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3809号原告：徐琛，女，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峰,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玮，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山，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琛与被告范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原告徐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峰、被告范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山、周海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范玮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90,098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以2,190,098元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5年2月8日出借给被告300,000元,原告因此开始与被告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自2015年5月4日起,按照约定的20%年息折算月息5,000元按时支付利息。其后,原告又于2015年10月22日出借300,000元、2016年3月7日出借270,000元、2016年3月29日出借30,000元、2016年8月8日出借180,000元、2016年11月29日出借590,000元、2016年12月2日出借1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出借100,000元、2017年2月3日出借20,000元、2017年7月11日出借220,000元、2017年11月21日出借6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出借110,000元,共计出借金额为2,280,000元；上述金额,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账户，经归还小部分借款、续借大部分款项后,最终尚有诉请的借款及利息欠付,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范玮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2015年2月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总共向被告借款12笔、共签署5份合同，借款本金合计为2,190,000元；二、剩余借款双方还未结算，故剩余未还本金尚不清楚；三、原告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基数来源和利率主张不清楚；四、被告已归还原告784,510元，既包括部分本金又包括部分利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五组证据：第一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5年2月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通过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向被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合计2,280,000元；第二组，个人借款合同5份；证明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2,100,000元；第三组，微信及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和个人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4月11日始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账户出借给原告资金11笔并在2018年4月20日签订短期借款合同150,000元，总计借款本金368,000元，且2018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确认前述11笔微信支付宝转账及150,000元的短期借款，即借款本金确认为370,000元；第四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第五组，转账凭证，证明案外人代被告支付的3笔利息合计99,999元。被告范玮质证称：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计算有误，2016年12月2日原告转账10,000元，并非原告计算的100,000元；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原告实际借款数额来核算借款本金。对原告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转账的总金额有误；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债务的具体数额；对原告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外人受被告委托支付的可能包括本金及利息。被告范玮围绕其辩称依法提交了如下一组证据：即被告向原告还款凭证，证明被告还款总金额为784,510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前述还款，但被告归还的是利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期的长期借款(以下简称”长期借款本金”)。原告于2015年2月8日从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292的账户(以下简称8292账户)转账300,000元至被告尾号为7308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7308账户)；又于2015年10月22日从其交通银行尾号为4644的账户(以下简称4644账户)转账300,000元至被告7308账户；于2016年3月7日从4644账户转账270,000元；于2016年3月29日从4644账户转账30,000元；于2016年8月8日从4644账户转账180,0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从4644账户转账590,000元；于2016年12月2日从4644账户转账10,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从4644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2月3日从4644账户转账2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从4644账户转账22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从4644账户转账60,000元；于2017年11月23日从4644账户转账110,000元至被告7308账户；以上原告转账金额合计2,190,000元。原、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叁拾万元，徐琛于2017年1月18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原、被告于2017年4月1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陆拾万元，徐琛于2017年4月1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壹拾贰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叁拾万元，徐琛于2017年11月1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陆拾万元，徐琛于2017年11月30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壹拾贰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叁拾万元，徐琛于2018年1月1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息为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在2015年2月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合计为2,190,000元，双方亦确认其中的90,000元被告已于2018年4月9日归还原告。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双方在2017年1月17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1日签署的五份借款合同就前述2,19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2,100,000元进行了确定并结算，每笔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即长期借款本金)，借款期内利息均约定为年利率20%，逾期利息为日息1%，审理中，原告自愿将逾期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二、借款期限少于一年的短期借款(以下简称“短期借款本金”)。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转账20,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分别转账20000元、500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从4644账户转账10,000元至被告7308账户；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从4644账户转账15,000元至被告7308账户。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壹拾伍万元，徐琛于2018年4月20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40天，借款利息为四千伍佰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分别转账3,500元、2,7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8年6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分别转账300元、500元；原告于2018年6月4日转账3,5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8年7月5日转账9,7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2018年7月31日原告转账8,6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以徐琛为贷款人、以范玮为借款人，借款本金为叁拾柒万元，徐琛于2018年8月1日前交付范玮，借款期限为31天，借款利息为柒仟柒佰柒拾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日，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此外，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7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这个月是长期210万、短期32万，加本月利息，本月利息等于35000加6400……这个月你短期可用361400你要凑整吗”，原告说：“凑到37万吧，补你8600”，被告说：“好……你电子合同给我……我打印一下”。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转账13,63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并于同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转账5,6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6日转账15,000元、转账3,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这个月是长期210万，短期37万加本月利息，本月利息等于35000加7770，短期你现在412770要凑整吗”，原告回应：“有的，今天一部分可以给你，另一部分因你回我太晚了，昨天三天多操作的，要9/3晚点才到账”。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转账6,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说：“长期是35000，短期45万……”,被告说：“是35000加9000……”；原告对此回应：“补6000给你，短期按50来算”。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分别转账36,007元、2,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同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转账1,993元；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转账4,52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1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帮你算长期利息35000、短期利息1万的10天利息12乘以40等于480元，短期总数500000加35000加10000加40000加480，短期585480你要凑整吗”；原告说：“凑也要凑到59万”，被告对此回应：“那就59可以”。原告于2018年12月1日转账3,2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短等于59000加35000加11800等于636800，长210……”,原告说：“我再给你3200凑到短期64万吧”。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23,7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另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转账5,800元；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转账187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9年1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640000加30000加35000加12800加330等于718130……”；原告说：“这个数字对了哦……凑个零头给你吧，1870”。被告对此回应：“OK”。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转账25,6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另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转账3,900元；原、被告于2019年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720000加30000加30000加14400加600……795000对吧”；原告说：“72000加35000加30000加14400加610”，原告在审理中表示“72000”是笔误、实际上是“720000”。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转账4,200元；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转账4,77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上个月800030加35000加16000等于851030……”，原告说：“4770转支付宝”，被告回应说：“86加210”；原告对此回应：“下次是860000短期加18060加35000加XXXXXXX长期”。原告于2019年4月8日转账6,94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9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你凑整的6940随便你支付宝还是微信……”,原告说：“5月1号按92万短期和210万长期算对吧”，被告回应：“对”。原告说：“利息是短期”，被告回应：“2.1这个月”，原告说：“利息19320加35000”，被告回应：“你省力的，已经算好了”。原告于2019年5月8日转账5,68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19320加35000加920000等于974320，长210……那你凑整吧5680”。原告回应：“对”。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分别转账4,420元、3,5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9年6月4日转账6,5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9年7月1日转账42,45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原、被告于2019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七月开始算2.1吧，之前的加500利息给你……现在长期150转60到短期……105万短期利息21000加500补贴等于21500，长期210利息35000，一共56500……”，原告对此回应“嗯……下月8月头上是36750短期利息加25000长期利息加XXXXXXX短期加XXXXXXX长期……”，被告说：“下个月的我回去算……上个月对的”。审理中，原告认为针对2019年7月短期利息实际上双方是按月利率2.1%计算的，并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微信聊天沟通中确认了长期本金中的60万元转为短期本金。原告于2019年8月1日转账8,25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审理中，原、被告均就1,820,000元该金额做了确认，但原告认为该金额是由短期借款本金1,811,750元，加上原告支付给被告8,250元，凑整而成的，被告则认为只能证明双方核对了该金额，并非是将利息转成本金。原、被告于2019年9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长转短我沟通过了，人家答应9至12每月10万……”,原告问：“什么意思”，被告回应：“就是每个月转10万到短”。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就2,100,000元的长期借款本金原、被告在微信聊天中已约定在2019年7月将其中600,000元长期借款本金转化为短期借款本金，并认为从2019年9月至11月每月将100,000元长期借款本金转化为短期借款本金。三、被告在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通过支付宝转账和微信支付两种方式分多次向原告转账共计684,511元，并指示案外人范某1向原告转账99,999元。审理中，原告进一步确认其在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实际支付被告的借款本金为2,672,330元，被告欠付其的借款本金合计2,582,330元，包括前述最初的长期借款本金2,100,000元、最初的短期借款本金243,800元、原告为凑整向被告转账的金额合计238,530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指示案外人范某2于2019年11月22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0,000元为归还2019年10月的利息。审理中，被告认为其收到的原告款项总额为2,335,200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进一步确认在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1,011,923元。对此，原告认为该些款项均为归还利息，被告认为该些款项均为归还本金。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长期借款的借款期限是1年，利率是年利率20%；短期借款的借款期限少于一年，一般是几个月，利率是以月息计算，通常是月息2.1%。审理中，根据原告徐琛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范玮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384,229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查封原告徐琛名下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均无异议，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已归还的金额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被告应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三、被告应归还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借款人在还款时明确是偿还利息或本金的，应按其还款意思认定，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已还款项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本案中，在2018年4月1日前，原、被告已在2017年1月17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1日签署的五份借款合同就前述2,19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2,100,000元进行了确定并结算，每笔借款期限均为一年(以下简称长期借款本金)，借款期内利息均约定为年利率20%，逾期利息为日息1%，原告自愿将逾期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而在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5日、2019年9月至11月22日期间被告总计向原告还款1,011,923元，综合被告每月转账情况及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并未就该些还款明确是偿还利息或本金，且该些还款与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相匹配，亦未超出法定保护标准，因此，被告还款1,011,923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期内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一致时，应以实际款项往来作为认定借款本金数额的依据。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同时最终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原告称自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均为短期借款本金，且从2018年4月始,原、被告一致确认将被告欠付的长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以每月结算的方式转化为短期借款本金，并根据实际情况由原告凑整将短期借款本金补足成整数金额以方便计算后续利息，或以重新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或以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且约定的短期借款年利率均大于等于24%，对此被告辩称,2018年6月1日之后原告的多笔转账被告均不认可为其向原告的借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收款的原因，而结合2018年4月以来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交易习惯，原告转账金额、2018年4月20日和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聊天记录载明的数额能一一匹配等情形，可以证明自2018年4月始原、被告将被告欠付的长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以每月结算的方式转化为短期借款本金，并根据实际情况由原告凑整将短期借款本金补足成整数金额以方便计算后续利息，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主持,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再者，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多份借款合同可知，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确认双方的长期借款本金为2,100,000元，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多次将被告欠付的长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以每月结算的方式转化为短期借款本金，因双方约定的短期借款年利率均大于等于24%，计算复利后将导致借款人应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了法定保护标准。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对账可知，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2,672,330元(包括：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合计2,190,00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原告实际支付被告的借款本金合计482,330元),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在2018年4月6日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4月20日、2018年7月3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通过出具书面的债权凭证或微信聊天的合意对前期长期借款本金的利息计入后期短期借款本金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审理中明确主张截至2019年11月之前被告所有借款的利息(包括复利)均转化为借款本金,且其在本案中仅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利息转化为本金后再计算利息应符合复利的法定保护上限,结合原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实际出借给被告的短期借款本金金额482,33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长期借款本金向短期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转化以及借款期限等因素，本院将截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出借的短期借款本金酌情调整1,565,615.40元。因此被告应当归还原告的长期借款本金和短期借款本金合计为2,765,615.4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原告就其主张的长期借款本金和短期借款本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均自愿调整为24%，与法不悖，应予支持。根据前述已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最终应支付给原告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其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对于原告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应当以原告最初长期借款本金2,100,000元与最初短期借款本金482,330元之和，即2,582,330元为基数来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琛借款本金人民币2,765,615.40元；二、被告范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琛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582,3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924.92元，由原告徐琛负担5,328.20元，被告范玮负担23,596.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艳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聪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