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6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栾玉东，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辩护人李影食，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玉东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玉东及其辩护人李影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栾玉东在实际控制因数企业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授意财务人员，将因数企业资金挪用至其个人控股的禅素公司，用于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70万余元(币种下同)。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栾玉东因合同诈骗罪经民警电话传唤，其到案后基本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证人曹某、鲁某某、王某某、卢某、李某、叶某某、赵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禅素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因数企业的档案机读材料、合伙协议、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因数企业的财务账本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财务数据光盘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栾玉东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70万余元，进行营利活动，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栾玉东辩称，因数企业、禅素公司均非一人公司，并没有挪用资金用于个人经济活动，所有运营均是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属两公司间的资金拆借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栾玉东的行为并不符合立法解释规定的“归个人使用”的情形。禅素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栾并非为个人谋利而挪用因数企业的资金。因数企业与禅素公司的资金往来系公司间的正常短期资金拆借及房租、工资、社保等的正常费用属分摊，不属于经济犯罪范畴。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栾玉东注册成立禅素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经禅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人栾玉东占股55%。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栾玉东注册成立因数企业并实际控制经营，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2018年4月，经因数企业股权变更登记，禅素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占股45%；台虹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占股15%；赵某某、胡某某、刘某1、戴某某、曹某、练某某、卢某、刘某2、孟某、李某、赖某、万某、叶某某、李某2作为有限合伙人，货币出资共计100万元，总占股40%。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栾玉东在实际控制因数企业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授意财务人员，挪用因数企业资金357,000元至禅素公司,用于营利活动。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栾玉东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基本交代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叶某某、戴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栾玉东、曹某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聊天群、好友介绍等方式，对外宣称因数企业招募有限合伙人投资运营“酷薯”项目，并承诺祁趋企业担保投资本金。后栾玉东等人称项目失败，投资全部亏损，祁趋企业拒绝承担担保责任。2、证人曹某的证言：栾玉东是禅素公司、因数企业的实际负责人。曹是禅素和因数的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内外账的审核等工作。曹与王某某均属禅素员工入股。禅素主要业务是招商策划。栾玉东想要做实体项目，成立因数做餐饮，再将股份转让给投资人。因数和禅素文职类员工可能重叠，其他员工并不重叠。因数企业一般请款流程：小金额的请款由王某某审批并签字，大额资金则需要栾玉东签字，随后向财务鲁某某报销，曹负责每月审核账目。因数企业有一个对公账户和一个对私账户(即王某某中国银行账户)。因为房租是由禅素统一支出的，所以每三个月因数企业会将房租和水电费转给禅素。因数和禅素往来款均有记录，如果备注“禅素借款”，即禅素向因数借钱的事情，做的事情与因数没有关系。因数划到禅素公司的钱款最终都需要栾玉东同意。3、证人鲁某某(兼任禅素、因数财务)证言：鲁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间于栾玉东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记录公司财务流水账兼顾人事。禅素和因数的老板都是栾玉东。因数和禅素共用办公室、员工，按栾玉东的意思两家公司分摊房租、水电、物业、员工工资。因数企业主要做酷薯项目。禅素公司主要是做招商。禅素公司账目上没钱了，就问因数借款，等禅素公司有钱了再还给因数。鲁都是按照栾玉东的指令做账。两家公司都是走钉钉软件申请财务用款，因数企业是王某某审批，抄送给栾玉东，禅素公司是曹某审批，抄送给栾玉东。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在酷薯项目中负责联络供应商、设计、协助和员工沟通工作。魏俊忠的台虹公司负责技术、研发，包括原料、生产等。栾玉东负责资金。台虹实业是技术入股，没有实际出资。总共有14人参与投资，总计投资入股100万元。资金入股后，由曹某操作资金，负责财务，总管是栾玉东。因数人员架构：董事长栾玉东，负责因数企业的具体事宜；财务曹某负责行政和财务等；出纳鲁某某；招商总监赖娟，也是因数企业的投资人。2018年5月，曹某让王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该卡事后交由曹某操作，用于公司使用。王还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因数的部分备用金会打入该卡内。5、证人赵某某(系因数监事及股东)证言：在一次股东大会上有人提出项目需要一位监事，负责监管公司资金使用，栾玉东推荐赵担任监事。股东决议：资金使用超过5,000元要向监事汇报，并经监事的同意。所有公司的管理层和赵都注册了脉脉，有人需要使用资金时会在脉脉里发起资金使用审核，一般先由栾玉东审批，再经由曹某审批后流转至赵处审批。经赵审批的资金共三次，第一次是广告费用的发起，总计10万元；第二次、第三次是工资的发放。因为每次审核赵都会提出问题，赵认为公司资金的使用应该更慎重，即向栾提出辞去监事一职。之后公司不再使用上述审批流程。6、禅素公司、因数企业的档案机读材料、合伙协议、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禅素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栾玉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认缴)。股东包括：上海连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占股5%)、上海颖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20%)，上海琦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股5%)、吴慧彦(占股10%)、希京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占股5%)、栾玉东(占股55%)、叶青华(占股10%)。因数企业于2017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曹某，注册出资100万元。共有16名合伙人，其中禅素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货币出资45万元，劳务作价45万元，占股45%；台虹公司为有限合伙人，技术作价15万元，占股15%；赵某某、胡某某、刘某某、戴某某、曹某、练某某、卢某、刘某某、孟某、李某2、赖某、万某、叶某某、李某14人为有限合伙人，总出资100万元，总占股40%。7、证人曹某提供的因数企业的《银行日记账》《现金费用报销明细表》(王某某备用金卡)《因数2018年度报表》：2018年度，因数企业汇入禅素公司703,092元(对公账户316,192元，对私账户386,900元),其中“禅素借款”352,500元；禅素公司汇入因数企业648,914.13元(对公账户263,522.63元，对私账户385,391.5元)。2019年度，因数企业汇入禅素公司6,500元,其中“禅素借款”4,500元；禅素公司汇入因数企业55,150.10元。8、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2018年1月9日至2月10日，因数银行账上显示收到赵某某、胡某某、戴某某、曹某、练某某、叶某某、卢某、李某、赖某、李某210人款项共计80万元；2018年1月24日至1月30日，曹某汇入因数企业共计20万元。9、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栾玉东到案情况。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栾玉东行为的性质股东出资后所出资本与股东分离，成为公司独立资产，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亏损，但毋庸置疑股东亦根据出资比例享有权益。公司利益的最终体现是股东利益，股权无论大小都与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确认公司人格的独立性并不排斥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的密切关联性。被告人栾玉东在禅素公司占股55%，不仅是禅素公司的最大股东，而且也是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栾玉东将因数企业资金挪用给自己实际控股的禅素公司使用，资金的增加显然有利于禅素公司的运作和经营，对作为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栾玉东而言，其是当然的最大利益获得者。被告人栾玉东作为因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未履行公司规定财务审批手续，未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决定将因数企业资金频繁出借给自己实际控制的禅素公司，侵犯的是因数企业资金的使用权。因数企业其他股东入伙的目的是投资运营“酷薯”等确定项目以获利，而被告人栾玉东的挪用行为不仅降低了因数企业资金的有效利用率，而且令因数企业资金处于不安全状态。综上，被告人栾玉东的行为系“为谋取个人利益而以单位名义向其他单位出借钱款”，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二、被告人栾玉东的涉案金额根据因数企业的《银行日记账》《现金费用报销明细表》《因数2018年度报表》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因数企业相关银行账户汇入禅素公司共计703,092元，在上述转出款中包含标注有“员工工资”、“办公室房租”等多笔款项。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鲁某某、王某某关于因数企业、禅素公司人员、办公场地共用等证言，并不能排除因数企业存在为分摊共用的人员工资及办公室租金等费用而向禅素公司转账相关款项的情况，且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证明被告人栾玉东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而授意转出上述款项。据此，本院认为，应将标注为“员工工资”、“办公室房租”等相关款项自指控被告人栾玉东的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而仅以因数企业向禅素公司的纯粹出借款额357,000元认定被告人栾玉东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栾玉东身为因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因数企业35万余元给自己实际控股的禅素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栾玉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转账工资、房租等分摊费用不属于经济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栾玉东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朱 妙审 判 员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陈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第十一条……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