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新平，曾用名周平，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崇明地区负责人，住上海市崇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英，女，1961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堡镇分公司负责人，住上海市崇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祥荫，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翠贤，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堡镇分公司业务员，住上海市崇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国红，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金融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9月1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新平及其辩护人黄亚忠、薛常宝，被告人陈玉英及其辩护人高祥荫，被告人陈翠贤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杨国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在本地区社会影响重大，且所涉证据材料较多，故本院召开庭前会议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和2016年4月，张某1(另案处理)先后成立或控制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和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后在崇明设立了堡镇、南门、新河镇、陈家镇、三星镇等分公司、门店。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孚汇公司以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同时承诺年化7-11%的固定收益及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诱使投资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托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5年5月，被告人周新平在张某1、吴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开办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并任负责人，介绍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等人进入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后指使被告人陈玉英具体负责堡镇分公司人员与业务拓展职责，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0.7亿余元。2016年，周新平推荐朱某某(另案处理)开办孚汇公司新河镇分公司，朱某某又分别推荐严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开办陈家镇、南门、三星镇等分公司、门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亿余元。被告人陈翠贤进入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后担任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50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先后自动投案，陈玉英、陈翠贤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了相关钱款，周新平未作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玉英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翠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周新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新平非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亦非崇明地区实际负责人，应认定周新平为从犯；2.被告人周新平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周新平系初犯，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陈玉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翠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翠贤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孚汇公司注册成立，张某1(另案处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张某1收购了君寄公司。后孚汇公司在崇明设立了堡镇、南门、新河镇等分公司和陈家镇、三星镇等门店。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孚汇堡镇、南门、新河镇分公司以及陈家镇、三星镇门店以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并承诺年化7-11%的固定收益及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招揽投资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5月，被告人周新平在张某1、吴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开办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介绍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等人进入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由被告人陈玉英具体负责、管理堡镇分公司。2016年，被告人周新平向孚汇公司推荐朱某某(另案处理)开设了新河镇分公司，朱某某又分别推荐徐某某、严某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分别开设了南门分公司、陈家镇门店、三星镇门店，通过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周新平及其下属团队非法吸收资金1.9亿余元(其中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7,624.5万元、孚汇公司新河镇分公司2,166.3万元、孚汇公司南门分公司3,680万元、孚汇陈家镇门店4,525.48万元、孚汇三星镇门店1,290万元)，被告人陈玉英及其下属团队非法吸收资金7,517.9万元，被告人陈翠贤非法吸收资金550万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周新平主动到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17日、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先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已分别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本案的三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和到案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确定、到案及到案后的交代等情况。3．档案机读材料和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孚汇公司、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孚汇公司新河镇分公司及孚汇公司南门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融资事项，融资行为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等工商信息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代管款收据，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从被告人陈玉英处扣押23万元，从被告人陈翠贤处扣押36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周新平退缴15万元。5．公安机关调取的孚汇公司新员工培训手册和宣传单，证实孚汇公司以金融机构资产抵押担保等理由对外宣传孚汇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孚汇公司二部经理，主要分管崇明和启东等片区。崇明地区主要有堡镇、南门、新河镇三家分公司以及陈家镇、三星镇两家门店，堡镇是最早设立的分部。堡镇分公司原来的负责人是周新平，后来调整为陈玉英，但营业执照上没有变更。崇明地区的总负责是周新平，几个分公司都是由周新平介绍开设起来的，孚汇公司给周新平24%左右的提成，再由周新平决定给每个分公司负责人的点数。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经周新平介绍加入孚汇公司的，担任孚汇公司新河镇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新平是孚汇公司崇明地区的区域经理，管理堡镇、新河镇、南门、三星镇、陈家镇等分公司、门店，这些网点都是周新平自己开发的。周新平拿这些分公司、门店所有业绩的提成，周新平本人是不做具体业务的。因其是周新平介绍加入孚汇公司的，所以其名下新开的分公司、门店的业绩，周新平都可以抽取提成。吴某某也曾说过，周新平是其领导，要和周新平保持联系。8．证人张某1、吴某某、倪某某、徐某某、严某某、杨某某、袁某1、顾某1、黄某某、顾2、张某2、袁某2等人的证言及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协议、投资明细、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流水等资料，证实周新平作为孚汇公司崇明地区负责人，陈玉英作为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负责人，陈翠贤作为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业务员，通过本人或下属团队向袁某2、沈振声等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证实孚汇公司崇明地区负责人周新平、堡镇分公司负责人陈玉英、堡镇分公司业务员陈翠贤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被告人周新平的供述，其系经他人介绍加入孚汇公司的，2015年5月底开设了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负责开设网点的公关工作，吴某某承诺每开设一个网点经营一年以上，给其100万元。2016年7月份左右就由陈玉英具体负责堡镇分公司的业务，但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还是其。陈玉英和朱某某都是由其介绍加入孚汇公司的，其他负责人是由朱某某介绍加入孚汇公司的。其在崇明就开设了堡镇分公司，其他网点的开设情况其不清楚，也不清楚孚汇公司打入其账户的中三百余万元是什么钱款。11．被告人陈玉英的供述，其和朱某某是保险公司的同事，2016年3月，其经周新平、朱某某介绍至孚汇公司堡镇分公司工作。2016年7、8月，周新平让其担任堡镇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管理堡镇分公司，直至2018年7月公司爆掉，其是以女婿陈筱的名义对外吸引客户投资的。周新平是区域经理，管堡镇、新河镇、南门、陈家镇、三星镇、启东、北蔡、南通等门店、分公司，这些网点都是周新平自己开发的，周新平拿这些门店、分公司所有业绩2%-3%作为提成。周新平日常负责崇明、南通等门店、分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堡镇为主，其就负责堡镇的日常业务员管理、投资者投资、签合同等相关事情。堡镇的业务员都是对其负责的，向其汇报工作，其也给业务员记账、做工资表等，后将相关报表安排内勤交给总公司。12．被告人陈翠贤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周新平构成从犯、自首的意见。首先，被告人周新平在孚汇总公司的授意下开设了孚汇公司在崇明的第一家分公司堡镇分公司，并通过推荐他人等方式在崇明地区开发其他分公司、门店，不断发展壮大孚汇公司在崇明地区的业务，同时根据这些分公司、门店的业绩获得返点。孚汇公司在崇明地区所有分公司、门店的业绩好坏，与被告人周新平的利益有直接关联。孚汇公司在崇明的分公司、门店所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造成本区众多集资参与人的巨大财产损失，对本地区的金融管理秩序、社会和谐稳定均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换言之，若无被告人周新平将孚汇分公司引入崇明地区的行为，则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群体性危害后果，其“引源”的行为以及后续开发新网点的行为对相应危害结果的发生、扩大，具有显著且重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认定周新平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周新平虽主动到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其在崇明地区自行或推荐他人开设孚汇公司分公司、门店，并根据分公司、门店业绩获取返点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始终作避重就轻的辩解，即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周新平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均系从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新平、陈玉英、陈翠贤已部分或全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退赃退赔情况等，依法对被告人陈玉英、陈翠贤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周新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新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玉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翠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退缴在案的钱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按同等原则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叶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