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8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轩，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久权，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3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乌兰煤矿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丹，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立业，男，1999年3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兴城市。2017年因殴打他人被辽宁省兴城市宁远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被告人葛久权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丹，被告人李立业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与徐博（已判决）等人在天津市北辰区××街镇××路恩来顺火锅店吃饭时，徐博因琐事与被害人冯某、张某等人发生殴斗，遂纠集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等八人，在该火锅店吧台处对被告人张某、冯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葛久权使用啤酒瓶砸打被害人张某的头部，被告人李立业对被害人张某、冯某进行殴打。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外伤致右侧鼻骨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头皮、面部创口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右眼眶内壁骨折、双眼部挫伤、双手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被人打伤致头皮创口1.8ｃｍ、体表软组织挫伤、手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葛久权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李立业被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南塔分局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建议本院分别对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葛久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葛久权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葛久权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立业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故请求对被告人李立业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出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人李立业、葛久权赔偿医疗费20849.78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50元、精神损失费48万元，共计520799.78元中的九分之二，即115733.28元；2、后续治疗费由被告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李立业、葛久权赔偿医疗费10629.43元、误工费5969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精神损失费34万元，共计411869.43元中的九分之二，即91526.54元；2、后续治疗费由被告人承担。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葛久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认可，认为营养费偏高，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票据，其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认可张某住院6天。被告人李立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交通费仅认可因就医产生的，营养费过高，误工费因未提供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不认可，治疗已经终结不涉及后续治疗费问题。认可张某住院日期为6天。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21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街镇××路恩来顺火锅店内，徐博（已判决）因琐事与被害人冯某、张某等人发生殴斗后纠集一同吃饭的徐旭东（已判决）、被告人葛久权和李立业等八人，在该火锅店吧台处对被害人张某、冯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葛久权使用啤酒瓶砸被害人张某的头部，被告人李立业对被害人张某、冯某进行殴打。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外伤致右侧鼻骨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头皮、面部创口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右眼眶内壁骨折、双眼部挫伤、双手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被人打伤致头皮创口1.8ｃｍ、体表软组织挫伤、手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葛久权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李立业被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南塔分局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天津市北辰区××街镇××路恩来顺火锅店的店长，被害人冯某系该店厨师。冯某、张某受伤后到天津市北辰区中医医院、天津市眼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冯某住院治疗13日，花费急救、门诊和住院费用共计20849.78元，张某住院治疗6日，花费急救、门诊和住院费用共计10629.4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现场监控说明、鉴定意见书、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人员详细信息、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医疗费票据、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久权被纠集后持械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人李立业被纠集后积极参加聚众持械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业被纠集后积极参加殴打他人，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等人因共同侵权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受伤，依法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主张的医疗费2084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有票据、住院病案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650元、交通费500元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支出的必要及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主张误工费17500元，其未提交诊断证明证实其误工时间，故本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虽提交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712元计算，其误工损失为2019.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主张精神损失费48万元无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5319.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医疗费10629.43元有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病案证实其住院治疗6天，本院支持600元。其主张营养费350元，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支出的必要及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59690元，其未提交建休医嘱证明其误工时间，故本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其虽提交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712元计算，支持其误工损失932.25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2961.6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均只要求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承担其损失的九分之二，故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5626.59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880.37元。被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交通费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久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李立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626.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880.37元，由被告人葛久权、李立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阳审 判 员  王 佳人民陪审员  张兰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崔洪宇书记员李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