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9182号原告：李健，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咏，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法定代表人：王凯，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天津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健诉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屈店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被告屈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诉称，1．要求确认原告与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210,375.02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被告作为合同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约定被告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西大道桥南的30亩土地，以5万元/亩的价格交付由原告使用，用于生产经营，土地使用期限30年自2006年6月1日至2036年5月30日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一次性交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土地使用费150万元。原告分别于2005年12月23日、2005年12月26日、2006年5月22日和2006年8月18日向被告支付了土地使用费38万元、50万元、42万元和20万元。被告经多次承诺，但未向原告交付任何土地。另，屈店农工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原告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实际由被告收取，在合同签订后，原告亦与被告对接合同后继事宜。鉴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工业建设，原告与屈店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因合同取得的原告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明知上述合同无效而与原告签订前述合同，并收取原告巨额款项多年，承担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屈店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依照原告提供证据原告签订的合同主体为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被告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该协议书相对应的权利义务，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关联性不存在，原告其所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3．被告现今在内部财务账目上，没有发现原告所交付的土地款项；4．鉴于双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05年12月26日截至今日长达14年起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5．按照原告诉请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为互相返还在此前提下原告主张的利息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及附图，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2.2005年12月23日38万元金额收据、2005年12月26日50万元金额收据、2006年5月22日42万元金额收据、2006年8月18日20万元金额收据、支票尾号00411631、00411636、00427462的支票存根，证据3．屈店村委会出具证明；该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屈店农工商公司”）曾与李健签订了关于土地租赁的相关协议，且李健向屈店村委会支付了部分款项，关于李健已付款项金额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档案查询件、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打印机，证据5．支票尾号00411631、00411636、00427462的支票银行档案查询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真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26日，李健与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屈店农工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屈店农工商公司将坐落在西大道桥南的30亩土地，以5万元/亩的价格交付由李健使用，土地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6年6月1日至2036年5月30日止。双方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屈店农工商公司、屈店村委会至今未将上述土地交付李健使用。另查，诉争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李健与屈店农工商公司签订协议时上述土地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再查，屈店农工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效力问题；2．如果涉案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返还土地使用费及利息的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李健与屈店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屈店农工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且经屈店村委会确认该公司自始不存在，但根据李健提供的收据、支票存根等证据，可以确认李健曾支付的部分款项由屈店村委会收取，故李健可以起诉屈店村委会作为被告并主张返还相应款项的权利。其次，关于李健已付屈店村委会款项的金额问题，李健提交的2005年12月26日50万元金额收据、2006年5月22日42万元金额收据、2006年8月18日20万元金额收据、支票尾号00411631、00411636、00427462的支票存根及支票银行档案查询件，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屈店村委会实际收取了李健共计112万元的款项。屈店村委会抗辩支票尾号00411636的转账支票未入屈店村委会账户的意见，本院认为，支票尾号00411636的转账支票存根与屈店村委会出具的2006年8月18日20万元金额收据的金额、时间等内容一致，应认定屈店村委会认可收取了该笔款项，屈店村委会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健主张的2005年12月23日金额为38万元的款项，该笔款项李健主张为现金交付，其提交的相关收据并非屈店村委会所出具，李健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屈店村委会收取金额为38万元的款项，故李健关于屈店村委会收取该笔款项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屈店村委会是否应返还土地使用费及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且李健自始末占用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屈店村土地，屈店村委会占用该部分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除应返还占用资金外还应承担占用期间的孳息。故屈店村委会应当返还其收取的112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认定为：以1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关于屈店村委会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涉案合同无效，当事人一方请求另一方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健与“屈店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健土地使用费112万元；三、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四、驳回原告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12元，由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宇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邵志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美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