承包协议书》。 证据4，支款条1份1页，朱军福提供，用于证明在申壮志于2016年10月13日分包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前，工程劳务施工的原分包人（当初分包人）胡继伟，韩月刚于2016年1月29日支取水电施工班组工人工资为40万元，同时证明该40万元所涉的相应施工工程量并不是申壮志完成的。 证据5，工人工资发放表1份1页，从定州市劳动监察执法大队一中队吕队长办公室复印获取，该队办公电话—230×××1，用于证明在申壮志分包水电项目施工前，前期（当初）分包人韩月刚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数额合计40万元，并证明支取工资工人的身份信息，且与证据4支取工资数额40万元相对应。 证据6，保证书1份1页，证明申壮志分包组织招用的水电项目施工队（班组）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是从24层开始施工至主体（管线预留、预埋）至封顶，且证明所涉24层至封顶的（二次结构工程）施工劳务费（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 证据7，中悦君庭3#楼水电班组工资发放表1份1页，朱军福提供，用于证明申壮志认可确认安而后工程（从24层）二次结构水电班组施工期间为工人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01万元，且证明领取工资人的身份信息。 证据8，支款条，朱俊社提供，用于证明申壮志收到朱俊社给付的二次结构工程款（工人工资）为4万元，且证明与5、6号证据有关联性。 证据9，中越（悦）君庭3#楼水电工人领取工资表1份1页，朱俊社提供，证明朱俊社与申壮志共同认可案涉工程（二次结构）水电项目施工工人领取工资数额合计为5万元，且证明与6、7、8号证据有关联性。 证据10，保证书1份1页，朱俊社提供，用于证明申壮志保证对案涉水电项目施工，保质、保量完成，且交工验收合格，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未完工部分的后期施工费用。 证据11，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1份6页，朱俊社提供，证明申壮志在分包案涉水电项目施工期间向朱俊社借款20万元，就该借款发生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申壮志应偿还朱俊社本金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 证据12，唐县人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1份1页，朱俊社提供，证明申壮志至2020年7月份未偿还向朱俊社所借的20万元本金和利息。 原告对被告朱军福、朱俊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施工范围包括23层以下及地下室。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所确认的结算单是在原告施工之前的，不认可其关联性，不应据此扣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对证据4不认可其关联性，其施工和支取款项均在原告进场施工之前，其支取的工程款与原告所施工范围不发生重合。对证据5不认可，体现不出40万的数额，其体现的合计是50000元其中王同盼的7000元是由被告朱俊社支取，实际合计应是43000元。对证据6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认可发放10万元。对证据8和证据5为一套证据，该证据是根据证据5的发放表打下的支款条。证据9和证据5是完全一致的，不应该重复计算。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支取了20万元。对证据11判决书真实性认可，既然被告主张了民间借贷，就不能再扣除工程款。对证据12，和证据11质证意见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被告朱军福、朱俊社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2，因该合同承包人为朱军福，并非我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至于合同当中的施工地点、建筑面积、合同价款、工程期限、订立时间都没有写明。至于发包人和承包人加盖的公章，都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上加盖的我方的公章，我方不予认可，我方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合同未提供我方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至于其他证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质证，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及被告朱军福、朱俊社提交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盖有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的公章，且有原告申壮志的签名及手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甘肃凯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定州中悦君庭回迁楼3#楼水电工程结算资料,甘肃凯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资质，被告以工程量未结算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是被告并未要求对造价重新鉴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工程量，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朱军福、朱俊社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系中悦君庭3#楼水电结算单，因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结算单进行佐证，且即使被告朱军福将23层以下水电工程承包他人，但是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3层以下的水电工程已全部完工，且被告朱军福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载明原告需完成的工程系中悦君庭回迁楼3#楼水电工程，且协议对23层以下的费用以及24层及以上水暖工程的每平米单价进行了约定，23层以下的费用明显低于24层及以上的费用，故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申壮志并未就中悦君庭回迁楼3#楼23层以下的水电工程进行施工，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因韩月刚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并不能排除23层以下的水电工程并未全部完工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系工人工资表复印件，被告主张系从定州市劳动监察执法大队一中队吕队长办公室复印获取，但是该表上并未盖有定州市劳动监察执法大队的公章，且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系原告申壮志出具的保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保证书载明的是24层至封顶的工人工资，但是被告欠原告的劳务费并不仅仅指原告组织施工的工人工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结清全部劳务款项，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系工资发放表，因表上有原告的签字及手印，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该发放表上明确载明“实发工资100000元拾万元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8，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因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0，系原告申壮志出具的保证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1，系本院作出的（2019）冀0627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系本院作出的（2020）冀0627执47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朱军福借用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中悦君庭3#楼水暖电施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平米面积为44753.46平方米。2016年10月13日，原告申壮志与被告朱俊社签订水电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定州中悦君庭回迁楼3#楼。……(一)合同价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平米包干，注（主体24层以上，含24层至封顶，每平米单价38元。23层以下至地下室每平米27元，以上价格含临水、临电）。（二）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劳务发包人和劳务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外，不再调整。付款方式：合同价款的支付采用平米包干的形式计算价款，其费用的支付方式以：主体封顶根据甲方付款情况支付，24层以上含24层以上至封顶给付总价款的30%，二次结构完工以后付总价款的10%。穿线完成，所有的电箱、线盘之后付总价款的80%，全部交工后付剩余的20%。违约责任：1、劳务承包人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发包人可以要求劳务承包人返工，劳务承包人无法完成的，劳务发包人可以委派其它劳务企业完成，产生费用由劳务承包人承担，劳务承包人应向劳务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延误的劳务承包人工作时间不予顺延。2、劳务承包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履行合同的其它义务时，应向劳务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延误的劳务承包人工作时间不予顺延。……”协议签订后，原告申壮志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原告委托甘肃凯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原告申壮志与被告朱俊社签订的承包协议对原告申壮志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造价，结算价为1087010.36元，被告朱俊社已给付原告申壮志劳务款643950元，剩余443060.36元未给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于2020年1月14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朱军福与被告朱俊社系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的一方支付报酬的关系，合法的劳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申壮志为被告朱军福、朱俊社提供了劳务虽签订了承包协议，但其实质为劳务合同，故本案案由定位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被告朱军福借用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中悦君庭3#楼水暖电建设工程，后被告朱俊社与原告申壮志签订水电承包协议，且被告朱军福、朱俊社给付了部分劳务款，应视为被告朱军福对被告朱俊社签订水电承包协议进行了追认，故原告申壮志要求被告朱俊社、朱军福共同偿还剩余的劳务款4430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俊社、朱军福主张原告申壮志并未对定州中悦君庭回迁楼3#楼23层及以下进行施工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告申壮志签订承包协议之前23层及以下楼层的水电工程已经全部完成，且被告朱俊社、朱军福与原告申壮志签订的协议对23层及以下的费用进行了约定，故对被告朱军福、朱俊社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军福、朱俊社主张其已对原告朱俊社结清了全部劳务费用，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朱军福与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上的公章系伪造的，但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同时，《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被告唐县顺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允许被告朱俊社、朱军福以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以及雇佣劳务，其应当对被告朱俊社、朱军福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申壮志要求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拖欠的劳务费4430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申壮志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该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朱军福、朱俊社给付原告申壮志劳务费4430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46元，由被告朱俊社、朱军福、唐县顺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二喜 审 判 员  张瑞珍 人民陪审员  邸明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