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313号原告：萧亚轩，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新北市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艳，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彦，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萧亚轩与被告戚彦、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亚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吴明艳，被告戚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陈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亚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向法院披露戚彦在新浪微博帐号“DJ阿彦”（UID：1496872797）发布的涉案博文截至删除时的浏览量、转发量、评论量和点赞量，对该微博帐号进行永久性封号处理；2．判令戚彦在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和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萧亚轩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萧亚轩名誉权的具体情况，其中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戚彦向萧亚轩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萧亚轩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80000元；4．判令戚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萧亚轩发现微梦公司运营的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上，昵称为“DJ阿彦”（UID：1496872797）的微博用户于2018年9月21日21时52分发布了标题为《DJ阿彦直播视频》的“一直播”视频，上述直播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大概十多分钟前吧，我收到一条消息，就是比较靠谱的一位著名人士，告诉我的一个消息，可能他已经预测到我今天在节目的这个排片表里有萧亚轩的歌。他说，萧亚轩其实离开公众视线已经一年多了，当时说得了个怪病，要治，到底什么怪病呢，现在已经明确了，而且是由她的经纪人在自己的微博里发出来的明确，那不太会有假啊，说萧亚轩现在得的病是艾滋病”。上述微博内容系戚彦捏造的针对萧亚轩进行诽谤的言论，旨在破坏萧亚轩的公众形象，贬低萧亚轩的人格，降低萧亚轩的社会评价，进而达到诋毁萧亚轩名誉的目的。截至取证时，戚彦的微博粉丝量已达37613人次，上述“一直播”视频观看人数已达1．3万人次，诽谤言论传播范围广泛，已使得萧亚轩遭受了广大社会公众的误解和质疑，贬损了萧亚轩的个人声誉，严重降低了萧亚轩的社会评价，破坏了萧亚轩的公众形象，给萧亚轩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同时也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涉嫌构成对萧亚轩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微梦公司系为戚彦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戚彦所使用的微博账号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基于上述，萧亚轩认为戚彦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萧亚轩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萧亚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戚彦辩称，戚彦不同意萧亚轩的全部诉讼请求。戚彦没有在直播过程中侵犯萧亚轩名誉权的侵权故意，同时没有实施在网络直播过程中侵犯萧亚轩名誉权的行为。萧亚轩断章取义的截取了戚彦在网络直播中的部分表述内容，认为戚彦表述萧亚轩患有艾滋病的意思是故意捏造的不实情况，故意诋毁萧亚轩的声誉，但戚彦表述这段话的意思仅仅是为播放萧亚轩所演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而起头，目的是为了引起大家对这首歌曲的注意，在歌曲播放完毕后，戚彦在直播过程中也称“可能这个信息还有待证实”，并明确表示这个信息是个转述而来，同时称要“等公众面前的事实揭晓”，而萧亚轩并没有将戚彦的该段直播内容在起诉状中予以表述，由此可以看出，戚彦对萧亚轩可能患艾滋病的表述并没有诋毁萧亚轩的声誉，不构成对萧亚轩名誉权的实质侵犯，不存在网络侵犯萧亚轩名誉权的行为。早在戚彦直播之前，萧亚轩可能患有不可治愈之症的言论就甚嚣尘上，但据戚彦所知，萧亚轩只是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委托律师发表律师声明的方式予驳斥，其本人从未公开予以反驳。萧亚轩作为长期活跃在大陆地区的台湾省明星艺人，对该信息的反应程度犹如一般绯闻般的轻描淡写，仅仅以律师申明示人，现又以起诉包括戚彦在内的不特定的公众来主张所谓网络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戚彦认为萧亚轩的诉讼目的不纯。萧亚轩在本案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已经大大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和审判实践中确定的精神抚慰金的最高额，且萧亚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戚彦存在通过网络诋毁萧亚轩声誉，侵犯萧亚轩名誉权的侵权故意和存在侵权行为。萧亚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驳回。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的情况。萧亚轩，中国台湾地区歌手。戚彦，上海东方广播电视台广播主持人，在微梦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DJ阿彦”（UID：1496872787）。微梦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经营者，网站域名为：weibo．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2002058号-2。二、对侵权事实的诉辩情况。2018年9月21日21时52分，戚彦在其微博发布标题为《DJ阿彦直播视频》的“一直播”视频链接，该视频为戚彦所主持广播节目的录像。该节目中，播放了萧亚轩演唱的歌曲《最熟悉的陌生人》。在播放该歌曲前，戚彦说：“接着我们要听这首歌曲，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大概在10分多钟前吧，我收到一条信息，是较靠谱的一位著名人士啊，告诉我的一个信息，可能他已经预测到我今天在节目的这个排片表里有萧亚轩的歌。他说萧亚轩呢，其实离开公众视线已经有一年多了，当时说得了个怪病，要治。到底什么怪病呢，现在已经明确了，而且是由她的经纪人在自己的微博里发出来的明确，那不太会有假，说萧亚轩现在得的病呢是艾滋病。”在连播两首歌曲后，戚彦说：“熟悉的歌曲，除了歌词我记不太清楚之外，旋律对我来说同样熟悉。Nothing’isgonnachangemyloveforyou,我们听到GlennMedeiros当年这位年轻歌手的改编演唱，原本是GeorgeBenson。好了，萧亚轩的歌《最熟悉的陌生人》啊，在我刚才说了她的那个信息之后，是否你也觉得她一下子就变成那种感觉的人呢？但是，可能这个信息还有待证实。这个，我今天转述的，从我个人来讲，我对这位经常向我提供这个信息的朋友来讲是绝对信得过，对大家来讲可能有点距离，特别有些萧亚轩的歌迷在感情上也会受不了，等最后的这个公众面前的这个事实揭晓，好不好？那么继续呢？我们就到了今天的这个可视广播啊，可视广播，我们介绍的这一个是韵律操乐队的歌曲，“sistersaredoingit”,这是他们在1985年第5张专辑《beyourselftonight》当中的单曲。美国音乐家，已经去世的ArethaFranklin参与写作，也在MV中出现，这个很少见的啊。因为ArethaFranklin其实很少有机会和其他的音乐人来合作，她本身的这个音乐特质，还有她这个人的感觉啊，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萧亚轩主张戚彦关于其患有艾滋病的言论构成诽谤。萧亚轩提交了台湾地区永春X光医事检验所出具的医学证明文件，文件显示艾滋病筛检结果为阴性，证明戚彦发布的涉案微博言论属肆意捏造，无事实依据。该医学证明文件经北京市公证协会转递核验。戚彦认为萧亚轩只截取其部分言论，有断章取义之嫌，其言论不够成侵权。三、萧亚轩主张财产损失的依据。萧亚轩主张，戚彦的行为严重破坏了萧亚轩的形象，贬损萧亚轩的人格，损害萧亚轩的声誉，使萧亚轩损失了大量商业机会，影响了萧亚轩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给萧亚轩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萧亚轩依法只主张15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金，该金额已经远远低于萧亚轩遭受的实际损失。为证明维权损失，萧亚轩提交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的证据保全费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开庭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三点：一、戚彦发表的言论是否构成以诽谤方式侵犯萧亚轩名誉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三、微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戚彦发表的言论是否构成以诽谤方式侵犯萧亚轩名誉权。戚彦发表的涉案言论“大概在10分多钟前吧，我收到一条信息，是较靠谱的一位著名人士啊，告诉我的一个信息，可能他已经预测到我今天在节目的这个排片表里有萧亚轩的歌。他说萧亚轩呢，其实离开公众视线已经有一年多了，当时说得了个怪病，要治。到底什么怪病呢，现在已经明确了，而且是由她的经纪人在自己的微博里发出来的明确，那不太会有假，说萧亚轩现在得的病呢是艾滋病。”该言论无事实依据，构成诽谤。戚彦主张其没有侵权的故意，且在节目中作出了澄清。但其随后所说的话“在我刚才说了她的那个信息之后，是否你也觉得她一下子就变成那种感觉的人呢？但是，可能这个信息还有待证实。这个，我今天转述的，从我个人来讲，我对这位经常向我提供这个信息的朋友来讲是绝对信得过，对大家来讲可能有点距离，特别有些萧亚轩的歌迷在感情上也会受不了，等最后的这个公众面前的这个事实揭晓，好不好？”没有明确澄清，且加以个人确信意见，放任其言论的不良影响。上述言论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萧亚轩的社会评价，对其名誉造成损害，该行为构成侵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如前所述，戚彦在涉案微博中捏造事实的行为构成侵权，萧亚轩要求戚彦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戚彦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萧亚轩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戚彦应在其微博帐号“DJ阿彦”（UID：1496872797）对萧亚轩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涉案微博会对萧亚轩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和财产损失。因此，对于萧亚轩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酌情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戚彦赔偿萧亚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30000元（包括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三、微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微梦公司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鉴于微梦公司已经披露涉案微博用户的身份信息，且萧亚轩要求微梦公司披露涉案微博截至删除时的浏览量、转发量、评论量和点赞量，对涉案微博帐号进行永久性封号处理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戚彦在微博帐号“DJ阿彦”（UID：1496872787）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萧亚轩赔礼道歉，若上述微博帐号无法使用，戚彦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登载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戚彦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戚彦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戚彦赔偿萧亚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30000元，以上共计40000元；三、驳回萧亚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萧亚轩负担1600元，由戚彦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