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427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楼。法定代表人：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学霸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特**华中图书交易中心A609法定代表人：方梅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卫出版社）与被告武汉学霸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霸图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卫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200元，维权支出合理费用3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5000元，差旅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国内著名医学专业出版社，依法取得《皮肤性病学第8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著作权。2017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互联网平台www.tmall.com以赠品形式向客户提供涉案图书PDF文档，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学霸图书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涉案图书作者签订的《教材委托编写合同》（以下简称《编写合同》），有限期为2012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原告称其2017年11月在互联网上发现被告以赠品形式向客户提供涉案图书PDF文档，此时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终止，无权作为原告起诉；2.被告没有销售涉案图书，未获得直接经济利益，被告赠送的对象是购买了被告有销售权书籍的客户，针对的是特定人群且提出要求的客户，并不面向大众，其他无关人员无法从被告平台获得相关赠品，赠品内容也没有出现在被告店铺首页及店铺内。且赠品书籍可以从网上随处下载，被告主观上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他互联网用户上传的涉案图书是否获得了相关权利主体的授权、侵犯了相关主体的权利；3.被告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即删除了链接，停止了免费赠送行为，被告行为符合免责条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通过相关诉讼案件获得的经济利益远超涉案图书本身可以带来的经济利益，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涉案图书作为教材具有时效性。综上，原告并未对网络服务者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其提供相关服务，其本身并没有因被告的行为产生经济损失，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也没有直接获得经济利益，间接利益也微乎其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皮肤性病学》第8版系2013年3月由人卫出版社出版发行，署名“主编：张学军”，字数468千字，定价59元。2012年2月，人卫出版社与张学军签署《编写合同》，约定：经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和卫生部教材办公室授权，人卫出版社委托张学军编写涉案图书；涉案图书的出版专有使用权、修订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和电子版的出版权归人卫出版社所有。本合同有效期内，张学军不得将涉案教材的全部或一部分以原名或更换名称转让第三方出版。人卫出版社应在涉案图书出版后6个月内向张学军支付报酬。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合同落款处有张学军签字及人卫出版社版权合同专用章。人卫出版社提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出具的（2019）京73民终12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涉案图书著作权的归属应得到各作者的同意。现人卫出版社提供了21位图书编者名单中的编者确认函，其中张学军是《编写合同》的签订者，其他20位编者本人认可委托主编签订了《编写合同》，同时21位编者在确认函中确认了该图书的著作权及著作权的邻接权自作品完成之时起归人卫出版社享有。该确认函中对著作权归属进行的确认，是作者对自己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进行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因各编者的文章均可分割使用，故人卫出版社依据确认函取得了21位编者作品的著作权。学霸图书公司系天猫商城（网址：www.tmall.com）网店武汉学霸图书专营店的运营主体。2017年11月10日，人卫出版社的代理人张进超在武汉学霸图书专营店付款51.5元购买商品名称为“正版包邮天一医学八版内科学+外科学习题集人卫版课本配套使用医学8版内科学第8版+外科学第八版共二本”的图书，促销价为51.5元，双11狂欢价为38元，月销量5，累计评价63，库存438件，商品详情载明赠品4的内容为“配套电子书教材第七版或第八版（除图示外书籍暂未更新，请好评截图后向客服索取下载链接）”书目列表包含“01.皮肤性病学（第8版）.pdf”。2017年11月14日收到所购商品。2017年11月21日，登录天猫商城账户，在“已买到的宝贝”中找到上述图书的购买记录，点击“和我联系”，询问“你好，书已收，怎么获取资料？”，涉案店铺客服回复：“链接：http://pan.baidu.com/s/1mixJV9u，密码：ir70”，点击上述链接，弹出百度网盘网页，输入提取码，显示该网盘包括“医学八版电子书不常用”和“医学八版电子书常用”两个文件夹，其中“医学八版电子书常用”文件夹中有名为“01.皮肤性病学（第8版）.pdf”的文件，大小306.2M，通过网盘下载涉案图书电子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物流、下载过程予以证据保全，并出具公证书。学霸图书公司提交其在互联网搜索获得的涉案图书PDF版内容截图，证明涉案图书PDF版可从互联网上搜索、下载，无条件限制，被告向特定人群赠送的涉案图书的PDF版来源于网络。学霸图书公司提交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销售提供涉案图书PDF版的图书中获取收益较少。该证明载明，武汉诚博希望图书有限公司、学霸图书公司从2014年1月到2017年12月从该公司采购《内科学》《外科学》《儿科学》《组织学与胚胎学》《医学影像学》五种图书，共计3342册，合计结算63498元。经当庭演示，登陆涉案百度网盘，登陆结果显示“你来晚了，分享文件已经被取消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涉案图书及封面截图、版权页截图、《编写合同》、公证书及所附光盘的取证录像截图、被告提供的证明、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编写合同》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出具的（2019）京73民终124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人卫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等方式，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构成提供行为。本案中，学霸图书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图书PDF文件上传到百度网盘服务器并向公众提供涉案百度网盘电子资料链接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人卫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案中，人卫出版社的实际损失以及学霸图书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但学霸图书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就商品名称为“正版包邮天一医学八版内科学+外科学习题集人卫版课本配套使用医学8版内科学第8版+外科学第八版共二本”的图书，月销量为5，累计评价为63，库存为438件，即销量和库存量均较小，在此基础上索要涉案图书PDF版本的用户数量只能等于或小于销量。且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为2013年，原告进行公证取证时间为2017年，图书出版时间与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相距较远，故本院综合图书售卖情况、库存情况，涉案图书出版时间与侵权行为发生时间间隔较长、涉案图书属于教材类图书，并考虑学霸图书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本院认为按照45元/千字的赔偿标准已能弥补原告就本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关于维权支出，人卫出版社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经当庭演示，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已不存在，学霸图书公司已经停止了涉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学霸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60元；二、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由被告武汉学霸图书有限公司负担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