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1刑初81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艳萍，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丰城市。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10日由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游仁甫、肖德兴，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艳萍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因被告人蒋艳萍无法归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由于新冠病毒疫情等影响，被告人蒋艳萍归案后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艳萍及其辩护人游仁甫、肖德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曾炎、钟志群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白色的奥迪A6小轿车，从浙江金磁银信担保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189800元；2、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曾炎、彭接春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白色的奥迪Q3小轿车，从浙江金磁银信担保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129000元；3、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饶璇、晏志彬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小轿车,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20万余元。4、2018年6、7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饶璇、丁阿海、游育昆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白色的奥迪Q3小轿车，从江西易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17万余元。蒋艳萍从过户业务中收取500元每次过户费，除此之外，蒋艳萍还多次为饶璇、曾炎等人贷款而用自己的银行卡制造假流水，饶璇会私下给蒋艳萍几千元到一万元不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材料、银行流水、视听光盘以及其他书证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蒋艳萍帮助非法不明来源车辆上牌、抵押、过户、制作假流水而非法获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艳萍辩称，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对第一次、第二次指控不认，曾炎的A6小轿车过户不是我帮他过户的，Q3也不是我过户的，饶璇过户是我弄得，抵押不是我办的。对第三次、第四次指控均供认。被告人蒋艳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犯罪事实。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被告人蒋艳萍参与了该次犯罪事实；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仅仅提供了彭接春的口供，是孤证，且彭接春的口供不能证明被告人蒋艳萍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3.已经归还的贷款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扣减。二、被告人蒋艳萍对上牌、过户行为是为了诈骗，在主观上是不明知的，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虽然被告人蒋艳萍认罪认罚，但建议法庭考虑该客观事实，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蒋艳萍只是起到一个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起诉指控被告人蒋艳萍多次为饶璇、曾炎等人贷款而用自己的银行卡制造假流水，饶璇会私下给蒋艳萍几千到一万元不等，该指控不成立。被告人蒋艳萍把卡给饶璇是为了方便饶璇办理银行存、取款业务方便，银行卡给了饶璇后，一直由饶璇控制，被告人蒋艳萍也不知道饶璇用于犯罪行为。饶璇与被告人蒋艳萍是男女朋友关系，饶璇给蒋艳萍钱是一种赠与行为。五、在量刑方面。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2.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曾炎、彭接春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白色的奥迪Q3小轿车，从浙江金磁银信担保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129000元；2、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饶璇、晏志彬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小轿车,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20万余元；3、2018年6、7月期间，被告人蒋艳萍明知饶璇、丁阿海、游育昆等人通过诈骗方式骗取信贷公司贷款，仍然帮助其过户一辆白色的奥迪Q3小轿车，从江西易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17万余元。蒋艳萍从过户业务中收取500元每次过户费。除此之外，蒋艳萍还多次为饶璇、曾炎等人贷款而用自己的银行卡制造假流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的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蒋艳萍身份等基本情况；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艳萍无违法犯罪记录；5.机动车抵押、过户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蒋艳萍为同案犯晏志彬、同案人丁阿海的车辆代办过户、上牌等手续；6.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蒋艳萍用自己的银行卡制造假流水；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浙江金磁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催款业务经理，我公司有被骗两笔车贷，一笔是抵押贷款人彭接春，抵押一辆白色奥迪Ｑ3，他贷款了129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每个月还款3972元，我们公司已经放款给了彭接春。业务员告诉我说车行的老板曾炎在2018年7、8、9月份分别打了3972元给他，然后他每个月将钱还到工行的账户上，之后就没有还贷款；另一笔是抵押贷款人钟志群，抵押了一辆白色的奥迪Ａ6，他贷款了1898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每个月还款6376元。业务员龚燕军告诉我说是丰城“志远二手车行”的老板曾炎在2018年7、8、9月份分别打了6400元给龚燕军，然后龚燕军每个月将钱还到工行的账户上。之后的贷款没有人还，我们公司就要从10月份开始代偿这些贷款。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5月28日，我同学曾炎打电话给我说打一笔钱到我卡上，叫我把卡号报给他，我就通过微信拍了一张我自己的工商银行卡的照片给了曾炎的微信上，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笔129000元的到账短信提醒，5月29日晚上八点多曾炎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给我（卡的用户名是蒋艳萍），并交代我把119000元转到蒋艳萍的账户上，剩余的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他，于是我就先微信转了10000元给曾炎，第二天我通过网银转了119000元到蒋艳萍的账户上。（三）被告人蒋艳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和饶璇是最早认识的，曾炎、陈辉、游育昆是通过他认识的。2018年4、5月份，他们四个人合伙做二手车买卖，一共两个店面，一个是在天和家园附近的创盟投资店；一个是在羽毛球馆下面的骏驰汽贸店。我在帮他们上牌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到他们主要是利用他人的身份去进行车辆贷款，贷款到账后，车子还是留给自己用，仅分一点好处费给他们利用身份贷款的人。我知道饶璇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一辆白色的奥迪Q3；曾炎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6、一辆白色的奥迪Q3、一辆白色的别克还有一辆黑色的迈腾；至于陈辉跟游育昆的车子，我没有看到过。饶璇、曾炎负责和我对接，联系上牌和过户及办理抵押登记的事情，我偶尔帮他们的车辆进行上牌、帮他们把车辆过户给他们利用身份的人、帮他们办理抵押登记。他们没有在口头上跟我明说是在进行诈骗，但是我通过他们的种种言语和行为，心里清楚这些人做的事情可能是犯法的。因为一是他们这么多车子，都没有正规的购买渠道，我问车子的来源他们也是含糊其词，不告诉我；二是他们这些车子都是别人贷款在他们这里买车，而且在车子名义卖出去，贷款实际下来后，钱和车都不给名义上的贷款买车人，而是他们自己仍然开实际上卖出去的车子，这点跟别的车行卖车的情况很不一样；三是他们老是以各种理由问我借钱，借我的银行卡过流水，用了之后马上就会把钱给我，既然他们是卖车，是进钱的生意，不可能借钱卖车的道理，这种情况只能是贷款时银行审核流水用。还有我问饶璇他们具体做什么，他不告诉我，在知道我帮曾炎过账后，他就让我少跟曾炎他们三人在一起，少碰他们的事。通过这些事情，我就觉得他们这些人可能做的不是正当生意。帮他们办理上牌及银行流水等事情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交警大队代办上牌业务的黄牛，做别人的业务也是做，他们的业务也一样是做，何况多少还看了一点饶璇的情面在帮他们做事；实际最主要的就是我一直以为我只是简单上牌，他们没跟我说怎么造假怎么骗钱的事，我这样不算知情，到时候追究起来，我可以推诿说不知道。那辆黑色的奥迪A6L是用饶璇的身份先上的牌照，后过了一段时间过户给一个叫晏志彬的人，办理过户后进行抵押贷款，车辆上牌是饶璇自己去的，我是负责帮忙过户并办理抵押登记。那辆白色的奥迪车一开始是曾炎带着彭接春用彭接春的身份来上的牌照，后饶璇又用这辆奥迪车带着丁阿海用丁阿海的身份来上的牌照，这两次上牌和办理抵押登记我和他们一起办的。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用我的农行卡帮曾炎造了一个9万元的流水，事后他马上就还给我了。2018年7月的时候，我通过同样的方式帮饶璇造了一个9万元的流水，事后他也还给我了。2018年6月左右我收到了一笔11万元左右的款项转给我，这笔钱是我之前转了10万元给游育昆，这119000元是他还给我的，其他多出来的钱是我帮彭接春奥迪Q3上牌还有垫付购置税的钱。在帮他们造银行假流水，我没有得到好处费，但是偶尔饶璇会给我一点钱，每次几千到一万元不等，他也没明说是什么钱，就说让我拿去买衣服，因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就每次都收到了。给彭接春造假的银行流水是那时曾炎说要我给他九万块钱左右用一下，我和曾炎一起去的国贸下面的农业银行，当时曾炎在农业银行等我，我记得彭接春也在那，后因为他没带身份证，就回去拿了。我到农业银行用我的卡取出来了9万元交给曾炎，我拿着我的银行卡后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钱就打到我的卡里了。（四）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饶璇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我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开了几天发现车子小毛病特别多，还漏机油，开着还会熄火。所以我才想用来搞点钱，才有了之后和晏志彬一起合伙骗取贷款的事情。我是通过一个上高的中介认识晏志彬的，跟他说了骗取贷款的事情，后来在电话沟通中谈妥给他5万元好处费。次日我叫他到丰城来过户，还打了一个电话给了蒋艳萍，叫她过来帮忙过下户。我们在二手市场碰头后，就一起到交警大队，蒋艳萍拿着过户的材料到交警大队那里办过户手续，我和晏志彬就在旁边等，办好后我们又到二手市场，我和晏志彬签订了买卖协议，蒋艳萍帮我和晏志彬照了买方和卖方的合影，照完相之后，我和晏志彬、蒋艳萍都走了。之后我和晏志彬到南昌的一家信贷公司用这辆奥迪A6L轿车抵押贷款了19万多元，骗取贷款到账后，当晚我刷出三笔共16万元，剩下的3万4千多元留在卡里给了他。加上我之前给他的2万元，我总共给了晏志彬5万3千多元。之后我归还了三个月的贷款。车子过户给晏志彬后，我自己还开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怕不还款被对方拖走，我就直接通过一个中介将车辆卖掉了。2018年6、7月份，游育昆找到我，想找个人背债搞点钱（指骗钱），我就打电话联系丁阿海，用游育昆提供的一辆白色奥迪Q3和丁阿海的名义向江西易车公司贷款了14万元，我从中得了4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按计划用扣下来的15000元还了三个月的贷款。蒋艳萍有一张工行卡我经常使用，平时在我这里，她需要用的时候会从我这里拿去用，等于是两个人用的，密码我们都知道。2018年的一天曾炎跟我说借小蒋的那张卡收一笔钱，我直接把卡给了曾炎，之后我通过我手机网银看到有一笔119000元钱转到了这张卡上，但是有没有人通过蒋艳萍借用这张卡我就不知道。2、同案犯晏志彬的供述，证实：2018年3、4月份左右，我和饶璇用他那辆黑色奥迪A6以我的名义到江西可乐金融有限公司贷款，骗取了19万零几千元。3、同案犯彭接春的供述，证实：那辆奥迪Q3上牌那天我到车管所，一个女的在那等我，让我签了一些字，然后她就让我走了，她就去上牌了，后就上好了牌照。在上牌之前我还见过她一次，那时候我的银行流水审核通不过，陈辉带着这个女的在丰城的农业银行，用她的卡转钱到我的银行卡，伪造了我的银行流水。(五)辨认笔录1、被告人蒋艳萍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她辨认出同案犯饶璇、彭接春、晏志彬、陈辉和同案人曾炎、丁阿海、游育昆。2、同案犯彭接春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蒋艳萍是给他伪造银行流水和给奥迪车上牌的女子。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蒋艳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蒋艳萍伪造银行流水以及饶璇给蒋艳萍几千至一万元的问题。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蒋艳萍将银行卡给饶璇是为了方便饶璇办业务，蒋艳萍并不知道饶璇用于犯罪行为，而且银行卡在饶璇手上，超出了蒋艳萍的控制范围；饶璇与蒋艳萍是男女朋友有关系，饶璇给蒋艳萍钱是一种赠与行为。经查，首先，关于伪造银行流水问题。被告人蒋艳萍对此有比较详细的供述，虽然被告人当庭予以否认，但其供述与其农行卡的交易明细、同案犯彭接春的供述、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另外，同案犯饶璇的供述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蒋艳萍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蒋艳萍为饶璇、曾炎等人伪造了银行流水。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饶璇给蒋艳萍几千至一万元问题。该指控只有被告人蒋艳萍的供述，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是被告人蒋艳萍的非法获利，故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人蒋艳萍是否是曾炎、钟志群诈骗案和曾炎、彭接春诈骗案的共犯以及其参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第二次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已经归还的贷款部分应予以扣减。经查，首先，关于被告人蒋艳萍参与的犯罪次数问题。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犯罪事实是曾炎与钟志群等人诈骗一事，对该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供被告人蒋艳萍的供述，而被告人庭审中对参与此事当庭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材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是曾炎与彭接春等人诈骗一事，虽然被告人当庭予以否认，但其供述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同案犯彭接春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蒋艳萍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形成了证据锁链，均能证实被告人蒋艳萍参与了该次犯罪，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人蒋艳萍参与的诈骗金额问题。本案中，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显示，饶璇、曾炎等人在骗取贷款后还了部分贷款，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已归还的贷款部分应从诈骗金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其未提供已归还贷款具体金额的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具体案件材料对已归还贷款部分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蒋艳萍参与了三次诈骗犯罪行为，扣减其中已归还的贷款部分，其参与的诈骗犯罪金额为40余万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范畴。3、关于被告人蒋艳萍是否属从犯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艳萍是从犯。经查，被告人蒋艳萍在曾炎、饶璇等人的诈骗中提供了一些帮助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性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蒋艳萍是否属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艳萍属自首。经查，自首是指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蒋艳萍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然其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翻供，但其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其翻供的犯罪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艳萍帮助非法不明来源车辆上牌、抵押、过户、制作假流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艳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艳萍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艳萍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虽然数额巨大，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事前既未参与谋划，事后也未从中获利，只是在共同犯罪中提供了一些帮助行为，做了些辅助性工作；其犯罪时主观恶性小，主观动机上既是出于人情关系而提供车辆上牌、过户等帮助行为，也是为了在上牌、过户后获取一些劳务报酬，没有参与分赃，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同时考虑到其具有法定的从宽处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而且社区矫正执行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也同意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相关单位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艳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甘立新审判员  吴清平审判员  代强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涂苏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