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93号案外人（异议人）：梁东，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案外人（异议人）：刘振海，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申请执行人：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黄恒超，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利害关系人：张华，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农科公司）与被执行人黄恒超股权转让合同一案【案号：（2019）粤01执1976号】。案外人梁东、刘振海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对该案进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外人梁东、刘振海异议称：一、福华农科公司申请将黄恒超名下的案涉股权转让并过户至张华名下，侵犯了案外人的股东优先购买权，（2019）粤01执1976号裁定的执行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福华农科公司作为（2019）粤01执1976号案强制执行过户股权的申请人，并非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其物权直接转让公司股权。福华农科公司若转让案涉股权，须以获得案涉“股权”的“所有权”为前提。福华农科公司在（2019）粤01执1976号案中转让的股权来自与被执行人黄恒超，而黄恒超将股权转让给福华农科公司，是属于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案外人作为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称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有权主张优先购买权。福华农科公司通过申请仲裁裁决强制执行的方式，跳过了须由其本人获得股权资格才能转让股权这一基本要求，试图规避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的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也就是说，只有在其他股东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福华农科公司才能获得黄恒超转让案涉股权的所有权；进而才符合将股权转让给张华的转让人的主体要件。鉴于我国并没有仲裁第三人制度，案外人也不可能在Ｄ183号案中参与仲裁，无法主张自己的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54条第二款规定，“对被执行人在优先责任公司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征得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后，应当购买该转让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不影响执行。”因此，福华农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是为了规避公司法关于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2019）粤01执1976号案的执行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二、贵院没有履行保护公司股东优先购买的相关程序规定，本案应当中止执行。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592条（优先购买权的保护及拟制放弃）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承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贵院在没有履行上述通知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办理不过登记的强制执行手续，显然违反了法律程序，而应当先行中止（2019）粤01执1976号案的执行。三、案外人提起的不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程序，目前在复议阶段，该程序终结前，（2019）粤01执1976号案的执行也应当中止。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案外人申请不执行的，其中一个条件便是“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该规定第二十二条就申请不予执行的裁定，还规定了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制度。案外人已就（2019）粤01执1976号民事裁定涉及的深圳国际仲裁华南国仲深裁［2019］Ｄ183裁决裁定申请不予执行，并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议程序中，若贵院不顾上述复议程序而直接执行（2019）粤01执1976号案，将人为限制案外人维权途径、直接架空《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制度，剥夺当事人的正当司法救济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在《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读文件中指出：“综合考虑民事诉讼法的立法意图、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的实际情况及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需要，《规定》尝试进行一定突破，允许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为案外人提供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律途径…….对于基于案外人申请而裁定不予执行的，设置单独的救济程序，法院作出审查结论后，当事人或案外人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增设上级人民法院的复议审查也有利于保护该制度严格规范适用。”如若贵院不予理会上述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申请及复议程序，直接执行（2019）粤01执1976号案，则上述制度的救济程序形同虚设，与保护相关方合法权益的初衷背道而驰。（2019）粤01执1976号案的执行，不仅涉及到案外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还关系到案涉当地龙头企业白云化工公司的稳定和发展。（2019）粤01执1976号案贸然执行，不但不能定纷止争、息事宁人。反而将可能依法更多的冲突和矛盾，也不能达到案结事了的目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或中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执1976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即撤销或中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黄恒超办理白云化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福华农科公司答辩称：刘振海、梁东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理由，实质上系认为福华农科公司指令黄恒超将案涉股权过户至白云化工股东张华先生名下，构成股权对外转让，刘振海、梁东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事实上，刘振海、梁东在（2019）粤01执异739号不予执行案中已提出该等观点，广州中院经审理已予以驳回，且多份生效司法文书亦明确认定案涉股权过户不构成股权对外转让，更重要的是在案涉股权已于2019年12月12日强制执行过户至张华先生名下，执行标的执行程序已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四的规定，刘振海、梁东已无权就案涉股权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股权已过户至张华先生名下，执行程序已终结，刘振海、梁东无权再对案涉股权提出异议。关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民事诉讼法》在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了规定，《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则对案外人异议的提出时间进行了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就如何理解“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第1239-1240页）表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将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时间限定为‘执行过程中’，但实践中对于‘执行过程中’存在不同理解。一种观点是将‘执行过程中’理解为全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另一种观点认为是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本条最终采纳了最后一种方案。将执行程序终结前限定为‘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以与‘整个执行程序终结前’相区分。而‘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不仅意味着权属的转移，而且要求已完成权属变更登记且相关价款已经分配完毕。”由于案涉股权已于2019年12月12日过户至张华先生名下，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因此，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刘振海、梁东现无权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二、案涉股权过户至张华先生名下不构成对外转让，刘振海、梁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刘振海、梁东在739号不予执行案中向广州中院提交的《申请书》第二点理由为“D183号裁决要求黄恒超将白云化工公司11.4123%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损害了申请人（注：刘振海、梁东）作为白云化工公司股东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对此，广州中院在739号不予执行案《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认定：“首先，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执异629号执行裁定已认定该裁决的执行并没有损害白云化工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黄恒超将其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股权向该公司股东之外的他人转让时，申请人（注：刘振海、梁东）作为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方才对该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移并不产生优先购买权。申请人主张的优先购买权的行权条件并为成就，该等权利并未产生。申请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多份生效司法文书均对黄恒超将案涉股权过户至白云化工股东张华先生名下是否构成股权对外转让，以及是否损害刘振海、梁东等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事宜，进行明确认定：深圳国际仲裁院在183号裁决书中认定：“仲裁庭认为，截止本裁决作出之日，本案各方出示的证据和据称为案外人的声明，不能证明张华受领案涉股权将损害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理由如下：首先……张华已是白云化工的登记在册股东，被申请人向张华转移股权不是向白云化工原股东以外的人转移过户，其他股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张华已是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登记在册股东，被申请人（注：黄恒超）向张华转移股权不是向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以外的人转移过户，其他股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2019）粤03民特487号案中认定：“186号裁决认定黄恒超与福华农科公司系股权代持关系，与183号裁决裁令黄恒超按照福华农科公司的要求将涉案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并无矛盾…”广州中院在（2019）粤01执异629号案中认定：“张华至今仍是白云化工公司合法登记在册的股东。183号裁决根据福华农科公司的申请，裁决将案涉股权过户登记至张华先生名下并不构成股权对外转让，没有损害白云化工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广州中院在（2020）粤01民终1317号案中认定：“现刘振海、梁东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要求将黄恒超为福华农科公司隐名代持的股权直接过户至其名下，诉讼请求内容与另案仲裁裁决已确认的合同效力及权利义务内容一致，刘振海、梁东欲以民事诉讼方式推翻另案已生效的仲裁裁决，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广州中院作出的驳回刘振海、梁东申请不予执行的民事裁定，以及深圳国际仲裁院、广州中院、深圳中院作出的多份生效司法文书均已认定黄恒超将案涉股权过户至白云化工股东张华先生名下，不构成股权对外转让，刘振海、梁东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该等司法认定具有既判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刘振海、梁东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多份生效司法文书的认定相悖，更重要的是，其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已直接违反《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贵院应予驳回。申请执行人福华农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2.白云化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证据1-2拟证明案涉股权已过户至张华先生名下，执行程序已终结。因此，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刘振海、梁东现无权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3.刘振海、梁东在（2019）粤01执异739号中向广州中院提交的《申请书》；4.（2019）粤01执异739号案《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刘振海、梁东在739号不予执行案中向广州中院提交的《申请书》第二点理由为“D183号裁决要求黄恒超将白云化工公司11.4123%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损害了申请人（注：刘振海、梁东）作为白云化工公司股东享有的优先购买权…”；（2）广州中院在739号不予执行案《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认定：“首先，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执异629号执行裁定已认定该裁决的执行并没有损害白云化工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黄恒超将其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股权向该公司股东之外的他人转让时，申请人（注：刘振海、梁东）作为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方才对该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移并不产生优先购买权。申请人主张的优先购买权的行权条件并为成就，该等权利并未产生。申请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华南国仲深裁[2019]D183号《裁决书》；6.深圳中院（2019）粤03民特487号案《民事裁定书》；7.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629号案《执行裁定书》；8.广州中院（2020）粤01民终1317号案《民事裁定书》，证据5-8拟证明广州中院作出的驳回刘振海、梁东申请不予执行的民事裁定，以及深圳国际仲裁院、广州中院、深圳中院作出的多份生效司法文书均已认定黄恒超将案涉股权过户至白云化工股东张华先生名下，不构成股权对外转让，刘振海、梁东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该等司法认定具有既判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9.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10.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证据9-10拟证明刘振海、梁东已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且被驳回，其无权再提起执行异议。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福华农科公司与被执行人黄恒超股权转让合同一案。深圳国际仲裁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9）D183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福华农科公司与黄恒超于2009年3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二）黄恒超将白云化工公司11.4123%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三）黄恒超向相应福华农科公司支付黄恒超赔偿给福华农科公司的白云化工公司2.0102%股权对应的2015年度分红款人民币544007.78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及2016年度分红款人民币680009.73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四）黄恒超向福华农科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所列白云化工公司11.4123%股权对应的2017年度税后分红款人民币463264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等；并就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仲裁费等作出处理。华南国仲深裁（2019）D183号裁决书作出后，黄恒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特48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黄恒超的申请。案外人刘振海、梁东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01执异7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振海、梁东的申请。案外人刘振海、梁东不服本院作出（2019）粤01执异739号执行裁定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案件正在审查中。由于黄恒超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福华农科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2019）粤01执1976号案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1976号执行裁定书之一，裁定中止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9）D183号裁决书；2019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1976号执行裁定书之二，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的冻结；二、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19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2019）粤01执1976号执行裁定书之二的裁定内容。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并予以公示。另查，张华为案外人白云化工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梁东、刘振海提出将黄恒超名下的案涉股权转让并过户至张华名下，侵犯了案外人优先购买权，请求撤销或中止转让被执行人黄恒超股权、办理白云化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执行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执1976号执行裁定书之二，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的冻结；二、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19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2019）粤01执1976号执行裁定书之二的裁定内容。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本院上述执行裁定是根据已经生效的深圳国际仲裁院华南国仲深裁（2019）D183号裁决书的裁决黄恒超将白云化工公司11.4123%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的裁项而作出，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案外人所提异议是对生效仲裁裁决的裁项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其次，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将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965135元)过户至张华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由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经将案涉执行标的被执行人黄恒超持有的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过户至张华名下，并予以公示。因此，该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案外人对此提出异议已过异议期限，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案外人梁东、刘振海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梁东、刘振海的异议申请。案外人、当事人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