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6960号原告：徐凤英，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开权，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谢丽娟，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权，系谢丽娟的丈夫。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耀朗，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艺星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曙光路**嘉尔登大酒店**（部位：**A02、A03、A05、A06、A07、A08、A10、A12、A13、A14、A15、A23、A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QANTX7。法定代表人：卢开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凤英与被告卢开权、谢丽娟及第三人胡耀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徐凤英申请追加胡耀朗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追加胡耀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7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李晓琳独任审理。后，本院通知艺星公司作为第三人，于2020年12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凤英及卢开权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徐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卢开权、谢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胡耀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参加了三次开庭；艺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参加了第三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英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卢开权向徐凤英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20日拖欠的租金117000元及利息暂计1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1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被告付清款日止）；2.卢开权、胡耀朗在10日内腾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汇处的锦盛大厦******的房屋给徐凤英；3.卢开权、胡耀朗向徐凤英支付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暂计140400元（房屋占用使用费计算方式：按46800元/月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1日为140400元）；4.卢开权、胡耀朗支付徐凤英维权律师费13000元；5.谢丽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卢开权、谢丽娟、胡耀朗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5日，徐凤英与卢开权的搭档胡耀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徐凤英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汇处的****出租给卢开权及胡耀朗共同使用。合同签订后，徐凤英依约将涉案场地交付使用，起初卢开权、胡耀朗均能按时交租。但自2019年6月份开始卢开权、胡耀朗拒绝支付租金。事后，徐凤英与卢开权、胡耀朗就被告所拖欠的租金达成协议并签订《租金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徐凤英同意减免卢开权半个月租金23400元，卢开权只需支付租金140400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方案，如卢开权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徐凤英有权一次性要求卢开权一次性按实际租金163800元支付，并从2019年6月5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由此产生的所有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卢开权承担。但《租金协议》签订后，卢开权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期的付款义务，第二期付款义务履行期到来之时，卢开权依然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徐凤英，不按照《租金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及腾空房屋义务。二、被告谢丽娟与被告卢开权系夫妻关系，卢开权租赁房屋所经营的教育培训学校实际上是谢丽娟与卢开权及胡耀朗共同经营，二人共同使用该场地，谢丽娟亦为该教育培训学校的财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谢丽娟与卢开权应对该租赁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徐凤英与胡耀朗、卢开权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金协议》，胡耀朗、卢开权并未办理交接手续，属于共同侵权，故我方追加胡耀朗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徐凤英依法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卢开权辩称，一、本案租金协议为无效协议，徐凤英并不是涉案场地的业主方，其无权收取租金，即便约定了费用也是占有使用费，相关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租金协议》约定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目前实际占有人是广州市花都区艺星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星公司），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徐凤英也并非涉案场地的业主方以及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腾退。因此徐凤英诉请要求我方腾空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三、案涉场地的实际占有人是艺星公司。卢开权与胡耀朗确认与徐凤英签订租金协议，但是协议也明确解除了原合同，之后的实际占有人也是艺星公司，与卢开权无关。从我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卢开权受艺星公司委托与徐凤英达成续签合同，以及变更租金为每月4万元，我方已经支付了1月份的租金4万元，徐凤英也没有提出异议，但是徐凤英并没有履行诺言与艺星公司签订合同。四、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此前卢开权也代表公司找徐凤英，由于徐凤英在2020年2月1日起至今将艺星公司公司大门上锁，从解锁之后我方同意继续计算占有使用费。艺星公司委托卢开权将1月份的租金支付给徐凤英，由于疫情原因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且我方公司为教育培训公司，因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不应计算，应予以减免。五、徐凤英要求支付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由于协议无效，该律师费也是无效的，且收取的费用不止包括一审，还包括了二审阶段，该主张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六、并不是我方欠付租金，而是艺星公司欠付，卢开权是艺星公司法人，胡耀朗也是艺星公司股东，两人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卢开权也是代表艺星公司签订协议。我方认为，截止2019年年底，艺星公司尚欠2期占有使用费93600元。2020年1月份已经支付，2月份开始大门被上锁无法使用，因此之后无需支付。七、第一次庭审中，卢开权才得知案涉房屋承租后由胡耀朗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艺星公司使用，一部分由胡耀朗使用，艺星公司占用的部分实际约占案涉场地的一半，也仅需支付一半的费用。因此，艺星公司每月应负担的是23400元，而艺星公司支付了整体场地的费用304200元，已超出实际使用范围，徐凤英以每月46800元来主张租金存在欺诈行为，卢开权已支付46800元也远超应负担的部分。谢丽娟辩称，同意卢开权的意见。我方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艺星公司与徐凤英存在租赁合同纠纷，艺星公司由卢开权与胡耀朗各占50%的股份，艺星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应由艺星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卢开权使用过我方的账户代公司支付租金，并不意味与我方存在关联，因此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适格被告。胡耀朗辩称，不同意卢开权与谢丽娟的答辩意见。一、《租金协议》是关于卢开权实际占有使用本案租赁物的一份关于使用费用的约定，该约定从表面上看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该《租金协议》表明了卢开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二、本案涉及房屋是卢开权实际占有使用，而不是艺星公司，我方是艺星公司的股东，但就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艺星公司从未召开股东大会，就是否占有以及是否继续使用、如何使用等重大事项并未决议，我方对该情况不知情。三、作为艺星公司的股东，我方不认为是艺星公司占有涉案房屋，而是由卢开权占有使用以及取得收益。至于徐凤英向卢开权通知腾退等涉及公司运营的重大事项，卢开权作为艺星公司法人也未通知我方，因此可以证明并不是艺星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徐凤英要求卢开权腾退的事宜我方并不知情。且在《租金协议》签订的2019年12月17日，我方曾经明确向徐凤英及其丈夫、卢开权以表示过从该日起，我方不再管理艺星公司，是否租用以及艺星公司的其他经营管理由卢开权负责。2019年12月17日，徐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与我方都听过该言语。因此对于此后艺星公司是否占有使用我方不清楚，对徐凤英要求谢丽娟共同承担涉案债务我方也不清楚。四、《租金协议》表明2019年12月20日前的权利义务已经了结，已达成调解并已开始实际履行，案涉场地已经返还给徐凤英，徐凤英可以自行处置该场地，不存在由我方承担有关费用及律师费的问题，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案外人王刘黑占有的房屋应当由徐凤英举证存在占有行为。实际上，该部分房屋没有装修完毕，没有门也没有锁，我方已经将该出租屋返还，徐凤英如何收取租金、处分房屋，我方不知情，其也完全具有收回腾空房屋的权利，我方也没有设置任何障碍，请法院依法驳回徐凤英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艺星公司述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卢开权的辩论意见一致，艺星公司注册登记的部分是由其占有使用，其他部分并非我方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是卢开权与胡耀朗共同承租回来由艺星公司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约定及履行情况。2018年7月5日，徐凤英（出租方、甲方）与胡耀朗（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租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汇处*****，该房屋集体用地证号为花集用****字第*****租赁物面积约2610平方米，用途为办公及商业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28年4月30日止，租赁期满，如甲方继续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旧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应告知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为，前三年每月46800元，如需使用泳池的按每月2000元另外支付租金，第四年起按照每隔三年递增10%计算，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及管理费至甲方指定账户。租赁保证金为93600元。合同第八条“房屋的交付及返还”条款中关于返还事项约定为，租赁期届满或合同解除后，属于乙方的可移动物品由乙方自行拆除，并在租用的期限后20天内自行清理好场地杂物，逾期未拆除清理的视乙方自行放弃，甲方有权对其进行处置。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凤英将案涉场地交付给胡耀朗使用。关于场地的占有使用情况，各方各执一词。徐凤英、胡耀朗称案涉场地由卢开权、胡耀朗共同使用。卢开权、艺星公司称案涉场地由胡耀朗承租回来后由艺星公司、胡耀朗共同使用，其不清楚胡耀朗承租的面积和范围，但艺星公司仅占有使用其中约1347.5平方米的面积，为案涉场地的一半。其余部分长期空置，曾由胡耀朗出租给王刘黑使用，因此艺星公司已超出使用范围向徐凤英支付租金。2019年4月21日，胡耀朗将案涉房屋中约1500平方米场地及泳池出租给案外人王刘黑经营健身房，王刘黑于2019年4月27日向谢丽娟转账支付12万元。后因王刘黑拖欠租金，胡耀朗向本院提起（2020）粤0114民初6330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主张王刘黑支付2019年12月20日前的租金等款项。2019年5月6日，艺星公司成立，以案涉场地中的一部分即广州市花都区曙光路26号嘉尔登大酒店C座的2楼A02、A03、A05、A06、A07、A08、A10、A12、A13、A14、A15、A23、A24作为经营场所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卢开权、胡耀朗，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卢开权。该公司已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学科类辅导及艺术类培训。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案涉场地的租金支付至2019年6月5日前。其中，谢丽娟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5月3日向徐凤英转账支付46800元，卢开权、谢丽娟称仅是使用谢丽娟的账户代艺星公司付款，卢开权称述，艺星公司主要由其负责经营，胡耀朗主要为投资，公司物业方面由胡耀朗主办并由其与徐凤英、王刘黑签订相关合同，谢丽娟账户有资金出入是因为卢开权与胡耀朗协商由胡耀朗妻子负责记账，谢丽娟的卡用来作艺星公司的资金账户。二、《租金协议》的签订、约定及履行情况。2019年12月17日，徐凤英（甲方）与胡耀朗、卢开权（乙方）签订《租金协议》，该协议载明：“2018年7月5日，甲方与乙方胡耀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汇处的*****出租给乙方胡耀朗，出租后由乙方胡耀朗、卢开权共同经营使用。现乙方胡耀朗、卢开权欠到甲方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20日租金合计304200元，甲乙三方针对上述租金约定如下：一、甲方同意对乙方胡耀朗减免半个月租金23400元，乙方胡耀朗仅需承担支付则仅117000元，按以下方式支付……。二、甲方同意对乙方卢开权减免半个月租金23400元，乙方卢开权仅需承担支付租金140400元，按以下方式支付：2019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租金46800元；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租金46800元；2020年4月30日之前支付租金46800元。如乙方卢开权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甲方有权一次性要求乙方卢开权按实际租金163800元支付，并从2019年6月5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由此产生的所有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方卢开权承担。三、乙方胡耀朗、卢开权同意在2019年12月20日前腾空房屋交于甲方，逾期未腾空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胡耀朗、卢开权承担。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与乙方胡耀朗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押金甲方不予退回，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终结。”胡耀朗、卢开权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确认。关于卢开权、胡耀朗的付款情况。《租金协议》签订前，谢丽娟于2019年12月10日向徐凤英转账支付46800元并备注“租金”，徐凤英确认该款为《租金协议》中卢开权应付的第一期款项。卢开权未支付2020年2月28日前的第二期、2020年4月30日前的第三期款项各46800元。徐凤英据此委托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1.3万元律师服务费，对应委托代理合同讼标的24.04万元。卢开权称，其未支付余款的原因是由于徐凤英于2020年2月将案涉场地上锁，导致无法使用。徐凤英称，案涉场地有四个门，其仅因疫情防控的考虑锁住了其中一个门，但不久后已被卢开权砸掉并更换了门锁，因此并不影响卢开权实际使用场地。卢开权称截至2020年6月8日案涉场地的大门是上锁的，何人锁的不清楚，其未回复本院是否已自行开锁。因胡耀朗未履行《租金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徐凤英以（2020）粤0114民初6334号案起诉胡耀朗，该案已调解。关于卢开权、胡耀朗交还场地的情况。卢开权、胡耀朗均未在2019年12月20日前与徐凤英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卢开权称，其代表艺星公司向徐凤英承租继续占有使用部分场地，其余部分无人使用，徐凤英应自行收回。胡耀朗称，其在2019年12月20日之后没有再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徐凤英完全可以依照《租金协议》的约定自行处分案涉场地，应视为其已交还场地。胡耀朗为证明其已通知徐凤英收回案涉场地，提交了其与徐凤英的代理律师赖星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赖星于2019年12月30日催促胡耀朗履行《租金协议》时，胡耀朗提出“现在英姐还没有收回场地是什么原因”并询问场地的出租情况、重新租赁的手续，赖星回复称需先解决腾空的事情，至于他人占用的期间按照之前胡耀朗签订的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费用。三、案涉场地在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占有使用情况。据卢开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卢开权通过微信聊天、手机通话与徐凤英及其丈夫沟通后续的租赁事宜。徐凤英要求卢开权支付款项后才与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卢开权提出要合同资料用于注册新公司，徐凤英表示该事宜由卢开权与其丈夫联系。徐凤英丈夫提出整体承租，每月4万元，按月支付，四月份再签合同。卢开权提出由于其实际占用一半的场地，故只支付一半的费用，另外一半费用由其帮寻找承租人后再支付。徐凤英丈夫表示其与徐凤英均不同意仅出租一半，如卢开权不整租则将场地锁门并另行对外招租，卢开权提出无需对外招租，其同意整租，徐凤英丈夫随即要求卢开权当天立即支付4万元款项。同日，谢丽娟向徐凤英转账支付40000元并备注“2020年1月份租金”，卢开权向徐凤英表示要续租，从2019年12月20日起按每月4万元的标准计付租金。徐凤英在聊天记录中仅回复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徐凤英称，上述录音仅是双方进行协商的经过，并非协商的结果，也未经过徐凤英确认，由于卢开权欠了徐凤英很多钱，所以为了止损就收下了4万元。徐凤英主张该4万元已在诉讼请求中扣减，在诉讼中其收到卢开权支付的一笔2万元款项，同意将该2万元在诉讼请求的占有使用费金额中予以扣减。徐凤英主张卢开权、胡耀朗二人在签订《租金协议》后并未依约在2019年12月20日前交还场地，并占有使用至今。为证明其主张，徐凤英提交了案涉场地拍摄于2020年7月10日的视频，该视频显示案涉场地中的部分场地处于未清场状态，堆放着沙土、装修材料。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协调各方当事人进行场地交接，各方未能达成一致交接方案。徐凤英同意办理交接手续，并认为案涉场地系一整体，要求整体接收。卢开权认为艺星公司占用部分之外的场地由徐凤英随时自行收回，艺星公司占用场地需结算后才能交还，且艺星公司需要继续经营业务，需要半年的时间再进行场地交接。胡耀朗认为其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系与卢开权一起整体占用场地，之后已通知徐凤英收回场地，也并未实际占用场地，不同意再办理交接手续。2020年12月16日，卢开权、艺星公司于庭审中称述尚未交还场地，但已与徐凤英约定将于2020年12月20日交还艺星公司占用部分的场地。2020年12月21日，徐凤英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其已于2020年12月20日收回了案涉场地。四、本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卢开权与谢丽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6月3日登记结婚。诉讼中，为查明案涉场地的规划报建手续情况，本院依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租赁地址及集体用地证书信息（花集用****字第****）、艺星公司的商事登记地址及各方当事人共同确定的地址多次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发函查询案涉场地建筑物的规划报建情况。经查询，各方当事人所确定的案涉场地所在建筑物未取得规划报建许可。另查明，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广州市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指挥部于2020年3月2日发布第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通告第九条要求严格学校疫情防控。教育行政部门、各级各类学校要进一步严明纪律，重申学生不提前返校纪律要求，……后于2020年3月21日发出第6号《关于继续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通告七条要求强化学校疫情防控。……教育行政部门、各级各类教育机构做好疫情防控预案、应急演练和防护物资储备，加强学生及教职员工健康宣教，按照国家和省的统一部署，稳步推进复学复课。后于2020年5月16日发出第9号《关于做好新冠××疫情常态化防控工作的通告》，通告第七条明确逐步全面返校复学，全市中小学校、大中专院校有序复课，分期分批安排学生返校复学。卢开权提交穗教发[2020]7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进一步做好民办幼儿园、低收费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和教育培训机构帮扶工作的通知》及附件的政策解读文件，拟证明疫情防控期间可对租金进行减免。该政策解读文件记载：“二、减轻租金负担民办幼儿园、教育培训机构和……，对承租市属、区属国有企业和行政事业单位物业用于线下实体经营的中小微企业，免收2、3月份的物业租金，视疫情情况可减半收取4、5月份的物业租金……鼓励各区引导集体物业、非国有企业和个人业主为承租用于线下实体经营的民办幼儿园、教育培训机构和……减免租金或允许延期、分期缴租金。”诉讼中，徐凤英申请对谢丽娟价值240400元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粤0114民初6960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本院已依据各方当事人确定的位置向有关部门查询案涉场地建筑物办理规划报建许可手续的情况，已查得案涉场地未取得规划报建许可，因此徐凤英与胡耀朗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案涉场地已腾退，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需解决以下几个问题：一、2019年12月20日前的占用费的承担问题；二、2019年12月20日后的占用费承担问题，包括承担的主体、金额的确定；三、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四、谢丽娟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一、2019年12月20日前的占用费的承担问题。由于徐凤英与胡耀朗、卢开权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已签订《租金协议》对2019年12月20日之前的租金等进行结算，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卢开权辩称《租金协议》无效，其并非《租金协议》的相对人，其是代表艺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徐凤英与卢开权、胡耀朗之间达成的《租金协议》是关于场地占用期间的费用负担、场地返还以及各方之间争议解决方法之约定，该协议并非无效。其次，该协议上记载的相对人是卢开权个人，也未有证据显示卢开权在签订协议时披露其代表艺星公司，《租金协议》第一期款项也并非通过公司公户向徐凤英转账支付，卢开权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租金协议》的约定，卢开权需向徐凤英支付163800元，如卢开权依约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分三期向徐凤英付清140400元的，徐凤英同意减免23400元，否则需按实际租金163800元计收。现卢开权仅支付46800元，徐凤英要求卢开权按163800元计付租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卢开权还应向徐凤英支付117000元（163800元-46800元）。卢开权抗辩称其占有使用一半的场地，其在不知道实际占用范围的情况下双倍支付了2019年12月20日前的租金，已超出应付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5日，艺星公司自2019年5月6日始在案涉场地上登记经营，卢开权也确认在艺星公司设立之前已使用案涉场地，且案涉场地系一个整体，卢开权称其不了解案涉场地的承租情况，理据不足。其次，如按卢开权所述其占有使用了一半的场地却支付了整体的费用，则构成双倍支付，租金具有较大差额，而卢开权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却按该金额付款，卢开权称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最后，卢开权签订的《租金协议》中已载明租赁场地为“二层和整个天台及泳池”，未有证据显示卢开权在签订该协议时曾对租赁场地和负担费用提出异议，且卢开权也于签订协议后与徐凤英的丈夫协商整体租赁的事宜，卢开权现于诉讼中称其对租赁合同包含另一部分场地的情况不知情并主张超额支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协议》拖欠款项的利息。如前所述，卢开权已逾期支付117000元，造成了徐凤英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徐凤英据此要求卢开权自2019年6月5日起以117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租金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占用费问题。第一，该费用承担的主体为卢开权，其在2019年12月20日起占有使用了案涉场地整体，直至2020年12月20日才向徐凤英交还。首先，2019年12月17日，徐凤英已与胡耀朗、卢开权签订《租金协议》明确解除此前的占有关系，并自2019年12月20日收回场地。而据卢开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显示，卢开权在2019年12月20日前已与徐凤英的丈夫协商继续以4万元每月的标准整体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卢开权最终也同意整体占用并在2019年12月20日向徐凤英支付了首月占用费4万元，由此可见，卢开权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整体占用了案涉场地。卢开权抗辩称不清楚该费用系针对整体场地并实际占用了一半的场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徐凤英同意卢开权继续使用案涉场地的前提是要求其整体使用并整体付费，卢开权向徐凤英接收案涉场地整体后，亦应将场地整体返还，卢开权以未占有使用部分场地为由主张徐凤英可随时自行收回该部分场地，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协调各方当事人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卢开权明确表示仍需继续经营，不同意立即交接。卢开权、艺星公司于诉讼中表示将于2020年12月20日交还场地，徐凤英亦确认该日已接收案涉场地。据此，本院认定卢开权占有使用案涉场地的期间为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徐凤英主张胡耀朗自2019年12月20日之后仍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并主张其支付占有使用费，与上述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按每月4万元计算，并根据公平原则予以确定。首先，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按每月4万元计算。徐凤英已确认前述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其丈夫与卢开权之间提及的每月4万元仅为协商，而非其个人对占用费标准的确认，其不认同该标准。但结合徐凤英与卢开权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徐凤英曾指示卢开权与其丈夫沟通确定合同事宜，而徐凤英的丈夫也表示经过与徐凤英沟通，提出了按每月4万元整租并于12月20日当天支付首月款项的条件，卢开权已向徐凤英的丈夫表示同意并实际支付。卢开权同时也将其同意按4万元支付并已付款的内容告知了徐凤英，徐凤英也仅是回复“收到”，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徐凤英称其由于卢开权欠其较多款项，故为了止损就收下了该4万元，但卢开权在向徐凤英支付4万元时，已依约支付了《租金协议》的第一期款项，其余款项尚未到期，徐凤英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卢开权对其负有除本案外的其他债务，因此徐凤英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20年1月20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卢开权承租案涉场地主要用于经营学科类辅导及艺术类培训，而在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启动，广州市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指挥部亦于3月2日仍发布通告重申学生不提前返校的纪律要求，直至5月16日才发布通告全市逐步全面返校复学。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会导致卢开权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约定按每月4万元支付占有使用费对卢开权而言并不公平，基于公平原则，该期间的风险由出租人与承租人共担，本院据此酌定卢开权2020年1月20日至5月19日期间的占用费按50%支付，其他月份占用费应足额支付。经计算，该期间卢开权应支付的占用费合计为360000元（40000元/月×4个月×50%+40000元/月×7个月），扣减诉讼中卢开权支付的2万元后，卢开权还应付34万元。徐凤英主张中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卢开权称徐凤英于2020年2月1日将案涉场地上锁导致其无法经营使用，不同意支付2月1日至开锁期间的的场地占用费。由于卢开权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未曾交还，在本院协调场地交接时也明确不同意交还场地，因此卢开权仍应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三、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徐凤英要求卢开权、胡耀朗共同承担律师费1.3万元。首先，案涉《租金协议》分别就胡耀朗、卢开权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而引发的律师费等诉讼成本进行了约定，即由逾期的个人负担。徐凤英因卢开权逾期支付租金而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约定相应的律师费应由卢开权个人负担。徐凤英要求胡耀朗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卢开权以《租金协议》无效为由抗辩主张律师费的约定亦属无效，且1.3万元的律师费包含一审、二审,故不应全部由卢开权负担。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租金协议》有效，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合法有效，该约定并未明确限制为一审律师费，而徐凤英由于卢开权逾期履行约定义务引发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与卢开权的涉案纠纷至执行程序终结前，并无不妥，卢开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租金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负担是针对该协议项下的费用，结合本案律师费1.3万元对应委托代理合同标的为24.04万元，徐凤英起诉主张的《租金协议》余款及利息为12.7万元，本院酌定卢开权应负担的律师费为7260元，徐凤英主张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谢丽娟对案涉债务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卢开权因《租金协议》所负债务及因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占用场地所产生的债务，均发生在卢开权与谢丽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案涉债务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现有证据显示，自2018年7月5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开始履行至2020年12月20日卢开权交还场地时止，卢开权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并由此产生相应债务，在此期间，谢丽娟向徐凤英支付占用费，又因案涉场地的转租收取了王刘黑支付的款项，谢丽娟辩称是卢开权使用其银行账户用于经营，但未有证据证明卢开权冒用、盗用谢丽娟账户的情况下，谢丽娟对其账户具有支配权，谢丽娟理应对其名下账户的大额款项进出的情况及原因知悉。此外，结合卢开权与胡耀朗的陈述，二人共同设立艺星公司，由谢丽娟提供账户对外收支，可见谢丽娟与卢开权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因此，卢开权本案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徐凤英主张谢丽娟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开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凤英支付《租金协议》尚欠款项117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17000为基数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卢开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凤英支付占用费340000元；三、被告卢开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凤英支付律师费7260元；四、被告谢丽娟对被告卢开权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徐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3元，由原告徐凤英负担1862元，由被告卢开权、谢丽娟负担7811元；财产保全费1722元，由被告卢开权、谢丽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波陈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