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1民初1598号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08799094XM，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法定代表人：姚文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迪，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938181199，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奚日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与被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13日、5月29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顾星迪（参加第一次庭审）、宝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宝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20年6月28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终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永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宝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鑫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宝腾公司给付工程款28万元；2、宝腾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宝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日，永鑫公司、宝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永鑫公司承包宝腾公司的车间内钢平台工程，工程总价为58万元。永鑫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并于2019年1月交付给宝腾公司使用至今，但宝腾公司拖欠永鑫公司工程款28万元。经永鑫公司多次催要，宝腾公司无故拖延。围绕本诉诉讼请求，永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永鑫公司为宝腾公司施工车间内钢结构平台，工程总价58万元；2、视频证据，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已经完工，且宝腾公司已经正常使用；3、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宝腾公司认可28万元未予支付，且永鑫公司多次催要。宝腾公司对永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造价已经发生变更，且宝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宝腾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是工程完工后宝腾公司一直催永鑫公司返工，宝腾公司答应永鑫公司再补贴部分款项让永鑫公司返修。宝腾公司对永鑫公司本诉部分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宝腾公司本诉辩称：永鑫公司、宝腾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请求驳回永鑫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宝腾公司在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宝腾公司提起反诉并明确反诉请求：1、判令永鑫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永鑫公司支付钢平台拆除费用；3、永鑫公司支付原告因不能正常使用导致的损失，按10元/平方的月租金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拆除重建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永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永鑫公司为宝腾公司施工的钢平台工程未进行结算且宝腾公司未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围绕反诉请求，宝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平面图，证明永鑫公司施工的钢平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钢平台施工图，证明案涉钢平台工程的具体技术参数，由永鑫公司制作并向宝腾公司提供；3、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内容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宝腾公司已对永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4、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证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为此宝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并预付鉴定费用40600元。永鑫公司对宝腾公司反诉部分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系宝腾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永鑫公司并未制作图纸，案涉图纸是由宝腾公司制作，且存有改动痕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宝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其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宝腾公司正常使用，且鉴定参照的标准错误，法院不应准许宝腾公司的鉴定申请，鉴定所得结果应由宝腾公司承担。因宝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系单方制作，永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2，本院在庭审中多次要求永鑫公司提供施工图纸，但永鑫公司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故本院以宝腾公司提供的图纸作为鉴定的参照依据之一，对永鑫公司之后又提供的图纸不予采纳。本案中，宝腾公司提供的图纸虽有部分改动痕迹，但永鑫公司未能提供图纸进行比对，由此引发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永鑫公司自负，故本院对宝腾公司提供的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系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真实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应予认定；对证据4，鉴定依据结合合同约定，鉴定程序合法合理，参照标准符合规定，对该鉴定结论应予认定，足以成为本案事实查明的事实依据之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日，永鑫公司、宝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1103），由永鑫公司承建宝腾公司厂区北侧车间内钢平台工程，并约定：建筑面积1440平方米；机构形式为全钢；施工工期为40个工作日，现场施工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总日历日期为60天；承包方式为双方各提供部分材料；合同价款58万元；质量及验收标准约定按图纸提供的技术要求及《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工程完工，由原告提交竣工报告和验收材料，被告在接到原告竣工通知书后十天内组织验收，逾期或未经验收提前使用视为验收通过，质量符合约定要求；第一期预付工程款在本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款30%计20万元，钢结构进入工地安装前再付工程款20%计20万元，钢结构安装完毕彩钢瓦进场前再付工程款20%，安装完毕三日内被告组织验收，验收后再付工程款20%计88000元；其他有关条款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执行；该份合同其他事项约定（2）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姚文斌手写“合同签订付款20万元，年底前付款1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进场施工，于2019年1月初完工。2018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万元；2019年2月1日、7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付款5万元、5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另查明：宝腾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钢柱材料，其他施工材料由永鑫公司提供，永鑫公司对宝腾公司提供的钢柱材料进行焊接或裁剪后用于工程施工。2018年12月份开始，宝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奚日升通过微信向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文斌提出质量异议，认为钢柱倾斜并发送现场照片。直至永鑫公司起诉宝腾公司主张工程款，宝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永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通话录音中，奚日升认可尚欠工程款，但仍提出永鑫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庭审过程中，宝腾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涉案工程是否按照图纸施工，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对业主安全使用造成影响，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本院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宝腾公司的上述鉴定事项进行评估鉴定，鉴定依据为宝腾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图纸，国家规范标准包括《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钢结构设计标准》GB50017-2017等。2020年9月2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涉案钢平台钢柱、主钢梁截面尺寸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涉案钢平台次梁截面尺寸偏差超过设计及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涉案钢平台大部分钢柱垂直度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3、涉案钢平台主体结构承载能力不能满足规范要求，不能满足钢平台安全使用要求。根据现场检查、检测，涉案钢平台存在构件截面尺寸及钢柱垂直度偏差过大等质量问题，经复核分析其主体结构承载能力不能满足规范要求。同时，根据鉴定机构技术人员现场调查了解，涉案钢平台未经正规设计流程，其结构构造上存在较大缺陷，仅通过加固修复无法保证钢平台日后的安全使用，需根据使用功能要求进行重新设计、施工，因此鉴定机构不出具修复方案。还查明：永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件、夹芯板、钢板、彩钢瓦加工，钢结构工程施工。案涉钢结构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永鑫公司、宝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宝腾公司结欠永鑫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永鑫公司主张合同总价为58万元，而宝腾公司辩称合同总价为3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未对合同总价进行明确变更，且永鑫公司称“合同签订付款20万元，年底前付款10万元”是双方对工程款前两期付款期限进行部分变动，该解释较为合理，且宝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永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通话录音中并未对28万元的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故案涉钢平台工程实际工程款应为58万元，宝腾公司辩称的案涉工程款为30万元且已付清全部款项的本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若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永鑫公司本诉要求宝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8万元的诉请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案涉施工合同虽被认定无效，但可参照该合同约定处理工程质量及后续工程款结算事宜，工程完工后本应由永鑫公司提交竣工报告和验收材料并由宝腾公司在接到永鑫公司竣工通知书后十天内组织验收，但实际中永鑫公司并未向宝腾公司提供上述验收材料，致使案涉工程未经双方验收，永鑫公司亦未对宝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及时修复和处理，由此引发的后续法律风险应由永鑫公司承担；二、永鑫公司拍摄的视频确为案涉工程，通过视频内容可见宝腾公司在钢平台上放置了部分货物，但不能以此认定宝腾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施工质量，在催促永鑫公司处理工程质量问题未果的前提下宝腾公司部分使用案涉工程搁置部分货物亦属合情合理，并最大限度减少了因工程质量问题而给宝腾公司造成的损失；三、通过宝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向永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早在2018年12月即工程施工过程中就已出现，且宝腾公司的质量异议直至本次诉讼，在不知晓质量问题的具体程度情形下认可永鑫公司提出的工程款结欠金额，不等于宝腾公司放弃质量问题的追究权利；四、本院启动鉴定程序不仅鉴定了永鑫公司是否按照图纸施工，而且还对工程现状结构安全性等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认为永鑫公司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并作出详细的分析认定。在对工程现状结构安全性的鉴定中，鉴定机构结合合同约定并参照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认为涉案钢平台次梁截面尺寸、大部分钢柱垂直度、主体结构承载能力均不能满足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不能满足钢平台安全使用要求，且案涉工程结构构造上存在较大缺陷，通过加固修复已无法保证钢平台日后的安全使用，故鉴定机构不出具修复方案。永鑫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钢平台施工单位，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应对上述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永鑫公司辩称，案涉钢柱由宝腾公司提供，故钢柱倾斜问题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宝腾公司虽提供案涉工程所需的钢柱材料，但具体施工由永鑫公司负责，钢柱材料是否符合标准及要求亦应由永鑫公司严格把关，即使宝腾公司所提供永鑫公司的钢柱存在瑕疵，永鑫公司亦应及时检测并向宝腾公司告知，怠于履行审慎检查义务而造成案涉钢平台工程严重质量问题且无法进行修复，责任应归咎于永鑫公司。案涉工程鉴定报告出具后，永鑫公司又提出因宝腾公司地基下沉造成工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永鑫公司提出的上述质疑应在施工合同签订之时充分考量并予以综合分析，施工完成后针对宝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永鑫公司再以该项理由主张其不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显悖诚信原则，该项意见依法不应采纳。永鑫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经任何行政审批，故不存在验收问题，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无效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质量验收等相关事项的约定依然可作参考用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使合同被认定无效亦不影响永鑫公司按照标准和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案涉工程，合同效力与工程质量不存在必然关联。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永鑫公司提出的对案涉工程承重钢柱所涉质量（包括截面尺寸、材质、疲劳强度、荷载标准等）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则是永鑫公司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故宝腾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而永鑫公司应对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承担责任。永鑫公司本诉要求宝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宝腾公司反诉要求永鑫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宝腾公司反诉要求永鑫公司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不能正常使用导致的损失（按照市场价10元/平方的月租金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拆除重建之日止）及30万元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造成合同无效，系宝腾公司之过错，其应当对合同无效而引发的相应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宝腾公司该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钢平台经过评估鉴定，仅通过加固修复无法保证钢平台日后的安全使用，故应予拆除，鉴定费用40600元应由永鑫公司承担。永鑫公司具备钢平台工程施工资质且熟悉案涉工程的施工细节，为有效防范案涉工程拆除过程中的安全隐患并避免工程拆除过程中的双方再生是非，本院认为由永鑫公司限期拆除案涉钢平台工程为宜，由宝腾公司予以配合，拆除费用由永鑫公司自负。案涉工程的钢柱拆除后交予宝腾公司，其他工程材料由永鑫公司自行取回。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鉴定费406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位于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北侧厂房内的案涉钢平台工程，拆除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自理，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需予以配合；五、案涉工程拆除后，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将所有钢柱交予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其他工程材料由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自行取回，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需予以配合；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420元（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已预付），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丹阳宝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付），以上合计10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永鑫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学进人民陪审员  张志定人民陪审员  肖锡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文银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