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国有科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北州中小企业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西海镇西海大街63号。 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湘军，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省国有科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北州中小企业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北公司）、余湘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被上诉人海北公司及余湘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海北公司偿还国科公司借款本金9000000元，支付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5488175元，自2019年9月26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海北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利息656983.91元，并改判海北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利息1252323.63元；3.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国科公司一审的第4、5项诉讼请求，即判令余湘军在股权质押范围内对海北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余湘军承担律师费200000元；4.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海北公司和余湘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利息时有违公平原则。根据《债权融资协议》第3.3条的约定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年利率为8-12%，其中间数为10%，以中间数10%计算本案利息公平合理，原审判决按照8%确定利息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二、原审判决对余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以承诺的股权质押未进行登记为由，认定国科公司要求余湘军承担股权质押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判决将2018年3月13日还款承诺函中的担保直接认定为保证担保，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本案的担保为保证担保，原审判决对保证期间的计算也存在错误。三、原审判决对余湘军应否承担律师费认定错误。本案中的担保非保证担保，故不应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原审判决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认定余湘军对律师费的保证责任免除，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在上述三个方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国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年利率8%认定利息过高，应以6.75%的标准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且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间错误，借款期满日期应为2017年8月10日。二、一审法院仅认定海北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元系错误认定，海北公司通过案外人青海湘君典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君公司）代偿的300000元应当计入还款本金，合计偿还本金1300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海北公司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加重了海北公司的还款负担，显失公平，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海北公司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公平判决。 余湘军辩称，一、因本案所涉主债权与国科公司所诉的担保债权有主从关系，余湘军认可海北公司关于主债权的答辩意见。二、根据国科公司一审观点，余湘军与其未达成股权质押的合意，股权质押合同自始未成立，余湘军不负有股权质押的担保责任。三、假定国科公司能够全面接受该《承诺函》内容，但因案涉余湘军所提供的股权质押并未办理登记手续，依据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质权并未设立，国科公司要求余湘军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四、国科公司援引法律依据不当。第一，国科公司忽略了民法总则第十一条之规定，即特别法优先适用原则，本案所争议的问题在担保法、物权法有明确的规定，关于行为的法律效力应当以特别法为依据。第二，国科公司提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四条是对于“独立担保”的一个说理性纪要，与本案审理的国科公司要求的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担保关系，不能主观扩大最高院的会议纪要精神。第三，国科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判例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只有指导性案例才是各级人民法院应当参照的案例，国科公司援引这一案例不足以支持其扩大解释纪要五十四条的依据。同时，余湘军也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终字第118号案例，该案例明确佐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正确性，即质权并未设立，要求质押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五、国科公司因未在保证期限内向余湘军主张责任，余湘军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六、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认定正确，余湘军不应当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国科公司针对余湘军诉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科公司的上诉无证据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北公司向国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2.海北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252323.63元；3.海北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30日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为5488175元；4.余湘军在股权质押范围内对海北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余湘军承担律师费200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北公司、余湘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0日，国科公司与海北公司签订债权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国科公司向海北公司提供10000000元融资款，融资期限为三年（暂定），自2014年4月30日起算，甲方融资如若退出，应提前三个月告知乙方，融资利息为年利率8-12%（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利息以乙方实际用款天数计算……”等条款，同时约定“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地向甲方还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应付金额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为履行协议，国科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6日分三次向海北公司共计转款10000000元。后海北公司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致纠纷发生。 另查明，经国科公司、海北公司、余湘军确认，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海北公司已付款为2724375元，其中海北公司还本金700000元，支付利息1424375元。余湘军个人账户向国科公司转款300000元款项为代付本金。湘君公司代海北公司偿还部分债务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国科公司与海北公司签订的债权融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对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约定内容，予以确认。国科公司与海北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并实际支付借款10000000元，海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经双方确认已归还本金1000000元，剩余9000000元本金应当由海北公司承担继续还款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8-12%，未明确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海北公司对国科公司主张以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不予认可，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最低限即年利率8%计算。利息计算期间协议约定以海北公司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国科公司按照实际转款金额分三笔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协议约定的暂定三年期限届满后双方再无展期的意思表示，借款期限应为协议约定的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湘君公司代海北公司偿还部分债务300000元应当抵充利息，经计算，2014年4月30日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5000000×8%×1094天÷365=1198904.11元。2014年5月15日49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4950000×8%×1079天÷365=1170641.10元。2014年5月16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50000×8%×1078天÷365=11813.70元。以上合计利息为2381358.91元，扣除已支付利息1724375元，海北公司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利息656983.91元的责任。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海北公司未能依约足额还款，应当自2017年4月30日起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协议约定“每迟延一日，按照应付金额5‰的标准”，国科公司以该约定高于法律规定标准为由自愿核减以欠付本金按年利率24%主张，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北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推后起算时间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计算，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3日的违约金为2827397.26元，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11日的违约金为51024.66元，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违约金为2609753.43元，以上共计5488175.34元，国科公司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主张了54881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科公司要求余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余湘军于2017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的股权质押未进行登记，国科公司以该承诺函要求余湘军承担股权质押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13日还款承诺函中余湘军在担保人处签字，该承诺函中未明确担保的方式，余湘军应为债务的保证人，因还款承诺函中没有约定余湘军的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国科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余湘军承担保证责任，余湘军应免除保证责任，国科公司要求余湘军对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科公司借款本金9000000元，支付利息656983.91元，支付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5488175元，自2019年9月26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国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43元，由海北公司负担111583元，国科公司负担5860元。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国科公司、海北公司提交《利息计算明细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国科公司认为，案涉利息应以年利率10%为标准计算，利息合计2976698.63元，减去已付利息1724375元，欠付利息为1252323.63元。 海北公司认为，案涉利息应以年利率6.75%为标准计算，利息合计2039053.13元，减去已付利息1424375元（一审法院认定海北公司已付利息1724375元，其中300000元应计入本金），欠付利息为614678.13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最低限即年利率8%计算并无不当，故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海北公司提起上诉后，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至2020年4月30日开庭前海北公司仍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裁定按海北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国科公司主张案涉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案涉《债权融资协议》对年利率的约定来看，年利率为8-12%，年利率为浮动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的最低年利率8%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约定利息计算期间以海北公司实际用款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30日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5000000×8%×1094天÷365=1198904.11元，2014年5月15日49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4950000×8%×1079天÷365=1170641.10元，2014年5月16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50000×8%×1078天÷365=11813.7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2381358.91元，扣除已支付利息1724375元，海北公司应支付利息656983.91元，该计算方式符合协议约定，应予维持。国科公司此部分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湘君公司代偿的300000元如何定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湘君公司代海北公司偿还部分债务300000元应当认定为抵充利息，故海北公司认为300000元应计入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此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三、关于余湘军是否对案涉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7年8月5日，余湘军向国科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本人愿意以本人持有的国科基金的12%股权质押给国科公司，质押自本承诺函出具之日起生效。若因股权质押无效或本人违反本承诺导致的损失，以及国科公司由此增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案件审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本人承担。特此承诺，本承诺为不可撤销的承诺”。从余湘军上述承诺来看，其自愿为案涉《债权融资协议》中海北公司的债务以其持有的“国科基金”的12%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国科公司表示接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应当认定余湘军与国科公司之间的质押保证合同成立。同时考虑到，因案涉质押保证合同所涉股权并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案涉质押保证合同的质权因未办理出质登记而未设立，国科公司就案涉股权的交换价值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从余湘军对海北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国科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第五条承诺“担保人同意上述还款计划的变更，并按照原担保协议约定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来看，余湘军在该《还款承诺函》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对海北公司债务及《债权融资协议》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应当认定余湘军与国科公司之间形成了连带担保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连带保证责任在余湘军与国科公司形成的质押保证合同范围内。为此，在海北公司未按2018年3月13日的《还款承诺函》履行还款义务时，余湘军对海北公司逾期还款行为应承担在股权交换价值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余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海北公司追偿。故，国科公司主张余湘军对海北公司案涉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此节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从海北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国科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的内容来看，最后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且余湘军亦在该《还款承诺函》盖章确认，国科公司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对保证人余湘军主张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主合同《债权融资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虽然余湘军在2017年8月5日《承诺函》中承诺对律师费的发生承担保证责任，鉴于该《承诺函》系从合同，超出主合同范围，应认定无效。国科公司主张律师费应当由余湘军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余湘军在股权质押合同股权交换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海北州中小企业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海北州中小企业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青海省国有科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43元，由海北州中小企业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余湘军负担108048元，青海省国有科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强文静 审 判 员 周 蔚 审 判 员 杨旭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师永佳 书 记 员 江如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