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5205号原告：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喻禹，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法定代表人：欧阳楚江，董事长。被告：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马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男，身份信息同下。被告：欧阳楚江，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姜建云，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男，身份信息同上。被告：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表人：张复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男，身份信息同上。被告：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法定代表人：胡勇，执行董事。被告：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法定代表人：欧阳楚江，董事长。原告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公司)与被告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贷款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欧阳楚江、姜建云、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婚纱公司)、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投资公司)、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情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及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龚豪，被告湘商贷款公司、爱情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湘会资产管理公司、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被告欧阳楚江及米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银万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债权回购款3,000万元；2.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债权回购溢价款，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4.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律师费405,000元；5.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申银万国公司与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将《基础资产清单》所载的全部债权和相关权利以3,000万元转让给申银万国公司，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应于申银万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日后满4个月之日对上述债权进行回购并支付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如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未能按时履行合同项下标的债权回购义务，申银万国公司有权要求其在应付回购溢价款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上述《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签订后，欧阳楚江、姜建云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2月27日，申银万国公司支付湘商贷款公司3,000万元，然而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未按约对上述债权进行回购并支付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也均未履行担保责任。故申银万国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辩称，认可其应支付债权回购款3,000万元，但是公司没有能力支付。对于利息损失、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但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律师费希望减免。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爱情岛公司辩称，对于担保函真实性认可，希望能进行调解。米兰投资公司辩称，担保函确实是公司盖章，真实性认可；其他意见同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的意见一致。对于违约金、律师费，希望法庭进行调整。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甲方)与申银万国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根据该合同转让给乙方的标的债权为截至2018年12月24日(转让基准日)，该合同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抵债资产，以及与该等资产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所有从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该合同项下转让标的的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日即为转让标的交割完成之日；甲方应在乙方支付转让价款日后满4个月之日对标的债权进行回购，并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回购价款由基础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两部分组成：(1)基础回购价款，等于乙方购买标的债权时实际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即3,000万元，甲方应于乙方支付转让价款日后满4个月之日向乙方支付基础回购价款；(2)回购溢价款=基础回购价款×18%×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其中当期实际存续天数为支付转让价款日(含)至基础回购价款支付日(不含)的实际存续天数；如果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回购义务，乙方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回购价款，并有权要求其在应支付的回购溢价款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甲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十日内不纠正的，应当赔偿乙方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甲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债权回购义务，乙方按照甲方未支付的债权回购款金额部分或者全部不履行向甲方转让标的债权义务；甲方应在乙方要求之下配合乙方办理与转让债权有关的通知工作、担保权利的变更登记及转移手续，如涉及已起诉和执行的债权，还应配合乙方完成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的变更；乙方也有权将标的债权部分或全部直接转让给第三方，并就不足部分继续要求甲方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直至乙方收回全部转让价款、回购溢价款、相应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如相关各方不能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湘商贷款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欧阳楚江及其配偶姜建云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为湘商贷款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等。据《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记载，债权人为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借款人为湖南华冠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等，本金余额为7,517余万元，利息余额为5,212余万元，垫付费用357,766元，合计债权127,659,992.70元。随后，欧阳楚江、姜建云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载明：保证范围为湘商贷款公司的上述回购价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申银万国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湘商贷款公司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即基础回购价款3,300万元和回购溢价款)，本人将无条件替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姜建云同意按该声明书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声明书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等。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均约定：保证范围为湘商贷款公司的上述回购价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申银万国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湘商贷款公司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即基础回购价款3,300万元和回购溢价款)，本机构将无条件替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等等。2018年12月27日，申银万国公司向湘商贷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000万元。2019年11月12日，申银万国公司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镇霆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镇霆律所接受申银万国公司的委托，指派金晔律师、龚豪律师为本案申银万国公司的代理人；申银万国公司自该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自一审判决、调解作出后3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自判决文书、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35,000元；上述律师费用总计405,000元，均为含税价，办案中的差旅费用镇霆公司自行负担；等等。2019年11月20日，申银万国公司支付镇霆律所律师费9万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担保函》《聘请律师合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认定民事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其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案涉《合同》同时约定债权转让、债权溢价回购，债权回购溢价款的计算方式完全等同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另有五个民事主体为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更为重要的是，申银万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记载的债权真实存在。故，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与申银万国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通过债权转让而后回购的方式以价金名义融通金钱。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通过与申银万国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融通资金，合同目的合法，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同时，案涉《合同》也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申银万国公司主张的债权回购款、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律师费均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然申银万国公司主张的回购溢价款、违约金金额之和不能超过按照法定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金额。申银万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应按约对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湘商贷款公司、湘会资产管理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回购款3,000万元；二、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以债权回购款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违约金；三、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405,000元；四、欧阳楚江、姜建云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欧阳楚江、姜建云履行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九、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十、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六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十一、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七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十二、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28,000元，由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湘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欧阳楚江、姜建云、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杜嘉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