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刑初776号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颜锋，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8年5月1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6月7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小伟，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辉，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许昌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许昌市同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5月1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6月7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康东升，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晓燕，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市场运营部负责人，住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5月1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6月7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清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跃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颜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小伟、张国辉及其辩护人康东升、郭晓燕及其辩护人马清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明(已提起公诉)，主要运营“云联商城”系统。黄明等人依托云联惠，采取消费金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方式，要求参加人员通过“云联商城”系统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注册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上下级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组织结构。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形式计算并给付参与人员作为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奖励。云联惠为了吸纳更多会员参与，按地理区域设立代理公司，规定铂钻会员可以向云联惠购买代理权成为代理。代理公司分为八级，并根据不同的等级获得不同的业绩提成，代理公司的主要职责是推广和宣传云联惠的理念、模式，吸纳和培训会员，管理与服务其代理区城内的各级代理公司，发展新代理和云联惠联盟商家等，代理公司可按其代理区域内联盟商家销售额的S%w-2%获得云联惠返还的积分“业绩”提成。被告人潘颜锋在2015年经他人推荐加入云联惠，后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2016年9月经潘颜锋推荐，被告人郭晓燕加入云联惠，后也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二人分别发展下线加入云联惠。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潘颜锋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许昌市颍昌大道三鼎广场1幢6层B座南排东起第12间，云联惠五级代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成为云联惠在许昌市魏都区的总代理，郭晓燕担任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运营总监。经鉴定，被告人潘颜锋共控制6个会员账号，分别为“潘颜锋”、"BOER”、“云锦有限公司”、“潘锦豪”、“锦豪惠便利店”.“临颍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分别处于第28层、29层、30层、31层、32层和35层，直接下线人数24人，下线总人数4917人，下线层级有16层，提现总金额共计147820.9元:郭晓燕控制1个会员账号，为“糖果糖果糖果”，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1层，直接下线人数16人，下线总人数56人，下线层级有6层，提现金额共计5812.22元;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共计25037.64元。被告人张国辉在2016年经他人推荐加入云联惠，后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发展下线加入云联惠。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国辉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许昌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许昌市许都路嘉福名苑栋4单元301室，云联惠四级代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成为云联惠在许昌市的总代理。经鉴定，被告人张国辉共控制2个会员账号，分别为“许昌同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张国辉001"，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分别处于第39层和40层，直接下线人数10人，下线总人数260人，下线层级有14层，提现总金额共计350950.58元;许昌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共计379002.1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许昌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行账号资金17320.02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消费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和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潘颜锋、张国辉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辉、潘颜锋、郭晓燕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颜锋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潘颜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颜锋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颜锋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理情节：1、被告人潘颜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潘颜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潘颜锋法律意识淡薄，云联惠是经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合法手续，因此潘颜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其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潘颜锋也系本案中的受害人，其向云联惠总部缴纳20万元，其后期获利也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潘颜锋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6、被告人潘颜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下线均系自愿加入，也未对下线采取暴力手段，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国辉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张国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广东云联惠是否属于传销没有最后结论，黄明等人是否构成犯罪没有最终结果，该情况下，对参与云联惠的被告人进行有罪指控，审判存在错案风险；2、指控张国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为云联惠破坏社会经济，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3、如果认定被告人张国辉构成犯罪，张国辉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晓燕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郭晓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郭晓燕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郭晓燕主观恶性较小，其家庭困难，本人也投入8万元，经济上也遭受损失，被告人郭晓燕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3、被告人郭晓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宽处罚，且被告人郭晓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也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晓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明(已提起公诉)，主要运营“云联商城”系统。黄明等人依托云联惠，采取消费金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方式，要求参加人员通过“云联商城”系统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注册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上下级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组织结构。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形式计算并给付参与人员作为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奖励。云联惠为了吸纳更多会员参与，按地理区域设立代理公司，规定铂钻会员可以向云联惠购买代理权成为代理。代理公司分为八级，并根据不同的等级获得不同的业绩提成，代理公司的主要职责是推广和宣传云联惠的理念、模式，吸纳和培训会员，管理与服务其代理区城内的各级代理公司，发展新代理和云联惠联盟商家等，代理公司可按其代理区域内联盟商家销售额的S%w-2%获得云联惠返还的积分“业绩”提成。被告人潘颜锋在2015年经他人推荐加入云联惠，后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2016年9月经潘颜锋推荐，被告人郭晓燕加入云联惠，后也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二人分别发展下线加入云联惠。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潘颜锋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许昌市颍昌大道三鼎广场1幢6层B座南排东起第12间，云联惠五级代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成为云联惠在许昌市魏都区的总代理，郭晓燕担任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运营总监。经鉴定，被告人潘颜锋共控制6个会员账号，分别为“潘颜锋”、"BOER”、“云锦有限公司”、“潘锦豪”、“锦豪惠便利店”.“临颍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分别处于第28层、29层、30层、31层、32层和35层，直接下线人数24人，下线总人数4917人，下线层级有16层，提现总金额共计147820.9元:郭晓燕控制1个会员账号，为“糖果糖果糖果”，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1层，直接下线人数16人，下线总人数56人，下线层级有6层，提现金额共计5812.22元;许昌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共计25037.64元。被告人张国辉在2016年经他人推荐加入云联惠，后发展为该公司的铂钻会员，发展下线加入云联惠。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国辉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许昌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许昌市许都路嘉福名苑栋4单元301室，云联惠四级代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成为云联惠在许昌市的总代理。经鉴定，被告人张国辉共控制2个会员账号，分别为“许昌同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张国辉001"，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分别处于第39层和40层，直接下线人数10人，下线总人数260人，下线层级有14层，提现总金额共计350950.58元;许昌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共计319002.1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许昌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行账号资金17320.02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国辉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在我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辉、郭晓燕主动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现被告人张国辉已将违法所得669952.71元全部退缴，被告人郭晓燕已将违法所得5812.22元全部退缴。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的供述，证人潘某、魏某、周某、彭某、吴某、卓某、栗某某、王某、郝某、封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公安机关扣押从许昌市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搜查出的云联惠宣传版面、书籍等的扣押决定书、清单，调取证证据清单，协助查询、冻结财产材料，2018年公安机关接受被告人潘颜锋提供的证据后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司鉴字第802号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提供的云联惠司法会计鉴定数据光盘及情况说明一份，辨认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的户籍证明及历史材料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消费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和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潘颜锋、张国辉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颜锋、张国辉、郭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颜锋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辉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且现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燕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现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颜锋辩护人关于潘颜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辉辩护人关于“云联惠”不是传销组织及张国辉的行为没有破坏社会经济，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张国辉具有自首和从犯的情节，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晓燕辩护人关于郭晓燕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颜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29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张国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郭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联惠联盟商家牌匾一块、云联惠积分卷一本、民生周刊一本、郭燕笔记本一本、结业证书两本、笔记本一本、中华英才一本、工作证一个、云联惠管理书刊六本、云联惠操作手册七本、广告T恤衫七个、胸牌一包、宣传页三张、宣传展板十七个、收据两本予以没收销毁。被告人张国辉退缴违法所得669952.71元、被告人郭晓燕退缴违法所得5812.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潘颜锋违法所得17285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荣胜人民陪审员  关 华人民陪审员  尹根营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穆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