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6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振宇，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增金，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勇，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雅娟，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瑞，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2009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鹤，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贵旺，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租住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强，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文斌，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于新疆维尔自治区阿勒泰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所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可刚，天津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5月26日、5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6月29日、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蓓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底，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石某1（另案处理）、蔡文斌等人经预谋后于2016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上海市臻祥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祥公司”）,先后在本市南开区12-807号和红桥区米兰大厦六楼租赁办公场地。臻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非法从事抵押车贷款业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无抵押贷款为幌子，诱骗或迫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抵押、买卖等相关合同，并以确保车辆安全为由给被害人车辆安装ＧＰＳ,通过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惯用手段，藏匿、扣留被害人抵押车辆，并虚构车辆开往上海总公司的事实骗取或者胁迫被害人给付高额“违约金”、“代驾费”。该犯罪集团有组织的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朱振宇为首要分子，李勇、石某1、郭瑞、张贵旺、蔡文斌、马昌锦（已死亡）为重要成员的专门从事“套路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结构紧密、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其中朱振宇系臻祥公司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李勇系该公司法人代表，负责招揽客户、收取利息、认定客户违约、安排人员偷开汽车、参与索要代驾费等；郭瑞前期负责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车辆等，石某1离职后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接待客户并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处理违约事宜等，并且协助朱振宇对外出售被害人车辆；石某1、张贵旺先后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给客户放款、处理违约事宜等；蔡文斌负责给车辆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车辆，蔡文斌系该公司监事，平时亦充当借款合同出借人，协助出庭索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多起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6年4月11日，被害人崔某某经中介温某介绍至本市南开区“臻祥公司”以其名下长城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石某1接待崔某某，并告知办理贷款只需要将车辆备用钥匙押在公司即可，后石某1安排崔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且诱骗其签订一系列质押、买卖手续。其中借款合同约定：贷款22150元，每15日还息人民币650元，期限一个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中介费等费用后，崔某某实际收到支付宝转账18000元。石某1、李勇等人拿走崔某某汽车备用钥匙，并强行扣押驾驶证、产权证、保险单、身份证等证件，并拒绝提供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郭瑞、蔡文斌均在场，蔡文斌给车辆安装ＧＰＳ。2016年4月11日到5月11日，崔某某向石某1按期归还两次利息，每次650元。2016年5月11日崔某某续签一个月合同，被告人李勇、蔡文斌、郭瑞、石某1更换崔某某车辆ＧＰＳ电池。2016年5月25日，崔某某向石某1归还利息650元。2016年6月11日，被害人崔某某未按15天约定归还第二期利息，次日凌晨，石某1和蔡文斌至崔某某家楼下将车辆偷开走，并发短信告知因其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公司，朱振宇安排蔡文斌将车辆开往上海，后开至山东青州后又返回天津。被害人崔某某当日早晨收到短信后联系石某1，石某1以其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公司为由向被害人崔某某索取代驾费等费用42000元。2016年6月12日下午，崔某某至该公司与石某1、李勇、蔡文斌等人谈违约事宜，石某1继续以其违约车辆已经开到山东青州为由强行索要25000元，崔某某提出异议后，石某1对崔某某进行辱骂并威胁卖车，崔某某基于该公司人多且都有纹身恐惧挨打，未果后离开。后崔某某与石某1多次联系，石某1均以车辆发生的费用要挟崔某某支付违约金，6月13日和14日，崔某某为阻止石某1继续往上海开车，分别向石某1转账350元和400元利息，但均无果。2016年6月20日，石某1告知崔某某该车辆已被变卖。2016年7月1日，崔某某名下长城牌轿车被臻祥公司出售后转移登记至梁某名下。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长城牌C30小型汽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000元。2.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田某经人介绍认识臻祥公司法人代表李勇，后至该公司以其父亲田某龙名下黑色奔驰Ｓ320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李勇、石某1、朱振宇等人接待田某，李勇哄骗只押手续不押车，田某和李勇等人验车后，朱振宇同意办理抵押贷款，石某1安排田某签订合同并且诱骗其签订一系列抵押、买卖手续。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万，期限三个月，每15日归还利息175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ＧＰＳ等费用后，朱振宇实际向田某银行账户转账63950元，郭瑞给车辆安装ＧＰＳ。1月8日，田某归还石某1利息1750元。2016年7月15日，田某再次找李勇借款6万，石某1安排田某将两次借款合并在一起重新签订13万元合同。自2016年8月4日至9月14日，田某分别向石某1和李勇转账支付利息各3250元，共计四次。2016年10月1日凌晨，李勇通知马昌锦田某违约后马昌锦和蔡文斌将田某停放在河东区创智大厦楼下的奔驰车开走，随后蔡文斌按照朱振宇的指示将车辆开往上海，田某收到短信后当即通过微信将当期利息3250元转给李勇后被李勇退回。李勇、石某1等人以田某违约为由向其索要29万元，田某被迫同意后，臻祥公司又肆意变更为50余万元，田某与李勇等人协商未果。2016年10月7日，朱振宇通过尹某某让郭瑞将该车辆卖给张某获利37.9万元。2016年11月底，田某通过车辆自带ＧＰＳ找到车辆后报警，后因权属争议，该车辆一直停放在派出所。2017年至2018年3月，田某与田某龙通过民事诉讼起诉臻祥公司，2018年3月7日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臻祥公司返还田某2津Ｈ×××××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730000元。3.2016年8月中旬，被害人刘某某经徐某某的介绍至位于本市南开区的臻祥公司欲以其妻子任某名下现代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自称该公司法人代表的李勇接待刘某某后安排石某1与其签订合同，石某1哄骗只押手续不押车，并诱骗和催促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和一系列抵押、买卖手续。其中借款服务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8866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郭瑞代表臻祥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等。在扣除风险保证金、ＧＰＳ安装等费用后，刘某某实际收到转账38000元。石某1扣押刘某某行车证、备用钥匙和任某港澳台出行证，李勇让郭瑞安装完ＧＰＳ后刘某某驾车离开。2016年8月29日、9月14日，刘某某向朱振宇账户归还利息各1162元。9月中旬后，因石某1离职，李勇和蔡文斌找刘某某重新签订合同，变更出借人和质押权人等身份为蔡文斌。9月29日，刘某某未按15日规定归还当期利息，张贵旺打电话通知朱振宇刘某某违约，朱振宇同意张贵旺把车开走，后郭瑞安排蔡文斌于9月30日凌晨至北辰区刘某某家楼下将车开走，刘某某收到短信后至该公司向李勇等人索要车辆，李勇虚构车辆开往上海总公司的事实索要5万元违约金和代驾费。多次协商后，刘某某与任某拿5万元现金去臻祥公司赎车，臻祥公司又向其强行索要99000元，协商无果后刘某某将49000元本金转至李勇银行卡上，后刘某某致电李勇要车无果后报警，民警协调无果。刘某某、任某先后欲通过民事诉讼要求臻祥公司返还车辆。期间，朱振宇通过尹某某将该车卖给张某获利6万元左右。任某通过微信朋友圈看见张某发布卖车的信息后联系张某，任某通过井某某以7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2017年11月27日，北辰法院判决臻祥公司赔偿任某81042.4元，后李勇归还任某3.2万元后无果。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津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4300元。（二）敲诈勒索罪1.2016年4月份，被害人王某文的妻子张某某因经营饭店需周转资金，通过中介欲在“臻祥公司”以王某文名下白色起亚汽车办理抵押贷款，张某某和石某1在电话中商定好借款利息为4%，每15日归还利息一次，借款100000元。4月22日，被害人王某文至该公司位于本市南开区的办公地点签订合同，石某1肆意涨息至6%，并且哄骗王某文签订多份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3000元和ＧＰＳ安装费1500元后王某文实收到石某1转账95500元，起亚汽车的备用钥匙、产权证、行驶证被石某1等人扣留。郭瑞安装完ＧＰＳ后，王某文驾车离开。期间，王某文每15日按时还息3000元，共计六次。2016年8月6日凌晨，朱振宇伙同郭瑞至武清区王某文家楼下，将车辆开走，后朱振宇安排郭瑞驾车前往上海。王某文收到短信发现车被开走后因惧怕该公司人员都有纹身等特征遂报警，经民警联系，石某1索要15万元方归还车辆。随后王某文和张某某去臻祥公司索要车辆，石某1等人以其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公司为由向被害人王某文强行索取本金和代驾费共计150000元，后经多次协商，王某文被迫向石某1转账130000元。8月7日，王某文至上海从郭瑞处将其起亚轿车取回。经被害人王某文辨认，朱振宇、李勇、蔡文斌三人在签合同和谈违约时均在场。2.2016年9月22日，李某某因建设工程需贷款，其合伙人靳某某通过成某某联系贷款公司办理贷款，当日下午三人去创新大厦一家名叫“菲迪”的小额贷款公司欲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后因靳某某房屋有产权纠纷未果，“菲迪”公司向靳某某等人索要1万元。因靳某某等人无钱，“菲迪”公司人员联系臻祥公司人员给李某某等人办理贷款。当晚十时许，臻祥公司10多个人，身上均有纹身，穿清一色黑衣服至“菲迪”公司，自称负责人的郭瑞问李某某是否办理贷款，李某某基于恐惧表示不想贷款，郭瑞以给每人3000元出场费为由胁迫李某某办理贷款。期间郭瑞等人对李某某、靳某某等人推搡拉拽、连卷带骂，强迫李某某以其奥迪Q5车作抵押签订3万元借款合同和一系列抵押买卖手续，马昌锦和张贵旺在公司协助郭瑞审核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时间为8月25日，借款1个月。期间李某某想要仔细看合同，并对借款日期提出异议，郭瑞等人在一旁以推搡殴打、骂街、拍桌子等方式进行恐吓，并威胁一小时每个人涨300元服务费，并针对李某某上海公司的疑问，郭瑞哄骗其车辆不会被开到上海。签完合同后，郭瑞联系朱振宇放款，朱振宇与郭瑞汇合后安排张贵旺、马昌锦带李某某ATM取款21000元，郭瑞拿走李某某车钥匙和行车证后将车开走，随后朱振宇等人将李某某的奥迪Q5汽车开至河北区的小王庄库房。2016年9月25日，李某某和靳某某按照合同约定去臻祥公司还款，公司锁门，李某某电话联系郭瑞，郭瑞表示人在山东，马昌锦在宝坻，让明天来，李某某询问是否违约，郭瑞哄骗不算违约，后郭瑞电话通知张贵旺称李某某已违约。9月26日，李某某按照和郭瑞的事先沟通至该公司还款，张贵旺、马昌锦以还车哄骗李某某归还3万元后，朱振宇和郭瑞让马昌锦和张贵旺继续以李某某违约车已开到上海为由，向李某某索要93500元代驾费等费用，李某某与对方争辩无果后报警。后李某某一直联系臻祥公司索要车辆无果。2016年10月1日，郭瑞发短信告知李某某其车辆已被出售。10月8日，朱振宇通过尹某某让郭瑞以16万元的价格将李某某奥迪车卖予张某。2019年5月左右，自称臻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勇联系李某某表示要和解，李勇与李某某达成初步和解协议，臻祥公司表示要赔偿李某某36万元，自5月8日李某某先后共收到臻祥公司转账14.5万元，后联系无果。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奥迪牌多用途乘用车(Q5)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1万元整。3.2016年11月7日，被害人朱某某通过网络广告联系臻祥公司一名女性业务员，后至位于本市红桥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名下广汽本田凌派牌轿车办理抵押贷款，张贵旺与朱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诱骗其签订一系列虚假抵押、买卖手续，该一系列合同上均有蔡文斌作为出借人的签字。其中借款合同约定：贷款40000元、合同期限三个月、每15日支付利息900元，扣除保证金、ＧＰＳ安装等费用后朱某某实际收到朱振宇银行转账35650元。张贵旺拿走朱某某车钥匙作为抵押，蔡文斌给朱某某车辆安装ＧＰＳ后朱某某驾车离开。被害人朱某某签合同时添加李勇微信，后每次归还利息900元给李勇，共计六次。2017年2月6日朱某某与张贵旺续签合同三个月，约定继续每月还利息900元。自2017年2月6日，朱某某每次正常归还利息900元，共计五次。2017年4月22日，李勇通知郭瑞朱某某违约，4月25日晚上，被告人郭瑞、张贵旺将朱某某停放在南开区西市大街格调春天小区停车场的汽车开走后藏匿于河北区天泰路附近。后被告人张贵旺、郭瑞、蔡文斌、李勇等人以朱某某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公司等为由向朱某某索要代驾费、本金以及违约金共计8.5万元，并以卖车威胁朱某某支付钱款。朱某某与张贵旺多次协商后于5月10日被迫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振宇账户支付80000元，后郭瑞、张贵旺、刘某2（另案处理）将车开回交还朱某某，朱某某自述车内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丢失。2017年6月21日，李勇以郭瑞和张贵旺家属名义赔偿朱某某损失共计9万元。4.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康某雷至本市红桥区臻祥公司，欲以其父亲康某森名下本田奥德赛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蔡文斌接待康某雷，详细询问借款情况并哄骗只押手续不押车，后二人口头约定借款4万元，每15日还息，借款三个月。蔡文斌将康某雷的汽车钥匙、行驶证原件、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后张贵旺与被害人签订书面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00元，每15日还息，另需扣除第一期利息和安装ＧＰＳ等费用。朱振宇安排郭瑞给康某雷汽车安装ＧＰＳ后，康某雷收到朱振宇银行转账33550元。2月7日，康某雷微信联系张贵旺询问是否还息，张贵旺收到微信后未予理睬并通知李勇康某雷会违约。2月8日凌晨，李勇安排郭瑞、张贵旺、蔡文斌三人根据ＧＰＳ数据至本市武清区内将奥德赛汽车开走并藏匿。当日上午康某森发现汽车不见后，康某雷微信联系张贵旺，张贵旺称因其逾期还息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部。当日，康某雷、康某森及康某生一起到臻祥公司找到张贵旺，张贵旺以卖车威胁向康某雷索要本金4万元、代驾费4.2万元等费用共计12万元。2月9日，康某雷、康某森及康某生再次至臻祥公司索要车辆，在张贵旺的卖车胁迫下康某雷被迫转账8万元至朱振宇账户，后刘某2将车开回交还给康某雷。5.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王某凤经人介绍至位于本市红桥区虎汽车办理抵押贷款。李勇接待并与王某凤详细磋商借款事宜，约定只押手续不押车，王某凤表示借款80000元，期限一个月，李勇哄骗最短借款三个月并且提前还款不算违约。后李勇安排张贵旺与王某凤签订书面合同。期间，张贵旺态度蛮横，催促王某凤签字，当王某凤对汽车转让协议表示异议时，张贵旺态度凶恶，王某凤拒绝签合同欲离开该公司，朱振宇和李勇哄骗王某凤继续签订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000元、15日一还息，扣除第一期利息、ＧＰＳ安装费及保证金等共计27000元，朱振宇实际给王某凤银行转账53000元。张贵旺强行扣留王某凤汽车行驶证、备用钥匙和身份证原件并拒绝王某凤索要合同的要求。郭瑞、刘某2、蔡文斌安装完ＧＰＳ后，王某凤驾车离开该公司。2017年2月8日前后，王某凤多次联系李勇询问还息的途径，李勇均不明确告知。2月9日凌晨，郭瑞、张贵旺、蔡文斌三人根据ＧＰＳ数据至本市宜兴埠服装厂门前将王某凤汽车开走并藏匿，并发送短信告知王某凤因其违约车已被开到上海总部。后王某凤至臻祥公司索要车辆，朱振宇、李勇、蔡文斌、郭瑞等人接待王某凤，称因王某凤逾期还息违约，车已开往上海总部，并以卖车胁迫王某凤归还本金8万元、42000元代驾费等费用共计126000元。2017年2月14日王某凤为赎回车辆被迫分别向朱振宇和李勇转账、现金付款共计126000元，郭瑞与蔡文斌将车辆开回交还给王某凤。6.自2017年1月，被害人孙某某多次接到李姓中介电话询问是否办理贷款，2017年2月17日，被害人孙某某至该李姓中介推荐的位于本市红桥区的臻祥公司办理贷款，张贵旺接待并与其签订合同，张贵旺要求孙某某以其名下丰田卡罗拉汽车作抵押，并让其将车钥匙留在该公司。期间，张贵旺催促孙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诱骗孙某某签订一系列虚假抵押、买卖手续，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每15日一还息，扣除保证金、ＧＰＳ等费用，朱振宇给孙某某银行转账26900元，郭瑞安装ＧＰＳ并安排蔡文斌配钥匙，张贵旺扣押孙某某汽车产权证、汽车行驶证、身份证、汽车保险单，孙某某离开时在场的李勇嘱咐孙某某按时还款，后刘某2陪同孙某某下户。3月3日凌晨，被告人郭瑞、蔡文斌等人将孙某某停放于河西区小围堤道盛世之夜夜总会门前的汽车开走，孙某某收到张贵旺发的短信后于3月4日电话联系张贵旺索要车辆，3月6日孙某某至该公司，张贵旺以孙某某违约车辆已开至上海总公司为由强行向其索要47000元“代驾费”,孙某某为赎回车辆被迫同意交纳40000元“代驾费”。此后，张贵旺等人多次打电话以卖车威胁孙某某交纳钱款。2017年3月16日、17日，孙某某被迫先后向朱振宇、张贵旺账户转账20000元和12500元，张贵旺继续以卖车威胁让田某以剩余钱款重新签订一份25000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15000元的借款合同。3月18日，蔡文斌在南开区的熙悦汇附近将车还给孙某某，并且索要100元的ＧＰＳ费用。此后孙某某按照新签的合同和之前的合同约定，3月31日还款利息2625元给李勇，4月17日通过支付宝给张贵旺转账代驾费15000元，4月28日还款利息2625元、5月15日还款利息750元至李勇支付宝账户。后孙某某联系该公司人员还款无果。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构成敲诈勒索罪，朱振宇、郭瑞、张贵旺属数额特别巨大，李勇、蔡文斌属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朱振宇、李勇、郭瑞、蔡文斌属数额特别巨大，张贵旺属数额巨大。郭瑞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朱振宇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李勇、郭瑞、张贵旺系犯罪集团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文斌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郭瑞、蔡文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机关调整如下指控数额：1.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另收到被告人朱振宇支付宝转账2.32万元，该笔款项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2017年3月17日被害人孙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朱振宇另转账人民币6000元，该笔款项纳入犯罪数额。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振宇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勇十五年以上十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瑞十四年以上十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贵旺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文斌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勇辩称：1.其未参与被害人崔某1、王某2案；2.其未与被害人田某1谈过违约；3.其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李某27.5万元，有收条为证。被告人郭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被告人张贵旺辩称：在被害人刘某1案件中，其仅是打电话通知朱振宇刘某1违约，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辩护人孙增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振宇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被害人王某1案中王某1给朱振宇还款共计11.6万元而非12.6万元;3.朱振宇未对被害人实施过暴力行为；4.朱振宇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5.朱振宇的犯罪前科系未成年人，应适用前科消灭；6.朱振宇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振宇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雅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勇属于初犯，没有犯罪前科；2.李勇主观犯罪意识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在全案中起的作用较小；3.李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勇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瑞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2.郭瑞主观并不明知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成员；3.郭瑞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认定为从犯；4.郭瑞不构成累犯；5.刘某1案中郭瑞没有代表臻祥公司签订质押合同；6.郭瑞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7.郭瑞在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也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8.郭瑞积极参加公益献血活动。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郭瑞从轻处罚。其向法庭提交了多份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郭瑞在事发后，向李勇、朱振宇等人转账用于赔偿被害人损失。辩护人王立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贵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2.张贵旺应认定为从犯；3.张贵旺具有坦白情节；4.张贵旺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取得谅解；5.张贵旺此次犯罪系初犯；6.张贵旺肢体四级残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贵旺从轻处罚。其向法庭提交了张贵旺残疾证复印件，证实张贵旺肢体四级残疾。辩护人刘可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蔡文斌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2.蔡文斌在被害人王某2案中，没有具体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蔡文斌参与本起案件；3.蔡文斌应认定为从犯；4.蔡文斌不具有参与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5.蔡文斌未实施威胁、恐吓、殴打行为；6.蔡文斌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7.蔡文斌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文斌从轻处罚。其向法庭提交了蔡文斌名下河北区团结里大楼21-405房屋买卖协议、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等手续，证实该处房屋购买于案发前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5年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蔡文斌等人经预谋后注册成立“上海臻祥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祥公司”），对外非法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业务，该公司在上海实为“空壳公司”。公司先后在本市南开区及红桥区米兰大厦租赁办公场地。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该公司以“套路贷”为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朱振宇系臻祥公司出资人，对公司员工进行指挥、对放贷事项进行决策部署、给客户放款，系首要分子；李勇系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接待、安排公司人员与客户签合同、收取利息、谈违约事宜索要代驾费；郭瑞前期负责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并处置车辆，后期负责接待客户处理违约事宜；张贵旺系公司风控人员，主要负责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谈违约索要代驾费；蔡文斌系公司监事，主要负责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被害人车辆。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诱骗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款、质押物委托买卖等虚假合同”、“在合同中设置违约陷阱”、“恶意制造违约”等“套路贷”方式，以处置被害人车辆等手段相威胁，非法侵占被害人财物，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九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证人石某1、刘某2、贾某、尹某、张某1、刘某3、崔某2、王某3、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崔某1、王某2、田某1、刘某1、李某、朱某、康某1、王某1、孙某的陈述，上海臻祥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被告人及被害人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借款、质押、委托买卖协议等书证，被告人指认犯罪地点照片，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被害人崔某1的事实2016年4月11日，被害人崔某1经中介温艾介绍至本市南开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名下长城牌Ｃ30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并签订借款、汽车质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2150元，每15日还息人民币650元，期限一个月，扣除第一期利息、中介费等费用后，崔某1实际收到1.8万元，其汽车备用钥匙、产权证、身份证等证件被扣留在该公司，蔡文斌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后，崔某1驾车离开。签订合同时，郭瑞、蔡文斌均在场。5月11日，崔某1续签一个月合同，蔡文斌、郭瑞等人为崔某1车辆更换ＧＰＳ电池。期间，崔某1向臻祥公司支付利息1950元。6月12日凌晨，蔡文斌等人通过安装的ＧＰＳ找到崔某1车辆，并以崔某1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偷开走，朱振宇安排蔡文斌将该车开往上海。后该公司人员威胁崔某1，取回汽车必须除本金外支付代驾费4.2万元。6月12日下午，崔某1至该公司与蔡文斌等人谈违约事宜，臻祥公司以其车辆已经开到山东青州为由索要2.5万元，崔某1提出异议后离开。6月13日、14日，崔某1为阻止自己的车被继续开往上海，向该公司支付利息共计750元，但最终无果。后崔某1车辆被臻祥公司变卖。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长城牌C30小型汽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万元。综上，被害人崔某1被敲诈勒索2.87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人石某1、石某2等人证言，涉案长城汽车发票及行车证复印件、崔某1平安银行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崔某1与臻祥公司签订的借款、车辆质押等合同、涉案长城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辆交易手续、崔某1微信转账交易截图，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等书证，崔某1对涉案被告人的辨认笔录，长城机动车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2016年4月22日，被害人王某2通过中介至本市南开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名下起亚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并签订借款、汽车质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每15日还息人民币3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和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后，王某2实际收到95500元，其起亚汽车的备用钥匙、产权证、行驶证等证件被扣留。签合同时，朱振宇、李勇、蔡文斌均在场。郭瑞为王某2汽车安装ＧＰＳ后，王某2驾车离开。借款期间，王某2共计支付利息1.8万元。8月6日凌晨，朱振宇伙同郭瑞通过安装的ＧＰＳ找到王某2车辆，以王某2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偷开走，朱振宇随即安排郭瑞驾车前往上海。随后，臻祥公司工作人员威胁王某2，取回汽车必须支付本金和代驾费共计15万元。索要本金及代驾费时，朱振宇、李勇、蔡文斌均在场。后经多次协商，王某2被迫支付13万元得以从上海将其汽车取回。综上，被害人王某2被敲诈勒索5.25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还款记录截图、王某2及张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石某1农业银行及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涉案起亚汽车行驶证复印件等书证，王某2及张某2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敲诈勒索被害人田某1的事实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田某1经人介绍至臻祥公司以其父亲田某2名下黑色奔驰Ｓ320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李勇、朱振宇等人接待田某1，并与田某1签订借款、汽车质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万元，每15日归还利息175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ＧＰＳ等费用后，田某1实际收到朱振宇转账63950元。郭瑞为其车辆安装ＧＰＳ后，田某1驾车离开。7月15日，田某1再次向臻祥公司借款6万元，并将两次借款合并，与臻祥公司重新签订13万元借款合同，朱振宇给田某1再次转账人民币83330元。借款期间，田某1分别向李勇等人支付利息共计14750元。10月1日凌晨，李勇通知公司工作人员田某1违约后，蔡文斌等人通过安装的ＧＰＳ找到田某1车辆，并以田某1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偷开走，随后蔡文斌按照朱振宇的指示将车辆开往上海。田某1获悉自己车辆被开走后，立即通过微信将当期利息3250元转给李勇后被李勇退回。臻祥公司人员威胁田某1赎回车辆须支付违约金及代驾费50余万元，田某1予以拒绝。10月7日，朱振宇通过尹某安排郭瑞将该车辆卖给张某1获利37.9万元。2016年11月底，田某1通过车辆自带ＧＰＳ找到车辆后报警。后田某2通过对臻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得以取回其车辆。案发至今，田某1尚未归还臻祥公司借款本金。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梅赛德斯一奔驰小型轿车（320L）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73万元。综上，被害人田某1被敲诈勒索597470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1、田某2、张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田某1浦发银行交易明细、田某1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田某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朱振宇银行交易明细、尹某及李振鸿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河东法院提供的田某1与臻祥公司签订的借款、质押担保合同、涉案车辆销售发票及民事判决书等诉讼材料、涉案奔驰汽车注册、转移登记信息等书证，田某1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涉案奔驰机动车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2016年8月中旬，被害人刘某1经人介绍至本市南开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妻子任某名下现代汽车办理抵押贷款，李勇接待刘某1，并安排公司人员与刘某1签订借款、汽车质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8866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扣除手续费、ＧＰＳ等费用后，刘某1实际收到3.8万元，其行车证、备用钥匙等证件被该公司扣留，李勇安排郭瑞安装ＧＰＳ后，刘某1驾车离开。借款期间，刘某1向朱振宇账户归还利息共计2324元。9月中旬后，李勇和蔡文斌找刘某1重新签订合同，变更出借人和质押权人为蔡文斌。9月29日，张贵旺打电话通知朱振宇刘某1违约，朱振宇同意张贵旺把车开走。次日凌晨，郭瑞安排蔡文斌通过安装的ＧＰＳ找到刘某1车辆，并以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偷开走。后李勇以车辆开往上海总公司为由威胁刘某1取回汽车必须支付借款本金、违约金和代驾费共计9.9万元。刘某1对此提出异议，并支付给李勇4.9万元，后刘某1致电李勇索要车辆无果。期间，朱振宇通过尹某将该车卖于张某1获利6万余元。任某通过微信朋友圈看见张某1发布卖车信息后以7万元价格买回该车辆。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津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43万元。综上，被害人刘某1被敲诈勒索107624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任某、张某3、张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朱振宇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刘某1银行流水、刘某1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光大银行个人存款回单、刘某1与臻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合同、任某在本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诉讼的卷宗材料等书证，刘某1及任某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涉案北京现代牌汽车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的事实2016年9月22日下午，李某与靳某通过成高兵至创新大厦“菲迪”小额贷款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因他故办理未果，“菲迪”公司联系臻祥公司为李某等人办理贷款。当晚10时许，郭瑞带领多人至“菲迪”公司以不向其办理贷款即每人必须支付3000元服务费，威胁李某以其奥迪Ｑ5车作抵押与臻祥公司签订借款、车辆担保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万元，借款时间倒签为2016年8月25日，借款一个月。郭瑞联系张贵旺等人协助其审核合同后，其联系朱振宇放款，并由张贵旺等人带李某至ＡＴＭ取款2.1万元，郭瑞拿走李某车钥匙和行车证后将车开走，随后朱振宇等人将李某的奥迪Ｑ5汽车藏匿。9月25日，李某因臻祥公司锁门还款未果，即电话询问郭瑞次日还款是否违约，郭瑞哄骗其不算违约后通知张贵旺李某已违约。次日，李某至该公司还款，张贵旺等人以交钱取车为由哄骗李某支付3万元后，朱振宇和郭瑞让张贵旺等人继续认定李某违约，并威胁李某车已开至上海，若不支付9.35万元代驾费将处分其车辆。李某对此提出异议，并一直联系臻祥公司索要车辆无果。数日后，朱振宇安排郭瑞将李某奥迪车卖予张某1。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奥迪牌多用途乘用车(Q5)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1万元整。综上，被害人李某被敲诈勒索31.9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靳某、张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朱振宇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朱振宇及李勇微信转账记录、李某短信聊天记录、涉案奥迪车信息表等书证，李某及靳某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涉案奥迪牌汽车价格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敲诈勒索被害人朱某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被害人朱某通过网络广告至位于本市红桥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名下广汽本田凌派牌轿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张贵旺与朱某签订借款、汽车质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并将朱某汽车备用钥匙扣留。合同中均有蔡文斌作为出借人的签字，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万元，合同期限三个月，每15日支付利息900元，扣除中介费、ＧＰＳ等费用后朱某实际收到朱振宇转账35650元。蔡文斌给朱某车辆安装ＧＰＳ后，朱某驾车离开。2017年2月6日朱某与张贵旺续签合同三个月。借款期间，朱某向李勇支付利息共计9900元。4月22日，李勇通知郭瑞朱某违约，郭瑞、张贵旺于4月25日晚，根据ＧＰＳ数据找到朱某车辆，并以朱某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后藏匿。后被告人张贵旺、郭瑞、蔡文斌、李勇等人以朱某车辆已开往上海总公司为由向朱某索要代驾费、本金以及违约金共计8.5万元，并以卖车威胁朱某支付上述钱款。后朱某被迫向朱振宇支付8万元得以取回汽车。综上，被害人朱某被敲诈勒索54250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110接警单、朱某与臻祥公司签的借款、质押担保等合同、邓蕊向朱振宇汇款凭证、邓蕊、朱某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朱某微信转账截图等书证，朱某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敲诈勒索被害人康某1的事实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康某1至本市红桥区的臻祥公司以其父亲康某2名下本田奥德赛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被告人蔡文斌接待康某1，将其汽车备用钥匙、行驶证原件、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后张贵旺与康某1签订借款、车辆担保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万元，每15日还息，另需扣除第一期利息和安装ＧＰＳ等费用，康某1实际收到朱振宇转账33550元。朱振宇安排郭瑞给康某1汽车安装ＧＰＳ后，康某1驾车离开。2月7日，康某1微信联系张贵旺询问是否还息，张贵旺收到微信后未予理睬并通知李勇康某1会违约。2月8日凌晨，李勇安排郭瑞、张贵旺、蔡文斌等人根据ＧＰＳ数据找到康某2汽车并利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藏匿。当日上午康某2发现汽车不见后，康某1微信联系张贵旺，张贵旺称因其已违约，车辆已开往上海总部。当日，康某1、康某2等一起至臻祥公司找到张贵旺，张贵旺以卖车威胁康某1支付本金及代驾费等费用共计12万元。2月9日，康某1、康某2等再次至臻祥公司索要车辆，在张贵旺卖车胁迫下康某1被迫支付8万元取回车辆。综上，被害人康某1被敲诈勒索46450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人康某2、康某3、刘某2的证言，朱振宇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涉案本田奥德赛汽车行驶证复印件等书证，康某1、康某2、康某3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王某1经人介绍至位于本市红桥区虎汽车办理抵押贷款。李勇接待王某1并安排张贵旺与王某1签订借款、车辆担保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万元、15日一还息，扣除第一期利息、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后王某1实际获得朱振宇转账7.62万元，其汽车备用钥匙、行驶证和身份证原件被扣留在该公司。郭瑞、蔡文斌等人对王某1的汽车安装ＧＰＳ后，王某1驾车离开。2月8日前后，王某1多次联系李勇询问还息事宜，李勇均不明确告知。2月9日凌晨，郭瑞、张贵旺、蔡文斌等人根据ＧＰＳ数据找到王某1汽车并利用备用钥匙将王某1汽车开走并藏匿，后王某1至臻祥公司索要车辆，朱振宇、李勇、蔡文斌、郭瑞等人接待王某1，称因王某1已违约，车已开往上海总部，并以卖车胁迫王某1归还本金及代驾费等费用共计12.6万元。2月14日王某1为赎回车辆被迫分别向朱振宇和李勇支付共计人民币12.6万元得以取回车辆。综上，被害人王某1被敲诈勒索4.98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隗某、刘某2的证言，王某1微信转账流水记录、王某1平安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朱振宇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涉案路虎汽车行驶证复印件等书证，王某1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九、敲诈勒索被害人孙某的事实2017年2月17日，被害人孙某至位于本市红桥区的臻祥公司以其名下丰田卡罗拉汽车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张贵旺接待孙某并与其签订借款、车辆抵押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并将其汽车产权证、汽车行驶证等证件扣留在该公司。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每15日一还息，扣除下户费等手续费后，孙某实际收到朱振宇转账2.69万元。借款当天，由郭瑞安装ＧＰＳ并安排蔡文斌配汽车钥匙扣留该公司，后孙某驾车离开。在场的李勇嘱咐孙某按时还款，随后公司其他人员陪同孙某下户。3月3日凌晨，被告人郭瑞、蔡文斌等人通过安装的ＧＰＳ找到孙某车辆，以孙某违约为由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3月6日孙某至该公司索要车辆，张贵旺以车已开往上海总部，并以卖车胁迫孙某另行支付代驾费等费用共计4.7万元，孙某为赎回车辆被迫同意交纳4万元。此后，孙某于3月16日、17日向朱振宇、张贵旺账户转账共计3.85万元，并针对剩余欠款与臻祥公司重新签订一份2.5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3月18日，蔡文斌将车归还给孙某，并且索要100元的ＧＰＳ费用。孙某按照新签的合同，于3月31日将利息2625元转给李勇，4月17日给张贵旺转账代驾费1.5万元，4月28日还款利息2625元，5月15日还款利息750元至李勇支付宝账户。后孙某联系该公司人员还款无果。综上，被害人孙某被敲诈勒索3.27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微信截图、孙某、李勇微信转账记录、孙某支付宝转账记录、朱振宇光大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孙某对涉案被告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朱振宇、郭瑞实施敲诈勒索9起，涉案金额1288494元；被告人李勇实施敲诈勒索7起，涉案金额940794元；被告人张贵旺实施敲诈勒索6起，涉案金额609824元；被告人蔡文斌实施敲诈勒索8起，涉案金额969494元。第三部分其他相关事实案发后，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5月10日报警，公安红桥分局芥园派出所随即受理此案并开展调查工作。经侦查，民警在臻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发现除朱某之外，该公司还以类似手段对崔某1、李某、孙某实施过敲诈勒索，故红桥分局对崔某1、李某、孙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对郭瑞、张贵旺、李勇、朱振宇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强制措施被解除。2019年7月，民警经侦查发现臻祥公司还涉嫌对王某2、田某1、刘某1、康某1、王某1五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等行为，遂将该五起案件及上述四起案件一并进行侦查。2019年8月1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抓获归案，并查封蔡文斌名下房产一套，查扣各被告人手机数部、ｉｐａｄ电脑、首饰及现金等财物，冻结各被告人银行账户若干，余额共计6000余元。2017年2月，被害人刘某1妻子任某在本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起诉臻祥公司赔偿其损失，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臻祥公司赔偿任某81042.4元，后李勇代表臻祥公司赔偿任某3.2万元。2017年6月21日，李勇以郭瑞、张贵旺家属名义赔偿被害人朱某损失共计9万元。2019年5月至7月，李勇代表朱振宇赔偿被害人李某共计14.5万元。上述退赔款系各被告人筹集所得，其中郭瑞积极筹钱退赔被害人损失。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等各银行冻结手续、五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被告人郭瑞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五名被告人强制措施材料、任某在北辰区人民法院诉讼的卷宗材料、微信转账截图、现金存款记录、朱某出具的谅解书、李兴兰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李某所写收条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针对被告人李勇提出的未参与被害人崔某1案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仅有被害人崔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借款当天李勇扣押了其证件，曾去宝坻为其车辆更换过ＧＰＳ电池，其去臻祥公司索要车辆，李勇曾接待其，但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李勇在本案侦查、审理阶段的多次供述中一直否认参与该起事实。被告人郭瑞供称石某1、朱振宇、蔡文斌及自己都去了宝坻为崔某1的车更换ＧＰＳ电池，但未提到有李勇参与，故对李勇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针对被告人李勇提出的其未参与王某2案及辩护人刘可刚提出的在王某2案中，虽蔡文斌在签订合同及索要代驾费时在场，但因没有具体实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瑞供称王某2是石某1和李勇接待的，是石某1、李勇还是朱振宇让其装的ＧＰＳ其忘了；王某2指认，李勇、蔡文斌在签订合同及索要代驾费时二人均在场；王某2爱人张某2指认，李勇索要本金及代驾费时在场；王某2陈述签合同谈违约时还有两个男子，这两个人在场，但是没怎么说话，具体行为其不记得了。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勇、蔡文斌在签合同及索要本金及代驾费时在场的事实。本院认为，利用“套路贷”进行犯罪的案件中，签合同及谈违约系关键环节，被告人往往在现场聚集多人，其目的是对被害人形成内心强制从而迫使其签订合同或支付高额违约金等。因此，李勇、蔡文斌在签订合同及索要本金及代驾费时在场的行为对于“套路贷”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二被告人参与了本起案件，故李勇的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刘可刚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针对被告人李勇提出其未与被害人田某1谈违约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勇多次否认与田某1谈违约索要代驾费，其在庭前会议中辩解在微信中未与田某1说过话。2019年田某1陈述其车辆被臻祥公司开走后，臻祥公司工作人员曾在电话中向其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后其一直微信电话联系李勇、石某1解决此事，但李勇根本不理其，该陈述并未提及电话中的工作人员是李勇，而2020年田某1陈述其多次找李勇、石某1协商，对方坚决向其索要29万元赎车，其同意后，李勇、石某1又反悔并向其索要50万元代驾费及违约金。田某1关于李勇是否曾向其索要代驾费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对于该事实予以佐证，故关于李勇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针对辩护人刘鹤提出的在刘某1案中郭瑞未代表臻祥公司签订质押车辆买卖委托手续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有刘某1与臻祥公司签订的《质押车辆买卖过户委托书》证实，在受托人处显示“上海臻祥信息有限公司员工郭瑞”等字样，但该处“上海臻祥信息有限公司员工郭瑞”均为机打，并非郭瑞亲笔签字，且根据臻祥公司惯例，在合同上签字均为亲笔签字，故仅以该份委托书不能认定郭瑞在刘某1案中代表臻祥公司签订质押车辆委托买卖手续。故对于辩护人刘鹤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勇赔付李某的数额为27.5万元还是14.5万元的问题。经查，本案有证据证实李勇案发后找到李某欲代表臻祥公司与其进行和解。2019年6月21日李某为李勇写下收到李勇替朱振宇赔付27.5万元的收条，控辩双方对于该事实均无异议，但李某称仅收到了李勇14.5万的赔付款，未收到27.5万，其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对该事实予以证实，并解释：当时李勇为了得到其谅解，从而有利于朱振宇等人进行法律程序，在李勇一再央求其的情况下，因其心软，也考虑到日后收回余款，才为李勇写下27.5万的收条。针对该问题，李勇在召开庭前会议时提出，除了银行转账另有微信转账支付李某赔付款。本院认为，在案银行流水证实李某仅收到14.5万元，其关于给李勇写下27.5万元收条的解释符合常理，且后经补查未发现李勇通过微信转账赔付李某的证据。庭审中，李勇又辩称其赔付李某不是通过微信转账而是现金，对于赔付李某的具体方式李勇前后供述不一致，因此，其关于赔付李某数额的供述可信度不高，且李勇不能提供证据对其支付李某27.5万元的事实予以佐证。综上，应认定李勇赔付李某的数额为14.5万元。六、针对辩护人刘鹤提出的郭瑞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及该案赔偿款来源问题。经查，辩护人刘鹤向法庭提交的多份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实郭瑞赔偿本案被害人的事实，关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虽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郭瑞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情节，但郭瑞供称其曾筹集资金二十万给李勇，用于赔偿李某及任某，赔偿朱某的钱是公司出的；朱振宇供称郭瑞曾出了不少钱赔偿李某及朱某，赔偿李某的钱大伙都拿了；李勇供称赔偿李某及任某的钱系大伙凑的，综合上述供述可以认定郭瑞有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的情节，且各被告人均出钱的事实。故对辩护人刘鹤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七、针对辩护人孙增金提出在案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凭证仅能证实被害人王某1最终支付臻祥公司各项费用总计数额系11.6万元，而非12.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1为赎回车辆，被迫支付李勇、朱振宇等人本金、代驾费及违约金共计11.6万元后取回车辆，控辩双方对此并无争议。王某1陈述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朱振宇及李勇共计12.6万，其中给付朱振宇现金1万元。本院认为，在案有证据证实臻祥公司索要代驾费通常数额为4.2万元，如王某1想赎回车辆除须支付8万元本金外，还须另行支付代驾费4.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总计约12.6万元，该数额未超过臻祥公司计算代驾费及违约金的正常数额范围，同时郭瑞供述共收取王某111、12万元对该事实予以佐证。另各被告人对王某1支付臻祥公司12.6万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综上，应认定王某1共支付臻祥公司共计12.6万元。关于辩护人孙增金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崔某1案、田某1案、刘某1案各被告人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指控的三起诈骗案中，被告人利用“套路贷”手段，以被害人违约为由将车辆偷开走，威胁被害人支付高额代驾费及违约金赎车，被害人没有及时支付，在与臻祥公司谈违约事宜期间车辆被变卖。根据该事实，被害人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自愿将车辆交付臻祥公司，且本案多名被害人陈述自己主观心态时，均表示自己是被“敲诈勒索”了，而非被“骗”了，因此不符合诈骗罪“被害人须陷入错误认识自愿处分财物”的犯罪构成。第二，纵观九起案件，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及行为模式基本一致，各被害人均受到臻祥公司胁迫陷入“可能失去自己车辆”的恐惧，唯一区别之处是在指控的三起诈骗案中，各被害人没有及时支付代驾费及违约金，在与臻祥公司谈违约事宜期间，车辆被变卖。事实上，每起案件中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早已形成非法占有高额代驾费、违约金或强行处分其汽车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通过索要高额代驾费及违约金的胁迫行为，要么非法占有被害人支付的代驾费及违约金，要么逼迫被害人陷入不想支付代驾费又不想失去车辆的窘境，趁被害人为难之际，将被害人汽车变卖，占有被害人财产主要还是基于“胁迫”行为。因此，不应将是否支付代驾费或处分被害人车辆作为本案认定诈骗罪或敲诈勒索罪的标准，而应以被告人非法获取财物主要通过何种手段去认定。第三，本案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臻祥公司内人数众多，身上有纹身，签合同时骂骂咧咧，这些人看着不像好人，在签订合同及谈违约时曾对此表示担忧及恐惧。因此，被害人在受到威胁后，加之签合同、谈违约时形成的恐惧心理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或放弃财物。综上，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九、针对辩护人刘鹤提出的郭瑞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郭瑞前科判决、释放证明、被害人崔某1陈述、被告人朱振宇及郭瑞供述等证据证实，郭瑞2009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郭瑞与朱振宇等人开始商议成立臻祥公司；2016年4月11日，崔某1签合同时郭瑞在场；王某2被敲诈勒索案，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当天郭瑞即为车辆安装ＧＰＳ。综上，郭瑞已于其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即2016年4月28日前开始实施犯罪行为，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构成累犯，故关于辩护人刘鹤提出的郭瑞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十、针对辩护人刘鹤提出郭瑞主观并不明知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行为系犯罪行为，故郭瑞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朱振宇、李勇、蔡文斌等人供述证实郭瑞曾参与设立臻祥公司。郭瑞的供述对于臻祥公司的设立、对外如何进行放贷的全过程描述的较为详细，且郭瑞曾供述：“公司找借款人索要代驾费一般是4.2万元，而实际并没有什么上海总公司，有时候车会去趟上海，为了制造里程拿到高速票据达到巨大经济利益”；“我们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在签合同过程中，规定了月息，然后设置了15天一还利息的环节，制造了借款人容易违约的陷阱，然后编造车辆开往上海总公司的谎言，向借款人索要了巨额的代驾费，有的还把借款人车辆变卖了”。该部分供述结合同案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郭瑞作为公司的设立者之一，其对于该犯罪集团对外经营的放贷手段系非法甚至为犯罪行为主观上是明知的，且结合其在李某案中实施了逼迫李某签订借款合同，恶意制造违约，索要代驾费等行为，在本起案件中作用较为突出，更能充分说明郭瑞对于该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行为主观是明知的，故郭瑞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参与实施了九起案件，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成员。关于辩护人刘鹤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十一、针对李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郭瑞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郭瑞、张贵旺、蔡文斌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各被告人供述，证人石某1、刘某2证言等证据证实李勇曾参与设立臻祥公司，是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接待，安排公司人员与被害人签合同、收取利息、谈违约事宜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郭瑞曾参与设立臻祥公司，在公司内主要负责接待被害人、给车辆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车辆；张贵旺在公司主要负责风控工作，包括与被害人签合同、盯着借款人是否违约、向被害人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蔡文斌系臻祥公司名义上的监事无实职，主要负责安装拆卸ＧＰＳ，偷开车辆，在借款合同中充当借款人。结合本案具体事实，李勇参与了七起案件，在田某1、刘某1、朱某、王某1案中主要实施了接待签合同或索要代驾费等行为，且在多起案件中安排被害人签合同、通知公司人员客户违约、安排他人偷开车辆等；郭瑞参与了九起案件，在李某案郭瑞逼迫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故意制造违约，唆使张贵旺等人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在朱某、王某1案中参与索要代驾费，在李某案、田某1案中处分被害人车辆，在刘某1案中安排蔡文斌把车开走，在孙某案中安排蔡文斌配汽车钥匙，在其他案件中安装ＧＰＳ、偷开车辆等；张贵旺参与了六起案件，在李某、朱某、康某1、孙某四起案件中，均实施了接待客户签合同、与客户谈违约并威胁索要代驾费等行为，在王某1案中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在刘某1案中其负责盯客户违约等；蔡文斌参与了八起案件，在康某1案中负责接待，在朱某、王某1等案件中其参与了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的行为，其他几起案件中其主要实施了安装ＧＰＳ，充当借款人签字及偷开车辆等行为。纵观全案，李勇、郭瑞参与了臻祥公司的设立过程，二人在具体个案中发挥主导作用，且李勇、郭瑞、张贵旺所实施的大部分行为系本案“套路贷”犯罪活动中关键环节，三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相对较大，系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不符合被认定为从犯的条件；蔡文斌虽参与公司设立过程，但其所实施的大部分行为系本案“套路贷”犯罪活动中辅助性行为，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符合被认定为从犯的条件。故关于辩护人张雅娟提出李勇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刘鹤提出的郭瑞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王立强提出张贵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可刚提出的蔡文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十二、针对被告人张贵旺提出的其在刘某1案中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石某1离开臻祥公司后张贵旺就来了，结合刘某1关于石某1离职时间的陈述能够证实张贵旺来到臻祥公司的时间约为2016年9月中旬。另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张贵旺在公司主要负责签合同、盯着借款人是否违约、向借款人索要代驾费及违约金，故张贵旺通知朱振宇刘某1已违约系其在臻祥公司重要工作内容之一，且蔡文斌供称张贵旺刚到臻祥公司对业务掌握的很快。在李某案中，张贵旺协助郭瑞审核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哄骗李某交3万元赎车，参与谈违约，威胁李某索要代驾费的时间为9月26日。通过对李某案的时间点和张贵旺所实施的行为进行分析，可以认定张贵旺在9月29日通知朱振宇刘某1违约时，其已对臻祥公司的犯罪模式熟知和掌握。在明知该公司实施犯罪的前提下，张贵旺仍通知朱振宇认定刘某1违约，系为该公司后续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提供帮助，属于典型的承继的共同犯罪。综上，应认定张贵旺构成犯罪。关于被告人张贵旺提出的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十三、关于涉案财产处置的问题。公诉机关提出的涉案财产处置意见是：1.各被告人银行卡内款项可以作为等值财产进行罚没；2.被告人蔡文斌被查封的房产，并非违法犯罪所得，与本案无关；3.在案扣押的手机、账本等物品，为犯罪集团经营所使用，应依法予以没收，其他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可予以发还。经查，在案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房产买卖协议、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文斌名下被扣押房产的合法来源，故辩护人刘可刚提出的蔡文斌被扣押房产属于合法财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于其他涉案扣押、冻结财产的处置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定；指控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案九起敲诈勒索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组成犯罪集团，朱振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李勇、郭瑞、张贵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李勇系臻祥公司法人代表，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区别于其他主犯；蔡文斌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郭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瑞、张贵旺、蔡文斌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臻祥公司赔偿了朱某全部经济损失，赔偿了李某、刘某1部分损失，酌情对涉案被告人从轻处罚，其中郭瑞有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的情节，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五名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为犯罪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九起，肆意侵占被害人财产，社会危害性较大，量刑时均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振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郭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贵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蔡文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追缴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损失（清单附后）。七、涉案财产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权 乐人民陪审员  孟祥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孟鑫鹏书记员罗智附一：退赔清单            序号              被告人              被害人              金额      （人民币/元）                  1              朱振宇、郭瑞、蔡文斌              崔秀增              28700                  2              朱振宇、李勇、郭瑞、蔡文斌              王景文              52500                  3              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              刘晓楠              51324                  4              朱振宇、郭瑞、张贵旺              李兴中              174000                  5              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              康宏雷              46450                  6              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              王金凤              49800                  7              朱振宇、李勇、郭瑞、张贵旺、蔡文斌              孙刚刚              32700      附二：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