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立增，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半文盲，寺庙僧人，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禄粦，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一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立增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春、检察官助理杨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立增及其辩护人黄禄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5月23日3时许，被告人游立增切断被害人林某、许火容家中电源，头戴草帽蒙面，并携带刀具、雷管炸药、绑有通电电线的扁担翻墙进入被害人林某、许火容家中，电击林某致昏迷，又持刀具挥砍被害人许火容，逃离现场。经诊断，被害人许火容头枕部皮肤裂伤5ｃｍ，背部皮肤裂伤3ｃｍ，手腕部裂伤2ｃｍ。 为证实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游立增以杀人为目的，潜入被害人林某、许火容家中使用通电电线电击林某、持刀挥砍许火容，但未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被告人游立增的刑事责任，其系未遂犯，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立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过程不持异议，但辩解先前他与许火容一家人因建房子的事发生矛盾，许火容一家人把他建的房子房梁锯断，都没有人帮他解决问题。当时他并不想杀死许火容一家人，只是想带着工具去跟对方吵架，吓对方。现在他已经出家三十年了，平时连蚂蚁都不敢害死，请法庭查清事实。辩护人认为，1.从主观上看，游立增无杀人故意。从被告人供述笔录可以看出游立增不想杀人，从许火容的伤情也可以看出，游立增持刀具伤害时并未指向要害部位。2.从客观行为看，游立增有杀人条件却无杀人行为。被害人林某被电击后躺床上不动，但游立增不再继续实施杀害行为，对被害人的孩子也无杀害行为。3.对于炸药雷管问题。被害人的陈述笔录未提到炸药雷管，侦查机关也未在现场找到炸药雷管。即使游立增有携带炸药雷管，但无明火情况下无法引爆。因此，游立增无故意杀人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游立增因自家房屋建设问题与邻居林某、许火容（女）夫妇常发生矛盾纠纷。1990年5月23日3时许，被告人游立增在自己家中携带好刀具、雷管炸药、绑着通电电线的扁担、手电筒等工具，头戴草帽并蒙面。到了林某、许火容家外面，游立增先是切断林某、许火容家电源，而后翻墙进入林某、许火容家，通过厨房进入林某卧室，使用通电的电线电击林某致其昏迷。因林某被电击呼叫，许火容听到后也叫喊，邻居闻声赶来，游立增慌忙持刀具朝许火容挥砍，之后逃离林某家。当天，许火容被送往罗源县医院救治。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调查，但因被告人游立增潜逃，无法抓获到案，直至被告人游立增于2019年在福建省莆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许火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游立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游立增家属代为赔偿许火容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0元，许火容表示对游立增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许火容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0年5月22日，她与丈夫林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罗源县老家家中睡觉。凌晨3时许，她丈夫叫她电灯怎么不亮了，她起床查看，突然听到丈夫喊被电打了，外面有人用电线电他。这时卧室里通往厨房的门被人推进来，她用力顶住。邻居游某1及其母亲听到叫喊也过来查看，突然一个白色头巾蒙面人朝她冲过来，她身上肩膀、手臂等部分被对方用刀砍伤。她被砍后跪在地上，昏迷，醒来后就在医院了。那个蒙面人听声音是一个男的，好像是她邻居游立增。其对邻居游立增进行辨认。 2.被害人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0年5月23日凌晨，他和老婆许火容及三个孩子在罗源县老家睡觉，期间他起床发现停电，准备去开通往厨房的门，突然被电了一下。他叫喊有贼，并被电击坐在地上，头晕，看到一个头包白布露两只眼睛的人，拿着电鱼杆朝他冲过来。他老婆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跑回来，那个蒙面人拿刀朝他老婆砍了几刀，跑走了。他老婆手、后背、头部都受伤了，之后邻居都过来，报警。他认不出行凶者长相，但后来发现是他邻居游立增。其对邻居游立增进行辨认。 3.证人游某1证言。证实他是林某的邻居。昨天（5月23日）凌晨，他听到林某妻子喊有贼，就赶到林某家中，看到林某妻子刚好打开门，说是有人在林某家里要害全家人。接着他母亲也过来了，这时他看见林某房间里一个用白布罩住的人，那个人冲到林某妻子身边，朝林某妻子身上、头部挥了好几下，就跑走了。林某妻子到他家，在灯光下，他发现林某妻子浑身是血，一会儿就昏倒在地。他与其他人帮忙把林某妻子送到医院。 4.证人游某2证言。证实他与被告人游立增是堂兄弟关系。听说游立增用电击邻居，公安机关在抓。他并不知道游立增在哪里，出事后也没见过游立增。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游立增带侦查人员到作案现场指认进入被害人家中的位置、卧室情况、断电位置、刺伤许火容地点等具体方位。 6.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情况。 7.协查通报。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发出了对被告人游立增的协查。 8.罗源县住院病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相关记录，有姓名“许伙云”的女性患者，年龄37岁，其家属“林华俤”，与“许伙云”系夫妻关系，曾于1990年5月23日至5月31日在罗源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处刀刺伤。头枕部皮肤裂伤5cm，背部皮肤裂伤3cm，手腕部裂伤2cm，均已缝合。 9.被告人游立增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0年时，他与邻居林某因盖房子问题产生纠纷，林某一家人经常欺负他，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冲到林某家中，用刀捅了林某老婆许火容。事发后他逃跑并四处当和尚。当时他就想去找林某吵架，吵不过就带着炸药同归于尽。其对具体犯罪事实过程供认不讳，并对被害人许火容、林某进行辨认。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游立增个人身份基本信息及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游立增于2019年9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3．案件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多次通知，被害人许火容拒绝进行伤情鉴定。 4.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游立增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许火容全部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000元，赔偿事项就此终了，许火容对游立增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给予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立增事先携带了刀具、通电电线、爆炸物品等作案工具，凌晨时分蒙面进入被害人家中，先是切断电源，而后电击、刀砍两被害人。根据上述作案手段，并结合被告人供述笔录中提到的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可以证实事先有预谋、准备作案工具、挑选作案时间，显现出巨大的人身危害性，明显具有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至于被告人未继续实施杀害行为，只因其被人发现无法继续作案，逃离现场，不影响主观故意成立。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具有故意杀人主观故意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游立增持械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游立增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且归案后能如实供犯罪过程，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调查意见，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帮教条件，并考虑被告人目前身体状况，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立增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宇衍 人民陪审员  林书宝 人民陪审员  薛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