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3434号 原告：张春生,男,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斌，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 负责人：王小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美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春生与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天水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12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春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白亚斌，被告天水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秦美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9年7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请求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9年7月入职天水供电公司，在秦州区青年北路的秦城供电所打扫办公楼1-3层的卫生，月工资350元。2002年10月被转入秦城供电所库房任职发料员，月工资400元。后又于2008年10月1日转入石马坪的供电公司从事门卫、发料、卸料及进出材料登记等工作，月工资从620元逐渐涨至1180元。自2008年10月至今一直是24小时工作。原告自进入被告公司以来，从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给原告补发加班工资或者安排调休，直到2018年才为原告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基于上述情况，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后该仲裁委作出天劳人仲不字[2019]2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天水供电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由甘肃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派遣到被告处提供劳务，与此同时，被告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的工资和社保也是由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支付、建档。2018年11月劳务派遣到期后，原告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终止了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综上，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天劳人仲不字[2019]2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以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2016年12月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流水没有记录明确的支付单位，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同时流水只反映2011年-2016年工资情况，不能证明2016年之后的用工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证人证言6份，拟证明原告自1999年起长期不间断的在被告单位上班，期间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核，原告提交的6份证言，其中韩生秦、柳明星、张秀兰、蒲奋兴四人的证明内容为张春生在1999年进入原秦城供电所工作；王永平证明内容为张春生在2014年到2018年期间在天水供电公司工作；王新卫的证明内容为张春生在2002年到2008年在原秦城供电所工作。上述证人虽然未出庭作证，但经本院电话调查核实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证言内容基本属实，可以证实原告自1999开始在被告公司上班，1999年至2008年期间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事实。 3.原告申请证人董红红、赵利军出庭作证，其中董红红证言为：“2002年秦城供电所搬到天水精表厂的子弟学校内，我在修试班工作，张春生在材料库工作，两三年之后，秦城供电所又搬到石马坪，好像更名为客户服务中心，我们两个班组也一起搬了过去，一直到2008年供电公司说聘用工要全部辞退，我就被一刀切出来了。我们的工资一直是供电所的财务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有时他们打电话让我们去石马坪办公楼上的财务室领取，有时是别人代领”。赵利军证言为：“我在2001年、2002年期间给秦城供电所送材料，当时张春生是供电所的门卫，我们经常能碰见。2005年秦城供电所改成客户服务中心，我就在供电所的施工班一直打工，到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供电所就将我们一刀切了”。经质证，被告认为：1.证人出庭程序不合法；2.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不是供电公司职工，无法证实原告是否自1999年至今在供电公司上班的情况。经审核，董红红、赵利军出庭程序合法，证言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6份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自1999年至2008年期间一直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 4.原告提交的天水供电局《千次操作无差错记录》、体检报告书4份、就餐卡、库房管理工资条、视频资料、语音资料，拟证明被告在2019年年底向原告发放两个月工资4200元（每月2100元），且原告至今仍在供电公司城区分公司材料库门房工作的事实；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原告在庭审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虽然逾期提供证据，但无证据证明系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春生在城区分公司材料库门房工作的事实。 5.被告提交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1份、《业务承包协议》1份、《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1份、《国网天水供电公司派遣员工花名册》1份、《甘肃省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劳务派遣部费用明细表》1份、《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派遣员工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表》、《劳动合同》2份、《劳动合同变更书》，拟证明原告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间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张春生工资、社保都由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负责发放、缴纳，原告与被告属于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对花名册认为是被告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费用明细表认为部分系复印件，且原告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为了规避用工风险，对劳动关系主体进行了变更，且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被告要求签订，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且与本案相关联，两份合同为张春生和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未有证据证实有违法行为存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6.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签发表》，《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张春生在2011年1月1日与天水市家家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岗位一直未变更，只与被告天水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核，张春生认可《劳动合同书签发表》中“张春生”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银行明细，可以证实张春生在2011年1月1日起与天水市家家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明》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系张春生书写，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依职权分别向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客户服务部部长王艺锦、天水供电公司党委组织部（人力资源部）主任杨剑梅、天水供电公司综合服务中心职工王文辉、天水供电公司城区分公司主任县国成、天水供电公司城区分公司职工何利民作了调查笔录，内容分别如下： 1.王艺锦笔录：“天水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我公司提供的，我公司名称变更前是‘甘肃人才派遣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2013年12月9日和张春生开始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后一直续签至2018年11月30日，所有合同都是将他们召集在一起签订的，张春生的工资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至2018年11月30日都是由我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发放银行为甘肃银行”。 2.杨剑梅笔录：“秦城供电所原是天水供电公司的下属单位，至于什么时候秦城供电所不存在了，说不上。我们单位这几年一直在进行体制改革，下属部门或单位的名称一直在变，客户服务中心好像是2012还是2014年就改制了，早不存在了，我们让法务也找了好几天的资料，找不到相应改制的文件，具体时间我们也说不上。我们也没有张春生的相关资料，所以无法向法院回答相关问题”。 3.王文辉笔录：“我是2006年或2008年进入供电公司的，张春生是门卫，我和他在天水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下属的材料组一起工作过。张春生的工资应该是按月发，具体谁发放我不清楚，当时谁管理的我也说不上，我们单位一直在改革，秦城供电所早就不存在了，客户服务中心和秦城供电所之间的关系也搞不清。” 4.县国成笔录：“张春生是我们城区分公司成立后劳务派遣公司派遣来的门卫，2017年7月到2018年12月我见过他两次，他在我们城区分公司的材料库上班到2018年12月，劳务派遣期限届满，劳务派遣公司和他联系办理离职手续，我们进行了清退。张春生到现在是否继续还在材料库上班我不清楚，他是要和供电公司打官司，住着不走，没有人给他发工资，我们正式员工的工资都是供电公司统一发放，聘用人员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发放的，我们没有资金来源给张春生发工资。” 5.何利民笔录：“我和张春生一起共事过，直到2018年11月份张春生劳务派遣期限届满，我们就再没有共事。我的工作是材料员兼库管员，上班地点在城区分公司，材料库最早在石马坪，2018年3月搬至皂郊铁塔厂内，是租的场地，材料有露天堆放的也有库房里放的，都是由我管理，我隔三差五晚上会上去看。我没有代领过张春生的工资，也不可能给他垫付，张春生现在和供电公司在打官司，他要住着我们也没有办法”。 经质证，原告对王艺锦、杨剑梅、王文辉、县国成、何利民的上述笔录均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内容；被告对上述笔录无异议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王艺锦的证言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春生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对王艺锦的证言予以采信。杨剑梅、王文辉的证言，可以证实秦城供电所系天水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张春生在天水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下属的材料组从事门卫工作，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县国成、何利民的证言均可证实张春生在天水供电公司城区分公司材料库工作的事实，但对于2018年12月1日至今的工作情况，与张春生所述争议较大，对此部分内容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的事实及其他在案证据在论理部分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7月，张春生入职原天水供电局秦城供电所（位于天水市秦州区青年南路），从事门卫和保洁工作，月工资350元。2002年原秦城供电所搬迁至天水精表厂子弟学校内，同时张春生被调到秦城供电所材料库，从事门卫及发料员工作，月工资400元。2005年秦城供电所材料库又搬至秦州区石马坪变电站场地，张春生工作岗位未变动。2008天水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成立，秦城供电所经改制后，张春生所在的材料库隶属于客户服务中心，张春生继续从事门卫工作，月工资逐年上涨，均以现金形式发放。2011年1月1日，张春生与天水市家家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家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张春生工作岗位为天水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门卫。后家家物业公司在2013年年底与张春生终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9日，包括张春生在内的部分物业员工与甘肃人才派遣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才派遣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甘肃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派遣张春生在天水供电公司配电运检工区从事门卫工作。2015年5月11日，张春生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根据用工单位及张春生的岗位意向，派遣张春生到天水供电公司配电运检室从事配电运检辅助工作。2018年5月9日，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与张春生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将原合同期限变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在2018年7月之前为张春生缴纳工伤保险，2018年7月至11月将五险缴纳齐全。 另查明，秦城供电所为被告天水供电公司的下属单位，后经改制已裁撤。天水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经改制也已不存在，现张春生所在的材料库于2018年3月由秦州区石马坪搬至皂郊镇铁塔厂内，该材料库由天水供电公司城区分公司管理。2018年12月，张春生与人力资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人力资源公司通知张春生办理离职手续，张春生认为其一直是天水供电公司职工，继续在材料库居住并看管大门。2019年9月16日，张春生向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张春生与天水供电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天水供电公司为张春生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保费用。2019年9月17日，该仲裁委以张春生申请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春生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庭审中，张春生陈述2018年12月至今一直在材料库看守大门，并负责管理来料、取料登记簿，月工资2100元，由材料库库管员何利民代领，工资发放至2019年年底；天水供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要求张春生办理离职手续，但张春生拒不办理，天水供电公司也予以清退，但张春生表示要通过诉讼维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春生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虽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与本案诉争内容具有不可分性，因劳动争议案件的前提就是对劳动关系的确认，如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无法基于劳动法律政策进行实体审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故本院对张春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当事人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与被告于1999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春生与天水供电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张春生的工作内容为门卫，负责看管被告公司的电力材料，其提供的劳动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受被告的劳动管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张春生按月领取劳动报酬，因此原、被告双方已经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工作的起始时间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记录包括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作职位等内容。原告称于1999年7月开始上班，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入职情况，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从原、被告庭审所提交的证据分析，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以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实际已与案外人家家物业公司、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由上述两家公司先后派遣至被告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故原、被告在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日之后，张春生和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天水供电公司也对张春生进行了清退，要求其尽快到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但张春生对此异议较大，认为其系天水供电公司员工，与人力资源天水分公司无关，要求天水供电公司予以解决。后原、被告未能协商解决，张春生遂起诉至本院，在此过程中，张春生虽然仍在城区分公司材料库，但天水供电公司自始并无和张春生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2018年12月1日至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张春生在此期间付出了劳务，双方之间应为劳务关系。综上，本院确认原告自1999年7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首先，被告明确表示不认可与张春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不愿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其次，张春生虽然自1999年至2010年之间在天水供电公司工作，但从2011年开始张春生陆续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与天水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0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并不具备连续工作满十年而继续在天水供电公司工作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保险费负有征缴的义务，如果用人单位不按规定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金，无论欠缴社保费或者拒缴社保费，社会管理部门均可依法强制征缴，因此，补缴社保费用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法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春生与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在1999年7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张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佳 审 判 员  刘竞蔚 人民陪审员  沈竹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