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初3974号 原告：深圳市仟仪科技有限公司，住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巧玲，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诗颖，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代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仟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仪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迪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仟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巧玲、被告康美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仟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原告所拥有的ZL2015303XXXX1.4号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其专用模具、设备、工具；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9月28日，杨某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6年1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5303XXXX1.4，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法律状态。2018年8月2日，原告通过独占许可方式取得该专利的合法使用权。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原告于2018年8月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公证取证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经比对,原告认为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被告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请。 被告康美迪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产品采用的是自己的专利设计，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专利；二、答辩人没有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三、被答辩人索赔数额过高，首先，答辩人系在获得专利权之后才开始生产涉案产品，无任何侵权的故意；其次，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很短，销售数量较少，且单价很低，因此利润很低；再次，涉案专利的创新性水平较低，对产品的利润贡献率有限。综上，请求法院在考虑上述因素的基础上公正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一、关于原告诉请保护专利权的法律状况 2015年9月28日，杨某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6年1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5303XXXX1.4，专利权人为杨某峰。专利权人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权目前处于有效状态。 2017年5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涉案专利权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18年2月8日，专利权人杨某峰出具《授权许可书》，授权原告制造、销售专利产品，许可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21日止，许可费视公司后期业绩另行协商。许可期间出现专利侵权行为，亦授权原告拥有向行政机关投诉、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权利。 2018年8月2日，专利权人杨某峰与原告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将涉案专利权以独占实施许可的方式授权原告使用，有效期从2018年8月2日至2025年9月27日，许可费每年25万元，于8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 二、关于原告指控被告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事实 原告在本案明确指控被告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为此，原告向法庭提交四份公证书以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原告指控被告侵权之事实 根据（2018）某证字第2361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在广东省某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管某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操作。管某打开“www.1688.com”网页，输入账号和密码，查看订单号为“2049513585494XXXX0”的订单信息，显示该笔交易的供应商为“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下单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货品名称为“电动微电流刮痧板充电瘦脸按摩仪小V脸面部提拉紧致美容仪”，单价为70元，运费为8元，实际付款78元。该订单对应的物流公司为“申通快递”，运单号为“33726834XXXX8”。点击产品链接，进入被诉侵权产品页面，显示产品单价为50-70元，品牌为“畅*”，货号为“033”，3天内有6564个成交记录以及246条评价，并附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进入“公司档案”，被告宣传其“是专业生产专业美容小工具等产品的生产型企业…主要生产电子类产品”，经营范围包括小型按摩器的生产以及电子产品、按摩器械等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等。进入“联系方式”，显示被告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联系人为“孙某女士（销售部经理）”，并附有被告的地址、电话、网址等信息。以上证据保全页面均予以截屏保存并打印。 根据（2018）某证字第23623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上述公证人员随同管某共同来到深圳市南山区某大楼C座速递易快递柜，输入取件码后，取得包裹一件。公证员拆开包裹，对包裹的外包装以及其中物品进行拍照，重新封存后交由管某保管。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包裹上加贴一张申通快递详情单，显示运单号为“33726834XXXX8”，内装物品为“刮痧仪白”，内为被诉侵权产品白色刮痧仪一件。 根据（2018）某证字第23618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在上述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管某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操作。管某打开“www.1688.com”网页，输入账号和密码，查看订单号为“2050165411874XXXX0”的订单信息，显示该笔交易的供应商为“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下单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货品名称为“按摩面部提拉紧致美容仪电动刮痧板排毒仪家用祛皱瘦脸微电流震动”，数量为2件，总计支付货款90元。该订单对应的物流公司为“申通快递”，运单号为“33725936XXXX8”。点击产品链接，进入被诉侵权产品页面，显示产品单价为50-70元，品牌为“其他”，货号为“8001”，并附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以上证据保全页面均予以截屏保存并打印。 根据（2018）某证字第23619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上述公证人员随同管某共同来到深圳市南山区某大厦菜鸟驿站快递柜，输入取件码后，取得包裹一件。公证员拆开包裹，对包裹的外包装以及其中物品进行拍照，重新封存后交由管某保管。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包裹上加贴一张申通快递详情单，显示运单号为“33725936XXXX8”，内装物品为“电动刮痧仪”，内为被诉侵权产品白色刮痧仪两件。 原告当庭提交（2018）某证字第23623号公证书所取证之产品实物，经查看，外包装盒封存完好。包装盒上贴有广东省某公证处的封条，封条上盖有该公证处的公章，并贴有一张“申通快递”详情单，运单号为“33726834XXXX8”，邮寄内容为“刮痧仪白”，寄件方为“杨某婷139265X****”，收件方为“管小姐158****4403”。打开包装盒，内为被诉侵权产品一件、使用说明书一张。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包装盒上均无中文标识，使用说明书上仅印制产品名称为“微电流焕肤美颜器”。 被告当庭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所销售，但否认制造，同时明确其已于2018年12月将被诉侵权产品下架。 第10612**8号“畅*”商标，系被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在第10类商品上注册的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振动按摩器、健美按摩设备、护理器械等，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3年5月7日至2023年5月6日。 第15874**7号“DS”商标，系被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在第10类商品上注册的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振动按摩器、健美按摩设备、护理器械等，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6年2月7日至2026年2月6日。 （二）关联案件之证据 原告曾在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起诉广州康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案号为：（2018）粤73民初2939号。2939号案与本案的原告相同，专利权相同，但是被告不同，该案的被告为康某公司。康某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康美迪公司，为此提供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将该案中康某公司举证之证据作为本案侵权证据，指控被告康美迪公司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之行为。 2939号案件中康某公司所举证据如下：1.证据目录，提交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2.确认授权书，出具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内容为专利权人代某将名称为“刮痧仪”、专利号为ZL2018300XXXX8.0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康美迪公司生产专利产品，同意康某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销售专利产品；3.检验报告，康美迪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样品“刮痧美容按摩仪”(型号：DS0082)，报告中记载样品制造厂名为康美迪公司；4.（2018）粤某第18945号公证书，以证明康某公司阿里巴巴账户中有一笔订单号为“1937799617169XXXX3”交易记录的供应商为康美迪公司；5.（2018）某证字第23616号公证书，以证明仟仪公司阿里巴巴账户中有一笔订单号为“1937799617169XXXX3”交易记录的供应商为康某公司，运单号为“33726304XXXX1”；6.（2018）某证字第23622号公证书，以证明仟仪公司公证收取运单号为“33726304XXXX1”快递包裹。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73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康某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主张，并且认定康某公司实施了制造、许诺销售以及销售侵权。 三、关于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的比对情况 原告在本案请求保护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专利号为ZL2015303XXXX1.4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由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和仰视图组成。主视图中的拨经板整体为海豚造型的薄片，由海豚的头部、嘴部、眼睛及尾部组成，其中眼部为水滴状的按钮设计，按钮上有开关图案，按钮外围的装饰条连接海豚尾部。海豚整体有三个不同凹凸角度的弧面段，自海豚嘴部至尾部形成内凹的第一弧面段，自头部与尾部形成外凸的第二弧面段，自头部至嘴部形成内凹的第三弧面段。后视图中的拨经板与主视图中的拨经板外观整体一致，不同之处仅在于海豚眼部的形状为水滴状。左视图中的拨经板呈现上薄下厚的片状设计，而右视图中的拨经板则呈现圆弧状设计。俯视图中的拨经板呈现左薄右厚的片状设计，而仰视图中的拨经板整体呈现圆弧状设计，在圆弧右侧还有一个插槽。 当庭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授权专利视图进行比对，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存在以下区别之处：1.按钮及外围装饰条设计不同，被诉侵权设计的按钮为心形，无外围装饰条，而授权专利设计的按钮为水滴形，其同心设置的外围装饰条一直连接至顶部尖端部分；2.指示灯设计不同，被诉侵权设计的指示灯为心形，而授权专利设计的指示灯为水滴形；3.凹槽设计略有区别，被诉侵权设计的底部有一矩形凹槽，凹槽内有一个数据接口，而授权专利设计的相应位置仅可见一个数据接口。 原告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实质性相同，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告则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四、关于被告在本案提出的抗辩主张 被告认为，被诉侵权设计系采用其法定代表人代某的ZL2018300XXXX8.0号外观设计专利，并未侵犯涉案专利权。为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名称为“刮痧仪”、专利号为ZL2018300XXXX8.0”、专利权人为“代某”、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1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7月10日”；2.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9月13日就ZL2018300XXXX8.0号外观设计专利作出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被告于2019年3月就专利权人杨某峰的ZL2015303XXXX1.4号“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同年3月18日决定准予受理。同年7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4105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维持专利权有效。 五、与本案相关其他事实 （一）原告在本案提出的索赔请求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用16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78元。但是原告未能提交其诉请被告赔偿50万元的依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案的赔偿金额。 （二）主体信息 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按摩器械、电器礼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以及小型按摩器、加湿器等产品生产加工。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被授权后，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目前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应受到法律保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被诉侵权行为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三、被告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四、若被诉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行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至第十一条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认定产品种类是否相同或者相近。确定产品的用途，可以参考外观设计的简要说明、国际外观设计分类表、产品的功能以及产品销售、实际使用的情况等因素；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以及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按摩仪，与原告专利产品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进行外观设计的比对。经比对，两者的整体形状相同，仅在主视图的按键以及装饰条的设计、指示灯的形状面存在细微差异。根据外观设计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比对原则，施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的上述区别点，均属于在正常使用状态下不容易引起关注的局部设计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实质性影响。据此，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专利设计构成近似，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本案指控被告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关于销售侵权，原告以两份公证书共同证明其从被告处购买到被诉侵权产品，被告亦当庭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所销售，故本院对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定。关于许诺销售侵权，原告以（2018）某证字第23617、2361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阿里巴巴网店中上传、展示了若干张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公证书所附图片可见产品的主视图、立体图等，已经比较全面地展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各个设计部位，且图片中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授权专利视图中的产品外观相近似，故原告指控被告许诺销售侵权成立。关于制造侵权，首先，被告具备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资质，其住所地亦位于工业区内；其次，被告在其阿里巴巴网店中宣传其是“专业生产专业美容小工具等产品的生产型企业”，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最后，被告确认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综上，原告指控被告实施制造侵权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认为被诉侵权设计实施的是代某的ZL2018300XXXX8.0号外观设计专利，故不侵害涉案专利权。经查，该专利的申请日晚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以及授权公告日，相较原告专利，属于在后专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或者外观设计落入在先的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人以其技术方案或者外观设计被授予专利权为由抗辩不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侵权设计已落入涉案在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告以被诉侵权设计被授予专利权为由抗辩不侵犯涉案在先专利权，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现行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被告在本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处于有效保护期内，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擅自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在本案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其专用模具、设备和工具，但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处目前仍存有库存侵权产品及其专用模具、设备和工具，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在本案未能提交证明其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等方面的证据，亦未提交专利许可使用费的支付凭证，且原告请求法院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类别、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十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专利号为ZL2015303XXXX1.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仟仪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十万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仟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深圳市康美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各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虹 审 判 员 费    晓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蓓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惠英（兼）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十一条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第五十九条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 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 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认定产品种类是否相同或者相近。确定产品的用途，可以参考外观设计的简要说明、国际外观设计分类表、产品的功能以及产品销售、实际使用的情况等因素。 第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 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 （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 （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 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