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1141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光建，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南阳市宛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9日被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11月16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1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瑞献，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俊涛，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光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光建及辩护人李瑞献、唐俊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及诉讼代理人耿巨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赵某（另案处理）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新店乡雷庄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村69亩土地，期限30年。2012年7、8月份，赵某将其中25亩林地承包经营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谢某。2012年8月3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向谢某颁发（2012）第0003号林权证。2017年11月14日，赵某夫妇与被告人卢光建签订抵偿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并公证，以转让给谢某的25亩林地及附属物抵偿给卢光建，用于偿还107万元借款及利息，并委托卢光建办理该林地地面附属物相关拆迁、征收、补偿事宜，代领所有补偿款、赔偿款。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卢光建持上述公证书将109.4023万元补偿款领走。雷庄村委即按照上级要求，通知卢光建自行拆除该土地上附属物。示范区管理处主任张建峰、管理处建设办主任兼雷庄村支部书记王全超在征收该25亩林地过程中，因未严格审核附属物权属，分别于2018年7月、2017年11月被示范区纪工委给予提醒谈话。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卢光建雇佣张某拆除上述25亩林地的围墙。谢某得知后持林权证赶到现场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告知双方系经济纠纷，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并要求维持现状。2018年4月26日，卢光建再次雇佣张某拆围墙，谢某再次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又告知系经济纠纷，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谢某遂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将卢光建起诉至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9日，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谢某的起诉。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14日，卢光建亲属将冒领的109.4023万元补偿款退还南阳市宛城区新店财税管理所。2018年12月24日，经物价鉴定，认定被损毁的围墙价值120128元；被损毁的两间平房因无实物不予受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卢光建的供述;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3.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4.物价鉴定意见；5.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光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间判处。被告人卢光建辩称，2018年9月15日，其持法院民事调解书、保全裁定及公证书到新区政府有关部门办理的补偿款手续。其为此事曾两次到公安机关做笔录，派出所均称系民事纠纷。其在谢某报警前，已经将院墙全部推倒，之前并不知道涉案院墙属于谢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谢某取得林权证程序违法。2012年8月3日，行政管理部门向谢某颁发林权证，但国土资源局林权手续却在8月13日由宛城区林业局审批，8月31日才由宛城区政府正式审批，宛城区林业局在宛城区政府正式批准前已向谢某颁发林权证，程序明显违法。卢光建曾因此提起撤销申请，但一、二审法院均以其非利害关系人为由予以驳回。2.公诉机关并未查明卢光建是否知道涉案林地已办理林权证。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其中赵某的笔录显示其曾经告诉卢光建已经将林地转让给谢某并办理林权证，但公证书显示赵某承诺涉案林地及附属物无任何权利瑕疵。因此，辩护人更相信公证书效力。3.涉案林地及附属物已被政府征收，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已不属于谢某。4.被告人卢光建主观上无毁坏他人财产的故意。首先，卢光建在领取被拆迁物补偿款后，应政府要求将围墙自行拆除，新区政府在征收涉案林地时也不了解该地是否存在他权争议，卢光建领款，拆墙之前均不知道谢某的存在，一直认为涉案林地归赵某所有，因此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5.卢光建曾因领取拆迁款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但被释放，可间接说明其拆除围墙时并知道系他人财产。6.卢光建与谢某财产损害纠纷系民事纠纷或行政纠纷，系赵某一物许两家所致，造成卢光建与谢某经济损失。即便政府最终决定不应补偿赵某，重新收回补偿款发给谢某，卢光建也不构成犯罪。7.被毁坏围墙的价值不准确。在民事诉讼中，同一机构对同一鉴定对象采用不同方法进行鉴定的结果相差近10万元，缺乏客观性。而在刑事鉴定中，以全部被拆围墙作为鉴定对象不客观。2018年4月20日之前，被拆除的围墙不属于故意毁坏，即便4月20日之后的行为被认定为犯罪，也不能以全部围墙作为鉴定对象，应予以区分。经审理查明：1.1998年6月1日，赵某（另案处理，已死亡）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新店乡雷庄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村69亩土地，期限30年。2009年2月16日，宛城区人民政府为赵某颁发宛林证字（2009）第0201000697、0201000698、0201000699号林权证。2009年3月15日，赵某与张保红签订林地流转合同，张保红享有承包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2009年7月16日，宛城区人民政府为张保红颁发（2009）第0201000697、0201000698、0201000699号林权证。2012年6月8日，张保红与方恒德、谢某签订林地变更合同，将宛林证字（2009）第0201000697变更至谢某名下，0201000698、0201000699号林权证变更至方恒德名下。2012年8月3日，宛城区人民政府为谢某颁发宛林证字（2012）第003号林权证。2017年11月14日，赵某夫妇与卢光建签订抵偿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并公证，将上述谢某持有林权证的25亩林地及地上附属物抵偿给卢光建，用于偿还107万元借款及利息。赵某委托卢光建办理该林地地面附属物相关拆迁、征收、补偿事宜，代领所有补偿款、赔偿款。2017年11月1日，卢光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赵某支付欠款107万元及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1月6日，卢光建提供赵某财产线索，申请对赵某在新店乡雷庄村25亩林地及债权进行保全。同年11月8日，本院向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服务中心区管理处送达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9日本院就卢光建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出具（2017）豫1302民初4564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月12日，本院依法解除对赵某所有的位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新店乡雷庄村恒大帝景25亩土地上地面附属物查封，同时解除对上述附属物补偿款的冻结。2.2017年11月27日，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发出征收公告，要求权利人在十个工作日内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新店乡雷庄村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在公告期内，仅有赵某对涉案土地上的25亩雪松林地及围墙、平房等附属物向雷庄村委主张权利，并无其他相关权利人提出相关书面意见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2018年1月15日，卢光建持公证书及民事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将109.4023万元补偿款领走，后示范区雷庄村委按照上级要求，通知卢光建自行拆除该土地上附属物。2018年4月20日，卢光建雇佣张某拆除涉案25亩林地的围墙及附属物。当日中午，谢某得知有人在拆除林地围墙后持林权证赶到现场并报警，当时围墙已被基本拆除完毕，工人正在拆除地基砖。民警赶到现场告知双方系经济纠纷，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并要求维持现状。2018年4月26日，谢某发现有人在现场清理被拆除扒下的围墙砖，遂再次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再次告知系经济纠纷，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后谢某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卢光建起诉至本院，2018年11月29日，本院以卢光建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谢某起诉。2018年7月、2017年11月，示范区管理处相关工作人员因在征收涉案25亩林地过程中，未严格审核附属物权属，分别被示范区纪工委给予提醒谈话处理。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14日，卢光建亲属将冒领的109.4023万元补偿款退还至南阳市宛城区新店财税管理所。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卢光建亲属与谢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8万元，并即时履行完毕。3.2018年12月24日，南阳市宛城区价格认定中心采用成本法对损坏围墙1686米（被损毁日期2018年4月20日）进行鉴定，鉴定价格为120128元。2018年11月14日，在谢某诉卢光建民事侵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南阳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采用市场法对同被拆除的围墙进行评估，鉴定损失价值为93085.2元。2018年12月25日，谢某自行委托南阳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采用成本法对被损毁围墙进行鉴定，鉴定损失价值为313328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身份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卢光建出生日期，系成年人，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抓获到案，具犯罪前科。（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4月27日，出警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涉案院墙被全部拆毁。（3）公证书二份（附抵偿协议、授权委托书），证实2017年11月14日，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对卢光建、赵某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抵偿协议进行公证。抵偿协议内容为：①甲方（赵某）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新店乡雷庄村恒大帝景东25亩土地及附属物抵偿给乙方（卢光建），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③甲方必须保证上述财产无任何权利瑕疵。甲乙上访签订本协议后，该土地上地面所有附属物军规乙方所有，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④若上述财产遇政府土地征收拆迁，该附属物拆迁所有补偿、赔偿利益均归乙方所有。同日，卢光建、赵某又对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公证。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委托人赵某因故不能亲自办理南阳城乡一体化新店乡雷庄村恒大帝景东边土地上的地面附属物相关拆迁、征收、补偿事宜，特委托卢光建为本人代理人，就上述附属物拆迁（征收）补偿、赔偿全权代表本人履行下列所列事项。①代为办理附属物征收补偿、赔偿的所有事宜。……⑤代为办理并领取该附属物征收所有补偿、赔偿款项等。（4）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借款说明、债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证实2015年4月16日，邵振菊向卢光建借款80万元。2016年8月21日，赵某出具借款说明，承认邵振菊借刘某、卢光建80万元实际用款人为其本人，因邵振菊病故，赵某愿意承担还款义务。2017年6月11日，赵某承诺将其在雷庄恒大帝景东25亩和雷庄村委所欠工程款一并抵押给卢光建，结算后多退少补，两个月内还款100万元，余款两个月内付清，如到期还不清，以上债权归卢光建所有。2017年10月25日，李世恒将对赵某享有的27万元转给卢光建，赵某签字予以确认。（5）民事诉状、保全申请书、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单书、民事调解书、行政裁定书等，证实2017年11月1日，卢光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赵某偿还107万元本金及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1月6日，卢光建申请对赵某在新店乡雷庄村25亩林地及债权进行保全。11月8日，本院向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服务中心区管理处送达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9日，卢光建与赵某就双方民间借贷纠纷达成民事调解协议。2018年1月12日，本院依法解除财产保全。（6）雷庄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下半年，依据豫政土（2014）1035号文件，对雷庄村长江路以东、新区大道以南区域内南阳市建设项目2013-85的4.8418公顷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依法征收。在对被征收地补偿登记复核时，经村组确认，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包含原村民赵某的25亩雪松及部分房屋、围墙等。2018年1月，卢光建持公证书、抵偿协议、授权协议，称已与赵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代赵某主张权利，在卢光建于1月15日收到附属物补偿款后，村委按照上级要求，通知卢光建自行拆除涉案土地附属物。2018年4月20日、4月26日，谢某因院墙被拆两次报警，出警民警均以双方系民间纠纷为由，告知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018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豫1302民初2924号民事裁定书，以公安机关已对卢光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刑事立案为由，驳回谢某的起诉。（7）南阳市人民政府文件宛政（2013）47号、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纪要宛示范管纪（2015）2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年11月27日）、示范区服务中心区管理处的情况说明（2019.6.21）、补偿款领取表、汇款凭证、示范区纪委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7日，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发出征收公告，要求权利人在十日内申请权利。在公告期内，仅有赵某向村里反映该宗土地上的雪松及围墙、平房等附属物归其本人所有，并无其他相关权利人提出相关书面意见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2017年11月6日，示范区服务中心区管理处收到法院相关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2018年1月，卢光建持有关文书主张赔偿款。2018年1月15日，卢光建领取涉案林地补偿款109.4023万元。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14日，卢光建亲属将领取的补偿款全部退还。2018年7月31日，示范区服务中心管理处主任张建峰、建设办副主任王全超因未严格核实涉案林地权属情况，对造成附属物补偿纠纷负有直接责任，给予二人提醒谈话。（8）林权证复印件、宛城区林业局对中级法院的复函，证实2012年8月3日，林业部门为谢某办理的林权证，并对林权证办理过程中出现的印章使用、颁发日期等作出说明，并认为为谢某颁发的林权证合法有效。2.证人证言（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14日，其曾给卢光建、赵某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南智证民字第7317、7318号公证书。当时卢光建一人到公证处称需要办理公证，对方身体不好让其到文化路南头十二中南边在车里办理公证。卢光建一方一男一女，女的三四十岁，可能是卢光建爱人。赵某一方也是一男一女，应该也是夫妻，在场一共五人，无其他人在场。当时卢光建、赵某称抵偿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已签订，因为涉及征地赔偿款事情，害怕出现变化反悔，所以临时决定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其查看后为双方办理公证。其感觉双方应该是熟人，说说笑笑，应该是自愿的。（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雷庄村村民。2018年4月份一天，其送学生上学，看见雷庄村南边站着几个人，其上前询问得知雪松林地外围墙拆迁对外承包，其要求承包，当时南边外围墙有些已经倒了。几天之后，其带着6、7人扒墙砍砖，不久派出所的人到达现场，不让施工。几天之后，卢光建打电话让带人砍砖，其带着6人继续砍砖。其承包的外围墙大概有300米，扒下来的砖抵工钱被人拉走了。（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新店乡雷庄村村委副书记，负责会计工作，2018年负责村建工作。其记得村拖拉机站后边的土地由赵某租赁，由于时间久远，已记不得具体情况。2018年12月20日，村委曾给卢光建亲属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真实。2018年1月左右，当时新店乡功能区通知雷庄村让村委通知领走土地附属物赔偿款的卢光建尽快拆除地面附属物，中级法院准备圈院墙施工。卢光建接到通知后拆除林地院墙和简易房，被拆除院墙大概有300米，系红砖类的二四结构墙，现在中院已经将院墙圈起。（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邵振菊的丈夫，陈某2为其儿子。2018年5月30日，刘某打电话让其约赵某到家中说事情，后刘某、卢光建驾车接上自己，三人在警犬基地找到赵某并将赵某带到其家中。期间，赵某媳妇一直打电话，卢光建让赵某关机。刘某、卢光建、赵某商量林地的事情，赵称之前不是已经说过林地已经过户给谢三。卢光建要求赵某再书写一份声明，之后卢光建拿出一份写好的纸念着让赵某写，内容大概是赵某钱卢光建、刘某的钱，赵自愿将雷庄村25亩林地抵给卢光建。当时卢光建、刘某情绪有点激动，但并没有威胁、辱骂、殴打等行为。（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10时，其正在厨房做饭，其听到父亲陈某1说话，其出去看到卢光建、赵某、刘某在客厅坐着，其上前打招呼继续做饭。做晚饭后就坐在客厅看几人谈欠钱和土地公证、法院起诉的事情，卢光建当场问赵某什么时候受到胁迫？赵说“我没有说你们胁迫我！”卢光建又说“你说话不牢靠，你需要写一份情况说明！”因为赵称有些字不会写，卢光建就在旁边念着，赵某边听边写。写完之后，赵某又看看情况说明，确认无误后才签字，几人随后离开。（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因为赵某本来欠其与卢光建的钱，却在网上又发布其与卢光建胁迫他的信息，所以当日上午其驾车带着卢光建找到陈某1，三人准备找赵某要账并询问有关散布不实言论的事情。陈某1与赵某联系后，三人在警犬基地附近找到赵某。赵某上车后说还有其他事要办，卢光建说咱们的事情也得办。陈某1说“你和我们一起到我家说说咱们账的事”。在陈某1家，卢光建说“你说话我们不相信，你需要写一个情况说明。”因为赵某有些字不认识，卢光建在一边说着，赵某写着。后来三人离开陈某1家。赵某从陈某1去世老婆邵振菊处曾拿走80万元，该笔款系邵振菊从其与卢光建处借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6月9日笔录，已死亡），证实1998年，其与新店乡雷庄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共承包土地69亩，承包期限30年。2012年，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将承包的69亩土地中的25亩林地作价80万元转让给谢某，具体位置在雷庄村拖拉机站后面，地面附属物有三间砖混结构平房、两个厕所、400米红砖围墙、一口深水井及水井房、15000棵雪松。双方办理林地转让手续，林业部门为谢某办理林权证。2015年左右，其与合伙人邵振菊做工程，因生意周转资金，邵振菊通过高息借款80万元，贷方扣除利息后实际到账60多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2016年7月，邵振菊病逝。之后卢光建找到自己，称邵振菊借的80万元是他的，需要由其偿还，其当时考虑这些钱确实由其与邵振菊使用，邵振菊去世后，其有义务偿还，于是承诺还款。当时，雷庄村委共欠其修路、架桥等工程款近500万元，其承诺以工程款偿还。2017年10月，卢光建让其将拖拉机站后面25亩林地转让抵账，其明确告知已经转让给谢某，但卢光建称不让其管。之后一天，卢光建让其与爱人李付荣到南阳党校说事，当时卢光建开车，车上还有刘某和一位年轻人，卢光建让在几张纸上签字，说是帮助要账，其不清具体什么内容，后来就签字了。2018年5月30日上午9点，其在示范区与雷庄村委算账时被陈某1、卢光建、刘某叫走带至陈某1家中，按照卢光建意思又写一份情况说明。次日，其在南阳日报刊登一份声明，大致意思是本人原来与相关人员签署的涉及债权债务的委托书一概作废。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中午，其听朋友说有人在扒自己位于新店乡雷庄村拖拉机站后面25亩雪松林地的附属物围墙及三间平房，其打车赶到现场看到平房和围墙已经被扒完，现场有七八名工人在拆地基砖，扒下的砖扔在旁边，其拨打110报警，同时也给赵某打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出示林权证，随后赵某也赶到现场，其询问赵某原因，赵称卢光建逼着写东西将林地又转给卢光建。出警民警又通知卢光建到现场，卢光建到现场后出示法院裁定书、保全书等。出警民警认为双方涉及经济纠纷让到法院打官司。于是其带着林权证到红泥湾法庭询问情况，后得知法院已解除对林地的保全。两天以后，其看到又有工人在拉扒下来的砖，于是又打电话报警，出警民警到场制止拉砖的人。又过两三天，其发现扒下的砖已经被拉完。围墙系卢光建找人扒毁。2018年11月3日，宛城法院委托南阳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曾对被毁围墙做价值鉴定，被毁坏围墙鉴定价值为93085.2元。2011年，其花费100万元从赵某处购买涉案的25亩雪松林地及附属物，并于2012年办理过户手续，获得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权证。4.被告人卢光建的供述2015年，其与刘某借给赵某、邵振菊80万元，后来邵振菊病逝，赵某还不上款，2017年10月赵某将位于雷庄恒大帝景小区东边25亩林地及地面附属物抵押，双方办理公证，又到红泥湾法庭进行诉讼，法院对双方进行调解并出具调解书、裁定书。2017年11月，涉案林地被政府征收。2018年1月15日，其将林地补偿款领走。不久，村委通知让拆除围墙。2019年4月20日，其找人将院墙拆毁，当时有人报警。其到现场后，谢某拿出一份林权证称2012年赵某已经将该林地卖给他了，出警民警让双方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光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毁坏院墙价值，涉案院墙经不同鉴定机构三次鉴定，每次鉴定结果不一致，甚至同一鉴定机构采用不同方法鉴定结论差异较大。因被毁坏院墙价值多少对本案量刑存在重要影响，本院认为采纳不同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比较接近的鉴定中较低价值为宜即93085.2元。考虑被告人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案发后双方已经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未造成严重后果，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光建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文军审判员  曹聚改审判员  贾 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琳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