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桂胜，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忠华，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江西恒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新县城新塘路富华A栋204。法定代表人：周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海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衡阳市石鼓区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窑镇工业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衡阳华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69号人防酒店412房。法定代表人：黎晓林。上诉人黄桂胜、王忠华因与被上诉人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原审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建筑公司)、衡阳华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雁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胜、王忠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振辉公司、唐海洋共同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振辉公司和唐海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6日承诺书是对劳务工程款的结算，一审法院应当按该承诺书判决；一审法院自行算账，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没有事实依据。针对黄桂胜、王忠华的上诉，振辉公司辩称2018年2月6日承诺书没有具体的结算依据，与实际工程量不符，该承诺书未公证；一审法院认定振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代付的民工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桂胜、王忠华的上诉。唐海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唐海洋不是适格被告，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黄桂胜、王忠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按量完成工程任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黄桂胜、王忠华的违约责任。黄桂胜、王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振辉公司、唐海洋共同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为486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腾越建筑公司与振辉劳务公司签订《华耀碧桂园.十里江湾二标段劳务工程（二区）分包合同》，约定腾越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即华耀碧桂园.十里江湾二标段二区的劳务分包给振辉劳务公司，其中振辉劳务公司的现场代表为唐海洋。2016年8月24日，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振辉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主体一次性结构及同主体结构能一次安装的返边.线条.飘板模板等模板安装工程由黄桂胜、王忠华承包。之后，黄桂胜、王忠华按照该合同支付工程进度保证金200000元。但该合同因各种原因未能履行。2017年2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大体一致，但对劳动报酬和支付方式做了更详细的约定。之后，黄桂胜、王忠华带领工人进驻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振辉劳务公司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合计2567879.19元。黄桂胜、王忠华从事合同外的切方钢、点工工程款92130元。唐海洋向黄桂胜、王忠华借款135000元。工程完工后，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与黄桂胜、王忠华多次进行非正式结算，双方确定了工程量为105391.6㎡，劳务工程款为312415.16元。之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黄桂胜、王忠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黄桂胜、王忠华与唐海洋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唐海洋作为振辉劳务公司的现场代表，以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振辉劳务公司承担，故本案的《劳务合同》应视为黄桂胜、王忠华与振辉劳务公司所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案中,黄桂胜、王忠华作为个人无法取得工程作业资质,故其与振辉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目前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振辉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工程价款，故黄桂胜、王忠华诉求振辉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黄桂胜、王忠华的劳务工程款为312415.6元,振辉劳务公司已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劳务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合计2567879.19元，另外唐海洋代振辉劳务公司向黄桂胜、王忠华借款135000元及收取工程进度保证金200000元。综上，振辉劳务公司还应支付黄桂胜、王忠华劳务工程款891272.41元。黄桂胜、王忠华主张振辉劳务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月利率5%过高，该院酌情认定按照年利率6%从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9020元。振辉劳务公司及唐海洋提出的反诉请求，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腾越建筑公司、华雁职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及承建方，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黄桂胜、王忠华主张上述原审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振辉劳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劳务工程款891272.41元及利息（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9020元；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未清偿部分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桂胜、王忠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38元，由黄桂胜、王忠华负担5919.5元，振辉劳务公司负担8618.5元；反诉费①6712元，由振辉劳务公司负担；反诉费②40元，由唐海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凌晨2点唐海洋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承诺与王忠华、黄桂胜木工班就华耀碧桂园项目结算工程款余下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余下捌拾伍万元(85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给王忠华、黄桂胜的余下工程款，可由腾越公司直接代付。以上承诺具有法律效益。该份承诺书盖有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腾越建筑公司与振辉劳务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有关的分包合同、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黄桂胜、王忠华支付保证金、双方确认工程量为105391.6㎡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2月6日凌晨2点唐海洋出具的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双方就华耀碧桂园项目结算工程款欠款的数额、支付时间，并载明以上承诺具有“法律效益”，故该承诺书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唐海洋辩称该承诺书系在其被胁迫和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作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海洋辩称承诺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振辉公司辩称唐海洋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承诺，其行为系其私刻公章的个人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2月13日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的振辉公司一方代理人由唐海洋签字，并加盖了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振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振辉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唐海洋作出上述承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黄桂胜、王忠华要求唐海洋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振辉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双方已于2018年2月6日结算为余欠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20万元，2018年2月6日之后，对于振辉公司及唐海洋主张的付款，黄桂胜、王忠华自认振辉公司在2018年底已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除此之外，对于黄桂胜、王忠华及万耀成签字领款的予以认可，其他人领款不予认可。经审查，2018年2月6日之后，除黄桂胜、王忠华自认领取10万元之外，未再领取款项，而振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人领款系经黄桂胜、王忠华授权同意，故振辉公司尚欠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10(85+35-10)万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2018年2月6日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即(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已于2018年2月6日进行结算，且振辉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违约事实的存在，故对振辉公司主张黄桂胜、王忠华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桂胜、王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黄桂胜、王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桂胜、王忠华负担5300元，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黄桂胜、王忠华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刘丽娅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