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2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展新，男，汉族，1970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东营广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址曹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臣，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辉，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良宝（曾用名徐良庆），男，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初中文化，期货技术员，户籍登记地址海伦市，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山，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蓓蓓，女，汉族，1974年9月26日出于山东省潍坊市，大学文化，原东营广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潍坊市奎文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兵华，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萍，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聪,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东营广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区营销总监，户籍登记地址泗水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2020年8月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于住处。 辩护人谢树光，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丹，女，汉族，1988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大专文化，原东营广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二区营销总监，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2020年8月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于住处。 辩护人张连强，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爱香，山东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9〕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展新、徐良宝、刘蓓蓓、姚聪、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2019年10月17日不公开召开庭前会议。审理期间，因突发新冠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具备开庭条件后，2020年7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7月27日、8月21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展新、徐良宝、刘蓓蓓在东营市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系统，被告人姚聪、李丹及辩护人刘明臣、李辉、李玉山、张兵华、韩萍、谢树光、张连强、宋爱香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胡展新注册成立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招聘管理人员并聘用多名业务员，而后相继成立多家分公司，在不具备面向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采用发放传单、业务员推介等多种方式，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自成立至2018年9月6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8533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1024万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徐良宝担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协助胡展新主持公司工作，在明知营业执照没有金融业务经营范围的前提下，招聘管理人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客户宣传公司产品，并承诺给予投资客户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在此期间，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450万元，偿还投资金额8090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蓓蓓担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协助胡展新主持公司工作，对公司进行管理，为胡展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提供了帮助。经司法审计，在此期间，东营广某金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629万元，偿还投资金额12899万元。 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姚聪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区总监期间，先后负责东城营业部、河口营业部、济南路营业部、菏泽营业部等多个营业部，并对下级业务团队进行管理和考核，安排下级业务团队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吸收客户资金。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姚聪任区域总监期间，其负责的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2880万元。 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丹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二区营销总监期间，先后负责西三路第一营业部、西三路第二营业部、垦利营业部等多个营业部，并对下级业务团队进行管理和考核，安排下级业务团队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吸收客户资金。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李丹任区域总监期间，其负责的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492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展新、徐良宝、刘蓓蓓、姚聪、李丹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展新作为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应当对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负责，共计48516.33万元；被告人徐良宝作为总经理应对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共计15424.50万元；被告人刘蓓蓓作为总经理应对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共计19663.29万元；被告人姚聪作为区域总监应对其任职期间自己和其所管理营业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共计12831.80万元；被告人李丹作为区域总监应对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共计4967.20万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展新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们没有非吸的主观故意，公司想转型杜绝非吸。2.非吸的业务在公司占比很小，应该构成单位犯罪。3.他在公安机关中关于刘蓓蓓职责的部分供述不属实，刘蓓蓓没有参与非吸业务。 被告人胡展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展新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其对同案犯行为的供述不属于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胡展新自愿认罪认罚。3.本案系单位犯罪。4.本案存在部分受害人获取本息后再投资的情况，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胡展新愿意积极赔偿投资人。 被告人徐良宝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他不知道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在职的时候做的是居间服务。 被告人徐良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良宝任职期间没有起到总经理的作用。2.广某金融内部职工的投资不应计入吸收数额。3.被告人徐良宝具有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已经退还任职期间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良宝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蓓蓓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她只是公司的顾问，负责公司架构、超市和员工培训，不是总经理，也没有参与非吸业务，没有分红，没有提成，没有任何财务审批权限。 被告人刘蓓蓓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广某公司没有关于被告人刘蓓蓓是总经理的聘书和任命，刘蓓蓓的实际岗位是管理超市，仅起到胡展新助理的作用。2.本案系单位犯罪，刘蓓蓓不是单位负责人或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共同犯罪亦不能以职务推断认定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3.刘蓓蓓只是对胡展新的部分犯罪活动提供帮助，要求对入职后的全部犯罪活动负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刘蓓蓓参与犯罪的时间是2017年12月起，应核减2017年9月至11月的非吸数额。5.被告人刘蓓蓓是从犯。6.被告人刘蓓蓓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姚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量刑过重。 被告人姚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聪系过失犯罪，没有意识到行为构成犯罪。2.被告人姚聪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开展业务的17人443万元认定。3.被告人姚聪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李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丹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犯罪数额中应将被告人李丹投资的10万元予以扣减。2.被告人李丹不属于明知故犯。3.被告人李丹系从犯。4.被告人李丹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胡展新注册成立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招聘管理人员及多名业务员，而后相继成立多家分公司，在不具备面向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采用发放传单、业务员推介等多种方式，通过签订协议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广某公司自成立至2018年9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0639.83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17860.38万元，涉集资参与人3022人。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徐良宝担任广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协助被告人胡展新主持公司创办、运营等全局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43.6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241.60514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蓓蓓担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协助胡展新管理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936.69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8643.59061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姚聪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区营销总监期间，先后负责东城营业部、河口营业部、济南路营业部、菏泽营业部等多个营业部，并对下级业务团队进行管理，安排下级业务团队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00.9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5428.199482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丹任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二区营销总监期间，先后负责西三路第一营业部、西三路第二营业部、垦利营业部等多个营业部，并对下级业务团队进行管理，安排下级业务团队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25.5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2150.676126万元。 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晚，广某公司西三路店被集资参与人围堵，胡展新让邵某代为报警，被告人胡展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称他没有非吸的主观故意，刘蓓蓓没有参与非吸业务，其在公安机关关于刘蓓蓓的供述不属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徐良宝被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称不知道是吸收公众存款，他在公司的时候做的是居间服务。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蓓蓓经电话传唤到案后，供述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姚聪、李丹被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查封了胡展新、祝军荣名下的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178号2幢1单元102、鱼台路18号格林枫景33幢103、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6、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7、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3等5处房产，已向广某公司业务员追缴资金7406196.05元，包含被告人徐良宝返还非法所得182611元、姚聪亲属返还非法所得273121.9元、李丹亲属返还216697.4元。追缴其他款项和部分资产处置款项3683270.66元，扣押的车辆、家具、酒水、空调等物品拍卖款项640062.5元，截止2019年7月4日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计收回客户返款1732020.66元。另被告人姚聪亲属代其上交违法所得53846元，姚聪赔偿集资参与人唐某20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宫某证实，他于2015年6月1日到广某公司上班，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投资理财。时任总经理是徐良宝，公司的大部分理财营业部都是总经理徐良宝在公司时筹划组建起来的，公司需要报销的经费、员工请假、员工入职、离职、制定理财业务目标、确立理财业绩奖惩制度、员工晋升福利都需要总经理徐良宝签字同意。他担任运营总监是公司总经理刘蓓蓓找他谈话的，同时刘蓓蓓也找了姚聪、李丹谈话，要他们担任区域总监，区域总监这一职务在刘蓓蓓来公司前没有，刘蓓蓓入职公司后，为了提高员工的晋升空间，在营业部店总之上又策划设立了总监这一职务。他做运营总监的直接领导是总经理刘蓓蓓。各个营业部投资理财的业绩由运营部做出统计，向总经理刘蓓蓓请示汇报，因为投资理财的业绩与员工、营业部的绩效提成挂钩。公司内部的人事任命，理财营业部的人员升职加薪都需要总经理刘蓓蓓拍板决定，签字同意，报董事长胡展新签字。安排公司各个理财营业部及部门开例会；全权负责公司的超市业务；刘蓓蓓自己说投资理财业务可以直接找董事长胡展新签字，但实际上投资理财业务上的事情大多数都需要向她请示汇报，她同意后再报董事长胡展新。他不清楚刘蓓蓓和徐良宝任公司总经理有无书面任职文件，都是口头告诉他们是总经理。在实际的公司管理中他们也是在执行总经理职权，公司全体员工都知道他们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办公系统里需要总经理审批的文件都是他们审批同意的。 2.证人贾某1证实，他于2015年6月17日到广某公司上班，直到公司倒闭。董事长胡展新和总经理徐良宝负责筹划新的营业部。2017年3月份，垦利营业部成立后直接归属于徐良宝总经理管理，他任垦利营业部店长，有事情直接向徐良宝汇报，2017年4月左右，徐良宝离职后由胡展新管理，后来由区域总监李丹直接领导至2018年9月7日。2017年底，公司设立区域总监，由姚聪、李丹任总监。2017年10月份开始西三路是属于一区总监姚聪管理，2017年年底，成立西三路第二营业厅，直接隶属于李丹的二区。西三路第一营业部在2018年2月份左右划归二区总监李丹管理。他看过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是不包括理财的，但是他以为公司是P2P模式，就以为是合法的。公司有专门的办公软件OA系统和钉钉办公系统，公司日常的管理审批一般都需要总经理刘蓓蓓审批。他不清楚刘蓓蓓和徐良宝有无正式任命文件，都是口头告诉他们是公司总经理。在实际的公司管理中他们也是在执行总经理职权，公司全体员工都知道他们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办公系统里需要总经理审批的文件都是他们审批同意的。 3.证人梁某1证实，她从2015年5月到2017年底在广某公司干会计，2017年底她就不负责做业务了，由蒋某负责，2018年4月离职。刚到公司时，财务问题向徐良宝、胡展新汇报，客户通过POS机把钱刷到徐良宝的银行卡，返利用胡展新的银行卡，期间也用过她的银行卡。返利数额会计和出纳计算做表交徐总签字，徐总走后由胡总签字，返利操作都是李伟进行。客户存款后，一般徐总安排把钱转到什么地方，他们用打款回单入账。公司的主要财务进账就是借款的利息，但是不多。徐良宝在的时候，公司的大小因公报销事项都需要他签字，后来还得胡展新签字，工资表等是二人签字后发放。深圳天禧金服在深圳国内应该是没有办公地点和负责人，在东营实际运营着，听说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是广某公司的放贷渠道商。刘蓓蓓是2017年到的公司，是广某公司的总经理，在一次公司管理层会议上胡展新公开宣布刘蓓蓓是总经理，她在公司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她们有什么事要向其汇报审批。所有因公报销事项也是经过刘蓓蓓在OA上签字后胡展新签字，由出纳支付。工资表也需要二人签字后发放。 4.证人蒋某证实，2017年8月她到广某公司做运营数据员，2018年7月被调到财务部做会计。广某公司法人和实际负责人是胡展新，下面有总经理刘蓓蓓，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财务部门开始是梁某1，后来是她负责。广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卖理财产品、对外借贷等。她主要负责报销单据，线上数据核对，统计每天内勤报上来的理财数据。借款业务是胡展新和梁某1负责。胡展新曾经让她给山东正一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做挂名股东，她实际没接触过公司业务。 5.证人祝某1证实，2016年四五月份徐良庆（徐良宝）到菏泽，让她当菏泽的店长。广某公司菏泽分公司成立之初只是做贵金属业务，具体内容和广某公司的贵金属业务是一样的。2016年到2017年，徐良庆安排菏泽分公司的员工到济南公司学习过。2017年12月，胡展新说公司要转型，姚聪就带领他们到西三路营业厅、济南路营业厅学习，学习完后就回菏泽开展业务了。后期菏泽分公司归属于姚聪直接管理。姚聪到菏泽营业部开过会，主要是讲解培训开发客户的经验，还有分发营业部绩效任务量，业务有什么问题，都是先向姚聪汇报，再上报。 6.证人卢某证实，广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4年年底，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总公司注册经营地在东营区，公司的总经理原来是徐良宝（又叫徐良庆），后来是刘蓓蓓，总经理下设两个区域总监，分别由姚聪和李丹担任，他隶属于姚聪领导。姚聪负责济南路、河口、东城营业部，李丹负责西三路、垦利营业部。区域总监下设营业部经理，每个营业部都有一名营业部经理，他是济南路宝龙营业部经理。2017年8月运营的线上理财平台叫深圳天禧金服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广某公司经营的实体产业有：在潍坊安丘有十多家花某田超市，在东营地区有六七家爱进客超市，刘家批发市场稻花香酒水公司（是东营的总代理）；在六户镇有一家顶骐红木家具厂；有黄河口商贸园工业园区；有两家基金公司，舜泰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某3；另一个基金公司名字记不清了。在深圳有广大金服贷款端。他从2015年3月份入职广某公司西三路营业部做业务员，到2018年9月一直在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主要根据公司的要求向客户介绍公司理财产品，通过发单页宣传介绍产品。所有的员工的收入都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加提成。他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绩效加提成收入共计169764.32元；妻子陈某3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绩效加提成收入共计207344.51元；岳母张士玉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绩效加提成收入共计83912.00元。他在公司以他的名义一共投资了11万理财产品，以对象陈某3的名义投资了8万理财产品，还以朋友的母亲郑建英的名义投资有4万元。这些投资都没有收回本金，总共收到利息200多元。他处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区总监经理之下的营业部经理，他之下是业务员。公司的总经理一开始是徐良宝，后来是刘蓓蓓，因为开会都是胡展新和刘蓓蓓等人一起开会，并且胡展新也是当众宣布的，而且刘蓓蓓都是在胡展新讲话之后接着说的，公司员工都知道刘蓓蓓是总经理。 7.证人马某证实，每个月公司启动大会上，刘蓓蓓多数都会参加并做动员讲话，说广某公司投资理财业务的发展前景非常好，公司有实体超市、家具厂、酒水公司对公司的投资理财做保障，公司所属的超市要上市，对公司投资理财业务的发展起到激励鼓励的作用。 8.证人贾某2证实，她2014年11月在广某公司干办公室行政工作，主要有采购、员工考勤、工资表审核、装修、维修联系等工作。该公司总经理最早是徐良宝，公司成立发展期间，徐良宝基本全权负责，大概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离开，之后没有总经理，2017年秋天左右，刘蓓蓓到公司，胡展新说刘蓓蓓协助胡展新一同管理公司，后来提过刘蓓蓓是总经理，但是没有下文。一开始刘蓓蓓跟着开会，后来爱进客超市成立后，刘蓓蓓见得多了，公司管理等方面的审核审批工作，都经过刘蓓蓓，最后到胡展新那里。到公司后期，她负责的工作、运营部总监宫某、人事部负责人张某9向刘蓓蓓汇报，业务部门的情况他不清楚。公司2017年成立两个区域，区域一部总监为姚聪，二部总监李丹。胡展新说有很多实体企业，有稻花香商贸有限公司、顶骐家具厂，两个连锁超市爱进客超市和花某田超市，公司还涉及其他公司，天禧金服法人祝某4，基金公司有中投舜泰基金、广某舜泰基金以及鑫鼎盛源基金，还有一个优鼎泰公司，法人是她，胡展新让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他名下所有公司都是胡展新的。 9.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8月，她正式入职广某公司燕山路营业部干业务员，燕山路营业部2017年8月撤了，她就去了济南路营业部干业务员，2018年五六月份她去了宝龙营业部干团队经理。工作期间一共发展了大约20个客户。广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4年，总部在西三路的营业厅，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公司一共有8个营业部，有济南路营业部、宝龙营业部、东城营业部、河口营业部、菏泽营业部、西三路第一营业部、西三路第二营业部、垦利营业部。广某公司胡展新是董事长，胡展新下面有总经理徐良宝，后来是刘蓓蓓，总公司还下设运营部（负责人宫某）、财务部（负责人开始是梁某1，后来是蒋某）、人事部（负责人贾某2），销售部下设两个区域总监，一区是姚聪，二区是李丹，一区负责济南路营业部（负责人缪某）、宝龙营业部（负责人卢某）、东城营业部（负责人申某1）、河口营业部（一开始是申某1，后来是曾某），菏泽营业部（负责人祝某1），二区包括西三路第一营业部（负责人高某4），西三路第二营业部（负责人徐某），垦利营业部（负责人贾某1）。广某公司经营的实体产业有：顶骐家具厂、稻花香酒水公司（作代理销售）、东营的爱进客超市和潍坊的花某田超市。广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她根据公司要求从事理财业务，开始是线下理财产品，2017年9月份左右，这些产品在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平台上做线上理财，第三方支付是上海富友，这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祝某4，他是胡展新的亲戚。她们拉到客户后，先和客户签订合同，用客户的卡刷POS机或银行转账，然后钱就转到胡展新账户上。据胡展新说是通过放贷，从中谋取利息差盈利，这方面是公司风控部负责。所有的员工的收入都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加提成。她在公司投资过，现在还没收回的有：对象李艳松的名下的16万，她妹妹张倩倩的名下有1万。她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绩效加提成共计170074.70元为非法所得，但是有很多是别人挂在她名下的。 10.证人梁某2证实，2015年9月到2017年2月份，她在广某公司济南路营业部做理财业务员；2017年3月到2018年9月在垦利营业部做理财团队经理。广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刘蓓是不是总经理她不确定，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销售部下设两个区域总监，一区是姚聪，二区是李丹。广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理财产品，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广某公司是本土企业，有很多实体产业，胡展新是东营区政协委员，吸收客户资金，向客户支付利息，将客户的钱对外放贷。广某公司线上公司叫“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上线，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线上理财产品的年化利息与线下产品一样。她工作期间，根据公司的要求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一共有客户12人，共投资300多万，所得的绩效加提成共计143132.75元。 11.证人蔡某证实，2017年12月到2018年6月期间，她在东营广某公司西三路第二营业部做业务员，通过到生活小区、集市发单页找客户，共发展客户5人。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总经理是刘蓓，大家都叫其“蓓总”，每月开启动大会的时候，刘蓓都会讲话。销售部下设两个区域总监，姚聪和李丹。广某公司主要的业务有理财业务，租赁贷款业务。广某公司主要的筹集资金渠道是线上和线下的理财产品吸收民间公众的理财款。她在公司投资过16万元，这些钱都收回来了。公司通过贷款业务赚取利息差；收取客户服务费。她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绩效加提成共计55302元，其中有很多是徐某、李丹的挂单。 12.证人张某2证实，他2015年8月到2018年9月在广某公司工作。做业务员期间，共发展客户20多人。他以个人名义在公司投资4万元，还有以申某1的名义投资爱进客超市1万元，以对象张廷慧的名义投资5万元，以丈母娘王相奎的名义投资了1万元。这些钱都没有收回来。其他证实内容与蔡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乔某证实，2018年起，他在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深圳天禧金服是广某公司的线上销售公司。2018年4月胡展新、刘蓓蓓、姚聪一起到深圳考察业务，后来就成立了光大（深圳）金服，法定代表人是贺某1，实际控制人是胡展新，光大金融放贷款大约700万，资金来源是广某公司，后期深圳金服的业务和财务报表都要给广某公司汇报，前期向梁某1汇报，后期向刘蓓蓓汇报，每笔支出都要经过东营的审批。 14.证人贺某1证实，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东营那边，她们找到客户后，把客户的信息反馈给胡展新、刘蓓蓓、梁某1，东营那边通过审核，然后通过胡展新的银行卡转到李某6的个人账户上。她和乔某虽然是负责人，但是决策权还是在胡展新，一般有什么事要先向刘蓓蓓汇报，然后决定。 15.证人杨某1证实，胡展新是广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刘蓓蓓。杨某1介绍了员工的工资、绩效、提成等情况以及公司发行理财产品的种类等。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产品分别有天禧定期宝3个月（年化利息7%）、6个月（年化利息9%）、12个月（年化利息11.5%）、24个月（年化利息14%）等。线下有1个月的（年化利息5%），3个月（年化利息7%）、6个月（年化利息9%）、12个月（年化利息11%）、24个月（年化利息14%）等，都是到期后返本，按月支付利息。 16.证人贺某2证实，她是东城点业务员，团队经理是陈某2、店长是申某1，申某1上面是区域总监姚聪，姚聪上面是总经理刘蓓蓓，刘蓓蓓上面是董事长胡展新。她的主要工作是发传单找新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公司发展客户通过发理财宣传页、打电话、客户介绍等方式。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拉来客户后的理财款一开始是往“良宝耗材”的账户上转，中间还有郭某的银行账户上打，还有胡展新个人账户。 17.证人高某1证实，胡展新是广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总经理是刘蓓蓓。他曾任西三路营业部经理，上级是李丹，李丹的上级是胡展新和刘蓓蓓。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通过发理财宣传页、打电话、客户介绍等方式发展客户。拉来客户后的理财款一般是直接转到胡展新个人账户。 18.证人李某1证实，她从广某公司注册成立时就在公司工作，任公司会计，广某公司和天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都是胡展新，两个公司的经营内容是对外发布理财产品，吸收客户资金，向客户支付利息，将客户的钱对外放贷或者投资，广某公司主要是做线下理财，天禧公司是做线上和线下理财，理财的具体项目、吸收来的资金用途她不清楚。截至2018年8月，广某公司和天禧公司吸收的理财金额总数、扣除已兑付部分的余额总数为212396400.00元。 19.证人申某1证实，广某公司主要是搞金融理财。胡展新是董事长，刘蓓蓓任总经理、姚聪和李丹是区域总监。理财产品主要有步步高、稳稳赚、年年余、广某宝等，都是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公司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的形式寻找客户还有老客户介绍。线下的签订合同，线上客户购买后自动生成电子版合同。他发展客户14人，投资金额大约100万。 20.证人张某3证实，胡展新是广某公司董事长，刘蓓蓓任总经理、姚聪和李丹是区域总监。她拉客户过来线下的钱直接转到胡展新的银行卡上。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以及老客户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区域总监分管多个营业部，公司理财产品都是到期返本，按月支付利息。 21.证人徐某证实，广某公司主要是搞金融理财、保险、基金。她拉客户过来线下的钱直接转到胡展新的银行卡上。公司理财产品都是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以及老客户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 22.证人董某证实，广某公司理财产品种类和业务模式，都是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以及老客户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 23.证人刘某1证实，广某公司董事长是胡展新，总经理是刘蓓，区域总监姚聪、李丹，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拉来客户后的理财款有的是存到胡展新个人账户里，也往一个叫郭某的账户存过。 24.证人王某1证实，他2014年12月到2017年9月期间在广某公司做期货业务员，有鲁银期货，杭州3.0交易，其他的不清楚，期货部门的负责人是徐良宝，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客户开户。 25.证人张某4证实，广某公司胡展新是董事长、总经理是刘蓓，下设两个区域总监姚聪和李丹。广某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是胡展新名字开的账户。说明了广某公司的企业架构及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以及老客户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 26.证人曾某证实，其2016年9月21日进入广某公司做理财经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公司的总经理原来是徐良宝，后来是刘蓓蓓，总经理下两个区域总监是姚聪和李丹。说明了公司运营及理财的情况。 27.证人李某2证实，广某公司的情况、公司开展理财业务的情况以及姚聪、李丹二人任区域总监的情况。 28.证人倪某证实，她是2016年1月份到广某公司上班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胡展新，公司的总经理一开始是徐良宝，后来是刘蓓蓓，总经理下两个区域总监是姚聪和李丹。公司开展理财业务。 29.证人高某1证实，他任职西三路营业部经理，主要是根据公司对营业部的业绩任务要求，分配给营业厅的各团队，以及日常监督、检查、管理等工作。遇到问题向分管的区域总监汇报。姚聪管理的营业部有济南路、河口、东城，一开始有西三路第一营业部、垦利营业部，后来有菏泽以及宝龙营业部。2018年2月份左右西三路第一营业部、垦利营业部划归李丹管理，2018年2月份西三路第二营业部成立，自成立以来就属于李丹管理。 30.证人吴某证实，大约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0月，他在广某公司做行政专员；2015年11月开始在西三路营业厅做团队经理，后来换成了宫某，2017年4月他去新区营业部任负责人，新区营业部撤消后，他回到西三路任职。2017年9月公司设立区域总监，姚聪、宫某任职总监，1个月左右，宫某被调整到运营部门，李丹就成二区区域总监，李丹管理的营业部有西三路第二营业部、西三路第一营业部、垦利营业部。姚聪管理的营业部有东城营业部、河口营业部、菏泽营业部、济南路营业部。 31.证人王某2证实，他手中有广某公司业绩数据的一个Ｕ盘，里面有公司业务的一些数据，公安机关对该Ｕ盘进行了扣押登记。 32.证人周某证实，他从2015年8月到2018年9月在广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董事长是胡展新，总经理是刘蓓蓓，下设两个区域总监，分别由姚聪和李丹担任，他隶属于姚聪领导。姚聪负责济南路、宝隆、东城、河口营业部；李丹负责西三路、垦利营业部。听胡展新说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大约1.8个亿，有3000多客户。他主要通过发单页、打电话宣传介绍理财产品，工作期间一共发展客户20人左右，筹集理财款500多万元，拿到绩效加提成共计335953.90元。他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了13万元，以客户名义投资了10万元，均没有收回本金。 33.证人杨某2证实，广某公司胡展新是董事长，姚聪和李丹是区域总监。区域总监分管多个营业部，业务员拉客户后理财款有的是存到胡展新的个人账户里，有的是刷POS机（收款商户名称是良宝电脑耗材），有的是打到一个叫郭某的个人账户里。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电话销售以及老客户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 34.证人缪某证实，胡展新是广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是刘蓓，姚聪、李丹任区域总监，分管多个营业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姚聪分管的营业部的情况以及理财产品的种类。在管理中遇到问题，一般都是向上级姚聪汇报，最后报公司的刘蓓蓓总经理或胡展新董事长决定。广某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应该是以胡展新自己的名字开的账户，拉的客户的资金也是转到胡展新名下的银行卡上。 35.证人姜某、刘某2、曹某1、姬某、宋某、申某2、韩某、张某5、顏红梅、林某、张某6、王某3、曹某2、李某3、胡某1、王某4、高某2、田某、高某3、刘某3、孙某、于某、张某7、何某、朱某、李某4、陈某1、陈某2、史某、康某、张某8、王某5、李某5、陈某3等人证实广某金融的运营及理财产品等情况，内容与证人杨某2、缪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6.证人戴某证实，他是顶骐家具厂挂名法定代表人，实质股份都是广某金融的，另外还在深圳市优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挂70%的股份，实际公司也是胡展新的。徐良宝离开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底或2017年年初。 37.证人胡某2证实，她是胡展新的妹妹，名下有20多家关联公司信息，主要是潍坊花某田超市等，还有就是在广某公司刚注册的时候，胡展新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胡展新的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中，她没有管理、投资获取收益等情况。为给花某田超市看门的事胡展新曾经给她发过几个月的工资。她嫂子祝某3也没有参与过广某公司的经营。 38.证人邵某证实，胡展新曾经用他的名字注册过山东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是没有实际开展业务。 39.证人梁某1证实，胡展新曾经让她给鲁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挂名股东，还有一个股东是贾某2。 40.证人祝某2证实，胡展新曾经让他给一家东营倍宏投资有限公司做挂名股东，他没有从中获利。他在稻花香酒水负责送货，每月工资3000至5000元。 41.证人郝某证实，他曾与胡展新合伙成立一家山东百洲百利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后来公司注销了。还曾经与胡展新合伙成立过山东企跳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二、集资参与人集资情况的证据 1.集资参与人陈某某陈述，2017年1月9日他在西三路银座二店北侧广某公司营业厅投了20万元钱，2年期，利息16%，每个月返息2200元；2017年2月21日，他又投了第二笔钱31.5万元，2年期，利息16%；2017年4月13日又投进10万元，2年期，利息14.5%；2018年4月8日，他在网上投了20万元，利息是14.5%。一共投了101.5万元，收到利息他没细算，每个月能收到1万元左右。他见过公司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胡展新。 2.集资参与人李某甲陈述，2017年2月左右，他在西三路银座二店北侧有一家广某公司的营业厅了解到，存款一年的年息11.5%左右，两年的年息17%左右。他感觉利息挺高，就存了一年期的2万元。后来又陆续存了31.5万，到期他就办理转存。每月利息返还到绑定的工行银行卡里。他一共存了33.5万元，利息具体没算过。 3.集资参与人林某某陈述，2017年9月9日她到东二路银座附近的广某公司在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投资的，业务员杨某2跟她说的利息比银行高，她投了2万元定期宝理财产品，一年期，利息11.5%，刷的银行卡，签订了一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共计收到利息1719元。广某公司对于投资本息的归还及支付有承诺。 4.集资参与人李某乙陈述，他是在大渡河路上看到广某公司发的传单知道他们是做投资的，他去东城涌金门广场广某公司的店里咨询过，接待的业务员叫何玲，告诉他利息是16%，看到有很多人在店里，他就动心了。一共投了3万元钱购买理财产品，交的现金，共收到22个月的利息，共计8800元。广某公司说的是到期一次性付清本钱，利息是每月返还的。 5.集资参与人孙某某陈述，他是通过宣传知道广某公司是做投资的，在东城涌金门广场广某公司的实体店里投资购买的理财产品，一共投了1万元钱，交的现金，1年期，收到利息950元。广某公司对于投资本息的归还约定是12个月。 6.集资参与人王某甲陈述，她是通过广某公司的业务员发传单知道广某公司投资的事情，她的业务员是李蕾，2017年10月份开始投资购买的理财产品，在东城柳州路广某公司网点投资的，刷的POS机，投了3万元，收到利息2925元。广某公司承诺每月返息，本金到期全部返还。 7.集资参与人李某丙陈述，他是通过广某公司的业务员陈伟明介绍在天禧金服平台上投资购买的理财产品，2018年2月27日投的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是7月31日投了5000元，一共投了105000元，收到利息5749元。天禧金服平台签订的是按照12个月返还利息，现在投资本金没收回。 8.集资参与人金某某陈述，她是通过广某公司发放的宣传单到西三路分公司投资的，2016年9月投的第一笔1万元，期限一年，第二笔是10月25日投了1万元，期限两年，第三笔是11月19日投了14万元，期限两年，第四笔是11月21日投了1万元，期限一年，第五笔是11月26日投了16万元，期限两年，第六笔是12月16日投了1万元，期限两年。一共投了34万元，收到利息67431元。 9.集资参与人马某某陈述，她是通过广某公司的业务员发传单知道广某公司投资的事情，业务员是张某7，2015年11月份投资5万元，到期后于2016年11月12日投资5万元，期限两年，共收到利息15750元。 10.集资参与人王某乙陈述，他是通过广某公司的宣传单和推介会去投资的，投资第一笔是2017年11月30日，1万元，2年期；第二笔是2017年12月24日，5万元，1年期；第三笔是2018年3月2日，1万元，2年期；第四笔是2018年7月27日，10万元，2年期。一共投资17万元，收到利息6800多元。2016年10月30日他以妻子张元香的名义投资了10万元，收到利息28000元。 11.集资参与人王某丙陈述，她是通过广某公司的宣传单去投资的，2016年10月15日投12万元，期限两年，收到利息36960元。 12.其他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集资情况登记表、广某公司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说明、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投资情况、投资返还明细等证据，证明涉案集资参与人集资、返利、损失等情况。 三、书证及其他 1.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名单、股东列表负责人信息记载，201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展新，经营范围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基金业务。 2.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河口分公司、垦利分公司、燕山路分公司、济南路分公司企业信息、负责人信息证实，2016年5月16日成立东城分公司，2017年6月6日成立济南路分公司，2017年6月6日成立燕山路分公司，2017年7月27日成立垦利分公司，2017年10月20日成立河口分公司，负责人均是胡展新，经营范围均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基金业务。 3.东营市稻花香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名单、股东列表记载，2006年7月10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某3，持股比例90%，股东胡展新，持股比例10%。 4.山东正一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名单、股东列表记载，2016年12月16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展新，蒋某持股比例为82.2%，胡展新持股比例为17.8%的股份。 5.山东百洲百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销情况、股东列表记载，该公司2016年12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展新，股东包括胡展新持股比例39%；唐金虎持股比例30%；石榴持股比例0.5%；郝某持股比例30%；王晶晶持股比例0.5%。公司已注销。 6.东营舜泰投资中心企业（有限合伙）信息记载，该企业2018年8月6日成立，广某公司持股90%，胡某2持股10%。 7.山东企跳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名单、股东列表记载，该公司2018年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郝某，胡展新在该公司持股24%。 8.中投舜泰资产管理（青岛）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记载，该公司2017年7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贾某1，持股60%，宫某持股40%。 9.广某舜泰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记载，该公司2015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4，持股70%，祝某3持股30%。 10.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查封登记告知单记载，侦查机关对胡展新、祝军荣名下的济南路178号2幢1单元102、鱼台路18号格林枫景33幢103、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6、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7、黄河路660号仁恒名邸3幢-403等5处房产进行查封。 11.天禧金服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广某公司员工名片、宣传彩页、广某内部部分管理制度文件、鲁艺宣传品、情况说明证实，广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宣传理财产品。 12.破格晋升管理岗皆从选拔计划证实，团队经理对绩效业绩作出了规定，如规定组建期累计绩效业绩大于等于240万等。总经理徐良宝签字。时间2017年1月3日。 13.侦查人员随机摘取的广某公司日常管理财务账目内容，记载涉案人员的日常管理及工作情况，前期财务账目徐良宝签字，后期刘蓓蓓签字。 14.工资表证实，被告人徐良宝在广某公司的工资发放期间为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刘蓓蓓自2017年9月开始领取工资。 15.关于“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记载广某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吸收归还存款情况、收入、费用及集资金额、返本付息、集资损失等情况。 16.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资金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8年9月6日，广某公司资金收入50002.08万元，其中股东投入100万元，经营收入1385.75万元（利息收入983.68万元，贵金属用尽收入319.75万元，手续费收入37.91万元，其他主营业务收入44.59万元），吸收公众存款48516.33万元。资金支出管理费用5915.12万元，财务费用4168.45万元，其中线下利息费用3296.66万元，股东分红19.38万元，线上理财利息851.32万元，线上手续费1.07万元。归还本金金额27426.09万元。其他支出12492.41万元，包括出借资金及各项投资。 17.情况说明、业务表格、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广某公司姚聪、李丹任职期间吸收投资资金额明细表中数据来源于2019年6月14日从王某2处扣押的广某公司U盘内数据，附打印的业务表格。 18.公司账目记载广某公司进出账情况。 19.被告人胡展新中国银行流水；胡展新、祝某3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胡展新青岛银行流水；胡展新招商银行流水；胡展新招商银行流水；祝某3工商、农行、中国银行流水；胡某4工商、青岛、农行流水；胡某5农行、中国银行流水；东营银行电子流水光盘；祝某4银行流水；陈志峰银行流水；李峰银行流水；朱更伟银行流水；李丹银行流水；宋述华银行流水证实，涉案钱款银行走账情况。 20.关于广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群众诉求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广某公司集资参与人的六项诉求回应的情况。 2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依法对广通公司济南路100号的分公司、胡展新位于格林风景小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电脑、笔记本电脑、POS机、U盘、会计凭证、公司账目、客户投资协议等物品。 22.对于广某公司追缴资产情况统计表及相关书证，证实徐良宝返还非法所得182611元、姚聪亲属返还非法所得273121.9元、李丹亲属返还216697.4元。 23.东营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追缴资产情况统计表，证实截止到2019年7月3日总计向公司业务员追缴资金7406196.05元，追缴其他款项和部分资产处置款项3683270.66元，总计11089466.71元。 24.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客户返款情况统计表证实，截止2019年7月4日光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计收回1732020.66元。 25.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等证实，侦查机关已将扣押的车辆、家具、酒水、空调等物品予以拍卖，共计价款640062.5元。 2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关于胡展新到案过程的说明、报警证明、邵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电信业务办理单、通用收据、手机充值截图、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广某金融暴雷后，投资人到派出所报警，民警电话联系胡展新，被告人胡展新自行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并上交护照。2018年9月10日晚，广某公司西三路店被投资者围堵，胡展新让邵某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胡展新带至文汇派出所。被告人刘蓓蓓、徐良宝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姚聪、李丹2018年11月20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展新供述，他是广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注册成立公司，股东是他（占股90%）和妻子祝某3（占股10%）。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出去发放公司的宣传页，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的情况及投资收益情况，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之后公司把收取的投资款再出借给别的企业或者个人。2017年7月左右，他收购了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也是和线下理财同样的方式进行宣传，吸引客户进行线上投资，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完成资金对付。线上、线下一共有2000多人投资，有的是夫妻关系或者直系亲属关系，涉及家庭大约1000多个，一共吸收资金2个亿左右，都没有偿还。下面区域总监有姚聪和李丹，姚聪负责东城、河口分公司、济南路营业厅；李丹负责垦利分公司、西三路营业厅等。客服和投资人签订合同后，投资人把钱打到他的卡上，去交现金的由客服领着投资人到银行把钱存到他的卡上。线上投资的钱由投资人自己把钱打到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再把钱转到广某指定的企业账户，再由广某人员把钱转到他个人卡上。他认可广某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8516.33万元，人数3060人，已归还金额27426.09万元，尚未归还21090.24万元，尚未归还2013人。徐良宝和刘蓓蓓都没有正式下文，徐良宝从2014年12月份公司筹备开始就干总经理主持整体工作，一直到2016年12月份。很多业务都是他办起来的。因为当时公司属于创业阶段，工资较低，月薪6000元左右。当时公司里5000元以下的业务都是徐良宝说了算。刘蓓蓓是2017年9月来到公司直到2018年9月7日公司出事后，仍在处置公司事宜。他跟刘蓓蓓说建立集团公司，让其做集团总经理，负责广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固定工资是每月2万元。刘蓓蓓刚过来时主要职责在超市上，后来也涉足公司的非吸业务。比如在总经理财务位置上签字处置相关事务，事实上维持了公司后续的发展，在后期尤其是他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由刘蓓蓓全权负责广某公司的所有业务，她还是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后来他在看守所通过律师在深圳光大公司付给刘蓓蓓工资1万元。胡某2、祝某3、胡某4、胡某5、祝某4等人都没有参与公司运营管理。 广某公司的理财业务主要是分公司营业部经营。广某还有贵金属业务、期货业务、保险业务和金银饰品销售业务，还有广某成立的许多管理公司的业务。山东顶琪家具有限公司用300多万元股份顶了他的借款，他又投资了一部分。东营稻花香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是他，爱进客超市是他从广某客户的投资款里支出1000万元投资的，广某公司30多个员工投资过爱进客超市。山东正一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山东百洲百利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已注销，他从客户投资款里支出20万投资黄河口食品运营管理公司，没有运营，他从客户投资款里支出30万投资山东企跳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他从客户投资款里支出500万投资鑫鼎盛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没有运营。他从客户投资款里支出六七百万成立中投舜泰基金管理（青岛）有限公司，牌照没拿下来。他以广某名义借给卢建民250万元，卢建民把200亩地转让给他，借给姜寨勤200万，其以孤岛的一个盐场顶账。他向菏泽广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七八十万元，向深圳的广某舜泰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投资七八万元。广大（深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是广某公司做放贷服务的，是广某公司线上公司深圳天禧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渠道商，通过该公司他先后放贷七八百万，还有五六百万没收回。他支付75万元收购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向潍坊安丘花仰天百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一共投资了4000多万元（含借给安丘家乐园超市老板七八百万本金），来自广某公司的客户集资款。他先后以个人名义借给家乐园超市老板张某10700万元（已去世），打了借条的有360万元（已在曹县人民法院判决）。借给东营市艾乃奇食品有限公司老板王文坤300万元，赛越商贸公司老板张宝峰二三百万。顶骐家具厂和稻花香酒水投资约1500万，支付员工收入约4000万，门店装修、房屋租金、固定资产约1000万。 2.被告人徐良宝供述，他也叫徐良庆，和胡展新是朋友，广某公司201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总部在东营区的营业厅，法人代表和董事长都是胡展新。2015年初，胡展新让他去管理该公司。此后他就开始在胡展新租的西三路银座二店北面一个四层楼装修监工，大约2015年的四五月份，装修好后就开业，他一直干到2016年的11月份。2015年去上班后，他一直在广某公司西三路营业部办公，胡展新和下面的职工都叫他徐总，其实公司没有正式下文，对外宣传，也说他是公司总经理。胡展新给各个营业部下达销量任务，他负责跟进完成情况，单位人员离职时，他问明原因，给胡展新汇报。根据胡展新的安排去家具厂看看，了解材料价格。刚开始营业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他负责单位职工工资签字，胡展新审核。他没有入股，也没分红，就是每个月领6000元的工资。各个营业部都有店长，公司有近30人。广某公司在六户镇有一个家具厂叫顶琪家具厂，还有在东营有一个稻花香酒水公司（作代理销售）。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当时公司的理财产品有4种，有三个月的“步步高”（年化收益8%左右），六个月的“稳稳赚”（年化收益10%），一年期的叫“年年余”（年华收益12%），两年期的叫“广某宝”（年华收益14%左右）。这些产品都是是线下的，和客户签合同，具体操作，都是业务员去跑。胡展新说将钱贷款给东营的中小微企业，从中谋取利息差盈利。所有员工的收入都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加提成，都是随着业务量的多少变化，分业务员、团队经理、店长等层级。他是固定的每月6000元工资。他没有在公司投资过。他已经把绩效和提成共计182611元上交给公安机关了。 3.被告人刘蓓蓓供述，她2017年9月份跟着胡展新到广某公司工作，是广某公司的顾问经理，履行总经理职责，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爱进客超市的管理，主要从事培训管理工作，未做过非吸业务工作，月薪2万元。公司没有正式行文，只是胡展新开会时给别人介绍她是总经理。她不是总经理，没有行驶总经理职权。胡展新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主要经营融资、超市及保险代理。区域总监是姚聪和李丹。广某公司的融资主要是以债权转让、公司资金周转、公司扩大生产规模等名义对外吸收客户资金，并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由公司各个门店负责宣传推广融资，借款利息12%左右，利息有的按月支付、有的是按年支付。线上的公司叫深圳天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台上线时间好像是在2017年9月，是做线上理财的，该平台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线下理财产品的业务模式是业务员开产品会做业务，拉客户。广某公司通过发放贷款，从中谋取利息差盈利，还有通过投资实体产业盈利。公司员工通过发宣传页，朋友介绍等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她没有看过广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她和公司的高管某、姚聪还有几个店长给下面的营业部制定过理财任务指标。 4.被告人姚聪供述，他于2015年3月份到广某公司上班，当时的总经理是徐良宝，徐良宝主要负责组建公司的理财营业部等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他任某公司一区的营销总监，刘蓓蓓在他任区域总监之前入职，当区域总监时总经理是刘蓓蓓，是他的直接领导，投资理财业务上的事情都要向刘蓓蓓请示汇报。他分管河口营业部、东城营业部、菏泽营业部、济南路营业部。自己的客户累计发展了大约有20个人，期中自己从客户手中筹集理财款200万左右。具体工作是直接对胡展新和刘蓓蓓负责，负责完成胡展新和刘蓓蓓下达的任务指标，具体的任务指标因各营业部的情况而定，具体职责是监督检查其负责的各个营业部的任务指标完成情况。广某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只有胡展新的个人银行账户。广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有月满某、步步高、稳稳赚、年年余、广某宝等，都是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广某公司通过发放贷款，从中谋取利息差盈利，还有通过投资实体产业盈利。公司对内宣传公司有实体，对外对不特定客户宣传，在电视媒体上宣传，邀请客户举办公司年会宣传。通过给不特定人打电话、发放宣传单页以及老客户介绍等方式拉客户。他看过营业执照上写明公司业务是不包括理财和期货的。他的绩效工资根据负责的几个营业部的总体业绩来拿。他以个人名义投资了5万元，以妻子张艳萍名义投资6万元。 5.被告人李丹供述，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她一直在广某公司工作。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任徐良庆的经理助理，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她任公司二区总监,负责西三路一店、西三路二店、垦利营业部，自己发展客户有8人，自己从客户手中筹集理财款71万左右。胡展新是董事长，下面有个总经理是刘蓓蓓，公司下设运营部、财务部、人力行政部、风控部，下设两个区域总监为姚聪和她。广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开始是公司刷POS机，还有的是打到胡展新的个人银行卡里。主要业务是做理财产品。有月满某、步步高、稳稳赚、有“天禧定期”12个月的，有“天禧定期”24个月的，都是到期后还本，按月支付利息。广某公司通过发放贷款，从中谋取利息差盈利，还有通过投资实体产业盈利。她提成是按照其负责的区域的团队总业绩发放，工作期间绩效加提成共计216697.40元依法予以追缴。徐良宝作为公司总经理，公司的事情都要找他。包括每周公司例会、每月的客户方案、每月的启动大会、制定投资理财的绩效目标。公司需要报销的经费都必须要总经理徐良宝签字。当时有的客户要求执行老利息时需要徐良宝和胡展新签字。总经理刘蓓蓓负责公司的人事升职任命，各个理财营业部的人员升职加薪都需要总经理刘蓓蓓拍板决定，她的直接领导是总经理刘蓓蓓。她管辖的营业部投资理财的业绩都需要向总经理刘蓓蓓汇报。她以个人名义投资1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不能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展新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照片11张，拟证明被告人胡展新从2010年开始坚持做社会慈善事业，主观恶性不强。 被告人姚聪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现金交款单、结婚证复印件、谅解书、还款协议、收条，拟证明被告人姚聪向公安机关退赔违法所得273121.9元，其妻子张艳萍上交53846元，另被告人姚聪单独赔偿集资参与人唐某，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李丹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东营博爱妇产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拟证明被告人李丹处于哺乳期，请求鉴于其家庭特殊情况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能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广某公司的资金来源等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广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人员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展新及被告人刘蓓蓓辩护人关于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良宝对非吸业务是否明知的问题，审理认为，广某公司营业执照明确该公司不具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融资的资质，被告人徐良宝供述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理财产品，并供述了理财产品的种类，被告人胡展新供述徐良宝从2014年12月公司筹备开始就干总经理主持整体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做理财产品，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证人宫某证实公司的大部分理财营业部都是总经理徐良宝在公司时筹划组建，证人贾某2证实公司总经理最早是徐良宝，公司成立发展期间，徐良宝基本全权负责，结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足以证实作为公司高管的被告人徐良宝明知广某公司经营范围没有金融业务的情况下，积极协助被告人胡展新完成公司初创、运营管理等工作，招聘管理人员、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并承诺高额利息，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良宝关于不知道是非吸，从事居间服务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蓓蓓是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胡展新供述刘蓓蓓是2017年9月来到公司直到2018年9月7日公司出事。被告人姚聪供述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他任某公司一区的营销总监，总经理刘蓓蓓在他任区域总监之前入职，是他的直接领导，投资理财业务上的事情都要向刘蓓蓓请示汇报。被告人李丹供述她的直接领导是总经理刘蓓蓓，各个理财营业部的人员升职加薪由总经理刘蓓蓓决定、理财业绩向刘蓓蓓汇报。证人宫某证实区域总监这一职务是刘蓓蓓入职公司后，为了提高员工的晋升空间，在营业部店总之上又策划设立了总监这一职务，他担任运营总监是刘蓓蓓找他谈话的，同时刘蓓蓓也找了姚聪、李丹谈话，要他们担任区域总监，实际上投资理财业务上的事情大多数都需要向刘蓓蓓请示汇报。证人吴某证实2017年9月公司设立区域总监，姚聪、宫某任职总监，1个月左右之后，李丹任总监。证人贾某1证实公司日常的管理审批一般都需要总经理刘蓓蓓审批。证人贾某2证实2017年秋天左右，刘蓓蓓到公司，胡展新说刘蓓蓓协助其一同管理公司，后来提过刘蓓蓓是总经理。证人乔某证实，2018年4月胡展新、刘蓓蓓、姚聪一起到深圳考察线上销售业务，深圳金服的业务和财务报表都要向刘蓓蓓汇报。证人贺某1证实她们找到客户后，把客户的信息反馈给胡展新、刘蓓蓓、梁某1，一般有事要先向刘蓓蓓汇报。证人梁某1、蒋某、卢某、马某、张某1、梁某2、蔡某、张某3、刘某1、张某4、曾某、倪某、周某等多名曾在广某公司工作的财务人员、团队经理、业务员均证实被告人刘蓓蓓系广某公司总经理。结合营业执照、公司的人员信息表、工资表等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蓓蓓在明知广某公司没有向社会融资的资质，于2017年9月受雇于被告人胡展新，担任广某公司总经理，协助被告人胡展新管理公司业务。被告人刘蓓蓓及其辩护人关于刘蓓蓓未参与非吸业务、就职时间是2017年12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聪主观故意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姚聪供述了广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的运营模式及其个人所发挥的作用，且明确他看过营业执照上写明公司业务不包括理财和期货，结合其他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营业执照等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姚聪明知广某公司不具备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的资质，而积极参与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姚聪辩护人关于过失犯罪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集资数额认定的问题，审理认为，第一，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对于一次性投入资金未作提取，其间利用本息滚动投入记录的，只将一次性投入本金计入犯罪数额，对于其间确有追加投入的，将追加投入金额与前次投入本金累计计入犯罪数额，经核实相关证据，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已对集资参与人复投部分予以扣减，应当予以采信。第二，根据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又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不予扣除，对于行为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不计入行为人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姚聪、李丹集资数额未计入其本人犯罪数额，但应计入同时期其他被告人犯罪数额。第三，被告人徐良宝、刘蓓蓓作为广某公司总经理，协助胡展新统筹管理广某公司整体工作，应当对其在职期间广某公司全部吸收存款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姚聪、李丹作为区域总监，负责区域内各营业部整体事务，并按照所分管区域吸收数额领取提成，应当对其在职期间所分管区域的吸收数额承担责任。第四，关于集资参与人人数的认定，结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集资情况登记表及协议等书证，本院已核减顶名投资的人数。综上，被告人徐良宝辩护人关于内部职工投资不应计入吸收数额、被告人刘蓓蓓辩护人关于刘蓓蓓不应对入职后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姚聪辩护人关于姚聪只对个人吸收部分承担责任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共同犯罪作用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胡展新作为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雇佣他人经营公司非吸业务，处分非吸资金，被告人徐良宝、刘蓓蓓作为公司总经理，协助被告人胡展新经营管理公司整体事务，维系并促进公司正常运转和发展壮大，且只对其在职期间吸收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姚聪、李丹作为区域总监，负责管理下级营业部完成非吸任务，且对其在职期间所涉营业部非吸数额承担责任，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互相配合，故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其具体作用、所涉集资数额的情节予以区分。被告人刘蓓蓓、李丹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展新、徐良宝、刘蓓蓓、姚聪、李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胡展新虽让他人代报案，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良宝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被告人刘蓓蓓被电话传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聪、李丹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良宝、姚聪、李丹积极退交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侦查机关已查扣部分违法所得及财产，有利于后续的追缴退赔工作，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按照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金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若追缴额不足的，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被告人胡展新对本案损失总额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徐良宝、刘蓓蓓、姚聪、李丹在各自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范围内与被告人胡展新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数额，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展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7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徐良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刘蓓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姚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并按照损失金额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追缴额不足的，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范围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辉 审 判 员  张 婷 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媛媛 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