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540、543、545、547、549、550、552、553、555、556、557、558、559、560、569、577、580、582、583、584、586、587、588、589、590、591、592、593、594、596、597、598、600、603、604、605、606、607、608、609、610、611、612、614、615、638、639、641、656、657、660、661、662、666、667、676、679、683、685、688、690、693、695、696、699、700、703、705、707、708、715、716、718、719、720、721、724、726、727、728、729、731、733、734、737、739、740、741、743、744、745、747、748、697、765、767、769、774、778、780、783、788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委托代理人张烨，系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晓燕，女，汉族，1997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81199703153880，住广东省阳春市永宁镇三岸村委会枫木角村9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甲子路125号二、三楼。法定代表人管育林。委托代理人龙国球，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百零二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烨、杨晓燕、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经依法取得《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共计83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在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是2017年出版的承载244部视听作品的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根据2015年4月29日台湾地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做出的《专有许可证明书》及其《视听作品列表》的“许可方特别声明”等条款，原告不仅享有列表内300部视听作品在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等实体财产权，而且享有大陆合法出版后的曲目的著作权。2016年，包括涉案曲目在内的300部视听作品均取得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的权利认证。且，根据《海峡两岸知识产权保护合作协议》第六条关于“台湾影音（音像）制品于大陆地区出版时，得由台湾指定之相关协会或团体办理著作权认证”的制度，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TACP是经国家版权局同意的台湾地区影音（音像）进入大陆市场的法定著作权认证机构。被告未经权利人允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存储案曲目，向消费者提供曲目点播点唱娱乐服务。被告未尽注意义务，且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以及法定许可范畴的使用主体，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利。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轻轻地告诉你》、《风含情水含笑》等102首音乐电视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每首音乐电视作品10000元。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所依据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被撤销，因此原告不能用2014年自己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像制品来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证书》并未明确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该《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证书》只是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不是对作品著作权的认证。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无权对位于惠州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原告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答辩人有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1）原告提交的由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装盒封面显示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字样。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上述出版物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轻轻地告诉你》等共13首。上述涉案歌曲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2007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乙方）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作为双方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的补充协议；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自愿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自愿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2015年，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作为原告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本系列案原告）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并撤销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2）原告提交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包装盒封面显示有“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的字样；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国权音字04-2016-0247、0248、0249号，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的字样。上述三张出版物ISBN条形码分别为978-7-7985-0908-3、978-7-7985-0910-6、978-7-7985-0909-0。上述出版物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月弯弯》等共89首。上述涉案歌曲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出具的《关于李晓昕咨询问题的答复》显示：1、根据国家版权局指定涉外著作权认证机构的工作职责，2010年12月16日，时任国家版权局局长柳斌杰以信函形式（即你在《申请书》中所附信函）告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理事长廖治德，同意指定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作为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祖国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2、目前，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国家版权局在台湾地区指定的唯一一家著作权认证机构。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述民间公证人杨昭国卢荣辉联合事务所105年度北院民认鑫字第60179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9日，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许可方）与原告（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编号：SY20150429B），约定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包含词曲著作权）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许可原告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内容如下：1、许可标的。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详见本合同附件的视听作品列表）。许可方在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有效期内创作的或制作的或受让的作品同样属于本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标的。2、许可的权利种类。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3、专有使用权。许可方作品许可给被许可方的使用为专有使用权，包括：被许可方可以独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附件作品，许可方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许可方。基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方许可第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被许可方可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行为采取民事/刑事/行政举报等法律救济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请、警告、举报、投诉、抗议、请求、起诉、申诉、反诉、上诉、应诉、答辩、调解、和解，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委托寄发律师函；申请仲裁机构总裁，收取任何索赔款、执行款、调解和解款项；申请执行任何判决、决定、裁定。）4、许可的低于范围及期限。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的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自动顺延三年，顺延次数不限。5、许可方特别声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专有使用权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300首，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许可方是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该份证明书落款处加盖有乾坤公司印章。该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列有乾坤大碟系列专辑歌曲清单。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107年度认字第5091号、5092号、509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22日，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6）字第077、078、079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显示，录音/录影制品名称：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权利人姓名：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发行公司：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DVD；中国发行公司是否有专有权：是；授权录音/录影制品授权期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权利认证书所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乾坤大碟专辑系列的歌曲清单。其中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月弯弯》等共89首。二、关于被告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18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3日，公证员张双文，公证员樊新民随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权来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甲子路125号2楼“迪乐迪量版式KTV”的营业场所，以消费的名义进入营业场所的“A06”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代理人向权操作该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搜索，选取并依次播放了110首歌曲。整个过程在本处公证员张双文，公证员樊新民的监督下进行。公证员樊新民对“迪乐迪量版式KTV”营业场所的门面名称标牌、消费包间门牌标识、包间内的点歌系统、影像显示屏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权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本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对摄像器材的存储卡进行了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人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式形成纸质照片，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摄像后，公证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制作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本次消费，由代理人向权在该营业场所服务前台买单后，通过刷卡消费金额并获取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消费发票一张，发票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复印件与现场支付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的纸质照片，为本处公证人员现场拍照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视频光盘，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消费金额为211元。经播放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专辑、《乾坤大碟》系列专辑的权利光盘与（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1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102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公证封存光盘刻录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词曲、人物相应部分基本一致。三、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成立于2011年3月1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卡拉OK娱乐服务（只得在相关许可规定的期限内开展经营活动），一般经营项目：酒店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住所地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甲子路125号二、三楼。原告在本系列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取证时消费233元、侵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及差旅费，除211元费用外，其他费用未提供票据。2018年6月4日，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条款2.1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音像作品。2019年8月19日，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条款2.1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广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被告先后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12775元、23725元，上述协议均未明确许可使用的音像作品范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乾坤大碟》系列专辑、光盘、（2019）粤广广州第051433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106880-106883号公证书、《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2015）粤广广州第022343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245529号公证书、（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1号《公证书》、《著作权许可合同》、《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持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若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原告提交的专辑包含了涉案的102首音乐电视作品，其封面、封底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且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结合公证转递的《专有许可证明书》、《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显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乾坤大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许可给原告，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与原告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将《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原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确认了合同的合法有效。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是合法的权利人。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在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经比对，在被告经营场所现场公证证据保全的涉案10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制影像与原告提交的权利音乐电视作品专辑的名称、词曲、人物、画面等相应部分基本一致。虽然被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著作权许可协议》，但合同与协议均未明确许可使用的音像作品范围，被告无证据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与被告的关系与本系列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涉案音乐作品已获得权利人的授权。被告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被控侵权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三，首先被告应当停止侵权，从点歌系统中删除被控侵权作品。其次，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本院综合考虑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费标准、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被控侵权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30600元（已包括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超出30600元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102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将音乐电视作品从点歌系统中删除：《轻轻地告诉你》、《风含情水含笑》、《心动》、《人活二十多》、《爱情走不远》、《晚霞落叶心上人》、《爱过以后》、《天各一方》、《人生胡同》、《悄悄蒙上你的眼睛》、《弯弯的月亮》、《永恒的诱惑》、《明天更辉煌》、《月弯弯》、《只想要简单》、《憨人》、《长头发》、《担心》、《决心放你离开》、《真受伤》、《甘讲阮孤单》、《天意》、《爱甲拢变调》、《红楼琴声》、《一世人》、《青春是无价》、《傀儡娃娃》、《闪亮的舞步》、《红色高跟鞋》、《爱乀世界》、《犹原在等你》、《一桶金》、《黑影》、《伟大的妈妈》、《成全》、《锁心恋》、《回家门》、《我萨到你》、《落雨暝》、《同心的手》、《落叶》、《爱乀舞伴》、《美丽的人生》、《问月光》、《雨声》、《幸福》、《笑人生》、《情深彼当时》、《情义》、《手伴》、《玄武英雄》、《伤心的喜酒》、《拢怪我》、《保重》、《你是阮今生的唯一》、《爱.情恋》、《还是英雄》、《爱到最后》、《大树脚》、《蕃薯仔命》、《红线情》、《老夫妻》、《唯一的爱》、《无衫会寒》、《无情雨》、《愁夜梦》、《起落人生》、《满穗稻仔》、《执迷不悟》、《请你摸心肝》、《千金换真心》、《名份》、《敏感女人心》、《梦中的红颜》、《期待甲阮疼》、《情歌掺苦酒》、《爱阮》、《野花梦》、《赌气》、《疼惜》、《女人心》、《伤心影》、《情深缘浅》、《爱阮爱一半》、《不可思议》、《秋夜心》、《一句我爱你》、《爱是生命温泉》、《异乡乀恋情》、《庆团圆》、《妈妈的皱纹》、《旗津小姑娘》、《感恩的歌声》、《约定》、《猴赛雷》、《最后的勇气》、《人生的剧本》、《像我这款人》、《妈妈的歌》、《听我讲情话》、《打拼出头天》、《爱无公平》。二、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306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2宗案件受理费共计2550元（每宗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惠州市迪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雄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友婷书 记 员 钟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