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1461号原告：司开国，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周于炜，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林生，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王东生，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五爱路78-502、503、504。负责人：陈华，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清、叶晓彗，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锡山区重点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华夏南路**。法定代表人：顾凌峰，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昳晓，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该单位员工。原告司开国与被告王林生、王东生、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无锡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无锡市锡山区消防救援大队（原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司开国申请撤回对消防大队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并依司开国申请追加无锡市锡山区重点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被告王东生，被告六建无锡公司、六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清、叶晓彗，被告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昳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林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开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林生立即支付工程款等57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王林生赔偿损失（以欠付工程款5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12月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王东生、六建无锡公司、六建公司对司开国主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管理中心在未付六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司开国主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5、请求判令司开国对司开国施工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街道××路××号大楼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该优先抵偿的范围包括工程全部房屋及设施，优先权数额为工程款57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司开国为王东生、王林生分包六建公司及六建无锡公司总包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街道××路××号××队××期××层大楼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同年8月又承接大楼东侧二期三层楼的清包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经司开国与王林生结算确认结欠工程款17万元，六建员工周红霞签字确认。另王林生为承接二期工程向其借款4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上述工程款及借款至今未付，故司开国诉至法院。被告王林生辩称：对结欠司开国5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40万元借款不是案涉六建公司的工程中的款项，是志达铅业工程中的。案涉工程是其向王东生承包，负责工程及装修的包工包料，司开国又向其承包了其中木工部分的人工，不包括材料。案涉工程款六建公司还未与其结算。被告王林生辩称：消防大队工程系其从六建公司承包的，其中的增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王林生，口头协议工程款120万元，王林生与司开国之间如何结算其不清楚。被告六建无锡公司、六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六建公司总承包，王东生实际施工，于2014年1月竣工。工程所涉班组、劳务、材料等均由王东生组织和负责款项支付，工程竣工后其已为王东生垫付超200万元，司开国参与了2016年2月的结算与支付会商，经其与司开国协商，司开国所涉工程欠款按4.8万元结算，其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完毕。司开国主张的与王林生之间的借款经王林生确认与案涉工程无关，且司开国的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司开国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管理中心辩称：管理中心与六建公司签订东亭消防中队营房和办公用房异地新建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中心不知道司开国的存在，与司开国不存在法律关系，无需支付工程款；管理中心与六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如果证实六建公司确有违法转包行为，管理中心保留监督权并有权向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请求法院驳回司开国对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1日无锡市锡山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现为管理中心）为发包人与六建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发包人将东亭消防中队营房和办公用房异地新建工程交由六建公司承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室外市政工程，计划开工时间2012年6月1日，工期180天，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为928.561605万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审计为准，单体工程完工付至完成工作量造价的40%，通过竣工验收并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余款。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竣工。2019年1月25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审定总价为922.7753万元。目前管理中心已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738万元。关于案涉工程的承包与转包情况，司开国称：案涉一期工程向王东生承包，签订了书面合同，工程款合计32.19万元已经结清，由王东生和六建公司各支付部分，最后一笔工程款5.1887万元经协商按4.8万元结清，即六建公司抗辩的4.8万元并提供其与王东生等人于2014年11月11日签字的结算单复印件；二期工程向王林生承包，即案涉主张的工程款，未签订书面合同。王林生称：案涉工程系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向王东生承包，其又将其中木工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司开国施工，工程款尚未与六建公司结算。王东生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六建公司系挂靠还是分包不清楚，未签订书面协议，因政府工程都要招标，其就找六建公司去投标，其给六建公司开票并支付7个点的管理费；工程全部由其包工包料总承包，一期工程快完工时，甲方又将不在合同范围内的消防大队东边三层楼两间半的土建、装潢及消防大队的围墙工程承包给其，其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父亲王林生施工，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价款120万元；钟建清系其合伙人，仅投资不参与管理；工程款尚未与六建公司结算。六建公司、六建无锡公司称：王东生系挂靠在六建公司，案涉工程由王东生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只有一个完整单体，增加的工作量均属于合同项下的增加变更，工程竣工后王东生去向不明，未与其进行结算；2016年2月六建公司曾与案涉工程所有参建人员包括司开国就工程款做最终结算，协商一致以4.8万元了结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支付凭证，司开国于2016年2月4日签字确认已收到4.8万元的现金支票，支票载明的出票人为六建无锡公司，用途为东亭消防项目的工人工资。2014年8月8日王林生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司开国东亭消防大队购买材料款肆拾万元正（400000.00），消防大队完工结到款付清。”同年12月8日王林生再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消防大队工地（南通六建）司开国木工、泥工、钢筋工、架子工、零星点工，全部在内，总承包工资壹拾玖万元正，已支付贰万，结欠壹拾柒万元正。”周红霞在该欠条上书写：“证明以上工种确实司开国完成，其他以王林生结算为准”。庭审中，王东生认可周红霞系其工作人员，与六建公司无关。王林生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中的40万元借款与案涉消防大队工程无关，系其将志达铝业木工转包给司开国施工时产生的，并提供2014年5月21日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兹于司开国志达铅业结欠木工款伍拾万元正，借款贰万元正，消防大队伍万元正，合计结欠伍十柒万元正（以前全部结清欠条作废）。”司开国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司开国对上述结算清单无异议，称该清单上的款项金额其认可，但内容系王林生书写，与消防大队无关，系志达铅业的工程款，志达铅业的工程款已与王林生结清。关于2014年8月8日的40万元欠条，王林生称因司开国说从六建公司能拿到钱，其就出具了该欠条，案涉工程其也向司开国借过款，现案涉工程与志达铅业的工程共结欠司开国工程款57万元，其中案涉工程17万元，志达铅业工程40万元，志达铅业的工程系其个人承包，与其他被告无关。司开国称其主张的借款40万元于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一次性现金交付给王林生。本案审理过程中，六建公司、六建无锡公司申请追加钟建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欠条、结算清单、收据、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定单、移送函、支付凭证及发票、答复意见、答辩状、申请书、当事人陈述、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六建公司从管理中心承包了案涉东亭消防中队营房和办公用房异地新建工程后以挂靠的方式交由没有资质的王东生实际施工，王东生将其中东边三层楼两间半的土建、装潢及围墙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林生实际施工，王林生将其承包的工程中木工等部分的人工转包给司开国实际施工。上述六建公司与王东生之间、王东生与王林生之间、王林生与司开国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均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审计，司开国可依法主张其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司开国在案涉工程中被欠付的工程款金额；2、各被告是否应对司开国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3、六建公司、六建无锡公司抗辩司开国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点1，司开国与王林生于2014年12月8日进行的工程款结算，王林生对欠条所载的案涉消防大队工程结欠司开国工程款17万元无异议，王东生的工作人员周红霞亦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条所载明的工程量系司开国施工，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2014年8月8日欠条载明的王林生因消防大队购买材料向司开国借款40万元，王林生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同年5月21日司开国签字的结算清单，称上述40万元系该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志达铅业工程的欠款，现司开国对于其主张的40万元借款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及交付情况，司开国称志达铅业的欠款已全部结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司开国的主张不予认可，认定在案涉消防大队工程中王林生结欠司开国工程款17万元，王林生另结欠司开国志达铅业工程款40万元。关于六建公司称的已与司开国就工程款以4.8万元了结的抗辩意见，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六建公司向司开国交付了4.8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司开国认可上述款项支付后其与六建公司之间就欠付的全部工程款结清，本院对六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司开国对于该4.8万元解释为支付的其向王东生承包的一期项目所欠工程款，并提供了王东生等人签字的结算单相印证，因王林生与司开国之间的结算发生在王东生与司开国的结算之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次结算存在重复，本院对于司开国的陈述予以确认，认为六建公司已支付的4.8万元与司开国在本案中主张的王林生结欠其的工程款无关。现王林生与司开国并未在欠条中就案涉消防大队的工程款17万元的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王林生结欠司开国志达铅业工程的工程款40万元，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司开国主张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上述57万元的利息自立案之日2020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点2，因六建公司与王东生之间为挂靠关系，王东生又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王林生，王林生将其承包的工程中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司开国，且六建公司尚未与王东生、王林生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六建公司、王东生应对王林生在案涉工程中结欠司开国的1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六建无锡公司系六建公司的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系由六建公司承包，王东生挂靠在六建公司，与六建无锡公司无关，司开国主张六建无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管理中心与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的付款进度，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已向六建公司支付其应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存在未付工程款，司开国主张管理中心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点3，现王林生、王东生、六建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王林生与司开国也未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且王林生、王东生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六建公司因与王东生系挂靠关系而需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本院对六建公司称司开国向其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司开国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无锡市锡山区××街道××路××号大楼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六建公司、六建无锡公司要求追加钟建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因司开国主张的工程款系因王东生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林生再由王林生违法分包给司开国施工产生，钟建清并未参与，司开国亦未主张钟建清承担付款责任，钟建清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六建公司、六建无锡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林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司开国工程款5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东生、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林生的上述付款义务在工程款17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司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1571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5691元，由王林生负担（王东生、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1697元范围内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司开国预交，司开国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开国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琦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亦华书 记 员 张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