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丹，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洪超，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春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锦，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志敏因与被上诉人兰春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志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志敏无须向兰春风支付劳务费60000元；2.判令兰春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兰春风于2019年4月17日进入工地，2019年5月15日之后胡志敏就将工程转包给兰春风，胡志敏与兰春风仅存在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但一审认定胡志敏与兰春风除存在承包关系外，还存在劳务关系，该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胡志敏将门的装修、贴砖、栏杆洞的工程承包给兰春风后，兰春风就不再做工地的管工”。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兰春风聘请的工人，证明胡志敏与兰春风之间是承包关系，且兰春风按一个工人50元赚取了利益，并将公司支付工人的工资15万中扣押6万归自己所有，剩余才发放给工人，证实兰春风从承包工作中赚取了好处。另外，兰春风也很少来工地，证实他是包工头身份。3、兰春风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杨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两人是由兰春风叫去工地做事，听从兰春风安排，也证明了兰春风是包工头，承包工地工程，而不是为胡志敏做管工。4、证人陈某制作的《万国七八期兰春风账目》，从名称上也反映出是兰春风承包工地项目，证明兰春风是包工头，胡志敏与兰春风不存在劳务关系。但一审认定“兰春风承包工地工程，但仍从事管工工作”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与证人陈某、周某、杨某、李某的证言及书证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胡志敏将工程转包给兰春风后，兰春风也从承包工作里获取了额外的收入，兰春风管理带班工作已经被承包工作吸纳，胡志敏与兰春风不再存在劳务关系了，不应再支付劳务费。但一审仍判决按照12000元/月支付劳务费，一审判决错误。根据兰春风一审书面陈述“我于2019年4月13日电话约定去胡志敏位于南沙区东路××城××、××期工地进行收尾、修补、管理代班工作，月薪一万二起”，按照兰春风的陈述，月薪12000元包括工地的收尾、修补、管理代班三项工作，也就是兰春风本人也属工人，也要跟其他工人一样从事收尾、修补工作，还有管理带班工作，才能获得这么高的薪资。但是后来在2019年5月15日的工程收尾、修补工作己经由兰春风承包，兰春风聘请工人干活并且从承包的工程中也己经赚取了利益，管理工人的工作己经被承包工作吸纳，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管理带班工作了，兰春风无权再要求按照12000元/月支付带班工资。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既存在承包关系也存在劳务关系，还判决胡志敏按12000元/月标准支付给兰春风劳务费，一审判决错误。三、兰春风承包工程后未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2019年10月24日向公司索要工资，后经劳动部门调解，三方于2019年10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己经就有关拖欠款项结算完毕。从工人向其追讨工资可以证实兰春风是包工头身份。四、一审判决对录音断章取义，曲解其中的意思，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胡志敏在9月8日的录音并没有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录音内容中并没有明确体现相关言语内容，一审断章取义，曲解其中的意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9月10日录音中胡志敏首先提出的是你（即兰春风）有时间了，其意思是兰春风不做南沙工地承包工作了，那么他有时间了，就请他到佛山继续管理一个月的意思。兰春风以手头还有几个承包工程没有时间为由予以拒绝，也可以证明兰春风是承包工地的。但一审曲解其中意思，并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志敏的上诉请求。兰春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1.胡志敏与兰春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4月份，兰春风应聘胡志敏工地管工工作，到9月份一直从事管工工作。胡志敏以2019年10月24日因拖欠款项结算，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来主张兰春风是包工头的身份。对于该事件，劳动局已解决工人工资。但这与兰春风向胡志敏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冲突，更不具有否定兰春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为胡志敏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4.大量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明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可见双方之间持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也是知悉并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的。胡志敏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报酬标准即12000元/月，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周某胡志敏以2019年10月24日因拖欠款项结算，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来主张兰春风是包工头的身份。对于该事件，劳动局已解决工人工资。但这与兰春风向胡志敏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冲突，更不具有否定兰春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为胡志敏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4.大量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明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可见双方之间持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也是知悉并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的。胡志敏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报酬标准即12000元/月，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提供了证言表示他是兰春风聘请的工人，胡志敏以此为据来主张与兰春风之间是承包关系。但为胡志敏安排工人工作，是兰春风工作职责之一，胡志敏以2019年10月24日因拖欠款项结算，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来主张兰春风是包工头的身份。对于该事件，劳动局已解决工人工资。但这与兰春风向胡志敏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冲突，更不具有否定兰春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为胡志敏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4.大量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明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可见双方之间持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也是知悉并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的。胡志敏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报酬标准即12000元/月，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周某胡志敏以2019年10月24日因拖欠款项结算，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来主张兰春风是包工头的身份。对于该事件，劳动局已解决工人工资。但这与兰春风向胡志敏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冲突，更不具有否定兰春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为胡志敏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4.大量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明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可见双方之间持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也是知悉并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的。胡志敏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报酬标准即12000元/月，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帮胡志敏干活，由兰春风安排，这也体现兰春风为胡志敏履行代班职责。除此之外，兰春风还要向胡志敏汇报工作情况、胡志敏直接支付工人工时工钱等，这些事实都表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胡志敏主张兰春风获得额外收入，言之无据。工人的工资由胡志敏直接支付，胡志敏也没有额外支付费用给兰春风，兰春风也没有收取工人的任何利益。相反，在5个多月的时间里，兰春风也实际完成了工程收尾、修补、管理代班的工作，对整个工程进行管理，不能因为兰春风也安排了做计件工作，而否定兰春风的管理职能。所以兰春风在没有违反工作内容的情况下，胡志敏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3.胡志敏以2019年10月24日因拖欠款项结算，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来主张兰春风是包工头的身份。对于该事件，劳动局已解决工人工资。但这与兰春风向胡志敏要求支付劳务费不冲突，更不具有否定兰春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为胡志敏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4.大量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明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可见双方之间持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也是知悉并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的。胡志敏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报酬标准即12000元/月，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兰春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胡志敏支付兰春风劳务费60000元（12000元/月×5个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兰春风提交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兰春风、胡志敏约定工资12000元/月，胡志敏共向兰春风转账13600元，兰春风听从安排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工作并定期向胡志敏汇报现场情况，9月8日、10日胡志敏确认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要求兰春风再多管理一个月，兰春风拒绝等。兰春风主张转账款项属于5000元/月的生活费，不包含在报酬内，结算时已进行扣减；兰春风不仅负责门的安装，还为胡志敏安排工人工作，负责整个工地的管理工作，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胡志敏确认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且要求兰春风再为其管理一个月，但之后一直无支付工资。胡志敏主张其同意12000元/月的工资标准，生活费在劳务费中提前预支是行业惯例，不同意支付；5月胡志敏通知兰春风增加人手赶工，兰春风提议和工人执行计件工资并将门的装修以150元/个的标准承包给其完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兰春风非其管工，兰春风从其工地承包工程后，双方不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关系，虽转为承包关系，但日常开销还会借支生活费；胡志敏通知过兰春风承包工程前的管理费可以给兰春风，但是承包后的管理费可以不给，缺材料找生产经理，但最终结算时，兰春风需与其工人另行结算，盈亏由兰春风自己承担；兰春风支付工钱情况，胡志敏不清楚。兰春风另提交结算单显示：入户门的装修费用147600元，阳台栏杆洞的修补费用34216元，屋面、室内窗口修补的工时费用60965元，工具、房租、车费等开支4510元，上述各项总产值为247991元（总产值加上李照中2000元，扣除周某1300元）；减去总借支166400元，剩余81591元，加上遗漏的工人打点费用640元，共计82231元。兰春风主张82231元就是胡志敏的欠款，且该部分款项除1450元外，胡志敏已经支付给工人；结算单显示兰春风直接工作款项为700元，无体现兰春风的劳务费，因胡志敏认为兰春风已经变为包工头，所支付的20余万元中包括兰春风的管理费用在内，故拒绝向兰春风支付；上述20余万元大部分是胡志敏直接支付给工人，只有何天霞、杨某、唐自华、兰春风4人的费用通过兰春风支付；工地上大部分工人由兰春风负责安排、监督、管理，胡志敏支付工资，结算单由陈某书写，胡志敏签名，兰春风对该结算单予以确认；由于胡志敏支付困难，该结算单由公司代付，原件于公司的生产经理处。胡志敏主张结算单中的尚欠8万余元已经按照兰春风列出名单支付工人；借支的16万余元，一部分直接支付兰春风，另一部分支付兰春风提供的身份证信息的工人，支付工人的钱由胡志敏的带班签名确认，交由公司拨付。兰春风申请的证人杨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称其是兰春风叫去工地工作，听从兰春风工作安排，不清楚兰春风、胡志敏之间的关系。胡志敏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胡志敏将门的装修、贴砖、栏杆洞的工程承包给兰春风后，兰春风就不再做工地的管工，4510元为兰春风垫付费用，60695元为胡志敏向兰春风工人结算的工资，该项工作的工人没有参与门的装修工程工作，打点费640元为兰春风处理7号楼A单元电梯口的工作费用。兰春风庭审中陈述称，2019年3月为兰春风第二次帮胡志敏做工，工钱未结算。追讨工资时，兰春风应聘胡志敏的带班人员，被知会4月17日开始工作，需填写入职表，工钱400元/天，公司按照入职表上记载的工钱标准打钱给工人，胡志敏进行确认，如表现良好，胡志敏将根据兰春风业绩给予奖励，保底月薪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兰春风应聘胡志敏工地管工工作，之后向胡志敏承包工地部分工程，但仍从事管工工作。兰春风承包工程部分工钱由兰春风向工人支付，工时部分的工钱由胡志敏支付，且根据兰春风提交的录音，9月8日胡志敏承诺支付兰春风5个月的带班工资，并于9月10日要求兰春风继续管理一个月，证明双方之间除承包关系，还继续存在劳务关系，胡志敏是知悉并且认可兰春风的工作内容。兰春风、胡志敏双方确认报酬标准为12000元/月，胡志敏应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胡志敏主张双方仅存在承包关系，但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胡志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春风劳务费60000元。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元由胡志敏负担（可迳付兰春风）。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二审期间，胡志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0月6日《万国七八期对账表》，拟证明胡志敏与兰春风是承包关系，胡志敏把门框以150元/人发包给兰春风，兰春风以60元/人给工人做，从中赚取差额。2.与兰春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拟证明一审认定胡志敏一共给兰春风转账13600元不属实，如果兰春风认为其是胡志敏聘请的管事，其应该提供账本给胡志敏，但兰春风没有提供完成管理任务的证据，其他帮我管理工地的人都有，故双方不是雇佣关系。3.与周某女儿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一万元应该是兰春风支付给周某，但是兰春风没有这么多钱，就由我方员工陈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某的女儿，周某是兰春风聘请的，本应该由兰春风进行支付，是胡志敏代其先行支付工钱的。4.《万国七八期兰春风账目》，拟证明从证人陈某制作的账目名称也反映出兰春风承包工地工程，其是包工头身份，与兰春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5.《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工人向兰春风索要工资，三方于2019年10月24日达成协议并结算完毕。6.周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兰春风自行招聘工人，我方与兰春风之间是承包关系。兰春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按照胡志敏主张的，兰春风只赚了差价90元，以60元发给工人，工人应该不会找兰春风，产生纠纷的原因是，工人进行工作也是要支付工资的，不是60元就能搞定的，故60元是部分工程的钱，不是整个工程款，胡志敏是以偏概全，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胡志敏是同意支付生活费6万元给兰春风，该份证据提到的1万多元只是生活费，与劳务费不同，劳务费和生活费是分开的，且微信聊天提到的生活费也只是支付了部分，并未足额支付。3.证据四的费用明细不够完整，也没有胡志敏的签名，应以兰春风一审提交的为准，胡志敏提交的不是最终结算。4.调解协议是真实的，但不认可关联性，兰春风是以带班资格帮胡志敏找工人干活，兰春风不是甲方或开发商，是胡志敏结算工资给工人，兰春风是不会欠工人的工资。5.对周某的证言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兰春风在5月15日并未打电话给他，周某的工资是胡志敏直接发放的，兰春风是安排周某干活，但是支付工资的是胡志敏。胡志敏主张兰春风拿了5万元，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生活费、借支的问题，胡志敏未能提供详细的清单，与事实不符。8月31日，有部分工资是转到兰春风这里，其中有四个工人的工资是兰春风支付的，周某所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周某提到胡志敏给了兰春风10万元，是不真实的，周某的陈述不属实，故不予认可该内容。二审期间，兰春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胡志敏的陈述不属实，胡志敏主张5月15日双方终止关系，但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5月15日之后兰春风还在为其管理工地。每一个工地只有管理人员才能进入工程总包的群，胡志敏让兰春风做管理人员，把兰春风拉进了管理群，这是胡志敏自行组建的，足以证明兰春风与胡志敏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兰春风主要是帮胡志敏管理工地。胡志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胡志敏现在手里有十几个项目，为了方便管理工人才拉群，拉兰春风进管理群不代表胡志敏找其管理工地。另外按照行业习惯，工人生活费与工资是一起的，生活费是从工资里扣出来的。综上，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胡志敏请兰春风来管理工地的。二审庭审时，胡志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转账给兰春风的款项为13600元不当，其实际已转账给兰春风66400元。兰春风认为胡志敏从来没有向其支付劳务费，该款项是胡志敏支付给工地全部工人的生活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胡志敏的上诉及兰春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志敏是否需要向兰春风支付劳务费60000元。本案中，兰春风主张其于2019年4月17日应聘到胡志敏的工地从事工地管工工作，报酬（劳务费）为12000元/月，胡志敏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双方转为承包关系，故其无需支付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兰春风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胡春风在2019年5月15日之后仍然有为胡志敏从事工地管工工作，胡志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务关系于2019年5月15日终止，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双方确认兰春风从事工地管工的报酬的标准为12000元/月，在胡志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务关系于2019年5月15日终止的情况下，其应当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向兰春风支付劳务报酬，一审判决胡志敏支付兰春风5个月劳务费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志敏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兰春风转账数额为66400元，但由于兰春风认为该款项只是支付工人的生活费，且并无证据显示该款项为胡志敏支付的劳务费，故本院对胡志敏主张其已经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采纳。胡志敏虽上诉称双方劳务关系已于2019年5月15日终止，其无需向兰春风支付劳务费，但本院审理期间，胡志敏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胡志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胡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