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8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王恩峰，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沪金检三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王恩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0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同年4月13日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8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徐某某以中国铁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某上海分公司)需要购置一批比某某新能源汽车为由，私刻铁某上海分公司公章，并以甲方铁某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乙方上海湾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上海国某金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以及丙方上海毅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某公司)比某某松江4S店签订《购车三方协议书》，约定由湾某公司、国某公司先行向毅某公司垫资支付购车款，再由铁某上海分公司归还上述款项，后骗取湾某公司、国某公司共计人民币8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徐某某陆续以铁某上海分公司名义至毅某公司按照厂家指导价原价提取十二部比某某新能源汽车，后低价抛售，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二、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伙同李某某(另处)谎称可以为没有新能源汽车购买额度的被害人炊某某操作完成新能源汽车车辆上牌为由，诱骗炊某某签订相应购车协议并支付55万元作为购车预付款，后将上述钱款用于他处。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炊某某的陈述、证人任某某、宋某某、王某、钟某某的证言、购车三方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承诺书、银行汇款记录及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汇款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铁某公司的回复函、相关立案决定书、档案详细信息、户籍资料、徐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徐某某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辩称第二节中其只是介绍生意给李某某，也没有冒充铁某公司，其也一直要求炊某某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人徐某某只是介绍，资金的实际亏空是李某某造成的，与被告人无关，相关款项的催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对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徐某某一直是认罪认罚的，该节中李某某起主要作用，徐某某应是从犯，且具有立功表现，同时结合徐某某患有XXX疾病，建议对徐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在未支付车款情况下，至毅某公司提取比某某汽车5部，后将上述车辆转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谎称可以为没有新能源汽车购买额度的被害人炊某某操作完成新能源汽车车辆上牌为由，诱骗炊某某签订相应购车协议，并由炊某某支付55万元作为购车预付款，后将上述钱款用于他处。2018年8月2日、9月3日，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以铁某公司需要购置一批比某某新能源汽车为由，私刻铁某公司公章，以甲方铁某公司的名义与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以及毅某公司签订《购车三方协议书》，分别约定由国某公司先行向毅某公司垫资48万元支付购车款，再由铁某公司归还上述款项，骗取国某公司48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以铁某公司需要购置一批比某某新能源汽车为由，私刻铁某公司公章，以甲方铁某公司的名义与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以及毅某公司签订《购车三方协议书》，分别约定由湾某公司先行向毅某公司垫资35万元支付购车款，再由铁某公司归还上述款项，骗取湾某公司35万元。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徐某某陆续以铁某公司名义至毅某公司按照厂家指导价原价提取7部比某某汽车，后以低价抛售，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部分事实；徐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炊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徐某某称毅某公司有6部比某某新能源车出售，同年6月8日，炊某某、徐某某至毅某公司李某某办公室商谈购车，徐某某、李某某均承诺可以为炊某某办理新能源车的上牌事宜，炊某某分别与毅某公司、徐某某签定协议后向毅某公司支付首付款55万元。事后，炊某某未提得车辆亦未获得退款。2、协议二份，证实2018年6月8日，炊某某与毅某公司、徐某某分别订立了协议。二份合同分别载明炊某某向毅某公司订购比某某新能源汽车秦80尊贵型六辆，总价70万元，订购当日支付55万元，尾款15万元上好车牌后支付；炊某某订购上海铁某负责人徐某某比某某新能源汽车秦80尊贵型六辆，总价70万元，已支付毅某公司55万元，尾款上牌后支付。3、银行汇款记录及收据，证实2018年6月8日，炊某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毅某公司转账20万元、20万元、15万元，毅某公司出具给炊某某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秦80订车款。4、承诺书二份，证实徐某某先后二次出具承诺书，载明炊某某系按徐某某要求将55万元首付款转入毅某公司账户，徐某某愿意承担相应责任。5、证人任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购车三方协议书、补充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害单位湾某公司、国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某、宋某某受徐某某欺骗后，签订购车合同并交付钱款的事实。6、证人王某、钟某某的证言、相关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汇款记录，证实王某经人介绍通过徐某某购车，相关车辆由徐某某陪同或事先联系后从毅某公司提车，购车款按徐某某要求汇付至指定账户。7、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徐某某在案发时间段以铁某公司名义与毅某公司签订购买新能源汽车的情况。8、铁某公司的回复函，证实铁某公司回复函载明徐某某非铁某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对外洽谈购车事宜，公司在2018年度无购车计划；涉案合同、协议中铁某公司的印章与公司实际用章不符。9、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徐某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已由公安机关查实并立案侦查。10、档案详细信息，证实徐某某的前科情况。11、户籍资料，证实徐某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12、被告人徐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徐某某从毅某公司提车五部，后交王某转售后，车款由徐某某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与李某某事先合议，同年5月，徐某某使用私刻的铁某公司公章补签了虚假的铁某公司购车合同，同年6月，以有低价车出售为由，欺骗炊某某至毅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由炊某某支付购车首付款55万元。该首付款被用作填补3月份提车造成的资金缺口。同年9月、11月，徐某某又以铁某公司购车需由其他公司垫资为由，欺骗国某公司、湾某公司与毅某公司分别订立三方协议，骗取国某公司、湾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48万元、35万元。13、同案关系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某系毅某公司销售总监，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徐某某以铁某公司名义购车，并以三方协议的方式由其他公司垫付购车款，先后从毅某公司提车十二部。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被害单位财物，合计1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在炊某某一节中，经查，被告人徐某某为弥补提车造成的资金缺口，事先与人合谋，积极参与订立协议，事后又出具承诺书的事实有相关书证所证实，且与被告人徐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徐某某关于在该节中仅系介绍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徐某某在审理过程中，否认指控的部分事实，在关键事实上供述不一，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相关被害人、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锋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王展农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