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6民初3029号原告：吴凯华，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高，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李殿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忠，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宿松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凯华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皖08民辖终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高、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忠、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180万元及利息（其中，60万元自第三人支付预付款后3个工作日后起算，余下120万元自涉案工程进度达到50%之日的次日起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居间人，负责“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投标事项。协议约定了居间费及支付方式。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积极促成了被告与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顺利使被告签订了《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居间费的支付方式为：中标并签订合同后支付30%，业主预付款支付到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施工形象进度达到50%时支付40%，工程完工交工支付剩余10%。原被告居间合同纠纷2015年11月1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酌定本案居间费为300万元，被告先行支付原告居间费的30%即90万元，2017年9月3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在该居间合同第二笔和第三笔居间费支付条件己经达到，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人民币180万元居间费，但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1、2013年在涉诉项目未招标前，原告找到被告说宿松县有个项目，并称其可以确保被告中标，保证给予被告最优惠的条件，于是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投标招标经济标文件部分甲方（被告）享有审批权，甲方审核并同意招投标报价的，如中标，双方一致同意给予乙方（原告）居间费，2014年本案涉诉项目通过公开招标，经历两次流标之后，最终通过被告与业主方谈判签订施工合同，谈判过程中，全部是被告与业主方进行，原告并未参与谈判，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且业主单位更没有与原告就本案涉诉项目谈判进行任何接触，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的定义，即没有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被告与业主单位的施工合同最终通过谈判达成，原告也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相关义务，故被告不应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2、合作协议中原被告约定付款条件，如：预付款、施工形象进度等，但在被告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预付款，该项目是被告自行筹集资金替业主代建收回成本长达8年之久，现因被告经营困难，债务累累，没有能力和信用再向社会筹集资金，本案涉诉项目施工进度缓慢，没有达到施工合同中施工进度，故原告请求支付居间费的条件也不具备。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无关；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约定的权利义务，第三人不知情；3、原告的诉求与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且其诉求所称的预付款以及施工形象进度，在被告与第三人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没有任何约定，也无法来确定形象进度的标准；4、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的支付，以及工程进度的现状，第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涉案项目资金情况的说明，也是原告申请调查令的回复。最后，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涉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见证据目录。3、关于安徽省北沿江一级公路宿松段（国道G347）分段试运行通车的公告。证明路段已经部分完工，经组织验收具备分段试运行条件。4、第三人提供的项目资金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已经付款8.3亿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同答辩理由；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照片截图；对证据4的三性亦不予认可。经质证，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不持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表示异议，认为是否达到给付条件，从该组证据不能得到证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纳。至于案涉《居间协议》的效力问题，因已经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重复评价。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成交通知书及合同协议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是通过谈判达成，施工合同中没有预付款、施工形象进度的约定。原告没有履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居间费用条件不成立。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表示异议，提出被告是否应支付居间费，有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关于支付的条件是否成立，通过第三人的情况说明及通车公告，60%的居间费达到了支付条件。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成交通知书及合同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就涉案工程招标投标情况以及对该工程的施工等达成的协议，与本案原告所诉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同时，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均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应当支付居间费的数额等予以确认。故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以上定案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3月，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1份，双方商定，原告为居间人，负责“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投标事项。协议约定了居间费及支付方式。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促成了被告与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使被告签订了《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居间费的支付方式为：中标并签订合同后支付30%，业主预付款支付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施工形象进度达到50%时支付40%，工程完工交工支付剩余10%。原、被告居间合同纠纷2015年11月1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酌定本案居间费为300万元，被告先行支付原告居间费的30%即90万元，2017年9月3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该居间合同第二笔和第三笔居间费支付条件己经达到，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人民币180万元居间费，但被告拒不支付，为此，原告遂涉诉来院。另查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的性质属于居间合同。所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针对本案，原告系居间人，被告系委托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足能认定作为居间人的原告，在其与被告《合作协议》签订后，促成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且被告根据该协议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由此应当依法认定原告作为居间人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同时，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9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对该《合作协议》的效力以及被告应当依约定向原告给付居间费的数额等，均已经明确认定，因此，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居间费的支付方式为：中标并签订合同后支付30%，业主预付款支付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施工形象进度达到50%时支付40%，工程完工交工支付剩余10%。《合作协议》中对于给付居间费的支付方式，现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条件已经具备，而被告抗辩称，双方约定的条件根本没有发生，因此可以拒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性质，双方就居间费的支付方式所作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是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如果认为“业主预付款支付”、“施工形象进度”等是作为支付居间费的前提条件，那么，一旦该条件无法成就，被告是否就可以拒付呢？结论显然是否定的。这既不合常理，也与附条件的合同定义明显不符。虽然原、被告在订立《合作协议》时，双方对给付居间费的时间具有不确定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针对本案系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同时，随着涉案工程进度的进行，特别是现涉案工程虽未交工，但已经试运行通车的事实，足能得出对原告所诉居间费已届支付期限的结论。此外，鉴于被告案涉工程尚未交工验收，其拖欠原告的居间费的最后一期10%是否应当给付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类推适用该法“买卖合同章节”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即：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至本案开庭止，对案涉款项被告一直未予给付。庭审中，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在本案起诉前后的行为、言词，已经从客观上反映出其没有遵守双方协议的诚意，显然已经构成默示预期违约。双方订立的协议已约定对居间费分4次给付，现已3次逾期，并引起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全部款项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拖欠原告居间费，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按年利率6%标准承担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不能明确被告应当给付居间费的具体时间，即逾期给付款的起算时间不明确，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逾期给付款的起算时间酌定为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诉讼，本案另行裁定。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理应按约分期支付居间款，但其一直未能依约如期给付款项，其行为业已表明其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也使原告合理地认为被告将继续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被告对已到期的款项构成实际违约，对未到期的欠款构成预期违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居间费18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吴凯华居间费18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华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英书记员徐彬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