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495号原告：蒋洪，男，194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爱珍，女，194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赵长林，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晖，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洪与被告姜爱珍、赵长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粉，被告姜爱珍、赵长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姜爱珍、赵长林连带返还原告蒋洪款项1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为：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5日为72.460274万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蒋洪与二被告赵长林、姜爱珍夫妇为姻亲，赵长林、姜爱珍之子赵永红为蒋洪女婿。2012年，赵长林在四川理县上氢气烧蓝宝石项目。由于资金缺口较大，赵长林向原告蒋洪提出，希望共同投资组建公司。2012年5月7日，蒋洪通过千禾药业公司打款200万元到姜爱珍账户。2012年6月21日，蒋洪通过妻子孙希慧账户打款200万到姜爱珍账户。400万元中有蒋洪好友周利华的份额，蒋洪和周利华对此没有争议。2012年8月初，四川理县项目最终没有落地，在赵长林、赵永红赶到成都与供气方长化宏光谈判后，姜爱珍控股的湘潭市红新科贸有限公司收到了28万补偿款。蒋洪要求把403万（含双方协商在先的3.03万元资金成本）按本算息退回，买理财产品，每年也会有不错的收益。但是赵长林表示很快就会找到下一家工厂继续蓝宝石项目，双方约定：若人造蓝宝石项目最终无法落地，则该403万元资金为借款，按照年10%计息；若项目落地则利息部分一并作为蒋洪的股权出资款。2014年，人造蓝宝石项目最终选址在电价便宜的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并成立了贵州恒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赵长林等人通过伪造签字的方式，恶意欺瞒，将蒋洪和周利华在恒鑫公司的出资额登记为240万元，另有160万元及所有利息不知所踪。2018年3月，蒋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恒鑫公司的股权出资额为400万元。经法院审理，最终认定蒋洪对恒鑫公司的出资是240万元，其余160万元另行处理。该判决生效后，蒋洪、周利华分别向姜爱珍、赵长林夫妇起诉，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160万元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裁定驳回了蒋洪、周利华的起诉。原告认为，赵长林、姜爱珍对于160万元款项的占有早已丧失了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案涉款项虽然是汇入姜爱珍账户，但是系赵长林出面协商，是基于二被告共同的意思表示，且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应当共同返还涉案款项和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姜爱珍、赵长林共同辩称，原告起诉不当得利既无相关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之前以民间借贷为由在西安雁塔法院提出诉讼，雁塔法院驳回其诉请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本院诉讼，是对诉讼资源的浪费。收取款项的被告姜爱珍的银行账户一直由恒鑫公司控制使用，应由贵州恒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提出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姜爱珍与赵长林系夫妻关系。原告蒋洪为与两被告等人共同投资人造蓝宝石项目，在未达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400万元投资款转账支付至被告姜爱珍银行账户，其中于2012年5月7日通过西安千禾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6月21日通过原告妻子孙希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最终，各投资人于2014年投资成立恒鑫公司。2018年9月29日，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蒋洪及周利华对被告恒鑫公司出资共计240万元，原告蒋洪向被告姜爱珍转账支付的400万元，扣除蒋洪、周利华在恒鑫公司的入股资金后，剩余160万元另行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蒋洪及周利华就上述剩余的160万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就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立案），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以蒋洪、周利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转款事实为由，均裁定驳回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上述裁定提起上诉，该两份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为就上述160万元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蒋洪按不当得利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蒋洪出于与两被告等人共同投资的目的向被告姜爱珍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被告姜爱珍收取该400万元时具有合法依据；在另案中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中240万元已作为原告蒋洪等人向恒鑫公司的股权出资，因剩余的160万元未在该案进行处理，原告蒋洪等人随后于2018年底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明确要求两被告返还该160万元，虽然该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转款事实为由，驳回原告蒋洪的起诉，但被告姜爱珍在原告蒋洪要求返还该160万时已丧失取得该款的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蒋洪返还该160万元。被告姜爱珍丧失取得该160万元的合法依据时间至原告蒋洪提起本案诉讼不足三年，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被告提出“收取该款项的被告姜爱珍的银行账户一直由恒鑫公司财务控制使用，应由恒鑫公司而非本案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并提交了恒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支持其观点，本院对此评析如下：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蒋洪将含涉案款项在内的400万元支付至被告姜爱珍银行账户时知道或同意该款项直接交由恒鑫公司控制，故即使存在被告抗辩意见所主张的事实，被告与恒鑫公司之间存在另一法律关系，也不能以此对抗原告蒋洪。此外，被告提交的恒鑫公司原始股本核算单体现原告蒋洪的原始股金为五百余万元，而原告蒋洪在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2民初275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中也提交了该原始股本核算单，但该原始股本核算单被两被告在上述案件中否认，且未被玉屏法院采信，故不能仅依据该原始股本核算单认定原告蒋洪知道或认可涉案的160万元已投入恒鑫公司的事实。被告姜爱珍收取原告蒋洪支付的涉案款项时具有合法依据，但不得在原告蒋洪主张返还后仍不返还，故以原告蒋洪基于主张被告返还涉案款项而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为宜，原告蒋洪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姜爱珍所负本案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被告赵长林对此也知情，故本案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蒋洪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爱珍、赵长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蒋洪16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蒋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0元，减半收取计12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00元，由原告蒋洪负担4687元，被告姜爱珍、赵长林共同负担130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冯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