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514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司徒羡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生，上海富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家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环，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鹤，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创公司)诉被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旺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6月10日被告优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20年7月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咖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生、被告(反诉原告)优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环、王善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咖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回购50台咖啡机货款人民币1,9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PelicanRouge”或称“红鹈鹕”智能咖啡柜式量贩机区域代理及运营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及运营合同”)，约定原告以每台38,000元价格向被告购买50台智能咖啡柜式量贩机，货款共计1,900,000元。被告负责运营上述咖啡机，每销售一杯咖啡等饮品，原告分得3元。试运营三个月，若原告年化收益达到40%，试运营结束后一周内，原告应再次向被告购买咖啡机300台，计11,400,000元。如收益再次达到上述标准，原告应第三次向被告购买咖啡机150台，计5,700,000元。若收益达不到上述标准，被告应按照合同价款回购咖啡机。嗣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购买50台咖啡机，支付货款1,900,000元，并交付被告运营。遗憾的是，试运营结束，原告收益没有达到约定的标准。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又签订了《关于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原告回购50台咖啡机货款1,900,000元，逾期应加付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现被告不仅没有向原告支付约定的50台咖啡机回购款1,900,000元，且自2020年1月起没有再依约支付滞纳金。原告多次交涉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优旺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加运营合同，关于损失原告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咖啡机原告已经使用三年多，按照原价回购显失公平。由于疫情的原因，市场人流骤降，经营恶化，员工纷纷离职，导致被告经营困难，无力履行合同，再履行下去被告将产巨大损失。被告也向原告发送了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通知已经到达对方。关于违约金，被告认为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代理及运营合同”，旨在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分四次支付了三台咖啡机的货款1,900,000元。3.“解除协议书”，旨在证明合同在履行中被告没有达到原告40%的目标，双方又签订了该份协议，约定了被告应该返还原告的货款1,900,000元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中止，如果没有按期支付1,900,000元的话自2019年6月开始以1,900,000元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定支付2017-2019年的分成款1,192,808元及机器回购款465,500元，合计1,658,30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指的是原价还是折扣价款约定不明，如果按照原价回购显失公平。即使在确认被告违约的情况下也应该是按照比例回购咖啡机，该比例应该为40%，而不是原价回购，违约金的话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当时双方签订该协议时，被告方主要人员因为生病等原因没有合理沟通，显示公平，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咖啡的分成款，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分成款1,192,808元无异议，对465,500元认为不是回购款，应属于约定的滞纳金即违约金，系从2019年5月开始至12月底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反诉原告优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理及运营合同”及“解除协议书”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8年8月2日签订“代理及运营合同”和“解除协议书”。现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人流量大幅度减少，订立合同时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另因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支付回购款、咖啡分成款、滞纳金导致反诉原告无资金继续运营咖啡机。诚然，反诉原告是合同中违约一方，但是反诉原告并非故意违约，逃避履行，的确是没有履行下去的能力，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此外，反诉被告设立的林林总总的收费项目，继续履行下去对反诉原告显示公平。故此，反诉原告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履行，目前不会将来也不可能继续履行该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反诉原告已于2020年4月23日向反诉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反诉被告解除上述合同及协议书，《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4日到达反诉被告处。被告在第一次证据交换庭审后明确拒绝解除合同仅为其一方利益最大化，有违诚信原则。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被告之间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反诉原告单方解除也没有法定事由，反诉原告的诉请是不成立的。双方约定的是反诉原告应该返还反诉被告购买咖啡机全部款项1,900,000元之后解除，而反诉原告并未返还反诉被告咖啡机回购款，同时疫情是在反诉原告违约之后才出现的。反诉原告围绕其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旨在证明反诉原告已于2020年4月21日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合同。2.EMS快递单，旨在证明反诉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通过EMS快递向反诉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3.EMS快递物流信息，旨在证明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4月24日到达反诉被告。4.企业参保信息，旨在证明反诉原告公司经营陷入困境，目前仅剩一名员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原来有十几名员工。5.银行账户信息，旨在证明反诉原告公司经营陷入困境，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反诉被告在反诉部分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3均无异议，对于证据4、5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证据1-3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5，因反诉原告提交了原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双方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代理及运营合同”，明确鉴于被告拥有“PelicanRouge”或“红鹈鹕”智能咖啡柜式量贩权品牌产品及咖啡商标使用权，双方就咖啡权销售、运营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其智能咖啡柜式机上海区域独家代理，合作区域为上海地区，期限为5年，最低订购额为50台咖啡机，每台38,000元，分成结算为每销售一杯咖啡或其他饮品向原告支付3元。合同5.2条明确，试运营三个月后原告年化收益达到40%，则购买300台智能咖啡机投入运营，再三个月后达到年化收益40%的，再购买150台交被告运营。若第一批试运营三个月后，达不到年化收益40%，则延长试运营一年，达标的，仍按合同5.2条中约定执行，若不达标，按下列两种方式择一进行，1.终止合约，被告按合同价款回购，2.原告同意在一个月内与被告协商，按照协商一致的年化收益率另行签订协议，继续委托被告运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包括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以未履行合同期限相应比例的合同价款收回智能咖啡机，同时赔偿原告以合同价为基数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签约后，原告支付被告货款共计1,900,000元。并由被告负责运营上述咖啡机，试运营结束，原告收益没有达到约定的标准。为此，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又签订了“解除协议书”，明确因被告原因未在约定时间内达到承诺的预期收益，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解除协议，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按原协议约定，待被告退还原告全部50台机器100%投资款1,900,000元后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退款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如被告仍能达到原协议承诺第二条5.3约定，原告重新考虑合作事宜。协议第2点，退款期间运营分成由原4元一杯提升至5元一杯，待全部50台咖啡机款全部退还以后，结束营业分成。协议第3点，本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未按照第2点约定支付退还款项，原告将按协议约定时间应退还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收取滞纳金，直至本协议履行完毕。协议第4点，本协议自2018年5月1日起生效，甲方将50台咖啡机款全部退还后，原协议自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被告每月支付了原告分成款，2019年6月起至2020年1月被告除了每月支付分成款外，还每月支付了固定金额的款项，每月57,000元或58,900元，被告标注的名目第一个月为滞纳金，后几期均标为服务费。2020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人流量大幅度减少，订立合同时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此外，原告设立林林总总的收费项目，继续履行下去对被告显示公平。故此，被告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履行，目前不会将来也不可能继续履行该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通知原告解除上述合同及协议书，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4月24日到达原告处。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20年1月，原告从被告处共计获得销售咖啡的分成款1,192,808元。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被告以滞纳金或者服务费名义共计支付给原告465,500元。再查明，上述50台智能咖啡机至今仍由被告实际控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被告作为违约方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及运营合同”及“解除协议书”；二是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被告支付给原告的465,500元，性质上属于违约金还是回购款，如系违约金，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针对焦点一，首先，双方签订的“代理及运营合同”的性质系买卖合同关系抑或其他合同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分析，本案合同关系系非典型有名合同，兼有买卖、委托、融资性质，故本案案由应为其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代理及运营合同”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因违约双方之后又签订了附解除条件的“解除协议书”，该协议基本覆盖了原合同，但附全额支付回购款等条件后原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在未支付完毕全额回购款前原合同仍未自动终止，解除协议虽系双方合意签订，但进一步加重了被告负担，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退还全部50台咖啡机100%的投资款1,900,000元而非原协议的未履行合同期限相应比例的合同价，二是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而非合同价为基数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是分成款进一步提高至每杯5元及分成期限直至50台咖啡机款全部退还。现被告作为违约方提出解除“代理及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符合违约方起诉解除的条件，第一，被告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一直在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给原告销售咖啡的相应分成款。“解除协议书”签订并生效后，被告仍按解约协议履行支付销售咖啡分成款的义务，直至2020年1月，共计支付分成款1,192,808元，同时自2019年6月起也相应的按照解约协议约定每月支付了约定的千分之一标准的滞纳金至2019年12月止。第二，由被告继续履行解约协议约定，进行自动终止原协议，对其显失公平，原告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人流量大幅度减少，订立合同及解约协议时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若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及解约协议对其显失公平。被告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已经陷入经营困难的地步，若再按照“解除协议书”的约定，需要继续履行过于苛刻的义务，即全额返还机器款1,9000,000元、给付咖啡分成款并在未全额返还前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义务，这对经营方本身不达标寻求解约，进而解约条件高于原协议约定，之后又因疫情影响陷入经营困境的被告来说显然不公平。原告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被告已经陷入经营困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原告拒绝解除涉案合同，有违诚信信用原则。当然，合同解除后，违约方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支付的465,500元应认定为违约金。被告认为其支付的465,500元，只有第一个月备注的是滞纳金，后边发现备注错了，之后的几个月备注的都是服务费，同时依据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只能备注服务费，且辩称解约协议约定的是分成款项的违约金而非逾期返还机器款1,900,000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从金额上看，根据双方约定自2019年5月2日起被告没有返还1,900,000元回购款的话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而该465,500元与按该标准计算出来的金额一致；其次被告第一个月在转账时确实也备注了滞纳金，同时合同也约定了需要支付滞纳金。结合文义内容和支付金额，可认定系约定之滞纳金。但被告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成立，违约金是否过高，判断标准以合同法相关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解约协议中既规定了逾期返还投资款的违约金，又约定了逾期返还期间的分成，远高于原协议约定，也远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对逾期还款违约金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优旺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及运营合同”及“解除协议书”。鉴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并未完全覆盖之前签订的“代理及运营合同”，该两份合同均应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为被告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原告的时间，即2020年4月24日。解除之后，被告应该返还原告购买50台咖啡机的款项，返还金额本院综合履行期限、机器折旧率、销售分成及双方履约违约情况，酌定被告退还原告50台咖啡机的价款为1,425,000元，同时该50台咖啡机归被告所有。关于违约金标准，被告以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自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违约金，本院酌情调整为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多出的部分可折抵被告需支付的咖啡机回购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5倍计付。经本院计算，按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被告应付滞纳金为139,080元，故被告在此期间支付的违约金465,500元减去139,080元，剩余部分326,420元作为被告支付的咖啡机回购款。而合同解除后，被告实际应返还原告的咖啡机款项为1,425,000元减去326,420元，为1,098,5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PelicanRouge”或称“红鹈鹕”智能咖啡柜式量贩机区域代理及运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协议书》均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98,58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50台红鹈鹕智能咖啡柜式机(型号：PR-02-L)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在被告处)；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1,098,5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5倍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384元，减半收取计11,6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92元，由原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上海优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6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被告上海咖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阮瑜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