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2292号 原告：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之二。 法定代表人：汪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习继顶，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哲林，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火，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锐公司）与被告习继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振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汪莉，习继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04182.63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16日为8736.7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原告当庭变更、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04182.63元，并支付以304182.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4.05%）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2085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1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3日，原告将2010JP05-B2地块部分高层和别墅的外墙涂料（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R-XM-20150902)，合同约定:1、被告承包案涉项目高层16#、17#楼（包含附属的商铺、围墙柱、车道口、风井、架空层等的施工）和别墅33#、35#、36#、37#、38#、39#楼的外墙涂料工程。2、合同采取单价包干，其中多层涂料高层综合单价24元/㎡、拉毛涂料高层综合单价14.5元/㎡、金属氟碳漆涂料高层综合单价14.5元/㎡、绣石岩彩（叠彩）涂料别墅综合单价32元/㎡、质感涂料综合单价17元/㎡、平涂涂料综合单价14元/㎡。3、所有综合单价包含了被告为完成其所承办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将项目移交给业主所必须的劳务费用、成品保护措施费用、活动架搭设及租赁费用、工具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安全施工费用、设施设备租赁费用、施工中的后补洞与整改修补费用、辅助材料费用（纸胶带、砂纸砂布、保全帽等）、返工费、管理费（包括安全事故善后处理）等一切费用和施工过程中为交工所产生合同外的所有费用。4、被告施工暂定工程量为：质感涂料2500㎡、多彩涂料34000㎡、拉毛涂料7000㎡、金属氟碳漆涂料2000㎡、绣石岩彩（叠彩）涂料1300㎡、平涂涂料2000㎡，合同暂定金额约105.41万元。5、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均按暂定工程量支付，原告按当月暂定工程量的80%支付月进度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对案涉工程项目的16#、17#高层和别墅33#、35#、36#、37#、38#、39#楼的外墙进行施工。为了统一管理，原告统一采购施工辅助材料，而后被告等班主向原告申领，再在工程款中予以扣款。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人手不足，为完成工程进度，原告对16#、17#的质感砂深灰色部分另行聘请他人施工；且16#、17#高层炮楼位置需采用蜘蛛人施工，但由于施工成本较高、难度较大，被告拒绝采用蜘蛛人施工，原告为完成涉案工程，不得已又聘请他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自原告处多次领取拉毛滚筒、保护膜等施工辅助材料，且被告存在涂料污染、未按指定位置堆放垃圾、未及时清理建筑垃圾等管理问题，导致开发商进行罚款，其中，被告施工范围内管理不善罚款33096.21元、辅助材料费2400元。2017年9月30日，案涉工程项目竣工；2019年1月，开发商就案涉工程项目与原告进行结算，后由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8月7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项目所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做出最终裁决（[2019]闽02**民初2156号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19年8月19日生效。至此，原告发现由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16#、17#高层和别墅33#、35#、36#、37#、38#、39#楼的外墙涂料总造价为946236.28元。截至2017年7月14日，被告陆续自原告处领取工程款共计1214922.7元。故被告多领取工程款304182.63元（已领取工程款1214922.7-实际施工工程造价946236.28+领取施工辅助材料费2400+管理不善罚款33096.21=304182.63元）。原告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向被告进行催款，其拒不退还。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裁决。 习继顶辩称，双方的工程款项在2017年7月14日即已结清。原告主张已支付答辩人工程款共计1214922.7元，该款不仅包括本案案涉工程款项，还包括此前原告所支付的另外3个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款项。就本案案涉工程，原告仅先后转账支付答辩人593319.7元，并直接向答辩人班组工人支付532258元，合计1125577.7元。2017年7月14日双方已经过结算，当时双方约定将原告欠付答辩人的款项直接由原告支付给答辩人班组工人，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关于领取的施工辅助材料费，该部分费用答辩人不知情，也未经答辩人同意，这部分费用并非实际发生。被告严格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并未违反规定，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收到过原告任何因涂料污染、垃圾排放等违反管理规定的通知或者处罚通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因其与开发商工程量及工程款发生纠纷，而意图恶意转嫁其商业风险。原告与开发商如何结算等问题均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出尔反尔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的全部诉求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1日，以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为甲方（需方、以下简称富铭杏博公司）、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供方），双方签订一份《2010JP05-B2地块外墙涂料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2010JP05-B2地块外墙涂料供货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2015年9月13日，振锐公司（甲方）将2010JP05-B2地块部分高层和别墅的外墙涂料供货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习继顶（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二、工程内容：……2、施工栋号：高层16#、17#楼（包含附属的商铺、围墙柱、车道口、风井、架空层等的施工）和别墅33#、35#、36#、37#、38#、39#楼的外墙涂料工程……四、劳务承包综合单价：1、劳务承包综合单价的约定：（1）综合单价包含了乙方为完成其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将项目移交业主所必须的劳务费用、成品保护措施费用、活动架搭设及租赁费用、工具费用、住宿及水电费用、保险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安全措施费用、施工中的后补洞与整改修补费用、设施设备租赁费用（现场材料运输需要的费用）、辅助材料费用（纸胶带、砂纸砂布、保护膜、安全帽、发泡胶、发泡剂、清洗剂、除胶剂、砂板、胶枪、薄膜、沙盆、密封胶、施工保护和防水措施使用的彩布条）与甲方例行检查措施费、材料保护费、为提前完成工作的赶工费用、返工费用、零星整改费用、材料的上下车、出入库与场内材料转运（周转）费用、库房的搭拆费用、工作期间劳务工人工资上涨增加的费用、材料保管费、措施费、清洁费用、财务费用、利润、管理费（包括安全事故善后处理）等一切费用和施工过程中为交工所产生合同外的所有费用。……（3）多彩涂料基本工序：……高层综合单价为24元/㎡。（4）拉毛涂料的基本工序：……高层综合单价14.5元/㎡。（5）金属氟碳漆涂料的基本工序：……高层综合单价14.5元/㎡。（6）绣石岩彩（叠彩）涂料的基本工序：……别墅综合单价32元/㎡。（7）质感涂料的基本工序：……综合单价17元/㎡。（8）平涂涂料的基本工序：……综合单价14元/㎡。……2、工程量：本协议乙方施工暂定工程量为：（1）质感涂料2500㎡；（2）多彩涂料34000㎡；（3）拉毛涂料7000㎡；（4）金属氟碳漆涂料2000㎡；（5）绣石岩彩（叠彩）涂料1300㎡；（6）平涂涂料2000㎡。4、合同暂定金额约105.41万元。……六、工程现场管理：……4、材料管理：……（2）桶装类材料由甲方采购后集中统一保管，乙方根据实际需求每天向甲方领取。……十一、工程进度款的计算和支付：1、根据双方确认的现场实际完成量×（基本单价）×进度支付比例=当月劳务报酬。（1）工程量的确定：①样板房项目无进度款，完工后一次性进行工程款结算。②样板房以外的项目（根据项目工程量的多少）由甲方预算部提供预算量，甲方项目管理人员提供的当月施工产值作为进度款的依据，若乙方对预算量提出异议，在提出异议之日起15日内，由甲方预算部、项目管理人员会同乙方共同对项目施工部位进行实测，并双方签字作为进度款的依据；③甲方当月付乙方进度款，施工面积准确率应达到95%，如乙方对面积有异议可在15天内提出复测申请。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均按暂定工程量，如施工的实际面积超过此暂定量的20%以上，须签订补充协议。3、甲方不支付工程预付款。4、月进度款的支付：（1）乙方按照甲方《涂饰工程施工管理规程》中划分的检验批进行报验，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工程部经理等验收合格，并在乙方工序报验中申请表完善签字认可的基础上，作为本月完成工程量；（2）乙方每月25日填写月进度款申请表，同时把签字完善的工序报验申请表作为附件（若无签字完善的工序报验申请表甲方拒绝审核）；（3）甲方项目负责人根据当月签字认可的工序报验申请表累加工程量，于当月30日前按实申报（按劳务班组月进款申报流程执行）；（4）甲方收到工程进度款时，于次月25日内按审核确定工程量的80%支付月进度款。（5）甲方次月25日没有收到工程进度款时，甲方全力催收，工程款到账立即支付。但延迟付款不超过30天，按审核确定的工程量的80%支付月进度款。5、甲方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乙方造同等金额的工资表一式两份，乙方每个工人签字或盖章，交一份给甲方存档。如不按时制作民工工资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十二、工程结算：1、工程结算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建设方物业后，9个月内给乙方结算，结算双方确认后30天内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质保金时间以甲方与甲方客户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相关规定为准（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2、样板房结算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建设方物业后，3个月内给乙方100%支付，计量方式由甲方预算、甲方工程及乙方，三方现场收方面积为准。质保期为半年，乙方无条件负责工程维修。3、甲方给乙方结算工程量面积准确率应达到99%。十三、奖励与处罚：……2、处罚（1）乙方未完成甲方成本管理目标，在正常耗量（含损耗）以外的成本超支，且无正当可让甲方接受的理由，乙方将按照超支的材料成本进行赔偿；甲方在以下情况下不接受乙方的解释：……乙方因工程质量不佳，造成返工处理的；……（8）除因甲方提供的材料以外的任何原因，甲方受到业主有关工程质量的处罚，均由乙方全额承担，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1000-5000元/次的罚款；等等。振锐公司有将《L23-L39联排别墅及15-19#楼高层外墙涂料招标图》提供给习继顶，其中载明L36、L39#楼系北进2拼户型，L27、L28、L29、L33、L35、L37、L38#楼系北进4拼户型。习继顶于2015年5月施工至2017年6月。双方当庭均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 2017年7月6日，振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振与习继顶在《2017年2月至6月中航城国际社区B区11标人工工资表》签名确认欠款金额共计532258元，该工资表中载明陈登才、袁芳英、袁太德、袁理平、杨红英、冉国兴、何军、贺容、张建平、赵小琼、赵琼、陈海德、彭琼英、王天敏、张万珍、代勇成、张举、彭显贵、何焕术、袁华英、李国平、郭树钦、张海军、张正勇的实收工资，并有领款人签名捺印。2017年7月14日，以上工人均有向振锐公司出具收到工资、工资已结清的收据。同日，习继顶向振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说明》，载明：项目名称：厦门中航城2010JP05-B2地块外墙涂料，备注：1、振锐公司已支付厦门中航城2010JP05-B2地块习继顶班组外墙涂料：高层16#楼、17#楼（包含附属的商铺、架空层的施工）以及别墅33#楼、35#楼、36#楼、37#楼、38#楼、39#楼1214922.7元。2、厦门中航城2010JP05-B2地块外墙涂料习继顶班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该项目已不存在拖欠其他工人工资之情形。如有，则由习继顶自行承担，与振锐公司无关。3、该表格一式两份，振锐公司与习继顶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之后立即生效。汪振、习继顶均在落款处签名捺印。 2018年，富铭杏博公司委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2010JP05-B2地块外墙涂料供货及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8年5月11日，该公司出具《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审核造价为11131388.27元。2019年，经深圳市龙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复审，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载明核减金额为141175.81元，复审造价为10990212.46元，其中《B2地块外墙涂料工程量》载明16#楼的工程量为：真石漆花岗岩仿11965.79㎡、金属漆深灰色1352.81㎡、质感砂深灰色1094.43㎡、涂料（与真石漆同色）5497.94㎡；17#楼的工程量为：真石漆花岗岩仿12425.8㎡、金属漆深灰色1352.81㎡、质感砂深灰色1094.43㎡、涂料（与真石漆同色）5497.94㎡；北进两拼（数量为2栋）的工程量为：浅黄色真石漆1094.52㎡、涂料1802.78㎡；北进四拼的数量为7栋，每栋的工程量为：浅黄色真石漆624.62㎡、涂料1534.77㎡。 2017年1月18日，汪振与习继顶签订一份《习继顶班组漳州国贸润园、招商雍华府、阳光城翡丽湾结算单》，载明：漳州国贸润园一期I标段、招商雍华府外墙涂料工程、阳光城翡丽湾外墙涂料工程的工程款分别为1125114元、200000.64元、699273元，合计2024387.64元，已付款合计1865835.9元，罚款合计4895元，结算金额合计157286.74元，款项已全部结清。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振锐公司向习继顶名下尾号为3888的账户转账支付款项共计2617707.3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振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习继顶名下所有的价值312919.34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闽0211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5月8日冻结习继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嘉庚支行62×××88_156_1账户内的存款9751.22元，并冻结习继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41×××71账户内的存款129482.49元，冻结期限均为一年。振锐公司因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及保全费2085元。第一次庭审时，习继顶陈述，2017年7月10日，工人电话联系振锐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工资，但振锐公司置之不理，故工人向厦门市集美区投诉。2017年7月14日，在厦门市集美区的协调下，振锐公司在现场转账或现金支付工资给工人，支付完毕后，其与汪振签了《收款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多少？ 被告辩称其已和原告结算清楚，又无法明确具体的工程量，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则本院对该报告书中确认的案涉工程量予以采纳。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施工的楼栋号包括2010JP05-B2地块的16#、17#楼（高层）以及33#、35#、36#、37#、38#、39#楼（别墅）；根据《L23-L39联排别墅及15-19#楼高层外墙涂料招标图》，36#、39#楼属于北进两拼户型，33#、35#、37#、38#楼属于北进四拼户型。根据《工程造价报告书》所确认的工程量，16#、17#楼各项的工程量合计：真石漆花岗岩仿11965.79+12425.8=24391.59㎡、金属漆深灰色1352.81+1352.81=2705.62㎡、质感砂深灰色1094.43+1094.43=2188.86㎡、涂料（与真石漆同色）5497.94+5497.94=10995.88㎡。36#、39#以及33#、35#、37#、38#楼各项的工程量合计：浅黄色真石漆1094.52+624.62×4=3593㎡，涂料1802.78+1534.77×4=7941.86㎡。被告主张除上述工程量外，其还有按原告要求进行其他施工，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各项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为24391.59㎡×24元/㎡+2705.62㎡×14.5元/㎡+2188.86㎡×17元/㎡+10995.88㎡×14.5元/㎡+3593㎡×32元/㎡+7941.86㎡×17元/㎡=1071268.15元。被告主张应按原告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以及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来计算工程造价，与合同约定应按工程量、单价来结算工程造价的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相关款项？ 原告主张被告领取辅材的费用共计2400元应予扣除，并提供辅材领取记录为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包含辅助材料费用，桶装类材料由原告采购并统一保管，被告根据实际需求向原告领取，说明辅助材料费用应由被告自行负担，被告仅可向原告领取桶装类材料，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领取辅材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提交的领取记录中部分无领取人未签名或签名不清楚，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领取记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原告在其证据中书面说明辅材费用系其估算得出，对于原告主张的单价，被告亦不予认可，则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单价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应予扣除辅材费用24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应扣除管理不善的罚款33096.21元。原告系以《工程造价报告书》所附的《负指令汇总表》中确认的罚款在被告与案外人车云锦之间分摊计算得出被告应承担的罚款。本院认为，被告施工范围为部分高层、别墅的涂料项目，原告在未举证证明确因被告施工问题造成业主对其罚款的情况下，以分摊方式计算被告应负担的罚款金额，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应扣除被告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25031.87元。原告主张16#、17#楼有部分工程被告未施工，系其自行施工或安排工人施工完成，工程量分别为真石漆花岗岩仿4434.44㎡、质感砂深灰色1094.43㎡，但原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开发商要求原告返工，原告要求被告进行二次施工，双方存在争议，墙壁存在裂缝，故原告让别人去修补，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所主张的未施工部分系他人对被告施工部分进行的修补工程，原告亦应对他人修补的工程量进行举证，但原告未能举证，故原告主张扣除工程款125031.87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已付多少工程款？ 根据被告当庭陈述，《收款说明》系在厦门市集美区的协调下达成的，其中载明项目名称为案涉工程，原告已付案涉工程的款项合计1214922.7元，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该情况说明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则本院对该收款说明予以采纳，被告主张1214922.7元中包括其他三个项目的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即本院确认原告已付本案工程款共计1214922.7元。被告主张本案已付工程款为原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532258元＋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的款项593319.7元＝1125577.7元，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款支付方式包括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原告直接转账给被告的方式，原告也主张其他项目也存在代付工资的情况，鉴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三个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其他项目也可能存在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形，且被告提交的其他项目结算单中载明工程款中应扣除罚款，则被告以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总额减去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来计算本案工程款，遗漏了其他项目的罚款，且可能存在遗漏原告就其他项目代付工人工资部分的工程款，另，其他项目的施工时间及双方款项往来期间被告均未明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起止点为2015年4月11日至2017年6月7日，银行流水是否完整涵盖了双方款项往来的期间，本院难以确认，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的计算方式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工程造价为1071268.15元，截至2017年7月14日，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共计1214922.7元，超付的143654.55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必然造成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但计算基数应为143654.55元。保全费、保险费系原告为追索债权、保障本案判决顺利执行所支出的费用，鉴于本院对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予以部分支持，本院酌定被告承担保全费980元、保险费5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习继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143654.55元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4365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习继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980元、保险费517元； 三、驳回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4元，减半收取计2977元，由厦门振锐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已负担），习继顶负担1406元，该款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淑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林雅玲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