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6民初1009号 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军，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先，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军，被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3295217.00元；2.判令某公司按照日违约金34952.17元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至同年4月16日的违约金908756.42元，并持续支付违约金至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毕之日；3.判令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1238.40元、公证费5000.00元；4.由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5日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价值3495217.00元多规格材质304的不锈钢板一宗，定金20万元，40天交货，某公司支付货款后，某公司送货至某公司处。合同签订同日某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某公司后履约加工备好全部钢板，均为特殊规格商品。因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某公司于2020年2月中旬书面通知某公司需延期交货，此后双方通过微信多次协商延期交货事宜。在双方恢复生产后，某公司催促某公司付款收货，2020年3月21日某公司却以钢材价格下跌为由毁约不再履行合同,某公司无奈提起诉讼为此支付公证费用5000.00元、律师代理费281238.4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930.00元，此亦为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某公司造成的损失，某公司应予赔偿。望判如所求。 某公司辩称，某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双方合同所作由某公司将货物运抵某公司处，在某公司未付清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某公司，及结算完毕后某公司提供发票的约定，可以确定案涉合同的履行方式系先行交付货物，再支付货款。某公司主张应由某公司先行付款，其方发送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双方负责人就合同履行问题持续沟通。因钢材价格下跌，给某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某公司提出价格问题，意图争取某公司理解，对合同进行适当调整，给予价格优惠，但并未以此毁约主张不再履行合同，期间某公司负责人所作的“那还不如不执行合同了”“还不如重新买划算”等表示，只是一种假设，多有开玩笑的意味；而某公司对于某公司发出的《不可抗力、情势变更通知书》未予回复。现某公司主张某公司以钢材价格下跌为由毁约与事实不符，某公司不予认可。再次，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定金20万元，某公司致函某公司主张其已具备交货条件，即使其不同意就价格问题协商，亦应履行交货义务，而其借故不履行交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在某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毫无必要，其主张高额违约金及代理费，查封某公司账户资金470万元，主观恶意明显；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买卖合同已通过变更履行期限等方式变更合同，当事人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因疫情原因，不予支持。某公司现要求某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同意足额支付货款，建议某公司撤诉，双方尽快履行合同，避免损失扩大；否则请求依法驳回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4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和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中间人王姓经理介绍互加微信好友，双方通过网上聊天商议买卖不锈钢板业务，于次日签订格式条款《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式两份，约定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材质304的十种规格不锈钢板，包括4.0毫米（厚度）*1500毫米（宽度）*4600毫米（长度）*36件、4.0*1500*6330*48件、5.0*1500*6330*48件、6.0*1500*6000*28件、6.0*1500*10100*42件、6.0*1500*7500*32件、8.0*1500*7500*96件、8.0*1500*8000*44件、10.0*1500*7500*48件、10.0*1500*5000*24件，共计258905.00公斤，单价13.50元，合同价款3495217.00元；提货方式及费用负担：某公司院内交货，运费卖方负责；过磅计重，磅差千分之三内视为卖方履行完毕交货义务；所有产品公差最终以实际交货厚度为准，按买卖双方约定标准在买方仓库所在地验收；提货时间：40天交货；结算方式：定金20万元，全款电汇结算，全款结算完毕7日内卖方向买方提供此货款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1.如买方不能按照约定提货，每超一日按照货款总额的0.5%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2.买方不能按照约定日期付清全款的，每超一日按货款总额的1%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所有权保留：买方没有付清货款前，该货物所有权属于卖方；双方免除责任及限制责任条款：因自然灾害或不可抗力因素，免除相应期限责任，必要时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备忘录；合同生效认定：2020年1月15日定金到账日生效，除合同原件外，合同的传真件、电子扫描件等均为合同有效形式，微信、短信所涉相关内容，视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同日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某公司付款20万元，后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加工钢板。2020年2月13日某公司致函某公司，主张因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其至发函日无法完成交货义务，为使合同顺利履行，请求某公司予以协助，在某公司能够收货时及时通知某公司，某公司亦自两地疫情防控解除后依约完成交货义务。 此后，受新冠××疫情影响，钢材降价。马某和与张某为履行合同事项通过微信联系，以下节选部分聊天内容：2020年2月22日马某和通知张某周一（2月24日）发部分货物，要求张某安排货款，张某答复因为疫情影响，尚未进工地，现暂不能发货，要求某公司等通知，随时沟通，马某和答复“那就等您的通知，我货都准备好了，随时打款随时发。”张某答复“好”。2月26日及3月3日，马某和相继询问能否发货，张某皆答复尚未复工，不能发货。3月21日马某和自述货物备好，询问具体发货时间，张某答复：“现在工地进展十分缓慢”“现在价格跌这么多了”“你们不给优惠点吗”，马：“你看年前的价格”“那时候货都进过来备好了”，张：“现在不到12000了”“那还不如合同不执行了（捂脸表情）”“我们损失太大了”“还不如重新买划算”,马：“哥啊，如果涨了呢？”“我赔钱也要给你交的，商业规则咱要诚信。（呲牙表情）”。3月25日中午马某和再次和张某沟通，马：“张总，请安排付款发货吧”，张：“国家宣布了，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马：“我知道，这不延期交货了吗”，张：“现在价格跌成这样，你们酌情考虑一下吧”，马：“我跟你解释一下：1.此合同年前签订的定金付完我就把货全部采好2.因疫情影响价格变化这个谁都不会料到（不锈钢价格本来就变化很快，合同签定就是确定好价格跟数量，如果谁都去随便毁约合同那还有诚信？怎么去做业务？）3.价格如果涨了我不执行合同交货你愿意吗？4.如果确定毁约合同你承担的损失会更大。请张总理解支持！谢谢”。3月31日上午，马某和发送货物照片后，马：“张总，请安排货款发货。”张某：“和王总（中间人）怎么定的？”马：“打款发货。”“我们压力很大，货都准备好这么久了资金都压住了”“再不打款提货，我们法务部参与进来，大家的损失会更大。”张：“你这是威胁我吗？”马：“不是”“协商解决”，双方言辞交锋，马某和进一步解释缓和气氛：“大家都是在做业务，也都在做生意，应该很理解，市场价格的变化谁都难以预料，合同也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利益，确定好价格跟数量，去遵守合同约定。如反之价格涨了我不给您交货，不去遵守合同约定您愿意吗？所以大家还是互相理解，并给予支持！”“当时合同签订时王总也是对比很多家的价格才定下的，按照当时价格已经很低，我也是义务劳动，他说您是他亲戚所以定金不用按照规定多办，所以大家都互相帮助。”张某未再回复。 2020年4月3日张某通过微信聊天向马某和发送《不可抗力、情势变更通知书》，内容为：“某公司：贵公司与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购买总金额为3495217元的钢材产品。遗憾的是，由于疫情原因导致我公司部分建设项目调整，建设工期暂时无法确定，建设所用钢材产品需求减少，该不可抗力导致我公司无法购买合同约定的数量的钢材产品。特通知贵公司对你我双方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双方就钢材产品的数量进行变更。特此通知。” 2020年4月9日某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某公司发送《发货通知书、货物清单》，载明货物已全部准备好，重量共计256009.00公斤、单价每公斤13.50元，价款3456121.50元；要求某公司电汇货款。2020年4月15日被某公司拒收。 2020年4月15日某公司向山东省某县公证处提出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在某公司加工配送中心，对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为某公司加工的全部不锈钢板进行了清点，张贴“山东某”的标签，进行了拍照、录像。某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用5000.00元。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经司法局备案的收费标准，其中载明：“二、担任公民民商诉讼案件代理人（：）不涉及财产关系的，5000-20000元/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5000元；按诉讼（争议）财产标的额超分段累加计算：10万元（含）以下部分收费比例为10%；10万元-50万元（含）部分为8%；50万元-100万元（含）部分为7%；100万元-500万元（含）部分为6%”。2020年4月16日某公司与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接受某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某公司与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供代理服务；代理费按照律师事务所向司法行政机关备案的收费标准收取，为281238.40元（计算方法：标的额4203973.42元，分段计算5000元＋1万元＋4万元＋7万元＋156238.40元），于协议签订五日内支付。2020年4月20日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向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次日某公司转账支付281238.40元。 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诉来本院，为申请保全措施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930.00元。现钢材价格渐回涨至年前。2020年6月9日本案庭审中，某公司主张其实际损失为履行合同借用他方资金产生的利息，利率为月息1.2分，对此未提交证据；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某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后，三天之内即发货。某公司要求某公司交付货物后，其即支付货款。双方对某公司主张的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律师代理费等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当庭释明，因法院已据某公司申请查封某公司账户资金470万元，足够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等，为防止损失扩大，建议双方先行履行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义务，其他分歧如协商不能，法院及时判决。某公司同意本院提议，某公司代理人答复需由某公司定夺。在本院要求的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及6月18日至同月22日，经法官与某公司数次沟通，其坚持要求某公司同时赔偿违约损失，不同意分别处理。 本院认为，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现某公司与某公司皆同意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继续履行合同，本院对此不再赘述，以2020年4月9日某公司自认的货物清单，认定某公司应交付不锈钢板共计256009.00公斤，扣减已付定金，某公司应支付货款3256121.50元。 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是否存在违约；二、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如何处理。 首先，关于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是否存在违约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标的物及支付价款的先后顺序有争议，对此，当事人双方无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当地不锈钢买卖行业亦无通常采用的固定做法。案涉合同中所约定的提货时间，结算方式及所有权保留内容，无法证明某公司主张的双方达成由某公司先行交付货物，其方支付货款的合意。反之，自2020年2月22日起，在某公司与某公司的负责人就合同履行时间持续协商的过程中，某公司数次提出“随时打款随时发”“请安排付款发货”“打款发货”的要求，某公司皆无异议，亦从未主张须某公司发货后其方支付货款。上述事实与某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为总价款的5.72%相互印证，对某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履行义务顺序为先行支付货款，再行发货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案涉合同需延期履行，当事人对履行期限重新协商。期间原材料降价，2020年3月21日某公司以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明显不利要求调整价款未果,在某公司数次催促付款后，又于4月3日主张疫情导致其部分建设项目调整，所用钢材产品需求减少，要求对合同约定的钢材产品数量进行变更。对该变更合同价款之要约，某公司未同意，于2020年4月9日发送书面通知，明确拟交付货物的规格、重量及价款，要求某公司履行合同，支付货款，被某公司拒收。因案涉标的物原材料并未降价，故某公司要求调整价款于法无据；且从后期钢材价格回涨，某公司遂要求某公司交付所有货物，其全额支付货款的情形看，某公司前述要求减少货物数量之理由与事实不符。2020年4月16日后双方不再就合同履行事项进行协商，时某公司已具备接收货物的条件，其无正当理由据不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某公司主张某公司应自2020年3月2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与双方此后就合同价款进行协商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某公司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适用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如何处理问题。某公司以合同关于买方逾期付款支付违约金的条款，要求某公司按每日34952.17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对此，一方面，某公司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为货款收入，其自认未能按约定收取货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为生产货物占有资金的利息损失，但未能证明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率。此情形下，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15%，逾期罚息利率最高额4.15%的1.5倍为年息6.225%，参照此标准，案涉合同价款每日利息损失为596.10元，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该数额的58倍之多，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以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日596.10元。某公司要求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至2020年6月9日庭审，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立即支付货款，要求某公司交付货物，但某公司不同意将交付货物与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诉求分开处理，则对于未能收取货款的损失，扣除合理期限后，自2020年6月18日起，某公司不再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本院支持某公司所诉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自2020年4月16日至同年6月17日计37554.30元。 另一方面，（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虽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某公司需承担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某公司对某公司按其要求提供的特定规格货物，拒不按约支付货款，某公司为收回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本质上是因某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某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281238.40元，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故该费用应计入违约损失，对某公司相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某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因某公司未支付货款引起本案诉讼，某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支付的公证费用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其损失部分，某公司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对原告某公司之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3256121.50元； 二、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56009.00公斤不锈钢板（具体明细见判决书附页）运送至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院内； 三、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7554.30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95168.40元，共计332722.70元； 五、驳回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722.00元，申请费5000.00元，共计47722.00元，由原告山东某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7211.00元，被告山东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5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荣 审 判 员  魏俊菊 人民陪审员  张玉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耿立娟 （2020）鲁0306民初1009号案货物交付清单                            品名                       材质                       规 格                       重量（KG）                       单 价（元）                       价款（元）                               不锈钢板                       304                       4.0*1500 *6330 *48件                       14140                       13.5                       190890                               不锈钢板                       304                       5.0 *1500 *6330 *48件                       17858                       13.5                       241083                               不锈钢板                       304                       6.0 *1500 *6000 *28件                       11858                       13.5                       160083                               不锈钢板                       304                       4.0 *1500 *4600 *36件                       7706                       13.5                       104031                               不锈钢板                       304                       6.0 *1500 *10100 *42件                       30020                       13.5                       405270                               不锈钢板                       304                       6.0 *1500 *7500 *32件                       16966                       13.5                       229041                               不锈钢板                       304                       8.0 *1500 *7500 *96件                       68086                       13.5                       919161                               不锈钢板                       304                       8.0 *1500 *8000 *44件                       32565                       13.5                       439627.50                               不锈钢板                       304                       10.0 *1500 *7500 *48件                       42608                       13.5                       575208                               不锈钢板                       304                       10.0 *1500 *5000 *24件                       14202                       13.5                       191727                               总计                                                                   256009                                             345612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