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学勇，男，1994年9月10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张集村长青组。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彭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女，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许腾瑶，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郑学勇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学勇及其辩护人彭鹏、被告人王某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许腾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中山市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照明灯)；灯(取暖灯)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20日。2012年10月6日转让予欧普照明有限公司，2013年1月8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中山市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照明灯)；灯(取暖灯)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0日。2012年10月6日转让予欧普照明有限公司，2013年1月8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普公司。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中山市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2月20日。2012年10月6日转让予欧普照明有限公司，2013年1月8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普公司。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灯箱；发光二极管(LED)；变压器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5月27日。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报警器；电池；闪光信号灯；信号灯；闪光灯标(信号灯)；遥控装置；电开关；照明设备用镇流器；发光二极管(LED)；灯光调节器(电)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8月27日。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变压器;整流器；光电开关(电器)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6月27日，后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6月27日。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铜版纸；复写纸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8月13日。2019年2月，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开设淘宝店铺，在未取得商标权利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购买无品牌灯具及配件后，采用在灯具及配件上印制、贴附假冒欧普品牌的注册商标标识后，使用印制有假冒注册商标“/”“//”“/”等标识的包装盒、合格证、金属标贴、防伪标等进行包装生产，嗣后，在其经营的店铺名为“2018阿拉丁神灯”“欧普豪华家居照明”的淘宝网网店，以及“欣普照明”拼多多网店内销售上述假冒欧普品牌的灯具。经审计：自2019年2月23日至案发，销售欧普品牌商品1217个，金额为人民币126,682.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让他人刷单的交易金额为5415.18元，另让他人刷单的转账金额为14,383.10元。2019年10月29日16时许，公安人员至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邵区镇塘汤村XXX号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丈夫郑学勇包装生产、销售假冒欧普品牌灯具的犯罪事实；当日23时许，被告人郑学勇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住处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藤树下41号查获印制、贴附假冒注册商标“/”“//”“/”的照明灯具206个，以及印制有“/”“//”“/”等商标标识的合格证、触电警示标、金属标贴、防伪标、电源驱动外壳、说明书和手机等物品。经审计，上述被扣押灯具货值4700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欧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赃物照片等书证、物证，被害单位欧普公司委托代理的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以及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并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学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学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鉴于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后，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请法院酌情量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郑学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学勇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学勇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郑学勇在本案中的刷单行为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郑学勇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向被害单位进行赔偿并达成和解，被害单位出具了谅解书，可以减轻处罚。3.郑学勇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良好，考虑到其父母已经年迈，女儿年幼，请求对其宽大处理。综上，建议对其判处8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到案后及当庭均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王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王某某犯罪时间较短，销售金额和实际获利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考虑其家中有小孩和老人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王某某到案后主动赔偿了被害单位，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欧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等书证，证实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先后在第9类、第11类、第16类核定使用商品上分别注册了“/”“//”“/”等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赃物照片等书证、物证，被害单位欧普公司委托代理的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住处查获并扣押印制、贴附“/”“//”“/”等商标标识的灯具，以及印制有“/”“//”“/”商标标识的合格证、触电警示标、金属标贴、防伪标、电源驱动外壳、说明书和手机等物品；经鉴定，上述印制、贴附“/”“//”“/”等商标标识的灯具、标识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和标识。3.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假冒注册商标的非法经营金额。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以及户籍资料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到案经过和身份信息。5.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的供述，证实郑学勇、王某某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6.人民币汇款业务交易凭条、刑事谅解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赔偿了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与被害单位欧普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达成和解，郑学勇、王某某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8.5万元，欧普公司向郑学勇、王某某出具了谅解书。本院认为，“/”“//”“/”等商标经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内，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并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学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与被害单位达成民事和解，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郑学勇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郑学勇的辩护人提出对郑学勇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学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四、查扣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灯具、合格证、触电警示标、金属标贴、防伪标、电源驱动外壳、说明书等，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陆光怡审判员  王 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