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6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某，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赖碧君，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颜某某、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乔军、赖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并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期限，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苏某某伙同赵晓霞、牛刚(均已被判刑)在向被害人颜某某放贷的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由赵晓霞向被害人颜某某放贷人民币190万元(以下币种同)，在除收取约定的利息外，还以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颜某某10万元，同时诱骗被害人颜某某与牛刚签订《委托书》并办理公证，将被害人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的名下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全权委托牛刚处置。2014年6月，在被害人颜某某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牛刚私自将房产挂牌出售，并于2015年2月以210万元的低价将时值350万余元的涉案房产售予被告人苏某某之父苏荣发。被告人苏某某将190万元经苏荣发、牛刚转账给赵晓霞，制造被害人颜某某向赵晓霞还款平账的假象，此后赵晓霞再将170万元转账返还给被告人苏某某。至此，被害人损失170万余元。2016年1月，被告人苏某某、牛刚先以签订虚假借款合同、银行走账的方式，制造牛刚母亲张某2借款给苏荣发500万元的虚假事实，再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将涉案房产经司法拍卖变现据为己有。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苏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人张某2、高某、卢某、孙1、吴某某、孙2的证言，同案犯赵晓霞、牛刚的供述，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其调取的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房屋挂牌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银行交易清单、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款支付审批表、收据、黄山市屯溪区法院支付案款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某某否认参与实施指控的诈骗。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与赵晓霞等人之间的借贷、委托处理房产等行为均出自其真实意思，故指控赵晓霞等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苏某某非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其与同案犯赵晓霞、牛刚间不存在犯意联络，其后续虚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应以虚假诉讼罪论处。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苏某某、赵晓霞、牛刚结伙，由赵晓霞出面向被害人颜某某放贷人民币190万元，除收取约定的利息外，又收取“服务费”10万元，且诱骗颜某某与牛刚签订《委托书》、办理公证，将颜某某名下用以担保债务的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全权委托牛刚处置。2014年6月，在被害人颜某某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由牛刚私自将上述房产挂牌出售，并于2015年2月以210万元的低价将上述时值350万余元的房产售与被告人苏某某之父苏荣发。嗣后，被告人苏某某将其中190万元经苏荣发、牛刚转账给赵晓霞，制造被害人颜某某向赵晓霞还款平账的假象，后赵晓霞又将170万元转账返还给被告人苏某某，上述行为致被害人颜某某损失170万余元。2016年1月，被告人苏某某与牛刚以签订虚假借款合同、银行走账的方式，制造牛刚母亲张某2借款给苏荣发500万元的虚假事实，又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将上述房产经司法拍卖变现并据为己有。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苏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否认实施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被害人颜某某陈述(附颜某某对牛刚、赵晓霞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2013年7月，我当时在徐汇区宜山路经营墙纸地毯店铺，因资金周转之需想用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抵押借款50万元，但因我有房贷逾期记录，银行借款批不下来，故由民间借贷中介帮我联系了出资方赵晓霞；上述中介、我及丈夫王水廉与赵晓霞及其男跟班在一间咖啡店内会面，我表示要借50万元，赵晓霞说月息1.5%，我把房子的情况对其讲明，赵晓霞表示核查后再联系我；当日晚，赵晓霞电话联系我，告知经核查房子没有问题，但要根据房子价值的一半放款150万元，月息1.5%，借款期限3个月；我表示150万元3个月还不了，要借2年，赵晓霞表示只要我每月按时归还利息，2年还本金也可以，我觉得这样可以承受就答应借150万元；2013年7月17日，赵晓霞约我去了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当天有我及丈夫王水廉、赵晓霞、牛刚和赵晓霞的2个跟班，办理了我向赵晓霞抵押借款150万元借期3个月的公证及我委托牛刚代为处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的委托公证；公证当时我就提出，我本要借款2年，为何合同上写3个月，赵晓霞解释称公证处公证合同只能3个月一签，每次要公证费2,000元，合同上3个月没关系的，我只要每月按时还利息就可以了，并称这是行业规矩，叫我签名就可以了，当时我想仔细看这些文书，赵晓霞催着我赶快签名，说是民间借贷都要做这些公证的，所以我当时也没完全明白委托书的意思；我当时还问赵晓霞，如果我还不出钱，房子抵押给你了，你会不会直接处理房子。赵晓霞表示不会，并称如果出现违约他们会通过法院起诉来处理房子，让我放心；2013年7月24日，我、王水廉与赵晓霞、牛刚及其他2个跟班到了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150万元的抵押手续，后至肇嘉浜路上的浦东发展银行转账；在银行外，赵晓霞说第一笔钱已经到我浦发银行卡账户，叫我去取现10万元交给她作为服务费。这10万元之前没有提起过，我当时心里就不舒服了，赵晓霞称这是行业规矩一定要付的，1.5%的月息已经很低了，如果不付后面第二笔钱就不过来了。我因为跟上游供应商讲好当天一定到账的(这个情况赵晓霞也知道的，所以她知道我一定要这笔钱)，无奈取现10万元交给赵晓霞，之后赵晓霞就把第二笔钱转账给我，我写了收到150万元的收条给她；双方分开后，我丈夫王水廉提出要跟赵晓霞确认一下还款方式，电话中赵晓霞确认了浦发银行、中国银行两个账户，但又说月息是3%，即每月4.5万元；我只好再次与赵晓霞谈利息，赵晓霞表示行情就是月息3%，叫我每个月还2.25万元转账上，另外2.25万元由她安排人来我店里收现金，我当时已经将钱款转账给供应商，已经没有办法；赵晓霞为了让我放心，写了一张借款条给我(写了暂借给我150万元，没写期限，这张条子搬家几次，找不到了)，让我每月归还4.5万元利息，本金还款没有期限，我当时资金困难，钱也出去了，反悔也不行，只好相信她了；之后，我一直每月按时归还4.5万元利息，一半转账，一半对方来拿现金。因为我在宜山路开店的，对方过来要钱，如果闹大，被客户看到，我就没法做生意了，我也只能默认；赵晓霞、牛刚两人基本上都是一起来收款的，有几次是牛刚一个人来的，钱我都是交给牛刚的，都没有收条的；2014年7月，其他借款公司联系我，表示房子升值了，可以帮我平掉150万元债务再多借钱给我，我就联系了赵晓霞跟这家公司商谈，但是赵晓霞表示一定要先打款再撤抵押，所以这事就没做成；我因资金周转又有困难，就问赵晓霞房子升值了能否再多借点钱，赵晓霞同意借款40万元，后来就像上次一样操作，我、王水廉和赵晓霞、牛刚做了公证、抵押后，对方分两笔共给我40万元，第一笔钱到账后，我取了数万元作为服务费交给牛刚；至此，我的借款本金变成了190万元，我每月归还5.7万元(2.85万元转账、2.85万元现金，最后几次现金也是转账给牛刚的)；2014年底时，我联系了一个叫张某1的房产中介，委托他出售房子，就约了赵晓霞一起在我住处商量，张某1表示房子可以卖550万元以上，客户可以付首期款100万元，先将100万元转给赵晓霞撤销抵押，然后交易，再转给赵晓霞90万元，但赵晓霞坚持要一次性到款190万元，才肯撤销抵押，总之就是不愿配合我们，所以房子没有卖成；我一直正常还款到2015年1月，后来发现我的房子被交易后才停止还款，我主要通过宜山路虹桥路口浦发银行的ATM机无卡存款到赵晓霞的浦发银行卡号622……499内，我店里的员工叶玉兰在店里看到过几次我交钱给赵晓霞、牛刚的，当时我也把借钱的事情跟她讲过；2015年3月，我联系的其他借款公司去拉产调，发现房子已经变更到“苏荣发”名下，我马上联系赵晓霞询问，她不理睬我，之后对方就去收房子赶租客，弄了很久，把租客赶跑了；2016年3月，我找了律师，到法院起诉牛刚、苏荣发等人要求撤销登记，2017年2月法院调查发现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在2016年3月、4月、12月被分别抵押借款5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借款人是苏荣发的儿子苏某某)，2017年1月，该房产被安徽省黄山市的法院查封，但是申请执行人张某2的住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田园南路XXX号XXX楼XXX室同牛刚的住址是同一的，很可能是赵晓霞、牛刚一伙要把房子转移掉；2018年7月，我发现有人持有房产证收走了上述房子，房子是牛刚同苏荣发交易的，合同金额210万元，交易转账190万元直接转给赵晓霞作为我的还款了，而当时房子市场价值应该在600万元左右。2、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颜某某在张工作的房产中介所欲挂牌出售漕宝路1911弄一套时价300万元左右的房产。张通过产调，发现上面有抵押，后为撤销抵押曾专门与颜某某及与其同行的赵晓霞等人商谈；张某1当时提议，若有买家先行支付房款10%的首付，可以替颜某某归还抵押的欠款，之后正常交易，或者颜某某自己设法撤销抵押，之后再交易。但赵晓霞坚持要买家付全款才能撤销抵押，双方最终协商未果。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其子牛刚称苏荣发要向张借钱买房子，牛刚让张不要过问具体情况，让张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即可，并于数日后陪张到银行转账500万元至苏荣发的上海银行卡账户，之后，牛刚又称苏荣发还不出钱来，让张去黄山打官司要欠款；经黄山市屯溪区法院判决、执行，张的银行账户被分别转入250万元、68万元、30万元，上述钱款被牛刚转走；张并没有实际借钱给苏荣发，钱都是牛刚搞来的，张只是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牛刚。4、证人高某(原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高于2002年至上海亿通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高当时负责帮客户办理贷款，上级领导是赵晓霞，赵主要是做法院拍卖房屋的咨询，帮客户办理按揭贷款，高之后了解到公司老板实际上是苏某某；该公司在2012年左右更名为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赵晓霞至2015年到2016年左右离职，之前一直是高某的领导，赵离职后，苏某某就让高接手赵晓霞之前的业务；牛刚于2004年进入公司后，与高某一样担任业务员，一年多后开始跟着苏某某干活，平时还负责给苏某某开车；大约2016年1月份的时候，苏某某对高某说有笔钱会转入高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67，让高到时再转到他指定的账户，高某记得一共转账250万元左右，隔天高某就把这250万元转出去了；2017年底到2018年初，原本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的劳务关系都转到了上海礼御实业有限公司，老板也是苏某某，高某听老板说，是因为公司要做贷款业务,国家有规定投资咨询不允许做贷款业务，所以改名字。5、证人卢某、孙1、吴某某(系张某2起诉案张某2的律师，涉案房产抵押权人)的证言、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实：卢某先后三次共计借款160余万元给苏某某，其中2016年3月7日，卢借款给苏50万元，以苏荣发名下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进行债权抵押，担保债权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2017年，屯溪法院转账给卢某50万元，卢某按苏某某的要求将该款转给了他；2015年1月13日，孙1通过浦发银行账户转账至苏某某中国银行账户100万元，该笔借款是用苏某某老婆孙2名下的房产作抵押，苏某某于2016年3月7日将抵押房产变更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苏某某之父苏荣发名下房产)，2017年，苏某某告知孙1，屯溪区法院转账100万元到孙的账户，算是苏清偿之前欠孙的100万元借款；2015年、2016年间，吴某某借给苏某某300万元，苏用位于漕宝路上的一套房子(产权人苏荣发)抵押。之后，苏某某让吴帮张某2打官司，要求屯溪区法院判决苏荣发归还欠张某2的600万元。吴帮张某2打赢了官司。之后，屯溪区法院在处置苏荣发位于上海市漕宝路上的房产时发现吴是第一债权人，法院在强制拍卖该套房产后，将300余万元优先转账给了吴。6、证人孙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当天，张某2转账68万余元至孙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钱后，苏某某即让孙将钱款全部转账到了苏的中国银行卡账户。孙并未借钱给张某2。7、同案犯赵晓霞供述：我从2006年开始在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也做民间借贷业务，苏某某是该公司经理，主要负责找资金提供方，我是公司的营运总监，日常行政管理由我负责。2015年下半年，因为和苏某某产生矛盾，我离开公司；上述公司最初是我和苏某某共同出资成立的，因为苏某某涉及一些刑事方面的原因，工商登记就是我一人独资，但实际上还是他拍板公司的事，相当于我们两个都是老板。2013年，我通过一个资金中介认识颜某某，颜共问我们借过两笔钱，一笔是150万元,一笔是40万元。当时这笔钱的出借人是我，实际出资人是苏某某找来的资方范宏观，苏某某跟范宏观应该是签过合同的，因为钱是苏某某问他去拿的，我做出借人的原因是因为颜某某是跟我联系的，她说我是上海人，而且是女子，她比较放心。当时双方签了借款合同，月息是1.5%，借款期好像是3个月。颜某某名下有套房子，在漕宝路加油站附近，当时我叫业务员查了她房子的价值是200多万元左右，我们借款一般不超过估价的80%。后来我和苏某某说了颜某某的情况，问他愿不愿做这笔业务，他说可以的，然后他就去找资方。后来苏某某就把颜某某要借的钱打给我，我又打给了颜某某。我每笔业务都要跟苏某某讲的，因为他是最后拍板的，资金也需要他去调的。我个人是没有提成的，公司主要从资方这里以低一点的利息拿到钱，以高一点的利息出借给借款人以赚取利息差。跟颜某某签合同的时候牛刚在场，因为他是受托人，而且他是苏某某直接领导的人，所以要在场。那个时候都要做委托公证的，目的是为了约束借款人按时还款。公证是我提出要做的，颜某某同意的，因为她在外面借款也兜过一圈的，也知道具体需要什么手续。苏某某说委托给牛刚，因为他是苏某某的人，我们公司大部分业务都是做在牛刚名下。颜某某两次借款都是做了全权委托的，因为抵押借款合同和委托书公证都是配套做的，就是委托给牛刚，让他全权处理这套房产，包括粗赁、买卖等，月息好像是1.5%，是让颜某某转账给我，还有每月1%是给牛刚的服务费，因为他是受委托人。我没有拿过服务费。我没有额外让颜某某支付1.5%的现金利息。开始还给范宏观的钱我不管有没有收到颜某某的利息，都是按时以1.2%打给范的，之后范宏观抽回这笔借款(苏某某给的)后，收到利息我就给苏某某，也是1.2%，没有收到的话我就不给苏某某。每月的利息，颜某某是直接转账给我的，好像在我的中国银行卡里，服务费她是付给牛刚的，怎么支付的我不清楚，但是最后都会进入公司的总账，包括利息差。借款后颜某某有还给我部分本金，好像是60万元，但之后她又向我把这部分本金要回去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第二次借给她的40万元包括这60万元。颜某某在14年10月、11月左右自己找过一个小贷公司和我谈，想把这套房子抵押给那个小贷公司，借200万元来归还我的欠款，我把产证也给她了，我陪她去的小贷公司，但后来也没有结果，我没有和中介、颜某某一起谈过卖房子的事情，一直在让颜某某把房子卖了，她当时还说找了太平洋的独家代理，想把房子卖掉；2014年10月，颜某某开始不还钱，感觉她并没有真的想把房子卖掉。我听牛刚说他挂过牌，但颜某某不配合，中介那边没有办法做这事，她还不出来本金要求展期，相当于借款合同成没有固定借款期限的了；之后，颜某某又找到我说这个房子她亏了，房价涨了，我告诉她你要解决的话就去打官司，她找律师让我配合做一个证人证言，做了之后给她律师了，这个证人证言是跟她律师协商的，没有告诉颜某某指的是抵押撤销手续，我也没有收到10万元利息，这个是写给颜某某的，是帮颜某某作证的，等于是颜某某从卖房款中给我10万元利息，其实我没有收到这笔钱；房子卖掉后直接抵债没有经过颜某某的同意，因为钱都还清了，没必要跟她讲这个事情了；卖房子我不在场，房子由苏某某安排卖给了苏荣发，钱是苏某某的，他说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作为出借人，只要账平掉就好了。卖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牛刚是把颜某某欠我的190万元给我了，价格肯定是苏某某他们定的。这些钱我都转给了苏某某，因为范宏观当时已经把借款抽回去了，后来好像是苏某某以自己名义出的这笔借款。2016年1月至2月，我有大笔款项转给丁国良，这是我借给他的钱，是我从其他地方借的。丁国良在我们这里借款的时候，出借人是牛刚，后来我从公司走了，因为丁国良是我的客户，我要把他带走，我就转钱给他还给牛刚，把借贷关系转到我这边；颜某某是我众多民间借贷客户中的一个，一直都是很正常的关系，苏某某把房子卖给苏荣发这个确实不是正常的买卖。8、同案犯牛刚供述：我在愚园路绿地商务大厦1809室一家叫做上海礼御实业有限公司做房屋中介和贷款工作。颜某某是以前我们公司的客户，那时候我还在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大概2005年的时候我就在这家公司工作了。那时候开始直到现在我都是做业务的，就是帮客户办理二手房的贷款，因为我们当时和银行有合作，每单贷款的业务做成后，银行会给我们返点，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苏某某和赵晓霞应该知道。那时候苏某某基本不太管事，主要都是赵晓霞在管理公司，平时的工资也是赵晓霞发的。2013年，我接到老板赵晓霞的电话，对我说有一个叫颜某某的客户要借150万元，需要做一个借款公证和房屋委托公证，赵晓霞叫我去了解一下颜某某位于漕宝路附近的一套房子大致的价格，我就去该小区周围的中介处了解到该套房子大概实际成交价是280万元，中介挂牌价大概是300万元，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赵晓霞。之后，赵晓霞叫我去凤阳路附近的一家公证处做一份委托公证，把颜某某上述位于漕宝路附近的房子全权委托给我处理，当时我、赵晓霞、颜某某和她老公在场。相关合同我没看过，我们公司定的是月息1.5%,借款期限我也不清楚，颜某某将一套漕宝路附近的房子抵押给赵晓霞。委托公证的大致内容好像是半年内没有还款的话我们就有权处理这套抵押的房屋，上面签字的是我，全权委托人也是我，因为资金出借方不能作为全权委托人，所以就由我来签字，具体什么内容我没看。当时我们这个圈子里都是这样操作的，我也没有具体问过，赵晓霞让我去做我就去做了。颜某某肯定认可的。签委托书时在场的有我、赵晓霞、张威(一开始是我们公司的，但后面不来了，当天去可能是做法律顾问的)、颜某某和她老公。委托公证我记得去了两次，因为颜某某又向赵晓霞借了40万元，利息和借款期限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赵晓霞又叫我去凤阳路的一家公证处陪着颜某某和他老公还有赵晓霞去做了借款公证，委托公证我记不清做了没有。颜某某的利息前几个月是按时还的，后来她的利息就不还了，本金也没有还过。具体还钱的情况我不清楚，是听赵晓霞说的。我和赵晓霞一起到宜山路附近颜某某开的店里和她家里讨过5、6次钱，颜某某一直推脱说再宽限几天，但是一直没有还钱，在颜某某的家里她付过一次现金，应该就是约定的利息，没有额外的。我们对颜某某说让她把房子卖掉来还钱，颜某某同意的，但是每次中介要去看房的时候总是看不到房，敲门没人开，因此始终没有卖掉房子。我们告诉过颜某某如果她这样糊弄我们，我们就把房子卖掉。因为我和颜某某签订了房屋委托合同，可以全权处理她的房子；我当时去中介挂牌过颜某某的房子，但没有和中介、颜某某一起谈过卖房子的事。我当时挂牌在新镇路上的房友中介，房子市价大概280万元至300万元之间，我当时挂牌320万元，实际成交价280万元左右，因为看不了房，房子一直没有卖出去。没过多久，赵晓霞说苏某某的父亲苏荣发要买房子，苏某某问我这个房子怎么样，我说有点瑕疵，一不能看房，二里面是群租，腾房的时候可能比较麻烦，后来应该是他们和赵晓霞去谈，最后苏荣发以240万元的价格把颜某某位于漕宝路附近的一套房子买下了。卖房的时候赵晓霞、我、苏荣发、张威可能也在场。我是苏某某的下属，平时我给他开开车，他有时给我点小钱，我和他基本没有经济往来，我还有一张银行卡放在赵晓霞这里。颜某某的房子过户时赵晓霞让我去签字，把房子过户给苏荣发，我就去签字过户了，应该是赵晓霞先把房子的抵押给撤销了，然后让我去签字过户的。卖房子得到的钱都在赵晓霞那边，具体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给过赵晓霞现金，不知道谁交的税，反正我没有转钱给颜某某。过户之前、过户之后赵晓霞应该都跟颜某某讲了，房子的价钱是赵晓霞他们谈的，房子里面有群租客，苏荣发他们要求电力公司断电，我开车送苏荣发去的，我没有得到好处。2016年，苏某某让我帮忙做一个假的借款，主要是这套抵押的漕宝路房子，苏某某想要伪造一个欠款证明，让法院把颜某某抵押的这套漕宝路的房子拍卖掉。当时前后有两笔各250万元合计500万元的款项划转给苏荣发，但这都不是我们自己的钱，是苏某某让我转入我的账户，我再转到我母亲账户，最后转入苏荣发账户的。苏某某就是想要伪造一个欠款证明，好让法院将苏荣发名下漕宝路的那套房子拍卖掉。丁国良我不认识，顾正勋是我的一个朋友，应该是苏某某让他们转的。先还了一笔200多万元，这笔是苏荣发的动迁款里面查封的钱，后来苏荣发把本来颜某某漕宝路的房子拍卖掉了，好像是拍卖了500多万元，苏荣发就把剩下的钱还给了我母亲。具体是怎么还款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法院是分几次把钱发放到我母亲的账户上的，我都转给了苏某某，取现也是取现给苏某某的。这次之后颜某某告诉我，我的律师也是苏某某帮我请的。我与苏某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9、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实：1)颜某某向赵晓霞借款150万元，月息1.5%，期限3个月，届满之日归还全部本金；2014年7月，颜某某向赵晓霞借款40万元，月息1.5%，期限2个月，届满之日归还全部本金，上述均以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抵押，抵押物估价250万元。2)2013年7月23日，赵晓霞、颜某某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合同经公证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当乙方颜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赵晓霞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承诺愿意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10、王水廉、颜某某、牛刚签字的《委托书》及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证实：2014年7月24日，王水廉、颜某某全权委托牛刚办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11、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归还利息转账记录证实：1)赵晓霞浦发银行621……009账户于2013年7月25日网上转账入账150万元，先后转出70万元、80万元。颜某某622……190账号进账70万元，后取款10万元，后转账入账80万元。2)苏某某银行账户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3月18日转账100万元、90万元至苏荣发银行账户，后者账户即如数转账至牛刚账户，该账户继而转账至赵晓霞账户；赵晓霞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3月20日转账100万元、70万元至苏某某银行账户。3)颜某某先后于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2014年5月12日、5月29日、10月31日、12月16日转账22,500元、22,500元、22,500元、27,000元、22,500元、22,500元、28,500元、18,500元至赵晓霞银行账户；2014年9月30日,颜某某转账28,500元至牛刚银行账户。12、涉案房屋挂牌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3日，牛刚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挂牌出售，挂牌价为320万元。2015年2月2日，牛刚与苏荣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以210万元的价格卖给苏荣发。13、涉案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丁国良、顾正勋转给牛刚5,034,500元后，牛刚即转给张某2500万元、转给苏某某3.45万元。张某2账户于2016年1月22日转账500万元至苏荣发账户，苏荣发继而转给高某账户250万元，再由高某账户转给顾正勋250万元。2016年1月28日高某账户取现250万元后，该账户先后转账30万元、70万元、5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给苏某某。14、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款支付审批表、收据、黄山市屯溪区法院支付案款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苏某某在涉案房屋上设置三项大额抵押，向卢某、吴某某、孙1借款合计450万元。2017年4月11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涉案房产以5,925,600元的价格拍卖给崔彬。涉案房屋的执行款又经卢某、孙1、吴某某、张某2、孙2账户转账回转给苏某某共计4,903,864.3万元;2017年11月13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转账至张某2账户30万元，被取现49,999.99元、被转账199,999.99元至牛刚账户，账户内剩余49,999元。15、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新工房，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2015年2月2日价值3,544,700元。16、颜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确认赵晓霞收到的200万元包括利息10万元，是归还赵晓霞的全部借款及利息；房屋出售非其本人真实意愿，其将提起诉讼，一旦法院要求向房屋购买人返还购房款，其将自行筹集返还，不需要赵返还；其确认其与赵小霞的借款事宜巳经全部履行完毕，再无其他争议。17、同案犯赵晓霞与被告人苏某某间的微信聊天资料证实：苏某某让赵晓霞核实涉案房产的成本，如果可以就挂牌卖掉。18、涉案公司的相关付款凭单证实：2013年7月，同案犯赵晓霞的工资付款凭单上及公司相关运营支出付款凭单上，被告人苏某某在公司主管处签字。19、本院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颜某某、王水廉诉牛刚、苏荣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裁定驳回起诉，因涉嫌“套路贷”犯罪，于同日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20、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苏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1、被告人苏某某供述：我只是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不是老板，赵晓霞才是总经理，她应该有自己的资方；赵晓霞借给颜某某的40万元我没有印象，流水上有的话应该是转了吧，但我不知道她是借给谁。2015年我家里动迁，牛刚就把这套房子推荐给我和我父亲，当时了解了一下房子的情况，并去实地看了，发现有群租现象，但感觉问题不大，最后好像是210万元成交的，实际付款的时候还多付了几万元，因为产生了手续费。我是做法拍房的，虽然这套房屋有群租，但当时和二房东谈过，感觉这套房买下来有利可图，而且二房东也答应了会清房，当时市场价应该在260万元左右，所以买了这套房。买房子的钱是我父亲出的，那段时间我转了很多钱给他，因为我妹妹代持了我一套房子又反悔，我准备买回来，我父亲是全权委托人，我让我父亲去办就转钱给我父亲。我不知道他拿了我转给他的钱去买了牛刚的房子。至于为何购买这套房屋的资金经过多次转账又转回我的账户，我不知道，但当时有部分房屋贷款和养老金等要扣除，故曾将银行卡交由公司财务。我之前让赵晓霞代持一套房子，她后来反悔了，她想解除抵押(我向朋友孙1借款200多万元用这套房子做的抵押)，就把钱打到我的卡里，想再打给我朋友，但我短信制止了她，孙1也叫她不要还款，要叫我还款，这部分款项我又陆续转回给她了。2013年的时候我和牛刚之间就有债务关系，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钱，每个季度都有30万元至40万元存入我的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卡内让我帮他买股票，时间持续到2015年左右，总计存给我500万元左右。当时我都记账的，后来因为公司失窃，记账的本子被偷了。为了和他确定欠款情况，借牛刚母亲张某2名义与我父亲苏荣发的名义签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内容就是欠款500万元，之后我和他去做了银行流水共计500万元，他就向我要这笔500万元的欠款，又凭这个银行流水和借款合同去安徽的法院诉讼，导致我父亲名下漕宝路的房产被法院拍卖，实际上这是我和牛刚之间的债务。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265号、(2018)沪02民终243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某自2008年起退出涉案的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赵晓霞作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经营及掌管该公司。2、被告人苏某某与同案犯赵晓霞间的借条、收条、相关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3、2014年间，苏某某多次出借赵晓霞资金的情况。又查明，本院另案审理中，同案犯赵晓霞、牛刚分别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60万元、20万元。以上事实，由本院(2020)沪0112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控辩双方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同案犯赵晓霞等人在债权已有抵押权保障的情况下，以行规为由要求被害人出具全权委托书，在行为之初即设下陷阱，之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违反双方签署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关于“若颜某某违约即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约定，在被害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抵押房产售卖给被告人苏某某的父亲，继而通过自买自卖等方式，最终实现对被害人房产价值与实际债务间差额利益的占有，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已然兼具，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同案犯赵晓霞、牛刚的供述、在案银行走账凭证、赵晓霞与苏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诈骗本金及虚假债务资金均来源于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正常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变卖涉案房产由被告人苏某某提议、涉案房产的接收者系苏某某之父苏荣发等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某明知并积极参与实施了涉案诈骗，在共同犯罪中地位重要，综上，被告人苏某某与赵晓霞等人分工合作，结伙对被害人颜某某实施诈骗，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至于被告人苏某某是否上海代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掌控者，经查，本案系个人结伙犯罪，且苏是否具备上述身份与其是否参与预谋及实施共同犯罪并无必然联系，故被告人苏某某关于其未参与实施涉案诈骗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诈骗不能成立，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之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以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剥夺政治权利。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陈美凤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