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6103X。负责人：林从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总部经济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769787703G。法定代表人：陈立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林，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纳海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总部经济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7567936611。法定代表人：甘涛兵，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涛兵，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丰城市纳海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君，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国，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江西通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系李晓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刚，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乔珍，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系朱乔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卫国，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凤，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与熊凤系叔嫂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国，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通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总部经济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578750457C。法定代表人：曾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丰城支行（以下简称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煜公司）、陈立林、丰城市纳海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新国、江西通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于2020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于2020年4月9日以2016年12月26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已将其对隆煜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且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为由，申请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以上诉人身份参与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准许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替代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江西银行丰城支行退出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青、王玲玲，隆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李晓玲、熊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通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建国，朱乔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黄新国到庭参加诉讼。纳海公司、曾卫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在其基础上再增加判决隆煜公司应支付复利［从2015年3月22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复利以未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为基数按年利率12.92025%计算］；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纳海公司、通畅公司、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曾卫国、熊凤、熊刚、朱乔珍、曾建国、李晓玲、黄新国等对隆煜公司所欠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因二审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隆煜公司应承担复利。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洪银宜分丰支借字第1500107-001号）的明确约定，隆煜公司有违约行为时需承担复利，一审法院未否定该合同的效力，故隆煜公司应承担复利；2.一审法院未采纳重要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2月26日，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洪)合字[2016]272号】，协议约定江西银行将91户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本案债权为其中一户。2016年12月30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新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联合催收公告，要求上述91户债权的债务人及保证人履行还款义务或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2月13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编号：中长资(洪)合字[2016]272-1号】，约定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委托江西银行对上述91户债权进行清收。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30日在《新法制报》刊登的上述公告载明了贷款行、债务人、担保人及债权本金等，并已明确相关义务人应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责任，故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均已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于2016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三年诉讼时效。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导致《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系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才取得《联合催收公告》，并在收到一审判决之前已提交至一审法院。该份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虽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该证据与本案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有重大关联，足以影响整个案件的事实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上述证据应予采纳。隆煜公司答辩称：1.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民终378号民事裁定准许长城资产江西省分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2月26日，江西银行就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30日进行公告。假设该公告具有法律效力，则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即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更无提起上诉的诉权，故不存在二审变更诉讼主体的基础。本案债权转让的发生并非在诉讼过程中，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在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所称的已转让债权中，仍有部分由江西银行提起诉讼，故可以佐证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债务人诉讼利益的情形；2.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及其上级机构江西银行并非国有银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既不符合隆煜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7.1.8条约定，适用公告的前提条件为“如甲方通讯地址变更或甲方未正常签收该通知的，乙方可以在本地报纸上刊登公告向甲方送达”，显然，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未能提供将该债权转让履行通知义务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查明，隆煜公司自2015年8月22日起即未再支付任何本息，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在此时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此后从未向隆煜公司以任何方式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5年8月23日起计算，即使从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直至2019年7月才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4.在债权转让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与隆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即已转移，即使其与变更后的主体即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本案的一审诉讼。如债权转让属实，则一审其即已违法提起诉讼，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5.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并未实际发生，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涉嫌恶意串通，为了诉讼时效利益和保证期间利益更换债权主体，如果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已退出了，其无权在一审提起诉讼。本案并没有发生债权转让关系，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答辩称：1.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378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替代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错误。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一审时自认在保证期限内与保证人主要是电话沟通保证事项，但未提交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公告》早在2016年12月26日就存在，债权转让不是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二审提交的联合催收公告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不能仅仅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认定其已经取得了债权的所有权。根据公告显示，“第58号”的贷款银行是“江西银行宜春分行”、本金是1000多万元，而三答辩人从未在江西银行宜春分行为他人保证过，本金数额也与三答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不符。2016年12月30日的催收公告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通知方式是邮寄，上诉人单方改变通知方式是无效的。同样，因未通知我方，该债权转让对我方无效；2.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三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及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联合催收公告不具有法律效力，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在2019年7月起诉时，三答辩人的保证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届满，三答辩人已免除保证责任。曾建国、李晓玲、通畅公司、熊凤共同答辩称：2015年隆煜公司通知曾建国去江西银行签字，曾建国和李晓玲去了，签字后的下半年曾建国就离开了隆煜公司，对于隆煜公司是否还款不知情。担保期间已过，也不清楚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的关系，我们不承担担保责任。熊刚、朱乔珍共同答辩称：我们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江西银行丰城支行自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从未与我们联系，直至江西银行丰城支行2019年在一审法院起诉我们才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已过，我们依法不承担责任。对债务催收公告不知情，且该公告没有我和朱乔珍的名字，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并未向我们主张权利。黄新国答辩称：我原来在隆煜公司打工，2015年3月公司财务通知我去银行签字贷款，我就去银行签了字。2015年4月我就离开了隆煜公司，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一直没和我联系，直到2019年7月一审法院来了传票，我才知道这件事。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的关系我不清楚，登报主体是江西银行宜春支行而不是丰城支行，我担保的金额是790万元，但报纸上写的是1100万元，且公告中没有黄新国的名字，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纳海公司、曾卫国未答辩。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隆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900000元、利息及复利4420958.47元，本息合计12320958.47元（利息截至2019年3月30日，其余利息及复利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2.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新国、通畅公司对借款本金7900000元、利息及复利4420958.47元，本息合计12320958.47元（利息截至2019年3月30日，其余利息及复利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隆煜公司、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新国、通畅公司共同承担其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与隆煜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洪银宜分丰支借字第1500107-001号），由隆煜公司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借款7900000元，约定：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8.6135%，按日计息。隆煜公司同意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其承担而由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若隆煜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同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与甘涛兵、周丽君、曾卫国、熊凤，陈立林、熊刚、朱乔珍，曾建国、李晓玲、黄新国，纳海公司、通畅公司分别签订四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2015年3月16日隆煜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所签订的编号为洪银宜分丰支借字第1500107-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金额79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17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隆煜公司发放借款7900000元，并签订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8.6135%，到期日为2016年3月15日。隆煜公司收到上述7900000元借款后，于2015年4月12日支付利息39451.36元、2015年8月22日支付利息250000元后，未再支付过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借款。2019年11月14日，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曾卫国系隆煜公司、纳海公司、通畅公司的股东兼实际负责人。2013年3月份，隆煜公司在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以采购原煤为由，提供虚假采购合同，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申请4900000元银行贷款，同年3月，该行发放4900000元贷款。上述贷款到期后，隆煜公司又以采购原煤为由，提供虚假采购合同，向该行申请续贷，该行又发放了4900000元。2013年4月，曾卫国指使甘涛兵，要甘涛兵用其妻子周丽芳的名义，在周丽芳与徐某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以采购烟、酒等为由，提供虚假采购合同，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申请个人贷款3000000元，同年4月，该行发放3000000元。上述贷款到期后，又向该行申请续贷一年。2015年3月，上述两笔贷款先后到期，曾卫国又以隆煜公司名义向该行申请续贷7900000元。该行经上级行审批同意后再次向隆煜公司发放7900000元贷款，借期一年。2015年11月21日起隆煜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为由，没有支付利息，2016年3月贷款到期后，隆煜公司也未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隆煜公司、曾卫国在上述贷款、续贷过程中，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提供了多份虚假购销（买卖）合同或协议、公司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企业询征函等相关贷款资料。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隆煜公司和曾卫国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该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赣09民初191号民事裁定，对隆煜公司、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新国、通畅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隆煜公司是否应偿还借款本息；三、各保证人是否要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载明7900000元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即用于偿还2015年3月到期贷款4900000元和2015年4月到期贷款300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隆煜公司及曾卫国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2015年期间，隆煜公司及曾卫国在申请贷款、续贷时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提供了虚假购销（买卖）合同或协议、公司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企业询征函等相关贷款资料，骗取了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的贷款。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在2013年贷款、2014年续贷及2015年与隆煜公司签订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贷款手续办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或知晓隆煜公司及曾卫国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签订合同后办理了续贷，发放了合同项下的贷款。因此，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履行看，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属被欺诈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对合同享有撤销权，然而，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合法有效。对甘涛兵、周丽君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隆煜公司是否应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在合同期内，隆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足额偿还本金，构成违约，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主张隆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900000元并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该院提交的欠息计算过程，对借款在合同期内按年利率8.6135%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12.92025%计算罚息，上述计息方式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9年10月24日，隆煜公司尚欠借款利息为4135471.08元（包含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后罚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790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12.92025%继续计算。三、关于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自2016年3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该院起诉，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也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刑事判决载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该事实仅可证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对隆煜公司、曾卫国骗取贷款的刑事犯罪行为寻求救济，不能据此认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对隆煜公司、曾卫国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主张了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保证人甘涛兵、周丽君、曾卫国、熊凤、陈立林、熊刚、朱乔珍、曾建国、李晓玲、黄新国、纳海公司、通畅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未举证证明除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外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对其要求隆煜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隆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偿还编号洪银宜分丰支借字第1500107-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4日的利息为4135471.08元。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隆煜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2.92025%计算）；二、驳回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25元，由隆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2016年12月26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洪）合字［2016］272号】、《清收协议》；第二组：2016年12月30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新法制报》公告10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债务联合催收公告（第58个），两组新证据共同证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代替江西银行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江西银行将91户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并将上述91户债权委托江西银行进行清收。本案债权为其中一户，并于2016年12月30日刊登公告要求上述91户债权的债务人及保证人履行还款义务或承担担保责任，故纳海公司、通畅公司、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曾卫国、熊凤、熊刚、朱乔珍、曾建国、李晓玲、黄新国等应承担保证责任。隆煜公司质证认为：1.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该协议真实有效，则本案连同附件中的其余90个债权均已发生转移，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即脱离原合同关系，不再具备一审的诉讼主体资格。但实际上该91件债权中的大量债权依然是由江西银行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执行，这直接说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对《委托清收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清收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基本相近，但整个委托清收协议中没有约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可以以其自身的名义行使债权人的权利，故前述两份协议只能证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相互串通，债权转让并未真正发生。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还应提供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3.对《新法制报》的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不是国有银行，也不是国有控股银行，江西银行丰城支行提起一审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该公告不能达到已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证明目的。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质证认为：1.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清收协议》里可以看出是清收款项冲抵买价，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江西银行只是普通的股份企业，不具有国有银行和国有控股银行的性质。如果《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则江西银行丰城支行起诉是违法的，但在91个债权的案件中，仍有江西银行以原告身份进行起诉的情况；2.对《委托清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没有约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可以作为原告起诉。该协议的真实目的不是转让债权，而是为了把资产转来转去，最后由两家共同追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对《新法制报》的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江西银行不是国有银行或国有控股银行，这种行为单方改变了原主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不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新法制报》是全国有影响力的报纸。曾建国、熊凤、通畅公司、李晓玲一并质证认为：同意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熊刚、朱乔珍一并质证认为：同意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债务催收的联合公告没有熊刚和朱乔珍的名字，没有向我们催收。黄新国质证认为：同意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刊登的公告的名称和金额不符，且没有黄新国的名字。被上诉人纳海公司、曾卫国未质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提交的二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乙方、原南昌银行丰城支行）与隆煜公司（甲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洪银宜分丰支借字第1500107-001号）第8.2.1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第8.2.2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买方，现已变更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江西银行（卖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洪）合字［2016］272号】，其中第2.1条约定：“截至基准日，卖方享有并将依据本协议转让给买方的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157194261.57元（大写：壹拾壹亿伍仟柒佰壹拾玖万肆仟贰佰陆拾壹元伍角柒分），利息为人民币159651596.61元（大写：壹亿伍仟玖佰陆拾伍万壹仟伍佰玖拾陆元陆角壹分），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316845858.18元（大写：壹拾叁亿壹仟陆佰捌拾肆万伍仟捌佰伍拾捌元壹角捌分）。”第2.2条约定：“自交割日起，卖方将贷款债权（包括基准日至交割日产生的利息）转让给买方，买方由此替代卖方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第2.3条约定：“买卖双方一致确认，买方受让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买价计人民币350000000元整（大写：叁亿伍仟万元整）。”第3.3条约定：“买方自交割日后10天内负责采用公告等方式通知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义务人债权转让事项，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在债权转让事项有效通知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义务人之前，卖方有责任采取各种有效方式中断贷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如因卖方未尽通知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卖方承担。”第3.6条约定：“资产交割后，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买方可委托卖方清收，具体事宜可另行约定。”《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为《资产明细表》，对截至2016年12月13日的91户借款人、担保人、本金余额、利息、本息合计进行了统计，其中第58户为借款人隆煜公司，担保人陈立林、曾卫国、甘涛兵、纳海公司、通畅公司、曾建国、周丽君、熊凤、江西睿诚远实业有限公司、李晓玲、崔明亮，本金余额10100000元、利息949918.48元，本息合计11049918.48元。附件2为《资产文件清单》，附件3为《资产文件收据》。2016年12月30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新法制报》第10版“公告”中刊登“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为：“根据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含各分支行）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责任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业务人、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本公告清单仅列示截至2016年12月13日的本金余额，借款人应予偿还的利息余额及担保人承担的相应责任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另行计算和确定）。”其中第58户注明：原贷款行江西银行宜春分行、债务人借款人隆煜公司，担保人陈立林、曾卫国、甘涛兵、纳海公司、通畅公司、曾建国、周丽君、熊凤、江西睿诚远实业有限公司、李晓玲、崔明亮，债权本金10100000元。2017年2月13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甲方）与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清收协议》【编号：中长资（洪）合字［2016］272-1号】，其中第二条清收目标中第2.1款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进行清收。清收期间乙方不支付固定收益，不承担完成清收目标的兜底责任。”第2.2款约定：“清收目标包括甲方购买债权的买价35000万元及按12%/年（360天）计算的收益之和。”第2.2.4款约定：“在委托清收期间，清收回款优先用于支付甲方收益（按甲方购买债权的买价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扣减收益后的清收回款用于冲减甲方买价，冲减甲方买价后，乙方应实现的清收目标为冲减后剩余买价及以冲减后的买价为基数，按照12%/年（360天）计算的收益之和。”第三条代理清收期限约定：“本协议清收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如委托清收期间完成清收目标，则甲方继续委托乙方清收，如委托清收期满时（2019年12月28日）未完成清收目标，甲、乙双方先行协商，可选择继续委托乙方清收，并重新设定清收目标，指定新的委托清收方案，协商不成情况下，由甲方自行清收，委托期满是否未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宜重新作出约定的，视为终止委托清收。”第四条代理清收报酬与清收费用中第4.3款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代理清收期限内，为避免丧失诉讼时效，乙方需以甲方的名义每2年对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代理清收期限内的公告费用由乙方垫付，并计入清收费用。”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第5.3款约定：“为了提高清收效率，方便乙方开展委托清收工作，加大司法催收的力度，甲方授权乙方根据客户还款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对客户提起司法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公安等程序……”《委托清收协议》附件一为《委托清收标的清单》，其中第58项为借款人隆煜公司、本金1010万元、利息及罚息949918.48元、不良贷款余额11049918.48元，分类担保方式为保证。2019年12月21日，隆煜公司归还利息人民币980.41元。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二审中认可2016年12月30日《新法制报》刊登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的担保人未包括熊刚、朱乔珍、黄新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关于隆煜公司应支付复利的主张是否成立？2.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关于应依法改判纳海公司、通畅公司、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兴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依据？关于上诉人隆煜公司应否支付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向隆煜公司发放790万元贷款的义务，隆煜公司未依约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了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关于隆煜公司应向其支付复利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6月21日，隆煜公司应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6609236.84元；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隆煜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92025%计算。关于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熊刚、朱乔珍、曾卫国、熊凤、黄新国、通畅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3月16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与隆煜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向隆煜公司发放借款7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同日江西银行丰城支行与甘涛兵、周丽君、曾卫国、熊凤，陈立林、熊刚、朱乔珍，曾建国、李晓玲、黄新国，纳海公司、通畅公司分别签订四份《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案涉隆煜公司债务的保证期间应至2018年3月14日届满。2016年12月26日，江西银行将对隆煜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权益，有权行使江西银行丰城支行转让的各项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之规定，本案《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应依约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2月30日，江西银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新法制报》第10版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有向债务人和保证人催收债务和主张权利的内容，且该联合公告发布的时间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之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和第十一条“本规定所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其依法设立在各地的办事处”之规定，结合《债权转让协议》第3.3条及《委托清收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可以认定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联合公告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曾卫国、熊凤、通畅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关于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曾卫国、熊凤、通畅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隆煜公司虽抗辩称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及其上级机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国有银行，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虽抗辩称该联合公告中的贷款银行是江西银行宜春分行、本金数额1010万元与《保证合同》不符，但隆煜公司共向江西银行丰城支行借款两笔，一笔为本案790万元，另一笔为另案220万元已在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陈立林、甘涛兵、周丽君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2016年12月30日的《新法制报》上刊登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的通知对象并未包括保证人熊刚、朱乔珍和黄新国，且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其他方式通知了上述三人，故保证人熊刚、朱乔珍、黄新国的保证期间在2018年3月14日即已届满，熊刚、朱乔珍、黄新国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关于保证人熊刚、朱乔珍、黄新国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利息认定和对保证人陈立林、纳海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曾卫国、熊凤、通畅公司的责任承担认定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二、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9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人民币6609236.84元；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隆煜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92025%计算）；三、陈立林、丰城市纳海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曾卫国、熊凤、江西通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立林、丰城市纳海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甘涛兵、周丽君、曾建国、李晓玲、曾卫国、熊凤、江西通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06元，共计204431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负担61329.3元，被上诉人丰城市隆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431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王 冬审判员  周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胡雪君附1：利息计算方式（因未归还本金，故本金皆为790万元）            计息时间              截止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利息/罚息              实际还息              复利              累计欠息（含罚息复利）                  2015-3-17              2015-3-21              4              8.6135%                    7560.74                                             7560.74                   2015-3-21              2015-4-12              22              41584.06               39451.36              59.70               9753.14                   2015-4-12              2015-4-21              9              17011.66                              31.50               26796.31                   2015-4-21              2015-5-21              30              56705.54                              288.51               83790.36                   2015-5-21              2015-6-21              31              58595.73                              932.23               143318.32                   2015-6-21              2015-7-21              30              56705.54                              1543.09               201566.95                   2015-7-21              2015-8-21              31              58595.73                              2242.59               262405.26                   2015-8-21              2015-8-22              1              1890.18               250000              94.18               14389.63                   2015-8-22              2015-9-21              30              56705.54                              154.93               71250.10                   2015-9-21              2015-10-21              30              56705.54                              767.14               128722.78                   2015-10-21              2015-11-21              31              58595.73                              1432.14               188750.65                   2015-11-21              2015-12-21              30              56705.54                              2032.25               247488.44                   2015-12-21              2016-1-21              31              58595.73                              2753.50               308837.67                   2016-1-21              2016-2-21              31              58595.73                              3436.06               370869.45                   2016-2-21              2016-3-15              23              43474.25                              3061.38               417405.08                   2016-3-15              2016-3-21              6              贷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上浮50%计算罚息，即年利率12.92025%              17011.66                              898.83               435315.58                   2016-3-21              2016-4-21              31              87893.59                              4843.22               528052.39                   2016-4-21              2016-5-21              30              85058.31                              5685.47               618796.17                   2016-5-21              2016-6-21              31              87893.59                              6884.58               713574.35                   2016-6-21              2016-7-21              30              85058.31                              7682.97               806315.62                   2016-7-21              2016-8-21              31              87893.59                              8970.88               903180.10                   2016-8-21              2016-9-21              31              87893.59                              10048.57               1001122.26                   2016-9-21              2016-10-21              30              85058.31                              10778.96               1096959.53                   2016-10-21              2016-11-21              31              87893.59                              12204.52               1197057.64                   2016-11-21              2016-12-21              30              85058.31                              12888.57               1295004.52                   2016-12-21              2017-1-21              31              87893.59                              14407.92               1397306.04                   2017-1-21              2017-2-21              31              87893.59                              15546.11               1500745.73                   2017-2-21              2017-3-21              28              79387.76                              15081.12               1595214.61                   2017-3-21              2017-4-21              31              87893.59                              17747.99               1700856.19                   2017-4-21              2017-5-21              30              85058.31                              18312.91               1804227.41                   2017-5-21              2017-6-21              31              87893.59                              20073.42               1912194.42                   2017-6-21              2017-7-21              30              85058.31                              20588.36               2017841.09                   2017-7-21              2017-8-21              31              87893.59                              22450.04               2128184.72                   2017-8-21              2017-9-21              31              87893.59                              23677.70              2239756.01                   计息时间              截止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利息/罚息              实际还息               复利              累计欠息（含罚息复利）                  2017-9-21              2017-10-21              30              12.92025%              85058.31                              24115.17               2348929.49                   2017-10-21              2017-11-21              31              87893.59                              26133.65               2462956.73                   2017-11-21              2017-12-21              30              85058.31                              26518.35               2574533.39                   2017-12-21              2018-1-21              31              87893.59                              28643.67               2691070.65                   2018-1-21              2018-2-21              31              87893.59                              29940.24               2808904.47                   2018-2-21              2018-3-21              28              79387.76                              28226.92               2916519.15                   2018-3-21              2018-4-21              31              87893.59                              32448.52               3036861.26                   2018-4-21              2018-5-21              30              85058.31                              32697.51               3154617.08                   2018-5-21              2018-6-21              31              87893.59                              35097.55               3277608.22                   2018-6-21              2018-7-21              30              85058.31                              35289.60               3397956.13                   2018-7-21              2018-8-21              31              87893.59                              37804.88               3523654.60                   2018-8-21              2018-9-21              31              87893.59                              39203.37               3650751.56                   2018-9-21              2018-10-21              30              85058.31                              39307.19               3775117.06                   2018-10-21              2018-11-21              31              87893.59                              42001.09               3905011.73                   2018-11-21              2018-12-21              30              85058.31                              42044.77               4032114.82                   2018-12-21              2019-1-21              31              87893.59                              44860.39               4164868.80                   2019-1-21              2019-2-21              31              87893.59                              46337.38               4299099.76                   2019-2-21              2019-3-21              28              79387.76                              43202.01               4421689.53                   2019-3-21              2019-4-21              31              87893.59                              49194.70               4558777.83                   2019-4-21              2019-5-21              30              85058.31                              49083.79               4692919.93                   2019-5-21              2019-6-21              31              87893.59                              52212.35               4833025.87                   2019-6-21              2019-7-21              30              85058.31                              52036.59               4970120.77                   2019-7-21              2019-8-21              31              87893.59                              55296.42               5113310.78                   2019-8-21              2019-9-21              31              87893.59                              56889.52               5258093.90                   2019-9-21              2019-10-21              30              85058.31                              56613.24               5399765.45                   2019-10-21              2019-11-21              31              87893.59                              60076.55               5547735.59                   2019-11-21              2019-12-21              30              85058.31                              59731.78               5692525.68                   2019-12-21              2019-12-26              5              14176.39               980.41              10215.12               5715936.77                   2019-12-26              2020-1-21              26              73717.20                              53337.07               5842991.05                  2020-1-21              2020-2-21              31              87893.59                              65007.78              5995892.42                  2020-2-21              2020-3-21              29              82223.04                              62405.12               6140520.58                  2020-3-21              2020-4-21              31              87893.59                              68318.02               6296732.19                   2020-4-21              2020-5-21              30              85058.31                              67796.13               6449586.63                   2020-5-21              2020-6-21              31              87893.59                             71756.62              6609236.84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