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489号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3A02860154H。法定代表人：刘凤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前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51311408L。法定代表人：吕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晨，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涛，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与被告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尔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彩凤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雁，被告吉尔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晨、郑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2份《协议书》及《入股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3月1日原告与郭建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2003年3月1日（时间应为倒签，因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时间为2003年6月13日）原告与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另签订有2份《协议书》和1份《入股协议书》。前述以集体资产入股的协议并未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无效协议，且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郭建晨与原告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为有效协议，2003年3月1日签订的两次协议书和入股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不执行。另，因原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超过20年，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与郭建晨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关于郭建晨房屋租赁协议年限的变更》，对于租期进行了变更，郭建晨自2003年至今持续向原告缴纳租金。即原告与郭建晨之间一直为房屋租赁关系，并不存在以集体资产入股的法律关系。2003年被告背着原告利用双方前述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将属于原告村集体建设用地登记在了被告名下，严重侵害了集体资产。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吉尔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起诉可能是因为拆迁可能导致潜在的利益纠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在程序上协议书和入股协议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该在同一案件中处理。起诉状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本案中的合同不是倒签，而是在公司依法成立后补签，在追溯到合同期限时追溯到2003年3月，被告是依据双方的《入股协议书》等文件向房地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7月26日下发）和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文件材料显示在双方之间存在入股协议。双方还存在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依据当时的土地政策，被告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符合当时的土地政策的，直到2004年2月北京市叫停了土地出让方式，改为招拍挂出让，如果当时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在履行双方备案手续后也是合法的，更何况，本案诉争的集体土地入股协议。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严格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固定利润义务，同时依法向国家缴纳不动产相关税费，直至今日。合同无效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合同法第52条作了严格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03年3月1日，郭建晨（乙方）与村委会（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原兴隆水泥制品厂租给乙方有偿使用，占地面积3234．18平方米，南北长56．74米，东西宽57米，其中厂房面积375．84平方米，南北长7．2米，东西宽52．2米。二、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三、租金按年计算，每年按4万元整，30年计120万元。四、上交租金方式，全年租金分两次上交，每年1月1日交上半年租金，7月1日交下半年租金，如到期不交按全年租金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交租金自动解除协议。五、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六、乙方在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本村村民就业。七、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八、如果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九、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这部分财产归乙方所有，土地及原有厂房归甲方集体所有。诉讼中原、被告均提交此份证据。被告陈述，这是被告公司成立前由郭建晨签订的，吉尔吉公司成立后，就由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新的协议替代了该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又另行签订了三份落款日期均为2003年3月1日的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以下称之为《土地租赁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发展农村经济，加快本地区城市建设发展进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租赁甲方建设用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原王辛庄农场和曙光铸造厂部分建设用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建设用地面积为4．81亩。二、租赁期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三、租金按年计算，每年租金4万元整，30年合计租金120万元。四、上交租金方式，全年租金分两次上交，每年1月1日交上半年租金，7月1日交下半年租金，如到期不交按全年租金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交租金自动解除协议。五、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收费标准见小王辛庄村外来人口管理制度）。六、乙方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村民就业。七、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八、如遇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九、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地上物建筑及设施谁建设谁所有，土地为甲方所有。十、此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二份协议书（以下称之为《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发展农村经济，加快本地区城市建设发展进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就利用甲方原建设用地合作经营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占地位置及数量1．占地位置：位于天竺镇王辛庄村北侧，原王辛庄村农场址和曙光铸造厂厂址部分建设用地；2．占地面积：总占地面积共4．81亩，其中占用原王辛庄村农场址建设用地3．35亩、曙光铸造厂址建设用地1．46亩。二、合作年限、利润提取及付款方式。1．该项目合作年限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2．该项目由乙方独自经营、自负盈亏，并每年向甲方支付土地股份保底利润4万元；3．上付款方式，乙方全年分两次向甲方付款，为每年1月1日付款2万元，7月1日付款2万元，如到期不付按全年利润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付款将自动解除协议。三、其他1．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收费标准见小王辛庄外来人口管理制度）。2．乙方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村民就业。3．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4．如遇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5．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地上建筑物及设施谁建设谁所有，土地为甲方所有。四、此协议一式肆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三份协议书的标题是《入股协议书》，这份协议书除了在标题上加上“入股”二字外，其他内容与第二份协议书也就是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双方一致认可，双方经过多次修改，第三份协议书即《入股协议书》替代了前两份协议书。上述三份协议书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原告诉请确认无效的对象。原告主张，签订这三份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非真要入股合作，而是为了方便被告去银行贷款才签订的。原告拿出协议书的原件，称原件的背面有当时村委会会计刘建红手写的备注，可以证明签这些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被告贷款。第一份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书）背面备注：本合同于2004年7月9日土地科来人，郭建晨签字修改第一次合同。第二份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背面备注：第二次修改协议，改动时间为2004年7月11日中午11点，土地科黄玉明、郭建晨、王宏在场，口头说修改此协议为贷款用。第三份协议书（入股协议书）背面备注：第三次修改协议，2004年7月11日下午。本院与刘建红电话核实，刘建红认可备注是她写的，她是村里的会计，协议签订时间记不清了，之所以在协议背后备注是因为他们一遍遍地修改协议，为了区分她就在背面备注了，至于签订协议的具体用途，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听说好像是办贷款用。被告不认可备注的内容，称当时的协议书背面没有备注，这是原告单方标注的，被告认为刘建红是本村村民，关于她的利益，而且她当时并不清楚协议的具体内容，签协议的时间也不是2004年7月11日，因为被告已经在2003年7月26日办下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办证时就得要《入股协议书》，所以不可能是在2004年才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原告对这两个时间点上的冲突表示无法解释原因。被告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本案被告即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坐落天竺镇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划企，使用权面积3205．21平方米，填证机关：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时间2003年7月26日，土地使用证的记事栏记载：该宗地上的建筑已于2005年2月16日起至2005年8月15日止在顺义区天竺镇农村信用合作社设定抵押，2005年2月21日，2005年8月24日解除抵押；该宗土地于2005年10月9日起至2006年10月9日止在顺义区天竺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2005年10月24日，解除抵押日期2006年10月30日。另外还记载了2006年、2007年抵押和解抵押的情况。2013年12月16日，换发了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吉尔吉公司，地类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其他集体用地。被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本案被告即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单独所有，房租坐落顺义区天竺地区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1幢等5幢，登记时间2008年12月5日，规划用途仓库，房屋建筑面积1427．62平方米。附记记载：原坐落：天竺镇小王辛庄前进街1号，原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顺股字第**。双方陈述，这个原所有权证号是2003年的，后来换过房本。房屋登记表记载共有5幢房屋，分摊前建筑面积总计1427．62平方米。2004年7月11日，郭建晨、吉尔吉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建晨原与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经双方协商确认为有效协议。2003年3月1日签订的两次协议书和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虽签字盖章但未执行，不视为有效协议，仍以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为准。原告称这份协议书可以证明村委会与吉尔吉公司签订的前述土地租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入股协议书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帮助吉尔吉公司贷款使用。而被告吉尔吉公司则辩称，之所以出具这份证明，是因为吉尔吉公司要向银行贷款，村委会害怕以后承担风险，就让吉尔吉公司写这个证明，如果将来吉尔吉公司出现问题就回到村委会与郭建晨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来；协议中虽然写的是入股协议书未执行，但实际上是执行了一直到现在。原告认为，这份证明的签订时间是2004年7月11日，与前述三份协议上备注的时间2004年7月11日是相同的，可以印证签订前述三份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要入股，而是帮助被告贷款。原告提交被告委托第三方于2005年8月30日至9月1日估价制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吉尔吉公司在估价报告的建筑具体情况一览表中的第3项备注：第三项中含有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厂房375．84平方米，不在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抵押贷款范围之内。2005年10月11日，被告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现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的房屋作为抵押向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贷款100万元人民币，期限1年，其中抵押房产中不包含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厂房375．84平方米。原告认为，被告在2003年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而这两份证据证明郭建晨的地上物厂房375．84平方米属于村集体所有，而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下来的依据就是《入股协议书》，说明《入股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被告就不会在评估报告中单独作出标注，被告也不会单独出具补充说明。被告认可估价报告中备注和《补充说明》的真实性，辩称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被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是知晓且不否定，正好可以证明房屋归属于被告的事实，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都是为了贷款出具给银行的。2018年10月24日，原告村委会（甲方）与郭建晨（乙方）签订《关于郭建晨房屋租赁协议年限的变更》，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凡1999年10月1日以后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超过二十年的，应通过协商修改合同或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缩短到二十年内。按上级要求，甲方对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不得超过2029年。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房屋租赁协议年限变更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的原始协议租赁期限为29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现变更为：租赁协议年限为11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原始协议其它内容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在甲乙双方之间继续有效。2．协议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按原协议并就当时市场价格适当调整，经双方协商后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镇经管部门备案一份。被告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辩称这是应原告的要求出具的，不是被告公司的行为，也不代表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原告村委会与被告吉尔吉公司已经达成合作协议，这份协议只能变更郭建晨与原告之前的房屋租赁协议，不能适用于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和入股协议。被告提交了付款凭证和原告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被告公司按照约定如期支付了利润分红，最初村委会开具的收据是承包费，后村委会自行改为租房费，因房屋产权证表明的权属清晰，租房费实为村委会自行填写。原告认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被告并未有过拖延付款的情形，但认为这些证据正好可以证明原告与郭建晨是租赁关系，并非是被告在支付分红款，如果被告认为写错了，可以向原告核实。被告对此陈述，所有款项的缴款人都是被告吉尔吉公司，没有以郭建晨的个人名义交费，之所以不写是分红，是因为如果写分红，就要交20%的所得税，为了利益最大化，就没有写分红，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被告提交其交纳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的明细，证明被告依法持有物业并向国家交税的情况，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现场门牌照片一张，拟证明前进街1号的门牌是公安局监制的，是被告向公安局申请的，证明被告在当时所有的证照均是合规合法的，否则办不下来这个门牌号。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2003年6月17日，吉尔吉公司登记设立，设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建晨，投资人（股东）是郭建晨、吕秋平。2012年10月，吉尔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秋平，股东仍为郭建晨、吕秋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变更协议、评估报告、补充证明，被告提交的租赁协议、合作协议、入股协议、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付款明细、交税明细、门牌号照片，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入股协议书》已经替代了前两个协议书即《土地租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故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能否确认《入股协议书》无效。首先，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五）项，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村委会组织法的上述规定并非效力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判定村委会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其次，能否以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入股协议书无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述协议经过签约双方多次修改后确定，且合同自签约17年以来，双方并未就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十多年来一直是吉尔吉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村委会开具的收据等都是以吉尔吉公司作为付款方，可以看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仍然是吉尔吉公司而不是郭建晨。综上，原告村委会主张协议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彩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杰书 记 员 徐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