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2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正美，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岱青，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小箴，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奚志云,男,1974年5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麻醉科医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辩护人田敏，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珩，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某,女,1975年1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内镜科医生,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辩护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因疫情中止审理，现中止原因消失，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及辩护人沈岱青、王小箴、田敏、郭珩、付润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系从事管理、使用国家管制麻醉药品人员的工作便利,违规向吸毒人员殷某多次提供舒芬太尼针剂,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刘正美、季某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奚志云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并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转账、开房记录等书证，相关的毒品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利用从事管理、使用国家管制麻醉药品的工作便利,违规向吸毒人员多次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正美、季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正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向殷某提供舒芬太尼针剂并非牟利为目的，不明知殷某是吸食、注射毒品的人，也未意识到舒芬太尼是法定毒品；2.本案所涉及毒品舒芬太尼的数量极其低微，总量不足五毫克，折算成海洛因不足0.2毫克，被告人多次贩毒有着复杂的客观原因，其收受钱款较为被动，并非主动索取；3.被告人到案后前后供述一致，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其家属主动配合调查，并且积极退赃90余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处缓刑。被告人奚志云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并无贩卖毒品的直接故意；2.被告人在得知殷某对舒芬太尼成瘾人员后多次劝戒；3.被告人与刘正美没有交集，刘正美和季某某之间交易与被告人无关；4.被告人收受殷某好处费不能全部认定为非法牟利，一部分是酒店开房费、药品费、注射费和加班费；5.被告人使用舒芬太尼的次数未查证属实,开房次数并不等同于贩毒次数；6.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为初犯，积极退赃，社会危害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给予缓刑。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身不由已，迫于殷某纠缠、施压而用药；2.被告人从未主动索要钱财，都是殷某主动给付；3.被告人曾经积极帮助殷某摆脱舒芬太尼依赖，也安排殷住院戒毒；4.本案使用舒芬太尼药剂量较小，折算海洛因更低，对殷某身体伤害较小、后果较轻；5.被告人没有参与带殷某去宾馆注射的事实，不承担此共同犯罪的责任；6.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也积极配合调查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处缓刑。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均无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社会吸毒人员殷某(另行处理)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即墨路XXX号的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内镜科做无痛胃肠镜，经人介绍认识内镜科医生的被告人季某某，要求季某某注射超量丙泊酚和舒芬太尼，季某某遂介绍该院麻醉科副主任和医生的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利用刘正美、奚志云系从事管理、使用国家管制麻醉药品人员的工作之便，分别在东方医院病床、亚朵宾馆客房内，为殷某多次违规提供、注射舒芬太尼针剂，并先后收受殷某巨额赃款，分赃花用。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至东方医院内镜科、麻醉科和亚朵宾馆客房处让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配方注射舒芬太尼等药，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和现金等方式给予三人钱款的事实。2.证人龙某某、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正美于2019年3、4月间通过其将东方医院的舒芬太尼针剂转交给殷某的事实。3.证人吕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季某某多次带殷某至东方医院特诊部VIP输液室，并由被告人刘正美为殷某输液的事实。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殷某系通过其介绍认识被告人季某某做无痛胃肠镜等事实。5.证人西某的证言,证实殷某对舒芬太尼麻醉剂形成瘾癖的情况。6.相关的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证书及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的医师执业资格及东方医院精麻处方授权的情况。7.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称量、取样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搜查、扣押涉案物品及对相关物品称量、取样的情况。8.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处查获的部分药剂品中检出舒芬太尼成分的结论。9.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书、上海市浦东新区精神卫生中心吸毒成瘾认定报告,证实殷某系吸毒成瘾人员,从其头发及尿液中均检出舒芬太尼成分的事实。10.相关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违规向吸毒人员殷某多次提供舒芬太尼并收取钱款的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支付宝、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与殷某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情况。12.相关酒店开房登记记录,证实被告人奚志云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间在亚朵宾馆开房间共计60次的情况。13.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保证书,证实殷某为戒舒芬太尼瘾癖亲自写下保证书的情况。14.公安机关接收证据清单、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已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91.5万元、45万元、15.3万元的情况。15.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及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被抓获到案经过的情况。16.公安机关摘录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身份的情况。17.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美、奚志云、季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利用从事管理、使用国家管制麻醉药品的工作便利,违规向吸毒人员多次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正美、季某某到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均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正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奚志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季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查获的涉案注射液瓶子19项(详见清单)，予以没收。五、退缴的赃款计人民币一百六十六万四千八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审 判 员 陆 玮人民陪审员 虞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饶伊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五条依法从事生产、运输、管理、使用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向走私、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或者以牟利为目的，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