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1878号 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宁，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告：殷维虎，男，197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告：张丽，女，198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殷维虎、张丽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被告殷维虎、张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代偿款项1239654.5元、垫付款项110000元、违约金422876.76元（违约金自每期代偿之日计算至2019.1.22，此后应延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6日被告殷维虎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149159，约定被告殷维虎以国银租赁的方式购买原告生产的QY50KA汽车起重机一台，购买金额为1660000元。支付方式为首付款415000元（其中原告垫付300000元，由被告殷维虎分期偿还），融资金额为1245000元。 2015年8月28日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4213)号，约定首付款415000元，实际融资金额为1245000元，租赁期限为48个月，租赁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为准，按季度调息，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另约定，承租人（即殷维虎）若出现扣款日违约持续达90个自然日的违约情形，出租人（即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或权益购买方（即原告）根据编号为“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若由权益购买方（即原告）向出租人付清上述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 合同签订后已将车辆交付于被告殷维虎，但被告殷维虎长期不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归还租金，逾期严重，故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多次要求原告履行权益购买义务。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原告共向出租人支付权益购买价款1239654.5元。原告向出租人支付权益购买价款后，经多次催收，被告殷维虎仍未想原告归还款项。另被告殷维虎承租汽车起重机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殷维虎、张丽辩称，一、在被告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相冲突，假如如原告所述起重机所有权在租赁关系成立之时已转移至国银租赁公司，为何国银租赁公司又与被告殷维虎签订抵押合同，自押自物。而实际过程中履行的也是一个借款关系，原告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合同的合法外观形式达到获取超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各种费用，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也是通过形式获取高额利息，其真实意思也并非售后回租，由此我们认为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名为融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我们认为无效。在无效的合同项下，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追偿权，所以追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无权以权益购买方的身份主张代偿款。二、原告主张的1239645.5元代偿款与300000元垫付款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提出的诉请事实基础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系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2012年8月10日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如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产生不良信贷，由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下属的子公司履行权益购买义务。权益购买价款=全部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租赁物名义购买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付赔偿款项等）。权益购买方支付完毕全部权益购买价款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应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剩余权益全部转让给权益购买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物权、债权、担保权益及其它相关权益），并配合权益购买方办理相关手续。 2015年6月16日，原告徐州重型公司（供方）与被告殷维虎（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殷维虎购买原告生产的徐工牌QY50KA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总金额1660000元。交提货时间2015年6月底，地点银川，供货至需方；结算方式及期限：国银租赁30日，接车后一年内租赁公司未放款需方需一次性将余款付清，首付11.5万元，另有30万元工厂做一年分期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就上述协议，原告（甲方）与被告殷维虎（乙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直销）》，载明：乙方于2016年6月与甲方签订编号为1149159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国银租赁的方式购买甲方生产的设备（产品型号QY50KA，期限48个月），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6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殷维虎（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QY50KA汽车起重机，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6万元整。为办理银行按揭，因乙方资金短缺，由甲方垫付30万元后由乙方按期偿还。第三条约定：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附件1《还款明细计划表》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有权乙方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编号为1149159《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利率自《产品购销合同》成立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分期付款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载明自2020年9月至2021年8月被告殷维虎于每月25日向原告还款25000元。《分期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 2015年8月28日被告殷维虎（承租人）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4213号，在该合同通用条款1定义和解释中对承租人解释为：承租人是指出售租赁物并同时回租使用，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主体，同时也是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出租人。合同约定：出租人为承租人购买的租赁物为工程机械，其设备总价款为1660000元，首期款415000元，后期款1245000元，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金额×5%，租赁期限48个月，自起租日起计算，等额按月偿还租金，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的，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权益转让方式为：当承租人出现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工程机械厂商及其下属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方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人向出租方支付完相关款项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或其他方式追偿。承租人应将工程机械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承租人的特别承诺、保证如下：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所有。但为了便于承租人的经营使用，租赁物可登记至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或联营公司名下，发票亦相应开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或联营公司。承租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将前述登记事项和发票作为对抗出租人或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的证据。承租人进一步声明与保证如下：承租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本合同，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不会与由承租人签署的其他任何协议相冲突。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或一期以上租金（承租人按季还款时）或扣款日违约持续达60个自然日（承租人按月还款时）均视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接受确认函显示被告殷维虎已接受涉案汽车起重机。 合同签订后，被告殷维虎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2250元。此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通过自动扣划被告殷维虎银行账户的方式收取费用如下：2015年10月15日29710.39元、2015年10月20日371.38元、2015年11月30日29567.23元、2016年3月15日29432.97元；通过被告张丽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7日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汇款29500元。因被告殷维虎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原告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代被告殷维虎偿所欠全部租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租金支付证明，显示被告殷维虎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371.38元、2016年5月27日通过被告张丽银行账户汇款29500元中的67.03元作为违约金。租金支付证明同时载明原告代被告殷维虎垫付的款项及时间如下：2016年1月29日29567.23元、2016年2月29日29567.23元、2016年3月31日29432.97元、2016年7月29日29432.97元、2016年8月31日29432.97元、2016年9月30日29432.97元、2016年10月26日29432.97元、2016年11月30日29432.97元、2016年12月20日29432.97元、2017年1月25日29432.97元、2017年2月27日29432.97元、2017年3月30日29432.97元、2017年4月27日29432.97元、2017年5月19日垫付四笔29432.97元、一笔739061.49元。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出具《权益回购价款收款证明》一份，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及其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 在本案庭审中，被告提供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以涉案汽车起重机设定抵押，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债务提供担保，原告以此主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租，实为借贷，该合同无效。被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三张，建设银行存款回单及交易回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三张，上述银行交易显示如下交易情况：2016年3月15日被告殷维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30000元；2016年5月27日被告张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29500元；2017年4月14日通过被告张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0000元；2017年8月27日被告殷维虎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7年9月13日通过被告张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通过被告张丽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账户汇款30000元；2018年2月27日、4月27日、5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分三笔分别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000元，共计9万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认可收到其中2017年4月14日60000元、2017年9月13日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30000元以及2018年共计90000元款项，但称系被告偿还其为被告殷维虎垫付的首期款30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另认定如下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被告殷维虎欲购买涉案汽车起重机，与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直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殷维虎向原告支付首期款115000元，剩余首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殷维虎分期支付。关于后期款的支付，以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方式支付。 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售后回租的方式承租涉案汽车起重机，即被告殷维虎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售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再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租给被告殷维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殷维虎已根据合同约定接受了涉案汽车起重机，其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被告殷维虎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被告殷维虎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同时根据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履行权益购买义务，原告为被告殷维虎代为偿还租金后，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转移给原告，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殷维虎承担还款责任。 如前所述，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建立的是以“售后回租”模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殷维虎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卖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再将设备出租给殷维虎使用。该模式下殷维虎既是出卖人，也是承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既是买受人，也是出租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承诺、保证租赁物虽登记在其或指定的单位名下，但租赁物所有权归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且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不会与由承租人签署的其他任何协议相冲突。根据上述约定，涉案机械设备虽登记在被告殷维虎名下，但所有权归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为保证其对租赁物享有的权利，与被告殷维虎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与《融资租赁合同》内容相冲突，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否定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抗辩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10000元垫付首期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本次诉讼，是基于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其作为权益购买方的追偿权。原告为被告殷维虎垫付300000元首期款，原告系基于其与被告殷维虎之间的约定代被告殷维虎垫付款项，与原告作为权益购买方享有的追偿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分期付款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约定，该300000元款项尚未到履行期限，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190000系支付的该300000元垫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于该笔300000款项暂不理涉，原告应另行主张。 根据以上认定，原告依据《融租租赁合同》及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被告殷维虎垫付款项计1239654.5元，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权益转让给原告，被告殷维虎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同时，上述款项应扣除被告殷维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2250元。被告殷维虎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三张，建设银行存款回单及交易回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三张，主张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对于其中2016年5月27日被告张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29500元，已计算在原告殷维虎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中，不再重复扣除，对于2016年3月15日被告殷维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30000元、2017年8月27日被告殷维虎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将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告，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剩余190000元款项，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进行确认。综上，扣除履约保证金及被告殷维虎、张丽支付的款项外，被告殷维虎还应向原告支付987404.5元。 原告主张被告殷维虎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被告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公司之间的约定，原告诉请被告按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殷维虎的违约程度以及因被告殷维虎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违约金自原告垫付款项之日起以垫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殷维虎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被告张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虽不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张丽亦对上述债务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能够认定被告张丽对上述债务知情且认可，故上述债务应视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殷维虎、张丽共同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垫付款98740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垫付之日起以垫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63元，由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殷维虎、张丽负担174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磊 人民陪审员  王延凤 人民陪审员  汪安全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