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春宝(曾用名：刘宝)，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李光平，男，199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何俊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程阳，男，1997年11月12日出生，仡佬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张杰，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未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宝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光平、程阳犯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宝及其辩护人杨永伟、被告人李光平及其辩护人何俊勇、被告人程阳及其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在明知程阳的女朋友杨某某(女，16周岁)系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旧通过陌陌、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多次为杨某某招揽嫖客，每次收取嫖资300元至800元不等。杨某某在本区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北面房间、新浜镇附近宾馆或嫖客汽车内多次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其中，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北面房间系被告人刘春宝租借并实际控制。2019年6月底，杨某某提出不愿继续卖淫，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遂分工，商定刘春宝以裸照、打耳光、让程阳离开杨某某等方式对杨某某进行威胁，李光平、程阳则出面哄劝杨某某，杨某某遂被迫继续卖淫。2019年7月1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抓获到案。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杨某某的陈述、身份信息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黄某某、张某、胡某某、李某2、沈某某、王1、戴某、杨某某、李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宾馆入住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转账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的以往供述等，证明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共同介绍、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刘春宝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宝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光平、程阳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光平、程阳在介绍卖淫罪一节事实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刘春宝、程阳在强迫卖淫罪一节事实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宝在强迫卖淫罪一节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光平、程阳在强迫卖淫罪一节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均在判决宣告前犯二罪，均应数罪并罚。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予以处罚。被告人刘春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等均无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均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未认定刘春宝在容留、介绍卖淫罪中的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持有异议，因为根据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笔录中其对于容留也是做了如实供述的；2、对认定刘春宝在强迫卖淫罪中的主犯认定，从庭审中可以看出，3名被告人是共同商量、共同实施，不同的方式是分工不同，不能说刘春宝打人了作用就比较大，故对主犯的认定有异议；3、容留、介绍卖淫和强迫卖淫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希望法庭考虑这个情节；4、被告人刘春宝系初犯，之前没有刑事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春宝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平当庭对杨某某系不满18岁的事情辩称，其在案发前不知道，对其他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情节均没有意见，但辩称在杨某某提出不想卖淫时，没有商量过刘春宝唱黑脸、其和程阳哄劝的事。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光平在强迫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不同意被告人刘春宝辩护人所提的主犯认定有异议的意见；2、被告人在强迫卖淫一节中虽没有构成坦白，供述出现反复，但其主观认识到自己犯罪了，通过辩护人对其在法律上的释明，其当庭也认识到自己犯罪，并表示认罪；3、被告人李光平在介绍卖淫罪中具有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5、对于介绍卖淫罪，三名被告人情节一致，不应有所区别，应当都在2年以下量刑；6、对于强迫卖淫罪，被告人系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与罪刑不相适应，差距较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程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强迫卖淫罪中被告人程阳系从犯，被告人在6月底参与强迫卖淫事实中，其本身没有对被害人施行暴力，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程阳在两节犯罪事实中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在明知程阳的女朋友杨某某(女，16周岁)系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旧通过陌陌、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多次为杨某某招揽嫖客，每次收取嫖资300元至800元不等。杨某某在本区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北面房间、新浜镇附近宾馆或嫖客汽车内多次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其中，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北面房间系被告人刘春宝租借并实际控制。2019年6月底，杨某某提出不愿继续卖淫，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遂分工，商定刘春宝以裸照、打耳光、让程阳离开杨某某等方式对杨某某进行威胁，李光平、程阳则出面哄劝杨某某，杨某某遂被迫继续卖淫。2019年7月1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份之前其通过他人介绍在嘉善认识了被告人程阳，后两人成了男女朋友，之后其跟程阳来到松江并由程阳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2019年6月中下旬起，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均明知其系未成年人，仍多次通过陌陌、微信为其招揽嫖客，让其卖淫，交易价格一般都在300元至800元不等，也有包夜的1,000元，价格都是刘春宝、李光平和程阳谈的；6月底在其提出不肯继续卖淫后，刘春宝、李光平、程阳等人继续迫使其卖淫的情况，以及本区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房间系其卖淫地点之一，在其提出不想卖淫时，刘春宝用拍摄的其裸照、视频或用不让被告人程阳跟其在一起等威胁她，还殴打过其，当时程阳很心疼的样子、一副要跟刘春宝打架的样子，但没有实际去打，李光平就在旁边看着，然后再安慰其等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初，杨某某跟刘春宝、李光平提起她现在没有钱花，刘春宝说有个可以挣钱的办法，他说可以由他和李光平通过陌陌在网上招嫖，让杨某某来卖淫，所得钱款大家一起分，当时杨某某和程阳在谈朋友，刘春宝就跟程阳说让杨某某卖淫行不行，程阳也同意了，6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三人就通过陌陌发送卖淫信息,为杨某某招揽嫖客卖淫，每次300至800元不等，有时就在鲁星村XXX号楼下、有时嫖客带杨某某至宾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杨某某一开始是愿意的，6月底杨某某提出不想卖淫了，刘春宝他们就威胁杨某某说他们手机上有杨某某的裸照，不做就把照片发到网上，杨某某就继续卖淫了，7月9日，杨某某在发现自己怀孕跟刘春宝提出不想卖淫后被刘春宝打了一顿(殴打杨某某是刘春宝亲口告诉其的，还说杨某某不做就会断了他的财路)，后来杨某某只好继续卖淫,以及刘春宝、程阳都知道杨某某是未成年人，李光平是否清楚杨某某年龄的事情其不清楚等事实。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位于本区新浜镇鲁星村XXX号一楼北面房间系被告人刘春宝租借，以及房租由刘春宝支付的事实。4、证人张某、胡某某、李某2、沈某某、王1、戴某、严某某、李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宾馆入住记录和上述证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其等人均系在陌陌或微信上被人主动约嫖娼后，或至新浜镇鲁星村XXX号，或约定地点后共同至宾馆开房、或在自己的自驾车上，与杨某某发生性关系；嫖资均系微信支付给微信名为“小悦悦”或“简爱”，价格300元至800元不等，其中李某2、沈某某是到宾馆开房的，以及上述证人均因嫖娼行为已被处行政处罚的情况。5、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转账情况证实,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等人招揽嫖客、收取嫖资的情况，以及微信昵称“小悦悦”微信号为xiaoyueyue1155、微信昵称“简爱”微信号为xiaoyueyue2255、李光平微信和程阳微信转入刘春宝微信号为liuXXXXXXXXX(昵称“Just”)的个人账户嫖资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处扣押了涉案手机及钱款人民币2,800元和经相关被告人辨认确认的扣押手机中有杨某某的裸照和视频的情况。7、杨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其相应陈述证实，杨某某系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等人均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刘春宝、程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李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介绍卖淫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三名被告人的当庭相关供述均能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纵观被告人李光平到案后的供述情况，其曾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在杨某某不想继续卖淫时，刘春宝用裸照威胁后杨某某继续卖淫，后在杨某某发现怀孕提出不想卖淫时，刘春宝还打了杨某某耳光，其和程阳在旁边说好话，让刘春宝不要打，然后劝杨某某要听话(还有作过“商量过如杨某某说不想卖淫，由刘春宝做坏人，其和程阳做好人”的供述)，之后其三人继续在网上招揽嫖客以及其知道杨某某是17岁的未成年人等事实，该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刘春宝、程阳的供述以及杨某某的陈述都能相印证，而之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当庭对上述关于是否商量过和是否知道杨某某系未成年人的相应事实供述发生了变化，而该变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共同介绍、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刘春宝容留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刘春宝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和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光平、程阳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成立。被告人刘春宝、李光平、程阳在判决宣告前均犯二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刘春宝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光平、程阳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宝、程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强迫卖淫的事实，被告人李光平、程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介绍卖淫的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宝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光平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程阳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的涉案手机及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王美娟审判员 余厚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意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