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45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树志,男，1966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光，天津汀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起,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树昌,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世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8）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刘树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津0110刑初7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刘树昌不服，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7月5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刑终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8）津0110刑初76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于树志及其辩护人陈光、被告人张振起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刘树昌及其辩护人马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在无实际货物交割的情况下，以天津汇禾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禾祥公司）的名义购买徐州市同旺服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旺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88份，票面金额169721432元、税额28852645元、价税合计198574077元，用于抵扣进项税。其中包括从杜玉强、武保磊（均另案处理）手中购买的同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票面金额15995830.51元、税额2719291.49元、价税合计18715122元。从被告人刘树昌、武保磊手中购买的日照市岚山区昌磊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磊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票面金额19433948.08元、税额3303771.92元、价税合计22737720元。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在无实际货物交割的情况下，将汇禾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34458952.69元、税额5858022.31元、价税合计40316975元的发票，分别出售给安庆市红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爱公司）、河北姚顺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顺公司）、齐齐哈尔市宏发毛皮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齐齐哈尔市鸿源华丽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四家公司。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公司账目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刘树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振起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树志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振起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树昌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于树志辩称，其和武保磊共同经营汇禾祥公司，经营期间从同旺公司、昌磊公司等公司购买毛皮帽圈，后出售给红爱公司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基于真实的买卖关系而形成的，不属于虚开，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振起系其亲属，不是公司的人，不拿公司工资，也不知道公司业务。至于2014年5月30日昌磊公司给其打款810万元，是因银行贷款需要，制造的流水，但是所有的业务都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于树志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树志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的证据，对于认定汇禾祥公司无实际经营，以及本案涉及的多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证据不足。2.本案控方用于证明被告人于树志有虚开行为的证人证言和部分被告人供述缺乏客观性，不能有效证明犯罪事实的发生。3.被告人于树志是否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基础事实是汇禾祥公司是否有实际经营的业务。对于这部分事实尚未查清，如果认定汇禾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业务，证据不足。4.起诉书指控的“无实际货物交割”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本案的全部银行明细证据，不能体现汇禾祥公司与同旺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前者的货物，有明确的流向，可以证明存在真实的货物购销。6.证人王某、孟某均为被告人于树志曾经到同旺公司验货并亲自收货及运货。7.另案处理的同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玉强案件尚未审结，杜玉强曾供述同旺公司有一定的生产，对外开具的发票有一部分真实交易。所以不能以杜玉强的一份供述进而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8.汇禾祥公司与昌磊公司之间的发票为虚开的证据不足，汇禾祥公司购买的货物销售给红爱公司，向海外出口。2014年5月30日的资金发生额810万元，因昌磊公司早已不再向汇禾祥公司开具发票了，所以不应认定是为了虚开发票而资金回流。被告人张振起辩称，张振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在汇禾祥公司所起的作用小，每月只拿5000元工资，并没有因虚开发票而得到好处。且在接到公安机关要找他的通知之后，并未在工作单位逃离，主动接受询问，属于自首，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振起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振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证人张某1证实被告人张振起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之前，在知道“自己犯事了，可能被抓”的情况下，并未逃离现场。2.被告人张振起在共同犯罪中起极其次要的作用，情节较轻。被告人张振起作为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接受被告人于树志的指派完成辅助性、次要性的工作，系从犯。3.被告人张振起没有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振起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张振起在被抓获的当天与其妻子的通话记录；证人张某1、刘某1出庭证明被告人张振起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并未逃离。被告人刘树昌辩称，其个人经营昌磊公司，生产皮毛帽条，销售给汇禾祥公司，交易额大约二千万元。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且国家税务局对公司进行了严格的检查，不认可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树昌的辩护人认为，昌磊公司有真实的生产活动，该公司的内部员工也可以证明公司有生产行为。开具给汇禾祥公司的2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一部分申请出口退税，已经审核没有问题，剩余的也并非虚开。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汇禾祥公司支付给昌磊公司的货款存在资金回流情况，当时昌磊公司已不再经营，也没有必要资金回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树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树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树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照片，业务记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汇禾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于树志经营。被告人张振起作为汇禾祥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汇禾祥公司与同旺公司、昌磊公司无实际货物交割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于树志授意，参与制作假合同。2013年，被告人于树志通过上述方式以汇禾祥公司的名义购买同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票面金额15995830.51元、税额2719291.49元、价税合计18715122元；购买昌磊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票面金额8500615.28元、税额1445104.6元、价税合计9945719.88元。被告人刘树昌作为昌磊公司的经营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被告人于树志使用。2017年9月25日、9月28日、11月18日，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刘树昌先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5年8月24日，国税局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于树志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张振起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刘树昌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李某1证实，他自2011年12月起受雇于于树志在河北省故城亚太皮毛厂打工。汇禾祥公司是于树志经营的，李某2、李治杰是司机兼业务员，张振起系财务人员。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只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与多家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对公账户走资金流做账，购入进项票，再出售给红爱公司。2015年初给于树志开车，天天在一起。期间他开车带于树志、李治杰到姚顺公司、昌磊公司购买进项票，然后卖给红爱公司。李某1辨认出于树志、张振起、李治杰、武保磊、崔治华、李某2。董丽梅证实，通过发广告的形式和姓张的男子联系上了，该男子要求其帮助申领汇禾祥公司营业执照，条件是让她为该公司进行三年的代理记账，每月工资500元。姓张的男子每月月底将票据送来，她负责记账报税。李某2证实，汇禾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于树志，张振起负责联系会计，他是于树志司机，还有李治杰、张强、王松给于树志打工，张强、王松干了两三个月就不干了。曾经听到于树志电话联系购买、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他拉着于树志和姚顺公司的姚学峰、崔治华谈过购买发票的事并购买了姚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于树志去过红爱公司，是为了防止国税局检查时出问题去补漏洞，红爱公司的“老四”让于树志补出库单。他和李治杰、张振起都知道于树志买卖发票的事。李治杰证实，2014年至2015年，他受雇于于树志为其开车，于树志是汇禾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李某2是于树志司机，还负责打印、处理文件，会计是董姐。红爱公司会计戴茂华证实，红爱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副总夏爱葵负责。红爱公司与汇禾祥公司之间订有采购合同，由汇禾祥公司为红爱公司提供兔毛和貂毛帽圈。自2013年至2015年，红爱公司从汇禾祥公司购进38030333元的帽圈，红爱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汇禾祥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5525774.88元。赵某证实，2014年3月，刘树昌经人介绍租赁他在连云港市赣榆县的房子，并以他的名义成立盛飞公司。因为家人反对，就要求刘树昌更换了法人代表。这个公司是生产皮毛领子的，但没有实际生产，平时就几个工人，刘树昌带着人来检查的时候有二十几个工人；检查的人走后，这些工人就不来了。他爱人胡桂玲在日照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是为了帮刘树昌的忙，平时由刘树昌使用。郑某，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二朱曹村人。证实2013年8月份她给一个山东人打工缝兔皮，干了两个月；一起工作的有贾娟、魏永艳、老板表弟夫妻。贾某，山东省日照市碑廓镇大朱曹二村人（村里人称呼她贾娟）。证实从2012年开始刘树昌雇佣她在碑廓镇大朱曹村一门脸房缝兔皮。刘树昌经营的公司叫盛飞公司，2013年搬到了江苏省马站镇，租的是赵某的房。公司有二朱曹村的张守华，另外还有一人姓崔，还有郑某等人。刘树昌不太要求工人每天缝多少皮子，干了10天就不让她们干了，等国税局的人来检查时，再让她找缝兔皮的人应付检查。刘树昌让她在农行办过银行卡，一直由刘树昌使用，后来被她注销了。贾某辨认出刘树昌。张某3，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二朱曹村人。证实其丈夫张守华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受雇于刘树昌，在连云港经营貂皮大衣的厂子工作。后来因为刘树昌没有兑现对他们的承诺，张守华就不干了。唐某，山东省日照市碑廓镇大朱曹一村人。证实2012年刘树昌租赁他在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大朱曹村的门脸房经营昌磊公司，平常没有人上班，只有在检查时才有人来。刘树昌曾经和他讲经营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偷点税。唐某辨认出刘树昌。张某4，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小村人。证实他没有办理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李其胜，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小村人。证实自2013年起经营貂皮生意，年初时他跟随买貂皮的人到工商银行岚山支行取款，那人取了8万元给他貂皮款；之后他就没在工商银行办理过其他业务，他没取过40多万元钱。丁某、苏某，均系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一村人。证实2013年初一个姓刘的男子购买她们的貂皮，这男子让她们在工商银行岚山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苏某辨认出刘树昌就是购买貂皮的姓刘男子。杜玉强证实，2012年7、8月份，武保磊提出以他的名义注册成立一家服装公司，小规模生产，卖发票赚钱，他同意了。武保磊就给他转账80万元用于注册资金，并给了5000元钱办事使用。他就在2012年9月注册成立同旺公司，他是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是他和武保磊。这家公司表面是加工、销售貂毛制品，实际是对外卖票赚钱。武保磊负责在外面跑业务，让他在公司负责开票、做账、跑银行，并且要求他找几个人装样子进行加工生产。过一段时间，武保磊从外地发来十几台电动缝纫机，他找了本家五六名妇女开始生产了，并找来王昭芬做代账会计。2013年2、3月份，武保磊说从大连买来进项票，然后卖给需要增值税发票的公司。当年5月份至2014年初，武保磊先后拿来大连聚焱水貂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皮口恒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宏远畜牧专业合作社四家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7张，票面金额2600余万元。他按照武保磊的要求让会计王昭芬开销项票，先后给北京市纵坐标出口贸易公司、河北故城凯达裘革公司、天津汇禾祥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3000余万元的销项票。杜玉强辨认出武保磊。鹿西伟,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紫庄村书记。证实同旺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经营地点在紫庄汽车站旁边，老板姓杜；其他不清楚。张玉忠，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紫庄村人。证实2013年杜玉民租赁他所有的位于紫庄汽车站的门面房做皮毛服装，共有四五台缝纫机，雇佣了四五名妇女，没见过她们做皮毛服装。孙朋，徐州恒山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公司负责人王昭芬曾安排他给同旺公司代管账目，抵扣税款。同旺公司老板杜玉强拿来一沓进项票、销项票、银行收付款回单、费用票、进销项合同，他做完账就通过国税网申报系统为同旺公司抵扣税款，就这样一直做到2014年3、4月份。同旺公司的上游公司有四家，其中包括聚焱和恒大两个公司，下游公司有天津的一个公司和北京两家公司。王昭芬，徐州恒山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同旺公司是2012年9月成立的，同旺公司老板杜玉强找到她想找代账会计，后她就担任同旺公司的代账会计，帮忙为该公司申报纳税。每月月初杜玉强拿着农副产品增值税进项发票、银行回单、合同、银行对账单、费用发票来，她给做账，抵扣税款。2013年初，此工作交给会计孙朋来做。姚学峰，姚顺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姚顺公司是其侄子姚洪建借用他的名义注册成立的，实际也是姚洪建经营。耿开忠证实，濮阳市华龙区忠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耿开怀，2012年他帮助该合作社申办营业执照和公司账户及网上银行等手续。后来公司印章、财务章都给了一个收兔皮的姓李的男子了。耿开怀证实，濮阳市华龙区忠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堂弟耿开忠以他的名义注册的，其他事情都不清楚。程新民证实，他在濮阳市华龙区忠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做会计。2012年，一个河北省籍姓李的男子找到他，请他做会计，他持那人给的发票领购簿领票，然后再交给那人。张某5证实，2010年注册成立齐齐哈尔兴泰裘皮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法人是丈夫刘某2，监事是弟弟张金树。兴泰公司注销后于2012年2月注册成立宏发公司，法人是弟弟张树根，监事是妹妹张淑梅。宏发公司注销后于2013年注册成立鸿源公司，法人是她自己，股东有儿媳彭岩。这些营业执照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家人均不知情。成立这三家公司的相关费用都是表弟于树志出的，三家公司实际由于树志负责管理。三家公司的会计是范敏，范敏负责对外开票，票面信息是于树志通过她提供给范敏的。不清楚三家公司是否盈利，于树志每年给她2万元钱。于树志是她的表弟，张振起是她的姨弟。刘某2证实，妻子张某5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册了公司，该公司实际是于树志经营的。范敏证实，2010年开始为兴泰公司做兼职会计，后陆续还为宏发公司、鸿源公司做会计。三家公司先后经营都是一年左右。兴泰公司和宏发公司都没有收购凭证，鸿源公司有收购凭证。张某5将卖货人的证件及数量、金额告诉她，她就开具收购凭证，写明收银员是她，但是她没有收付款。后因鸿源公司的生产规模与销售额不成比例，而且公司开具收购凭证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就不干了。王小雪证实，2012年，她在齐齐哈尔诚亿会计公司做会计助理期间，收取张某5给付的500元钱帮忙办理了宏发公司的营业执照。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于树志原审庭审中供述称：他和武保磊共同经营汇禾祥公司，公司实际只有他和武保磊二人。张振起是他的亲属，偶尔帮忙跑跑银行、做个合同等，不属于公司的人，不给发工资。李治杰是他亚太皮毛厂的职工，偶尔来到汇禾祥公司帮忙卸货。李某2于2014年10月份来到汇禾祥公司做他的司机，其不清楚汇禾祥公司的经营情况。经武保磊联系，汇禾祥公司从同旺公司购买过一千多万元的兔毛帽圈和貉子皮，也从昌磊公司购买过貉子皮帽圈，还从北京三家公司、青岛三家公司、河南滑县、姚顺公司等公司进过货。亚太皮毛厂是他经营的，不实际生产，只是买卖，有几十到一、二百人，在汇禾祥公司成立时，亚太皮毛厂营业执照不存在了，但是厂子仍在经营。买来的帽圈卖给了红爱公司和齐齐哈尔两家公司。被告人张振起供述。2013年下半年，于树志让他帮忙注册一家贸易公司，他就找到一个姓董的会计，注册成立了汇禾祥公司，实际负责人就是于树志。他在公司负责联系会计、收取银行回单、组织出口退税材料、银行转账。李某2、李治杰是于树志司机。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的合同是他和于树志做的假合同，承兑汇票也是于树志搞来的假票，就是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在工作中其参与了和魏县一个公司、昌磊公司、齐齐哈尔一家公司、红爱公司等几家公司假购销合同的制作工作。其中昌磊公司和齐齐哈尔那家公司是汇禾祥公司的进项，红爱公司既是进项也是销项。其在汇禾祥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有5000元工资。被告人刘树昌供述，2009年成立昌磊公司，法人为刘守宾，实际是他经营。主要经营帽条、兔皮等，后因经营不善，2012年下半年基本停产。2013年开始和汇禾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主要是为汇禾祥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书证（1）汇禾祥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营业，法定代表人为武彦峰。（2）汇禾祥公司的账簿、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实汇禾祥公司的账目情况。（3）汇禾祥公司的进项票、销项票，其中包括青岛万达恒通服装有限公司、青岛悦利来裘皮服装有限公司、青岛百亿特裘皮服装有限公司、北京维特世家裘皮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北京荣德冠裘皮服装有限公司、北京万佳华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姚顺公司、滑县润发裘皮帽厂、昌磊公司、同旺公司十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禾祥公司为宏发公司、鸿源公司、红爱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旺公司为汇禾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4份，票面金额15995830.51元、税额2719291.49元、价税合计18715122元。昌磊公司为汇禾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2份，票面金额19433948.08元、税额3303771.92元、价税合计22737720元。（4）红爱公司提供的合同、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出库单，上述材料形成于红爱公司与汇禾祥公司之间。（5）拘留证。证明同旺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0月6日立案，杜玉强于2017年10月1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6）账户查询情况。记载了汇禾祥公司、红爱公司、昌磊公司及于树志、杜玉强等人的银行交易情况，有如下记载：2014年5月30日，昌磊公司15-64×××81账户分54笔（每笔15万元）转入于树志62×××15账户总计810万元。于树志62×××15账户分三笔（每笔270万元）转入兴泰公司08-14×××95账户共计810万元。兴泰公司08-14×××95账户将上述810万元分三笔（每笔270万元）汇入汇禾祥公司账户02×××75内。汇禾祥公司02×××75账户将上述810万元分18笔汇给昌磊公司15-64×××81账户内。上述转账过程均于2014年5月30日当天完成。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6、被告人刘树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韩某、张某2、崔某1、苏某的证言及养某照片，证明昌磊公司在经营期间购进生皮。（2）证人危某的证言、业务记录材料、故城县万兴毛皮鞣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故城县万兴毛皮鞣制有限公司于2013年2-3月为昌磊公司鞣制生貉子皮9169张。（3）证人崔某2、韩某的证言，证实昌磊公司在2013年经营期间进行分割、生产帽条的工作，其中证人崔某2证明每张貉子皮能加工10个帽条。本案原审及重审庭审中，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1.证人李某1、李某2及被告人张振起均从不同侧面证实汇禾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只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制作假合同等手续骗取国家税款。2.证人赵某、郑某、贾某、张某3、唐某、张某4、丁某、苏某等人证实被告人刘树昌经营昌磊公司，实际购买过生皮，亦组织人员进行加工生产，但只是为了应付检查，并未实际大规模生产。故城县万兴毛皮鞣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危某、崔某2、韩某的证言，证明昌磊公司于2013年3月23日鞣制生皮9169张。公诉机关提供的2014年5月30日81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昌磊公司为汇禾祥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付款过程为：昌磊公司将款转账给被告人于树志，被告人于树志将款转账给兴泰公司，兴泰公司将款转账给汇禾祥公司，然后汇禾祥公司将款再转回昌磊公司。证人张某5、刘某2证实兴泰公司实际是由被告人于树志经营的。昌磊公司为汇禾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由汇禾祥公司给付昌磊公司货款，而事实是昌磊公司在为汇禾祥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将货款先行交付被告人于树志，经过几次转账后，该笔货款如数再回到昌磊公司，此资金回流情况结合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昌磊公司为汇禾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存在。3.关于虚开的数额问题。首先，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刘树昌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被告人刘树昌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自2012年下半年基本停产，庭审中称昌磊公司有实际业务，故城县万兴毛皮鞣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为昌磊公司鞣制生皮的时间是2013年3月23日。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昌磊公司2013年3月23日前为汇禾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的票据，共88份，合计票面金额为8500615.28元，税额1445104.6元。4.同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玉强证明同旺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形同虚设，实际是卖票赚钱。2013年初，武保磊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包括汇禾祥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提供了3000多万元的销项票。证人李某1、李某2及被告人张振起均从不同侧面证实汇禾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只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制作假合同等手续骗取国家税款。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同旺公司与汇禾祥公司之间并无实际买卖关系存在，公诉机关提供的同旺公司为汇禾祥公司开具的1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的票据，总计票面金额为15995830.51元，数额2719291.49元，价税合计18715122元。5.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振起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树志在其经营的汇禾祥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刘树昌等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被告人张振起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知公司无实际业务交易，在被告人于树志的授意下参与制作假合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违反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系共同犯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树昌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人于树志、张振起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树志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后果负责，被告人张振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案件事实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振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树志、刘树昌的辩护人认为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树志、刘树昌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院通过分析证人证言及资金回流的情况，能够认定被告人于树志与同旺公司、昌磊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树昌亦为被告人于树志也提供了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称汇禾祥公司购买包括同旺公司、昌磊公司在内的12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88份，现除同旺公司和昌磊公司的252份票据以外，其他736份票据是否是各公司为汇禾祥公司虚开的票据，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树志将汇禾祥公司票面金额为34458952.69元、税额5858022.31元、价税合计403169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宏发公司、鸿源公司、红爱公司、姚顺公司。经本院审查，对于前者二公司有证据证实均实际由被告人于树志经营，被告人于树志将自己经营的汇禾祥公司的票据出售给自己经营的另一个公司，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汇禾祥公司开具给红爱公司、姚顺公司的票据是否属于虚开，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振起的辩护人向本院出示的张振起与其妻的通话记录已经本院确认，但只能证实张振起夫妻间通话的事实存在，不能证实通话内容。证人张某1、刘某1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振起属于自动投案。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本院对被告人张振起的辩护人认为张振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树志、刘树昌认罪态度不好，被告人亦无退赔违法所得的表现，本院将依法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树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8年3月24日止）被告人刘树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被告人张振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上述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新审 判 员  刘士军人民陪审员  郑卫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长浩本判决所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