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3民初161号 原告：蒋启户，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国庆,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3062367190G。 法定代表人：陈达兰，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浓洄广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2209850364Y。 法定代表人：周和凡，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文平，广安市广安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29792567Q。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匡委林，男，汉族，1966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系公司员工。 原告蒋启户与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简称尚宇公司）与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下称简称广安区建筑公司）、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简称宏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启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被告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第三人广安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宏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委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启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蒋启户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2、判令被告尚宇公司立即向蒋启户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与尚宇公司（下称简称尚宇公司）协商，尚宇公司同意将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的1#、4#、5#、6#、7#、8#、9#楼，工程面积约为88000平方米的原告承建施工，由于原告无建筑资质，便联系广安区建筑公司，广安区建筑公司同意原告借用其资质，于2015年7月7日与尚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原告与广安区建筑公司签订了《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二级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效益、文明施工等工作；严格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条款；2、本工程执行二级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整个工程管理费为14万元，签订二级承包合同时一次性交清管理费；4、本工程在双方签订二级承包合同后，不管承包方因何种原因所引起的各种纠纷而终止工程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退还所交公司工程管理费；5、承包人在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自行负责以及发生安全事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工程项目的一切账务自行设置管理，实行自负盈亏；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发放等。另：原告经与尚宇协商，尚宇公司同意将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的2#、3#楼，工程面积约为35000平方米由原告承建施工，由于原告无建筑资质，便联系宏云限公司，宏云公司同意原告借用其资质，于2015年7月7日与尚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原告组织机械、资金、人力进场施工；在承建过程中，由于承包单价较低，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工程面临亏损；但原告鉴于该工程系商品房性质，为了按时向购房人交付房屋，避免违约；原告仍然垫付了大量的资金坚持将工程在确保质量合格的前提下，按时完成了施工任务，于2017年12月完工交付，在2018年2月12日原告与尚宇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其中1#、4#、5#、6#、7#、8#、9#楼工程总价为122,824,350元；2#、3#楼工程总价为47857527元。原、被告双方并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原、被告经过对账，被告尚有22,834,519元工程款未支付，并约定了支付的时间节点、未按时支付的法律后果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800万元，其余款项未按照协议履行，经多次催收仍然未果。原告认为，自己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理应享有全部工程款，现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全面结算，被告理应按付款协议履行，现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为了充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尚宇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程序上因为原、被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在庭审中我方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和面积结算、委托书等诉状均能证明我方与第三人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我方，请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从实际处理上，我方出示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7亿，扣减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工程中维修金5120456元，人民法院向被告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执行第三人义务款9,851,000元，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940000元，品迭之后，被告已经超付212万余元，在本案中的涉案工程，被告已无支付工程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依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张权利，该协议约定本案应由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约定金额与财务金额有出入，以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并进行调整，现双方工程价款仍未具体确定，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应当待双方以财务对账，工程款金额确定后，才向原告支付余下工程款。 第三人广安区建筑公司辩称：1、他公司向原告出借建资质，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对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他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而已，对工程实施等均是原告实施，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无异议；2、涉案工程系原告投资并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系原、被告之间进行结算的，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应当享有并主张涉案工程价款；综上，他公司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宏云公司辩称：他公司也是向原告出借资质，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其他答辩意见我方与广安区建筑公司的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期间，尚宇公司开发位于广安市前锋区时，将其前期工程自行组织人施工和承包给重庆华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人承建。2015年7月，尚宇公司与蒋启户协商，尚宇公司将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楼盘的建设工程全部承包给蒋启户承建。同年7月7日，蒋启户分别挂靠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与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尚宇广场”的1＃、4＃、5＃、6＃、7＃、8＃、9＃楼，工程面积约为88000平方米，以广安区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尚宇广场”2＃、3＃楼，工程面积约为35000平方米，以宏云公司的名义承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概况为“尚宇广场”楼盘的土建、装饰、安装、消防及室外部分附属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税，但另有约定除外；结算单价为1350元／平方米；承包人承诺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完成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转包、违法分包，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责任；保修金，在办理结算时留总造价的3%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中，排水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期满退还总造价的1%，外墙防水工程保修期为2年，期满退还总造价的2%，主体结构质量保修期为本工程的设计使用年限；工程承包范围、结算方式及要求、工程款的支付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5年7月11日，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就“尚宇广场”前期已发生的工程达成协议并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纪要载明：1、费用清算：刘刚与重庆华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股份款520万元，在本纪要签字后15日内由蒋启户支付给陈达兰，为实付包干款；陈达兰已支付给胡明高的230万元人工挖孔桩工程款在本纪要签字后15日内由蒋启户支付给陈达兰；人工挖孔桩按2015年6月16日签订合同执行，在挖孔桩完成后，由蒋启户一次性扣除后230万元后余下工程款支付给陈达兰，再由陈达兰支付给胡明高；2、在2015年7月7日后尚宇广场工地发生的费用由施工方（蒋启户）自行负责；3、施工现场及生活办公区的设施、设备交施工方；安全已在7月9日与欧建平进行了交接。 2015年7月13日，蒋启户与广安区建筑公司签订了《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二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蒋启户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效益、文明施工等工作；严格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条款；2、本工程执行二级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整个工程管理费为14万元，签订二级承包合同时一次性交清管理费；4、本工程在双方签订二级承包合同后，不管承包方因何种原因所引起的各种纠纷而终止工程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退还所交公司工程管理费；5、承包人在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自行负责以及发生安全事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工程项目的一切账务自行设置管理，实行自负盈亏；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发放等。同天，蒋启户（乙方）与宏云公司（甲方）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施工并全面履行甲方与尚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内容；由项目经理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照章纳税；乙方按工程总价的0.7%上交甲方相关费用；乙方承担该项目工程的一切内外债权债务，未经甲方特别授权，乙方不得对外签订相关经济合同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蒋启户自行组织机械、资金、人力进场施工。2016年2月3日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分别向尚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蒋启户办理“尚宇广场”工程进度款等事宜。此后，尚宇公司将工程进度款转入原告银行账户。2017年6月案涉工程竣工，2017年12月交付。2018年2月12日，蒋启户以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的名义与尚宇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其中，1#、4#、5#、6#、7#、8#、9#楼工程，最终结算面积为90,981平方米，单价1350元/平方米，总价为122,824,350元；2#、3#楼工程，最终结算面积为35,450.02平方米，单价1350元/平方米，总价为47,857,527元。期间，尚宇公司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156,395,481元。2018年12月5日，尚宇公司（为甲方）与蒋启户（为乙方）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开发的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承建施工，乙方分别借用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名义施工，工程经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其工程款为170,681,877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甲方同意将下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全部建安税票交给甲方，甲方同意将税款所需的费用500万提前至2019年7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税款在第二次支付时扣除；甲方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2019年2月4日支付500万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2,834,519元，余款在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则视为违约，并且有权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直接起诉追要下欠的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为保证乙方按期足额收到工程款，甲方自愿同意用尚宇广场7号楼第3、4、5层约6300平方米的商业房作为担保财产，并享有优先权；乙方配合甲方交房，对质量瑕疵做好维修工作；乙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将剩余的扫尾工程完成；甲方同意乙方做为实际施工人收取工程款；乙方收完工程款后，确保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不再向甲方收取工程款；甲乙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约定金额与财务金额有出入，以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并进行调整；如任何一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的均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等内容。之后，尚宇公司仅支付了800万元，其余款项未按协议履行，经多次催收仍然未果。 另查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张林成、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中，2016年4月8日、9月9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苏0305民初1351号、2667号民事裁定书，同年7月21日、9月9日分别向尚宇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广安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3,300,000元、4,000,000元；2019年7月16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尚宇公司收到通知后十五内向申请人平安经贸公司、张成林分别履行广安区建筑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330万元、3,774,744元。同日，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广安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共计700万元。之后，尚宇公司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之一、2239号之一裁定书，裁定，裁定：强制执行广安区建筑公司对尚宇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6,774,774元。蒋启户向该院提出异议，并称他系挂靠广安区建筑公司承建尚宇公司开发的“尚宇广场”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广安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应归其所有，要求：一是撤销（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2016）苏0305执754号之一、2239号之一裁定书；二是解除对尚宇公司的6,774,774元工程款的查封和强制执行行为。经该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16）苏0305执异15号、1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启户的异议请求。裁定作出之后，蒋启户不服，向该院提起异议之诉，该两个异议之诉案正在审理中。2016年7月6日，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5民初198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广安区建筑公司名下的财产121000元，并要求尚宇公司协助执行。2020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川1603执20号之二、（2017）川1603执70号之二裁定书，分别裁定对广安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3万元、230万元予以冻结，并要求协助执行。 再查明，2018年8月27日，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分别向本院起诉，要求尚宇公司支付其下欠的工程款，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5月21日，“尚宇广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1、蒋启户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2、蒋启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蒋启户主张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蒋启户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关系问题。根据2015年7月11日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尚宇公司开发“尚宇广场”楼盘之初,前期工程系尚宇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和部分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承建，2015年7月，尚宇公司将“尚宇广场”工程承包给蒋启户全部承包，前期发生的工程款由蒋启户承担，因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蒋启户分别借用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并以其的名义与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后又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别签订了《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二级承包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启户自行组织机械、资金、人力进场施工，因此，蒋启户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名为承包关系，实为挂靠关系。 蒋启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行为无效”规定，本案中，蒋启户作为自然人，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其借用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仍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当无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蒋启户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又因蒋启户与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虽名为承包关系，但实为挂靠关系，并且根据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内容，在双方建立合同关系时，尚宇公司是明知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相关资质的。因此，蒋启户与尚宇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合同中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蒋启户享有和承受。蒋启户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向尚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尚宇公司主张认为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的原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蒋启户主张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由于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则2018年12月5日尚宇公司与蒋启户签订的《“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当然无效，则双方在《“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无效，蒋启户为自然人，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其从事建设工程承包等法律禁止的相关行业为非法行为，尚宇公司明知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仍与其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虽此，但蒋启户可依据《“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结算条款，要求尚宇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根据《“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结算条款“甲方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2019年2月4日支付500万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2,834,519元，余款在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则视为违约，并且有权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直接起诉追要下欠的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约定，尚宇公司在约定期间仅支付工程款800万元，仍下欠工程款14834519元，由于尚宇公司未按约履行，2019年8月30日前其未履行的债务已到期。故，本院对蒋启户主张尚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尚宇公司辩称，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7亿，扣减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工程中维修金5120456元，人民法院向被告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执行第三人义务款9,851,000元，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940,000元，品迭之后，被告已经超付212万余元，在本案中的涉案工程，被告已无支付工程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工程中维修金5120456元应为案涉合同的约定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的约定，质保金期限在双方签订《“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时已到期，不应扣减；人民法院向被告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执行第三人义务款9,851,000元，均系广安区建筑公司所负债务，而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款的实际享有的权利人为蒋启户，而非广安区建筑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尚未明确，并且尚宇公司为此未提出反诉，不宜在本案中扣减，但，双方可另行处理。尚宇公司又辩称，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张权利，该协议约定本案应由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约定金额与财务金额有出入，以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并进行调整，现双方工程价款仍未具体确定，蒋启户主张支付工程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应当待双方以财务对账，工程款金额确定后，才向原告支付余下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其含意为双方约定确定义务方支付的最终金额，以双方财务可对往来款再次核对准的方案，本质是双方享有对工程价款再次核对准的权利，不是将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该协议约定由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涉及内容不仅是双方结算后对结算价款产生争议，还涉及主合同的效力、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等争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即归本院管辖；故，本院对尚宇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蒋启户以《“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张尚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要求承担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协议无效，则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无效，其主张予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蒋启户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 二、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蒋启户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8,807元，原告蒋启户负担18,000元，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中军 人民陪审员  李世蓉 人民陪审员  李自周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 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三十三条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 （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 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 不动产已登记的，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不动产未登记的，以不动产实际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