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540号原告：苏州高新区通安大坞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华山村石矿内。经营者：徐海凡，男，1985年11月29日，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琪，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汇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三亚路**。法定代表人：陆正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上海融孚（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高新区通安大坞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大坞钢管租赁站）与被告江苏汇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所有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本案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本院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挺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10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诉称，2017年11月份，被告汇丰公司为完成其承建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新建澄云小学项目，将脚手架(含搭拆费用)、木工支模排架提供钢管扣件、通道(含搭拆费用)、安全防护(含搭拆费用)等材料供应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分包工程协议一份。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内容、付款方式、工期、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合同生效与终止做了约定。分包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进场开展工作，配合被告工程项目进度，按照约定工期完成了合同义务。现该项目早已完工，澄云小学已于2019年7月份招生入学。但被告对原告工程款却迟迟无故拖延，不按照约定时间节点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才给付了900000元，尚余782074元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拖欠工程款78207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被告汇丰公司辩称，根据分包工程协议第2条关于承包价格约定，如果获得姑苏杯按每平方38元计算，未达到按照36元计算。在协议的第4条第1款也约定付款平时付到50%，最终应当甲方以业主支付的节点进行支付，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尚未完成，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双方的合同价原告已开票90万元，原告也已经支付90万元，同合同约定付款款式同甲方付款，目前付款比例为甲方60%，原告已获得付款90万元远超甲方付款比例。增补费用299015元依据不足，在合同中未予体现，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汇丰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分包工程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完成新建澄云小学项目工程施工任务，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脚手架(含搭拆费用)、木工支模排架提供钢管扣件、通道(含搭拆费用)、安全防护(含搭拆费用)、等材料供应分包给乙方；工地名称为新建澄云小学项目，工程地址为苏州相城区澄阳街道安云路南；承包方式为按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承包价格为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按2012年江苏省预算定额规定或采用各单体工程施工图纸所示的建筑面积，外脚手架评文明工地姑苏杯按每平方米38元计算，如未达到姑苏杯按36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按规定第一次付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完成工程付50%，以此类推：架子拆除付50%，其它工程款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付款节点100%付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案外人陈凤鸣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原告经营者徐海凡在乙方处加盖原告公章并签名。另查，2019年4月24日，案外人陈凤明在澄云小学架子班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按合同36元/㎡×29440㎡=1059840元，增项（砌墙脚手架篮球场、羽毛球场、舞蹈教室、综合楼连廊、教学楼A钟楼、艺体楼地下室配电房）35元/㎡×3533㎡=123655元，架子工现场零星点工136个×260元/个=35360元，由于钢管租金市场浮动，给予补助140000元，总计人民币1358855元。该对账单注明：合同价1059840元按合同付款；增补费用299015元（123655+35360+140000）竣工验收结束一年后付清；若发生农民工上访闹事及钢管租金纠纷，增补费用299015元取消；后续的项目工程钢管工程量做完此结账单同意生效。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分包工程协议》、对账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另举证：1.《关于工程材料调价申请》原件1份，证明因为市场原因及教学楼A、B、C、行政楼、艺体楼层高不一致的原因导致原告材料短缺紧张成本增加无力承担因此申请被告对价格进行调整，所以才有14万的额外补助。2.《年终付款协议书》原件1份，内容为：“临近春节，由于澄云小学工地项目部陈凤鸣没有与班组结账，为明确年终付款安排民工工资，今有公司、羊建忠与架子班组徐海凡商定安排叁拾万元整确保春节稳定。工程结算待明年竣工后在详细核定。不发生上访等事件。江苏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办人：羊建忠某某某2019年2月2日”，证明陈凤鸣在年关时未能明确付款，所以被告公司代表羊建忠等2人与原告协商一致安排付款30万。3.《付款申请单》原件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付款，被告未支付。4.《澄云小学点工单》原件1份，证明实际发生点工235个。5.聊天记录1组，证明与被告现场施工总负责朱荣生确认艺体楼增项6000个平方，按38/每平方计算为228000元。6.交易明细表3份、增值税发票6份，证明被告已支付90万工程款。7.照片5张，证明澄云小学已竣工，现已交付招生入学。8.聊天记录1份，证明被告代表陈凤鸣无法联系。9.原告经营者与被告代表人陈凤鸣的聊天记录（5页），证明在2019年1月份原告向被告主要拖欠工程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不给，在聊天中对工程款金额及增项有所体提及，佐证原告主张的真实性。被告汇丰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不清楚，我司未收到。2.羊建忠并非我司工作人员，是我们与陈凤鸣内部承包协议中的保证人。3.真实性不能确定，上面没有我司人员签名。原告2020年春节前付过一笔款，有约定剩余款项要审计以后在进行确认最后的结算金额并根据甲方的付款进度付款，而目前甲方审计尚未结束，工程款付到了50%-60%，如果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内容看我方付款超过了甲方付款比例，原告要求提前付款有违诚信不合约定。4.点工单上面没有签署人员，对真实性不予认可。5.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识朱荣生。6.对于发票需要跟公司确认有无入账。7.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确实于2019年7、8月已经竣工。8.对于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由法院依法核实。对于付款金额需要跟公司确认。另，对于原告举证的对账单，并非我司签署，从对账单内容上看也是附有条件的，该对账单是否生效存在不确定性。9.无法确认真实性。内容上也不能表明对方确认结欠71万。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分包工程协议》甲方代表人处签名的陈凤鸣是被告的代表人；在《年终付款协议书》江苏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办人处签名的羊建忠是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羊建忠后签名的人不清楚是谁。被告认为：陈凤鸣与我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羊建忠不是我司人员，是内部承包协议中的保证人，在羊建忠后签名的人不清楚是谁。对于付款方式，原告认为，应理解为：在封顶完成支付50%，架子拆除后再付款50%，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就是封顶，其他工程款应当是材料款。对此被告认为：在工程竣工前支付50%，剩余的应当在甲方（工程发包方）支付后按照甲方付款节点支付。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分包协议不涉及质量检测的问题；涉案工程架子2019年4、5月间拆除，工程主体封顶在2019年春节完成。《年终付款协议书》约定的30万元已由被告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原告陈述：不清楚该工程有无获得姑苏杯（文明工地）；计算工程款按照38元/㎡标准计算；工程量根据原告举证的对账单计算，艺体楼的工程量未计算在内，艺体楼的工程量依原告与朱荣生的聊天记录确定为228000元；后续项目工程钢管工程量都已做完；新建澄云小学项目已于2020年8月20日竣工验收。被告陈述：已参加姑苏杯评选，还没出评审结果；双方未经结算；后续项目工程是否完成代理人不清楚；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8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分包工程协议，但查合同条款，其内容为由原告大坞钢管租赁站按照被告汇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给付报酬，故本案系属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承揽价款金额，本院认为：陈凤鸣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作为被告公司代表人签名，且被告认可其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可以认定其在处理涉案合同履行相关事宜时的行为代表被告公司。原告举证其与朱荣生的聊天记录，但未举证证明对方身份，亦未举证朱荣生可以代表被告公司或陈凤鸣的相关证据；点工单系自行制作，未经被告确认；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承揽价款金额，应以陈凤鸣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准。被告辩解从对账单内容上看付款附有条件，该对账单是否生效存在不确定性。若被告认为“竣工验收结束一年后付清”属于附条件的约定，则该辩解混淆了附期限约定和附条件约定的区别。当事人作出约定、订立合同是为了达到一定目的，合同的条款及其用语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故确定约定用语的含义须适合合同目的。如果这属于附条件的约定，则将危及原告合法债权的安全，违背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若被告认为“若发生农民工上访闹事及钢管租金纠纷”属于附条件的约定，则其未举证证明该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且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建设项目至迟已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依对账单，被告应支付承揽价款为人民币1358855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人民币900000元，故被告未支付的承揽价款为人民币458855元。分包工程协议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按规定第一次付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完成工程付50%，以此类推：架子拆除付50%，其它工程款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付款节点100%付清”，语义不明，且庭审中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不一致，故本院认定承揽价款应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依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交付时间，故本院酌情以建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作为交付时间，结算单明确“合同价1059840元按合同付款”，故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后即应支付原告159840元（1059840-900000）。结算单明确“增补费用299015元竣工验收结束一年后付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增补费用的付款期限作出约定，2019年8月20日至今已满一年，故被告应支付涉案项目增补费用2990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汇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高新区通安大坞钢管租赁站人民币45885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0098）。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10元，保全费4470元，合计人民币10280元，由原告苏州高新区通安大坞钢管租赁站负担7248元，由被告江苏汇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32元（该款原告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徐 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