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茹，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锋，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芳，女，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姗，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玉茹因与被上诉人郑伟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玉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锋，被上诉人郑伟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静、赵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玉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伟芳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判决违反“不诉不理”民事自治原则，应予纠正。郑伟芳起诉的“民间借贷”“店铺转让”，而一审审理的是“合伙纠纷”、“合同纠纷”，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白玉茹支付6.1万元没有依据，应予纠正。白玉茹全款支付了转让费8万元尽到义务，没有拖欠。显示在转让协议中的“明细”不是债权文书，只不过是郑伟芳急于转让房屋使用权，单方虚拟受让前（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房租、店面拆装费并列入“明细”的虚假数字。诉请主张让白玉茹负担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白玉茹从无拒绝“清账、结算”，是郑伟芳不积极造成的结算不及时、不彻底，白玉茹没有责任；白玉茹也曾按法庭要求把合伙期间的全部账单呈递给法官帮助清账，均不能证明白玉茹尚欠6.1万元的事实（聊天记录只是郑伟芳单方意思），按照证据规则规定，郑伟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错用＂高度盖然性〃规则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高度盖然性，即根据事物发展的高度概率进行判断的一种认识方法，是人们在对事物的认识达不到逻辑必然性条件时不得不采用的一种认识手段。结合本案，郑伟芳应举证而未举证，为举证不能。对于本案，应使用“依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证据规则予以评判，由郑伟芳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一审随意使用自由心证，行使自由裁量权评判，违反了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案件事实时不能违背法定的证据规则，不主观臆断；对认定事实达到确信程度；不仅凭微弱的证据优势认定案件事实；对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等应严格把控的几条禁忌。一审错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评判本案，片面认定由白玉茹承担民事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郑伟芳辩称，一、白玉茹上诉称本案存在审非所诉、诉审不一的情况不属实，虽然郑伟芳在一审起诉时列明的案由为民间借贷，但是在本案庭审期间，郑伟芳已经明确案由为店铺转让合同纠纷，且通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也确认本案属于转让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转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予以判决并未任何不当；二、一审判决白玉茹支付6.1万元转让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转让合同纠纷的基础是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明确显示白玉茹应当向郑伟芳支付18万元的转让款。一审中依据郑伟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伟芳自认欠款数额为6.1万元，一审法院依据郑伟芳自认的事实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三、白玉茹在没有对该转让协议的有效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且在一审庭审中白玉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18万元转让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白玉茹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向郑伟芳履行下欠转让款的付款义务。郑伟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玉茹支付欠郑伟芳的店铺转让款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玉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白玉茹开始加入郑伟芳开设的位于叶县绿地广场北排自东向西第九间韩舍二店服装店，与郑伟芳合伙经营，并有资金投入。郑伟芳提交的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郑伟芳（以下简称甲方）乙方：白玉茹（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方将位于叶县绿地广场北排自东向西第九间，店名为韩舍二店的店铺转让给乙方。其明细为：1）转让费人民币￥80,000元整（人民币捌万圆整）；2）2017年至2018年10月30日，房租为人民币￥40,000元整（人民币肆万圆整）；3）旧店铺拆除、装修费用人民币￥60,000元整（人民币陆万圆整）；4）以上合计人民币￥180,000元整（人民币壹拾捌万圆整）。二、自2018年10月31日后，该店铺一切责任、事物、店铺各项盈利、亏损，乙方独自承担。三、双方本着悉知、平等、自愿达成此协议，共计三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盖章）：郑伟芳乙方（签字盖章）：白玉茹签订日期：17年11月1日。”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时间实际为2018年11月1日。协议签订后，白玉茹支付给郑伟芳25,000元。另查明：1．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前，白玉茹支付给郑伟芳60,000元，郑伟芳称系盈利分红，白玉茹称该60,000元是营业额。2．郑伟芳与白玉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伟芳一直向白玉茹追要转让费。郑伟芳于2019年5月16日下午13：57分发给白玉茹的聊天记录内容为：“是，当初给你的时候是18万，一年的房租4万，拆拆装装6万，给你的转让费8万。这个是清楚的账面，你也都清楚明白，确实作为伙计们，第一年卖了40多万，你说不挣钱，我也没有算，也是比较相信你的，并且我接哪个店都没有单据，你情我愿，房租是固定的，装修的费用是我给别人的现金，并且我忙活了一个夏天。从咱俩签完合同开始，关于你挣赔，当面说好的，合同写得很清楚，说实话，你转让也好，继续干也好，我都没意见，你把该给我的给我就可以了。”白玉茹于当天下午14：19分的回复内容是：“你的钱肯定得给你，主要这段真是手里没有……”2019年5月20日，白玉茹发给郑伟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这两天我再给你凑一千，剩个整数。你话也说到这份上了。我不想再说了，剩的慢慢还你”。2019年7月2日，郑伟芳发给白玉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起初给我2.5万，后续18年后半年从营业款中四次给我42000，截止18年11日你还欠我6.6万，19年3月份我生病住院你给我2000，5月20日你给我微信转账3000，还欠我61000，你看对不对？”白玉茹的回复是：“你说我也看不懂，理解不了。”上述事实由郑伟芳提供的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白玉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到条、营业额明细、进货账本单页、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郑伟芳与白玉茹合伙经营一家服装店，后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郑伟芳退出。此协议内容，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庭审陈述看，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双方虽对协议签订前，白玉茹已支付给郑伟芳的60,000元性质存在争议，但郑伟芳认可白玉茹已支付有费用，白玉茹认可还欠郑伟芳钱。现白玉茹还欠郑伟芳多少钱，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白玉茹尚欠郑伟芳61,000元款项未付。对郑伟芳主张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玉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支付原告郑伟芳转让款61,000元；二、驳回原告郑伟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白玉茹负担1,403元，原告郑伟芳负担897元。二审时，一、白玉茹又提供2017年11月1日-2019年5月20日微信转账明细二组，证明郑伟芳自认发生在2018年11月1日前的同类转让费也包含在综上转让协议中，二人不是单纯的转让合同关系。二、郑伟芳质证后认为白玉茹提供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供，不是新证据。2018年11月1日前的转账均系二人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2018年11月1日后白玉茹向郑伟芳3笔微信转账共10,000元就包含在一审认定白玉茹已付转让款中。白玉茹提供的进货明细，是二人合伙期间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本院审理时，已明确告知白玉茹若认为自己的相关合法权益受到了非法侵害，其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主张。截止本判决作出之前，白玉茹没有提供其已依法起诉被立案受理的事实。除此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郑伟芳起诉请求白玉茹按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故白玉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判决，违反“不诉不理”民事自治原则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伟芳对自己起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提供其与白玉茹都认可实际是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白玉茹对自己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仅提供了2017年11月1日-2019年5月20日合计231,726.9元的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明细，及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店内进货支出微信、支付宝明细。但经本院查明2018年11月1日后向郑伟芳转账3笔共1万元的事实，且该3笔共1万元转账付款，一审法院已予以扣除。另白玉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院指定期间对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可撤销依法主张其认为的合法权益，故白玉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白玉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白玉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六条民事主体享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民事权利和利益。第一百二十九条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