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四街3号楼11层东侧。 负责人：张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靖，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盘锦市兴隆台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锐，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跃发，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靖、被上诉人马锐、被上诉人崔跃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锋、被上诉人孙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被上诉人崔跃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锐无驾驶证、无准驾证驾驶出租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另，在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孙靖二审辩称：一、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正确。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崔跃发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保险公司未将免责事由进行告知，保单反面的免责条款无人提示阅读，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提交其将该保险条款送达了车辆投保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崔跃发二审辩称：1、上诉人从未将保险的免责条款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告知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与马锐之间是出租和承租关系，在出租车辆时，被上诉人已经对马锐的驾驶证进行了审查，尽到了通常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并无过错。即使在出租之初，马锐的驾驶证过期，但这并不代表马锐在此后可以通过考试的方式重新获得驾驶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因马锐驾驶证过期承担20%的责任没有依据。但是因为一审判决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三者险和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孙靖一审诉称：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399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0626元，误工费9813.64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300元，暂计90330.56元，在原告伤残等级作出后，原告增加和变更诉请，增加营养费2760元、二次手术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鉴定费17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500元，将住院伙食补助费由4600元增加至9200元，护理费由10626元增加至13284.80元，误工费由9813.64元增加至23147.39元，总诉请金额203087.11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3日18时许，被告马锐驾驶辽Ｌ×××××小型轿车，沿庄林线G102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将行人孙靖撞倒，至孙靖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马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靖受伤后在盘锦骨科医院住院治疗92天，诊断为：右内、后踝粉碎性骨折，右腓骨粉碎性骨折，腰1-2左侧横突骨折等。马锐驾驶的车辆在富邦保险盘锦公司投保。 马锐一审辩称，我驾驶的车辆是2018年10月从崔跃发处租赁的，每天给崔跃发160元。我不知道我的驾驶证什么时间注销的，也不知道准驾证已经过期。 崔跃发一审辩称，1、崔跃发与马锐之间就涉案出租车系租赁关系，崔跃发将车辆以每天160元的价格出租给马锐使用，马锐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崔跃发无关，崔跃发对车辆无控制和管理的能力义务。马锐的准驾证已过期、驾驶证被注销的事实，马锐本人不清楚且从驾驶证上无法看出，崔跃发更不可能知晓该事实。同时马锐在租赁之前以及租赁期间从未告知崔跃发本人准驾证已过期的事实。崔跃发已查看马锐的准驾证和驾驶证，已尽到了通常注意和审查义务，无过错。2、保险公司未将免责事由告知崔跃发，更不可能尽到特别提示的义务，保单反面的免责条款无人提示我方阅读，按常理来说投保人不可能对于专业又繁多的条款进行阅读和理解，因此保险公司所说的反面字体加黑加粗的问题并不能起到免责条款特别提示的作用，也不能免除其义务。3、事故车辆已向富邦保险盘锦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交强险条例第21条规定，只有在受害人故意的情况下，交强险对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予以免责，而22条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交强险垫付抢救费。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富邦保险盘锦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对于保险范围外的部分也不应由崔跃发承担。原告称属于昼夜值班，而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原告属于标准工时制，二者之间存在矛盾，证明了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营养费应按医嘱仅计算流食期间的费用，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交通费由法院酌定。 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赔偿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事发时司机马锐的准驾证已过期，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交强险法定除外责任四种情形的第一项是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也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人仅就抢救费用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侵权人追偿。被告崔跃发不是第一次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就交强险免责部分做了明示，崔跃发在投保单签字确认，可以推定崔跃发已知悉保险免责条款。我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18时许，被告马锐在驾驶证注销状态下驾驶辽Ｌ×××××小型轿车，沿庄林线G102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庄林线238kmG102线582km附近路段时，撞倒前方行人孙靖，造成孙靖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马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孙靖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盘锦骨科医院住院治疗92天，诊断：右内、后踝粉碎性骨折，右腓骨粉碎性骨折，腰1-2左侧横突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右肘部皮裂伤等。住院期间均为二级以上护理。2017年4月10日，原告与盘锦金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在盘锦金典置业有限公司从事客房服务员工作，吃住在单位，每月工资3200元，事发后单位停发工资。审理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7月29日，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后期治疗费6500元。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1986.39元，其中：医疗费6399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00元×92天），营养费2760元（30元×92天），二次手术费6500元，护理费13284.80元（144.40元×92天），误工费23146.67元（3200元：30天×217天住院日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74684元（37342元×20年×10%），鉴定费17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交通费认定500元，衣物损失认定200元。另查，辽Ｌ×××××小型轿车系营业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崔跃发，2018年10月份，崔跃发以每天160元的价格出租给被告马锐，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马锐持有的驾驶证显示：有效起始日期2009年12月2日，有效期限6年。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马锐驾驶证下次体检日期2015年12月2日，清分日期2016年12月2日，当前状态违法未处理，注销。该车在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通过庭审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被告马锐驾驶证注销后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被注销后须参加相关考试，并在考试合格后方可恢复驾驶资格，在此之前不得驾驶机动车。据此，被告马锐在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注销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中“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涵盖了本案中“驾驶证被注销”的情形，马锐在此期间驾驶机动车辆应当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崔跃发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上述规定，车辆所有人有过错的，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崔跃发将车辆出租给马锐时，从驾驶证的表象信息应当知晓马锐的驾驶证已处于注销状态，故崔跃发是作为机动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的出租没有尽到出租人的审查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被告马锐与被告崔跃发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马锐负80%责任，被告崔跃发负20%责任。关于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是否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基于马锐无证驾驶主张免责，只提供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单（抄本），并未提交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了车辆投保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被告富邦保险盘锦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是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支付的费用，对于严重创伤、大手术、大失血等病症应给付，原告孙靖因此交通事故受伤并致十级伤残，符合给付营养费的条件。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九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本案原告孙靖虽为农村户籍人员，根据原告提供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误工证明，用人单位、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办事处永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原告工作、居住在单位，而用人单位盘锦金典置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盘锦市双台子区，证明原告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在身体受到伤害的同时，精神上受到极大的创伤，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6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无责任的事实，综合全案给付6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要求给付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综合事故发生地、原告住所地及医疗机构所在地，酌情给付5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残疾赔偿限额为11万元，其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承担理赔责任。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认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由保险人或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上诉人已就免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投保人代理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说明，已经完成了口头告知义务和合同文本形式的告知。因此，该免责条款有效。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孙靖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崔跃发认为，被上诉人购买保险是在缴纳保险费之后，保险销售人员才给被上诉人送回了三者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保险单中没有任何免责条款，也无人口头告知免责情形。另外，上诉人所述的《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需要明确，即使按照上诉人所述，该规定也只适用于有权代投保人签字的代理人签字盖章后，投保人进行追认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委托过任何人在保险材料中进行签字，所以该依据不适用于本案。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马锐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上诉人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马锐无证驾驶机动车与被上诉人孙靖发生交通事故后，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上诉人马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孙靖无责任。虽然被上诉人马锐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但并不应成为上诉人拒绝赔偿被上诉人孙靖经济损失的理由。该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靖的经济损失。 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马锐与被上诉人孙靖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机动车驾驶证已被注销，依据使用伪造、编造驾驶证或其他非法途径获取的驾驶证，或过期超过一年而被注销，或被暂扣、吊销或者撤销的，均视为无证驾驶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马锐应当属于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因被上诉人马锐无证驾驶机动车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故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孙靖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理赔责任。 被上诉人马锐无证驾驶机动车与被上诉人孙靖发生交通事故后，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上诉人马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孙靖无责任，故被上诉人马锐应当对被上诉人孙靖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崔跃发将车辆出租予被上诉人马锐时，应当查验被上诉人马锐的相关驾驶证件，其应当知道被上诉人马锐的机动车驾驶证已处于注销状态，故被上诉人崔跃发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租予无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马锐，并未尽到审查的义务，其应当存有过错，故被上诉人崔跃发应当对被上诉人孙靖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给原告孙靖1万元，在残疾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元。共计120200元；”、“驳回原告孙靖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锦市兴隆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孙靖81786.39元（201986.39元-120200元）；” 三、被上诉人马锐赔偿被上诉人孙靖经济损失人民币65429.11元（81786.39元×80%）。 四、被上诉人崔跃发赔偿被上诉人孙靖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7.28元（81786.39元×20%）。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被上诉人马锐负担1731.92元，被上诉人崔跃发负担432.98元，被上诉人孙靖承担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被上诉人马锐负担3476.80元，被上诉人崔跃发负担86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