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411号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洲边石头横岗（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4527U。法定代表人：古日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军，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9。法定代表人：叶有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胜，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恒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金盛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军和被告第五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盛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向金盛恒公司支付货款10087681.50元及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的违约金2682804.54元（其中：佛山市三水区*******项目（以下简称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货款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按日利率0.05%计算的违约金833961.98元，详见应付违约金计算清单一；爱伦堡花园三期砂浆货款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461709.85元，详见应付违约金计算清单二；爱伦堡花园四期混凝土货款自2018年10月16日起暂至2020年3月22日按日利率0.05%计算的违约金1017129.13元，详见应付违约金计算清单三；爱伦堡花园四期砂浆货款自2018年9月21日起暂至2020年3月22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370003.58元，详见应付违约金计算清单四），暂合计12770486.04元。2.判令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支付金盛恒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30000元。3.判令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按照金盛恒公司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合同》)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金盛恒公司自2018年3月起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爱伦堡花园三期、四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金盛恒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2020年1月31日，向该公司累计供应混凝土金额38079011.40元，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金额7651877.30元，爱伦堡花园四期混凝土金额30427134.10元。按照混凝土合同第7条第1款第3项“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以下方式支付乙方货款。采用四结一的付款方式：即第一个月的货款在第四个月15日前向乙方100%支付，第二个月的货款在第五个月15日前向乙方100%支付，如此类推。乙方收款后开具盖有公章的收据确认收款”的约定与第7条第3款“甲方逾期付款时，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货款本息全部付清为止，同时乙方有权暂停供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该公司应在2020年3月15日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但其没有按照《混凝土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金盛恒公司多次催收，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包括两次以房款抵扣货款），至今尚欠混凝土货款7244964.00元，已全部逾期。按照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砂浆合同》）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金盛恒公司自2018年5月起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爱伦堡花园三期、四期工程供应砂浆。金盛恒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2020年1月31日，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累计供应砂浆金额4962119.00元，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砂浆金额2119401.50元，爱伦堡花园四期砂浆金额2842717.50元。按照《砂浆合同》第5条第1款第2项“月结100%方式：每月货款甲方于次月20日前向乙方付清，乙方收款后开具收款收据”的约定与第5条第6款“甲方逾期付款时，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1‰的违约金直至货款本息全部付清为止，同时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延迟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所有货款(无论是否到期)及违约金、赔偿乙方损失”的约定，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应在2020年2月20日付清全部砂浆货款，但其没有按照《砂浆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金盛恒公司多次催收，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包括两次以房款抵扣货款)，至今尚欠砂浆货款2842717.50元，已全部逾期。金盛恒公司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累计供货金额43041130.40元，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金额7651877.30元、砂浆2119401.50元；爱伦堡花园项目四期混凝土金额30427134.10元、砂浆2842717.50元。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至今尚欠金盛恒公司货款10087681.50元，其中：混凝土货款7244964.00元，砂浆货款2842717.50元。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违反了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按照《混凝土合同》第11条“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负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约定与《砂浆合同》第8条第6款“合同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和解及律师等全部费用”的约定，因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未依约付款，致使金盛恒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本案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费，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30000.00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辩称，一、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欠付金盛恒公司的爱伦堡花园三期的所有货款均已清偿完毕，双方协商同意以604万购房款抵扣货款，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的混凝土以及砂浆合计5471278.8元已在604万中抵扣，金盛恒公司仍主张三期的货款以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欠付金盛恒公司爱伦堡花园四期的货款是事实，但对金盛恒公司所诉请的违约金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货款结算及支付“如乙方未按时间要求开出相关的发票，则货款支付时间顺延”以及第八条双方义务“乙方如不能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财务有权拒绝付款”的约定，金盛恒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有权就货款的支付时间予以顺延。而截止到目前，金盛恒公司开具给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发票总额为23359144.4元，尚有19681986元发票未开足，而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已超过金盛恒公司所开具的发票。虽然开具发票不是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但是金盛恒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湖南第五工程公司逾期付款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因此，金盛恒公司诉请湖南第五工程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金盛恒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的损失，所主张要求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承担每日按万分之五和月利率2%的利息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形。同时，结合本案，因疫情以及材料成本飙升的影响，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资金回笼发生严重困难，并非故意拖欠被答辩人的货款，因此在这种客观环境下，恳请法院对违约金这部分依法予以认定。三、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对金盛恒公司主张承担律师费有异议。首先，金盛恒公司实现债权不必然产生律师费，其主张无异于加重了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负担，有违公平原则；其次，金盛恒公司仅提供代理合同，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和有效的票据，不能证实该律师费的真实性，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采纳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原告金盛恒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预拌商品混凝土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证明金盛恒公司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2.调价函，证明金盛恒公司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价格调整的事实。3.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商品混凝土结算对账单，证明金盛恒公司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尚欠货款10087681.50元。4.支付货款凭证，证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5.协议书，证明金盛恒公司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及开发商以房抵扣部分货款的事实。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律师费发票），证明金盛恒公司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并支出律师费13万元。7.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单5张、发票移交签收证明3张，证明金盛恒公司已经交付的发票金额23359144元，这是金盛恒公司收到的钱。还有一部分发票因为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还没付款，发票无法处理，但可以开具。被告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反映了建筑材料的大幅提升导致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成本高企，加上疫情的影响，造成湖南第五工程公司至今周转困难，并非故意拖欠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尚欠的货款属于四期的货款，而不是三期的货款。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32953448.9元，金盛恒公司仅开具23359144.4元的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有权就原告未开具足额发票而顺延付款，在原告未开足发票前被告延期付款不存在违约。被告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没有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定，金盛恒公司作为乙方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混凝土合同》，并2018年5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盛恒公司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爱伦堡花园三期、四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混凝土合同》第7条第1款第3项约定“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以下方式支付乙方货款。采用四结一的付款方式：即第一个月的货款在第四个月15日前向乙方100%支付，第二个月的货款在第五个月15日前向乙方100%支付，如此类推。乙方收款后开具盖有公章的收据确认收款”,第7条第3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时，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货款本息全部付清为止，同时乙方有权暂停供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金盛恒公司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砂浆合同》，并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盛恒公司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爱伦堡花园三期、四期工程供应砂浆。《砂浆合同》第五条约定“月结100%方式：每月货款甲方于次月20日前向乙方付清，乙方收款后开具收据确认”，第五条第6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时，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1‰的违约金直至货款本息全部付清为止，同时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延迟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所有货款(无论是否到期)及违约金、赔偿乙方损失”。《混凝土合同》第七条货款结算及支付中约定“如乙方未按时间要求开出相关的发票，则货款支付时间顺延”，第八条双方义务中约定“乙方如不能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财务有权拒绝付款。”《砂浆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为单价为含税单价，乙方必须开具对应结算周期款项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乙方未提供相应足额且符合要求的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乙方不得免除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前述《混凝土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负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砂浆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和解及律师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金盛恒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以及砂浆。截至2020年1月31日，金盛恒公司累计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供应混凝土金额38079011.40元，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金额7651877.30元，爱伦堡花园四期混凝土金额30427134.10元。累计供应砂浆金额4962119.00元，其中：爱伦堡花园三期砂浆金额2119401.50元，爱伦堡花园四期砂浆金额2842717.50元。后湖南第五工程公司陆续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12月，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尚欠金盛恒公司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本金3351877.30元、砂浆本金2119401.50元，截止2020年3月尚欠金盛恒公司四期混凝土货款本金7244964.00元，砂浆货款本金2842717.50元，合计10087681.50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砂浆货款在2020年1月均以房抵债形式抵扣完毕（抵扣604万元房款金额）。金盛恒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爱伦堡花园三期货款的违约金以及四期的混凝土、砂浆货款及违约金。另查明，金盛恒公司开具给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发票总额为23359144.4元，尚有19681986元发票未开具。金盛恒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本案支出律师费13万元。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由于双方对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欠付金盛恒公司爱伦堡花园四期的混凝土、砂浆货款本金共计10087681.50元没有争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拖欠金盛恒公司的货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以及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首先关于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砂浆货款的违约金应否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在支付该期货款时存在部分款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但根据双方于2020年1月以房抵债的实际行为可以看出，爱伦堡花园三期混凝土本金3351877.30元、砂浆本金2119401.50元，最终以604万元房款金额进行了抵扣，该抵扣应视为双方对该期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故金盛恒公司重新以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在合同期内未按期付款为由要求其支付该阶段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爱伦堡花园四期混凝土、砂浆货款的违约金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在《混凝土合同》《砂浆合同》中均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在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金盛恒公司请求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在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支付了货款的情况下，金盛恒公司应出具足额且符合要求的发票，本案中，金盛恒公司尚有19681986元金额的货款未向湖南第五工程公司开具发票，且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能明确未开具发票的金额具体指向三期还是四期中的哪一部分款项。因此，参考湖南第五工程公司的欠款总额10087681.50元，本院在金盛恒公司未开具发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爱伦堡花园四期的混凝土、砂浆货款的违约金之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但开具发票仍为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湖南第五工程公司不能以此拒付金盛恒公司的货款，故对于金盛恒公司要求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爱伦堡花园四期的混凝土、砂浆货款共计10087681.5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盛恒公司请求湖南第五工程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且本案律师费较之于案件标的，律师收费标准并非过高，故本院对金盛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87681.50元；二、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0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由佛山市三水金盛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1883元，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伟人民陪审员  邓伟思人民陪审员  李浩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劳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