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顺厢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滑县珠江路与六号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温运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向梅，女，汉族，1972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宏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强，男，汉族，1976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矗，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崔永征，女，汉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曙光，滑县中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德顺厢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厢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向梅、陈德强，原审被告崔永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顺厢体公司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系新设立公司，与滑县德强厢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强厢体公司）无任何关系，双方公司的住所地、股东、资产等均无关联关系，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德强厢体公司存在承继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向梅答辩称陈德强系德强厢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其个人独资公司，滑县华通挂车厂、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均是陈德强个人投资经营，上述公司的经营者、实际投资人、经营场所与经营范围均相同，德顺厢体公司在德强厢体公司未注销情况下，在德强厢体公司的地址上设立，两个公司的经营场所、厂房设备等资产混同，二者系关联公司，德强厢体公司变更为德顺厢体公司是恶意逃避债务，德顺厢体公司承继了德强厢体公司的全部资产，其应当与陈德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德强答辩称实际收到借款880000元，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80000元，另原审认定我方无偿转让财产及主观恶意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我方从未否认借款事实，只是暂时经营困难无力还款。原审被告崔永征答辩称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未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己与陈德强登记离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郭向梅请求判令陈德强、德顺厢体公司、崔永征共同偿还借款920000元及利息（其中900000元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20000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郭向梅提交如下证据：1.陈德强2017年3月25日出具的900000元借据一份，证明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的事实。2.陈德强、德强厢体公司与郭向梅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陈德强、德强厢体公司将全部土地及地面上全部厂房以900000元价格转让给郭向梅，此协议名为转让，实际是以买卖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协议未生效，但此协议可以证明德强厢体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担保，担保物的范围包括德强厢体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全部设备。德强厢体公司系陈德强的个人独资公司，在陈德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及财务独立于其家庭财产、家庭财务的前提下，陈德强应以其家庭财产对德强厢体公司所保证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其中包括陈德强与崔永征的家庭财产。3.中原银行和农业银行两份客户取款凭证，证明案外人郭玉循在上述银行取款900000元交给郭向梅并出借给陈德强的事实，证明郭向梅的出借资金来源，此取款凭证系2017年3月10日取款当天即借给陈德强，因陈德强承诺几天即归还，所以当时其未出具借据，后经多次催要，陈德强在2017年3月25日出具了借据。4.陈德强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189000元借据一张，该款项系900000元借款的利息。5.陈德强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20000元借据一份，该款项系陈德强借郭向梅的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债务，该债务至今未清偿。6.滑县人民政府与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滑县产业集聚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陈德强，因该公司没有工商登记档案，以证明陈德强依据该协议书取得南六环以北、五环以南、六号路以东、七号路以西的土地使用权；7.土地出让金票据一张，受让方为华通挂车厂；8.滑县华通挂车厂的工商查询信息，证明该挂车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德强。上述第6、7、8号证据综合证明德强厢体公司所占用的土地是陈德强个人取得的土地。9.德强厢体公司与德顺厢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登记信息显示两公司住所地均为华通挂车厂所交纳出让金所取得的土地。德强厢体公司系陈德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现已注销，德顺厢体公司在德强厢体公司的住所地上成立，且承继了德强厢体公司的全部资产，证明滑县华通挂车厂、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德强厢体公司、德顺厢体公司均是关联公司，关联点都是陈德强，陈德强借用的本案借款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德顺厢体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0.崔永征与陈德强结婚证复印件，双方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证明双方的家庭财产早于德强厢体公司。11.郭向梅与陈德强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印证陈德强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月息3分，该协议还约定由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陈德强承担。12.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收据一张，证明郭向梅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按照约定应由陈德强承担。陈德强对郭向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滑县产业集聚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没有向郭向梅做抵押，是向担保公司做的抵押；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崔永征对郭向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均与我无关联性，从借款还款协议可以证实与我无关，也不在我和陈德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德顺厢体公司对郭向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对第1、2、3、4、5号证据不知情，上述证据证明借款双方为郭向梅、陈德强，与德强厢体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上面未加盖公司印章，与我公司也无任何关联性；第6、7号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按照郭向梅自述，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经查询无工商登记，即该主体有可能自始至终不存在，更不能证明与我方的关联性；第8号证据系电脑打印件，内容信息不详实，无法证明与我方的关联性；第9号证据系打印件，不能证明与我方的关联性；还款协议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4日，德强厢体公司2017年10月9日已开始注销公告，该还款协议仅是郭向梅与陈德强个人签订的还款计划；综上，德顺厢体公司经工商登记初始成立，系由出资人出资成立，并未继承任何个人及公司的财产，与陈德强及其他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崔永征提交离婚证，证明其与陈德强2016年9月30日登记离婚。郭向梅、陈德强、德顺厢体公司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郭向梅认为崔永征与陈德强只是法律意义上离婚，双方仍在一起生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7年3月25日，陈德强以偿还银行贷款为由向郭向梅借款900000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当日，甲方（出让方）滑县德强厢体有限公司与乙方（受让方）郭向梅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该厂占用全部土地及地面以上全部厂房设备等附着物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以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买入，该厂占用全部土地及地面以上全部厂房设备等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厂房座落在滑县产业集聚区中小企业工业园滑县德强厢体有限公司（南六环以北、南五环以南、六号路以东、七号路以西），使用权面积23.03亩。该厂房的所有权为无争议产权，所有权人为陈德强单独所有。该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本协议一经签订，该厂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二、甲乙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900000元，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甲方滑县产业聚集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等手续在签订协议时一并交付乙方留存。甲方保证上述厂房及全部机器设备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中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2017年10月14日，甲方（债务人）滑县德强厢体有限公司与乙方（债权人）郭向梅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月息3分及分期还款方式。2017年12月27日，陈德强向郭向梅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郭向梅壹拾捌万玖仟元正（189000元），借款人陈德强，2017年12月27号”，双方认可借据载明的款项系900000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后陈德强支付利息75000元。2017年12月30日，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据，该借款未约定利息，系陈德强个人使用。2.滑县华通挂车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09年10月20日，核准日期2015年4月29日，现登记状态为注销，经营场所为城关镇东环路新濮路三号桥北，经营者陈德强，该挂车厂2012年12月28日交纳土地出让金3000000元。3.2013年1月22日，甲方滑县人民政府与乙方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滑县产业集聚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以每亩100000元地价出让工业用地30亩，……土地总款为3000000元……”，协议载明的地块位置与滑县华通挂车厂经营场所位置相同。该协议加盖“河南德强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印章，陈德强签名，该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2014年3月11日，德强厢体公司成立，该公司为陈德强个人独资，公司住所地与滑县华通挂车厂经营场所相同，该公司2017年10月9日至11月22日注销公告，2018年1月31日被核准注销。2017年10月24日，德顺厢体公司成立，住所地与德强厢体公司住所地相同，公司股东为陈改军、张尽伟、何怀鹏。陈德强庭审中述称德强厢体公司的土地及厂房作价7800000元转让给陈改军、张尽伟、何怀鹏，对方没有实际支付该转让款，其中陈改军所占2600000元的股份实际所有人为陈德强，另外两名股东的出资系抵顶欠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滑县华通挂车厂、德强厢体公司均未取得土地使用证，2019年4月26日，德顺厢体公司取得上述宗地的不动产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郭向梅、陈德强对2017年12月30日的20000元借款无争议，予以确认，但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陈德强辩称2017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88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向梅预先扣除20000元，且其出具了900000元的借据，后以9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分向郭向梅出具利息借条，郭向梅主张借款本金900000元，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且并未实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二、关于崔永征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崔永征与陈德强2016年9月30日登记离婚，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的时间在此之后，郭向梅主张崔永征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三、关于德顺厢体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900000元时，德强厢体公司并未注销，陈德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款用于偿还德强厢体公司经营期间的银行贷款，陈德强应当与德强厢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时签订有转让协议，该协议从实质意义上看，是以买卖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协议所载明的转让标的物为特定抵押物，该协议虽不违背法律规定，但未进行设立他项权登记，该抵押未生效。陈德强将德强厢体公司注销时未通知郭向梅，并将抵押物无偿转让给他人，其主观恶意明显。3.德顺厢体公司承继了德强厢体公司包括土地在内的全部资产设立，但该公司的三名股东陈改军、何怀鹏、张尽伟没有支付对价，尽管陈德强称德顺厢体公司的另两名股东系德强厢体公司的债权人所转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接债务的存在，且陈德强当庭陈述是因要盘活德强厢体公司而重新入股，德顺厢体公司成立时包含有德强厢体公司独立出资人陈德强的实际股本，公司成立时间又在德强厢体公司注销公告期内，故德顺厢体公司实质上与德强厢体公司系同一企业。综上，德顺厢体公司应当与陈德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德强与被告河南德顺厢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向梅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应扣除已偿付的75000元利息）；二、被告陈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向梅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郭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被告陈德强、河南德顺厢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德顺厢体公司庭审中提交下列证据：德顺厢体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一套，证明德顺厢体公司系新设立公司，其与德强厢体公司不存在任何承继关系；2017年12月27日陈德强向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陈德强收到退回的滑县华通挂车厂购地款3000000元；2018年1月4日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2018年6月19日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2018年1月18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豫（2019）滑县不动产权第0002985号不动产权证书各一份，证明德顺厢体公司合法取得公司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包括地上建筑物）；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德顺厢体公司与德强厢体公司不存在任何承继关系。郭向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德顺厢体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股东陈改军系陈德强的姐姐，其实际是代陈德强持股；对陈德强2017年12月27日向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不认可，该款项并未转入陈德强账户，实际用于冲抵德顺厢体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对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德顺厢体公司与德强厢体公司实际是以关联公司形式逃避债务。陈德强同意郭向梅的质证意见，崔永征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德顺厢体公司庭后提交下列证据：陈德强出具的280000元收到条、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200000元现金收条、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300000元现金收条、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800000元现金收条、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200000元现金收条、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2000000元借条，上述证据来源于何怀鹏；陈德强2017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两份，张合臣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陈德强2017年12月24日出具的借张合臣50000元借据各一份，上述证据来源于张尽伟；上述证据证明何怀鹏在德顺厢体公司成立初期支付了陈德强相应对价，德顺厢体公司与陈德强无任何关系。陈改军的丈夫王新兵2018年7月6日出具的收到150000元补偿款的收到条、2018年7月6日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陈改军已经退股并获得相应补偿款。郭向梅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陈德强、崔永征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当事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无法核实，均不予采信。郭向梅庭后提交其与陈德强、陈德强母亲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证明陈德强的姐姐陈改军不具有投资入股的经济能力，陈改军在德顺厢体公司的股份系代陈德强持股，德顺厢体公司使用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实际由陈德强交纳，德顺厢体公司与德强厢体公司系关联公司；德顺厢体公司对上述通话录音及书面材料不认可，陈德强、崔永征未发表意见；该通话录音与陈德强在原审庭审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到滑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调查，交易中心提供的联行业务来账凭证显示，何怀鹏向交易中心交纳2017-C15号地块竞买保证金3360000元，各方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郭向梅认为上述凭证仅证明交纳了竞买保证金，不能证明土地出让金的交纳情况，应不予采信；德顺厢体公司认为公司占用土地的出让金由股东何怀鹏交纳，足以证明德顺厢体公司与德强厢体公司、陈德强无任何关系，应予采信；陈德强、崔永征对上述凭证未发表意见。综上，德顺厢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相关事实，但郭向梅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德强厢体公司系陈德强出资的个人独资公司，陈德强向郭向梅借款90000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其应当与德强厢体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德强虽不是德顺厢体公司的登记股东，但以其姐姐陈改军的名义在德顺厢体公司持股，且德顺厢体公司在德强厢体公司的地址上成立，德顺厢体公司承继了德强厢体公司包括土地在内的全部资产，该公司成立时包含德强厢体公司的独立出资人陈德强的实际股本，德顺厢体公司与德强厢体公司存在实质关联关系，陈德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德顺厢体公司应当与陈德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德顺厢体公司上诉称其与德强厢体公司无关，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承继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河南德顺厢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