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5民初358号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住所地齐河县齐心大街阳光路南首。投资人：李桂英，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朋，男，198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齐河县。被告：田绍鹏，男，1983年6月17日生，汉族，住禹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陆军，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诉被告景朋、田绍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较为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比较大，2020年4月1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委托代理人杨军，被告景朋、田绍鹏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位于齐河县齐心大街阳光路南首的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全部财产返还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将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齐河县嵩旺加油经营数据交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因原告投资人李桂英位于齐河县齐心大街阳光路南首的原加油站拆迁，经人介绍委托给被告景朋对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2018年9月份完工后办理了齐河县嵩旺加油站相关营业手续，投资人为李桂英。被告景朋承诺于2020年1月1日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经营使用，但时至今日被告拒不移交并且原告发现加油站由被告田绍鹏实际占有、经营并拒绝交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2020年3月5日原告补充事实：2018年初原告的加油站升级重建，经人介绍，景朋找到原告方，提出由其投资建设，建成后由他负责出租给中石油公司，并且承诺建设加油站的费用不让原告承担。众所周知，中石油信誉好、对加油站租期长、租金高。为此，原告同意景朋建设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景朋称：中石油租赁加油站考察、审批等程序繁琐，短期内无法办理完毕，需要时间比较长。提出先由其经营，在经营期间继续办理与中石油之间的租赁事宜。结果到了2019年景朋也没有与中石油达成租赁协议，最终承诺2020年元旦前，如不能租给中石油，自愿将加油站返还给原告。到期后，因其与第二被告的纠纷导致无法交付，原告提起诉讼，至今未交还。另，原告对2020年1月1日之前拖欠费用和此后被告逾期交付加油站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将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景朋辩称，其在原告和第二被告田绍鹏之间起到中间作用，加油站建设和购买设备自己未出资，所有出资都是第二被告垫付，景朋不是适格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被告田绍鹏答辩称，一、我不存在侵权行为。2018年3月份加油站拆迁升级改造完毕后，我每年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60万元。2020年的租赁费已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6月7日支付完毕，原告与被告租赁合同还在履行，合同具有相对性，原被告应继续履行义务，我不存在侵权行为，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行为造成我无法正常营业，原告应承担停业期间的经济损失。二、原告所诉不实。2018年3月份加油站拆迁升级改造所有出资都是由我垫付，原告在诉状中诉称的投资人李桂英未出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位于首的“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属于业主李桂英投资建设，拥有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2、齐河县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一份，景朋于2018年6月5日、6日向原告交付160万元使用费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实加油站建成后，景朋称中石油租赁加油站考察、审批等程序繁琐，短期内无法办理完毕，需要时间比较长。提出先由其临时经营，直到租给中石油为止，口头承诺不会超过一年时间。双方协商，景朋经营期间按照年160万元计算租费给原告。为此，原告于2018年6月10日将加油站全部资产交付给景朋经营。双方签署交接清单，清单载明了加油站资产名称、型号和数量等，包括营业用房59.5平方米，罩棚240平方米，正星牌加油机2台6枪(合格证报告)，30立方米油罐4个(合格证报告)，三次油气回收设备一套(型号为YC30冷凝及合格证报告)。该确认书中移交人王传斌是原告方李桂英的丈夫，冯德强是景朋的表兄弟，代表景朋负责接收出租资产。同时，景朋分三次向原告方账户汇入160万元租费；3、2019年5月7日原告李桂英丈夫王传斌与景朋通话录音一份，证实：(1)景朋租赁经营期满1年后仍未兑现出租给中石油的承诺，为此，原告催促，景朋在电话中仍承诺租给中石油。详见通话记录第一页17-19行,第二页7-17行：“--我回去后我--提前--弄到中石油--你就别管了，建站的钱我绝对不会跟你要一分钱，我让中石油听着(承担)就行了，--(你)每年每年都从中石油拿钱，你就甭管了。---完了这个事，--利利索索画个句号，咱再打电话就光玩了。”因景朋经营了一年，原告要期满后的租赁费，景朋称正在筹措。关于一年期满后租赁费，景朋同意加到175万元。录音整理中(第一页14-15行):“--我已经凑整了，给你一百万，这样的话我直接给你打过200万去，然后那边给你支75万元”。补充说明，通话中说的给275万，其中一百万是偿还向原告的借款，剩余的175万元指的是第一年期满后继续经营的租费按照年175万元计算。实际截止目前，扣除偿还100万元借款之外，仅支付租赁费用62万元。原告方在电话中问景朋，是否把加油站转给第二被告田绍鹏，景朋否认了转让给田绍鹏的事实，详见录音整理第二页1-5行，景说：“转出去的话我能说了算吗?”。证明是被告景朋经营的并没有转给被告田绍鹏；4、2020年1月2日李桂英丈夫王传斌与景朋录音一份。录音整理第1页倒数1-5行、第二页1-3行、12-18行内容证实：景朋承诺加油站建成后租给中石油、建站费用有由中石油承担的事实，以及因中石油程序走不下来，现由景朋经营的事实；5、原告李桂英丈夫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9日录音、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通话录音。共同证实，景朋承诺2020年元旦前退出加油站，因两被告间矛盾，景朋无法将加油站交还原告，始终没有退出。具体见：2019年12月29日录音整理2-5行、2019年12月30日录音整理：2-3行、2020年1月8日录音整理：4-13行，19-20行；6、现场照片两张，证实被告为了拒不向原告交付加油站，被告二因与被告一有纠纷，并将加油站全部用围挡围起来，严重侵犯了原告对加油站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7、2019年8月16日原告王与冯的录音，证明被告景朋曾向原告多次借款，并部分借款由冯经手,被告景朋在2019年5月7日录音中表明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提交借款明细一份，编号1-9就是借的钱，累积借款74.6万元。此外，关于第二个诉讼请求，因原告经营一年多了，考虑到交接后税务机关的检查，原告请求被告将经营数据，保存好并交付给原告，以便相关部门的监督、检查。被告景朋就原告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这两个证件是被告景朋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不能变更，也是被告景朋参与办理的；对证据2借记卡明细清单160万元租赁费无异议，对齐河县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些东西均是由被告田绍鹏购买，且被告田绍鹏购买物品投资建设不只这些东西，确认单上冯德强本人签字，但是不是2018年；对证据3录音及书面整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5没有异议；对证据6情况属实，我方没有侵权，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行为给被告田绍鹏造成经济损失，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7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00万元是使用费，不是偿还借款，被告景朋向原告借款，被告田绍鹏不可能为其偿还，在本次录音中冯说租金是租金，借款是借款；我认可借王传斌的钱74.6万元，现已经还了32万元，并且我给王传斌打过七十余万元的欠条。被告田绍鹏对原告提交证据1、2、6质证意见同被告景朋；对证据3、4、5、7不知情。被告景朋未提交证据。被告田绍鹏围绕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农行交易明细表，证明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6日被告田绍鹏曾向原告支付过租赁费160万元；2、2019年5月22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数额是50万元，收款人是王传斌，2019年6月7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金额30万元，收款名称是齐河县联强置业公司，2019年5月23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数额50万元，收款人王传斌，2019年8月12日客户汇款回单，金额30万元，收款人是李桂英，证明被告田绍鹏向原告支付2020年租赁费160万元。收款人名称联强置业有限公司是被告田绍鹏为原告王传斌付的房款，充当租赁费；3、2019年9月17日客户回单，这是建设加油站的施工费用，证明加油站施工费用是被告田绍鹏投资；4、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2月28日客户回执单四份，证明被告田绍鹏购买洗车机；5、银行回执单2018年5月7日两份、2018年5月11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3日共计五份，加油站设备是由被告田绍鹏支付，2018年3月30日工行客户往来明细单，也是购买加油设备，山东省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购买加油站设备共计7份，金额是447545.18元，由被告田绍鹏出资的。提交王传斌收到条一份，证明加油站是由被告田绍鹏投资的。原告对被告田绍鹏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在补充意见中提到的被告景朋建设完毕加油站后，因不能及时与中石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同意由被告景朋先行经营，在经营期间继续和中石油沟通，付款和经营加油站的主体都是被告景朋,与我们提交的证据2、3、4相互印证，加油站资产暂交景朋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出证明对象是错误的，5月22日、5月23日分两次打入100万元，就是2019年5月7日录音中第一页说的事实，被告景朋录音中第十四行(第九行到第13行，被告景朋向原告借款七十余万元，是还这个钱，并不是给的经营加油站的费用)。2019年6月7日不是经营费用的钱，是中石油要求在南边买个办公用房，只是交了首付，直接交给联强置业公司的，2019年8月12日的30万元认可；对证据3付款情况属实，但是钱并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费用，是原告加油站在施工期间，支付给别人的图纸费、探测费、检测费、电费，及其他费用的款，该款项明细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对证据4是被告景朋自身经营的需要购置的东西，是被告景朋在经营期间自行购置，涉案加油站原告许可的是被告景朋，根据录音显示被告景朋又让被告田绍鹏干的，被告田绍鹏从被告景朋处获取的经营权。涉案加油站原告委托给被告景朋建设，在录音中指出建设费用被告景朋出钱，不让原告出资，被告景朋在建设期间如何建设，通过什么方式购买设备，是被告景朋分内之事，与原告无关；对王传斌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看是建设加油站应当支付的费用，属于被告景朋承诺由其出资建设加油站的组成部分，并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被告景朋对被告田绍鹏提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本身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桂英，其于2018年8月22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8年9月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9月20日取得营业执照。投资人李桂英原有位于齐河县齐心大街阳光路南首的加油站拆迁，李桂英的丈夫王传斌与被告景朋口头协议，由景朋重建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出租给中石油，建设加油站的费用由中石油承担。后景朋找到田绍鹏具体实施加油站建设，建设资金由田绍鹏垫支。加油站建成后，出租给中石油的事一直未能落实，原告同意加油站先给景朋经营，景朋先给原告一部分利润以让原告放心。2018年6月5日、6月6日，景朋让田绍鹏共计给原告打款160万元，田绍鹏称景朋当时告知其160万元是第一年加油站租赁费。2018年6月10日，原告王传斌与景朋的表弟冯德强签《齐河县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2019年田绍鹏让其会计姜冬梅于5月22日给王传斌打款50万元、5月23日给王传斌打款50万元，6月7日给齐河县联强置业公司打款30万元，8月12日给李桂英打款30万元。田绍鹏称2019年4次打款计160万元是加油站第二年租赁费，是景朋让自己给原告打款的，加油站还在租赁期内，自己有权使用。原告否认上述160万元是加油站第二年租赁费，称5月22日、5月23日两笔共计100万元是景朋还自己的借款，6月7日打款30万元是中石油让买办公用房产生的首付，只认可8月12日打款30万元是加油站使用费。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5月7日通话录音，录音中景朋表示会打款给王传斌计275万元。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表弟冯德强2019年8月16日通话录音，录音中冯德强表示其中100万元打款景朋是用来还账的，但景朋没跟田绍鹏嘱咐好，田绍鹏认为付的是租金。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1日通话录音，录音中景朋称“不管**费多少钱，**也好，建了个加油站，掏了两年的租金，就干了一年零两个月”，王传斌称“到时候算就行，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行吧”，景朋“我就在说这个事”“咱截止到元旦”。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9日通话录音，录音中王传斌“站什么时候交过来啊”，景朋“就还剩两天啊”“明天咱打电话商量一下”。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30日通话录音，录音中王传斌“明天31号了，可别跨过1号去了”，景朋“我先打完这几个电话，我给你打回去”。原告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20年1月2日通话录音，王传斌“你记着当时咱一开始怎么说的，当时咱说好的建起来给中石油，中石油那边程序暂时走不下来，先给你经营着，不放心的时候你先给我一部分利润，等与中石油合作成功，中石油那边给你建站费用，咱俩的意思本质就是这个”，景朋“确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加油站建成后，在与中石油达成合作前，先由被告经营，被告支付使用费。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认可内容可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曾承诺2020年元月一日返还，但未按承诺返还还将加油站围挡起来是侵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加油站并将被告经营加油站期间的数据交付原告。被告主张双方合同还在履行期间，不存在侵权。从原被告诉辩主张可知双方之间纠纷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且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协议是双务合同，被告景朋虽与原告就2020年1月1日交付加油站达成一致意见，但被告景朋也提出“不管**费多少钱，**也好，建了个加油站，掏了两年的租金，就干了一年零两个月”，王传斌称“到时候算就行，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行吧”，景朋“我就在说这个事”。本案原告以被告景朋承诺2020年1月1日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经营使用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加油站，但合同的协商解除成立的有效要件不仅要有消灭既存合同关系的内容，也应包括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等结算和清理内容。本案原告在双方未就结算清理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仅以被告同意2020年1月1日返还加油站为由，申请被告返还加油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基于协商解除的，关于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也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超审 判 员  王 锐人民陪审员  郭文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崔晓晴书记员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