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273、8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亚德客（江苏）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瑞科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姚国玉，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光，男，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泾口镇桂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亚德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汇盛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德客（江苏）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德客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国玉、原审被告亚德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德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991、8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德客江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姚国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2、工作年限应自2016年4月13日开始计算，且应追加两案外人企业为第三人；3、姚国玉的平均工资高于社平工资的3倍，其年限计算时应以12年为限。姚国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德客江苏公司、亚德客公司支付2018第四季度绩效奖金82997.7元；2、判令上述两公司支付2018年终奖金37235.6元；3、判令上述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5110元。亚德客江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无需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赔偿金305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国玉于2012年3月入职亚德客（中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工作，一直工作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4月30日，姚国玉与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6年4月30日解除，将姚国玉在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亚德客江苏公司。2016年4月13日，亚德客江苏公司与姚国玉签订劳动合同，从事区域销售经理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姚国玉的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苏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018年12月18日，姚国玉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亚德客江苏公司及亚德客公司：1、支付2018年12月工资40000元；2、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奖金82997.7元；3、支付2018年年终奖37235.63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00元。该委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亚德客江苏公司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5718元，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非终局裁决，双方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亚德客公司、亚德客江苏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王世忠。一审审理中，围绕违法解除的事实，姚国玉提交了开除公告、开除邮件、邮件，证明亚德客江苏公司存在违法解除行为。该公告显示为亚德客国际集团集团办公室公告，其中载明：经查证，亚德客公司华东区区域中心行业组T8级专案经理姚国玉，在其任职内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假公济私违反职业经理人操守、损害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失、意图威胁经销商以谋求私利等行为，依据《员工守则》奖励与处罚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十六条第十五项给予开除处分，落款为集团董事长王世忠，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邮箱截图显示，该公告于2018年12月17日15:00前在系统中发送。亚德客江苏公司与亚德客公司均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公告及邮箱截图均非原件，并提供常州爱卜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姚国玉利用妻弟成立公司与亚德客江苏公司交易，打压其他供应商。围绕姚国玉在亚德客江苏公司工作年限的事实，劳动者方提交了亚德客公司的通告、亚德客公司说明函、亚德客集团证明、亚德客公司大陆市场说明函、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及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亚德客江苏公司注册电话号码，用以证明上述亚德客公司与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亚德客江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姚国玉本人在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和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工作的内容及地点均为同一地点。姚国玉同时提交社保缴费单、人事调令、劳动合同解除协议、2013年7月在亚德克公司常州分公司的职称调整表，以证明其在上述三家关联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应从2004年5月14日计算。其中人事调令显示自2016年4月4日，将姚国玉由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调往亚德客江苏公司，并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与亚德克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协议中显示姚国玉与亚德客江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自2016年5月1日生效，其在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法合并计算至亚德客江苏公司。职称调整表中显示姚国玉为分公司经理，到职日期为2004年5月14日，表格下方审核人与核准人分别为许关华（劳动者方提交的工商信息中显示其为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及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和李怀文（调令中显示其于2014年4月30日被任命为亚德客公司总经理）。亚德客江苏公司与亚德客公司均对上述社保缴费情况认可，但对于其他证明均不认可。围绕姚国玉收入和奖金发放情况，姚国玉本人提交工资明细及电子工资单证明其收入及奖金事实。亚德客江苏公司与亚德客公司均认可上述发放情况，但陈述奖金并未有书面约定，并不能证明2018年存在绩效及年终奖。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开除公告及邮件、通告、证明、说明函、企业注册信息、社保缴费单、人事调令、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工资明细、职称调职表及各方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关于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解除，亚德客江苏公司辩称并非存在解除行为，因公司接到客户投诉员工姚国玉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打压供应商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其进行调查，双方发生争议，其自行离职并在次日申请劳动仲裁。劳动者方提交集团公司的开除公告及邮件截图，结合仲裁中查明亚德客江苏公司停缴其社保且未与其进行后续沟通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姚国玉陈述，认定亚德客江苏公司存在解除行为。亚德客江苏公司虽提供常州爱卜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但未对姚国玉上述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提供证据证明，故亚德客江苏公司存在违法解除行为，应向姚国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工作年限，根据姚国玉提供的关于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亚德客公司相关业务承接公告及相关企业工商信息显示，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与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系同一办公地点，且其提交的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职称调职表载明姚国玉到职时间为2004年5月4日，结合2016年3月30日亚德客集团大陆事业群人事调令及2016年4月30日亚德客公司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均认可仲裁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姚国玉的工作时间应自2004年5月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7日。因其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3倍，故按照职工平均工资3倍计算，应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5110元。关于姚国玉主张的2018年12月份工资及第四季度绩效奖金、2018年年终奖，因其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12月份工资已经发放，故对于其主张2018年12月份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虽提交工资明细证明存在奖金情况，但双方就季度奖及年终奖并未书面约定，且上述奖金为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自主发放，现劳动者举证不足以证明存在第四季度绩效奖及2018年度年终奖，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亚德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亚德客江苏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独立法人，其与姚国玉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发生争议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亚德客江苏公司独立承担，故对于其请求亚德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亚德客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5110元；二、驳回姚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亚德客江苏公司负担5元，姚国玉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亚德客江苏公司主张姚国玉系自行离职，姚国玉则主张亚德客江苏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现姚国玉提供了落款为集团公司的开除公告及邮件截图，结合仲裁中查明的亚德客江苏公司停缴姚国玉社保且未与姚国玉进行后续沟通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姚国玉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亚德客江苏公司单方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亚德客江苏公司单方解除行为是否合法，解除公告中明确解除的理由为姚国玉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假公济私，违反经理人职业操守，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并造成公司严重损失；意图威胁经销商以谋求私利，破坏公司与经销伙伴间的诚信基础，严重损害公司形象”，但已生效的（2020）苏05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亚德客江苏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姚国玉从其亲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亚德客江苏公司的交易中获取不当利益，或者亚德客公司因该公司成为供货商后遭到了任何实际损失。同时，亚德客江苏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姚国玉存在其解除公告中所述的违纪行为，因此亚德客江苏公司解除与姚国玉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应认定系违法解除。关于工作年限，根据姚国玉提供的关于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亚德客公司相关业务承接公告及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与健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系同一办公地点，且其提供的亚德客公司常州分公司职称调职表载明姚国玉到职时间为2004年5月4日，结合2016年3月30日亚德客集团大陆事业群人事调令及2016年4月30日亚德客公司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姚国玉的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5月4日起计算。因姚国玉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3倍，故按照职工平均工资3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年限应以12年为限，亚德客江苏公司应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4088（7279*3*12*2）元。综上所述，亚德客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991、8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991、8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亚德客（江苏）自动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国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408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亚德客（江苏）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姚国玉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审 判 员 蔡燕芳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