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香，女，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淑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成与王淑香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成与王淑香签订借款合同系职务行为，王淑香在张成处多次购买理财产品，案涉借款合同是投资理财合同的替代品。张成系拓天伟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天公司）营销部经理，系工作关系与王淑香结识。王淑香自2017年起多次在张成处购买拓天公司理财产品，案涉借款合同也是理财款项之一，之所以出现本案借款合同是因当时未及时给王淑香补签理财合同，王淑香要求有个凭证，所以先以借款合同形式签署，日后再更换为理财合同。后因拓天公司出现不能兑换理财产品的负面消息，王淑香便以各种理由拒绝更换理财合同，后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淑香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有关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王淑香在无相关证据支持下主张借款事实存在，但是案涉借款合同显然不具备生效的相关证据条件。综合本案情况，案涉借款合同本身就是理财合同的替代品，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仅以张成在合同上签字就推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担保性质的合同，属事实认识错误。张成与王淑香之间仅是投资理财的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成立要看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资金往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相关规定，张成在案涉合同中并没有相关意思表示。张成是在拓天公司领导的安排下与王淑香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的本质是投资理财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虽然有交付行为，但是并没有借贷的合意，且王淑香交付款项3日内张成就将款项交给了拓天公司的指定人员。王淑香在知晓拓天公司P2P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见理财产品承兑无望的情况下，转而起诉张成要求还款，有明显的风险转嫁的倾向。张成作为拓天公司员工，不应为拓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王淑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张成一审中表示已经收到案涉钱款，并加上了张成自己的存款购买了百万元的理财产品，显然王淑香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交付钱款的义务，至于张成如何支配案涉钱款与争议事实无关。本案中，张成并未举证证明与王淑香之间存在除借款关系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王淑香虽然曾在拓天公司购买过理财产品，但是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无关。王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偿还王淑香借款25万元；2.判令张成支付借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张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香通过张成进行理财。2018年4月5日，为向王淑香提供理财保障，张成与王淑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淑香借给张成25万元，于2018年4月5日前交付张成。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8年4月5日到2019年4月4日止。借款用途：张成本次借款用于临时资金周转。一审法院认为，张成与王淑香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成确认王淑香实际向拓天公司支付25万元，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其自愿对该25万元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张成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王淑香支付约定的款项及利息。张成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张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淑香支付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张成提交证据一、拓天公司于2019年5月上旬制作的《拓天出借客户联名单》，证明王淑香就25万元款项已向拓天公司主张赔偿，本案涉及的25万元并非王淑香与张成之间的借款；证据二、张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其在2018年4月4日收到王淑香涉案25万元款项后，立刻以每笔5万元分5笔转至拓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李家绕的账户中，因此涉案款项应为王淑香在拓天公司的理财款。王淑香就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该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淑香不记得是否签署过该份联名单，且王淑香曾就拓天公司尚未返还的理财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成借款后如何使用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王淑香亦提供其与拓天公司、北京拓天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王淑香受让债权数额分别为2万元、5万元，资金使用期限为1年，以及王淑香作为受让人与转让人柴海洋、平台方拓天伟业（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日、9月4日及9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王淑香受让债权数额分别为29995元、5万元、1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60天，证明王淑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款项系上述五份协议涉及的理财款，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张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明，王淑香认为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与其向拓天公司的投资理财行为无关；张成称本案款项实为王淑香向拓天公司的投资理财款，涉案借款合同系其对王淑香的投资理财行为所做的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成提出涉案借款合同实为投资理财合同的代替品，是对投资理财行为的证明，其系职务行为，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关系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张成认可涉案借款合同系其签署，且王淑香并未就涉案款项与拓天公司签署投资理财合同，张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张成作为资产管理公司的营销人员，其所具备的专业知识与能力对于借款合同与对投资理财行为的证明之区别理应清楚，不会产生混淆。因此，张成签署涉案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成提出的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一审中，张成否认收到涉案款项；二审中，张成认可其收到王淑香交付的涉案25万元款项，而涉案借款合同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处，据此，借款合同已生效。尽管张成称其收到涉案款项后立刻转入拓天公司指定账户中，但其收到款项后转至何处，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张成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成提出的涉案款项系王淑香向拓天公司的投资理财款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张成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王淑香在拓天公司接受公安机关侦查时向拓天公司主张返还25万元的联名单作为证据；对此，王淑香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提供其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后，与拓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理财合同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主张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据此，王淑香就张成反驳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再次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张成对王淑香提供的五份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此时，举证责任又转移至张成处，但张成未能继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元，由张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