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8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碧玉，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马支路XXX号附1号8-2(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庄久懿，上海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二部刑诉〔2020〕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碧玉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碧玉及其辩护人庄久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成碧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从山东购进75%消毒酒精(经鉴定，系危险化学品)约1800桶(5L/桶)，并囤积在位于浦东新区惠南镇广衍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居住地，后以人民币130元/桶的价格出售牟利。同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成碧玉，并当场查获1725桶75%消毒酒精(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4,27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聊天记录、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等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成碧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法庭对成碧玉定罪处罚。被告人成碧玉提出其购入酒精主要用于捐赠等，目的不是用于销售盈利，其并不知道邬某某以人民币130元价格销售酒精，也不清楚酒精系危险化学品。辩护人对上述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意见：(1)成碧玉系初犯、偶犯，对于酒精属于危险化学品的认识不清楚，缺乏法律认知，销售价格也不是成碧玉提出，主观恶性较小。(2)成碧玉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4、5日，被告人成碧玉在未取得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联系从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75%消毒酒精约1800桶(5L/桶)，于当月10日由山东运送至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广衍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居住地，后以人民币130元/桶的价格向邬某某等人出售牟利。同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至上址抓获被告人成碧玉，并当场查获1725桶75%消毒酒精。经上海化工院检测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查获的消毒酒精系危险化学品；以成碧玉已销售价格每桶人民币130元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224,2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0日早上，其老婆成碧玉在网上购买的酒精由外省送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广衍路XXX弄XXX号家中，是由一辆大型厢式货车送来的，其要上班没有参与卸货，这些酒精全是用透明的塑料桶装的，标注的是每桶5升的量，总共有一千五、六百桶的样子，具体数量不清楚，老婆卖掉多少也不知道。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惠南镇广衍路XXX弄XXX号对面门岗上班。2020年2月10日早上8时许，有一辆邮政车送到广衍路XXX弄XXX号一些桶装的液体，后来陆续又来了2辆更大的邮政车，另外有4、5个人在帮忙卸货，大概总共有1600多桶液体，卸货完毕之后，就有人陆续到他们家里拎着桶出来，有的人拎1桶，最多的人拎5桶从他们家出来，这些桶装液体听说是酒精。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0日9时许，其在家中看到西侧人家场地上进来两辆邮政货车，车上卸下很多一桶桶的透明液体放在该户人家场地南侧的房子里。下午有民警过来检查说是酒精。4.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0日9时许，其在本区惠南镇广衍路、沪南公路处防范疫情封路，有两辆邮政车要通过，车上装的是一桶桶的液体状物体，司机说是消毒水，要分发的，其见是国企车辆，又说要分发以为是配送的，让车子通过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上海涵邮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监理，公司是勋邮上海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总公司和市里邮政寄递单位签署了上海市一定区域的收发快递包裹及快递员的管理工作。2020年2月4日10时许，其在宣桥镇宣镇东路XXX号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惠南营业部办公，其管理的投递员阮钟浩接到惠南镇投递区域一个女客户的电话，要寄25公斤一桶的消毒液，投递员将该人的微信联系方式给其，其和该人加了微信号，该女客户说姓成，咨询了国内标准快递的收费价格。2月7日，其和姓成的女子联系询问了需要的车辆、货物重量等。2月10日，姓成的女子电话联系其，称有一车货在惠南镇广衍路沪南公路口，让其派车帮忙短驳进去，后其自己开了一辆皖A0XXXX大众车进行指挥，叫了二辆邮政车过去帮姓成的女子把货物搬上邮政车，其发现是酒精后问女子，她称这些酒精是给政府部门用的，之后车辆正常通过了该区域村居委因疫情设置的路障区域，他们询问时其回答车里是消毒液，开到女子惠南镇广衍路的家后卸货就离开了。听姓成的女子说有9吨，1800瓶左右，每瓶5升装，具体多少没有清点。案发后，证人经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成碧玉。6.证人邬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7、8日，其微信上问一个叫肖湘钰妈妈的好友有没有消毒酒精，对方说近期可能有一批消毒酒精从山东运过来，让其问一下身边的人要不要，可以一起团购，等到货了她会通知。我问了身边的人之后就建了一个微信群，把需要的名单和数量统计了一下，第二天肖湘钰妈妈发微信讲75%消毒酒精已经到货了，其在微信群里把消息告诉大家，让他们到肖湘钰妈妈家里去拿酒精，钱是其统一收好之后再给她，算下来应该是130元一桶五升装的酒精。其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领取，反正之前总共订了30几桶，后来其让大家不要用这些酒精，把收的团购费都退了。肖湘钰妈妈姓成，她说平时做电商的，最近在卖消毒液、洗手液之类的。其提交的清单中有微信昵称、数量和金额是微信群里需求消毒酒精的人员清单，上面打钩的表示已付款，划掉的说明已经退款了，没有标注的表示只是报名购买当时还没有付钱。另证实成碧玉讲到每桶成本在110元左右。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左右，其被拉到一个卖酒精的微信群内，群主邬某某说有酒精可以卖，5升装一桶，每桶130元，其订了一桶，并且支付130元，第二天他给了我们地址让去提货，其来到惠南镇广衍路南侧的一私房内，拿了一桶酒精，群里有20多人，每个人都买了不同的量。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0日上午9点多，其看到邬某某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有75%纯度消毒酒精，其联系要购买几桶用作小区的清洁消毒工作，每桶13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她520元订购了4桶，之后邬某某发给其一个地址和取货地点的视频，还有一张纸上登记其名字及需要的数量，其让员工去取货，拿回来4桶酒精后分发下去开展消毒工作了。当天下午，邬某某把520元钱退给其。9.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销售清单，证实(1)被告人成碧玉与上家山东公司人员商谈购买消毒酒精的过程及转账支付17.90万元及运费6,500元；(2)成碧玉与邬某某联系出售消毒酒精，并由邬统计购买人员的名单，至案发已出售给17人共计约40桶酒精。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1725桶75%消毒酒精(5L)。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查获的1725桶酒精价值共计人民币274,275元。12.检验机构认可证书、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等，证实检验机构、人员的鉴定资质以及涉案酒精属于危险化学品。1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成碧玉的到案过程。14.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成碧玉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成碧玉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成碧玉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成碧玉提出购入酒精主要是用于捐赠，而不是销售牟利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在案的证据来看，第一，成碧玉在购入酒精之前，与山东公司在联系购买酒精的微信聊天过程中，谎称系政府采购的单子，只字未提用于捐赠，与王某在联系运输的微信聊天过程中亦未提及，而且隐瞒货物是酒精，谎称是消毒液。捐赠是公益行为，成并未提及相反编造政府采购事实有悖于常情常理。第二、成碧玉在与山东公司联系购买酒精的聊天过程中明确提到“因为疫情对危险品控制特别严”、“找个停放危险品的停车场”等，而且成碧玉对酒精谎称为消毒液也足以反映成对酒精系危险化学品，须具备经营资质是有明确认知的。第三，成在与邬某某微信聊天过程中，要求邬联系身边人一起购买酒精，邬某某把购买人员的名单、数量以及价格通过微信发给成碧玉，购买人员唐某某、刘某均讲到以每桶130元的价格购买了消毒酒精，公安机关调取的销售酒精的清单、转账记录进一步客观有力地印证已出售部分酒精的事实，证据间互为佐证，环环相扣，足以指向成碧玉购入酒精后以人民币130元的价格出售的非法经营的客观事实。第四，成碧玉在购入酒精前，未有明确的捐赠对象和准备捐赠行为；购入后亦未有实际的捐赠行为，故成碧玉关于捐赠的辩解不予认可。对于辩护人提出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成碧玉虽然当庭表示认罪，但对于非法经营酒精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符合坦白认定条件，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涉案大部分酒精尚未销售，对成碧玉酌情从轻处罚。成碧玉在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疫时期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不宜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碧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二、查获在案的赃物、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秀权审判员  李俊英审判员  张 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