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650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法定代表人：张某1，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创业街**。法定代表人：李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锐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锐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下称大通煤业）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广瑞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通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广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通煤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856、0857的《购销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机械设备预付款1410000元，并支付自2008年6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1306435.5元及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6月20日山西高平刘家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机械签订合同编号为0856、0857的《购销合同》，约定：广瑞达公司向刘家庙煤业出售75型破碎机一台，价值140000元，800皮带运输机一台，价值520000元，前部刮板机一台，价值1450000元，后部刮板机一台，价值280000元，拉移装置一套70000元，过渡支架4架，总金额为280000元，以上机械设备共计3700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方法、地点：汽运到矿，交货时间为2008年8月13日交货……。合同签订后，刘家庙煤业向广瑞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410000元，并按照广瑞达公司的要求将预付款打入了指定自然人张某3的账户，但广瑞达未按合同约定在2008年8月13日将上述机械设备汽运到刘家庙煤业，严重违约。2009年9月，刘家庙煤业被兼并重组，重组后新设公司为本案原告，广瑞达公司也变更为被告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合同权利义务同时由本案原告与被告承继。到目前为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大通煤业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购销合同》2份，用以证明刘家庙煤业于2008年6月20日与山西广瑞达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3、询征函1份，用以证明截止2011年11月30日，被告欠刘家庙煤业货款1410000元；4、《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刘家庙煤业因企业兼并重组，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将其资产进行了收购重组，重组后新设为本案原告，刘家庙煤业将其对被告的1410000元债权及全部附属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刘家庙煤业已注销；5、被告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刘家庙煤业对其141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被告收到刘家庙煤业1410000元货款；6、张某3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刘家庙煤业1410000元货款；7、律师函及相应的特快专递邮寄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追要上述预付货款。被告广瑞达公司辩称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购销合同》；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剩余全部合同价款共计2290000元；3、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迟延履行合同从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仓储费、拆卸费、安装费、搬运费等损失共计680000元；4、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迟延履行合同从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2832288.56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是一家煤矿机械设备制造企事业，2008年6月20日承揽了刘家庙煤业定作的一整套采煤运输设备的制造业务，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该采煤运输设备制造总价款37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期制造了该仅供刘家庙煤业专门使用的采煤运输设备。该采煤运输设备制造竣工后，反诉原告多次通知刘家庙煤业来“厂”验收，刘家庙煤业拒不履行“来厂验收”及支付第2笔价款的义务。因该采煤运输设备是专为刘家庙煤业特制的，如果刘家庙煤业拒绝接收，就只能卖废铁废钢了。为了避免损失，反诉原告租赁库房妥善保管该采煤运输设备，于是产生了相应的拆解费、搬运费和储藏费等额外费用。2010年，刘家庙煤业主动上门联系，表示还要该采煤运输设备，反诉原告提出，刘家庙煤业须加付300000元履行保证金，验机后全款付清，才能发货。刘家庙煤业全部答应。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到账后，反诉原告把该采煤运输设备出库，搬运到生产车间组装调试。在双方约定的验机日期，刘家庙煤业没有验机。反诉原告反复催促，刘家庙煤业让反诉原告再等等。后来再催，电话打不通。反诉原告又把该采煤运输设备拆解，搬运到库房里储存。该采煤运输设备总价款3700000元，减去刘家庙煤业预付款1110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设备占款229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08年8月13日起算，截止到2020年8月31日，2290000元设备占款产生利息2152288.56元。该采煤运输设备仓储费每年50000元，12年总计600000元，加上40000元搬运费、40000元拆解组装费，共计680000元。故提出以上反诉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放弃第一项反诉请求，同意解除《购销合同》。被告广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原山西广瑞达煤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质量管理休系认证证书》1份、《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3份、《购销合同》2份、《三机配套技术协议（附图纸）》1份、《工作面输送设备技术协议》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刘家庙煤业是定作合同关系；2、前部刮板机、后部刮板机、转载机、破碎机、800皮带机的竣工报告单各1份，刮板机、转载机、破碎机、可伸缩带式输送机验收合格报告，调试报告1份、SGB630/220刮板输送机使用说明书、SGB730/75刮板转载机使用说明书、PLM-500型齿式破碎机使用说明书、《验机付款通知书（存根）》1份、发货明细4支，用以证明被告进行了产品设计、组织生产、检验调试，履行了定作义务，并通知原告验机付款；3、照片8张、《房屋租赁协议》4份、租赁费票据若干，用以证明被告为存放原告设备租用厂房及租赁支出情况；4、王某1的证人证言1份、张某3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韩廷威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用以证明合同订立、刘家庙煤业支付预付款的过程，以及被告通知刘家庙煤业验机的情况，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及被告再次通知刘家庙煤业验机的情况；5、王某2、张某4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1份，用以证明刘家庙煤业收到广瑞达验机电话和书面验机通知，刘家庙煤业没有到被告处验机的理由；6、中国建设银行明细交易流水明细1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刘家庙煤业1110000元预付款；7、对私活期明细查询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0年9月10日收到原告300000元履行保证金；8、原告发给被告律师函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主张退款及赔偿损失。原告大通煤业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辩称，刘家庙煤业与反诉原告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因被告违约没有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将货送往刘家庙煤业，现刘家庙煤业因企业兼并重组，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将其资产进行了收购重组，支付给反诉原告的1410000元预付款已作为债权转让给原告，购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具备履行的必要性，故应当依法予以解除。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因反诉原告违约而造成的，故请求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询证函有异议，质证称刘家庙煤业于2009年已注销，而询证函显示时间为2011年，故上述询证函不是真实的。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刘家庙煤业的营业期限至2012年9月30日，而上述询证函显示截止日期是2011年11月30日，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异议，质证称上述经营范围系生产和销售，不是安装定作。因上述营业执照上的营业期限至2007年5月19日，而涉案合同签订于2008年6月20日，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书已过期限。因涉案合同签订日在上述证书的有效期间内，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三机配套技术协议书》有异议，质证称上述协议显示时间系2007年7月12日，涉案合同签订于2008年6月20日，与本案无关联，并对《工作面输送设备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技术协议经时任刘家庙煤业总工张某4辩认上述协议系其签字，且其陈述协议所附图纸与涉案设备有关，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5支竣工报告单、5份验收合格报告、调试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报告均只是被告内部文件，没有经过原告确认，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的使用说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被告提交的系SGB630/220刮板输送机的使用说明书，而购销合同中显示系SGZ630/220刮板机，故上述使用说明书与本案无关联，认写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对转载机、破碎机的使用说明书，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相符，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验机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通知书中载明的刘家庙煤业签字处并非张某4本人所签，故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发货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发货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被告实际并未发货，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照片有异议，质证称上述照片不能显示系发给原告的货，因通过上述照片无法辩认货物种类、型号等，故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存疑，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质证称证人王某1未出庭作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人张某3、王某2、张某4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因上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佐证，且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的两份证明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无瑕疵，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租赁协议》、票据及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租赁协议》、票据及发票均不显示系因存放涉案合同设备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间，基于山西省政府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政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作为主体将山西高平刘家庙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进行了收购重组，重组后新设公司为本案原告大通煤业。工商登记显示刘家庙煤业的营业期限自1981年10月12日至2012年9月30日。本案被告广瑞达公司原为山西广瑞达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特种设备生产、销售：刮板输送机、顺槽用刮板转载机、带式输送机、轮式破碎机、输送机用减速器及配件等。其与刘家庙煤业签订合同时具备矿用刮板输送机、煤矿井下用伸缩带式输送机的设计、生产和售后服务认证证书。2007年7月12日，刘家庙煤业、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太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广瑞达公司签订了《刘家庙煤业三机配套技术协议》，约定平顶山支架厂、广瑞达公司、太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分别为刘家庙煤业提供液压支架、刮板输送机、采煤机。上述四方的工作人员均在刘家庙煤业综放工作面布置图、综放“三机”配套图、综放“两机”配套图上签字。2008年6月20日，刘家庙煤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广瑞达公司签订了《刘家庙煤矿工作面输送设备技术协议》，双方就设备技术参数、配套技术参数等作了约定。同日，广瑞达煤机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刘家庙煤业签订了2份《购销合同》，在第1份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标的名称为：SGZ630/220前部刮板机（105米）、SGZ630/220后部刮板机（105米）、SZB730/75转载机（35米）及拉移装置。上述合同价款为3040000元。在第2份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标的名称为：1台破碎机、1台皮带机。上述合同价款为660000元。上述2份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3700000元。上述2份合同均约定：2008年8月13日交货，并且约定：……第八条交（提）货方法、地点：汽运到矿。第九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供方承担。……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预付30%，在厂子验收合格再付40%，到矿井上试运转后再付20%，留10%质保金1年付清。……第十五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刘家庙煤业于2008年7月2日将预付款1110000元分2笔转入广瑞达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3的个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广瑞达公司制作完成购销合同中的设备，但因刘家庙煤业矿井升级，也正值煤炭资源整合，刘家庙煤业并未到广瑞达公司验收。直到2010年9月，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协商交付上述设备事宜，因已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广瑞达公司提出刘家庙煤业需再付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即让刘家庙煤业验收。2010年9月10日，时任刘家庙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杨景汇入张某3个人账户300000元。但刘家庙煤业转款后也并未验货。2012年，刘家庙煤业作为甲方与作乙方的大通煤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矿用设备买卖一事，甲方与广瑞达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向该公司预付了1410000元，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尚未履行交货义务，从而形成了甲方对该公司的债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作为主体对刘家庙煤业资产进行了收购重组，刘家庙煤业被予以清算注销，重组后新设公司为大通煤业。所以，甲方的上述合同无法履行，债权无法主张，形成遗留问题。为妥善处理上述问题……由甲方将基于上述合同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签订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基于与广瑞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债权1410000元及全部附属权利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成为该合同债权人，行使该合同买受人的权利。……二、双方同意，上述债权转让的对价为1410000元人民币，乙方于本合同生效后一次性付清甲方。……。2012年6月20日，广瑞达公司及张某3个人均给大通煤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均为广瑞达公司与刘家庙煤业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广瑞达公司收到刘家庙煤业设备款1410000元，设备已按合同要求制作完工，但刘家庙煤业一直没有提货。2019年10月，大通煤业给广瑞达公司发去律师函称广瑞达未按合同约定在2008年8月13日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刘家庙煤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的性质是什么、双方是否对交货方式有变更？2、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原、被告是否有违约情形，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全部合同价款共计229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仓储费、拆卸费、安装费等损失共计68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因迟延履行合同而造成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合同的承揽标的物具有特定性，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具有特定性；且承揽合同的目的在于一定工作的完成，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只是承揽合同的从属义务，而买卖合同的主要目的即在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约定的标的物系依据刘家庙煤矿的综放工作面布置图等定作而成，上述标的物有具体的型号、长度、宽度及功率，具有特定性。广瑞达公司具备设计、生产刮板输送机、转载机等资质，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即在于广瑞达公司完成制作刮板机、转载机、破碎机、皮带机后予以转移上述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刘家庙煤业。故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性质系承揽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汽运到矿，即被告应将货物送至刘家庙煤业。但因自合同签订后至2010年9月原告一直未予以验货，直至2010年9月，原告再次提出验货等事宜，在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广瑞达公司、张某3给其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双方变更了交货方式，即由原告予以自行提货。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08年8月13日，结算方式为预付30%，在厂子验收合格再付40%，到矿井上试运转后再付20%，留10%质保金1年付清。按照上述约定，刘家庙煤业应履行到广瑞达公司验收的义务，但其并未进行验收，也未再向被告支付货款的40%，故刘家庙煤业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08年8月13日，但并未明确约定必须由原告验收合格后被告才履行交货义务，且被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8月13日已将设备制作完成，本案虽为承揽合同纠纷，但作为承揽方的被告在2008年8月13日时也负有交付承揽物的义务，虽在2010年9月份，刘家庙煤业与被告对交货方式的约定有变更，但在2010年9月之前，被告还应按2008年6月20日的《购销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因此并不影响认定被告在履行2008年6月20日的《购销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综合本案的原、被告的违约责任，确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违约责任，对3700000元合同价款由双方予以分担。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定的仓储费、拆卸费、安装费的具体数额，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被告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其明知合同约定的设备系专为刘家庙煤矿定制，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2010年后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里其向原告履行过及时通知其来验货、提货的义务，被告对损失扩大部分（损失扩大部分在本案中主要表现为仓储费）负有责任，且因货物现在还在被告处，解除合同后，被告即享有对货物的处分权，酌情确定货物残值折抵部分仓储费、拆卸费、安装费、搬运费，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仓储费、拆卸费、安装费、搬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刘家庙煤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在不支持被告退还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对原告负担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家庙煤业违约没有对设备进行验收及支付相应价款的原因包括矿井升级相关文件没有被批复及后来发生煤炭资源整合，刘家庙煤业构成违约并不必然系其恶意造成。在大通煤业并未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再让其承担因未给付被告设备款而产生的相应利息显失公平。综上所述，正如在第一个争议焦点里所论述的，刘家庙煤业与广瑞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刘家庙煤业构成违约并不必然系其恶意造成，如果继续履行合同，转移上述货物的所有权，上述设备对于原告来说没有使用价值及可用性，对于被告来说其丧失了对设备的处置权，于双方均不利，且在庭审中，被告同意解除《购销合同》，上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请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西高平刘家庙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4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53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62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9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阳煤广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 菲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崔建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晓波书 记 员 王丽娟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开户名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