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刑终8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德稳，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租住于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文武，男，199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租住于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明波，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波，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租住于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柯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文华，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峰，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天门市，住仙桃市玉沙大道8号元泰未来城Ａ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崇锦，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永琦，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波，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德茂，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租住于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勇，湖北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锋，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国勇，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敬朋，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租住于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兴明，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隆飞，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徽，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田，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7月27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倩，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洪超，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汉川市，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6月25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忠（曾用名何中），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2月20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驰，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1月2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四羊，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2月29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状，男，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2月9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建刚，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汉川市，住宜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1月3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聪，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2月25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豪爽，男，199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2月25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祖坤，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7日被逮捕，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1月7日，因羁押时间已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的刑期而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葛洲坝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陈龙、柳永琦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柳德稳、杨文波、柳洪超、柳德茂、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杨少锋、张隆飞、赵田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祖坤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8）鄂059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柳文华、陈龙、柳永琦、张隆飞、杨少锋、柳敬朋、赵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正处于疫情严重的时期，本院于今年4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疫情缓解，根据政府公布的疫情风险等级及评估，具备开庭的条件，本院于8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于8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桂及检察官助理张伟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柳文华、陈龙、柳永琦、张隆飞、杨少锋、柳敬朋、赵田及指定辩护人马强、黄明波、柯杰、钱崇锦、郑波、李序勇、陈国勇、张兴明、熊徽、赵倩，上诉人柳文华及其辩护人高峰、赵程，原审被告人柳洪超、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柳敬朋、张聪、冯豪爽、刘祖坤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一、开设赌场事实（一）2017年7月，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共同出资30万元，又先后邀约被告人柳文华出资20万元、被告人杨文波出资20万元，先后在宜昌市晶铂思酒店、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58-5-376号等处利用赌博网络开设赌场，并邀约柳洪超、吴某、杨某1、彭某1、王某1等人在场内借用柳德稳、杨文波，或者柳文武的账号参与赌博，以赌博网站上的分值对等计算人民币，参赌人员再将赌博资金支付给柳德稳等人。截至2017年12月，该赌场赌资流水金额累计达1894.8424万元。被告人柳德稳等人在晶铂思酒店开设赌场后因费用高提议租房，由杨文波租下西陵区港窑路58-5-376号房屋并购买台式电脑用于赌博。在赌场内邀约柳德茂、柳敬朋、柳永琦、杨少锋、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从事打扫卫生、端茶送水等服务工作，发放工资、集中安排食宿。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利用获取的非法所得购置宝马牌BMW7201MM轿车一辆（车牌号鄂Ｅ×××××）。（二）2017年12月，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共同出资15万元，被告人陈龙出资5万元，被告人柳永琦占持干股，由陈龙、柳永琦等人先后在恩施市帅巴人酒店、魅力无限艺术酒店客房里，利用赌博网络开设赌场，邀约杜某1、张某、谢某、李某3等人参赌。截至2018年2月，该赌场赌资流水金额累计达453.0296万元。柳德稳、柳文武获取非法利益6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柳文华于2018年10月1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搜查及扣押笔录、宜昌市“晶铂思”酒店和恩施“魅力无限艺术”酒店住宿信息及恩施酒店房间结构照片、租房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杜某2超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杜某2超手写的事情经过、柳德稳尾号为1274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杨某4、杜某2超的证言，柳文华尾号为9898工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柳德稳尾号为0179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柳文华与柳文武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陈龙向柳德稳尾号为0179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柳文华尾号为9898的工商银行卡向赌博网站转款记录、柳永琦尾号为5573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对柳永琦尾号为5573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统计表、柳文武尾号为9817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柳文武尾号为3358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关于柳德稳等人开设赌场期间赌资统计的情况说明》，柳永琦尾号为5573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对柳永琦尾号为5573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统计表、陈龙尾号为3769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关于柳德稳等人开设赌场期间赌博资统计的情况说明》，杜某1、张某、李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证人李某2、彭某1、王某1、谢某、杜某1、张某、易某、郭某1、夏某、李某3等人证言；3.参赌人员王某1、谢某、杜某1、易某、郭某1、夏某、李某3等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4.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陈龙、柳永琦、柳洪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法拘禁事实（一）2017年9月至11月，被害人杨某1在被告人柳德稳等人开设的赌场内欠下赌债，柳德稳带人多次找杨某1逼债未果。2019年1月初的一天，柳德稳指使被告人杨文波、杨少锋、张隆飞、刘某3（另案处理），驾车将被害人杨某1从宜昌强行带至仙桃，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柳德稳同时安排被告人赵田等人在仙桃负责接应。杨某1被带至仙桃后，柳德稳、张隆飞、赵田将杨某1带至汉川市沉湖镇杜公码头、魏夹码头等处，采取强令其蹲在水里受冻、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其还钱。杨某1被逼无奈，通过其朋友彭某1筹得人民币3万元转给柳德稳。二天后，柳德稳又将杨某1带至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58-5-376号，继续非法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数日，后杨某1趁人不备方才脱身。（二）被告人柳洪超、被害人吴某先后在被告人柳德稳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并欠下赌债，期间，柳洪超曾替吴某归还20余万元的赌债。2018年2月4日，柳洪超分别联系被告人柳德稳、何忠，要二人帮其向吴某追讨其代还的赌债。后何忠邀约了被告人徐驰、何四羊、“黑皮”（身份不详），柳德稳安排被告人杨少锋、张隆飞以及刘某3予以协助。当晚23时许，柳洪超、何忠、徐驰、何四羊、“黑皮”、杨少锋、张隆飞、刘某3等人乘坐两辆汽车，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某洗脚店门前将吴某强行控制并开车带往仙桃市，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途中，在仙桃市水田边，徐驰、何四羊等人对吴某进行了殴打。此后，柳洪超等人将吴某先后带到仙桃市尚一特酒店、仙桃市汉江酒店等地，强迫其写下35万元的欠条。后吴某被迫向柳洪超转账人民币24.69万元。2月6日凌晨，被告人柳洪超等人将吴某放回。柳洪超获得吴某的转款后，向柳德稳归还了15万元的赌债，向徐驰支付报酬2万元，向杨少锋支付报酬0.2万元，向张隆飞支付报酬0.2万元，向何忠共支付报酬3.05万元。何忠分给何四羊0.1万元。（三）2018年2月，被告人柳洪超通过被告人柳德稳邀约被告人柳德茂，帮其向被害人屈某追讨赌债，柳德茂即邀约被告人李状参与讨债。2月9日14时许，柳洪超又邀约被告人柳建刚，与柳德茂一起在宜昌市伍家岗区鑫宾馆门口，将屈某强行控制并开车带往仙桃市，入住李状提前安排好的天蓝阳光酒店，非法限制屈某的人身自由，并逼迫屈某写下17万元的欠条。为逼屈某还钱，柳德茂等人两次将屈某带到汉川市沉湖镇柳柯村公共墓地附近进行殴打。2月11日2时许，屈某被迫通过微信向柳洪超转账1万元，柳洪超收到该款后将屈某放回宜昌。后柳洪超向柳德茂支付报酬0.5万元，柳德茂共分给李状0.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柳洪超、何忠、徐驰、张隆飞、赵田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徐驰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认定杨某1被非法拘禁的证据。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3.证人彭某1、彭某2、刘某1、李某4的证言；4.被告人张隆飞、赵田、杨少锋、柳洪超、杨文波、柳文武的供述；5.被告人赵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隆飞指认现场的照片。（二）认定吴某被非法拘禁的证据。1.被害人吴某陈述；2.证人孙某的证言；3.吴某辨认笔录、指认现场视频及照片；4.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吴某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就诊病历；5.证人孙某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吴某尾号为5163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被告人柳洪超手机微信账户截图；证人柳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何忠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微信账号交易明细，被告人徐驰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仙桃市“尚一特”连锁酒店和仙桃市汉江酒店的住宿信息，涉案车辆鄂Ｅ×××××、鄂Ｅ×××××在案发期间的轨迹信息；7.尾号为1879借记卡转账交易明细；8.证人李某5的证言；被告人杨文波、柳文武、柳洪超、柳德稳、何忠、徐驰、何四羊、杨少锋、张隆飞的供述。（三）认定屈某被非法拘禁的证据。1.被害人屈某的陈述；2、被害人屈某的辨认笔录；3.屈某和李状提供的微信支付截图；4.仙桃市天蓝阳光酒店宾客入住押金单，天门娜鲁湾酒店宾客入住账单，鄂Ｅ×××××车辆在案发期间的轨迹信息；5.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就诊病历；6.被告人柳洪超、柳德茂、柳德稳、柳建刚、李状的供述。三、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柳德稳为向柳洪超追索赌债，安排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二人，并邀约被告人张聪，再由张聪邀约冯豪爽、郭某2（已判刑）、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从仙桃赶到宜昌，在宜昌市金东山市场柳洪超合伙经营的“小石头童鞋批发部”，采取锁门、静坐、滋扰的方式，多次对柳洪超及“小石头童鞋批发部”员工进行恐吓。索债不成，又将门店玻璃门及鞋柜砸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200元及部分商品损失。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柳德稳安排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二人将“小石头童鞋批发部”大门强行锁住，将三名员工锁在门店内，阻碍经营。后柳洪超妻子李某1报警，宜昌高新区公安分局东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开锁。（二）2018年6月23日上午和下午，被告人柳德稳安排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二人，纠集柳德稳邀约的被告人张聪、冯豪爽、郭某2（已判刑）、王某2等人，两次到“小石头童鞋批发部”静坐、滋扰。（三）2018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柳德稳安排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郭某2等人到“小石头童鞋批发部”继续静坐、滋扰。当日下午，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郭某2等人根据柳德稳授意，购买并携带棒球棒、钉锤等工具，将“小石头童鞋批发部”大门玻璃砸碎，并将货柜推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200余元及部分商品损坏。当晚郭某2提出要走，张聪找柳德稳要了2000元，其中转账给郭某21000元。（四）2018年6月25日下午，因柳洪超的弟弟柳某1为砸店一事与柳敬朋在电话里发生争吵，被告人柳德稳便带领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郭某2等人到宜昌市三峡物流园柳某1的店铺示威、滋扰。因柳某1不在店内，柳德稳在电话中对柳某1进行了恐吓。另查明:1.作案工具钉锤一把、木质黄色棒球棒一根已在郭某2（已判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中没收。2.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柳洪超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钉锤、木质黄色棒球棒；2.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记录；3.注册登记资料，金东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宜昌三峡物流园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进出记录；4.被害人李某1、柳洪超的谅解书；5.宜昌嘉尔酒店的住宿记录；6.张聪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屏照片；7.更换门店玻璃的发票；8.被害人柳洪超、李某1、柳某1的陈述；9.证人赵某、柳某3、柳某2、杨某2、廖某、周某、王某2的证言；10.被告人张聪、冯豪爽、郭某2（已判刑）、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的供述。四、窝藏事实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刘祖坤明知杨少锋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追捕，仍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仙桃市某旅馆开房，供杨少锋躲藏。后刘祖坤又于9月1日将杨少锋带回家中躲藏，并为其提供食宿。至9月8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到刘祖坤家中抓捕杨少锋时，刘祖坤仍谎称杨少锋不在其家中，意图帮助其逃避抓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2.证人王某3（刘祖坤母亲）的证言；3.被告人刘祖坤、杨少锋的供述。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判予以确认的其他综合证据还有：1.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发案、报警情况。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柳文华、何忠、徐驰、柳洪超、张隆飞、赵田系自动投案，其余各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4.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何忠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5.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扣押宝马牌BMW7201MM（车牌号鄂Ｅ×××××）车辆一辆，扣押各被告人手机、银行卡等财物情况。6.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明：杨文波举报名为肖兵的人涉嫌贩毒线索，已经由平湖公安分局上报给宜昌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目前暂不构成立功；因柳洪超以被害人身份报案从而提供其他被告人的电话号码，该情况已经由公安机关掌握，故柳洪超不构成立功。柳德稳购买的宝马车全款536500元，贷款268250元，每月还款8000余元，由于其案发后被羁押，2018年7月16日之后没有还款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陈龙、柳永琦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柳德茂、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杨少锋、杨文波、张隆飞、赵田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上门滋扰、恐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祖坤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柳德稳与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杨少锋、张隆飞、柳永琦、柳敬朋、柳文华等纠集在一起，重要成员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相对固定，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相关区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列各被告人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均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柳德稳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张聪、冯豪爽、赵田属于受邀约，临时少量参与柳德稳等人恶势力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均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柳德稳等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等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在开设赌场案中，被告人柳德稳与他人商议在宜昌、恩施两地开设赌场，邀约柳文华入股，安排柳洪超招揽参赌人员，有组织地进行资金和赌场管理，系开设赌场罪的主犯；被告人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陈龙、柳永琦在赌场内按各自不同分工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系从犯。故对杨文波等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案中，各被告人之间虽有邀约与被邀约、指使和被指使之别，但各被告人在参与犯罪时均积极作为，只是分工不同，作用各异，主从关系不明显，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给予各自相应的处罚。在寻衅滋事罪案中，被告人柳德稳提出犯意，并组织、邀约其他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在每一次滋扰恐吓后都听取情况并安排下一次计划，提供参与寻衅滋事人员的吃住生活费用及生活便利，在柳敬朋向柳德稳反映柳某1责问砸店的事情后，柳德稳积极作出去找柳某1的决定并带人前往，其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和地位较为重要和明显，系该案主犯；被告人柳德茂全程驾车并积极参与，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柳敬朋、张聪、冯豪爽虽然具体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但受制于柳德稳和被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柳文华、柳洪超、何忠、徐驰、张隆飞、赵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成立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何四羊、李状、柳建刚、张聪、冯豪爽、刘祖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驰的家属积极为其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德茂、柳敬朋的家属代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德稳、杨文波、柳德茂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依法扣押的台式电脑一台和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宝马车系柳德稳犯罪所得所购买，依法应当追缴其实际出资部分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元。柳德稳、柳文武在恩施开设赌场期间的违法所得六万七千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柳德稳等人在非法拘禁中为追索赌债从被害人处获得的财产，由各被告人依法返还三被害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等财物，经查明与犯罪无关，由扣押机关返还给各被告人。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德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文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柳文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柳德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柳文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柳永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陈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柳敬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杨少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张隆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柳洪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张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三、被告人冯豪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四、被告人何四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李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柳建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何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八、被告人赵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九、被告人徐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被告人刘祖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一、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共同退赔被害人“小石头童鞋批发部”的损失人民币七千二百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杨文波、杨少锋、张隆飞、赵田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何忠、徐驰、何四羊、杨少锋、张隆飞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九百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柳德茂、李状、柳建刚共同退赔被害人屈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二、台式电脑一台和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宝马牌BMW7201MM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鄂Ｅ×××××）系柳德稳犯罪所得购买，依法应当追缴其出资部分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元。柳德稳、柳文武在恩施开设赌场期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等财物，经查明与犯罪无关，由扣押机关返还给各被告人。抗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柳德茂、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杨某5、张隆飞、赵田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但对被害人没有造成重伤以上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柳德稳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然而，一审法院却对被告人柳德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上诉人柳德稳提出：1.我聚众赌博，但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认定的赌资数额不准确，量刑过重。2.我没有非法拘禁吴某。3、涉案汽车是我自己出资购买，已给办案的警察提供了资金的来源。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柳文武提出：赌博网站不是我开设的，我也不是该网站的代理，参赌的人是柳洪超喊来的，我没有赚一分钱。我喜欢玩网络赌博，偶尔有朋友来与我在网站对赌，但未对他人实施暴力，不是恶势力，也不是主犯，请求二审公正处理。上诉人杨文波提出：1.我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仅构成赌博罪。2.在非法拘禁案中，仅参与部分行为，没有殴打被害人，我的情节显著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柳德茂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柳文华提出：1.我犯开设赌场罪，但不是恶势力的成员。2.原判认定赌资1894万余元的依据不足。3.原判虽认定我为从犯和自首，但量刑仍然过重。因此，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陈龙提出：1.我涉嫌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发生在恩施，在宜昌的赌场与我没有关系，这两处赌场相互独立运行。在恩施的赌场没有固定场地，我也没有收益，血本无归。因此，原判将两处赌场混为一谈，与实际情况不符。2.原判对赌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判以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认定赌资，与实际情况不符；以投注点数认定赌资会导致重复计算。3.我没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也没有接受投注，我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当认定为赌博罪。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柳永琦提出：我对所犯罪行表示认罪、悔罪。但是，我没有伤害被害人，也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或寻衅滋事；在来宜昌之前我的银行卡和赌博账号被他人使用，但我不知情；我没有在赌场出资入股，没有邀约他人赌博，没有参与分红。因此，原判认定我为恶势力成员，我不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隆飞提出：我投案自首，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少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柳敬朋提出：我以前在外地打工，在案发前几天被柳德稳喊过来帮忙，我不是长期与柳德稳在一起。在寻衅滋事案中，我没有恐吓被害人，也没有阻止他们做生意。因此，我不是恶势力成员，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赵田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柳德稳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重伤以上的后果，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马强为上诉人柳德稳辩护称：1.柳德稳只有普通账号，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建立赌博网站，不担任赌博网站的代理，没有接受投注，其行为更符合聚众赌博，应认定赌博罪。2.在非法拘禁案中，柳德稳等人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但没有造成被害人重伤以上的后果，原判量刑错误，应予纠正。3.在寻衅滋事案中，柳德稳等人的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4.公安机关扣押柳德稳的宝马车，不是用犯罪所得购买。综上，请依法改判。辩护人黄明波为上诉人柳文武辩护称：1.不能将柳文武自己赌博的金额计入赌资之中，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柳文武仅参与开设赌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成员。3.柳文武系从犯。综上，请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序勇为上诉人柳德茂辩护称：1.在非法拘禁案中，柳德茂仅参与一起，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在寻衅滋事案中，柳德茂所起作用不大，情节轻微，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峰、赵程为上诉人柳文华辩护：1.上诉人柳文华不是恶势力成员。柳文华为了获利赚钱，他参加开设赌场，但没有参与其他犯罪活动，未达到多次犯罪，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原判仅凭参赌人员反复下注的点击次数乘以每点代表的金额来认定涉案赌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判未充分考虑柳文华自首、从犯等情节，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柯杰为上诉人杨文波辩护称：1.在开设赌场案中，杨文波所起作用小、地位低，原判对其量刑畸重。2.在非法拘禁案中，杨文波对杨某1没动过手，也没有发狠话，只是跟着去凑热闹，可不认定为犯罪。3.杨文波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综上，请依法改判。辩护人钱崇锦为上诉人陈龙辩护称：1.上诉人陈龙没有建立赌博网站，没有担任赌博网站的代理并接受赌注，没有参与赌博网站分成利润，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当定为赌博罪。2.原判认定陈龙向赌博网站转账4530296元的证据不足。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实际支付的赌资在100万元左右。3.上诉人陈龙在恩施聚众赌博，规模较小，时间不长，参赌人数较少，未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郑波为上诉人柳永琦辩护称：1.上诉人柳永琦没在赌场投资或经营管理，而是在赌场从事端茶递水等服务工作，虽偶尔参与赌博，但未从中牟利。2.原判认定柳永琦对赌资的认定有出入。3.柳永琦仅参与开设赌场，没有参与其他犯罪活动，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张兴明为上诉人柳敬朋辩护称：1.上诉人柳敬朋仅是临时受他人指派而参与寻衅滋事案，但未参加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成员。2.柳敬朋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其刑期应与被告人张聪、冯豪爽一致，但一审对该三人判处的刑罚相差较大，对柳敬朋量刑不当。综上，请依法改判。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相同，未提出新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合议庭对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和柳德稳等提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一、关于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柳德稳伙同他人，为索取赌债而非法拘禁他人，先后作案三起，但没有对被害人造成重伤以上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故原判对被告人柳德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已突破了法定刑的幅度，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柳德稳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而应当定赌博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等虽不建立赌博网站，也没有担任赌博网站的代理或接受赌注，但为获取非法利益而购买设备、雇佣人员，在固定或临时租用的场所为参赌者提供电脑等设备以登录赌博网站进行赌博活动。故以上行为是经营赌场，而不是聚众赌博，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因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赌资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综合被告人供述以及银行卡转账记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涉案赌资数额是累计数，数额没有出入，与赌场实际情况相符，应予认定。四、关于上诉人柳德稳、杨文波、柳德茂、杨某5、张隆飞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在非法拘禁案中，柳德稳、柳洪超系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杨文波、柳德茂、杨某5、张隆飞等是为了柳德稳、柳洪超的利益而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原判未划分主、从犯不当。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次数以及影响量刑轻重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原判对被告人柳德稳所判处的刑罚不仅适用法律错误或量刑错误，而且对被告人杨文波、柳德茂、杨某5、张隆飞等量刑也明显不当，量刑不均衡，故应予纠正。在开设赌场案和寻衅滋事案等，原判根据各被告人所犯罪行及情节，量刑基本适当，不予变动。故部分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五、关于上诉人柳文武、柳文华、柳永琦等提出不是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柳德稳与柳文武、杨文波、柳德茂、杨少锋、张隆飞、柳永琦、柳敬朋、柳文华等人纠集在一起，其首要分子明确，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龙、柳敬朋等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柳德稳、柳文武等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首要分子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并非因临时雇佣或被利用或受蒙蔽，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综上，上诉人柳德稳、柳文武、杨文波、柳文华、陈龙、柳永琦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经营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柳德稳、柳洪超、柳德茂、杨少锋、杨文波、张隆飞、赵田以及原审被告人何忠、徐驰、何四羊、李状、柳建刚等人，为索取赌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以及原审被告人张聪、冯豪爽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上门滋扰、恐吓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祖坤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中，上诉人柳德稳犯三罪、杨文波和柳德茂犯两罪均应当并罚。对恶势力犯罪，总体上要从严惩治。鉴于原判对被告人柳德稳等犯非法拘禁罪所判处的刑罚适用法律错误或量刑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原判对其他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基本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十一项至第二十二项，即：被告人柳文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柳文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柳永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陈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柳敬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柳洪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冯豪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何四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柳建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何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徐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祖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德茂、柳敬朋、张聪、冯豪爽共同退赔被害人“小石头童鞋批发部”的损失人民币七千二百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杨文波、杨少锋、张隆飞、赵田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何忠、徐驰、何四羊、杨少锋、张隆飞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九百元。责令被告人柳德稳、柳洪超、柳德茂、李状、柳建刚共同退赔被害人屈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台式电脑一台和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宝马牌BMW7201MM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鄂Ｅ×××××）系柳德稳犯罪所得购买，依法应当追缴其出资部分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元。柳德稳、柳文武在恩施开设赌场期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等财物，经查明与犯罪无关，由扣押机关返还给各被告人。二、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即：被告人柳德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文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柳德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杨少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隆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柳德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上诉人杨文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上诉人柳德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六、上诉人杨少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七、上诉人张隆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柳德稳的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12月25日止。上诉人杨文波的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上诉人柳德茂的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上诉人杨少锋的刑期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上诉人张隆飞的刑期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