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智良，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健，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卢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因疫情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起，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明知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商集团”)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为盐商集团下属的言禹平台提供软件设计、平台维护、数据保管等服务，积极协助言禹平台用非法集资款对外放贷，并将债权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平台继续销售理财产品吸收公众存款。盐商集团非法集资案案发后，公安民警多次采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要求被告人李某某配合交出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掌握的相关数据，但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均不予理睬，对刑事案件查处及追赃挽损工作造成恶劣影响。经审计，在被告人李某某等人所协助的言禹放贷平台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3,920,890,893.47元(以下币种同)，涉及投资人26,861人，累计交易量5,286,422,951.00元，未兑付1,428,447,477.27元，涉及投资人14,823人。被告人李某某个人违法所得682,920元。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同案关系人吴友建、周亮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短信截屏等书证，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相关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网络数据维护、管理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全额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处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宣告缓刑，并建议禁止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执行期内从事互联网金融领域相关活动。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只是帮助集团公司做互联网相关业务，虽明知集团公司从事非吸业务，但犯罪目的不同，故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退赔了违法所得，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起，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明知盐商集团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为盐商集团下属的言禹平台提供软件设计、平台维护、数据保管等服务，积极协助言禹平台用非法集资款对外放贷，并将债权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平台继续销售理财产品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被告人李某某在任职期间协助言禹放贷平台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合计3,920,890,893.47元，涉及投资人26,861人，累计交易量5,286,422,951.00元，未兑付1,428,447,477.27元，涉及投资人14,823人。被告人李某某个人违法所得682,920元。盐商集团非法集资案案发后，公安民警多次采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要求被告人李某某配合交出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掌握的相关数据，但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均不予理睬，对刑事案件查处及追赃挽损工作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同案关系人吴友建、周亮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等人为言禹平台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2、情况说明、短信截屏等书证，证实盐商集团非法集资案案发后，公安民警多次采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要求被告人李某某配合交出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掌握的相关数据，但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均不予理睬，对刑事案件查处及追赃挽损工作造成恶劣影响。3、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言禹平台在被告人李某某等人提供技术维护等服务的帮助下，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被告人李某某个人的违法所得。4、相关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5、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情况。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本院认为，大连盐商科技有限公司系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其虽然是公司法人，但其人事任免、财务结算等权利均受集团公司的控制，没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母、子公司混为一体，本案中，该公司受集团公司的指派参与对盐商集团非法集资活动提供技术服务，应视为整个犯罪链中的其中一个环节，故而对该行为应从整体上予以评价为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盐商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要求其配合提取相关数据时采取不作为的态度，致使相关数据永久丢失，对案件查处及追赃挽损造成重大影响；被告人李某某退出了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性收入，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互联网金融领域相关活动。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照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秦旭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