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银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3卡。法定代表人：吴梦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银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龙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好歌曲》并非合法出版物，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当。《中国好歌曲》是灿星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合作的节目，著作权也是共同享有，灿星公司隐瞒《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的事实，并在作品登记及出版时仅标注其为作品的唯一权利人，侵犯其他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涉案歌曲为录像制品，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仅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涉案歌曲缺乏必要的创作高度，不应当被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三、灿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复制权及放映权。由于涉案歌曲为录像制品，故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另外，灿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获得表演者许可复制涉案歌曲，且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银龙公司没有事实复制行为，不应由银龙公司承担第三方的复制责任。四、银龙公司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银龙公司作为KTV经营场所，使用的卡拉OK点播系统曲库中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巨大，如要求银龙公司对曲库中每首歌曲的权利状态进行逐一核对明显对银龙公司赋予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因此，在银龙公司已经按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法律规范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表明银龙公司具有付费使用歌曲的意识，对侵权行为没有主观过错。五、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没有考虑银龙公司没有侵权主观故意，且涉案歌曲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且灿星公司维权行为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另外，按照灿星公司的主张，每一期为一个整体，《中国好歌曲》共十几期，判决应当依据电视连续剧的判赔方式，每一期进行整体判赔，而非按照每一期中的每一首歌曲为标准进行判赔。且银龙公司KTV目前经营受疫情影响已关闭，之前也是严重亏损，请求法院根据现在的经济状况，对赔偿的金额予以下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银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灿星公司答辩称，一、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及相关的出版物DVD，均可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节目片段的权利人，本案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节目片段存在其它权利人的情况下，不能推翻灿星公司是著作权人的认定，故灿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的出版物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等规范的版权信息，是合法出版物。二、涉案的节目片段是类似摄制电影方法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4项的规定，涉案节目片段具备独创性，为大型国际竞唱节目，作品内容不仅包括了歌手在台上演唱歌曲，还有主持及导师点评、观众投票等，系将表演画面、音乐等形成完整表达，表现出导演的特殊完成著作权法表现的特定性，故涉案节目片段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的作品；三、银龙公司虽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从未授权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进行管理，银龙公司作为购买人应尽审查义务，对自己使用的曲目进行区分，涉案的侵权行为应由银龙公司自行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音集协对涉案点歌系统的授权不影响灿星公司的权利。四、一审判决中对已向音集协交纳费用的歌曲按350元每首来支持，未交纳使用费是按400元每首来支持，已进行了区分，且灿星公司在制作涉案曲目中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包括在维权中也花费了大量的维权成本，一审判决结合银龙公司的经营实现规模及当地消费水平，被侵权的作品类型、知名度等，判决的赔偿额合法、合理。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银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解药》《夏天》《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7首侵权作品；二、银龙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灿星公司出品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收录了11张光盘，音乐电视《解药》《夏天》《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被收录在内。该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9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受理灿星公司保全证据的申请，并派公证员樊倩枝、工作人员陈金琪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瑞及两位随行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K沙龙KTV”，公证人员对该KTV周围环境及现状进行了拍照。在办理开唱歌房手续完毕后，林瑞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并播放了所点歌曲，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及播放设备上显示的“已唱”曲目列表进行了拍摄和录像。期间，林瑞为此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58元，并取得“K沙龙（中山店）”消费账单、“POS签购单”各一张，“名片”三张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取得的单据、名片进行了拍摄，并将单据、名片原件密封、拍照后交由申请人保管。公证处工作人员还将上述录像取得的视频文件壹个拷贝到代理人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U盘内，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8年10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14075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公证内容，并证明公证书附件一所附图片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现场和单据所得，与当时现场情景和单据原件内容相符；附件二所附U盘内的视频文件壹个的内容为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拍摄所得，播放画面与当时现场屏幕播放的画面一致。公证取证后，灿星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17件。经比对，2018年9月6日在银龙公司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相同。灿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证据材料制作费用。但灿星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800元）的票据，对于其他费用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灿星公司主张公证费800元在本次起诉银龙公司的17个案件中予以分摊。另查：银龙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3卡，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食品经营、餐饮服务。银龙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编号：XK0116-粤-002609）、著作权许可协议（编号：FL-XK01-粤-20190086）各一份以及缴费发票若干份，拟证明其已向音集协、音著协缴纳相关版权费用，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其中著作权许可合同系其与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系其与音集协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约定上述协会许可银龙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期间分别为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庭审后,一审法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于2019年7月10日复函，该复函载明：银龙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K0116-粤-002609、FL-XK01-粤-20190086，许可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目前前述合同属正常履行。灿星公司确认前述著作权许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其认为该合同明确约定银龙公司应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由此可以看出音集协、音著协并未免除银龙公司的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还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作为其著作权权属凭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银龙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银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且银龙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140752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银龙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银龙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灿星公司认为该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关于是否侵害复制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银龙公司用于点歌的系统中复制有上述音乐电视，虽然银龙公司抗辩其使用的点播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推定银龙公司为将涉案音乐电视复制进点歌系统的主体，灿星公司关于银龙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是否侵害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取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涉案音乐电视均为《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现场内容。《中国好歌曲》系一档大型竞唱的音乐类节目，该节目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内容。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银龙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银龙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银龙公司虽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其作为KTV的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著作权人均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进行管理，其向公众提供的音乐电视可能还包括其他侵害他人著作权的音乐电视，对此银龙公司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通过向音集协、音著协进行权利信息咨询或查询，确定使用的音乐电视以获得许可使用的音乐电视范围为限，并不包括涉案音乐电视，故其提出的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银龙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银龙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银龙公司应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4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银龙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的《解药》《夏天》《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7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银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45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灿星公司已预交），由银龙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灿星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灿星公司、银龙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国好歌曲》是否是合法出版物，灿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二是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录像制品，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三是一审判决银龙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是否适当。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国好歌曲》是否是合法出版物，灿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人的问题。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在银龙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该专辑外包装上标示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银龙公司称灿星公司隐瞒《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正确，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录像制品，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的问题。银龙公司上诉称涉案音乐电视为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并不享有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灿星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涉案音乐电视并非只是单纯对歌手现场表演的机械记录，而是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且该节目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完成，所呈现的内容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创造性劳动。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银龙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的《解药》《夏天》《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虽然银龙公司上诉主张其点歌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没有侵犯灿星公司复制权，但银龙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银龙公司还称其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没有侵权主观过错的问题，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著作权人的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必须要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与著作权人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但是，银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灿星公司已将涉案权利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包括被诉涉案作品的使用费，故银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银龙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判决银龙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银龙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银龙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和中山市经济状况，以及灿星公司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银龙公司应赔偿灿星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24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银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银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雷 媛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