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32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3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某1、陆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何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陆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王某1、陆某依法继承并分割属于被继承人王某3所有的财产（广州市白云区广从路梅花园路104房（以下简称104房）、广州市白云区同和602房（以下简称602房）、广州市白云区同和9B03房（以下简称9B03房）、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001房（以下简称1001房）、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2006房（以下简称2006房）；车辆：粤Ａ×××××的力帆小型轿车；银行存款）；3.判决9B03房、1001房归王某1、陆某所有；4.判决王某2、何某配合王某1、陆某办理相关房产产权过户及登记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2、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未就涉案遗嘱公证的程序作出认定，遗漏公证处未要求王某3提供遗嘱所处分财产的权利凭证、何某未亲自办理公证等关键事实，其作出涉案公证遗嘱合法有效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七条“申办遗嘱公证，遗嘱人应当填写公证申请表，并提交下列证件和材料：（二）遗嘱涉及的不动产、交通工具或者其他有产权凭证的财产的产权证明”的规定，本案中遗嘱人王某3名下遗产较多，涉案金额巨大，公证处依法应当要求王某3提供遗嘱所涉及的财产的权利凭证，但公证处未要求其提供相关权利凭证。2.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公证人员询问遗嘱人，除见证人、翻译人员外，其他人员一般不得在场。公证人员应某照《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制作谈话笔录。谈话笔录应当着重记录下列内容：（一）遗嘱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遗嘱人系老年人、间歇性××人、危重伤病人的，还应当记录其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二）遗嘱人家庭成员情况，包括其配偶、子女、父母及与其共同生活人员的基本情况”的规定，本案中遗嘱人王某3当时身患重病，属于危重伤病人，广州市公证处应对其行为能力进行判定，并要求其提供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精神状态诊断证明，但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所涉卷宗材料中的笔录，没有对遗嘱人王某3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进行询问记载，没有记录王某3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也没有询问王某3所提供的遗嘱的形成时间、地点和过程。3.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三条“遗嘱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二）遗嘱处分的财产状况（名称、数量、所在地点以及是否共有、抵押等）”以及广州公证处关于办理遗嘱公证的规定，遗嘱处分的财产涉及夫妻共有财产的，夫妻双方均应亲自到公证处申请办理并提交婚姻状况证明，本案遗嘱人王某3名下遗产涉及其和何某夫妻共同财产，但公证处却并未要求其妻子何某亲自到公证处申请办理及提交婚姻状况证明。综上，（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程序明显违反《遗嘱公证细则》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及其公证处自身关于办理遗嘱公证的规定，明显程序不当，违反公证程序，应予撤销，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也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应认定广州市公证处有其过错，该公证遗嘱无效，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关键事实，错误认定涉案遗嘱公证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某2、何某共同辩称，一、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是王某3的真实意思表，王某1、陆某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1、陆某以公证处未就王某3的行为能力进行判定，未要求王某3提供县级医院诊断等为由主张涉案遗嘱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公证处对涉案遗嘱进行公证时，公证人员对王某3做了询问笔录并全程录音录像，王某3在回答公证人员询问时可以清楚回答并明确表示其精神尚可。第二、有关公证法律法规中并没有进行对被继承人的行为能力鉴定进行强制规定。第三、王某1与陆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某3在进行遗嘱公证时不具备行为能力、神志不清等。第四、涉案遗嘱系王某32017年2月自行去公证处办理的，其能够自己去公证处办理相关公证业务证明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次，王某1、陆某以公证处未要求王某3妻子何某亲自到公证处申请办理其提交婚姻证明为由主张涉案遗嘱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遗嘱公证细则第13条规定遗嘱内容应当包括遗嘱处分的财产状况（名称、数量、所在地点以及是否共有、抵押等），并未要求需要被继承人的妻子亲自到公证处申请办理及提交婚姻证明。第二、王某1、陆某主张公证处关于办理遗嘱公证的规定中提及，遗嘱处分的财产涉及夫妻共有财产的，夫妻双方均应亲自到公证处办理并提交婚姻证明。经王某2与何某核实，该内容实为广州公证处网站中2015年上传的关于如何办理遗嘱公证的办证指南，而非官方规范性文件。且该指南在文章首部有清楚的特别提示：以下所列材料清单仅供参考，具体要视案情和公证员要求为准。也即王某1、陆某主张王某3的妻子要亲自到公证处办理并提交婚姻状况证明应仅供参考用，无强制适用，应以公证员的实际要求为准。第三、王某3办理遗嘱公证处分的是其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份额，并未处分妻子的财产，也并未损害妻子的合法权益，其妻子并不必然一定要到现场。再者，王某1、陆某以公证处未要求王某3提供遗嘱所处分的权利凭证为由主张涉案遗嘱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公证处要求被继承人提供产权证明的目的应该是避免出现被继承人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的情形，且公证处要求被继承人提供不动产产权证明的前提是应当在于被继承人在遗嘱中详细列明了其所有的具体的遗产，比如有具体地址的房产、车牌号的车辆等。此时公证员才有可能要求被继承人提供相应的产权证明来判别被继承人遗嘱中的具体遗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所有。然而，本案中王某3在自己签名的书面遗嘱上写明的是“将其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将由妻子和女儿共同继承”，遗嘱上并未写明具体是什么遗产，只写明了是个人的全部财产，故遗产是多是少，公证处无从得知也无从要求王某3提供相对应的产权证明。况且，遗嘱中已经清楚表明王某3处分的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不涉及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问题。即使公证处没有要求王某3提供产权证明，依据遗嘱来处分的也只能是王某3个人所有的财产份额，不损害国家、社会或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王某32017年2月21日去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2017年3月2日公证处作出了遗嘱公证书，2017年3月6日王某3因病去世。从王某3自行去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到其去世之间只相隔10多天，也即王某3是在清楚自己的病情程度且神志清晰的情况下为避免遗产纠纷特地去公证处做的遗嘱公证。之所以王某3没有在遗嘱中具体列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明细，而采用的是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的表述，应该是考虑到自己病情的因素，王某3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收集其所有的产权证明提供给公证处是可以被理解的。第三、一审中王某2与何某已经提供了经过合法查册手续查到的王某3个人所有全部财产清单，且王某1、陆某提交的上诉状的上诉请求也对王某2与何某主张的王某3个人所有的财产内容予以认可，也即关于王某3名下的个人财产份额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故即使此前公证处没有要求王某3提供产权证明，处分的依旧是王某3名下的个人财产，并非损害国家、社会、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二、退一步讲，即使本公证遗嘱无效，王某3立遗嘱时是经过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进行了视频录音录像，依据继承法第17条规定，王某3所立遗嘱仍合法有效。综上，王某1、陆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某1、陆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某2依照遗嘱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王某3名下的遗产：104房、602房、9B03房、1001房、2006房；2.判决被继承人王某3名下粤Ａ×××××的力帆小型轿车归王某2继承；3.本案受理费由何某、王某1、陆某承担。何某辩称，同意王某2的诉求。王某1、陆某辩称，一、王某2提交的遗嘱违反法定公证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本案依法应某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处理，王某1、陆某为本案的合法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遗产。三、王某1、陆某均为八十多岁的老人，年迈体弱，两人在王某3生前不仅将自身多年积蓄借给王某3，在王某3身患重病期间也不断为其支付医药费，请求法院在遗产分配时予以照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3于2017年3月6日因病死亡。其配偶为何某，王某3与何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2。王某1、陆某系被继承人王某3的父母，王某1、陆某共计有三名子女，分别为被继承人王某3、案外人王某4、王某5。2017年2月21日，被继承人王某3订立书面遗嘱，内容摘要为：“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均交由我的妻子何某、女儿王某2二人共同继承，与他人无涉。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收执两份，广州公证处存一份。”2017年3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对王某3的遗嘱进行公证，公证书内容摘要如下：“兹证明王某3于2017年2月21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和某工作人员钟某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王某3的遗嘱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遗嘱行为过程经录音录像，录音录像的载体有我处保存，公证员林某。”同日，广州公证处制作卷宗号为2561667的询问笔录，谈话对象为王某3，谈话内容摘要如下：“问：要求办理什么公证？答：遗嘱公证。问：你的身体状况？答：一般，精神尚可。问：你的家庭成员？答：我只结过一次婚，与何某于××××年结婚，只生育王某2一个子女；我的父母健在，不在一起生活，他们均有独立经济来源……等等。”王某1、陆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复查，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穗广证复自【2018】15号《关于维持（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的决定》，决定维持（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不予撤销。2018年11月5日，王某1、陆某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认为其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受理。王某1、陆某向一审法院对（2016）粤广广州第214705号公证书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王某3的病历、广州公证处微信公证办理流程截图、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病历显示王某3于2016年9月30日经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肺癌；借据显示王某3于2010年4月22日出具，内容为“今借爸爸柒万元人民币”。王某1、陆某提交借款记录，内容为“超在家中借款记录：2010年70000元….2017年7万元，总共76万元7千元，但借款记录上无任何人签名确认，王某1提交其银行流水，显示其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6月22日现金取款多次。”104房，房产登记号为（2017）登记字10002940号，产权人为王某3，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9B03房，房产登记号为2010登记字10119092，产权人为何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1年2月14日。1001房，房产登记号为2012登记字10025425号，产权人为王某3，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3年1月9日。该房存在抵押权登记。2006房，房产登记号为2007交登字1824928号，产权人为王某3、何某、王某2，三人各占1／3份额，登记时间为2007年10月23日。该房存在抵押权登记。602房，房产登记号为：2017登记字10003665号，产权人为王某2、何某，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登记时间为2017年3月9日。粤Ａ×××××力帆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某3，登记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审理中，王某2主张602房不在本案中处理，何某同意，王某1、陆某要求上述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王某2、何某均同意在本案中对除602房以外房产只确认继承份额，不进行析产处理。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公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不动产查册表、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车牌照片、车辆查册表、户口本、身份证、证明、病历资料、广州公证处网页资料、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病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王某3的公证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王某2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涉案遗嘱进行公证时，公证人员对王某3作了询问笔录并全程录像，王某3在回答公证人询问时能清楚回答，并明确表示其精神尚可。有关公证法律法规中没有遗嘱公证必须对被继承人进行行为能力鉴定的强制性规定。王某1、陆某关于王某3在签订遗嘱时身患重病，广州市广州公证处未就王某3行为能力进行判定、也未要求王某3提供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精神诊断证明等为由，主张涉案公证遗嘱无效，但王某1、陆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某3进行公证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王某1、陆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本案公证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故法院认定涉案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王某3于2017年3月6日死亡，王某3生前立下合法有效的公证遗嘱，故王某3的遗产应按照其公证遗嘱内容，由王某2、何某共同继承。审理中，王某2、何某主张602房不在本案中处理，并提出对除602房以外房产只确认继承份额，不进行析产处理。王某1、陆某虽要求在本案中对602房进行处理，且要求对除602房以外的房屋进行析产处理，但因本案按照被继承人王某3的遗嘱继承，王某1、陆某对上述房屋并无继承权，故对王某1、陆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继承人王某3遗产具体分配情况如下：1.104房产权登记是王某3一人，房产登记时间是2017年，各当事人均确认该房是王某3婚后购买，故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有权处分该房产1/2的产权份额，该1/2产权份额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各继承1/4产权份额，继承后，王某2占有该房屋的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该房屋的3/4产权份额。2.9B03房登记在何某的名下，各当事人均确认该房是王某3婚后购买，故该房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有权处分该房产1/2的产权份额，该1/2产权份额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各继承1/4产权份额，继承后，王某2占有该房屋的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该房屋的3/4产权份额。3.1001房登记在王某3名下，房产登记时间是2013年，各当事人均确认该房是王某3婚后购买，故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有权处分该房产1/2的产权份额，该1/2产权份额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各继承1/4产权份额，继承后，王某2占有该房屋的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该房屋的3/4产权份额。4.2006房登记产权人是王某3和王某2、何某，王某3占有1/3的产权份额，房产登记时间是2006年，各当事人均确认该房是王某3婚后购买，故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占有的该房1/6产权份额属于王某3的遗产，该1/6产权份额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各继承1/12产权份额，继承后，王某2占有该房屋5/12产权份额，何某占有该房屋7/12产权份额。5.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某3名下粤Ａ×××××的力帆小型轿车，为王某3婚后购买，属于王某3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3占有该车辆1/2权属份额。因王某2与何某均同意该车辆由王某2一人继承，视为何某放弃对该车辆的继承，法院予以照准，故王某3所占该车1/2的权属份额由王某2继承。继承后，王某2占有该车1/2权属份额，何某占有该车1/2权属份额。王某1、陆某提出的被继承人王某3生前向其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王某1、陆某对被继承人王某3的继承人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5日判决如下：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路104房，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继承后，王某2占有上述房屋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上述房屋3/4产权份额。二、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9B03房，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继承后，王某2占有上述房屋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上述房屋3/4产权份额。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001房，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继承后，王某2占有上述房屋1/4产权份额，何某占有上述房屋3/4产权份额。四、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2006房，由王某2和何某共同继承，继承后，王某2占有上述房屋5/12产权份额，何某占有上述房屋7/12产权份额。五、登记为粤Ａ×××××的力帆小型轿车由王某2继承1/2所有权份额，继承后，王某2占有上述车辆1/2权属份额，何某占有上述车辆1/2产权份额。六、上述第三、四判项所涉房屋的贷款，由王某2和何某按所占房屋份额共同偿还。七、驳回王某2、何某、王某1、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王某2负担11400元，由何某负担11400元（王某2已预交受理费1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何某直接向本院交纳受理费11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被继承人王某3所立公证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公证细则》第一款规定：“遗嘱人申办遗嘱公证应当亲自到公证处提出申请。”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3生前于2017年2月21日亲自到广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并在遗嘱中明确其自愿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将依法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均交由其妻子何某、女儿王某2二人共同继承，与他人无涉。该遗嘱行为经广州市公证员进行了录音录像及制作谈话笔录。王某3该公证遗嘱表达意思清晰、完整，其遗嘱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相关规定，作为王某3法定继承人的何某、王某2有权继承其遗产。王某1、陆某上诉主张广州市公证处未要求王某3提供遗嘱所处分财产的权利凭证、何某未亲自办理公证，该公证行为违法，应为无效公证遗嘱，对此本院认为，其一，《遗嘱公证细则》第七条规定：“申办遗嘱公证，遗嘱人应当填写公证申请表，并提交下列证件和材料：（二）遗嘱涉及的不动产、交通工具或者其他有产权凭证的财产的产权证明”，该规定应为要求遗嘱人明确表示处理具体财产情况下所需提交的材料，本案中，王某3在立公证遗嘱时只是对自己处理的财产进行了概括性表述，且明示处理财产范围为“依法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并不损害他人的权益。广州市公证处未要求王某3提供相关财产权利凭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二，关于何某是否需要亲自办理遗嘱公证问题，如前所述，王某3在公证遗嘱中只处理依法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无法律强制规定夫妻一方办理公证遗嘱时需要另一方到场，王某1、陆某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其该节诉请本院不予采纳。其三，该公证遗嘱已经王某1、陆某向广州市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广州市公证处已作出维持决定，未撤销上述公证遗嘱，该公证遗嘱为有效公证遗嘱。至于王某1、陆某主张广州市公证处应对王某3进行行为能力断定并要求其提供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精神状态诊断证明问题，本院认为，王某1、陆某无证据证实王某3在立公证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无证据证实该公证遗嘱内容非王某3真实意思表示及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某3所立公证遗嘱有效，并依此处理本案继承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陆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王某1、陆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