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波，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佩奎，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圆墩西11巷**。法定代表人：林金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波因与被上诉人许佩奎、深圳市东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改判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8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三、东岳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判令许佩奎、东岳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判决许佩奎支付利息的起算日、起算基数错误，起算利率过低，远远不能弥补庄波的损失。且庄波与许佩奎于2015年5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许佩奎当月未付约定款项，则许佩奎每月无条件支付按总转让款2%比例的利息（即12万元）给庄波”，后许佩奎毫无诚信，都未按约定支付款项，为此许佩奎应按2015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所欠款项500万2%的比例向庄波每月支付利息，才能弥补庄波的损失。二、关于东岳公司为许佩奎的债务提供的担保效力。1、许佩奎是东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的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许佩奎和林金海签订的代持协议，由林金海代持许佩奎持有东岳公司的90%股权。东岳公司另外10%的股权工商登记显示是许佩奎的妹妹许佩荣持有后转给深圳市黑芒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芒果公司），至今庄波还掌握黑芒果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原件，同时还掌握东岳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原件，且许佩奎还与庄波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用于装修东岳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深圳市龙岗区横山街道办水晶之城一期水玉园10栋1单元302室），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许佩奎是东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东岳公司对许佩奎提供担保有协议书的约定，并且属于连带担保。庄波和许佩奎于2017年7月11日协商解决欠款问题，双方达成共识并签订《协议书》，约定：许佩奎尚欠庄波股份转让款500万元，该款从2017年8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30万元给庄波，直至付清为止。还约定，许佩奎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0万元款项及利息。如许佩奎在6个月内未足额支付150万元给庄波，庄波有权处置两处房产用于抵充许佩奎未还清的欠款及利息。许佩奎为了能证明自己是东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动将东岳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原件及另一股东黑芒果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原件、《股份代持协议书》等相关证明材料原件交由庄波保管作为担保。如果到期不能偿还欠庄波的股权转让款，庄波有权买卖、抵押、担保等行为处置该两处房产，此承诺实际上是把东岳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为担保，但对保证方式没有具体约定。根据《担保法》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所以，东岳公司对许佩奎提供担保有协议书的约定，属于连带责任担保。3、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有判例认为：该款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仅以违反该规定为由否定担保承诺的效力。因为《公司法》第十六条在性质上应属管理性强制规范，最高人民法院有判例认为：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也不笼统认定该担保无效，对封闭性公司，比如有限公司或未上市的股份公司，由于股东人数少，股东通常兼任公司董事或高管，管理层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地分离，股东对公司重大事项仍有一定的影响力，该类事项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但通常也不违背股东的意志。从保护交易安全、鼓励商事交易便捷以及构建社会信用体系的角度分析，应当将该条理解为管理性强制规范，出于对法律保护的信赖利益，如果仅因为公司对外担保没有遵循一定的程式而认定担保无效，显然是对债权人依赖利益的漠视，不利于社会信用体系的构建。结合本案，东岳公司对许佩奎的担保行为应属于有效提供行为，东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庄波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利息计算基数错误。按每月30万元基数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因为30万元从来就没有支付，也不成立。所以应当以本金500万元为利息的计算基数。二、许佩奎至今占有庄波500万元，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而庄波遭受巨大损失。所以，应当以500万元为本金按2%计算月利息。许佩奎的KTV店铺至今都在经营中，庄波未收到任何退还款，庄波在四家店的回利均被许佩奎占有，所以许佩奎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利息作为基数支付利息，是公平合理的。三、庭后庄波找到了东岳公司盖章的担保书，上面明确说明东岳公司愿意为许佩奎在涉案项目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而且，东岳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东岳公司是许佩奎创办的，涉案房产横岗水晶之城也是许佩奎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时购买的。签订担保书的时间也是许佩奎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时签订的，并盖有公章，属公司行为。所以，东岳公司理应对许佩奎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许佩奎辩称，庄波为恶意上诉，一审事实查明清楚，关于利息由法院认定。许佩奎并非东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不能代表东岳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并且，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东岳公司公章曾经遗失登报，有可能是遗失期间庄波擅自伪造相关担保材料。关于KTV店的分红款诉求，一审没有提出，不应当在二审审理，与本案无关。东岳公司辩称，庄波要求东岳公司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东岳公司并非该合伙纠纷的参与方，对该纠纷的具体事宜并不知情，而依据庄波提供的《合伙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等文件，也反映出东岳公司并非协议主体。其二，2017年7月11日《协议书》，并无东岳公司愿对许佩奎所负担的义务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文字表示。《协议书》的主体和落款签字人均为许佩奎，并无东岳公司的盖章。可见，东岳公司从未作出过愿对许佩奎所负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佩奎向庄波支付股份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东岳公司对许佩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许佩奎、东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庄波（乙方）与许佩奎（甲方）签订《合伙协议》，其中，“合伙目的、范围”中约定：双方合伙经营量贩式KTV酒吧。具体经营地址和注册名称，以实际考察投资成功为准（详见每个注册地址的营业执照）；“出资方式、数额和盈亏分担方法”中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占每一个新注册名称的70%股权，乙方占30%股权，具体金额以每个店实际投资的金额按所持股权比例以现金方式出资；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合伙事务的执行”中约定，新注册名称的企业甲、乙方为实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及其他注册股东无实际出资行为，仅为挂名；甲乙双方合伙人具有投资人所有权益，有权监督执行事务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账簿；“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中约定：盈余分配以合伙人所占出资份额为依据，在经营的净利润扣除10万元后，每月15日按甲乙双方出资比例予以分配，以现金方式支付；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偿还时，甲乙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入伙、转让与退伙”中约定：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和股份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本协议在全体合伙人签名后生效。合同中还就合伙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庄波与许佩奎为履行合伙协议，分别成立了下列公司经营量贩式KTV：2013年5月13日成立深圳市广乐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广乐汇公司），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与海城路交汇处****F506，注册资本20万元，股东为庄波和许佩奎，其中庄波出资9万元，持股比例45%，许佩奎出资11万元，出资比例55%；2014年7月16日成立了惠州市广乐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广乐汇公司），注册地址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小区三环天虹商场****商铺，注册资本20万元，股东为庄波、案外人胡刚明和刘兵，庄波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30%；2014年3月28日，成立广州市都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乐公司），注册地，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乐都汇购物广场**F005本20万元，股东为庄波、案外人于传华和王**，庄波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30%；2014年3月28日，成立深圳市东乐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乐汇公司），注册地址深圳，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水围路**东方水围鸿盛花园**万元，股东为庄波、案外人董先波和刘兵，庄波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30%。上述四家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量贩式KTV。许佩奎在接受该院询问时表示，上述公司中，案外人持有的公司股权，大部分为代其持有，上述公司KTV由许佩奎经营，庄波未参与经营。关于合伙投入，庄波未提交证据证明投入情况，许佩奎称庄波以其在涉案四家KTV中装修投入作为出资，未实际支付现金。双方在合伙期间，未进行分红。2015年6月10日，庄波（甲方）与许佩奎（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前期共同投资广乐纯K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海城路时代广场五楼、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路喜港城三楼、惠州市三环路瑞峰公园里天虹商场五楼、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乐都汇四楼四家分店，四家店面甲方均投资30%，其余股份由乙方和乙方组织的其他股东持有，现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甲方持有的上述四家店面30%股份作价600万转让给乙方，具体事项如下：一、乙方在6月份付清甲方100万元，7月份开始每月底前付给甲方50万元（除春节期间的两个月）至付清600万元止。如乙方当月未付约定款项，则当月无条件支付总转让款的2%的利息（即12万元）并不计入总转让款600万元的金额。二、6月份乙方付100万转让款，则甲方需安排工人启动佛山店装修工程。三、就该项转让事宜，双方约定保密。四、相关公司股权注册变更股权事宜，甲方无条件配合，其他相关股权变更需要事项甲方必须配合。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许佩奎支付了庄波转让款114万元，其中14万元为利息。2015年8月10日、8月12日，东乐汇公司、深圳广乐汇公司股东均变更为深圳市前海广乐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广乐汇公司），持股比例均为100%，2016年7月1日，都乐公司股东变更为于传华和前海广乐汇公司。许佩奎确认前海广乐汇公司在上述公司中代其持有大部分股份。2017年7月11日，庄波（甲方）又与许佩奎（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共同投资的广乐纯Ｋ店：1、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海城路时代城广场5楼店；2、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路喜港城3楼店；3、惠州市三环路瑞峰公园里天虹商场5楼店；4、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乐都汇四楼店。四家店甲方均投资30%，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持有的上述4家店30%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作废。现乙方已付100万元，尚欠甲方500万元，该欠款从2017年8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30万元给甲方，直到付清为止。如乙方6个月内未足额支付150万元给甲方，甲方有权进行买卖、抵押、担保等行为处置广州市白云区柏塘村草塘西街2号、深圳市龙岗区室的房产，所得款项冲抵本协议未付清欠款及利息。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执行，视为违约。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承诺：1、其本人及其名下隐名小股东不得影响乙方正常工作和生活。2、同意乙方还款达到280万时，解除广州市白云区柏塘村草塘西街2号、深圳市龙岗区室的房产的其中一项担保，并且一个月内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3、2019年1月30日前甲方不得对乙方提供的上述两处房产进行处置。同日，庄波（甲方）与许佩奎（乙方）另行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产权转让给甲方，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天内将有关该房屋产权的资料原件交甲方持有，乙方原有的与本栋房屋相关的所有权益由甲方享有。上述协议签订后，许佩奎未按约定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许佩奎提交了2017年7月31日和2018年3月23日的报警回执，报警人分别为张光成和许佩奎。另查明，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为东岳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13日，2018年4月24日，该公司股东由林金海（持股比例90%）、黑芒果公司（持股比例10%）变更为李碧丹（持股比例90%）和黑芒果公司（持股比例10%），李碧丹为许佩奎前妻，双方于2008年9月12日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庄波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无落款时间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中实际出资人为许佩奎，名义股东为林金海，但落款处无许佩奎签名，庭审中许佩奎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庄波与许佩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有效合同，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通过成立公司方式履行合伙协议，庄波以装修工程价款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庄波与许佩奎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庄波未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许佩奎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庄波与许佩奎2015年6月10日、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虽有股权转让的表述，但实际为合伙人之间转让合伙份额的约定，该转让符合双方合伙协议中关于合伙份额转让的约定。因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已明确说明原合同即2015年6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废，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中合法有效的条款为依据。许佩奎答辩认为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系在庄波胁迫下签订应属无效，且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或变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签订时受到庄波胁迫，许佩奎提供的报警回执及视频等证据，仅能证明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庄波向其催讨债务时，可能存在不当行为，但不能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其受到庄波胁迫。关于协议书内容是否显失公平，该院认为，首先，就转让合伙份额的价值，许佩奎认为价格高于转让份额的实际价值，但本案中，尽管庄波未提交合伙期间其投入装修的价值，但许佩奎作为合伙执行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各方的投入、支出、盈亏及合伙企业价值，双方也未申请对合伙财产价值进行评估，故许佩奎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及合伙企业执行人，在与庄波签订协议确定转让价格时，应当对合伙份额的价值有合理判断，在无证据证明其两次与庄波签订协议系受欺诈、胁迫的前提下，应认定其在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系经过合理判断后，与庄波经平等协商达成。最后，如果许佩奎认为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以及约定的转让价格显失公平而应予变更或撤销，应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提出，但本案中，许佩奎并未提起反诉主张撤销与庄波的协议。综合以上理由，该院认为许佩奎主张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庄波与许佩奎分别于2015年6月和2017年7月签订两份协议，两份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均为600万元，内容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2015年6月协议签订后，许佩奎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庄波也已将四家合伙企业中三家企业的股权转让给许佩奎指定代持人，该协议已部分履行。许佩奎与庄波时隔两年分别签订主要内容一致的合同，并已部分履行，但在本案中提出上述协议签订时受胁迫和内容显失公平，明显不符常理。综上，许佩奎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中，关于转让份额、转让价格、支付时间的约定合法有效，许佩奎应按约定支付庄波转让款，因许佩奎在签订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后未支付任何款项，在庄波催讨后也未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庄波依法可要求许佩奎支付全部未付的转让款500万元，并要求许佩奎支付利息，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指导利率计算，计至庄波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庄波起诉前已到期款项，按约定许佩奎应在2017年8月1日起每月支付30万元，故从2017年8月至庄波起诉前一月即2018年3月每月应付款项30万元的利息，从次月1日其开始计算;余款260万（500万-30万元／月×8个月）利息一并从庄波起诉之日2018年4月26日起开始计算。庄波主张许佩奎自2015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对于早于前述认定利息起算时间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岳公司是否对许佩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庄波与许佩奎在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书》中仅约定如许佩奎6个月内未足额支付150万元，庄波有权买卖、抵押等行为处分东岳公司所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房产，但该协议中未约定东岳公司为许佩奎的债务向庄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也无该公司盖章，无论许佩奎是否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协议中并无东岳公司明确为庄波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庄波要求东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许佩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波转让款500万元；二、许佩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波上述款项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指导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每月应付款30万元的利息，从次月1日起算，260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三、驳回庄波对许佩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庄波对东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40元，由庄波承担8200元、许佩奎承担47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佩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庄波提交了房产证复印件、许佩奎与案外人冯晓明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深圳前海众乐健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案外人“林金海”签署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许佩荣与“林金海”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许佩荣与“林金海”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东岳公司商事主体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许佩奎系东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佩奎代表东岳公司作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中，1、许佩奎与案外人“冯晓明”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记载，“冯晓明”代许佩奎持有众乐公司的股权。许佩奎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众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冯晓明系众乐公司唯一股东。2、案外人“林金海”签署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记载，“林金海”代许佩奎持有东岳公司股权。该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许佩奎、乙方为“林金海”，落款甲方处为空白，乙方处有“林金海”签名。许佩奎认为，该协议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现仅有“林金海”签名，因此该协议未生效，真实性无法确认。3、许佩荣与“林金海”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许佩荣与“林金海”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东岳公司商事主体登记信息记载，林金海成为东岳公司的股东。东岳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表明，2015年3月24日之前李碧丹持有10%股权、许佩奎持有90%股权；2015年3月24日，变更登记为许佩荣持有10%股权、许佩奎持有90%股权；2016年7月18日，变更登记为许佩荣持有10%股权、众乐公司持有90%股权，许佩奎任执行董事、总经理，李碧丹任监事；2017年4月14日，变更登记为黑芒果公司持有10%股权、林金海持有90%股权，林金海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吴阳任监事。庄波称，2017年7月11日，庄波与许佩奎签订协议书当日，许佩奎将其控制的东岳公司、黑芒果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庄波，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许佩奎称，许佩奎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2017年7月25日庄波带人到该房，非法拘禁许佩奎的保姆张光玲，并将房内现金3万元、东岳公司、黑芒果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强行抢走；该房产属于东岳公司所有，东岳公司两任法定代表人许佩奎和林金海均曾在该房居住，因此，东岳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在该房内。一审中，许佩奎称其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一直由其缴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许佩奎提交《水晶之城收费单据（2018年8月）》，用以证明许佩奎缴纳该房产的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水费、排污费等。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许佩奎迟延付款的利息标准如何确定，二是东岳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许佩奎迟延付款的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2017年7月11日，庄波与许佩奎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作废，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该协议为准。根据该协议，许佩奎迟延付款时应承担相应利息，但未约定利息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许佩奎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指导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妥。二、关于东岳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东岳公司系深圳市龙岗区复式**产的所有权人，根据2017年7月11日协议书的约定，在许佩奎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庄波有权处置该房产用于清偿债务。该协议有许佩奎签名，未经东岳公司盖章确认，那么，本案重点审查的是庄波是否有理由相信许佩奎代表东岳公司作出了以该房产的价值为限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协议约定，东岳公司以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产价值为限向庄波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是清楚的。第二，东岳公司系许佩奎设立，在2017年4月14日许佩奎将其通过众乐公司持有的东岳公司90%股权转让给林金海之前，许佩奎一直是东岳公司的大股东。庄波提交了有“林金海”签名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用以证明“林金海”系代许佩奎持有东岳公司的股权。许佩奎虽不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又称甲方未在该协议签名，协议未生效。许佩奎的质证意见本身存在矛盾，即既认为该协议不真实，又认为该协议经甲方许佩奎签名后才生效。本院注意到，该协议的与许佩奎确认真实性的许佩奎与“冯晓明”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除了代持人和代持公司股权不同外，其他内容、形式均是一致的。而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庄波与许佩奎交易过程中，许佩奎有通过其他主体代持股权的习惯。第三，许佩奎称2017年7月25日庄波从许佩奎的住所抢走了东岳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甚至现金3万元等。如许佩奎所述，其已就该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公安机关并未对此作出处理，这与基本常识不符。而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17年7月25日，东岳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林金海，而非许佩奎，那么，许佩奎为何仍持有东岳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许佩奎的解释是许佩奎和林金海均曾居住在该住所，这明显不合常理。许佩奎称庄波于2017年7月25日抢走了东岳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但东岳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才刊登遗失声明，亦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采信庄波的陈述，即2017年7月11日，庄波与许佩奎签订协议书时，许佩奎将东岳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庄波。第四，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系东岳公司所有，但是，许佩奎一直居住在该房产，许佩奎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五，2018年4月24日，林金海将其持有的东岳公司90%股权转让给许佩奎的前妻李碧丹。这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上，通过许佩奎与东岳公司之间的股权关系、许佩奎将东岳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交给庄波、许佩奎居住在东岳公司的房产以及许佩奎有通过他人代持股权的习惯等情况看，在许佩奎与庄波签订协议书时，许佩奎表示在其不履行债务时庄波有权处置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用以清偿债务，庄波有理由相信许佩奎系代表东岳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即东岳公司以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产的价值为限对许佩奎向庄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庄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东岳商贸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龙岗区复式302房产的价值为限，对被上诉人许佩奎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负债务向上诉人庄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庄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许佩奎、东岳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040元（已由庄波预交），由许佩奎、东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已由庄波预交），由许佩奎、东岳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庄波预交），由许佩奎、东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