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2刑初647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国，男，汉族，1972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高中文化，住东营市东城胶州路都市。2012年3月29日因犯虚假出资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同年4月29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韩萍，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国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国及其辩护人韩萍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中止审理一次，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志国任东营市东营区××路街道办事处万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代表万泉村民委员会与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协商合作开发“银泉小区”的职务便利，向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合作方李某1索要棕色保时捷凯宴车一辆，价值164.65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张志国被停职后不再在万泉村两委任职，该项目无法继续开展，停止合作，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遂向万泉村民委员会追讨土地租金等费用。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志国被迫将168万元购车款项返还给李某1。 二、职务侵占罪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志国任东营市东营区××路街道办事处万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伪造两份相关工程材料向东营区××路街道办事处申请村集体资金共计80.145387万元，并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64.6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资金80.14538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张志国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的保时捷凯宴车系其向李某1借钱购买，不存在索贿和受贿行为；第二起事实中虚列两份工程合同的80余万元是用于2011年春节后村集体办的福源公司流动资金，其安排盖爱玲转到福源公司账户内，未做其他安排，也未自己使用，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志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保时捷汽车是张志国借李某1的钱买的，164.65万元是借款且已偿还，不是索贿；2.对于第二起事实，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志国的辩解意见，且认为职务侵占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志国任东营市东营区××路街道办事处万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代表万泉村民委员会与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协商合作开发“银泉小区”的职务便利，收受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合作方李某1棕色保时捷凯宴车一辆，价值164.65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张志国被停职后不再在万泉村两委任职，该项目无法继续开展，停止合作，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遂向万泉村民委员会追讨土地租金等费用。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志国被迫将168万元购车款项返还给李某1。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2010年左右他和五一集团合作在万泉村建设职工住宅楼，张志国在签订合同之前曾向他索要保时捷汽车，他在北京保时捷4Ｓ店先支付30万元的订金，后他和五一集团董事长刘某1商量后在项目集资款中拿出150万元支付保时捷车辆尾款，他将钱取出后让刘某2把130多万元现金送到北京保时捷4Ｓ店买了一辆保时捷凯宴棕色越野车送给张志国。他并非是借钱给张志国购买的这辆车，而且张志国并不知道当时买车花了多少钱，是他向张志国讨要时才告知的张志国花费数额是168万元，张志国也是按照这个数额给他的钱。 （2）证人刘某1（时任五一集团董事长）证实，2010年左右，李某1和五一集团合作计划租万泉村土地为职工建设住宅楼，李某1帮忙联系的万泉村土地。2010年7月份，五一集团、李某1和张志国签了合同。之后向万泉村支付了700万元土地租金，20万元左右迁占费和30万元左右的设计费用。在和万泉村签订合同前，李某1告诉他张志国让他们买一辆100多万元的保时捷汽车。后迫于无奈，他让李某1去北京给张志国定了一辆保时捷，车总价160、170万左右，李某1垫付30万元订金。之后李某1拿着150万元的借条在项目集资款中支出150万元转账给了李某1账户，李某1又让他儿子刘某2去北京送的给张志国买车的尾款。李某1从五一集团以借条的形式支出的这150万元，是基于银泉小区项目的支出，五一集团和李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后租地合作不成功，他让李某1去找张志国追要给他买车花的100多万元钱，他不清楚李某1后来有没有要回车钱。 （3）证人司某证实，2010年左右，李某1和五一集团合作租用万泉村的土地给集团职工建住宅楼，他作为项目负责人，和李某1一起作为乙方与万泉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建房合同》。五一集团还成立了项目部，给这个待建小区取名银泉小区。银泉小区项目账目统一放在五一集团财务处保管，五一集团和李某1约定，凡是涉及银泉项目的支出一律走银泉小区项目的账，必须有李某1和五一集团的人（其或刘某1）共同签字。在签订合同之前，刘某1告诉他张志国提出让五一集团和李某1买一辆100多万元的车送给他，李某1自己垫了30万元的订金在北京给张志国定了一辆保时捷，该款后在项目集资款中支出150万元转到李某1账户支付车辆尾款。这是基于银泉小区这个合作项目，所以从银泉小区账目上支出的。李某1打的这笔150万元的借条是支出钱的一种方式，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签订合同后分两次向万泉村共支付了700万元土地租金。 （4）证人盖爱玲证实，她在2003年12月至2016年6月担任万泉村出纳，2003年12月至今任万泉村党支部委员。大约是2010年夏天，她听张志国说过万泉村和五一集团合作开发项目，五一集团往万泉村账户打过两笔合作建房款共700万元，她都第一时间告诉了张志国。合作万泉村与其他单位合作开发项目都是张志国一人说了算，她未参加过万泉村和五一集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区的会议，也不了解合同内容。 （5）证人赵某1证实，2008年1月至2012年8月，他任万泉村的村委会委员，分管农业工作；张志国是书记兼主任，负责村里的全面工作。大约2011年下半年他听村民说万泉村与五一集团合作建设职工住宅小区，他对这件事是否经过万泉村“两委”会议具体研究没有印象，应该是张志国决定的。 （6）证人闫某1证实，2008年1月至2011年3月，他任万泉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委员，协助负责万泉村新村建设，但是新村建设的事他参与不进去；张志国是书记兼主任，负责村里的全面工作。他是听村民说万泉村与五一集团合作建设职工住宅小区，才知道了这个事，他知道后，村“两委”没有集体研究过，张志国也没有跟他说起过，他也没有问过张志国。印象中张志国没有因为这件事开过“两委”会研究，应该是张志国自己决定的。 （7）证人任某证实，他自2003年9月至今任东营市五一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处长，五一集团曾开过中层会，说过五一集团和李某1合作建设五一集团职工住宅的项目，后来这个项目的集资款也在五一集团财务处统一管理，单设一个账目叫银泉小区账目，所有涉及银泉小区建设项目的收支都记在这个账目上。集团规定，用于银泉小区项目上的支出一律走该项目的账，每一笔钱都必须有李某1和五一集团董事长刘某1共同签字。2010年八九月份，李某1从该账目上支取了150万元，李某1打了借条，刘某1和李某1都签了字，财务处便开具了150万元的支票交给李某1。因当时李某1无法出具发票，财务无法入账，当时刘某1和李某1约定这150万元用于银泉小区项目，后期开具发票，再将借条抽出，所以是以借条的形式支取这150万元，这是一种支钱的方式和记录凭证。 （8）证人胡某证实，他是五一集团法律顾问，他知道五一集团与万泉村合作建设职工宿舍这个事，五一集团副总经理司某曾安排他修改过五一集团和万泉村签订的两个合同，一个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个是《合作建房合同》。 （9）证人蒋某1证实，因为五一集团要和万泉村合伙盖楼，他在大约2010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替他父母到村里领过一次拆迁补偿款，大约十五万或者十八万。 （10）证人蒋某2证实，2010年五一集团和万泉村合作开发住宅区要用地，私自拆了其在老村的房子，后来给他补了4000元的拆迁费。 （11）证人王某1证实，2010年的时候，五一集团和万泉村合作开发住宅区，拆了他父母的偏房，他替父母领过拆迁补偿款三千元。 （12）证人刘某2证实，2010年的时候，李某1委托他去北京保时捷4Ｓ店将装有130万元左右现金的白色编织袋交给张志国，他看到张志国提取一辆保时捷越野车。 （13）证人李某2证实，他担任万泉村村主任期间，五一集团与万泉村搞合作建职工住宅楼项目失败，五一集团起诉万泉村追要土地租金和前期项目费用，后万泉村陆陆续续退还了五一集团和李某1700万元本金、利息以及五一集团前期花费的部分资金总共400万元左右。 （14）证人张某1证实，万泉村和五一集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楼的事，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这件事情。2013年初的时候，他曾和张志国、李某2、李某1、王曰文一起吃过饭，在吃饭期间，张志国、李某2与李某1不知为什么事闹翻了。 （15）证人张某2（张志国之妻）证实，2010年9月左右张志国开回家一辆香槟色保时捷凯宴并一直使用。2013年4月份，张志国告诉她该车是从李某1处借钱买的，安排她和付某还购车款。她和付某分三次给李某1还了168万元。 （16）证人付某证实，2014年和2015年，他替公司老板张志国给李某1送过两次承兑汇票和支票，共计68万元。李某1的妻子解某1打了两张收到条。 （17）证人解某1证实，2010年左右，李某1曾经和五一集团搞过合作，是计划租用万泉村的土地给五一集团职工建住宅楼，但后来合作的项目失败了。期间张志国让李某1和五一集团去北京给他买了辆100多万元的保时捷。项目失败后李某1向张志国追要土地租金和购车款闹了矛盾，她将此事告诉了母亲赵某2，由她母亲去找的张志国，后张志国分三次把他们买保时捷花的160多万元都退回了。她家里和张志国家没有很深的交往。 2.书证 （1）五一集团与万泉村之间银泉小区项目账目往来一宗，证实五一集团2010年10月、2011年2月支出合作建房款和土地使用费共计700万元。2011年2月26日，李某1借款30万元；李某1借款150万元，入账日期2011年2月26日，汇款日期2010年8月9日。 （2）五一集团与万泉村之间银泉小区项目合同一份，证实甲方万泉村（法定代表人张志国）与乙方新大购物广场（李某1、司某）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项目名为银泉小区。 （3）五一集团与万泉村之间银泉小区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证实甲方万泉村（法定代表人张志国）与乙方新大购物广场（李某1、司某）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协议，土地位置为万泉新村规划Ｂ区地块，约100亩，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建设用地。 （4）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631）交易明细一份，证实李某1于2010年7月13日支出30万元。 （5）李某1东营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东营农商银行卡（尾号5653）取款交易凭证一份，证实其名下尾号5653账户于2010年8月9日东营市日用工业品公司工会委员会存入150万元，同日在东营农商银行天城花园分理处柜台提取150万元。 （6）张志国名下鲁Ｅ5××××保时捷汽车销售及购车合同资料一宗，证实2010年7月16日北京百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李某1交纳订金30万元；2010年8月9日北京百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李某1交纳的尾款现金134.65万元（合同名张志国）。2010年8月9日张志国提走保时捷凯宴越野车一辆。 （7）张志国名下保时捷车辆档案一宗，证实车牌号为鲁Ｅ5××××，车辆识别代码ＷＰ1ＡＢ2920ＢＬＡ43655，所有人为张志国。 （8）张瑞佳中国银行卡（尾号5828）交易明细及汇款凭证一份，证实张瑞佳于2013年4月28日向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415）转账100万元。 （9）李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415）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3年4月28日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415）收到张瑞佳转账100万元。 （10）收条三张，证实李某1于2013年4月28日收到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收到承兑3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支票3万元，承兑30万元，合计33万元。共计收到168万元。 （11）合同纠纷仲裁资料一份，证实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就与万泉村之间土地使用转让纠纷向东营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经调解，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建房合同》，万泉村返还新大购物广场土地转让款7000000元，并赔偿拆迁费190000元、设计费330000元、利息损失2761813.2元，承担案件受理费、处理费等共计73633元。 （12）合同纠纷仲裁执行案资料一份，证实：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扣留万泉村村民委员会在东营区××路街道会计核算中心补偿款1200万元。万泉村委于2014年1月26日、9月28日分别交款100万元和600万元，都被司某领走。 3.物证照片 涉案保时捷凯宴车辆及行驶证照片一宗，证实涉案车辆车牌号为鲁Ｅ5××××，车辆识别代码ＷＰ1ＡＢ2920ＢＬＡ43655，所有人是张志国。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志国供称，2010年上半年，在他担任万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经李某1联系介绍，五一集团与万泉村商议用万泉村土地建设职工住宅楼，李某1一直参与这个事，两人聊天时，他曾说过他想买一辆奔驰、保时捷什么的新车，李某1也说正好也想买一辆车，会多关注关注。2010年六七月份，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正在北京保时捷4Ｓ店看车，问他想要什么款式的车。后李某1主动给他交了订金订车。他认为李某1主动去看车和交订金是为了巴结他，促成万泉村和五一集团合作的事。过了一段时间，保时捷车可以提车时，他资金稍微有点紧张，便向李某1借了购车款，李某1直接将钱打给北京保时捷4Ｓ店，他在4Ｓ店办理完手续后将车提走。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归还给李某1168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通过证人李某1、刘某1、司某、盖爱玲、赵某1、闫某1、任某、胡某、蒋某1、蒋某2、王某1、刘某2、李某2、张某1、张某2、付某、解某1证言，相关书证以及物证照片，车辆行驶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志国在与五一集团下属企业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合作在万泉村建设职工住宅楼的过程中，利用担任万泉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合作方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棕色保时捷凯宴轿车一辆的事实经过；2.关于本案是否是索贿的问题，在张志国收受车辆这个问题上，是由李某1与张志国直接联系的，只有李某1陈述张志国向其索要，其他人员均是听李某1说张志国让其买车，并非直接证据，因此认定被告人张志国索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被告人张志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索贿的观点成立，但被告人张志国提出“保时捷凯宴车系其向李某1借钱购买，不存在受贿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164.65万元是借款且已偿还”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因164.65万元购车款已在案发前归还，量刑时予以考虑。 二、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志国任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街道办事处万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伪造两份相关工程材料向东营区黄河街道办事处申请村集体资金共计80.145387万元，并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盖爱玲证实，从2002年开始，其担任万泉村两委委员兼出纳和报账员。张志国担任村主任期间，除了2009年左右为了以万泉村名义成立福源花卉公司开过一次“两委会”以外，从没有召开“两委会”研究过福源花卉基地各项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福源花卉的所有工程项目都是张志国自己决定的，他也从来没有在村两委会上提过虚列工程项目的事情。2011年春节前，时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张志国给了其两份福源花卉基地的土方工程和临时道路工程审核报告，两份审核报告审定值总额是80万元多一点，施工单位是东营黄河安装有限公司，张志国称是他借用黄河安装公司资质干的工程，临近年底急用钱，而走公司账户取钱又太慢，就让其到黄河路街道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开出支票后经背书存入其个人账户。后经其报账，黄河路街道办会计核算中心将80余万元工程款扣除税金后，给其开了一张77万元左右的转账支票，其存入个人账户后经多次取现，将774525元现金到张志国办公室交给了他，之后不清楚张志国如何用的。 2008年1月至2011年6月，万泉村的工作人员工资、奖金、补贴以及招待费支出均可以正常报账结算，无需用其他方式套资金（其中2010年底招待费支出651502元）。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其在2019年春节初一到张志国家中找他是为了向他澄清，其并没有举报过张志国。 （2）证人赵某1证实，2008年至2012年，其担任万泉村村委委员。张志国担任村主任期间，福源花卉的所有工程项目都是张志国自己决定的，他也从来没有在村两委会上提过虚列工程项目的事情。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3）证人闫某1证实，2008年至2011年，其担任万泉村党支部副书记，但其基本不参与相关村务管理。张志国担任村主任期间，福源花卉的所有工程项目都是张志国自己决定的，他也从来没有在村两委会上提过虚列工程项目的事情。 （4）证人刘某3证实，2008年至2011年，张志国聘任其担任万泉村村居改造工程甲方代表，每年工资5万元，都是从盖爱玲处领取。2010年1月，其购置了一辆雪佛兰轿车，张志国给了其3万元现金补助。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5）证人李某3证实，福源建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万泉村村民集资成立的公司，2008年至2011年其任公司的副经理，在2009年底或2010年初，其去福源建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张某3处领了2009年度的工资20万元（支票或存单），在2010年底或2011年初，去张某3处领了2010年度工资2万元（现金或存单），去盖爱玲处领了2010年度取暖补助1千元（现金或存单）。2008年夏天至2012年初，张志国没有亲自给其发过任何工资、奖金或补贴，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6）证人蒋某3证实，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其任福源建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副经理，只领取了2009年度一两万元的工资和20万元的年薪以及2010年度2万元的工资和1千元取暖补助、1千元夜间值班费。工资均是在张某3在××村村委××楼××楼××室以支票或存单的形式领取的，取暖补助和夜间值班费是在盖爱玲处以现金或存单的形式领取的，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张志国没有亲自给他发过工资、年薪、奖金和补贴，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7）证人张某3证实，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其在福源建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任出纳，除了正常发放的人员工资，大约2010年初，张志国安排其给李某3、蒋某3每人发了20万元，以支票或存单的形式发放；2010年底或2011年初，只给二人发了每人2万元左右的工资，此外再也没有发过其他的钱，张志国也没有再安排其给李某3、蒋某3发放额外的工资、奖金、补贴。 （8）证人王某2证实，2001年3月至今，其担任黄河路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员，从2006年左右开始给万泉村记账。2012年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之前，黄河路街道辖区各村的招待费均可正常记账报销，无需变通。2012年底之前，万泉村的招待费都是正常记账，记在万泉村村委会的招待费科目里，正常报销。经查阅相关凭证，2010年度，万泉村记账支出的招待费共计651502元。 （9）证人贾某证实，2009年到2012年间，其借用东营铭远建设工程咨询公司资质进行工程计算审计业务，期间万泉村村委会主任张志国联系其给福源花卉苗木基地进行过工程结算审计。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和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是王某3、牟某进行的结算审计，因上述工程项目量小且属于隐蔽工程，二人并未到现场进行勘查复核。其不知道上述两项工程系虚列工程的情况。 （10）证人牟某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跟着贾某一起用东营铭远建设工程咨询公司的资质承揽业务，期间给福源花卉苗木基地进行过工程结算审计。大约2010年12月份，其作为项目工程结算造价复核人员，对主审人王某3关于该项目的审计情况进行了复核，因为项目较小且隐蔽，所以没到现场进行踏勘复核，出具了复核报告。 （11）证人王某3证实，2009年至2012年其在东营铭远建设工程咨询公司负责工程造价结算等有关工作。大约2010年12月左右，当时的业务经理牟某将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福源花卉苗木基地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的施工合同等资料交给他，让他结算审核。由于这两个工程具有一定的隐蔽性，没必要去现场勘验，其就根据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形成了初步的审核报告。 （12）证人闫某2证实，2009年至2011年，其负责福源花卉基地的花卉展厅建设和招商运营工作，但从未听说过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和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两个工程项目。 （13）证人吴某1证实，2009年至2011年，其负责福源花卉基地的西侧育苗大棚的建设和东侧花卉展厅大棚的相关改造工作，和闫某2共同负责苗木基地内部的具体管理。其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东营市黄河安装有限公司和福源花卉苗木基地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项目。福源花卉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由村委统一发放，到年底去村委会出纳那里领取。张志国没有单独给其发过补贴或奖金。 （14）证人付某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15）证人解某2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16）证人康某1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17）证人蒋某4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18）证人张某4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19）证人孙某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20）证人吴某2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21）证人王某4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22）证人康某2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23）证人薛某证实，其从盖爱玲处领取了2010年度应发工资、补贴。在2011年春节前后，张志国从未给其发放过额外的奖金、补贴，其也没有听说过张志国给其他村委工作人员发放额外奖金、补贴的事情。 （24）证人邱某证实，在张志国担任万泉村主任期间，万泉村从其经营的青岛路综合批发部买过烟酒商品，账目均已结清，其是到万泉村财务人员处结的账，张志国没有给过其钱。 （25）证人李某4证实，2006年至2016年，在其经营西三路李家老厨饭店期间，万泉村在饭店挂账消费了七八万元，至今账目尚未结算。期间，万泉村主任张志国在那里以个人名义消费过，基本上是现场结算，账目已结清。 2.书证 （1）山东福源花卉苗木有限公司、东营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山东福源花卉苗木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成立，于2018年6月28日注销；东营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3日成立，于2013年12月27日注销。 （2）东营区××路街道万泉村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东营区××路街道万泉村福源花卉苗木基地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证实虚列的该两项工程结算审计值共计801453.87元。 （3）记账凭证、取款申请单、支票存根，证实2011年1月24日，虚列的东营区××路街道万泉村福源花卉苗木基地土方工程、东营区××路街道万泉村福源花卉苗木基地临时道路及电缆敷设工程从黄河路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套取资金801453.87元，扣除税金后取款774525.02元。 （4）盖爱玲农商银行尾号为0269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取款凭证一宗，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1月24日存入80405.4元、61526.04元、1月25日存入774525.02元，1月25日至28日共计取现876014.84元。 （5）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774525.02元系黄河路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开具转账支票给东营市黄河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后又背书给盖爱玲。 （6）万泉村2010年度招待费明细账及相关记账凭证、取款申请单，证实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万泉村在黄河路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报账结算招待费共计651502元。 （7）记账凭证、取款申请单及存取款凭证，证实盖爱玲0269账户2011年1月24日存入80405.4元、61526.04元的资金来源情况。 （8）刘某3鲁ＥＲ××××雪佛兰轿车档案资料一宗，证实该车购买于2010年1月。 （9）福源建安公司工资表及收条，证实2010年2月，李某3、蒋某3各领取工资20万元。 （10）记账凭证、取款申请单、工资发放表等，证实万泉村委2010年至2011年工作人员工资、车辆油料补助、幼儿园工作人员工资发放情况，与盖爱玲、付某等人所述一致。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志国辩解称，2010年底，万泉村换届选举前，其打算给村两委成员、村委工作人员、村办企业管理人员发放一部分额外补贴，主要是让他们继续支持其参选，同时也顺便把其任职期间欠下的招待费结清，于是其安排人（具体人员记不清了）从村办企业福源花卉工程项目中虚列了两个工程项目套取了80余万元资金。后村两委成员兼报账员盖爱玲去黄河路街道办事处套取的钱（盖爱玲具体套取了多少钱不清楚），钱也放在盖爱玲那里，后来其从盖爱玲那里拿钱给盖爱玲等十六个村两委工作人员发放的奖金补贴，其余的结算了一部分招待费。他在村两委会上跟盖爱玲、赵某1说过这件事。 被告人张志国在2019年4月12日供述中称，“我一直回想虚列伪造这两个项目的事，想到今年大年初一晚上盖爱玲到我家去找我的事，回想那天晚上她给我说的，我才知道这两个项目的资金最后是盖爱玲去背书，然后她去取的现金都给了我”。 被告人张志国在2019年3月18日、3月25日、4月12日供称，这801453.87元钱是在2011初的时候，他让盖爱玲从银行取回来，当时应该是放在了盖爱玲办公室里，他办公室与盖爱玲办公室紧挨着，发钱的时候他挨个打电话叫以上说的这些人来他办公室拿，在到办公室前他去盖爱玲办公室，让盖爱玲办公室准备好相应的钱，用袋子或者信封装好，等他们到办公室时他亲自交给他们，应该在两三天左右时间，他把钱都发出去了。发工资或奖金补贴的人有赵某1、盖爱玲、李某3、蒋某3、刘某3、蒋联华、吴某2、薛某、付某、王露、康某1、解某2、张影、康静、蒋小允、孙某。 后被告人张志国称，其虽然安排人虚列了福源花卉工程项目（主要是想用于村办企业聘用人员费用支出和来年经营资金），但当时因为村民上访、其受伤住院等原因，具体资金套取情况不清楚，其从未安排盖爱玲提现，盖爱玲也没有给过其这些钱，其不清楚这些资金是如何使用的，之前其供述的给村委工作人员发放补贴的情况是自己记错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通过证人盖爱玲、牟某、王某3证言及相关书证，被告人张志国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志国指示安排他人利用伪造的两份相关工程材料从东营区黄河街道办事处套取村集体资金80.145387万元的事实；2.关于该笔资金的去向，被告人盖爱玲称取现后交给了张志国，张志国有供述称经回想，是盖爱玲都给他了，后又多次供称先从盖爱玲办公室取出钱，以奖金、补贴或工资的形式分别发放给赵某1、盖爱玲、李某3、蒋某3、刘某3、蒋联华、吴某2、薛某、付某、王露、康某1、解某2、张影、康静、蒋小允、孙某等人，由此可以认定，80.145387万元经由盖爱玲取现后，不管以哪种方式，能够确定盖爱玲确实交给张志国了，张志国辩解称发放给其他人，但赵某1、盖爱玲、李某3、蒋某3、刘某3、蒋联华、吴某2、薛某、付某、王露、康某1、解某2、张影、康静、蒋小允、孙某等人均证实未收到相应款项，且证人王某2证实，2012年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之前，黄河路街道辖区各村的招待费均可正常记账报销，无需变通。2012年底之前，万泉村的招待费都是正常记账，记在万泉村村委会的招待费科目里，正常报销。经查阅相关凭证，2010年度，万泉村记账支出的招待费共计651502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志国从盖爱玲手中取得这笔资金后占为己有。被告人张志国提出的“其安排盖爱玲转到福源公司账户内，未做其他安排，也未自己使用，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国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系群众举报发现。2019年2月19日，东营市东营区监察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于次日以其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采取留置措施。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张志国因犯虚假出资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9年4月26日，张志国妻子张某2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尾号1552）将801453.87元转账至办案机关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调查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中共东营市东营区委黄河路街道工委文件，个人简历，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国利用担任万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64.65万元，数额巨大，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涉案数额801453.87元，数额较大，行为分别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志国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综合分析证据部分已予评判，不予重复。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审理认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0年7、8月份，而职务侵占犯罪行为发生在2010年底2011年初，本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在该罪的追诉时效内，又发生了职务犯罪行为，追诉时效应连续计算，因此辩护人提出职务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国已将受贿赃款退还，其亲属主动将职务侵占赃款801453.87元交至办案机关账户，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国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涉案赃款164.65万元向李某1、东营市新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追缴后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三、对职务侵占罪的涉案赃款801453.87元由扣押、保管机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受害单位东营市东营区××路街道万泉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纪鹏辉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人民陪审员  陈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振宇 书 记 员  史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