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091号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柳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富，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v>法定代表人：陈德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辉，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金堤公司）与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朗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于国富，被告朗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辉、何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朗动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朗动公司在其网站企查查网（网址为www.qcc.com）首页、微信公众号“企查查”、新浪微博“企查查”、新潮传媒电梯广告、中国工商报或一家全国范围内有影响力的报纸发布声明，消除对金堤公司产生的不良影响；3.朗动公司赔偿金堤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4.朗动公司赔偿金堤公司合理开支175885元（公证费19885元、律师费15万元、审计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金堤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从事计算机系统服务、应用软件服务、开发等业务，旗下拥有自主研发的商业安全工具“天眼查”，其中收录了1.8亿家社会实体信息（含企业、事业单位、基金会、学校、律所等），100多种维度信息全量实时更新。“天眼查”依托独有核心技术图数据库的技术，构建了完整度大数据解决方案，是致力于助力诚信社会建设的商业安全工具；且通过金堤公司大规模、持续宣传，已成为广受欢迎的查询商业主体、个人、商业关系的工具。金堤公司于2014年11月首创“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简称“三查”）广告语用于宣传“天眼查”，并在全国各地投入近两亿资金通过地铁广告、微信推送、影视植入等线上、线下方式大范围宣传和推广天眼查“三查”核心功能。通过此种持续大量宣传，“三查”广告语产生第二含义，与天眼查建立起特定、稳定联系，起到识别不同于其他信息查询公司的作用。朗动公司系提供企业信息查询公司，经营“企查查”商业产品工具，与金堤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和重合。朗动公司通过媒体发文、电梯广告等途径为其产品进行宣传时将“三查”广告语用于自身广告宣传，并采用与金堤公司整体相似的广告装潢设计（以蓝色作为背景色、白色作为广告字体色、广告主画面为自然人夸张迷茫表情的设计）。朗动公司上述行为造成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转移和淡化了金堤公司依据相应广告享有的权益，获得本不应享有的竞争优势，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朗动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金堤公司要求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2.“三查”广告语及相应广告装潢均为有限表达，金堤公司对此不享有权益。3.“三查”广告语及金堤公司主张的广告装潢不具有显著性和识别性，亦未与金堤公司形成一一对应联系。4.朗动公司在宣传中均明显标注其注册商标，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5.朗动公司经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知名度高于金堤公司经营的“天眼查”，朗动公司并无攀附金堤公司的恶意，且金堤公司主张的广告装潢配色系朗动公司使用在先。6.金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朗动公司使用“三查”广告语时间短，且其对“三查”广告语的使用并未对双方造成显著影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主体及其产品、服务情况金堤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系“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者；朗动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系“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者，双方通过前述产品及服务向用户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根据双方确认，“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载体包括ios和安卓版移动端“企查查”App，以及企查查官方网站（网址为www.qcc.com）。金堤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670号公证书（取证于2019年8月5日，下称第6670号公证书）记载：凤凰网中的新闻报道提及“天眼查”和“企查查”产品主要面向B端和C端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以及“在2016年初，国内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平台曾多达四十多家，此后行业开始分化，并逐渐发展成天眼查、企查查、启信宝三足鼎立的局面”“根据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18-2023年中国征信行业市场前瞻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截至2018年6月，我国信用服务应用活跃用户规模已达872万，其中天眼查的活跃用户规模为275.2万，占总活跃用户的比重为31.6%；企查查的活跃用户规模为245.1万，占总活跃用户的比重为28.1%……”等内容。关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知名度，金堤公司提交的奖杯、奖状等证据显示，2016年至2019年期间，金堤公司及其创始人，以及“天眼查”产品、服务先后获得“最佳用户体验产品”“优秀创新产品”“金猿奖——金融科技优秀产品奖”“全国信用APP观摩活动示范推广项目”等多个奖项。第6670号公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668号公证书（取证于2019年8月7日，下称第6668号公证书）记载：百度指数、TalkingData移动观象台、头条指数中“天眼查”关键词的整体日均值、移动日均值、整体同比和环比、移动同比和环比多数高于“企查查”；“天眼查”App的排名亦高于“企查查”App；抖音短视频App中，“天眼查”帐号的获赞和粉丝数远高于“企查查”帐号。金堤公司据此认为，“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大于“企查查”。朗动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二、金堤公司对“三查”广告语及涉案广告设计的使用情况（一）“三查”广告语及其使用情况金堤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创作完成并发表“天眼查”图文与“三查”用语组合的美术作品，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另提交其在第9、35、36、38、41、42类上核定使用的“天眼查”商标注册证，以及申请日为2019年6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类别为第35、42类的“三查”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金堤公司称，“三查”商标虽被商标局驳回，但现处于复审程序中。结合如下事实，金堤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即在其“天眼查”产品及服务中设置并宣传“三查”功能，并在宣传广告的显著位置多次提及“三查”：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952号（取证于2019年8月16日，下称第6952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5月，第三方网站报道中提及“三查”系金堤公司“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核心功能；2.2017年央视新闻报道“天眼查”产品，报道中出现的产品界面有明显的“三查”功能选项；3.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金堤公司与近五十家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对“天眼查”产品及服务进行宣传，其中，签订于2017年5月的《金日酷媒地铁广告合同》约定在北京地铁五条线路隧道媒体中发布广告，上刊报告中广告拍摄图样的中部显示有显著的“三查”用语（图1）。关于“三查”用语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联系，金堤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669、6951、6953号公证书（先后取证于2019年8月5日、8月16日，下称第6669、6951、6953号公证书）记载：在微软bing-国内版、百度网、搜狗网搜索框中先后输入“三查”后，出现的搜索结果尤其是第一页展示的搜索结果主要为天眼查官网或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相关的介绍、问答等，单独介绍朗动公司、“企查查”或其他公司产品、服务的搜索结果明显少于前者，该些搜索结果均为自然搜索结果。金堤公司据此认为，“三查”用语已成为“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语，并与其建立稳定联系。朗动公司认可前述公证书真实性，但认为，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创作时间可以随意更改，而金堤公司在2019年6月将“三查”申请为商标之前并未将”三查“作为商标使用，仅将其作为功能描述的版块名称，故不具有显著性；此外，“三查”系指代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的产品及服务的功能之表述，且“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画面中“三查”所占比例较小（图2），相关公众不能准确识别其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关系并将二者建立起稳定的联系。（二）金堤公司主张的广告装潢金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天眼查”的广告装潢设计系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服务包装装潢。“天眼查”产品和服务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和服务；而其包装装潢指以蓝色背景色、白色广告字体颜色以及自然人夸张表情形象为组合的广告设计（图2，简称涉案广告设计）。关于“天眼查”产品和服务的影响力证据，金堤公司称即其提交的上述关于推广“天眼查”产品或服务的广告；关于涉案广告设计，金堤公司称其在2017年之前即已使用该广告设计，且该广告设计的配色和人物形象均具有显著性，构成特有的广告设计。关于其最早使用涉案广告设计的时间，金堤公司称无提交相关证据。针对金堤公司主张的涉案广告设计，朗动公司认为广告蓝白配色、主画面包括人物等均为广告惯常设计，金堤公司对此不享有专用权利。且根据其与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金堤公司在2017年开始小范围投放无画面广告，在2018年3月才正式投放带有涉案广告设计的广告画面；相反地，朗动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已经使用该种蓝白配色的设计。为此，朗动公司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152号公证书（取证于2019年8月26日，简称第26152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在禅大师网中搜索“企查查”，查看其iOS版的应用信息与版本，显示自2016年9月26日的版本9.2.1至2019年7月25日的版本12.3.2，“企查查”App的图标均为蓝底白纹；搜索查看“天眼查”的iOS版应用信息与版本，显示“天眼查”App的图标在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2月21日为白底、蓝色及绿色图案，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为白底、蓝色图案。三、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及朗动公司抗辩意见相关事实本案中，金堤公司主张朗动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两项：1.朗动公司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三查”广告语及与“三查”类似（如“查企业查老板查关系”“查老板查关系查公司”）的用语。2.朗动公司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与金堤公司整体相似的广告装潢设计，即蓝色作为背景色、白色作为广告字体色、主题画面为自然人带有夸张表情的涉案广告设计。金堤公司认为朗动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四项及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一）与第一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事实关于第一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金堤公司主张朗动公司的该行为具体体现如下：第一，在全国范围内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电梯广告（包括视频和宣传图）中使用“三查”广告语（图3-4）；第二，在手机应用市场（包括华为、小米、应用宝、360手机助手）的“企查查”App下载页面中的应用介绍、广告图等处突出使用“三查”广告语（图5-8）；第三，在“企查查”新浪微博主页中，通过置顶宣传图的方式使用“三查”广告语（图9），并在该微博帐号中转发“新潮传媒”发布的带有“三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宣传微博；第四，在“新潮传媒集团”微信公众号等媒体中的文章中有带有“三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宣传广告视频，且文章中提及“百城投放‘企查查’产品广告”等内容；第五，在涉案电视剧明星口播“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视频和页面中使用“三查”广告语，并在“企查查”新浪微博中发布该口播广告，且广告视频和页面亦出现“三查”广告语（图10）；第六，在搜索引擎平台（包括百度、360搜索、搜狗、微软bing-国内版、今日头条、UC浏览器）购买与“三查”相同或类似的词组作为竞价排名关键词。金堤公司为此提交（2019）黑哈证内民字第18502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486、5505、6671号公证书（先后取证于2019年7月31日、2019年6月24日、6月27日、8月5日，下称第5486、5505、6671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5、31586、31587号公证书（均取证于2019年12月16日，下称第31585号、31586号、31587号公证书）以及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以证明前述行为。朗动公司仅认可其实施了金堤公司主张被诉第一项行为中的的前两项、第五项以及第三项具体行为中的发布微博置顶宣传图和转发微博的行为，称其未实施第四、第六项具体行为，亦未在“新潮传媒”新浪微博帐号中发布“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宣传微博，未在微信公众号或其他媒体上发文并使用“三查”广告语，亦未实施在前述搜索引擎平台购买与“三查”相同或类似的词组作为竞价排名关键词的行为。同时指出：第一，带有“三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全部电梯广告已经于2019年12月6日停止，并就此提交广告定版单照片一份，刊播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至12月6日，甲方为朗动公司，乙方为成都新潮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其在手机应用市场的“企查查”App下载页面中的应用介绍和广告图中使用“三查”并非作为广告语使用，且其仅在应用宝、360手机助手中的“企查查”App介绍中使用“三查”，未在两平台的应用宣传图中使用“三查”；第三，涉案电视剧中投放的明星口播广告随着电视剧播放完毕已经停止，且广告中未出现“三查”相同或类似用语，“企查查”新浪微博广告页面中使用的是“查企业查老板查关系”而非“三查”；第四，“天眼查”和“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画面和结构、风格不同，主广告语亦不同，且均在广告中明确了产品及服务名称，故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第五，搜索引擎平台中的搜索结果均是自然搜索结果，出现与“企查查”相关的搜索结果说明“三查”或类似用语与朗动公司匹配度较高，而未与金堤公司或“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建立起稳定的联系。结合金堤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双方陈述，可确认：第一，“新潮传媒集团”微信公众号非朗动公司经营，金堤公司主张的文章亦非朗动公司发布；第二，现有证据未显示其他媒体发布了带“三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广告；第三，前述搜索引擎搜索结果均为自然搜索结果，现有证据未显示存在竞价排名搜索结果之情形。庭审中，金堤公司对涉案电视剧已播映结束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企查查”新浪微博中仍有涉案电视剧明星口播广告，且该电视剧现仍可重播，故坚持主张朗动公司停止该项行为；金堤公司未就该剧仍可重播提交相关证据。经当庭勘验，“企查查”新浪微博中仍有涉案电视剧明星口播广告页面，页面中显示“查企业查老板查关系”字样，但无口播视频；双方对法庭勘验过程和结果不持异议，朗动公司认可其仍在“企查查”新浪微博中发布前述微博，但认为页面中未使用“三查”。为证明该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在持续，金堤公司提交2020年5月27日制作的时间戳证书，其中记载：1.在华为应用商店的“企查查”App介绍中，有“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就用企查查！”用语（图11）。2.企查查网站搜索框上方分别有“查企业”“查老板”“查风险”“查全球”“找关系”标签，在搜索框中搜索“企查查”，页面右侧的广告中显示“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用语（图12）。3.在手机端百度网中搜索“企查查”，显示有“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查失信”“查股权”“查风险”栏目；在网页端百度网搜素“企查查”，第一个搜索结果链接名称为“企查查-查企业就上企查查-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同时下方标注“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栏目，右侧显示“企查查，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图13）。4.在小米手机应用商店中的“企查查”App下载界面上方宣传图显示“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详情中显示“查企业、搜老板，就用企查查！”（图14）。朗动公司对上述时间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在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即已经停止上述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时间戳中记载的行为，朗动公司认为，其对于“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等用语的使用并非作为广告语，仅是作为产品介绍或功能选项卡而使用，且上述用语与“三查”均不构成近似，相关介绍页面亦显著标识“企查查”等标识，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二）与第二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事实金堤公司认为，对比第6671号公证书中记载的朗动公司投放的“企查查”广告及涉案广告设计存在如下相似之处：一是均为蓝色作为背景色，白色作为广告字体色，配色极为相似；二是均是人物加场景的设计，人物表情夸张，场景凸显故事，极短时间内将受众带入场景，给人第一印象深刻；三是文案均围绕用户痛点进行场景描述；四是均使用“三查”广告语；五是人物与广告语结合方式类似。朗动公司否认上述金堤公司主张的相似之处，认为二者广告存在显著区别，包括：一是画面整体、部分设计均不同，“企查查”广告为上、中、下三部分，下方仅有两行文字，其余部分留白，主广告语为字体较大的艺术字，场景为室内，并在中间有大幅“企查查”图形标志；涉案广告设计则为上、下两部分，下部的中部有品牌图文商标，四周布满密集文字，主广告语为字体较小的普通字体，场景为街景，“天眼查”图文标识较小。二是人物动作、情绪不同，“企查查”广告人物为愉悦、欢快的正面情绪；涉案广告设计中的人物为迷茫、懊恼的负面情绪。三是广告语不同，“企查查”广告画面中心的主广告语为“求职怕被骗？上企查查！”“合作没诚信？上企查查！”“投资有风险？上企查查！”且有次广告语“查企业，就上企查查！”；涉案广告设计的主广告语为“早知道,天眼查一下！”，且无次广告语。四是广告配色不同，“企查查”广告整体底色为深蓝色，并以蓝底黄字、红底白字展现“企查查”三字，且“三查”为红底白字、白底蓝字；涉案广告设计整体底色为浅蓝色，并以浅蓝底白字、黄底白字展现“天眼查”三字，且“三查”为黄底白字。（三）朗动公司其他抗辩意见朗动公司另认为，其运营的“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知名度较高，并无攀附金堤公司或其“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故意，为此其提交：1.艾瑞数据网中企查查企业信用查询及天眼查企业查询的对比情况，其中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企查查企业信用查询设备数大部分高于天眼查企业查询设备数。2.Alexa排名查询显示，网站www.qichacha.com的全球综合排名第1665位，中文网站排名350，常用查询排名15；网站www.tianyancha.com全球综合排名第2954位，中文网站排名363，常用查询排名16。3.iOS版“企查查”App评分为5.0，评分数量为14.2万个；“天眼查”App评分为4.9，评分数量为9.92万个。4.朗动公司的“企查查”商标和企业信息查询及分析服务产品被认定为2018年苏州名牌。朗动公司另提交金堤公司注册“企查查”等商标的商标局网页截图。金堤公司对上述排名情况、评价和荣誉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第6670号、第6668号公证书记载，其经营的“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知名度和排名高于朗动公司及其“企查查”产品及服务；另提交北京市苗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苗建公司）出具的《苗建信息新闻检测产品介绍》《天眼查月度舆情报告》，其中记载“天眼查”的报道量高于“企查查”。四、其他关于其因被诉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金堤公司提交北京正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天眼查广告支出专项审计报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中记载金堤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重庆、西安等地通过地铁、楼宇框架、广播等方式投放广告，合同总额18951.23万元，已开具发票13559.27万元，实际支付13697.27万元。据此，金堤公司认为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投入2亿元宣传“三查”广告语，双方作为企业查询细分市场中的主要竞争对手，朗动公司的被诉行为使其宣传未获得相应效果，并攫取了金堤公司本应获得的商业利益，且在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仍未停止被诉行为，存在主观恶意。朗动公司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报告未记载投放广告为“三查”相关广告，故与本案无关。关于本案合理开支，金堤公司提交金额共计为17365元的公证费发票11张、金额共计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及对应委托代理协议、以及金额为6000元的审计费发票一张。朗动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堤公司申请对朗动公司第一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作出行为保全，本院依法审查后作出保全裁定，认定朗动公司实施了第一项被诉行为的具体表现中的前三项、第五项行为，并裁定朗动公司立即停止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三查”广告语以及容易引起混淆误认的类似用语。金堤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交的2020年5月27日制作的时间戳证书，朗动公司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仍然持续前述行为。朗动公司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金堤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商标证、通知书、公证书、合同、报告、视频、获奖证书、审计报告、照片、时间戳、报告、协议、发票，朗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公证书，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金堤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因不够明确而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条件之一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金堤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朗动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要求朗动公司停止在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三查”广告语及与“三查”类似（如“查企业查老板查关系”“查老板查关系查公司”）的用语；停止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与金堤公司整体相似的广告装潢设计。上述请求已明确指向朗动公司的特定行为，符合“具体的诉讼请求”之起诉条件。朗动公司辩称其中“与‘三查’类似的用语”所指代的内容和范围不够明确的，虽该请求中并未将要求朗动公司停止使用的所有的用语一一列举，但已明确了相应被诉行为的范围并有相关事实与之对应，故不属于无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之情形，朗动公司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朗动公司被诉第一项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一）“三查”广告语是否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保护的权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调整的系擅自使用他人商业标识进而导致混淆的不当行为。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的商业标识，无论是从该条第一项中在原来的商品标识列举性规定的基础上加了“等”字概括性规定，还是从该条新增第四条规则的角度看，均以为着该条保护的商品标识不限于前三项中具体列举的表示。当某一独特的非功能性商品形状、颜色，或广告语，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意义时，亦可作为商标标识纳入该条进行保护。因此，“三查”作为广告语可以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保护的商业标识范围中。而金堤公司是否可以依据该条规定并基于“三查”广告语提起相应主张，关键则在于该广告语是否系发挥了指代“天眼查”产品及服务来源的商业标识。广告语如具有直接表明该类产品的功能和用途的，一般情况下不具有识别产品来源的作用，某一市场主体亦不能对该广告语享有独占性权益，也不能禁止他人使用。但当某一广告语符合以下要件时，不能排除其作为商业标识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保护之情形：一是该广告语系由特定市场主体所创设的，简洁凝练、明白易懂、朗朗上口并能体现其产品特色的广告语；二是该广告语并非现有用语或行业中约定俗成的用语，亦非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经营者所普遍使用的用语；三是该广告语所宣传的商品或服务系知名商品或服务，且该广告语被作为商品名称等商业标识使用；四是该广告语的固有含义与商品或服务的功能、用途等属性无明显关联，或虽有一定关联但经创设其的市场主体大量使用或宣传后形成了区别于其第一含义的第二含义，进而获得显著特征并具有了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广告语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此种情形下，该广告语即成为了与产品建立起了稳定联系并能发挥直接指代产品来源之功能的商业标识，该市场主体可对该广告语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权益。本案中，结合如下因素：第一，结合第6952号公证书以及央视报道，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金堤公司系在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的产品及服务中最早使用“三查”用语的市场主体。第二，“三查”并非企业信息查询服务市场中的特定用语，现有证据亦未表明其系该行业中约定俗成的用语或为其他经营者所普遍使用的广告语；即便对于“三查”指向的功能，亦有不同的表达方式。而金堤公司的“三查”用语使用了高度浓缩的语言和排比句式，提炼出了企业查询服务和产品的核心功能，容易在用户群中留下深刻印象并提升传播效果，因此，可以认定“三查”是金堤公司根据“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特点所臆造出的特有词汇。第三，结合金堤公司提交的大量商业合作、广告宣传以及获得奖项等证据，可以认定金堤公司经营“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已较长时间，宣传的地域范围较广，宣传的方式亦较为多样，故“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系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及服务。且从金堤公司对“三查”广告语的使用方式看，金堤公司系将其作为“天眼查”产品和服务的商业标识而非单纯的广告语使用。第四，“天眼查”产品作为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的工具，其可查询的内容多于企业、老板、企业关系这三方面，还包括企业是否涉诉，是否受过行政处罚，是否有合作可能性等其他信息；“三查”用语提炼出的系此类产品及服务的主要和核心功能，并非普遍或全部功能。且在金堤公司宣传“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过程中，“三查”始终与该产品及服务同时出现，并在宣传中位于突出或容易识别的位置；金堤公司此种紧密联系的使用和宣传推广方式，使得“三查”不仅具有指代“天眼查”产品及服务核心功能的第一含义，且在此过程中成为了具有显著性并可使相关公众将“三查”与金堤公司“天眼查”产品及服务联系起来的用语。第6669、6951、6953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当在第三方搜索引擎平台中输入“三查”关键词时，自然搜索结果主要为“天眼查”产品及服务亦可佐证该事实。综合上述因素，“三查”广告语已经和“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相关公众能通过该广告语区分“天眼查”与其他产品及服务的来源，故“三查”广告语可以被认定为可为金堤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的商业标识。在无相反证据表明此种权益归属另有他人或有其他不稳定因素的情况下，金堤公司因“三查”广告语所享有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另有必要指出的是：第一，广告语的主要使用目的虽是为宣传推广商品或服务，但当其经过使用后成为可以识别商品来源的商标或商业标识后，亦不能否定其作为标识之性质；涉案“三查”广告语即是此种情形。第二，如某一广告语中既包含指代产品或服务功能的词语，又包含注册商标等显著性词语，则还需要考虑该广告语发挥识别产品、服务来源的系哪一部分。而从“三查”广告语本身的构成和内容看，并未包含如注册商标等其他更具显著性或识别性的词语，故如该广告语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建立了联系，应系其本身发挥的指代该产品及服务的功能。据此，朗动公司所称“三查”仅系指代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的产品或服务功能的用语之辩称不能成立。对于朗动公司另提出的金堤公司“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广告中的“三查”广告语所占比例小、位置偏故二者无法建立起稳定的联系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广告截图仅是金堤公司使用“三查”广告语的方式之一，不能代表金堤公司所有的广告使用行为；且从该截图看，“三查”广告语位于蓝白文字中间位置，且以突出的橙色背景进行展示，加之该广告的文字部分仅有“天眼查”系使用了较大字体，故从用户的视觉观感来看，“三查”广告语在该广告中仍位于较为突出和显著的位置。朗动公司该项抗辩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朗动公司被诉第一项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关于朗动公司是否实施第一项被诉行为，结合朗动公司自认以及本案行为保全裁定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朗动公司系实施了被诉第一项行为中的前三项、第五项行为，以及2020年5月27日时间戳中记载的行为。针对2020年5月27日时间戳中记载的行为，“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广告语与“三查“广告语均为句式类似的三字短语构成，二者的区别仅在于朗动公司将“查”替换为“搜”“找”，并将“三查”广告语中的“公司”替换为“企业”，将“关系”替换为“客户”。而“搜”“找”与“查”，“公司”与“企业”均为同义；“客户”对于商事主体而言，亦系其关系网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且在前两个短语基本一致的情形下，将“查关系”替换为“找客户”未达到表达层面上的实质不同。因此，朗动公司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中使用的“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广告语，与“三查”广告语类似。至于企查查网站中搜索框上方的“查企业”“查老板”“查风险”“查全球”“找关系”标签，以及百度网搜索结果下方的“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栏目，则系朗动公司针对企业信息查询产品及服务的不同功能而进行的选项设置，此种使用不同于广告语的宣传使用，而系对搜索实现相关功能的描述性使用，故该时间戳中记载的该项行为并不属于朗动公司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中使用“三查”或类似广告语之行为。对于朗动公司所实施的被诉第一项行为中的前三项、第五项行为，以及在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仍在”企查查“产品和服务中使用“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广告语的行为，结合如下因素：1.根据金堤公司提交的第三方报道，金堤公司的“天眼查”和朗动公司的“企查查”均系提供企业信息查询产品及服务，且系相关行业的主要和直接竞争者；2.结合第三方报道及第6668号公证书记载，“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在相关市场中占比及影响相较“企查查”更高；3.朗动公司在金堤公司大量使用“三查”广告语宣传其“天眼查”产品及服务的期间内，使用金堤公司享有权益的“三查”及类似广告语用于其“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宣传，显然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企查查”系由金堤公司运营或与金堤公司、“天眼查”存在合作等特定联系。据此，可以认定朗动公司在“企查查”产品和服务中使用“三查”及类似广告语，足以误导公众，明显存在主观恶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该项被诉行为已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具体条款所调整，对于金堤公司关于该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三）朗动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朗动公司并非将“三查”作为广告语使用，而是指代“企查查”产品及服务功能用语之辩称，第一，从现有证据看，朗动公司对与“三查”相同以及容易引起混淆误认的类似用语的使用并非放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整体介绍中使用，而主要是单独且突出地使用。第二，前文已述，提供企业信息查询服务的产品之功能不仅限于“三查”，即便对于“三查”指向的功能，亦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因此，朗动公司称其使用“三查”系为正常介绍其产品及服务功能，而非作为广告语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朗动公司另提出的双方产品及服务的广告结构、风格，以及主广告语均不同之辩称，本院认为，即便双方广告存在不同而能使相关用户识别双方产品或服务名称，但朗动公司在其广告中突出使用“三查”广告语，亦将割裂“三查”广告语已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和金堤公司已经建立起的联系，显然亦具有不正当性。再次，对于朗动公司提出的其并未使用“三查”广告语，而是在涉案电视剧明星口播广告宣传页面中使用“查企业查老板查关系”的表达，本院认为，从朗动公司使用的表达的句式结构和文义看，其与“三查”的句式、语序完全相同，仅有“公司”与“企业”一词的细微差异，而“公司”与“企业”在一般的中文语境中并无实质区别，即前述表达与“三查”广告语基本一致，该行为亦将导致相关用户发生混淆误认。综上，本院对朗动公司提出的前述抗辩均不予采纳。二、朗动公司被诉第二项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1.广告设计是否可为包装装潢《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误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从上述规定来看，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包装装潢应系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容器或形象装饰，兼具携带、储存或形象装饰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功能意义和来源识别的法律意义。而对于涉案广告设计，其一方面不具备携带、储存商品之功能；另一方面，其仅是对“天眼查”产品或服务所作的宣传，并非等同于该产品或服务本身装饰，即便金堤公司将上述广告设计使用在“天眼查”系统、软件或相关服务中，亦仅为整体装潢的构成元素之一，并不具有区分其产品或服务整体综合形象的标识性和显著性特征，因此，涉案广告设计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包装装潢。2.涉案广告设计是否与金堤公司“天眼查”产品和服务建立起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且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金堤公司主张的涉案广告设计包括蓝色背景色、白色字体色、带有夸张表情的自然人主题画面三个方面。蓝色背景和白色字体系广告设计中配色组合的一种，而将人物作为主题画面系常见的海报设计方式（例如普通明星代言广告等）。同时，结合金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广告设计的实际使用方式、涉案广告已脱离通用的广告设计而与“天眼查”产品及服务建立起稳定联系、涉案广告设计具有一定的影响而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对涉案广告设计的使用先于朗动公司等因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广告设计具有显著性，金堤公司基于涉案广告设计提出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企查查”产品和服务的广告设计与涉案广告设计在画面整体分布、场景设置、人物情绪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现有证据亦难以证明朗动公司该项被诉行为造成了相关公众对二者的混淆。据此，本院对金堤公司主张朗动公司被诉第二项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予支持。综上，朗动公司被诉第一项行为中的前三项、第五项具体行为，以及在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仍在“企查查”产品和服务中使用“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广告语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朗动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在本院作出行为保全裁定后，朗动公司已经停止被诉第一项行为中的前三项、第五项具体行为，在金堤公司未举证证明朗动公司仍持续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但根据2020年5月27日的时间戳认证证书，朗动公司仍在”企查查“产品和服务中使用“查企业搜老板找客户”“查企业搜老板找关系”广告语，故金堤公司要求朗动公司停止该项行为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金堤公司与朗动公司系企业查询市场中的主要竞争者，朗动公司所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范围亦较广，必然对金堤公司造成较为广泛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金堤公司主张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朗动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数额，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金堤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朗动公司的非法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1.金堤公司对“三查”广告语的使用和宣传投入较高；2.朗动公司通过线上、线下多渠道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影响范围较为广泛；3.朗动公司与金堤公司作为企业信息查询服务市场中的主要竞争者，使用金堤公司享有在先合法权益的“三查”及类似广告语，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4.朗动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9年6月持续至今，且在本案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仍在”企查查“产品和服务中使用与“三查”广告语类似的广告语；5.金堤公司虽提交关于其广告的审计报告，但未证明上述支出均为对“三查”广告的支出而不包含其他广告；6.对金堤公司主张部分被诉行为本院未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万元，金堤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对金堤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合理开支，鉴于本院未采纳审计报告，故对于审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和律师费，虽本院未对金堤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支持，但鉴于本案确有线上、线下公证取证、律师出庭，结合本案复杂程度及金堤公司提交相关票据，朗动公司应对此一并予以承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广告语以及容易引起混淆误认的类似用语；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企查查网（网址为www.qcc.com）首页、微信公众号“企查查”、新浪微博“企查查”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开支167365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