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02民初1206号原告：解某，女，200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亳州市谯城区。法定代理人：任东侠（系解凯晰之母），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亳州市谯城区开发区方元社区5巷6号，公民身份号码41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巩玉妍，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6201711012046。被告：解正清，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亳州市谯城区开发区方元社区方元新村5巷6号，公民身份亳州市谯城区被告：邢晓伟，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亳州市谯城区菊花佳苑5号小区B6、401室，公民身份亳州市谯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宗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6201110789405。原告解凯晰与被告解正清、邢晓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解某年1月2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原告解凯晰于2020年4月16日申请追加邢晓伟为被告，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凯晰的委托代理人巩玉妍、被告解正清、邢晓伟及二被告解某托代理人罗宗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解凯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解正清向原告返解某得利1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4月16日原告解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解正清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996000元；2.判令被告邢晓伟在668681元的范围内与被告解正清共同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3.依法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解正清系父女关系，2016年9月5日被告解正清与原告母亲任某协议离婚,约定将位于恒大城12栋3001的房子赠与原告，并于原告18岁时将房子过户到原告名下。现被告解正清未经原告同意将房子出卖于他人，并将购房款支付至被告解正清名下，被告解正清收取购房款后将部分款项转账至被告邢晓伟名下，被告邢晓伟应与被告解正清应在其收取款项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原告解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原告户口本，拟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2006年出生，系未成年人，被告解正清与任某系原告父母的事实；证据2.离婚协议书、婚姻登记信息单，拟证明2016年9月5日，被告解正清作为甲方、任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离婚，约定原告由任某抚养，结合证据1任某系原告法定代理人，有权代原告提起案涉诉讼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解正清与任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登记于被告解正清位于谯城区恒大城12栋3001号的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的房产赠与原告，并于原告年满十八周岁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房产协助过户于原告名下；被告解正清与任某于2016年9月5日已解除婚姻关系，在离婚协议已履行且赠与原告房产为附道德义务的赠与的情况下，被告解正清及任某对原告的赠与依法不得随意撤销；2019年1月15日被告解正清与被告邢晓伟登记结婚；证据3.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被告解正清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被告解正清与案外人蒋蕊签订《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解正清将位于谯城区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以996000元的价格出卖于蒋蕊，约定蒋蕊于2020年1月30日支付首期房价款306000元；2020年1月20日蒋蕊向被告解正清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6000元，2020年1月23日蒋蕊向被告解正清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90000元，共计向解正清转账996000元，支付约定全部购房款；蒋蕊现为谯城区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所有权人，原告基于赠与对该房产享有的合法权益因被告解正清无权处分而侵害，解正清应向原告返还因此获得的不当得利996000元；蒋蕊向被告解正清支付690000元后，被告解正清分三次将该款项中668681元转账至被告邢晓伟账户，被告邢晓伟作为被告解正清妻子，解正清将其对原告的不当得利转入邢晓伟账户，应认为该笔款项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邢晓伟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在其不当得利的范围内与被告解正清共同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被告解正清辩称，原告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协议的任何权利，案涉协议所说将房产过户至，该项约定并非赠与合同，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在案涉房屋没有过户交付前，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受赠人不得基于没有交付的协议取得诉权。被告解正清就其抗辩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交证据。被告邢晓伟辩称，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解正清将部分款项转账至答辩人账户，不能认定为答辩人是不当得利人，该款项在答辩人账户内已被全额查封，尚未使用，何谈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邢晓伟就其抗辩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解某提交的证据1、2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证明被告解正清以996000元的价格，将谯城区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售于蒋蕊，并将收到蒋蕊支付的996000元中的668681元转账至被告邢晓伟账户的事实部分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他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部分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解某与被告解正清系父女关系，被告解正清与原告解某的母亲任某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将登记于被告解正清名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谯城区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房地产权号：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46675号]，过户于婚生女原告解某名下，被告解正清应于原告解某年满十八周岁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离婚协议同时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5日，被告解正清与被告邢晓伟登记结婚，后双方均未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义务。2020年1月19日，被告解正清与案外人蒋蕊签订《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996000元的价格将位于谯城区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房地产权号：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46675号]售于蒋蕊，被告解正清收到蒋蕊支付的996000元购房款后，将其中668681元转账至被告邢晓伟账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任某与被告解正清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任某与被告解正清已于2016年9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对夫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某与被告解正清将位于谯城区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房地产权号：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46675号]赠与原告解某，该赠与行为虽不能撤销，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原告解某并不能依据任某与被告解正清的离婚协议直接取得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原告解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解正清、邢晓伟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离婚财产分割的目的在于促成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任某与被告解正清赠与原告解某涉案不动产的行为，其本质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分割，其与夫妻双方的身份关系、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债务的清偿等条款密切相关，这些具有明显的人身属性的条款相互牵制，在任某与被告解正清均未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义务的前提下，不能单独割裂出来进行定性，故对原告解某要求被告解正清、邢晓伟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解正清以其签订离婚协议时具有精神疾病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进行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其2019年1月15日与被告邢晓伟结婚的事实，足以认定其签订离婚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解正清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任某与被告解正清系原告解某的父母，任某与被告解正清离婚的过程中，经协商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谯城区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2号楼3001号房产[房地产权号：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46675号]赠与原告解某，该意思表示明确，原告解某虽非离婚协议的主体，也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但因赠与合同属于不要式合同，在表现形式上具有灵活性，且原告解某在其父母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解某与其父母的身份关系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转换为赠与人与被赠与人法定代理人之间的协议，这一身份转换促成了赠与人与受赠与人完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该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原告解某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解某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原告解某起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任某与被告解正清已于2016年9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对夫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对被告解正清以涉案不动产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赠与物未交付被告解正清可撤销赠与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解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3863元，合计22663元，由原告解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灿人民陪审员  刘铭媛人民陪审员  吴艳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宫宇坤书记员李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