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21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红，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司晓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夫，男，1967年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卫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志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嘉南，曾用名刘小龙，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2019年10月1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吕芳英，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友，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栾玉斌，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在津无固定住所。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瑞，辽宁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刘嘉南、栾玉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8日将本案与同案人员赵同兵、任党文等人组织卖淫案件，同案人员赵全、杨海浪、郑华海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件进行了合并开庭不公开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阙旭阳，检察官助理付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刘嘉南、栾玉斌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同案人员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市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中心坐落于南开区××路××号，工商注册企业名称为：天津市南开区热带雨林茂盛雨林洗浴中心，法人胡某，实际控制人张立夫、陈红夫妻。2018年初，被告人陈红、张立夫与刘嘉南等人在天津市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会馆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陈红等人向刘嘉南卖淫团伙提供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会馆三楼、四楼客房作为卖淫嫖娼场所，并提供服务人员进行卖淫登记、结账、遇检查通风报信协助工作。每日卖淫所获赃款由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中心统一收取，按照分成比例进行结算，赃款通过陈红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刘嘉南农业银行账户进行俵分。被告人栾玉斌负责洗浴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在明知被告人陈红、张立夫等人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情况下，积极维护洗浴中心日常管理，提供应对警察检查等帮助。刘嘉南伙同赵同兵、任党文、安云、康晶等人招募妇女南某某、唐某某、马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等多人在天津市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陈红、刘嘉南等人组织卖淫人数10人以上，2018年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卖淫17800余人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刘嘉南、栾玉斌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立夫、陈红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嘉南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栾玉斌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刘嘉南、栾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中，陈红提出的辩解是卖淫非法获利数额小于指控数额，每10天卖淫数额在15万左右；刘嘉南辩解自己系应聘至陈红处，任热带雨林洗浴中心技师部经理，应认定为从犯；张立夫辩称自己的地位作用较轻。陈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4月前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陈红系初犯、且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立夫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立夫没有参加陈红与刘嘉南商讨技师部承包事宜，也没有参与技师部日常管理，陈红收取的洗浴中心非法获利，其亦没有参与分配，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以其签订了洗浴中心房屋租赁合同，认定其构成容留卖淫罪。此外，张立夫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栾玉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栾玉斌系初犯、从犯，且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刘嘉南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嘉南相对其他主犯，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处于受领导、支配地位，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程度不深，另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热带雨林休闲洗浴中心（以下简称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坐落于南开区红旗南路245号，工商注册企业名称为：天津市南开区热带茂盛雨林洗浴中心，法人胡某，实际控制人张立夫、陈红夫妻。被告人陈红、张立夫长期在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自2018年5月起，陈红、张立夫与被告人刘嘉南合作，由陈红、张立夫向刘嘉南等人提供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四楼客房作为卖淫嫖娼场所，并指使服务人员进行卖淫登记、结账、遇检查通风报信协助工作，陈红亦亲自参与卖淫活动的日常管理。每日卖淫所获赃款由热带雨林洗浴中心统一收取，按照分成比例进行结算，由陈红、张立夫与刘嘉南俵分。刘嘉南伙同赵同兵、任党文、安云、康晶等人（均另案处理）专职负责热带雨林洗浴中心技师部，组织妇女南某某、唐某某、马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等多人在热带雨林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栾玉斌负责热带雨林洗浴中心的全面监督管理工作，维护洗浴中心日常运营，辅助陈红组织管理卖淫活动。经查，该犯罪团伙自2018年1月1日至案发，累计组织卖淫17856人次，非法获利10677888元。其中自2018年5月至案发，非法获利数额为8214128元。另查，2019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西青区王顶堤馨苑小区将张立夫、陈红抓获归案；栾玉斌于2019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9年10月1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河东区××宿舍××号楼将刘嘉南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的照片，技师上钟登记表、技师专用单，卖淫人员工资结算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银行流水，记账笔记本，证人的指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承包合同书，工商登记材料，人员详细信息表；辨认笔录；证人康某、何某、刘某、胡某、南某某、马某某、唐某某、张某某、吴某某、孙某、张某的证言；同案犯赵同兵、任党文、康晶、安云、李宏春、郝金亮、赵小新、石芳玉、沈磊、田丽萍、郑华海、赵全、杨海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张立夫的罪名问题。被告人张立夫系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长期居住在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内，对该洗浴中心进行监督管理，且与亲自实施卖淫活动日常管理、同刘嘉南商讨卖淫活动合作事宜的被告人陈红系夫妻关系，卖淫收益亦归其夫妻二人共同所有。上述情节足以认定其与陈红存在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故意，具体犯罪行为由陈红实施，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关于本案的数额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依法自热带雨林洗浴中心会计人员沈磊处查扣洗浴中心账本，该账本内详细记录了每日299元单据的数量、总额；同案犯沈磊供述该账本内所记录的内容为热带雨林洗浴中心卖淫数额；本案大量涉案人员的供述、证言均证明洗浴中心内无299元项目，卖淫嫖娼情况在单据上体现为2张或4张299元“泰式按摩”单据；账本内的统计数额另有卖淫人员工资结算单，刘嘉南与陈红之间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自2018年1月1日至案发，该团伙累计组织卖淫17856人次，非法获利10677888元，其中自2018年5月至案发，非法获利数额为8214128元。3.针对刘嘉南提出自己构成从犯的辩解，经查，刘嘉南雇佣赵同兵、任党文、安云、康晶等人专职负责热带雨林洗浴中心技师部，组织多名卖淫妇女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并就卖淫所得赃款与陈红、张立夫分成，其在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刘嘉南、栾玉斌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核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立夫、栾玉斌在与陈红、刘嘉南实施的组织卖淫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栾玉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嘉南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红、张立夫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查扣的涉案财物，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地位作用，参与时间、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31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立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嘉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栾玉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辰人民陪审员  高 斌人民陪审员  张革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琳琳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