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6行初4号原告李秀花，女，汉族，1963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代理人谢茂亮，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东风西路**。法定代表人郭建英，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哲，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涛，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秀花不服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为，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通过互联网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秀花及委托代理人谢茂亮，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哲、孙涛通过网络终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花诉称，其在保定市××城区××南街与南外环红绿灯东北角拥有房屋一套，李秀花一家长期在此居住。2018年5月15日11时30分左右，李秀花与丈夫岳锁进下班回家，见一群人用挖掘机等工具拆除该房子。岳锁进打电话报警，李秀花询问情况，四位参与强拆的人员将李秀花拦住，并将李秀花摔倒在地。岳锁进用手机照相，遭多人围攻殴打，并被抢走手机。后警察赶到，岳锁进拿回手机，但手机已经损坏。李秀花受伤晕倒，被送到医院。李秀花房屋被拆，房屋内物品被拉走或损坏，给李秀花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强制拆除李秀花房屋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满城区人民政府承担。李秀花于2019年5月13日以邮寄方式向保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李秀花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保定市人民政府认为李秀花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决定不予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责令保定市人民政府对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李秀花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保定市人民政府认为李秀花的证据不能证明满城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强拆李秀花合法房屋的行为，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李秀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保定市人民政府继续审理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李秀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07-22-47宅基地使用证，证明李秀花在保定市××城区××南街与南外环红绿灯东北角拥有房屋一套；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3.保定市人民政府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2和3证明强制拆除李秀花房屋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承担，向保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4.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书》，责令保定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的60日内对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5.保定市人民政府保政行复决[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6.强拆视频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15日李秀花房屋被强拆的事实。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保定市人民政府具有复议职权，且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保定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进行了书面审理，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保定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和《河北省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李秀花应举证证明满城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但是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李秀花却未举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国办发（2010）15号规定，在第六条加强协调配合中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对征地拆迁管理工作负总责。这里应该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可以通过统筹协调方式促使行政管理中相关职能部门互相配合从而确保行政目标实现，而不是市县人民政府直接实施拆迁行为，代替其他相关职能部门成为执法主体。因此，2018年5月15日拆除行为的执法主体不是满城区人民政府。综上所述，满城区人民政府不是强拆行为的实施机关，保定市人民政府就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因此保定市人民政府不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2018）最高法行申3622号判例示明，类似本案已经就涉案土地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安置补偿问题达成协议，满城镇人民政府亦依约支付了安置补偿费，在《协议书》签订和领取相应款项之后，李秀花与满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征地行为之间不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秀花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保定市人民政府收到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将该两份文书送达给满城区人民政府；证据2.《被申请人答复书》，证明满城区人民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回复；证据3.《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EMS快递单两份，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给满城区人民政府和李秀花；证据4.2010年9月26日《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款证据》和《记账凭证》各一份，2010年11月9日《育才街南延拆迁补充协议》和《领款证据》各一份，《银行存根》两份，2019年3月18日满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局给李秀花、岳锁进夫妇《通知》，证明满城镇人民政府与李秀花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满城镇人民政府、满城县住建局与李秀花签订《育才街南延拆迁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满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知李秀花夫妇可以随时办理手续、支取拆迁押金3万元及屋内物品。经庭审质证，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李秀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请求法院核实宅基地证原件及真实性，该宅基地证上的坐落位置与起诉书不一致，无法证明是同一个地方；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不能证明其所述理由成立；证据3.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4.（2019）冀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不能证明本案起诉书所述事实；证据5.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视频资料，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是满城区政府所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也有异议。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和行政判决书在复议阶段李秀花没有提出，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原告李秀花对被告保定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答复书关于根据协议约定拆除李秀花房屋的说法不成立，《拆除补偿协议书》和《育才街南延拆迁补充协议》约定的拆迁范围并不包含李秀花向保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案的被强拆房屋。被强拆房屋是李秀花宅基地证对应的房屋，在拆迁红线之外，系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和《育才街南延拆迁补充协议》拆迁后剩余的房屋。答复书关于李秀花复议的行政机关错误的说法不成立。无论是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还是集体土地征收，市、县人民政府都是法定的实施主体。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详细论述了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答复书引用的（2018）最高法行申3622号判例与本案明显不同，不适用于本案。答复书否认毁损李秀花房屋内财产和殴打李秀花夫妇的事实，与事实不符。2018年5月15日强拆当日，李秀花家中没人，大门和屋门都锁着，不砸门撬锁是没有办法进入的，屋内有空调、吊扇、衣物、被褥、仪表、黄金首饰等物品，答复书称拆迁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但是并未提供录像证明没有毁损李秀花屋内财产。强拆人员殴打李秀花夫妇以及抢走李秀花丈夫岳锁进的手机并损坏是事实，李秀花向法院提交的录像中也有强拆人员殴打李秀花丈夫岳锁进的片段。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违法。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拆迁补偿协议书》、《育才街南延拆迁补充协议》及相关领款凭证与本案涉及的强拆房屋无关，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通知》能够证明满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扣留李秀花3万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以及李秀花房屋被强拆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保定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提交的其余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李秀花有位于满城镇长旺的房屋一处。李秀花主张该房屋于2018年5月15日被强拆。2019年5月13日，李秀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保定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保定市人民政府确认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5月15日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16日，保定市人民政府以复议申请明显超出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9年10月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认定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判决撤销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保定市人民政府对李秀花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2019年12月12日，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保政复决[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载明，李秀花申请行政复议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2018年5月15日实施了强拆其合法房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以上事实有李秀花宅基地使用证、强拆视频、保定市人民政府保政行复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保定市人民政府保政复决[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第一，保定市人民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李秀花认为，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因此其向保定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保定市人民政府属于适格复议机关，李秀花针对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保定市人民政府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第二，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保定市人民政府受理李秀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收到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对相关材料进行书面审查，作出保政复决[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向李秀花及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送达，其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第三，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认定事实问题。李秀花主张无论是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还是集体土地征收，市、县人民政府都是法定的实施主体，故应认定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保定市人民政府理应对其复议申请予以审查。但是，李秀花未提交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实施征收的证据，拆除现场视频也无法显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人员身份，李秀花在本案庭审中亦表明不清楚具体是哪个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故李秀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保定市人民政府认定李秀花不能证明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5日实施了强拆其房屋的行为，其认定事实清楚。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保定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秀花的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保定市人民政府作出保政复决[2019]第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秀花的起诉缺乏理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秀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秀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审 判 员  褚铁军人民陪审员  詹晓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雅婷书记员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