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87、2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阮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节，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银环，女，汉族，1982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锋，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银环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407、1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判决：“一、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工资30000元予张银环；二、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826.95元予张银环；三、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予张银环；四、驳回张银环在（2019）粤0605民初8407号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10587号案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免收受理费。”天霸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霸公司无需向张银环支付工资；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霸公司无需向张银环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霸公司无需向张银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证明，天霸公司与张银环等9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仲裁庭审期间，张银环、徐*晖、姚*生、陈*平、曾*发、赵*伟、杨*华、武*辉8人均当庭确认的确在“天霸网”开设了互联网商店。该8人系《广东天霸网物联网有限公司招商部合伙人奖励政策》提到的9个“老商家”中的8个“老商家”。黄*亲笔签名的多份《承诺书》可以证明黄*也是9个“老商家”之一。陈*平在仲裁庭审陈述的“在座的各位当初的确是以商家的名义加入公司”中的“在座的各位”就是指张银环等9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天霸公司与广州天霸网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霸网供应链公司）人格混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现有证据证明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并未存在人格混同。《广东天霸网物联网有限公司招商部合伙人奖励政策》提到的9个“老商家”即天霸网供应链公司的“老商家”。该9个“老商家”于2018年与天霸公司建立合伙关系，足以证明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相互独立。《全职员工领取补贴证明》证明天霸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未正常经营，亦未向包括张银环在内的10人支付工资，因此，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不存在机构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的事实。其次，《全职员工领取补贴证明》证明陈*、杨*莉是天霸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员工。再次，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银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两者存在关联公司的财产混同、组织混同和业务混同，符合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一般标准。因此，张银环主张其是天霸公司的员工是符合情理及法律规定。二、天霸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之间仅系合伙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属无中生有，并直指其提交的《广东天霸网物联网有限公司招商部合伙人奖励政策》记载的“老商家”包括张银环在内的9位员工，更属强词夺理。由此至终，张银环从未签名、承认该“奖励政策”，该“奖励政策”并非针对公司员工制定，而是对公司的合伙人设立，因此，对作为天霸公司员工的张银环并不适用，也从未落实和行使过商家权利。对于张银环在“天霸网”开设互联网店铺一事，张银环无论在劳动仲裁阶段还是在一审中均多次表示张银环作为天霸公司的员工，为配合公司测试“天霸网”需要，公司为员工在网络后台注册店铺，并要求员工尽可能丰富店内产品，为“天霸网”日后正式上线运营及招商引资作准备，因此，张银环并非主动注册“天霸网”店铺，也不是天霸公司的商户，且该网络平台的实际控制权属于天霸公司。三、张银环提交的多项证据虽然并非全部为原件，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银环是天霸公司员工的事实。且张银环所提交的证据大部分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天霸公司所掌握及管理，天霸公司现在拒不承认及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相反，天霸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与其辩解之间存在较大矛盾，无法令人信服，且足以证明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两者存在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天霸公司企图将双方劳动关系推向已注销的天霸网供应链公司，实属有违作为用人单位的基本诚信和企业责任感。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天霸公司与张银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天霸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张银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出相应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天霸公司提出其与张银环之间系合伙关系。对此，天霸公司提供了天霸网网店页面、《广东天霸网物联网有限公司招商部合伙人奖励政策》《全职股东领取补贴证明》、全职股东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天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能有效证明其与张银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述合伙人奖励政策仅是天霸公司单方制定的对外经营策略，政策中提到的“9位商家”并无特指性，天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奖励政策对张银环的实际适用情况。而天霸公司提交的《全职股东领取补贴证明》、全职股东确认书并非法律规定的证明张银环为天霸公司股东的有效文件。退一步而言，即使张银环为天霸公司股东，亦不排斥其与天霸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天霸公司的该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天霸公司主张张银环是与广州天霸网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经审查，根据张银环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微信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结合天霸公司的相关陈述，足以证实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在财产、业务及组织机构方面均出现混同，一审法院认定天霸公司与天霸网供应链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天霸公司上诉抗辩及对此提出的证据并不能有效反驳上述认定。因此，对天霸公司所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天霸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张银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天霸公司与张银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天霸公司支付相应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霸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吴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