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3052号原告：苏晓，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怡丰联合(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贺燕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女。被告：吴金贵，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告苏晓与被告怡丰联合(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告怡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金贵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于无法用其他方式向被告吴金贵送达诉状副本等，本院向其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告怡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金贵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怡丰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上的侵权视频；2.判令怡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公证费750元，吴金贵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怡丰公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显著位置连续十五天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致歉版面不小于6厘米*9厘米，消除其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市中医医院风湿科主任、博士生导师,是在相关医学领域具有较高成就的医学专家,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和良好的社会形象。被告怡丰公司系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的开发者。2019年原告方在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发现标题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的视频，该视频在开头使用原告此前在“济视健康原创问医百科节目”接受采访时针对儿童青少年怎样预防类风湿关节炎所做的介绍，并披露了原告的姓名及职务,随即拼接介绍“能治疗腰间盘突出的大蒜偏方”的片段，其中还用语音推荐添加偏方所有人“褚老师”的微信。该视频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关于儿童青少年怎样预防类风湿关节炎的相关介绍，原告也从未发表过任何关于大蒜对腰间盘突出有疗效的言论，且涉案视频播放之前及播放过程中均有各类游戏广告，怡丰公司据此可获得广告收益。现怡丰公司陈述涉案视频系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名下凤凰网(网址www.ifeng.com)大风号用户“娱乐江湖八卦贸”上传，而“娱乐江湖八卦贸”系自然人吴金贵，但原告对此并不认可，根据怡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视频系由大风号用户发布，亦无法证明“娱乐江湖八卦贸”系吴金贵注册，且根据其上传过程，个人无视频发布权限，无法自由上传视频，怡丰公司一方会对用户上传视频进行审核。原告认为，其肖像、名誉本身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而怡丰公司系营利性企业,其对侵权视频传递的及时性、高度的交互性和灵活性应属于明知，但怡丰公司放任如此侵害原告权益的视频传播，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恶意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怡丰公司辩称，首先，怡丰公司与天盈公司系关联公司，天盈公司系凤凰网、凤凰视频手机客户端、快头条手机客户端主办单位，怡丰公司系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主办单位，凤凰网名下有大风号板块，大风号板块系天盈公司旗下自媒体平台，可由自媒体用户自行编辑上传视频。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系争视频《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系由名为“娱乐江湖八卦贸”的大风号用户于2019年1月28日发布，上述信息与怡丰公司后台查询记录一致。怡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用户上传视频过程中仅对视频是否存在色情及反动等违法情形进行审核，并未对视频内容进行实质审核。系争视频并非发布在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显著位置，怡丰公司亦未对系争视频进行编辑、整理或推荐，故对系争视频侵害原告权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其次，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怡丰公司要求删除系争视频，而经怡丰公司核实，该视频已于同年7月8日下线，早于原告要求删除时间，且怡丰公司已根据原告要求提供视频发布者的相关信息，故怡丰公司不存在过错。再次，原告提供公证书所涉网站及手机客户端均系怡丰公司、天盈公司运营的平台端口，其上显示的系争视频均为“娱乐江湖八卦贸”上传的同一视频，自媒体用户上传视频后，会自动同时显示在凤凰网旗下全部平台端口。最后，系争视频系拼接而成，视频开头系原告针对儿童青少年怎样预防类风湿关节炎的介绍片段，随后介绍“能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大蒜偏方”，视频内容并未表示该偏方系原告发表介绍，仅是对儿童青少年预防类风湿关节炎的简单说明，不存在侵权情形。综上，怡丰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情形，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上海市中医医院风湿病科主任医师，并担任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第七届风湿类疾病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上海市中医药学会第十届风湿病分会主任委员、上海市风湿免疫科临床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等职，是业内著名专家。怡丰公司系“凤凰新闻”、“凤凰资讯”移动应用程序的开发者，案外人天盈公司则系凤凰网(网址www.ifeng.com)的主办单位及“凤凰视频”“快头条”移动应用程序的开发者。怡丰公司与天盈公司系关联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沪徐证字第3334号公证书显示，原告方于2019年6月24日在个人电脑端登录凤凰网后在首页搜索栏选择视频并输入关键字“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出现标题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的视频，该视频下方显示视频发布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14时47分，栏目为“娱乐江湖八卦贸”，点击播放该视频，显示该视频名称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上传时间为同年1月28日22时47分26秒，播放量为13.8万次，视频开头部分系原告针对儿童青少年如何注意及预防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相关介绍并显示原告姓名及职业(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市中医医院风湿科主任主任医师)，持续时间大约30秒，第二部分系画外音介绍大蒜的功效及其使用大蒜治疗颈椎病和腰椎间盘突出的具体案例等并推荐了该偏方来源者“褚老师”的微信账号，最后部分为案外医生介绍风湿性关节炎的分类及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症状及致病机理。另该视频播放前后及暂停期间有网络游戏广告播放，视频下有网络用户评论20余条，均是对该视频的质疑认为系广告、骗子、胡说、卖假药、套路等等。原告为该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沪徐证字第3412号公证书显示，于2019年6月27日在“凤凰视频”手机客户端搜索“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出现《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的视频，显示该视频发布者为“娱乐江湖八卦贸”，发布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点击该视频，在该视频开始前有广告播放，视频具体内容及评论区内容同(2019)沪徐证字第3334号公证书所涉内容；在“快头条”手机客户端搜索“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出现《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视频，显示该视频发布者为“娱乐江湖八卦贸”，该视频点赞人数为2.5万人次，差评的人数为53人次，点击该视频，视频具体内容同(2019)沪徐证字第3334号公证书所涉内容；在“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搜索“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出现《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视频，显示该视频发布者为“娱乐江湖八卦贸”，该视频点赞人数为2.5万人次，差评人数为53人次，点击该视频，视频具体内容同(2019)沪徐证字第3334号公证书所涉视频内容；在“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搜索“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出现《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视频，显示该视频发布者为“娱乐江湖八卦贸”，该视频点赞人数为2.5万人次，差评人数为53人次，点击该视频，视频具体内容同(2019)沪徐证字第3334号公证书所涉视频内容。原告为该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2019年7月11日，原告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凤凰网举报中心(邮箱地址为ask@ifeng.com)发送主题为“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通知”，附件为“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凤凰网删除2019年1月28日22时47分26秒发布的标题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的视频(视频链接为http：//v.ifen8.com/201901/vide0-XXXXXXXX.shtml)，“如有视频上传者,请立刻向本人提供视频上传者的真实姓名、ID、联系方式、证件号码等”，其主要理由为“该视频是以本人的某视频剪辑、拼接而来,并且视频中详细披露了本人的姓名及现任职务,该视频会造成他人对本人的误解,误认为本人对该偏方予以认可。但事实上,本人从未发表相关言论,也对视频中偏方疗效的科学性不予认可。该视频经过网络的广泛传播已经严重侵犯了本人的肖像权,降低了本人的社会评价,亦对本人的声誉造成重大影响。”，故要求其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同日，凤凰网举报中心(邮箱地址为ask@ifeng.com)回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填写文档并提供相关证件。”同日，原告方回复该电子邮件，提供了身份信息等。另查，案外人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天盈公司、怡丰公司均系关联公司，天盈公司运营的凤凰网内嵌有大风号自媒体平台应用版块。在案怡丰公司提交“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使用协议，协议载明：其系网络用户登陆“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进行账号注册、登陆、使用等所涉及的与大风号相关的全部行为所订立的权利义务规范；大风号媒体平台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归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协议另就网络用户在大风号平台注册发布信息等相关合法性要求及有关知识产权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6.3条约定“对于您通过大风号媒体平台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您同意并授权凤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享有全世界范围内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独家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凤凰网网站、移动客户端(包括凤凰新闻客户端、凤凰视频客户端、快头条客户端及其它凤凰公司及关联企业之后开发的客户端产品或栏目及节目)；一点资讯网站、一点资讯移动客户端等)；凤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运营的第三方平台资源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微信、微博等账号等)；凤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第三方合作的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小米浏览器、OPPO浏览器、电信运营商领域的合作产品等)等。您同时授权凤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对上述使用有独立的维权权利”，协议7.2条约定“您理解并同意，大风号媒体平台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分享、传播及获取的平台，用户必须为自己注册账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包括您所发表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有效性，以及承担因平台使用行为产生的后果。您应对大风号媒体平台中的内容自行加以判断，并承担因使用内容而引起的所有风险，包括因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有效性的依赖而产生的风险。凤凰公司无法且不会对因用户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或损害承担责任”。根据怡丰公司提交的“凤凰号编辑管理后台”显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由大风号自媒体账号“娱乐江湖八卦贸”上传，视频创建时间和导入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20时43分3秒，审核时间为2019年7月8日17时39分4秒，审核状态为“审核不可用”；自媒体账号“娱乐江湖八卦贸”为个人自媒体，媒体ID为5b344df5484fed00010ce1ba，营运者为吴金贵，另有吴金贵手持身份证之照片及具体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申请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备注为真实用户。根据天盈公司提交的涉案视频后台操作代码截屏显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的视频ID为5b344df5484fed00010ce1ba，视频编号为981713ea-32b6-488d-a64c-9a104ab5f02f,视频来源为“用户上传(PC)”，自媒体账号为“娱乐江湖八卦贸”，创建时间及导入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20时43分3秒，审核时间为2019年7月8日17时39分4秒，当前状态为转码中，具体流程为ID为5b344dXXXXXXXXXXXXXXXX1ba的用户“插入标题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的视频”；2019年1月28日20时43分3秒，“发送视频转码(2)”；同日20时55分42秒，“视频转码回调(11)”、“验证视频能否评论”、“视频接收智能推荐信息(14)”、“视频发布(3)”、“发送审核系统”；同日22时47分26秒，“刘文涛”对涉案视频“审核系统回调”；同日22时47分27秒，“同步cmpp系统”；同年7月8日17时39分4秒，涉案视频“后台视频，人工下线”、“视频分发”、“同步cmpp系统”；同年7月11月12时43分34秒，“娱乐江湖八卦贸”“修改视频”、“发送视频转码(2)”。在案怡丰公司表示系争视频由大风号用户“娱乐江湖八卦贸”在凤凰网个人电脑端上传，上传后同步显示在凤凰网、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视频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快头条手机客户端，天盈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将该视频下线，“娱乐江湖八卦贸”于2019年7月11日欲重新上传视频，但一直处于转码中。原告确认系争视频已下线，但表示怡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法证明系争视频由吴金贵发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视频两份，其中一份为优酷网上名称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加一物治好你多年腰椎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的视频，另一份为优酷网上《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不》的视频。原告主张上述两份视频名称与系争视频相同或类似，但内容与系争视频不同，无法证明怡丰公司提交的《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椎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视频发布或上传的后台记录系原告提供的系争视频。且根据上述证据显示，用户上传视频需经审核，个人无法自由上传视频，也无视频发布权限，怡丰公司放任如此侵犯原告权益的视频传播，存在重大过错。怡丰公司另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196号公证书及名为“小福仔嘬奶”视频在凤凰网、凤凰视频手机客户端、快头条手机客户端、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搜索结果截屏。公证书显示2019年11月21日凤凰网大风号版块用户“Joanna”通过大风号平台上传“小福仔嘬奶”视频的具体流程，其中在视频上传前，系统会提示“请勿上传色情，反动等违法视频。”该视频上传后可在上述客户端搜索到该视频。怡丰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凤凰网大风号用户上传视频的具体流程，在用户上传视频后，凤凰网仅对上传内容是否涉及色情及反动进行审查，一旦审核通过，所涉视频会自动同步到凤凰网关联的客户端上。原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根据其上显示，用户无发布视频的权限，无法自由上传视频，上传视频需要天盈公司审核，也无法证明“小福仔嘬奶”视频上传后会自动同步到相关手机客户端。再查，2019年12月18日，上海市中医医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标题为《民间有偏方，几瓣大蒜治好你多年腰间盘突出，3次见效9天断根》在凤凰网及相关手机客户端发布。该视频中，将我院苏晓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的讲课内容未经许可便串至介绍大蒜治疗‘强直性脊柱炎’的内容，使众多就医患者对苏晓主任的专业性产生强烈怀疑，同时在医务工作者群体中，就苏晓主任是否做了不实广告引起了广泛议论，给苏晓主任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困惑，也对苏晓主任本人造成了不利的社会影响，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原告的职务证明、荣誉证书、公证书及发票、视频文件、维权通知邮件、企业信息公示、被告网络后台截屏、网页截屏、说明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人格权利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系争视频的发布页面内容及怡丰公司所提交的相应后台数据等在案证据，结合天盈公司大风号自媒体平台的运营性质，可以认定系争视频的网络上传发布者系大风号自媒体平台的个人自媒体用户“娱乐江湖八卦贸”，视频发布后同步至凤凰新闻手机客户端、凤凰资讯手机客户端，而“娱乐江湖八卦贸”账号系被告吴金贵实名注册，原告主张系争视频是怡丰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自行发布，并据此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支持。被告吴金贵在未经原告等权利人许可情形下，擅自将原告参加的电视节目内容剪辑编辑入系争视频中，并在明知将视频上传至大风号自媒体平台后会同步发布于凤凰网及其关联移动客户端的情况下仍上传发布系争视频，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权责任。系争视频主要内容为介绍大蒜治疗骨科疾病的偏方，期间推送有相关微信号，综观整个视频内容，其会使受众误认为原告参与相应民间偏方的宣传推送，从而对原告作为医学专家的专业性产生质疑、对其社会评价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故吴金贵的行为亦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诉请要求吴金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职业、社会地位，系争视频的内容性质、侵权情节、在本案中的发布范围、浏览量，及其对原告已造成和可能造成的影响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吴金贵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750元。关于怡丰公司作为涉案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系争视频标题虽然含有不适当的宣传疗效用词，但其反映的视频内容仍仅是民间偏方宣传，而视频本身内容中虽然含有原告肖像、职业信息，但主要内容也限于对相关疾病的介绍及所谓偏方的宣传，期间仅有一次微信号推送话音且较为短暂及隐秘、无商品宣传广告。故综合而言系争视频的发布并未反映有明显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人身权益情形，不足以认定怡丰公司知道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天盈公司大风号自媒体平台信息量较大，不能苛求作为关联公司的怡丰公司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信息进行全面严格地审核，就本案而言仍应适用“通知-删除”规则认定怡丰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2019年7月11日原告方向天盈公司发送维权邮件，但在此之前天盈公司已删除系争视频，目前原告也确认系争视频已下线。故本案中怡丰公司不应就吴金贵侵害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原告针对怡丰公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金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怡丰公司提供的“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使用协议约定条款，注册用户在凤凰网大风号自媒体平台发布信息后，相关信息自动同步至天盈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运营的移动客户端并非是注册用户自发或是认可接受的自发发布行为而是授权使用行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利用此运营模式扩大其影响力的同时，应加强技术及人力对网络用户的发布行为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核，以避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希望怡丰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对此予以重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金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晓经济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750元；二、驳回苏晓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25元(苏晓已预缴)，由苏晓负担516.25元，吴金贵负担300元；案件公告费560元(苏晓已预缴)，由吴金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人民陪审员  薛 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戚垠川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二）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以及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五）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及其是否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或者同一侵权信息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因素。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