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雨，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发良(系云雨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皮革总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锡林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庞润生，该厂厂长。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润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庞润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雨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皮革总厂（以下简称皮革总厂）、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润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雨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2.判决润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法院不顾润兰公司周光华出具的证明,随意判决。皮革总厂转制后,土地和财产被庞润生、周光华、吉秀兰三人带走,利用皮革厂的土地开发卖房,以职工福利房等手段收取预售款800万元,三人到工商局以自然人的名义注册了润兰公司,把转制不彻底的剩余几十名职工安排到了该公司,并负责职工的工资和社保缴纳(从1989年至2015年法人去逝),中途退休一部分,现有12名职工。在上访过程中,呼和浩特市政府经委和呼和浩特市第二轻局遗留问题主管负责人果永利调查落实后也有批示,还有12个职工的证人证言。2015年9月6日润兰公司法人庞润生在世前写的承诺书也承诺用卖掉润兰公司房产的钱支付云雨欠款,这一切都能证明问题的真实性。特别是周光华的证明,当初周光华任皮革总厂财务科长,该厂转制后任润兰公司会计、股东、副总职务，现在呼和浩特市、北京两地居住。三个股东两个已经去世,她是唯一的证人，也是最有说服力的证人,而且证明中写到润兰公司和皮革总厂是一家人,账务从未分开,润兰公司和皮革总厂也从未办过土地交易,土地至今还归皮革总厂所有,皮革总厂转制后剩余的职工工资和社保一直是由润兰公司承担,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未承认这个事实。法院还不受理云雨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结合实际情况,公正合理的判决,支持云雨的上诉请求。皮革总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云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支付从2001年1月至2016年5月工资双倍的赔偿金（每月约平均1000元×双倍×185个月）=370000元；2.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贷款利率，承担2001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欠云雨工资产生的利息（按平均每月工资约1000元，利息2%计息）319200元；3.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退补2000年至2004年所欠未缴的社保费约10000元；4.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给云雨报销2015年至2016年云雨代缴的社保费20726元（以社保局发票为准）；5.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给云雨补发2005年至2015年两险和五险差额10000元（皮革总厂、润兰公司只缴了两险）。以上合计人民币：729926元。6.判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从2016年6月份开始发放工资生活费，从2017年开始缴纳社保费用，享受与其他职工同等待遇，直至买断工龄或退休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革总厂于1989年10月16日成立，是隶属于呼和浩特市二轻局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呼和浩特市二轻局利用皮革厂院进行改造建设住宅楼，2001年由庞润生、吉秀兰、周光华三人出资注册设立了润兰公司，庞润生（皮革厂厂长）为公司法人。皮革总厂、润兰公司均属独立法人。2015年法人庞润生去世,全体职工工资停发,社保停交至今。后云雨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裁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支付从2001年1月份至2016年5月工资双倍的赔偿金370000元（每月平均约1000元×双倍×185个月）、退还未交的2000年至2004年医疗养老费10000元、补发2005年至2015年两险和五险差额10000元、退还2015年云雨代缴的社保费10000元。合计400000元。2.裁决皮革总厂、润兰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承担欠云雨2001年元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工资产生的利息（按平均每月工资约1000元，利息2%计息）319200元；以上共计欠款719200元。3.裁决皮革总厂从2016年开始缴纳社保费用，发放工资生活费，享受与其他职工同等待遇。2016年9月29日该院作出内劳人仲字[2016]222号仲裁裁决：一、皮革总厂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云雨支付2001年1月份至2016年5月工资185000元。二、皮革总厂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云雨报销云雨自行缴纳的2015年社会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费票据为准。三、皮革总厂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云雨补缴2000年至2004年社会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四、皮革总厂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云雨发放2016年5月后的生活费并为云雨从2016年起缴纳社会保险。五、驳回云雨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云雨不服，于2016年11月28日诉至该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内0105民初9630号裁定，驳回云雨起诉。云雨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内01民终65号裁定，裁定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9630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皮革总厂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润兰公司将皮革总厂土地无偿占用，在厂院内进行开发，所有利润归润兰公司，皮革总厂全体职工的工资及社保缴纳由润兰公司承担。该证明仅有皮革总厂的盖章，不能证明润兰公司对此知情或双方有过相关约定，因此不能认定润兰公司有承担云雨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的义务，云雨主张润兰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云雨请求皮革总厂支付2001年1月至2016年5月工资双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双倍赔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云雨提交的证明和承诺书等证据，分别盖有皮革总厂处公章和法人印章，可以证明皮革总厂确实从2001年起未给云雨发放工资并承诺补发工资的事实（每月1000元），此期间内的工资皮革总厂应当给付云雨，金额应为185000元；云雨对于欠发工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云雨要求继续发放生活费的请求，云雨从2001年起一直未上班，但因皮革总厂承诺给云雨发放工资每月1000元，故对云雨主张皮革总厂从2016年6月起继续给云雨发放生活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经该院释明，云雨请求按每月1000元发放生活费至该案审理结束，故皮革总厂应给付云雨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工资）共计32000元。关于云雨主张的退补、报销、补缴社会保险等涉及社保缴纳事宜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皮革总厂应支付云雨2001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185000元，并支付2016年6月起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32000元；对云雨的其他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皮革总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云雨2001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185000元；二、皮革总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云雨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工资）32000元；三、驳回云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云雨已预交），由皮革总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雨在（2016）内0105民初9630号案件中提供周光华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呼市皮革厂是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企业全面停产。2001年3月由庞润生、吉秀兰、周光华三人出资在皮革总厂的厂院内注册了润兰公司，该公司与皮革总厂的账务没有分开，也从未与皮革总厂办理过土地交易，皮革总厂剩余没有买断工龄的职工养老保险一直都是由润兰公司缴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润兰公司应否对云雨的工资及生活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皮革总厂的厂长为庞润生，润兰公司的股东为庞润生、吉秀兰、周光华。根据润兰公司股东周光华出具的证明，润兰公司与皮革总厂账务未分开，且未买断工龄的人员均由润兰公司负责缴纳养老保险，应当认定为皮革总厂与润兰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及人员混同，构成企业间人格混同。故润兰公司应对云雨的工资及生活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云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采纳该证据，对事实认定存在瑕疵。综上所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呼和浩特市皮革总厂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云雨2001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185000元；”“呼和浩特市皮革总厂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云雨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工资）32000元；”“驳回云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呼和浩特市润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呼和浩特市皮革总厂、呼和浩特市润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