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卫香，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亚兰，女，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爱萍，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群，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司孝良，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金融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7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震宇，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文林、张贤能、严仲禧、司孝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张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某某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后孚汇公司在崇明设立堡镇、南门等分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并承诺年化7-11%的固定收益及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招揽投资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袁卫香、黄爱萍、顾亚兰、顾群分别担任堡镇分公司、南门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获利。经审计，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分别为人民币322.5万元、236万元、215.3万元、163万元。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已分别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黄爱萍向部分投资人垫付了投资款。上述事实，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情况、营业执照、登记注册资料、档案机读材料、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协议、投资明细、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孚汇公司新员工培训手册及宣传单、常住人口信息，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合盘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某、吴某某、倪某某、周某某、陈某某、徐某某、袁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的供述及黄爱萍提供的垫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从犯、退缴违法所得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卫香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顾亚兰、黄爱萍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顾群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黄爱萍垫付部分投资人钱款等情况，调整对被告人黄爱萍、顾群的量刑建议为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在值班律师在场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顾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相关意见尚未出台，根据从轻兼从旧原则，顾群涉案金额应扣除其父亲投资的13万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发生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被告人顾群父亲投资的金额不应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顾群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爱萍垫付投资人部分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被告人袁卫香、顾亚兰、黄爱萍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卫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顾亚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爱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顾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退缴在案的钱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按同等原则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