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2543号原告：唐辉，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原告：柴连珠，女，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文贤，男，1966年2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沈旭，男，1991年8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上海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秀英，女，1944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XXX号。第三人：沈路梅，女，1964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小寅村XXX号。原告唐辉、柴连珠诉被告沈文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依法追加沈旭为被告，依法追加吴秀英、沈路梅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辉、柴连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高洁、被告沈文贤、被告沈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第三人吴秀英、沈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辉、柴连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沈文贤将其应得的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X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赠与被告沈旭的行为。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日，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与沈国平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沈国平所有的建筑面积为195.11平方米的洞泾渔洋浜村XXX号进行拆迁安置。2014年3月7日，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安置办公室出具《塘桥大居申报确认书》，确认随机登记房型为小套一套，具体摸签时间待通知，并由被告沈文贤签字确认。2015年5月5日，上海海桥置业有限公司与沈国平签订《楼宇交接书》，由被告沈文贤签字确认，安置房洞泾镇王家厍路775弄24幢4号1102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已于2014年3月20日起将物业交付给业主。同日，上海鑫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沈国平签订《协议书》，告知业主物业收费标准及收费时间，由被告沈文贤签字确认。2015年6月10日，沈国平报死亡注销户口。嗣后，被告沈文贤欲出售系争房屋，经人介绍，原告欲购买系争房屋，并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被告沈文贤定金30,000元，由被告沈文贤出具《房屋出售订金收条》。2016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沈文贤签订《动迁安置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房款860,000元，原告一次性支付800,000元给被告沈文贤，余款60,000元于房屋过户后支付。2016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沈文贤支付了房款770,000元，同日，被告沈文贤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4月1日交付系争房屋给原告，并且房产证过户时完全配合原告。2016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沈文贤完成系争房屋交接，之后一直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他人。直到最近，被告沈文贤留言给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表明其想收回房屋，并向原告表示其不愿配合与原告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原告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发现被告沈文贤已私下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被告沈旭。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沈文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出售系争房屋时，家庭内部没有对动迁利益进行分割，被告沈文贤对其具体份额不清楚，但按照农村的习俗，动迁后的财产应该都是给被告沈旭的。基于其与原告签订了动迁房转让协议，其是想把系争房屋登记到被告沈旭名下后，再与被告沈旭沟通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原告。但还没来得及沟通，家人就知道被告沈文贤将系争房屋出售了，导致矛盾激化，房屋无法过户。被告沈旭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拆迁房屋系家庭共有的房子，立基人有沈国平、被告沈文贤、第三人吴秀英、沈路梅，拆迁时沈国平还在世，办产证时已经过世，但家人都是同意动迁利益由被告沈旭享有。2011年9月4日，被告沈文贤已经拿走了拆迁利益中的485,550元动迁款。在后来购买安置房时，家人直接指定由被告沈旭购买，2015年6月23日出具的购买发票显示付款人是被告沈旭，故此时就可以认定系争房屋归属于被告沈旭。第三人吴秀英、沈路梅述称，其与被告沈旭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松江区渔洋浜村XXX号房屋的立基人系沈国平(于2015年6月10日报死亡注销户口)、被告沈文贤(系沈国平之子)、第三人吴秀英(系沈国平之妻)、沈路梅(系沈国平之女)。2011年5月1日，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与沈国平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洞泾渔洋浜村XXX号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协议项下所有动迁补偿款项合计485,550元。同年7月18日，被告沈文贤领取动迁补偿款，相应支付清单备注为“代”。2014年3月7日，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安置办公室出具塘桥大居申报确认书，载明“洞泾镇塘桥大型居住社区于2014年3月7日进行分房申报登记，现你户通过申报，确定登记房型为小套(随机)一套，具体摸签时间待通知。”安置户签字人为“代沈文贤”。2014年5月5日，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安置办公室出具塘桥大居安置户购房结算单，确定沈国平购房户的安置房为17幢13单元1002室、24幢4单元1102室、21幢9单元603室。安置户购房签名处为“沈文贤代”。2015年5月15日，被告沈文贤签署楼宇交接书，确认自2014年3月20日起，系争房屋由开发商交付给业主。2015年6月23日，上海海桥置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预收系争房屋的购房款130,821.80元，付款方名称处机打内容为沈国平，后又手动改为被告沈旭，上海海桥置业有限公司在修改处盖章确认。2016年3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沈文贤签订《动迁安置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沈文贤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二原告，转让价860,000元，原告已向被告沈文贤支付800,000元，余款60,000元约定于房屋过户后支付。庭审中，原告和被告沈文贤确认系争房屋已交付给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人确认单载明，由被告沈旭购买百鸟苑(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775弄)13号1002室房屋(124.80平方米)、系争房屋(60.01平方米)，由被告沈旭和第三人吴秀英购买百鸟苑XXX号XXX室房屋(122.37平方米)，被告沈文贤、第三人吴秀英、沈路梅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被告沈旭与上海海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被告沈旭作为购买方向上海海桥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房款130,821.80元。同年5月22日，系争房屋被登记在被告沈旭一人名下。审理中，被告沈文贤陈述动迁利益在家庭内部并未进行分配，动迁补偿款确由其领取，但尚不足购买三套动迁配套商品房，房款不足部分由其与妻子支付；被告沈旭对动迁利益的分配情况表示并不清楚，也确认三套动迁配套商品房其并未出资；第三人吴秀英表示动迁利益中属于其与沈国平的份额均是给被告沈旭的，购买动迁配套商品房时房款差价确由被告沈文贤及其妻子支付，但其也支付了20,000元左右的房款差价，被告沈文贤表示认可；第三人沈路梅对上述情况表示均不清楚。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塘桥大居申报确认书、塘桥大居安置户购房结算单、楼宇交接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动迁补偿款支付清单、《动迁安置房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房屋款收费凭证、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人确认单、《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沈文贤系沈国平的儿子，且系被动迁房屋的立基人之一，其依法享有分配动迁补偿款(含被告沈文贤应得份额及沈国平可被继承的动迁利益)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动迁配套商品房的权利。根据二被告和第三人吴秀英的陈述，三套动迁配套商品房的出资由动迁补偿款和第三人吴秀英、被告沈文贤及其妻子支付的房款差价所组成，故被告沈文贤虽领取了动迁补偿款，但该动迁补偿款已经转化为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款的一部分，被告沈文贤系动迁配套商品房的权利人之一。在获得动迁配套商品房的动迁利益而未进行家庭内部分析的情况下，被告沈文贤与二原告签订了《动迁配套商品房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也支付了房款，被告沈文贤也交付了系争房屋，故二原告依法享有要求被告沈文贤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权利，被告沈文贤也有义务保证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然2019年，被告沈文贤却又签署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人确认单，确认放弃购买权利，并配合将三套动迁配套商品房均登记在未出资的被告沈旭名下，将其动迁利益赠与了被告沈旭。被告沈文贤的赠与行为，事实上造成了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损害了二原告的债权，故二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沈文贤将其应得的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X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赠与被告沈旭的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撤销被告沈文贤的赠与行为后，被告沈文贤在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XXX号中的动迁利益并不明确，而三套动迁配套商品房又实际登记在了被告沈旭名下，故对撤销的后果，本案中不予处理，由被告沈旭、沈文贤及第三人吴秀英、沈路梅另案处理，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沈文贤将其应得的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X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赠与被告沈旭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820元，合计诉讼费4,860元，由被告沈文贤、沈旭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贤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惠堡书 记 员 赵晓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