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民初894号原告：李湘任，男，生于1966年6月15日，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星，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滨江花园（清水华府）B栋1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8RLM2P。法定代表人：吴沧，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茫（系公司财务职员），男，生于1980年12月17日，汉族，江苏省宿迁市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系公司财务职员），女，生于1990年10月18日，安徽省天长市人。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2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法定代表人：邹兆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系公司法务经理），男，生于1984年12月22日，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恩施市绿源城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龙凤镇小龙潭村闸口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7261041671。法定代表人：黄阶，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湘任与被告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丰迅建设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太平洋建设公司）、恩施市绿源城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绿源污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湘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星、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茫、林丽、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被告绿源污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刘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影响延期审理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湘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的劳务报酬971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684.97元（以97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14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10月13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1050084.97元；2.判令绿源污水公司在欠付丰迅建设公司、太平洋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尚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与丰迅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丰迅建设公司将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工程分包给原告，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另协议对工期、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民工进行二工区（W26-W47）的施工建设，完工合格验收并双方进行结算为主体工程劳务报酬为264.7万元、便道铺设工程劳务报酬为48.8万元、高边坡工程劳务报酬为10.31万元。丰迅建设公司如期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132万元，经多次催讨后又支付了82.67万元，尚有劳务报酬97.14万元未支付。该项目由绿源污水公司发包给太平洋建设公司承建，而后太平洋建设公司将该项目工程交由其关联企业丰迅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建设，葛春生是丰迅建设公司派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的一切事宜。该项目于2017年12月13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完成了合格验收。依《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之约定被告应于验收完成后六个月内结清尾款，2018年6月14日起原告多次催促丰迅建设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尾款97.14万元，但都被各种理由搪塞不付。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太平洋建设公司辩称，不予认可原告的起诉内容，请求法院驳回请求。被告绿源污水公司辩称，原告与绿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要求绿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原告在诉讼请求第2项中，要求被告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丰迅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案外人贵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吴沧。贵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持股95%）、陈雷鸣（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陈雷鸣。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的股东为严昊（持股90%）、严昕（持股10%），法定代表人邹兆杰。被告绿源污水公司为建设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经招标投标程序后，于2016年2月21日与中标单位即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签订《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合同协议书》（简称主合同），约定：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将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以固定单价形式，以51956716.98元发包给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项目经理为杨建东，工期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同日，双方就增加项目管道基础护坡加固保护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将该增加项目仍以固定单价形式发包给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工期与该合同同步，合同价以财政评审结果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将签约工程交其子公司即被告丰迅建设公司施工。2016年3月29日，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葛春生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将其中的二工区（W26-W47）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合同价274.27万元，便道、签证以最终审计价另与甲方结算；付款方式：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剩余款项在整体竣工验收后6个月结清，便道、签证待审计后6个月内结清。同日，双方就增加的便道回填整平碾压事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包工不包料，价格为25元/m3，工程量以甲方、监理核定工程量报恩施市审计局为准，付款方式为：便道完成后付合同总价50%，业主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余款6个月内结清。与上同日，原告及其他施工班组带班人，共同与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葛春生签署《关于恩施清江河西岸污水管网工程合同价格分配的相关说明》，载明：“一、太平洋建设集团将恩施清江河西岸污水管网工程大包清工的任务分五个工区分别发包给侯应进、李湘任、周水文、刘运鹏、尹海军五个负责人施工。二、分包合同价分别为侯应进293.0万元、李湘任264.7万元、周水文180.66万元、刘运鹏283.5万元、尹海军246.208万元。太平洋建设集团代扣税金50.00万元。三、各工区工段划分：一号工区侯应进W1—W26（含W26），二号工区李湘任W26—W47（含W47），三号工区周水文W47—W61（含W61），四号工区刘运鹏W61—W87（含W87），五号工区尹海军W90—W106（含W106）以上说明：太平洋建设集团和各工区负责人须共同遵守执行决不反悔，各方签字生效。”在该说明上由包含原告在内的五个工区负责人与葛春生共同署名确认。前述合同签订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班组遂行施工，至2016年5月16日完工。2017年1月25日，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葛春生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上述五个施工班组进行结算。并形成《恩施项目资金支付情况表》，情况表如下：公司（项目）名称：公共地产第三集团[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            单位工程项目名称              序号              分包工程内容              分包单位名称              分包合同总价      （万元）              本年累计已完成（万元）              实际支付（万元）              按合同约定应支付（万元）              还应支付（万元）                  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              1              一工区（W1-W26）              侯应进              293.00              293.00              146.00              205.10              59.10                  2              一工区便道铺设              侯应进              35.69              35.69              10.00              24.98              14.98                  3              一工区边高坡              侯应进              31.66              31.66              0.00              22.16              22.16                  4              二工区（W26-W47）              李湘任              264.70              264.70              132.00              185.29              53.29                  5              二工区便道铺设              李湘任              48.80              48.80              12.00              34.16              22.16                  6              二工区边高坡              李湘任              10.31              10.31              0.00              7.22              7.22                  7              三工区（W47-W61）              周水文              180.66              180.66              90.00              126.46              36.46                  8              三工区便道铺设              周水文              57.49              57.49              15.00              40.24              25.24                  9              三工区边高坡              周水文              6.34              6.34              0.00              4.44              4.44                  10              四工区（W61-W87）              刘运鹏              283.50              283.50              141.00              198.45              57.45                  11              四工区便道铺设              刘运鹏              131.65              131.65              65.83              92.16              26.33                  12              四工区边高坡              刘运鹏              32.17              32.17              0.00              22.52              22.52                  13              便道拆除、外运              刘运鹏              236.93              236.93              50.00              142.16              92.16                  14              五工区（W90-W106）              尹海军              246.21              103.57              60.00              72.50              12.50                  15              五工区便道铺设              尹海军              32.11              32.11              0.00              19.27              19.27                  16              项目部人员工资                                                                                    27.00                  17              材料预决算费用              李燕平                                                                      5.00                                              小计                            1891.22              1748.58              721.83              1197.10              507.27      在该表“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计算中，除第13项、第15项系按“分包合同总价”的60%计算外，其余均是按“分包合同总价”的70%进行计算。2016年11月20日，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委托中乾立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定。2017年2月16日，该公司作出《关于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管道基础护坡加固保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认该工程造价为17852026.26元。2017年3月8日，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向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告知函》，称：“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授权我集团下属子公司‘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代表我公司对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办理工程结算和受领工程款事宜，同时我公司委派吴海（身份证号码：）为该项目的管理负责人。烦请贵公司将工程款汇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红江支行，账号：42×××16”。2017年3月10日，被告丰迅建设公司、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及案外人建设银行恩施红江支行就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签订《政府项目工程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由吴海署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8月25日，被告丰迅建设公司于《恩施日报》刊登公告，其内容为：“兹有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原职工顾华俊、葛春生、周祥胜等3人，于2016年1月10日入职本公司，时任‘恩施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及技术负责人，任职期间违反公司规定，使公司经济和名誉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2017年春节后未办理辞职手续擅自离职至今，我公司决定对3人作辞退处理决定，同时我公司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对该3人2017年春节后以我公司名义进行的任何民事行为我公司均不予认可。”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10月11日，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向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被告丰迅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3206.7万元（含预支农民工工资）。其中预支的部分农民工工资，由被告绿源污水公司以转账方式直接支付到包含原告在内农民工班组。2017年11月24日，被告绿源污水公司按照恩施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决定，与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签订《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其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21日签订了《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大沙坝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清江右岸）合同协议书》，包括本协议书前后甲、乙双方针对本工程签订的所有合同、补充协议书等合法有效文件（以下统称为“原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施工合同解除事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愿解除原合同中所有涉及承包的施工项目合同。二、乙方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三、乙方必须完善已完成的工程项目验收工作，如未达到验收标准，必须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直到验收合格为准。四、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监理公司和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供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承包范围内已完成部分的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经监理和职能部门审核签章后，在本协议签订后（空格）日内[2017年（空格）月（空格）日前]将所需的资料整理成册（不装订），移交给甲方。五、乙方在原合同所承包的工作内容中已完成的工作量，经甲、乙双方现场实测后，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的为准。六、工程结算按原合同所议定的条款执行，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乙方原合同履行期间所完成工作内容的最终结算。七、最终结算报告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再签订付款协议书，确定还款时间。八、工程款支付：甲、乙双方对本工程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甲方担保费用，按财务要求对账并予以确认，并按要求开具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有关工程款项。九、原合同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按甲方财务要求确认并完成本协议约定内容后，与工程结算款一并返还。十、解除合同签订后，施工单位应先行无条件退场，同时移交符合档案要求的全部资料。十一、解除合同签订后，甲方重新安排施工单位进行本项目继续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施工现场干扰，否则，造成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十二、解除合同后并不免除承包人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十三、乙方已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责任。十四、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13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各班组所建设的案涉工程经建设、设计、勘察、监理、施工五单位验收合格。2019年9月27日，案涉工程经恩施市审计局审计，并形成《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载明：审定金额为45667730.51元。在该确认表上，被告绿源污水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署有“该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施工单位承揽相应责任，扣除管道基础护坡加固保护工程款10%”的意见。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在该确认表上加盖了印章。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20）鄂2801民初89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太平洋建设公司、绿源污水公司价值105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原告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绿源污水公司经招标投标程序，与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为案涉项目工程签订的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在中标后，将案涉项目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即被告丰迅建设公司承建，属于非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该非法转包行为无效。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在建设中，将工程所涉劳务分工区分别发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施工班组。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之第一条“资质分类：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施工劳务三个序列。”和第三条第（三）项“业务范围：……（三）取得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或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的规定，原告为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劳务分包作业，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而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双方订立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在支付情况表中，双方系按《工程劳务合同》中“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的约定进行计算。在该合同中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限作了“剩余款项在整体竣工验收后6个月结清，便道、签证待审计后6个月内结清”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该日之后，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尚欠劳务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劳务款，应当承担延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及《工程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余款6个月内结清”的约定，利息的起算日即为2018年6月14日。关于劳务费迟延支付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对现行贷款利率的规定，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原告请求“按年息6%承担利息”，不符合该条规定，本院据此规定予以相应调整。关于葛春生签订合同及进行合同结算行为的性质的认定。首先，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在《恩施日报》上刊登的公告中，一是承认葛春生为其主要负责人；二是只是表示对葛春生2017年春节（即2017年1月28日）后的民事行为不予认可，而葛春生与原告的结算行为产生于该日期之前。其次，被告丰迅建设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未对包括原告在内的，亦由葛春生签订劳务合同的各班组的劳务行为表示异议，并以通过竣工验收的行为，表明其接受了该劳务成果。故，葛春生对案涉劳务合同的订立及结算行为，系行使公司职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该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所属公司即被告丰迅建设公司承担。关于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的民事责任。首先，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行为非法。其次，从相关公司的股权结构分析，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由案外人贵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100%）设立，而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为贵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持股95%）。在给被告绿源污水公司的《授权委托告知函》中，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亦承认被告丰迅建设公司为其子公司，可以证明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与被告丰迅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母子公司的关联。再次，在部分工程款的拨付中，请款人为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而收款人却为被告丰迅建设公司；且，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亦直接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可见二公司在财务上没有独立，明显存在利益输送。尽管其间越过了贵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但实际上，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由其母公司即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母公司的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滥用股东权利，过度支配与控制其子公司，并存在利益输送。该母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被告丰迅建设公司的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绿源污水公司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审理中，被告绿源污水公司承认尚欠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部分工程款。故，被告绿源污水公司应当对原告在尚欠工程款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湘任支付尚欠劳务报酬971400元，并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恩施市绿源城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前款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湘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开户行：恩施市农业银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恩施市人民法院，账号73×××4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已减半计算）712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2125元，由被告恩施丰迅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勇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胡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