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395号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安定镇桃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L1N6N8P。法定代表人：曲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新波，男，汉族，1976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小丽，女，汉族，1980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吴岳华，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汨罗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建设中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810063944935。法定代表人：黎中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男，汉族，1973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本院于2020年2月2４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湛新波、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下达维持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的二审裁定，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又于2020年7月26日以防汛值守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申请追加吴小丽为被告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10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被告汨罗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湛新波、吴小丽、吴岳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湛新波之间的生猪委托养殖合同；2、判决被告湛新波、吴小丽赔偿原告生猪损失3630000元（2500元×1452头），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损失额3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3、判决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对被告湛新波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49000元、本案全部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２０１9年１月１0日，原告与被告湛新波签订《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湛新波提供断奶仔猪、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并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委托被告湛新波养殖生猪；待生猪符合出栏条件后，原告负责销售，并支付被告湛新波委托养殖费用；生猪的数量和重量以在离开被告栏舍时双方确认的为准；被告湛新波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原告确认，若未经原告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湛新波在原告处领取1679头仔猪，陆续领取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约221万元。养殖期间，经双方确认养殖的猪只死亡125头，在栏生猪1554头。2019年6月26日，被告湛新波交付原告生猪102头出售，原告收回猪款21.2万元。2019年7月中旬，被告湛新波不顾原告的反对和阻止，在白塘乡司法所所长吴岳华的支持下，将剩下的在栏1452头生猪私自出售，被告吴岳华以司法所的名义收款后向被告湛新波出具收条，并加盖白塘司法所公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果。被告湛新波辩称：1、原告罔顾事实，被告作为生猪养殖户，在出现非洲猪瘟疫情不可抗力的紧急情况下，通过各种形式催促原告将代养的生猪销售，在白塘镇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将被告在栏代养生猪出售，售猪款是根据相关部门的会议纪要汇入吴岳华的账户，是原告故意不结清代养户的欠款，故意不取回售猪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应予驳回；2、原告恶意拖欠养殖户的养殖费用，在出现非洲猪瘟疫情时不按合同约定采取防控职责，构成严重违约，且原告提供的猪苗没有1679头，猪苗出库单的时间与养殖合同的时间不符，原告提供的猪苗出库单是原告伪造的。被告吴小丽辩称：不知晓情况，没有参与生猪养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辩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所涉合同内容与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无关，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吴岳华作为汨罗市司法局白塘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参与养殖户纠纷的调解，调解失败后，在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被告湛新波将养殖生猪出售给郑锋，郑峰将10万元支付至原告账户，剩余款项按调解会议纪要支付到被告吴岳华的账户，后多次通知原告领款，原告拒领才将款项退给湛新波处，被告吴岳华在调解过程中没有过错，更未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3、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支持湛新波出售生猪，原告要求被告吴岳华和汨罗市司法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保育猪、饲料、疫苗等物资的事实认定。原告提供了保育猪、饲料、疫苗等物资的出库单，被告湛新波对保育猪出库单不予认可，认为出库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保育猪出库单的时间2018年2月和养殖合同签订的时间2019年1月10日不符，对饲料、疫苗等物资出库单中没有其签名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保育猪出库单中领用人栏均有被告湛新波的签名，且与被告湛新波在养殖合同和其他出库单的签名一致，被告湛新波不予认可却不能提出反驳的证据，在被告湛新波认可双方实际发生委托养殖合同关系，仅是对原告提供猪只的数量不认可的情况下，保育猪出库单和养殖合同的时间误差可以解释为笔误，原告提供的保育猪出库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两份出库单保育猪记录的数量1679头减去双方确认死亡的数量125头后，在栏猪为1554头，与吴岳华记录的湛新波猪场数的售猪数量1550头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告向被告湛新波提供1679头保育猪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湛新波并未就原告不履行饲料、疫苗等物资进行抗辩，饲料、疫苗等物资的提供不是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养殖期间涉及饲料、疫苗等物资的出库单有上百份，被告湛新波及其雇请的黄海生在大部分出库单上签署了名字，少量的出库单未签名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少量的误差并不相悖，本院对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湛新波提供了饲料、疫苗等物资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被告湛新波饲养的在栏猪是由谁出售事实的认定。原告称是被告湛新波擅自售猪，三被告均称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场、原告作主售猪，原告提供了吴岳华记录的湛新波猪场数、湛新波向吴岳华出具的收条，被告湛新波提供了郑锋的证明、郑锋向原告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湛新波与原告工作人员胡飞等多人的聊天记录、黄欢与白塘镇所有养殖户的协议书、白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会议纪要，被告吴岳华提供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白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会议纪要、郑锋出具的收条和证明，这些证据体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原告与白塘镇的养殖户因养殖费的支付发生纠纷，白塘镇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于2019年7月10日组织原告的工作人员和养殖户进行了协调，后湛新波养殖的猪出售给了郑锋等人，但猪的出售是否经得原告的同意双方各执说辞，本院认为，调解会议纪要是关键证据，会议纪要载明调解过程中养殖户提出将生猪出栏、要求原告提现金给白塘司法所或派出所用于偿还原告所欠款项、原告如未在2019年7月11日前给出处理方案则由养殖户自行处理生猪用于偿还原告所欠款项的三个条件，但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签具的意见为：“黎伟华款项已付，黄卫兵、黄忠明、黄永仁、周发扬4位养殖户待明日与财务确认后可以结清，其余意见待明日回复。不同意。”，刘鹏奇签具的意见为：“按合同要求办理，公司没有授权本人不能作出答复，不同意。”原告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同意养殖户提出的三个条件，调解委员会主持的调解并未让双方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三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同意养殖户出售生猪，本院对三被告以调解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原告出卖湛新波饲养生猪的事实不予采信，吴岳华在纠纷中是司法调解员的身份，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其陈述售猪经得了原告的同意亦不应予以采信。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和收条显示，买猪人之一郑锋曾于2019年7月13日向原告账户汇款100000元，但在7月15日郑锋又从湛新波处扣除了100000元，所有售猪款2445060元均由吴岳华保管，吴岳华于2019年8月12日将所有款项汇入湛新波妻子吴小丽账户；湛新波在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7月13日湛新波陈述：“你们今晚不出猪的话，我们自己出。”再结合调解会议记要记录的养殖户提出逾期自行卖猪要求的事实及吴岳华记录的湛新波饲养的猪从2020年7月14日开始分别出售的事实，根据饲养猪在原告回收前系由养殖户保管和支配的常理，本院认定湛新波饲养的生猪是由湛新波出售。经审理查明：被告湛新波系汨罗镇白塘镇高联村的养殖户，被告吴小丽系被告湛新波之妻,被告吴岳华系被告汨罗市司法局下属白塘镇司法所工作人员。2019年1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湛新波（乙方）签订《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2019版）》，约定：一、合作模式，甲方提供断奶仔猪、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并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委托乙方养殖生猪，乙方在甲方领取相关物资，同时确认甲方设定的相关物资价格，用于双方结算时使用，待生猪符合出栏条件后，甲方负责销售，并支付乙方委托养殖费用。四、物资供应规定，4.1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数量和重量由乙方在猪苗领用单上签字确认，猪苗价格750元/头（重量以6KG为基数，重量增加或减少，按照16元/KG增加或减少），此价格只作为结算依据。4.2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品种、数量以乙方到甲方领料时确定的为准，价格以物价表为准，作为结算依据。4.3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以乙方到甲方领取时确定的为准，价格以物价表为准，作为结算依据。五、生猪的回收，5.1正常情况下乙方养殖生猪在场饲养时间为160天，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生猪体重情况和健康状况等决定提前或推迟销售，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销售告知单后方可配合甲方销售。5.2生猪的数量和重量以在离开乙方栏舍时双方确认的为准。六、委托养殖费结算，6.1产品回收标准及价格：正品回收价单头体重在85公斤以上（含85公斤）而且健康、无残缺，价格为18元/公斤；非标回收价单头体重在50-85公斤（含50公斤），或稍有残缺，价格为12元/公斤；出栏体重低于50公斤的非标猪按死亡猪只处理。七、违约责任，7.1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7.3甲方推迟付款的，按推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日支付乙方滞纳金。八、其他，8.1如果出现重大疫情（国家禁销的疫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者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因素引起市场严重萎缩，销售无法进行，本合同可协商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合同附件有汉世伟集团物价表（2019版），湛新波及其饲养员黄海生签具一系列承诺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批共向湛新波提供1679头保育猪，湛新波在出库单领用人栏签具名字。原告陆续向被告湛新波提供了饲料、疫苗等物资，湛新波和饲养员黄海生在出库单上分别签具了名字。原告和湛新波、黄海生以签具猪只死亡确认单的形式确认湛新波在饲养期间猪只死亡125头。2019年6月2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场，湛新波饲养的猪只向郑锋销售了102头，均重127公斤每头，单价16.4元每公斤，销售猪款为212380元。2019年5月20日，汨罗市重大动物疫病防制工作指挥部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规模猪场和种猪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各镇人民政府和相关单位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做好规模猪场和种猪场的防控工作，具体落实措施为：1、强化技术人员配备和专业技术培训。2、改善生物安全条件。3、建立封闭管理制度。4、切实增强猪群体质。5、严格生猪进出场管理。6、建立日巡查报告制度。7、强化饲料投入品管理。2019年7月初，湛新波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提出要将生猪出栏，同时，原告与其他养殖户发生养殖费支付纠纷，湛新波向汨罗市信访局提出信访，2019年7月10日，汨罗市白塘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吴岳华组织湛新波、何英等养殖户和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刘鹏奇在白塘镇人民政府进行了调解并形成调解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养殖户何英等提出三个条件：1、养殖户同意原告将生猪出栏，要求原告将生猪出售款打入双方指定账户用于偿还原告欠养殖户的款项。2、由原告提现金给白塘镇司法所或派出所用于偿还原告欠养殖户的款项。3、养殖户要求原告在2019年7月11日下午1:00前给予有效处理方案，逾期养殖户自行处理养殖的生猪用于偿还原告的欠款。原告的工作人员胡飞、刘鹏奇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具不同意的意见。湛新波从2019年7月14日开始，分多批将其饲养的生猪出售给郑锋等人，吴岳华记录湛新波出售的猪只头数为1550只、共入现金2445060元，售猪款由吴岳华进行保管，2019年8月12日，吴岳华将售猪款全额汇入湛新波的妻子吴小丽银行账户。郑锋曾于2019年7月13日向原告汇款100000元，后郑锋将该款在售猪中进行了抵扣，湛新波向郑锋出具收条。审理期间，被告湛新波陈述按养殖惯例养殖户的养殖利润约200元每头，原告陈述按养殖惯例养殖户的养殖利润约150-200元每头，原告考虑养殖户的养殖利润，同意以2500元每头的赔偿标准核减350元，按2150元每头计算赔偿损失。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保育猪等物资，被告提供场地和劳力负责饲养生猪，生猪达到出栏条件后由原告按约定价格回收，再由原告向湛新波支付养殖报酬，原告系定作人，湛新波系承揽养殖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养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定作物的合同义务，湛新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饲养生猪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与湛新波之间的合同中关于生猪的回收条款约定为“正常情况下乙方养殖生猪在场饲养时间为160天，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生猪体重情况和健康状况等决定提前或者推迟销售，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销售告知单方可配合甲方销售。”按上述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生猪属于原告的财产，按约定向原告交付生猪是湛新波的主要合同义务，湛新波擅自将生猪变卖，既违反了承揽人的保管义务，又导致交付生猪的主要合同义务不能履行，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湛新波已将生猪变卖，不能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已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生猪属于原告的财产，湛新波擅自出售生猪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约定的“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2500元赔偿甲方损失。”符合上述约定违约金的法律规定，虽然不是“未经原告确认死亡”的情形，但湛新波将生猪擅自变卖的后果于原告而言就是猪只灭失的后果。以原告在2020年6月26日出售生猪均价2082元每头（212380÷102）进行衡量，综合市场物价的变动，双方约定的每头2500元违约金在湛新波签订合同时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价值范围之内,诉讼期间，原告同意从湛新波作为养殖户的养殖利润角度考虑核减每头350元，本院认为按每头2150元进行赔偿更合理适当。被告应当支付赔偿违约金为（1679-125-102）×2150-100000（郑锋向原告支付）=3021800元。双方既已约定违约金，原告再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律师费用的承担没有合同约定，该笔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双方约定的养殖时间为160天，并约定原告可根据市场情况提前或推迟，而湛新波领取保育猪的时间为2019年2月21、24日，出售的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养殖时间不足150天，原告不同意出售或回收符合合同约定，湛新波抗辩原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湛新波并无证据证实养殖地汨罗市白塘镇是非洲猪瘟的疫情区，汨罗市重大动物疫病防制工作指挥部下达的紧急通知仅是要求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加强防控工作，具体的防控措施也仅是要求加强技术培训、管理、建立巡查报告制度，并没有发生强制捕杀和限期出售的情形，即当时当地并没有发生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湛新波不能以此作为不能履行合同的免责事由。5、本案为原告与湛新波之间的合同纠纷，吴岳华、汨罗市司法局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吴岳华系汨罗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其在原告与湛新波发生纠纷过程中履行的是司法调解的职责，吴岳华的司法调解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对原告要求吴岳华和汨罗市司法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湛新波的合同义务是向原告交付生猪，其擅自变卖生猪的行为本身是一种违约行为，而不是履行合同的行为，生猪变卖后的售猪款系种类物，该款的去向不能作为认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依据，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湛新波之妻吴小丽共同参与生猪养殖，湛新波因养殖合同所负债务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吴小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对其财产保全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湛新波之间的《汉世伟生猪委托养殖合同》；二、限被告湛新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金30218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湛新波负担36194元，由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彭丽平人民陪审员  林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