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8837号原告：葛某某，女，193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叶，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某1，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刚，上海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某2，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丁某3，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丁某4，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丁某1，即本案被告之一。原告葛某某与被告丁某1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丁某2、丁某3、丁某4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叶、程安卿，被告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刚，被告丁某2、丁某3、被告丁某4的法定代理人丁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丁某1返还葛某某2,475,011.90元。事实和理由：葛某某与丁某1系母女关系。2017年6月1日,上海市西横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3,634,853元。2017年7月2日,在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葛某某、丁某1、丁某2、丁某4就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成了协议。协议约定葛某某得2,544,397元,丁某1得363,485元,案外人丁某4得726,971元。葛某某分得补偿款后,丁某1称代葛某某保管该款项，葛某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丁某1。现丁某1不愿意将款项还给葛某某，故葛某某诉至法院。被告丁某1辩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由丁某1一人所有，2007年原房屋已经灭失了，后由丁某1一人翻建。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原、被告也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丁某1的家庭也特别困难希望母亲和兄弟姐妹帮助丁某1度过困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丁某2辩称，其未承诺征收利益全部转给丁某1。被告丁某3辩称，征收的过程其不知情。嗣后葛某某、丁某1、丁某2、丁某3达成协议，葛某某得33万元，丁某4得42万元，丁某3得30万元，丁某2得30万元，松花一村房屋葛某某1%份额转出。根据协议其所得的30万元已由丁某1支付。被告丁某4辩称，丁某4的钱款由丁某1保管，其户口已经迁入松花一村房屋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某5(1999年3月报死亡)与葛某某系再婚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丁某2、丁某4、丁某1、丁某6(2006年5月报死亡)，丁某3系丁某5和前妻所生之子。丁某6与刘胜传原系夫妻关系，两人无子女，丁某6与刘胜传于2004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丁某5和丁某6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为私房，无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丁某5，用地面积13平方米。系争房屋原为一层加阁楼，阁楼的面积约为半个房间。2007年丁某1出资将系争房屋拆除翻建为二层。2017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丁某1、丁某4。1985年左右，获配上海市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葛某某、丁某1、丁某4、丁某2就搬至新分配的房屋居住。系争房屋用于出租。2017年6月1日，丁某1代乙方被征收人葛某某、丁某2、丁某4、丁某1与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13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29.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273,152.80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1,211,106元、价格补贴363,331.80元、套型面积补贴698,715元；装潢补偿13,00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6,00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1,16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348,7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222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5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10,0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5,999.48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2017年7月2日，申请人葛某某、丁某2、丁某4、丁某1经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书》[(2017)沪虹(旧改222)民调字第25号]，协议如下：一、该户目前征收协议总价为2,474,853元，我们选择全货币安置，另有自购房补贴1,160,000元，共计3,634,853元。其中葛某某得百分之七十(2,544,397元)，丁某1得百分之十(363,485元)，丁某2百分之十归丁某4所有，丁某4得百分之二十(726,971元)；二、其余部分及该房后续的各项奖励、补贴、利息及过渡费等所有费用也按照上述比例发放……。葛某某分别领取了2,544,397元、159,634.60元，丁某1代丁某4分别领取了726,971元、45,609.90元，丁某1分别领取了363,485元、22,804.98元、1万元。嗣后，葛某某分别转账给丁某12,475,011.90元、159,634.60元，转账给丁某27万元。另查明，2016年5月2日，葛某某立下《遗嘱》载明：“……关于西横浜路XXX弄XXX号的房子是一个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没有办理产证的私房(该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沪国用(虹口)字第010639)。在2007年之前西横浜路XXX弄XXX号是仅有一层楼的13个平方的破旧的房子，2007年7月份二女儿丁某1对西横浜路的房子出资进行翻造称两层的总共35个平方左右的房子。……所以凡涉及到西横浜路XXX弄XXX号的房产属于我的份额及我应当从我小女儿丁某6那里继承的份额全部由二女儿丁某1继承。如果西横浜路XXX弄XXX号被拆迁或搬迁，则我所应得的拆迁或搬迁补偿所得全部都归二女儿丁某1继承。关于西横浜路XXX弄XXX号的房子我丈夫丁某5在1999年3月去世之前当着所有子女的面立下了口头遗嘱，我们夫妻当时的意愿是西横浜路XXX弄XXX号房产凡属于我们二人的权益全部归丁某1继承。……”该遗嘱的文字为打印，由葛某某签名并捺印，并书写日期。见证人杨某、袁某某签名。遗嘱代书人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王鸿英律师签名。2018年2月12日，丁某2书写《家史记录》，载明：“……约1970年买下西横浜路XXX弄XXX号用于居住。丁某3住杨家宅XXX弄XXX号。1985年，上海电池厂按葛某某家六口人给予分房，地址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由此决定东宝兴路将归给丁某2，而西横浜路归给丁某1，户主也归了丁某1，伟芳为户员。……父亲丁某5于1999年离世，迷留之迹也对伟明说西横浜路给伟忠。父亲在世的意愿和留言，对这三套房子的分配。包括母亲葛某某、丁某3全家认可：1、杨家宅动迁到松南留给丁某3。2、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留给丁某2。3、西横浜路XXX弄XXX号留给丁某1。”该记录上有葛某某签名并捺印。2018年2月12日，丁某2、丁某1、葛某某签订《381弄16号动迁后分配自愿达成协议书》，载明：“……1、西横浜路已归丁某1所有，父亲丁某5在世有口头留言。2、从1985年起西横浜路XXX弄XXX号户主已归丁某1名下。3、2007年丁某1将西横浜路危房从一楼平房翻建成二楼楼房。4、丁某1有家室，儿子现年21岁，已到成人年龄。丁某1愿意不计较房子已归自己所有，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考虑并协商达成协议(新)将所得款1、给丁某2伍万整，2、给丁某4叁拾捌万元整，注：丁某2户口在东宝兴路XXX弄XXX号402，按土证13m2、38,528元/m2，得10%为5万，丁某4户口在西横浜路XXX弄XXX号，按动迁安置费360万+22万共380万得10%为￥38万，其中25万给丁某2，13万给丁某1。丁某2与丁某1在东宝兴路的产权10%对换。”2018年2月12日，葛某某、丁某2在《关于松花一村产权澄清》上赞同人处签名，该澄清载明：“丁某1于2018年为儿子张某某购得一房，其产权人儿子张某某产权为99%，葛某某1%。特此作声明，关于母亲葛某某1%产权没有让葛某某出钱。因张某某还在读书，社会经验也缺乏，还不能胜任100%产权的重任。丁某1丈夫不在家，没有身份证，丁某1没法办理买房产权登记。只得求助母亲葛某某暂时产证留1%产权，以起到葛某某对外孙的爱护、监查，这百分之一的产权与葛某某其他几个子女无任何关系。如以后丁某1要其母亲葛某某转让1%产权，母亲积极配合过户手续。母亲百年之后，百分之一产权归丁某1或张某某所有。丁某1哥哥丁某2也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在其间，母亲尊重丁某1对该房的安排，不干予，丁某2也同意不参与对该房的安排干予。注：1%房产没让葛某某出钱，仅名字写在证上而已。”2018年2月12日，丁某2出具《丁某2、丁某1关于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西横浜路XXX弄XXX号各自权利对换承诺书》，载明：“2018年元月丁某2提议先取得丁某1西横浜路XXX弄XXX号土地证权利10%，5万元(13m2×38528元/m2)等以后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丁某1再取得东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产证权利10%(52m2×市场单价)。丁某1愿意对换，母亲葛某某也同意……。”2018年5月28日，葛某某、丁某3、丁某2、丁某1签订了协议，载明：“受母亲葛某某、大哥丁某3、二哥丁某2委托代笔由丁某1代笔，最后关于西横浜路XXX弄XXX号动迁之事协商结果如下，葛某某、丁某3、丁某2、丁某1愿意达成自愿协议并照此遵行：……总金额￥3,862,902.48.1、葛某某叁拾叁万元整，2、丁某4肆拾贰万元整(存入葛某某账号)，3、松花一村葛某某1%百分之一转出，3、丁某3叁拾万元整，4、丁某2叁拾万元整。丁某1购入松花一村余款将上述事项如实付清。家庭成员以后对西横浜路XXX弄XXX号动迁之事不再有任何瓜葛纠纷。今在此全部了结，葛某某、丁某3、丁某2、丁某1在此达成共识，和平协商了结此事。今后和平和睦相处，在此了结，大家督促执行。于2018.5.29付丁某3款项。暂定于2018.6.8之前付葛某某40万，于当天办理松花一村葛某某出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完全办理。葛某某协助办理了结。另外35万，在2019.6.8之前全部付清。若丁某1不能付清，葛某某占有15%(松花一村XXX号XXX室)”。丁某2收到丁某1支付30万元，其中包含葛某某转账给丁某27万元。丁某3收到丁某1支付30万元。再查明，上海市松花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人为张某某(99%)，葛某某(1%)。审理中，丁某1称，1998年底，父亲丁某5在医院当着丁某3、丁某1面说，系争房屋给丁某1。当时父亲丁某5思维清楚，丁某5的情况不是很危急，之后就出院一直呆在家里，出院之后也没有立书面遗嘱的意识。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丁某5，属于丁某5、葛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5均在该房屋所在地块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已去世，其在系争房屋中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葛某某、丁某3、丁某2、丁某4、丁某1、丁某6予以继承。2006年丁某6去世，其继承的丁某5在系争房屋中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葛某某予以继承。综上，系争房屋应由葛某某、丁某3、丁某2、丁某4、丁某1共同共有。至于丁某1称家庭内部已将系争房屋分配给丁某1及丁某5立有口头遗嘱明确系争房屋由丁某1继承的意见，丁某1所称的家庭内部将系争房屋归其所有，该性质为赠与，但该赠与行为并非公证赠与亦未办理相关权属的过户手续，赠与并未完成，丁某1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而即便如丁某1所说丁某5立有口头遗嘱，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根据丁某1所述丁某5再医院立口头遗嘱时并非危机情况，而丁某5出院后也未以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因此丁某1所称的丁某5所立的口头遗嘱也不能成立。故丁某1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2017年7月2日葛某某、丁某2、丁某4、丁某1经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书》，但该调解协议书中对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割，没有涉及共有人之一的丁某3，显然侵害了丁某3的合法权益，而丁某3事后亦未予以追认，故该调解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现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就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分割已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协议，该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信原则，按约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丁某4应分得的42万元，并打入葛某某的账户，其性质应该属于葛某某替丁某4保管，而非将丁某4应得的征收利益给葛某某。否则将侵犯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丁某4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根据协议约定确定丁某4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由葛某某保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葛某某征收补偿款33万元；二、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丁某4征收补偿款42万元，该款由葛某某保管；三、驳回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0.09元，由葛某某负担15,300.09元，丁某1负担1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毅人民陪审员  陈国斌人民陪审员  陈再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