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刑初60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邰杰，男，1987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河南省郑州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永坤，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左旭光，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嵩阳（曾用名李嵩），男，1986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侯仪，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钦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及新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邰振松、邰杰、李嵩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邰振松身患重病无法到庭，本院对被告人邰振松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中止审理，对被告人邰杰、李嵩阳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荣、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邰杰及其辩护人王永坤、左旭光，被告人李嵩阳及其辩护人侯仪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并恢复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邰振松、邰杰、李嵩阳在明知郑州市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退役厂区（原郑州市农药厂）的土壤为污染性土壤，为节省运输成本，制作假的运输台账，指派河南宝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将污染土壤倾倒至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小乔沟村及刘口村。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湖镇小乔沟村及刘口村污染地块取样与郑州市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退役厂区污染土壤存在因果关系，污染土壤修复全程费用总计为15010.9万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新郑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邰杰、李嵩阳均系自首、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邰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邰杰系自首、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支配工程权利，作用较小系从犯，现土地正在修复，并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希望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邰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嵩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与郑州市生态环境局达成赔偿协议，委托第三方对污染土壤进行修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希望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嵩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邰振松系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邰杰和李嵩阳负责工地上的一些事务。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邰振松、邰杰、李嵩阳在明知郑州市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退役厂区（原郑州市农药厂）的土壤为污染性土壤，为节省运输成本，制作假的运输台账，指派河南宝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将污染土壤倾倒至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小乔沟李木咀村及刘口村。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湖镇小乔沟李木咀村及刘口村污染地块取样与郑州市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退役厂区污染土壤存在因果关系，污染土壤修复全程费用总计为15010.9万元。另查，1、2019年8月26日，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绿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对新郑市龙湖镇李木咀村含农药残留废土无害化处置农药残留土现场清理。2、2019年12月24日，郑州市生态环境局与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新郑市龙湖镇李木咀村与刘口村土壤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委托第三方对污染土壤进行修复，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9298237.50元缴纳至郑州市生态环境局账户；2020年1月22日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协议进行司法确认，2020年4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特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郑州市生态环境局与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的《新郑市龙湖镇李木咀村与刘口村土壤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有效。3、被告人邰杰、李嵩阳所在社区县级司法机关评估认为二被告人均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邰振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1、李某1、张某1、冯某、雷某、王某、张某2、韩某、张某3、魏某、曹某、刘某1、蔡某、李某2、李某3、李某4、邱某、耿某、孟某、刘某2、乔某1、刘某3、郭某、马某、郝某、申某、乔某2、乔某3、乔某4、乔某5、乔某6、金某、刘某4、张某4、张某5、刘某5、赵某2、吕某的证言，新郑市环保局移送公安机关的文件资料，检测报告，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与沈阳赛思环境工程设计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杭州大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河南鑫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宝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土壤运输合同，河南发群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曹某与蔡某签订的土方回填合同，郑州市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原厂区污染场地土壤运输处置合作协议和修复工程监理合同，VOC污染土壤运输情况和台账，产品检测服务合同，河南豫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和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验收监测服务合同，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修复土壤合同，赔偿协议，赔偿票据，司法确认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社区调查评估表，书证等。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被告人邰杰、李嵩阳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倾倒污染土壤，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运输台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邰杰、李嵩阳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邰杰、李嵩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犯污染环境罪，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邰杰、李嵩阳均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邰杰、李嵩阳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二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二被告人亲属已将修复土壤赔偿资金缴纳郑州市生态环境局账户，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邰杰、李嵩阳的犯罪行为虽造成严重后果，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积极赔偿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邰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嵩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唐 莹审 判 员  赵梅香人民陪审员  张春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