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朗，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平，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妙，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平，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新伟，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平，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伏吾，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平，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可奇，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胜，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松，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塔霞，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湘乡市潭市娄湘加油站，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潭市镇潭市村七组。投资人：陈少华。上诉人彭朗、徐妙、彭新伟、易伏吾因与被上诉人胡可奇、朱塔霞及原审被告湘乡市潭市娄湘加油站（以下简称娄湘加油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朗、徐妙、彭新伟、易伏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可奇、朱塔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上彭朗已经陈述，该贷款实际上是由彭朗与胡可奇母亲朱塔霞一起经办，招商银行贷款发放后，彭朗即向胡可奇的母亲朱塔霞转账50万元，有流水和短信记录为证，因此彭朗只需承担30万元本金和30万元产生的利息（以招商银行扣款为准）。二、一审判决书所写彭朗与徐妙系夫妻关系，徐妙对彭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是徐妙并未在借款合同和授信合同上签字，并且贷款完全不是为了彭朗与徐妙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发布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中规定：夫妻一方并未签字并且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徐妙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共签的原则，因此恳求法院改判徐妙不需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因彭朗与朱塔霞在招商银行贷款未归还，招商银行依法拍卖该贷款在胡可奇名下的抵押物，胡可奇向借款人彭朗、朱塔霞和担保人彭新伟、易伏吾发起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彭新伟、易伏吾对该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纪要第56条中规定：【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因此胡可奇对彭新伟和易伏吾追偿不应受法律支持。四、请求二审法院判定本案中彭朗和朱塔霞每人负责偿还的具体金额。胡可奇辩称：一、本案提起上诉的有四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每一位上诉人均应缴纳上诉费，但本案仅仅一名上诉人缴纳上诉费。请求人民法院确定本案实际上诉人，并且对没有缴纳上诉费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之规定，判决彭新伟、易伏吾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不应更改。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具备法律同等效力。第二，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本案一审立案日期在2019年5月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布于2019年11月8日。以新发布的文件调整发布前的行为，明显不合适。第三，从法律特征来看，担保人之间的清偿属于债权范畴，不属于《物权法》的调整范围，故《物权法》对混合担保中各担保人之间的清偿请求权没有规定。本案中，胡可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后，继受了债权人的地位，因此对债务人彭朗、徐妙、朱塔霞的追偿以及对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的清偿请求，均源自债权的效力，所发生的法律关系也属于债法范畴，不属于《物权法》的调整范围，所以，混合担保中各担保人之间的清偿请求权仅仅由《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物权法》没有规定。第四，从法律功能来看，人的保证不属于《物权法》的调整范围，故《物权法》对混合担保中各担保人之间的清偿请求权没有规定。《担保法》规范的是人的保证和物的担保在内的担保行为，因此《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应当对混合担保之间各担保人的清偿请求权的情形作出规定。但是《物权法》规范的是物上权利所发生的物的担保行为，人的保证不在其调整范围之内，所以《物权法》对混合担保中承担责任的担保人是否有权要求其余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没有作进一步的明确规定，属于受其立法目的和法律功能的限制，并非对《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否定。第五，若混合担保中承担责任的担保人无权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有违公平原则。首先，混合担保中某一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随之免除，就其所订立担保合同获得的实际的利益而言，若禁止承担责任的担保人请求其他担保人分担其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其次，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担保人同是保证人或同是抵押人的情形，保证人或抵押人之间可以相互要求追偿，如果禁止混合担保人之间的相互追偿，有违公平原则。第六，若混合担保中承担责任的担保人无权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混合担保中各担保人均是为了维护同一债权人利益，且各担保人各享受一定的利益，如果禁止混合担保中各担保人之间的追偿，则会鼓励债权人与某一担保人串通，恶意选择其他担保人承担责任从而免除其他担保人应负担保责任的情形发生，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虽然未规定混合担保的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但是也并未禁止混合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故不能以《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之规定，排除混合担保人之间的相互清偿请求权，且混合担保人之间互有清偿请求权的制度，更加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三、本案借款人彭朗、徐妙和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且存在财产混同和非法转移财产的情况，只有维持原判才能保证胡可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彭朗、徐妙、朱塔霞为借款人，彭新伟和易伏吾为保证人，胡可奇为抵押人，其中彭朗和徐妙系夫妻关系，彭新伟和易伏吾系夫妻关系，彭新伟又是彭朗的亲叔叔。第一，根据胡可奇一审提交的证据11-13，娄湘加油站名义所有人为保证人彭新伟，实际所有人为借款人彭朗，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借款人彭朗所有的娄湘加油站。借款人彭朗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了娄湘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加盖有加油站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购油协议（由彭新伟签字加油站加盖公章）、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等材料，且保证人彭新伟在《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第2条承诺一切费用均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借款人彭朗和徐妙已被列入征信黑名单，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娄湘加油站是借款人彭朗名下唯一有迹可循的财产。第三，本次上诉，借款人彭朗、徐妙和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同用一份上诉状，也可说明双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和特殊经济利益关系。第四，根据胡可奇一审补充证据1-5，在金融借款纠纷执行期间，借款人彭朗和保证人彭新伟存在恶意串通曾生、陈少华非法转移被冻结的娄湘加油站所有权和经营权。所以，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和借款人彭朗、徐妙的财产存有混同的现象，还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只有维持原判才能保证胡可奇的合法权益。若本案彭新伟和易伏吾不承担责任，则胡可奇的合法权益面临不能追回的可能。四、借款人彭朗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了娄湘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加盖有加油站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保证人彭新伟、易伏吾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购油协议（由彭新伟签字加油站加盖公章）、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等材料，借款均用于经营娄湘加油站，不存在彭朗、朱塔霞共同借款的事实，也不存在彭朗向朱塔霞转账50万元的事实。且彭朗与朱塔霞之间的资金纠纷与本案无关。五、徐妙作为彭朗的配偶，彭朗借款是为了经营加油站，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且在银行申请贷款时徐妙在申请表上签了字并提交了双方结婚证和年收入8万证明，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若徐妙对判决其承担责任持有异议，应对金融借款纠纷申请再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塔霞辩称：一审判决称转账给我50万没有任何依据，我和彭朗共同买了一个门面，彭朗把门面贷款的110万拿去投资加油站，只给了我20万，写了个借条，借条上称55万随时给我，已经给了20万，这一次彭朗贷款80万，彭朗并没有转给我钱。胡可奇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娄湘加油站偿还因彭朗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贷款，导致胡可奇房产被执行的损失1481500元和利息、罚息、复息（从房产被拍卖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复息按照《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5.4条和第5.6条计算）；2、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娄湘加油站支付因房产被查封、拍卖而不能出租的损失115200元（房租自2016年5月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每月的房租损失32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115200元）；3、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娄湘加油站支付因处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损失20000元；4、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娄湘加油站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保险公司保函费3000元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彭朗、朱塔霞签订《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意为彭朗、朱塔霞提供总额为8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对授信项下每笔借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书予以约定。胡可奇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作为抵押。彭新伟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9月22日，彭朗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借款80万元，并委托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将贷款转入张鑫的账户。双方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张鑫发放了贷款。因彭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湘010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朗应向贷款银行偿还逾期本金80万元、利息、罚息、复息51190.5元、律师费37452元；且对相关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进行了确认。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对胡可奇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处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彭新伟、易伏吾、徐妙对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有案件受理费126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8246元。判决书生效后，彭朗未履行该判决书中项下的金钱给付义务。贷款银行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遂裁定拍卖、变卖胡可奇名下的抵押房产。2019年3月5日，胡可奇名下的长沙市天心区房屋被拍卖，拍卖价款为1245200元。另查明：1、彭朗与徐妙系夫妻关系；2、胡可奇与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理其与彭朗、徐妙、彭新伟追偿权纠纷一案，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可奇用于抵押的房产被拍卖后，依据担保合同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代为归还了1245200元，即依法取得为彭朗、朱塔霞垫付银行借款的追偿权。彭朗与徐妙系夫妻关系，徐妙对彭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可奇主张彭朗、朱塔霞、徐妙偿还其垫付款1481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胡可奇实际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代偿的款项为1245200元，故一审法院仅在代偿款12452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胡可奇代彭朗垫付欠款后，对彭朗、徐妙、朱塔霞的追偿权即告成立，胡可奇据此可以请求彭朗、徐妙、朱塔霞支付违约金（利息损失）。现胡可奇要求彭朗、徐妙、朱塔霞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可奇要求彭朗、徐妙、朱塔霞支付因房产被查封、拍卖不能出租的损失115200元及因处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且不属于追偿权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彭新伟、易伏吾对彭朗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胡可奇已经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履行了代偿义务，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彭新伟、易伏吾对彭朗、徐妙、朱塔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诉求合法。但胡可奇与彭新伟、易伏吾均为债务的担保方，在承担担保责任时，应按照三分之一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胡可奇主张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娄湘加油站承担律师费20000元及保险公司保函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保险公司保函费没有约定，且律师费、保险公司保函费不是实现债权必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可奇要求娄湘加油站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是基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彭朗、徐妙、朱塔霞、彭新伟、易伏吾、胡可奇发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胡可奇履行代偿义务后发生的追偿权纠纷，娄湘加油站并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胡可奇依追偿权要求娄湘加油站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可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朗、徐妙、朱塔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可奇偿还代偿款1245200元；二、彭朗、徐妙、朱塔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可奇支付违约金（以代偿款12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彭新伟、易伏吾对彭朗、徐妙、朱塔霞的上述付款义务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57元，由彭朗、徐妙、朱塔霞负担，彭新伟、易伏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胡可奇用于抵押的房产被拍卖后，依据担保合同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代债务人归还了1245200元，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另外，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认定“彭朗与徐妙系夫妻关系，且徐妙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彭朗的个人债务，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妙应对彭朗所负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据此判决“徐妙对彭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彭朗与徐妙系夫妻关系，徐妙对彭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彭朗、徐妙、彭新伟、易伏吾上诉要求改判徐妙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诉争所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系彭朗、朱塔霞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彭朗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借款80万元已经转入彭朗指定的账户。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对胡可奇主张彭朗、朱塔霞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关于彭朗上诉称其已向朱塔霞转账50万元、彭朗只需承担30万元本金和30万元产生的利息以及请求二审法院判定本案中彭朗和朱塔霞每人负责偿还的具体金额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彭朗与朱塔霞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自2000年12月1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虽然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除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情形外，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故胡可奇要求彭新伟、易伏吾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彭新伟、易伏吾对本案诉争所涉付款义务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有误，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朗、徐妙、彭新伟、易伏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胡可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7元，合计39114元，由胡可奇负担7823元，彭朗、徐妙、朱塔霞负担31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