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邓国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珠记，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54。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珊珊，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梁珠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瑞，女，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23。上诉人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与上诉人梁珠记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张新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东航公司向汇邦公司返还双倍定金600000元；2.判令张新瑞与梁珠记一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东航公司、梁珠记、张新瑞承担。事实与理由：1.汇邦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解除《货物供需协议》无异议，但本案约定所支付的30万元是定金，而非订金，而原审判决认定该3O万元是订金，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确认无误，甲方先支付订金小写:30万(大写:叁拾万元整)给乙方即合同生效，以收定金为准。”其中“甲方先支付订金小写:30万(大写:参拾万元整)给乙方”乃笔误，把甲方误写成乙方，把定金写成订金。原审判决经过审理以后已经确认了把甲方误写成乙方为笔误，但仍然认定是订金，是错误的。根据但后半句“以收定金为准”就已经明确了30万元的性质是“定金”，不是“订金”。还有的就是转账汇款单附言也明白无误的写着“定金”两字。再结合交易习惯，为约束双方，保障合同顺利履行，合同的签订双方也一般都会采取“定金”形式。按照协议约定东航公司收到汇邦公司的定金后，施工船只3天内必须到码头施工。并在没有特殊情况每天必须保持方量供给汇邦公司。但东航公司从合同生效后至汇邦公司起诉之日一直没有为汇邦公司提供过1.2-1.8标准沙样板，也从来没有供应过1.2-1.8牛皮沙给汇邦公司，明显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当收受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即东航公司应当向汇邦公司返还双倍定金600000元。2.张新瑞也应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航公司是自然人梁珠记的独资企业，张新瑞是梁珠记的妻子，且是东航公司的监事和财务负责人，参与公司的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梁珠记与张新瑞于2012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日成立东航公司，东航公司登记为梁珠记个人独资企业，张新瑞为该公司的监事和财务负责人。该公司是由他们夫妻两人共同生产经营，东航公司的生产经营所得也是归两人的家庭使用。故此，张新瑞与梁珠记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退一步来说，即使不是笔误，按双方协议第十条约定，“定金”与“订金”是对等关系，但是汇邦公司授权代表陈巧瑜转账汇款时汇款单附言明白无误写着“定金”两字，而东航公司、梁珠记、张新瑞一直没有异议，显然是对“定金”默认，最后的确认。4.东航公司和张新瑞没有出庭，放弃质证权和答辩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梁珠记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0万元属于“订金”是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在《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是支付订金30万元，从该条款的前面内容看，该3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预定货物的订金，该条款中最后一句“直至合同期满最后一船的货款扣除”，该表述也证明了涉案30万元属于订金而不是定金。如果双方约定是定金，那么在合同理应约定有双倍返还定金的条款，但纵观本案合同，都没有该约定，本案合同第12条、第13条都表述为订金。2.本案债务是属于东航公司的债务，与梁珠记无关。且一审法院判决梁珠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汇邦公司主张该债务是属于梁珠记和张新瑞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务也并不是梁珠记的个人债务。3.其他意见按梁珠记书面上诉状内容。梁珠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704民初1509号判决第三项;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汇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涉案订金是由陈巧瑜直接汇给梁珠记的，应当是梁珠记与陈巧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汇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订金30万元属于汇邦公司支付的，是认定事实的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由陈巧瑜直接主张该款项。2.东航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东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就算本案订金30万元认定为汇邦公司支付，那么，汇邦公司也只应当向东航公司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判决梁珠记对返还订金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由于东航公司与汇邦公司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东航公司根本没有财产收入，因此并不存在与梁珠记的个人财产混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作出认定。汇邦公司二审答辩称：1.梁珠记在上诉状中只要求撤销判决第三项，即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没有异议。2.原审判决第三项是正确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货物供需协议》第9条约定，陈巧瑜受汇邦公司的委托向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珠记账号汇款，这说明汇邦公司的定金汇款是通过授权陈巧瑜汇款给梁珠记，上述行为是为了履行上述的协议。（2）东航公司是梁珠记一人开办的有限责任公司，东航公司的财产与梁珠记的财产混同，根据《货物供需协议》的第9条可知连公司运营所收取的所有款项都是汇到梁珠记个人账户，显然财产混同是确凿的，更何况梁珠记一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东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梁珠记的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63条规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东航公司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作答辩。张新瑞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作答辩。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2.判令东航公司向汇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3.判令梁珠记、张新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航公司、梁珠记、张新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东航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梁珠记，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钢材、水泥；货物运输；疏浚巷道。张新瑞系该公司的监事。梁珠记与张新瑞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3日，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供需协议》，甲方（供方）为东航公司，乙方（需方）为汇邦公司，主要约定：一、项目……；二、抛货地点：深中通道人工东岛；三、收砂量：平均月供量约25万立方米，上不封顶，本合同供量为500万立方米；四、质量要求：1.2-1.8牛皮砂，以砂样板为标准，双方确认后正式交易（如果砂源不够可协调调砂）；五、供货单价：103元/立方米；六、工作内容：供方负责砂资源相关合法手续，供货方采用泵船运输装卸，收货方负责抛砂地点全部费用；七、供货日期：2019年1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止；八、计量方式：按船上实际方量计算，船到砂源处装货时，先付每船总量30%预付款，船到港验方后付清70%余款再卸货；九、款项结算方式：按乙方每日实际运砂量乘以供货单价计算总额，每一船一结，船装满砂后运到指定抛砂点，双方验证质量后1小时内甲方需要付清款给乙方后卸砂。结算款项以现金或通过银行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如不能按时结算，乙方有权停止供砂，甲方赔付违约金人民币6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号：户名梁珠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494；十、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确认无误，甲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即合同生效，以收定金后为准，直至合同期满最后一船的货款扣除；十二、2、甲方违约：（1）、甲方收到乙方预付订金后，施工船只3天内必须到码头施工；十三、本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交付订金后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合同量完毕，结清货款，本合同自动失效；十四、本合同正式开工，甲乙双方不得干涉对方内政，如有一方违反属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经济损失60万元，双方要遵守执行。上述《货物供需协议》的甲方签名处有梁珠记的签名并加盖东航公司的公章，乙方签名处有汇邦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巧瑜的签名并加盖汇邦公司的公章。上述《货物供需协议》签订后，汇邦公司依约于2019年1月9日向东航公司支付了订金300000元，该款是汇邦公司通过其业务经理陈巧瑜的个人账户转账至《货物供需协议》载明的东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梁珠记的银行账户。陈巧瑜在转账支付时自行附言“定金”两字。在本案中，汇邦公司认为《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为笔误，应是“乙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甲方”，即是汇邦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东航公司。东航公司收取汇邦公司支付的订金300000元后，没有向汇邦公司供应砂，汇邦公司遂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在本案庭审中，东航公司针对汇邦公司解除《货物供需协议》的诉请，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东航公司在汇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东航公司以汇邦公司、邓国彬、陈巧瑜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解除《货物供需协议》以及请求汇邦公司、邓国彬、陈巧瑜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9）粤1704民初1707号立案处理。在该案中，陈巧瑜承认其于2019年1月9日代汇邦公司向东航公司支付定金300000元，该款是由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货物供需协议》载明的东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梁珠记的银行账户。依汇邦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冻结梁珠记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合山支行（账号：621*************494）的存款人民币6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合山支行于2019年6月20日协助一审法院对梁珠记的存款作冻结处理，以600000元为限，当天实际冻结金额为119.86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汇邦公司提出《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为笔误，应是“乙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甲方”，即是汇邦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东航公司的问题，从《货物供需协议》的内容，特别是从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内容来看，可以确定《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为笔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乙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甲方”，即是汇邦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东航公司。汇邦公司上述意见，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东航公司提出是东航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汇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合同内容，也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汇邦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支付东航公司300000元，该款是属于订金还是定金的问题，从《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汇邦公司先支付订金300000元给东航公司，由此可知，该300000元是订金而不是定金，汇邦公司由陈巧瑜代其转账支付该300000时，陈巧瑜自行在转账凭单上附言“定金”两字，据此，并不能认定该款为定金。故汇邦公司主张该300000元为定金性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汇邦公司诉请解除其与东航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东航公司在2019年8月6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于2019年8月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东航公司应将收取汇邦公司的300000元订金返还给汇邦公司。东航公司是梁珠记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珠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梁珠记应对东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邦公司诉请梁珠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债务是东航公司产生的债务，并不属于梁珠记与张新瑞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汇邦公司主张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而请求张新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一）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订金300000元给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三）梁珠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梁珠记连带负担49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梁珠记负担176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汇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向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财务负责人信息》1份，拟证明张新瑞是东航公司财务负责人。经组织质证，梁珠记发表以下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组织质证，汇邦公司提交的《财务负责人信息》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财务负责人信息》载明张新瑞为财务负责人。二审庭审中，梁珠记陈述东航公司成立时提交的资料载明张新瑞为东航公司监事和名义财务负责人，但是张新瑞一直在家带小孩，没有参加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在履行《货物供需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东航公司和汇邦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货物供需协议》均无异议，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汇邦公司、梁珠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30万元的性质问题。（二）汇邦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款项以及应返还的数额。（三）梁珠记、张新瑞对本案款项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本案30万元的性质问题。汇邦公司与东航公司签订《货物供需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东航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汇邦公司）即时合同生效，以收定金后为准”，根据《货物供需协议》中东航公司作为供方承担供砂义务、汇邦公司作为需方承担付款义务的内容来看，“甲方（东航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乙方（汇邦公司）”应为笔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乙方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甲方”，即是汇邦公司先支付订金30万元给东航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本案中，《货物供需协议》中对30万元既表述为“订金”又表述为“定金”，性质约定不明确，且《货物供需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收款方东航公司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时应当双倍返还所收款项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30万元不能认定为定金。汇邦公司上诉主张该30万元为定金性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邦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款项以及应返还的数额问题。签订协议后，汇邦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通过其业务经理陈巧瑜的个人帐户转帐30万元到东航公司在《货物供需协议》中指定的收款人梁珠记的银行帐户，结合陈巧瑜承认其是代汇邦公司向东航公司支付3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汇邦公司依约向东航公司支付了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货物供需协议》解除后，汇邦公司有权请求东航公司返还已收取的30万元。梁珠记上诉主张汇邦公司无权请求返还3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珠记、张新瑞对本案款项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航公司是梁珠记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梁珠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梁珠记应对东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邦公司请求梁珠记对本案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足，应予支持。鉴于东航公司是在梁珠记、张新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梁珠记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东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新瑞担任东航公司的监事和财务负责人，在梁珠记、张新瑞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予认定张新瑞参与东航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结合梁珠记与张新瑞的夫妻关系和东航公司的性质是梁珠记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予认定梁珠记与张新瑞共同经营东航公司。因此，汇邦公司请求张新瑞对本案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汇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梁珠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珠记、张新瑞对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应返还给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订金3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共13320元，由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60元，阳江市阳东区东航贸易有限公司、梁珠记、张新瑞负担6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珠海汇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梁珠记、张新瑞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