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自然，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29************677。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兰，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4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名称：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与广珠公路交界处顺德汽车客运总站内行政办公大楼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HLRW5L。法定代表人：苏展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新桂居委会云景路2号丽景花园丽城居8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0G。负责人：蒋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善庆，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袁胜义，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32************01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远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陈永秀，女，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邵通市邵阳区守望乡卡子村民委员会袁家包包村67号，公民身份号码532************02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远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自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海兰、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名称：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旅公司）、袁胜义、陈永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审诉讼中，华安保险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粤06民终1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安保险公司撤回上诉。撤诉后，华安保险公司的二审诉讼地位变更为被上诉人，袁胜义、陈永秀的二审诉讼地位变更为原审原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自然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赖海兰与顺旅公司在华安保险公司赔偿的限额外共同向曹自然再行赔偿633360.11元(不含医疗费及被扶养人袁胜义、陈永秀的生活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海兰、顺旅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故意隐瞒、忽视本案关键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漏。（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顺德交警大队）通知曹自然于2019年6月6日参加证据公开程序，在该过程中，曹自然一方当场向经办人梁警官提交了《责任划分的意见书2》、图片和视频，为了证实事故发生地的限速是30km/h而不是所谓的40km/h。梁警官也当场接收前述资料，并说会提交大队讨论是否采纳。但在证据公开程序结束之后，顺德交警大队马上向各方当事人当场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曹自然一方当场提出该份认定书的作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证据公开中，赖海兰的驾驶证复印件清楚显示其实习期至2019年6月4日，而粤X*****号车辆行驶证上清楚写明其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事故认定书对于驾驶人赖海兰在事发时处于实习期内这一关键的信息只字不提，而该份证据恰恰是赖海兰严重违法驾驶的关键证据。证据公开中照片显示，除了40km/h的限速标牌，在事发地的厂区门口，还有30km/h的限速标牌，事故认定书丝毫未提及。而曹自然一方提交的图片和视频明确显示，不仅仅是事发地3号门、5号门有30km/h的限速标牌，6号门、7号门皆有30km/h的限速标牌，这些标牌在事发路段两边的来去方向都有，都能看见，这些关键信息在事故认定书丝毫未提及。（3）即使按照顺德交警大队的认定，限速为40km/h，超速也达到了20%，对于该严重违章行为，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为“赖海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保持安全车速”。综上，粤X*****号大客车严重超速，且驾驶员赖海兰事发时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存在严重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或全部原因，应负主要或全部责任。在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严重错漏的情形下，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认定曹自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显属错误。（二）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佛山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佛山交警支队在复核结论中明确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错误的事实，却认为“程序瑕疵不影响此宗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这种说法显然荒谬。当事人如果连程序的公平正义都得不到保障，何来实体的公平正义。顺德交警大队连证据公开都没进行，就先作出事故认定，佛山交警支队居然认为“不影响此宗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实在令人担忧。就实体而言，佛山交警支队对驾驶人赖海兰在事发时处于实习期内，且在实习期内没有悬挂实习标志予以明确，但却认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曹自然认为，拥有合法合格的驾驶证是驾驶营运车辆上路的基本前提，否则就是无证上路。实习期内的驾驶人与拥有合法合格的驾驶证的驾驶人在面对突发事情时的处理、良好的驾驶习惯等息息相关，应当成为决定事故的主要和直接因素。另关于事发路段限速的问题，在前面已有详细论述，不再重复。综上，佛山交警支队作出的复核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二、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程序违法，实体事实错漏，不能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法确定举证责任，根据证据事实，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由于受害人自己故意造成的，否则就认为行为与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机动车一方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驾驶人及其公司至少对以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1.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2.驾驶人本身的驾驶行为(包括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合法的。但事实刚好相反，驾驶人不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其驾驶的车辆的速度也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在事故发生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驾驶人采取了必要的处置措施。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曹自然认为，驾驶人赖海兰一方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至少是主要责任，其所在的公司对此也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自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顺旅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本案中，曹自然搭载受害人袁彦芬穿越中心双黄色实线行驶，违反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禁止性规定，曹自然违反规定横穿机动车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已明确认定赖海兰不存在超速的事实；而驾驶人事发时处于实习期驾驶营运客车，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行为不构成侵权，交警部门对此也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作出责任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曹自然已申请复核，佛山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曹自然申请复核的理由和依据一一进行了回应，交警部门的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二、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属于营业性车辆，赖海兰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其从业资格证已过期失效，事发时赖海兰处于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因此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赖海兰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原审原告袁胜义、陈永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袁胜义、陈永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赖海兰、曹自然立即赔偿袁胜义、陈永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人员住宿费、丧葬人员伙食费、丧葬人员交通费、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92217.28元；2.顺旅公司对赖海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华安保险公司对赖海兰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赖海兰、曹自然、顺旅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之诉讼费用。后袁胜义、陈永秀撤回对曹自然的起诉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赖海兰立即赔偿袁胜义、陈永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人员住宿费、丧葬人员伙食费、丧葬人员交通费、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54686.91元；2.顺旅公司对赖海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华安保险公司对赖海兰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赖海兰、顺旅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之诉讼费用。在袁胜义、陈永秀撤回对曹自然的起诉后，曹自然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曹自然表示其与袁胜义、陈永秀的诉请一致，并认为赖海兰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7时2分许，曹自然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袁彦芬沿顺德区北滘镇永安路由黄涌往马龙方向行驶，行驶至顺德区北滘马龙美的微波炉北3门对开路段左转弯越过中心双黄色实线行驶时，遇赖海兰驾驶粤X*****大型普通客车沿顺德区北滘镇永安路由马龙往黄涌方向行至（经检验鉴定，该车在肇事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7-48km/h），双方相遇发生碰撞，造成曹自然和袁彦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袁彦芬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7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顺德交警大队作出第440************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自然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海兰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袁彦芬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曹自然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佛山交警支队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顺德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40************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发生后，袁彦芬于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7日在北滘医院住院15天，并于2019年5月7日死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132916.84元，另产生检查治疗费用2795.68元。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顺旅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25712.52元、丧葬费30000元，顺旅公司提交票据证明其为袁彦芬购买了人血白蛋白花费18180元，并陈述因袁彦芬和曹自然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袁彦芬和曹自然住院期间为两人家属垫付伙食费和住宿费。经查，袁胜义是袁彦芬的父亲，陈永秀是袁彦芬的母亲，曹自然是袁彦芬的丈夫。袁胜义、陈永秀共生育了包括袁彦芬在内六名子女。另查，赖海兰驾驶的粤X*****号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诉讼中，曹自然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亦支出了医疗费及造成两个十级伤残，总损失约为50万元，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50%的赔偿金。曹自然还提交了处理信访事项介绍信及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制作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承办民警涉嫌存在办事不公，接受对方钱财的情形，相关部门已在处理，佐证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问题。第440************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曹自然已向佛山交警支队申请了复核，佛山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曹自然申请复核的理由和依据一一进行了回应，法院认为，顺德交警大队认定曹自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海兰承担次要责任，佛山交警支队对认定结果予以维持的行为并无不当，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予以确认。关于曹自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曹自然虽在本案中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但其并无做劳动能力鉴定，有伤残等级并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即便曹自然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袁彦芬的死亡与曹自然的伤残均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起，曹自然也必然会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另行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也必然包含残疾赔偿金，在残疾赔偿金对其劳动能力丧失予以弥补的情况下，不应再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安保险公司因赖海兰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商业险免赔的问题。华安保险公司所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所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表述笼统，该条款所指的证书并不必然指向从业资格证，华安保险公司因赖海兰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商业险免赔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因袁彦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事故发生时赖海兰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对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顺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粤X*****号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故对于超出交强险应由顺旅公司承担赔偿的部分，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顺旅公司予以赔偿。对于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的损失，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53892.52元（依据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明细确定，考虑到袁彦芬当时的伤情，顺旅公司为袁彦芬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并一起计算，专家会诊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袁彦芬共住院15天，按100元/天计算15天）。3.护理费2250元（袁彦芬共住院15天，按150元/天计算15天）。4.误工费2181.5元[根据《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薪资发放明细》计算袁彦芬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67.49元+4527.71元+4656.95元+4149.85元+3072.56元+4700.81元）÷6=4363元，计得误工费4363元/月÷30天×15天=2181.5元]。5.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4570元[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已提供袁彦芬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的银行流水证明袁彦芬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计得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袁胜义需扶养17年，陈永秀需扶养19年，袁彦芬每年需负担父母的扶养费各4812.5元（28875元/年÷6人），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250元（4812.5元/年×17年+4812.5元/年×19年）]。6.丧葬费53289.5元（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7.丧葬人员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0000元（酌情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赖海兰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上述第1-3项合计157642.5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华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10000元；第4至8项合计111004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因曹自然要求为其预留赔偿限额，法院确定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0000元，剩余30000元由曹自然另案主张；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177683.52元（157642.52元+1110041元-10000元-8000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计得471073.41元（1177683.52元×40%）,顺旅公司已垫付了173892.52元（医疗费125712.52元+丧葬费30000元+人血白蛋白花费18180元），即华安保险公司还应支付297180.89元（471073.41元-173892.52元）。至于顺旅公司在袁彦芬和曹自然住院期间为两人家属垫付的伙食费和住宿费，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在本案并无主张上述费用，在本案主张的是袁彦芬死亡后丧葬人员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故法院在本案不作处理。因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的损失已由华安保险公司赔偿完毕，顺旅公司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审查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划分及袁彦芬近亲属所能获得赔偿款数额，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就赔偿款如何分配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就赔偿款的分配问题不宜在本案处理，属于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之间应另案处理的纠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支付赔偿款80000元；二、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支付赔偿款297180.89元；三、驳回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经袁胜义、陈永秀减少诉讼请求后减半收取应为4060.14元（袁胜义、陈永秀已申请缓交），由袁胜义、陈永秀、曹自然承担692.14元，华安保险公司承担3368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顺旅公司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的名称发生变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曹自然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曹自然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袁彦芬，与赖海兰驾驶粤X*****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袁彦芬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事发后，顺德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自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海兰承担次要责任，袁彦芬不承担责任。曹自然不服并申请复核，佛山交警支队经审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顺德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本案诉讼期间，曹自然仍不服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认为赖海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至少是主要责任，并提出多项异议。经审查，交警部门是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结合事故方的行为而进行原因分析，从而作出事故认定结论的。针对曹自然提出的多项异议，包括限速标志及赖海兰是否超速的问题、曹自然有否违反交通信号的问题、赖海兰在实习期驾驶车辆的问题、责任认定分析、顺德交警大队是否存在程序问题等方面，佛山交警支队在复核时均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及回应，经全面审查后认为顺德交警大队的责任划分公正，决定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的分析合理有据，事故认定结论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曹自然虽有异议，但未能足以反驳及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结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曹自然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结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二审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顺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事实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自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曹自然上诉发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3.6元，由上诉人曹自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