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8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健伟，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敏，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酉凯，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2014年3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安宁，天津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仕平，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龙，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方仕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健伟及其辩护人刘志敏、被告人薛酉凯及其辩护人安宁、被告人方仕平及其辩护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3日0时许，被告人方仕平因怀疑其前妻刘某与被告人吕健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遂约定在北辰道辰悦家园门口附近见面。后吕健伟纠集被告人薛酉凯等人携带镐把赶到约定地点。0时50分许，方仕平驾驶牌照号为津Ｒ×××××的蓝色高尔夫轿车急加速撞向吕健伟等人，并加速倒车将吕健伟及一同前来的周某带倒在地致伤。后吕健伟、薛酉凯等人从车内拿出镐把，打砸方仕平及其所驾车辆，致方仕平受伤。经法医学损伤鉴定，周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膝肢体瘢痕为轻伤二级；体表挫伤为轻微伤。吕健伟左外踝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肱骨大结节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足第一楔骨撕脱性骨折为轻微伤；颏部擦伤为轻微伤；体表挫伤为轻微伤；体表擦伤为轻微伤。方仕平多处头皮瘢痕为轻伤二级；面部瘢痕为轻微伤；左肘后瘢痕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方仕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建议本院分别判处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方仕平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吕健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聚众斗殴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事先并无纠集他人斗殴的行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健伟聚众斗殴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吕健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仕平开车撞人在先，系引发斗殴的诱因，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吕健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双方互相谅解并不再主张赔偿，当庭认罪认罚，确有悔改之意，故请求对被告人吕健伟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薛酉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薛酉凯没有事先预谋，其到现场并不是为了打架，事发后主动报警并等待警察询问，虽然后来拒不到案，但有正当理由，被告人薛酉凯当庭认罪，与被告人方仕平互相谅解，本案主要诱因是被告人方仕平开车撞人，被告人方仕平的主观恶性更大。故请求对被告人薛酉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仕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方仕平倒车的行为属于避险行为，损害后果系避险过当所造成。被告人方仕平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存在过错，被告人方仕平与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相互谅解，故请求对被告人方仕平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吕健伟与被告人方仕平在电话通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附近见面。后被告人吕健伟纠集被告人薛酉凯等人携带镐把赶到约定地点。同日0时50分左右，被告人方仕平驾驶牌照号为津Ｒ×××××的蓝色高尔夫牌轿车加速撞向被告人吕健伟等人，导致周某倒地受伤，后被告人方仕平加速倒车，将被告人吕健伟带倒在地致伤。后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和曹大为（另案处理）从被告人吕健伟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拿出两根镐把，对被告人方仕平进行殴打并打砸被告人方仕平所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周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膝肢体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吕健伟左外踝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足第一楔骨撕脱性骨折、颏部擦伤、体表挫伤、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方仕平多处头皮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左肘后瘢痕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庭审中，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与被告人方仕平互相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吕健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2日，其带着朋友刘某参加聚会，聚会结束后送刘某到天津市北辰区小区门口。后其与刘某通电话时，刘某前夫方仕平将电话抢过去，其与方仕平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方仕平呛说不服就过来，其询问方仕平在哪，方仕平告知其在北辰道辰悦家园门口。其挂完电话后给薛酉凯和周某打电话，让薛酉凯、周某和周某女朋友沈某跟其一起去将刘某接出来，后其驾车载着薛酉凯到达辰悦家园门口。其喊薛酉凯和周某与其一起是因为其与方仕平在电话里说呛了，其怕见到方仕平之后打起来吃亏，也为了控制方仕平，好将刘某带走。后方仕平驾车将周某撞伤，倒车将其带倒致伤。其与曹大为、薛酉凯从其驾驶车辆后备箱拿出两根镐把对方仕平进行殴打，对方仕平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2、被告人薛酉凯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吕健伟带着刘某参加了其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吕健伟与刘某一起离开。当晚，其接到吕健伟电话，吕健伟说刘某与前夫打架了，让其跟吕健伟一起过去劝劝。后吕健伟开车接到其后到达北辰道辰悦家园门口，周某已经到达该地，在吕健伟与周某聊天过程中，刘某前夫方仕平开车撞过来，将周某撞伤。吕健伟喊打并打开其车后备箱，拿出两根镐把递给其和曹大为，后其三人对方仕平进行殴打，对方仕平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3、被告人方仕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其前妻刘某回家后，其用刘某的手机与吕健伟通话，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吕健伟语气中有过来打其的意思，双方约定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见面。后其与刘某在其车内等候吕健伟驾车到达，吕健伟将车停在其车前面并下车给刘某打电话，此时其判断该打电话的人即是吕健伟，后其开车急加速撞向吕健伟等人，造成周某受伤。后吕健伟及薛酉凯、曹大为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对其车辆进行打砸。4、同案犯曹大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0时50分左右，其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一名男子开车撞向吕健伟、周某等人，周某被撞伤，吕健伟喊别让撞车的跑了，随后去拉撞人的车的车门，让该男子下车，车未停，将吕健伟带倒。后吕健伟从其汽车后备箱拿出两根镐把，给薛酉凯一根，给其一根，后其三人对方仕平进行殴打，对方仕平的车辆进行打砸。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其前夫方仕平与其朋友吕健伟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约在了天津市北辰区门口并发生了打架。2018年9月13日0时50分左右，其与方仕平在方仕平车里等吕健伟，吕健伟驾车到达后将车停在了方仕平车辆前面，吕健伟下车后给其打电话，方仕平看见后应该是知道了吕健伟的身份。后吕健伟等三人持棒球棍对方仕平的车辆进行打砸，并对方仕平进行殴打。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0时左右，吕健伟给其打电话，说“群姐”（即刘某）与对象吵起来了，怕“群姐”挨打，让其过去帮忙将“群姐”带走，吕健伟让其先到辰悦家园小区门口等着，吕健伟开车过去。后其与沈某一起打车过去。后吕健伟驾车到达，吕健伟车辆副驾驶位置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其过去问吕健伟怎么回事，吕健伟下车后正与其说话，从其后方冲过来一辆大众汽车，将其左腿撞伤，后又倒车，将吕健伟带倒，该车副驾驶位置坐着“群姐”，后沈某送其到医院就医。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0时许，周某接到吕健伟的电话，吕健伟在电话中跟周某说刘某可能被前夫家暴，让其与周某一起过去到刘某和刘某前夫住处去，怕刘某被家暴，其与周某到达后可以保护刘某，劝劝刘某和刘某前夫。后其与周某打车到达刘某居住小区的门口，其与周某在马路边上等吕健伟。过了约十分钟，吕健伟驾车到达，周某在与吕健伟说话过程中，其听见“嘭”的一声和刘某的尖叫声，其抬头看见周某躺在地上，其问周某，周某说可能腿折了，其就带周某到医院去了。8、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18年9月13日0时55分许，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发生持械斗殴，现场多辆汽车受损，有人员受伤。9、监控视频及视频录像情况说明，证实视频来源系公安机关内部录像，在2018年9月13日0时50分左右，在天津市北辰区门口，被告人方仕平驾驶汽车冲撞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等人，并倒车将吕健伟等人带倒，后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等人持械与被告人方仕平发生打斗。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方仕平伤情为：外伤致多处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左肘后瘢痕均构成轻微伤。周某伤情为：外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膝肢体瘢痕，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吕健伟的伤情为：左外踝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足第一楔骨撕脱性骨折、颏部擦伤、体表挫伤、体表擦伤均构成轻微伤。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方仕平驾驶的高尔夫牌汽车前风挡玻璃和左前门玻璃被破坏，其更换价格为494元。被告人吕健伟所驾驶的大众朗逸汽车前保险杠、右前大灯损坏，后杠、前机盖、左后侧围需要喷漆，更换和喷漆费用共计1691元。1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了斗殴所使用的镐把。1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方仕平所驾驶的车辆和被告人吕健伟所驾驶的车辆。14、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来源系电话报警，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被告人方仕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经过。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薛酉凯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健伟和方仕平无前科。16、人员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在犯罪行为发生时均已成年。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健伟纠集被告人薛酉凯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薛酉凯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吕健伟与薛酉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方仕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两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犯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方仕平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方仕平当庭自愿认罪，双方相互谅解，故对三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方仕平和同案犯曹大为的供述以及证人周某、沈某、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吕健伟与被告人方仕平在电话通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地点解决矛盾，被告人吕健伟在与被告人方仕平通话后电话纠集被告人薛酉凯、同案犯曹大为、证人周某、沈某到达其与被告人方仕平约定的地点，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方仕平驾车撞击周某等人后，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和同案犯曹大为默契聚拢到被告人吕健伟的汽车后备箱拿取镐把，分工明确地对被告人方仕平的汽车进行打砸，对被告人方仕平进行殴打，可以证实被告人吕健伟存在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和预备作案工具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吕健伟关于其没有纠集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健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方仕平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驾车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故均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吕健伟、方仕平的辩护人关于该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健伟与被告人方仕平因口角约定地点解决矛盾，后相互发生打斗，不应区分双方的过错程度，也不应区分哪一方的行为引发互殴，故对各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方仕平倒车时，被告人吕健伟、薛酉凯和同案犯曹大为并未持镐把对被告人方仕平的汽车进行打砸，也未持镐把对被告人方仕平进行殴打，被告人方仕平并无紧急避险的必要性，故对被告人方仕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仕平倒车致被告人吕健伟受伤系避险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健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二、被告人薛酉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三、被告人方仕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四、作案工具槁棒一根和半根、津Ｒ×××××蓝色高尔夫牌小型汽车，由暂扣单位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郭华阳审判员 荆梦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洪健书记员张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