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玲，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同银，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云，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绘龙，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桂，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岳阳市君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张玲、黄同银因与被上诉人姜绘龙、徐中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云，被上诉人徐中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同银、张玲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起，姜绘龙将黄同银种植的3.9亩土地租赁给他人”有误，该3.9亩土地是村委会统一出租给龙虾养殖户的，并非是姜绘龙出租的，且该年政府发放的土地直补款也是上诉人领取的。后因双方就土地出租给龙虾养殖户的租金归属产生纠纷后，该租金暂由村委会保管的事实有村委会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为凭。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流转，因未经村委会或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宜认定为出租关系是错误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指农村土地承包人依法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他人经营而签订的合同。租赁是指在约定的期间内，出租人将资产使用权让与承租人以获取租金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涉案土地附条件转让给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并未从上诉人处获得租金或其他利益，显然不符合租赁关系的构成要件。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转让涉案土地未经过所在村委会或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但事后已得到村委会或土地管理部门的追认，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租金到户入账明细表》，该表中记载，2014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面积为9.1亩，自2015年起其名下的面积仅4.1亩，增上诉人名下3.9亩。《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明细表》中已明确记载，上诉人名下为3.9亩，且土地惠农直补款已直接发放给上诉人，且该3.9亩土地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该事实有时任村委会会计谢三珍出具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证据予以证实。村委会为解决双方纠纷曾于2018年10月23日专门组织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到会26人中有22人赞同涉案土地归上诉人。村委会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就涉案土地的装让或转包行为已获得村委会的追认，双方的涉案土地流转应为装让或转包关系。一审认定为租赁关系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于租赁期限的主张（因原告无分田资格，不可能分得土地，租赁期限不能实现，约定无效，应当以被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届满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户籍从原籍迁入现住地，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显然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2、被上诉人是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物权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即所在村委会不得调整承包土地，且没有证据证明所在村委会已经收回了涉案土地。3、被上诉人子女已进城经商多年，其家庭并非以种田作为其生活来源。四、被上诉人将承包期30年内的剩余期限内的经营权在出售房屋时附条件转包给上诉人耕种，约定涉案土地作为上诉人的生活来源，期限至村上分土地给上诉人时止，显然就解除合同的约定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终止情形尚未出现时无权单方解除或终止合同，收回涉案土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绘龙、徐中桂答辩称：一、本案涉案土地为国有农用地，根据君山区现有农垦体制和土地政策，均为答辩人家庭责任田，只能出租给被答辩人耕种，当地村委会土地承租金明细表曾将3.9亩土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既反映出土地出租关系，也体现该3.9亩是由上诉人实际耕种，但应当明确：1、人口田、责任田租金是应当交给答辩人而不是村委会；2、被答辩人作为实际耕种人享有种粮直补款，是国家以前政策，不代表被答辩人就是土地权属人，其后国家政策调整，将种粮补贴取消，以地力补贴名义发放给答辩人，也说明了国家补贴不是认定土地权属的唯一依据。二、答辩人家庭人口8人，实际分田7人，以每人1.3亩标准分配责任田9.1亩，答辩人夫妇仅占2.6亩，以上土地仅仅以户为单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无权擅自处理其他家庭成员责任田。答辩人到达退休年龄之前，当地村委会无权就整个9.1亩责任田作调整，2017年12月1日徐中桂到达退休年龄后，才涉及到收回徐中桂夫妇2.6亩责任田，且应当将其中1.3亩调整为答辩人家庭未分田成员姜艺源的责任田，另外1.3亩土地作为经营田优先出租给答辩人。因此，当地村民会议只能就上述2.6亩土地进行表决，且不能剥夺姜艺源分配责任田和答辩人优先承租土地的权利。三、涉案村土地均为国有农用地，被答辩人2013年落户取村民资格后，按政策不符合免费分配责任田的资格，只能承租村民经营田。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为不定期租赁是正确的，因为徐中桂2017年率先达到退休年龄，转为享受企业退休人员待遇，当地村委会依君山农垦政策收回答辩人土地，必然产生解除土地出租合同的法律后果。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要求村委会将涉案3.9亩土地变更至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继续经营”明显失实。六、被答辩人购房已取得0.7亩菜地，根本不存在购房目的不能实现问题，答辩人是基于照顾，才以130元/亩低价出租土地给被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玲、黄同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所在村委会未分田之前张玲、黄同银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管理权及收益权，按政策规定核发的土地直补款525元及出租该土地的租金35000元均归张玲、黄同银所有；2、涉案承包土地继续由张玲、黄同银经营至村委会分土地给张玲、黄同银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绘龙、徐中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1日，黄同银与姜绘龙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一、姜绘龙有房屋四间（面积177.87平方米，杂屋在内，房前屋后树和菜地0.7亩，归黄同银所有）转卖给黄同银，现经双方协商房屋的出售价格为10.8万元，双方签字后生效；二、签订合同时，黄同银付给姜绘龙3万元，在姜绘龙协助黄同银办好房屋手续过户后余款一次性付清，但所有费用（办理房产证费用）一概由黄同银负责；三、房屋内主要物件：（东房）床一张、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机一个，电视柜一个；（西房）木床一张、铁床一张、衣柜一个、书桌二张、格力空调一台、电话机一台、稳压器一台；（侧屋）三湘粉碎机一台；（堂屋）饭桌一张、八把木椅、林条沙发一张、两张木椅；（厨房）洗衣机一台、碗柜一个、缸两口、书桌一张；四、其它事项：姜绘龙有一块10亩田地（长100米，宽70米）靠北面划分5亩给张玲种植，作为张玲的生活来源直至村上分田为止，姜绘龙收回此5亩田。在此期间5亩地所有权归姜绘龙，如张玲落户到别处，姜绘龙有权收回5亩土地；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黄同银和姜绘龙、徐中桂均在该合同上签字。之后黄同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姜绘龙将其承包土地的一半给黄同银家耕种。2015年时，双方经协商，由黄同银实际耕种3.9亩土地。2018年起，姜绘龙将黄同银耕种的3.9亩土地租赁给他人。另查明，2011年4月28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政府将上述购房合同中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黄同银，并于2011年5月9日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岳房权证君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黄同银，共有权人张玲。2013年4月8日，黄同银一家三口从四川省广安市将户籍迁至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芦花洲村杨一组，之后黄同银的父母于2018年3月12日以投靠子女方式将户籍迁至该处。姜绘龙家共8口人，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9.1亩。2018年1月3日黄同银家收到土地直补款金额为409.5元（3.9亩×105元／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可以从如下四个方面分析：首先，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谁。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姜绘龙、徐中桂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姜绘龙、徐中桂将涉案土地给张玲耕种，姜绘龙、徐中桂作为家庭户主，有权对家庭承包经营的所有土地进行处分，即本案中涉案土地予以流转，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即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属于姜绘龙、徐中桂。其次，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属于何种方式。本案中张玲、黄同银认为是转包关系，姜绘龙、徐中桂认为是出租关系。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关于土地耕种情况并未经过村委会或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宜认定是出租关系。关于租金问题，姜绘龙、徐中桂认为双方对土地的租金有进行口头约定130元/亩/年，但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张玲、黄同银不予认可，故不应认定。关于租赁期限问题，张玲、黄同银认为合同中约定耕种至村上分田为止，现其未分得土地，故租赁期限未到。姜绘龙、徐中桂认为合同中约定耕种至村上分田为止，因张玲、黄同银无分田的主体资格，不可能分得土地，租赁期限不能实现，约定无效，应当以姜绘龙、徐中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届满时止。经查，姜绘龙、徐中桂关于租赁期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因姜绘龙、徐中桂与村内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不明确，且至今村里未按照君山区土地管理规定收回姜绘龙、徐中桂承包经营的土地，故双方之间关于土地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再次，张玲、黄同银是否享有继续耕种涉案土地的权利。根据上述分析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可知，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只需要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姜绘龙、徐中桂已实际收回涉案土地，故张玲、黄同银不再享有继续耕种涉案土地的权利，故张玲、黄同银要求确认所在村委会未分田给其之前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管理权及收益权，按政策规定核发的土地直补款525元及出租该土地的租金35000元均归张玲、黄同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土地直补款归谁享有。土地直补款是对种粮农民进行直接补贴,是国家三农工作的一项重要举措。本案中，张玲、黄同银于2018年1月3日已收到土地直补款共计409.5元（105元/亩×3.9亩），之后姜绘龙、徐中桂已将土地收回，故张玲、黄同银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玲、黄同银提出的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管理权及收益权，享有土地直补款525元及租金35000元，土地继续由其经营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玲、黄同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张玲、黄同银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玲、黄同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芦花洲村土地纠纷商讨大会的照片及会议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转让事宜虽未经村委会同意或备案，但事后已经得到村委会的追认。证据2、关于徐中桂与黄同银两户粮补面积转让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多次协商后，被上诉人自愿将涉案土地中的3.9亩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事实。证据3、2018年10月14日和2018年11月12日芦花洲村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双方经村委会确认，被上诉人已承诺5亩地长期给上诉人耕种，双方发生纠纷后，现已被村委会代管。被上诉人姜绘龙、徐中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村民会议只能就徐中桂到退休年龄后应当交回的责任田进行表决，无权对其他事宜进行表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享受了种粮补贴，不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上诉人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的租金因双方有纠纷由村里保管，达不到其他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姜绘龙、徐中桂二审未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系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因各方无争议故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的形成时间在一审之前，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被上诉人徐中桂达到退休年龄后，原属其承包的责任田未予调整。另争议的涉案土地在2017年已由村组出租给第三人进行稻虾养殖，期限十年，再次流转前涉案土地上诉人耕种了3.9亩，再次流转产生的收益35000元目前由芦花洲村委会保管。再查明，2011年2月15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政府出台君政发（2011）1号《关于进一步完善国有农用地管理的意见》，该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况原则上不再分配责任田，原已分配了的责任田应从2011年1月1日起收回：……3、2001年1月1日后迁入本村落户、生活的”。上诉人张玲、黄同银的户口在2013年4月8日从四川省广安市迁入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卖合约》实际上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附带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约定。《购房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姜会龙有一块10亩田地靠北面划分五亩给张玲种植，为张玲的生活来源直至村上分田为止，姜会龙收回此五亩田。在此期间五亩地所有权归姜会龙，如张玲落户在别处，姜会龙有权收回五亩土地。”上述约定中给张玲种植的表述其法律性质是一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因双方的协议行为未经发包方同意，也未到村委会办理土地登记变更手续，又未与村委会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且根据上述合同中“在此期间五亩地所有权归姜会龙”的约定，可知涉案土地仍由姜会龙与村发生关系，土地承包关系并未发生变更，因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属仍归于姜会龙。其次，关于涉案承包地的流转性质，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以及第五款“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的规定，转包是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因本案《购房合同》签订时，黄同银家庭尚不属于芦花洲村杨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流转属于出租流转关系并无不当。再次，张玲、黄同银是否仍然享有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本案中，张玲、黄同银作为案涉土地经营权的受让方通过村组已将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姜绘龙、徐中桂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土地经营权已经由案外的第三人合法享有，张玲、黄同银要求继续确认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在《购房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系一款有关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应予尊重，但根据政策自2001年1月1日后迁入本村落户、生活的，原则上不再分配责任田，故合同约定“村上分田时被上诉人收回案涉土地”的解除条件是无法成就的，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条件未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约定系双方对租赁期限的约定不明，进而适用不定期租赁的规则裁判不当，应予纠正。涉案土地系被上诉人的责任田，性质上属于国有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当签订统一规范的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明确责任田的承包期并建立土地承包档案，而徐中桂作为农场职工，在达到退休年龄后，其责任田应收归村级集体管理，再按时间顺序调剂给符合责任田分配条件的新增人员。但事实上涉案土地在徐中桂达到退休年龄后村组未予收回调整，而是由张玲、黄同银继续耕种直至村组统一出租给第三人，现张玲、黄同银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实际原因系村组已将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回涉案土地导致上诉人不再享有土地经营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涉案土地再次流转产生的收益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拟定的合同中对于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后收益如何处理并未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价款，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的规定，结合涉案土地在村组统一出租给第三人进行稻虾养殖之前一直由上诉人实际耕种3.9亩的事实，本案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后产生的收益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由双方共享，酌定由上诉人享有该3.9亩收益的50%，共计17500元（700元/亩/年×10年×3.9亩×50%）。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玲、黄同银享有案涉3.9亩土地流转收益的50%，价值为17500元；三、驳回张玲、黄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张玲、黄同银负担172元，由姜绘龙、徐中桂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张玲、黄同银负担172元，由姜绘龙、徐中桂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泊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