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960号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CHUNGCHUNGLING(钟中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天，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章仕来。被告：章舟宾，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朱冰洁，女，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钰，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开保，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严平，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宇，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与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波公司)、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天、被告龙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仕来、被告章舟宾和朱冰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钰、周文俊、被告刘开保和严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宇、被告刘开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波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装卸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902,446.59元及违约金(以1,902,446.59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龙波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5,872元、差旅费2,000元；3、判令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对上述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龙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2019年，原告与被告龙波公司签订《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经销框架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龙波公司销售立邦产品，合作期间为2019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四人对原告与被告龙波公司在供销业务存续期间被告龙波公司的债务做担保，其中被告刘开保还以坐落于南京市秦淮区高桥门199号109栋4-507室房产，向原告做了最高债权数额306万元的抵押担保并登记。2020年1月9日，被告龙波公司与原告签订《退货协议》，载明双方经核对，截止2020年1月15日，被告龙波公司尚欠原告4,464,739.76元货款，被告龙波公司向原告退货金额为2,575,964.19元，冲抵欠款后，被告龙波公司仍欠原告1,888,775.57元，运输卸货费28,671.02元，该款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但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波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诉请具体金额不是很清楚，后来实际不是法定代表人章仕来在经营。被告章舟宾、朱冰洁辩称：被告章舟宾、朱冰洁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在被告龙波公司工作时，只是作为业务员进行手机操作验证的，当时没有说是作为保证人，也没有收到过原告要求被告章舟宾、朱冰洁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及合同。2、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两份与被告龙波公司的合同，其中一份有被告章舟宾、朱冰洁的电子签名，另一份合同中没有两人签名，在后的合同代替了前面的合同，被告章舟宾、朱冰洁不承担担保责任。3、违约金标准过高，超过24%标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欠款已经付清。4、律师费不能证明真实支出，差旅费用应实报实销。被告刘开保、严平辩称：请法庭审核被告龙波公司与原告的债务关系，具体账目不是很清楚。有一笔保证金大约6－10万元，要求对货款进行冲抵。还有一笔被告龙波公司员工直接向原告的付款27,813元，也应在货款中冲抵。在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有一笔61万元在被告处没有记载，要求原告提供发货证据，且这笔钱目前公安机关在侦查。经审理查明，原告立邦公司(甲方)、被告龙波公司(乙方)、被告章舟宾和朱冰洁(保证人)通过电子签章的方式签订了《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约定：三方就购销甲方生产的立邦产品、乙方推广和销售该产品及保证人为乙方提供保证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十六.保证及保证人”：16.1条，乙方在与甲方立邦产品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按照本协议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应当返还的折扣、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甲方提供乙方使用或乙方分期支付尚未完全支付并转交所有权的调色设备。16.2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5年。16.4条，甲、乙双方变更付款条件的，保证人同意承担增加债务部分或延迟还款期限的保证责任，甲方无需另行通知保证人。17.1条，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金额见本协议附件一……如果乙方违约的由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减相应金额作为违约金。17.2条，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有效期内终止时，剩余履约保证金直接转为乙方应付甲方的货款(客户已不合作半年的除外)。倘若乙方不存在欠款时，甲方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有效期内终止后三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17.4条，履约保证金保证的范围包括乙方及乙方下属或乙方作为实际经营者的立邦专卖店、金牌形象店、形象专柜店，即乙方下属或乙方作为实际经营者的立邦专卖店的违约行为也被视为乙方的违约，甲方可直接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中扣减相应金额作为违约金。17.7条，乙方在协议约定应付款期限后仍未支付相应货款的，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21.2条，因乙方原因致甲方诉讼的，乙方应同时承担甲方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律师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本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止。2019年9月5日，原告立邦公司(甲方)与被告龙波公司(乙方)签订《经销框架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方式。本协议有效期内，就乙方购买、经销、经营、销售、使用、施工服务甲方产品等事宜，甲乙双方基于本框架协议另行签署年度经销协议等系列合作协议及从协议。甲乙双方业务往来的具体履行情况以各具体年度经销协议约定为准。二、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如果双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最后一份年度经销协议的届满期限长于本协议的，本协议有效期顺延至该最后一份年度经销协议期限届满之日。三、特别约定。1、本框架协议签署前，双方已签署的年度经销协议也视为基于本框架协议下签署的年度经销协议。……4、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还款，乙方应支付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应付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七、管辖和诉讼。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诉讼的，乙方应同时承担甲方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同日，被告刘开保和严平签署一份《确认书》，载明：被告刘开保和严平对被告龙波公司与原告业务交往过程中所产生的对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该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在本确认书出具前已存在的欠款及在本确认书出具之后形成的新的欠款，并确认对因被告龙波公司拖欠欠款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担保期间为欠款到期后再经过2年。同时，被告刘开保还签署一份《不动产抵押合同》，以坐落于高桥门199号109幢四单元507室不动产及其附着物等为被告龙波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货款提供担保。2020年1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龙波公司(乙方)签订《退货协议》，约定：因乙方欠甲方货款，乙方向甲方退货，双方达成以下协议。……3、退货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运输费、卸货费)为28,671.02元，该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款乙方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甲方，逾期不支付的甲方有权从乙方退货金额中扣减。4、经甲方核对乙方退货金额为2,575,964.19元，同时乙方必须按前述退货金额开购买方红字通知单给甲方，如没有，乙方需承担13%的增值税费用。5、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为4,464,739.76元，乙方所退货物的金额，冲抵乙方在甲方的欠款。冲抵后乙方仍欠甲方货款1,888,775.57元，该款乙方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甲方。6、若因乙方拖欠货款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的，乙方应同时承担甲方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律师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与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67,936元、律师差旅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同意在欠款本金中扣除返利1.5万元。另，原告承认被告龙波公司尚有7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原告处，同意该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抵扣违约金和欠款。以上事实，由《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及附件、《经销框架协议书》《确认书》《不动产抵押合同》及《不动产抵押证明》《退货协议》《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应收账款对账单》及《折扣明细》《收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经销框架协议书》《退货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理应恪守。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双方之间的《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经销框架协议书》于2020年7月8日提前解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货款及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龙波公司签订的《退货协议》明确载明：截止2020年1月15日，被告龙波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464,739.76元，扣抵相关退货后，被告龙波公司仍欠原告1,888,775.57元，运输卸货费28,671.02元，该款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但被告到期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审理中，原告同意在欠款中再扣除返利款1.5万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同时，因双方合意提前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龙波公司在原告处的7万元保证金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抵扣。双方《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先抵扣违约金，故该7万元应先抵扣截止2020年7月8日的违约金，剩余部分抵扣运输卸货费和货款。关于违约金。双方虽然约定了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但该标准过高，被告亦要求调整，故本院综合考虑后酌定为年化24%的违约金标准。根据以上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7月8日，被告龙波公司尚欠原告款项1,902,446.59以及违约金148,911.66元。同时，被告龙波公司还应支付从2020年7月9日起以1,902,446.59元为基数，按照年化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于被告抗辩其员工曾直接向原告付款27,813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开保、严平抗辩有一笔61万元的货物未收到，但被告龙波公司当庭确认已收到货物，故本院对被告刘开保、严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在双方《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经销框架协议书》中均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67,936元和律师差旅费2,000元，系原告确已发生的损失，尚属合理，被告龙波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章舟宾、朱冰洁的保证责任。被告章舟宾、朱冰洁虽然通过电子签章的方式签订了《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章舟宾、朱冰洁抗辩其电子签名验证时不清楚是作为保证人签字，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主张的债务系《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中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因双方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确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要求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开保、严平的保证责任。被告刘开保和严平签署的《确认书》明确约定其对被告龙波公司与原告业务交往过程中所产生的对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在《确认书》出具前已存在的欠款及在《确认书》出具之后形成的新欠款，以及因拖欠欠款所造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现原告要求被告刘开保、严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2019年经营销售协议》《经销框架协议书》于2020年7月8日解除；二、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欠款1,902,446.59元；三、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7月8日的违约金148,911.66元，以及自2020年7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1,902,446.59元为基数，按年化24%的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7,936元、律师差旅费损失2,000元；五、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对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10元，减半收取计12,1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105元，由被告无锡市龙波商贸有限公司、章舟宾、朱冰洁、刘开保、严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