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段然，女。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早)，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孙劼，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同年3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然，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起，被告人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从他人处购买《跟着龚琳娜来练声》《狠人狠事》《混子曰少年中国史》等大量喜马拉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频，并将上述音频存储至其本人百度云盘(用户名：bttt789)，通过其设立的易点播网站(网址：www.edcan.cn)及淘宝网，按单部定价或者采用会员形式通过支付宝账户或微信收取费用后，通过百度云盘将上述音频传播给他人。经查，被告人张某某通过百度云盘向他人提供的上述音频数量总计近12万件。经鉴定，从涉案侵权音频中抽取的519个音频文件与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音频文件内容基本相同。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并根据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事实，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被害单位予以赔偿并获得谅解，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到案后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思，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的主持下与被害单位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害单位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感谢公诉机关的教育感化和被害单位的谅解。综上，希望法院本着宽严相济的形势政策，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经审理查明，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系“喜马拉雅”网站(网址：www.ximalaya.com)及APP(以下统称“喜马拉雅”平台)的经营者，在线提供有声小说、新闻谈话、相声评书小品、教育培训、儿童故事等各种不同类型的音频。喜马拉雅公司通过与《跟着龚琳娜来练声》《狠人狠事》等音频的权利人签订合同，获得了关于以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的授权，并通过“喜马拉雅”平台进行在线传播。以上音频均在授权有效期内。2018年8月起，被告人张某某向他人购买《跟着龚琳娜来练声》等大量在“喜马拉雅”平台上传播的音频后存储至其注册的百度网盘(账号为bttt789)，通过其设立的易点播网站对外推销，按不同音频单独定价收费或者采用会员形式收取费用后，通过百度网盘将上述音频传播给他人。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述百度网盘中存储的与“喜马拉雅”平台上的音频相关的音频数量共计118,208个,音频开头有“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出品的……”，并说明了作者或授权主体等信息。以上音频中，76,757个音频涉及《绝世唐门》等206部有声小说，音频内容为每部小说的相应章节内容。其余41,451个音频涉及443个不同主题，分别是相应权利人制作的关于新闻谈话、相声评书小品、教育培训、儿童故事等不同性质的音频；即便是同一主题下的不同音频，其内容亦相对独立，如《跟着龚琳娜来练声》的33个视频内容分别是从嘴皮子功夫练习、乐感练习、共鸣练习等不同角度教授练声方法。以上全部音频均系喜马拉雅公司从权利人处获得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的音频，现均在授权有效期内。从上述百度网盘中下载以上音频后，从中随机抽取519个音频文件，与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有对应关系的音频文件进行比对，二者内容基本相同。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到移动硬盘、手机、电脑主机箱等物品，其中，主机箱内序列号为“WCC4N1HR00JS”的硬盘内有74,976个mp3格式的音频文件，名称中均有“喜马拉雅同步”字样。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赔偿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10万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主创授权书、授权书、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对外销售的音频均系喜马拉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某住处查扣到电脑、手机、硬盘等物品。3.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易点播网站截图、百度网盘截图及下载的音频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网络对外销售涉案音频的事实及数量。4.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关于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的音频文件与提供的音频文件异同性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张某某百度网盘抽取的519个音频文件与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音频文件内容基本相同。5.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对外销售涉案音频的金额。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基本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公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银行支付凭证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赔偿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本院认为，涉案音频内容系关于文字作品的声音表现方式，亦属于文字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经相应文字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118,208个音频文件，其中76,757个音频系关于206部有声小说各自不同章节内容的音频，应认定为206个作品；其余41,451个音频的内容彼此可相对独立，应认定为41,451个作品。虽然仅随机抽取了其中的519个音频文件与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音频文件进行比对，但首先，随机抽取的519个文件内容与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音频文件内容均相同；其次，被告人张某某用于推销涉案侵权音频的易点播网站上宣传“喜马拉雅付费精品全都有”；再次，涉案音频的开头有“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出品的……”的介绍；最后，根据张某某的一贯稳定供述，其系通过在网络上搜索“喜马拉雅”平台中的节目名称后，向他人购买涉案音频文件。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传播的上述全部音频文件的内容均与被害单位喜马拉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频内容相同。综上，被告人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41,657个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对被害单位予以赔偿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传播的侵权作品数量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三、扣押的硬盘(序列号为“WCC4N1HR00JS”)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叶菊芬审判员  陆光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刊登收费广告等方式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费用的情形，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以营利为目的”。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是指没有得到著作权人授权或者伪造、涂改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文件或者超出授权许可范围的情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行为，应当视为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复制发行”。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