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刑初529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继民，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综合科副科长，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路宝林公司宿舍**楼****（自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军，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行个人贷款业务中心主任（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城区，住禹，住禹城市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亮、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公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继民、焦军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判决被告人吴继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决被告人焦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焦军不服，提出上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焦军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以（2019）鲁14刑终162号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重新立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德城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虹、书记员范俊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继民、焦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1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9日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5日以德城检公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吴继民在担任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会计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财务的职务之便，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用于理财及炒股，至今未还。2017年8月和9月，被告人焦军与被告人吴继民共谋，利用吴继民管理单位财务之便，共同挪用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公款，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用于偿还焦军因营利活动所欠个人借款和贷款，至今未还。”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德城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事实变更为：“为弥补之前账目亏空，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继民、野庆国（死亡）与被告人焦军共谋，利用吴继民、野庆国管理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以下简称‘禹城项目部’）财务资金之便，挪用公款进行炒股等活动。同时被告人吴继民伙同野庆国挪用公款进行理财等活动。经查：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吴继民共挪用禹城项目部公款共计3101.87余万元，超过三个月。其中，尚未归还公款总计人民币2829.04万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焦军共挪用禹城项目部公款总计人民币847.967余万元，超过三个月。其中尚未归还公款总计人民币650.87余万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继民利用其担任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会计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焦军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意见称，被告人吴继民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焦军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吴继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均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吴继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吴继民系自首，无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挪用公款只是为了弥补亏空，也未从中获利，请求法院对吴继民从轻处罚。被告人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3500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焦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通过私人账户转账至焦军账户上的金额，焦军并不知情该笔款项为公款，被告人焦军主观上缺少挪用公款的故意，项目部公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的部分金额，挪用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依法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2.具有自首情节；3.焦军系初犯、无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其提交了焦军在岗工作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继民在担任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以下简称“禹城项目部”）会计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财务的职务之便，挪用单位公款造成账面上的亏空。为弥补之前账目亏空，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继民、野庆国（已死亡）与被告人焦军共谋，利用吴继民、野庆国管理禹城项目部财务资金之便，挪用公款进行炒股等活动。同时被告人吴继民伙同野庆国挪用公款进行理财等活动。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吴继民共挪用禹城项目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部分共计人民币22540000元。至今前尚未归还公款总计人民币21781717.18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焦军、吴继民合谋挪用禹城项目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部分共计人民币8478670元。至今尚未归还公款总计人民币650867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继民主动到德州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被告人焦军主动到德州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宗，证实禹城项目部是由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类型系“全民所有制”）控股40%，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控股50%。其中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是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禹城项目部类型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被告人吴继民系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于2007年5月委派到禹城项目部工作，任现金会计。以及该项目部财务制度情况。2.禹城项目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人焦某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焦某个人禹城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等材料，证实2017年8月16日，禹城项目部账户转款1500000元至证人焦某的账户，焦某账户于当日将1500000元跨行汇款至焦某的个人贷款账户；2017年9月5日，禹城项目部账户转款2000000元至证人焦某的账户，焦某账户于当日将2000000元跨行汇款至证人潘某的账户。另证实2017年5月份，被告人焦军与证人潘某、李某、赵某之间资金往来情况。3.禹城项目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吴继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11月6日、9日、10日、11日、12日，禹城项目部账户分五次，每次1000000元转账到被告人吴继民的个人账户，并于当日进入吴继民在中泰证劵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4.禹城项目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吴继民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吴继民挪用两笔钱款，第一笔由禹城项目部账户转账到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1900000元，后从该账户转账到其个人另一账户；第二笔由禹城项目部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2100000元，以上共计4000000元用于理财。2014年4月29日挪用两笔，第一笔由禹城项目部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2900000元，后该款从该账户转账到其个人理财账户；第二笔由禹城项目部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2100000元，后该款从该账户转账到其个人理财账户，以上共计5000000元用于理财。5.专项审计报告4份，证实（1）涉案14000000元和3500000元资金的具体流向，以及2007年至2018年间，禹城项目部公户转款至被告人焦军相关账户9笔，金额16200000元，与焦军相关的账户转款至项目部公户12笔，金额为12900000元。（2）被告人吴继民和野庆国账户转款至与被告人焦军相关账户30笔，金额38033930元，与焦军相关账户转款至吴继民、野庆国账户34笔，金额10003466元。（3）经审计，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吴继民、焦军涉嫌挪用项目部资金至焦军控制的账户共5笔，金额共计12200000元。其中，挪用超过3个月的共计8478670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尚未归还6508670元。（4）经审计，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吴继民涉嫌挪用项目部资金28笔，金额47840000元至“吴继民”、“野庆国”个人账户。其中，挪用超过3个月的共计22540000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尚未归还21781717.18元。6.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吴继民开户的中泰证券账户自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所购股票的明细，其所持股票截止到调取当日，证券市值为87160元。7.干部履历表、个人简历、任职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行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国工商银行员工履历表，分别证实被告人吴继民、焦军的工作履历、工作职责等情况。8.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吴继民、焦军自动到案的事实。9.户籍证明信2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吴继民、焦军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借给被告人焦军2000000元，扣除当月50000元利息后，于5月15日向焦军提供的禹城市乐娟花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转了1950000元，后来其听说焦军在外边欠了很多钱，就一直催要，2017年9月5日，焦军将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打到了其账户。2.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6日，其向被告人吴继民借款150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贷款，吴继民当天通过禹城项目部公户向其尾号为5229的工行卡里转账1500000元。2017年9月5日，禹城项目部转至其卡内的2000000元，其又转给证人潘某2000000元，其记不清怎么回事了。3.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被告人焦军称需要一笔钱倒贷款用，并承诺给其利息，当时称用钱5天，月息3分，钱越多越好。其便将500000元借给了焦军，到期焦军未还。后经不断催要，焦军于2017年5月17日用一个尾号为5860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其转款500000元本金用于还其借款，并给付了28000元左右的利息。4.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焦军，焦军朋友多，有时候需要借钱倒贷款，焦军曾找其借钱倒过几次贷款。约2016年4月份，焦军向其借了1500000元用来倒贷款，后在2017年5月16日，焦军用尾号为5860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其妻子冯某名下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偿还了借款。5.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证人赵某的妻子。2017年5月16日，尾号为5860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其名下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钱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该卡一直由其丈夫赵某使用。（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吴继民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禹城项目部会计期间，因为和同事野庆国挪用该项目部的公款给他人使用无法归还，遂找到被告人焦军，提出用单位公款让焦军帮忙炒股等理财行为，想迅速赚钱偿还挪用公司财务出现的漏洞，后将公款多次从单位公户转出，或直接转入焦军指定的账户，或经其和野庆国的个人账户流转进入焦军指定的账户，最后焦军称钱都赔了，还不上了。除此之外，其个人于2014年4月28日、4月29日挪用公款共计9000000元用于理财；2015年11月挪用公款共计5000000元用于炒股，以上14000000元至今没有能力退还。2017年8月和9月，焦军以个人名义需要还贷款或还借款为由，要求其从单位转账用于资金周转，其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挪用公款1500000元，9月5日挪用2000000元，共计3500000元给焦军使用。2017年下半年，公司要交税，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挪用两千多万元公款给焦军了，当时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交不上税，挪用公款的事情就会被发现，其和野庆国商量找焦军要点钱，焦军很快打过来4000000元，没有耽误单位交税。其一直在向焦军要钱，但焦军一直没给，后来焦军告诉其钱都赔了，还不上了。2.焦军的供述，2014年，被告人吴继民与同事野庆国称因为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无法追回，遂找到其，提出让其帮忙炒股等理财活动快速赚钱偿还前期挪用的公司财务出现的漏洞，后吴继民和野庆国将公款多次转款到其指定的账户，进行炒股炒期货等营利活动，钱款来自禹城项目部，整个过程都是一直赔钱，因为一有钱就投进股市或炒期货，除了吴继民怕事情暴露不得不要回的钱，其他的钱都赔了，也就没有钱用来归还了。2017年6月，因其向潘某借款2000000元，潘某扣除当月50000元利息后，转账到乐娟花业账户1950000元，其将该笔钱款用于乐娟花业的经营和炒期货。2017年9月借款到期，其让吴继民从公户转账2000000元至焦某的账户，后转入潘某的账户，归还该笔借款。2017年8月，其以焦某的名义在禹城胶东村镇银行的账户办理的一笔1500000元贷款到期，没钱归还，其让吴继民从公户转1500000元到其实际控制的焦某账户，后从该卡将1500000元转到焦某另一账户，偿还该笔贷款，贷款的钱都用于炒股炒期货和乐娟花业日常经营了。焦某名下涉案的几个账户都是其实际控制，截止到案发一直没有归还以上3500000元。期间，吴继民称公司需要交税或其他公司的事，账上没有钱怕事情败露，让其弄点钱回去，挡过公司的事，其转过几次钱，印象最深的一次是4000000元。被告人焦军的辩护人对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不同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能做出结论性结果，故此，以该结论为依据的变更起诉书中指控的数额不客观。经查，涉案审计报告系由具有相关审计资质机构根据客观合法的审计数据、经法定程序经审计作出,审计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焦军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焦军在岗工作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欲证实焦军在工商银行禹城支行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单位同事请求对焦军宽大处理。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继民的辩护人关于吴继民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另关于吴继民挪用公款只是为了弥补亏空，未曾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是否获利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焦军的辩护人关于通过私人账户转账至焦军账户上的金额，焦军并不知情该笔款项为公款，故缺少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项目部公户转到焦军私人账户的部分金额，挪用时间不超过3个月，依法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吴继民找到焦军帮忙炒股挣钱时明确表示该部分款项为单位公款；审计报告认定的金额均为挪用超过3个月的金额，该部分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关于焦军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焦军虽对自己部分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故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继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焦军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惩处。二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吴继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焦军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继民、焦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继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二、被告人焦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吴继民退赔赃款人民币21781717.18元，返还被害单位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四、责令被告人吴继民、焦军退赔赃款人民币6508670元，返还被害单位德州交通集团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王韦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房瑞书记员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