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119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敬华，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现无××住所。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三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敬华，被害人赵某1、董某、陈某1、张某1、王某1、倪某、李某、仇某、雷某、尹某、周某、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天津市西青区王顶堤商贸城内，被告人张敬华谎称自己在北京市拥有多家商场用于经营及有经营能力，骗取被害人周某等22家商户信任并与其签订口头买卖服装协议，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诱骗该22家商户继续多次签订大额口头买卖服装协议并同意以赊账方式给付货款，共骗得22家商户6145318元货物，后被告人张敬华将购进的货物变卖并将钱款挥霍，2019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大兴区将被告人张敬华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敬华犯合同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敬华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害人赵某1、董某、陈某1、张某1、王某1、倪某、李某、仇某、雷某、尹某、周某、邱某提出，被告人张敬华还有同伙，要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敬华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敬华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敬华在拖欠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并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仍谎称自己在北京市拥有多家商场用于经营及有经营能力，并通过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天津市西青区王顶堤商贸城内被害人周某等22家商户信任，诱骗上述商户多次与其签订口头买卖服装协议，并同意以赊账方式给付货款，共骗得22名被害人共计价值人民币6096723元的货物，后被告人张敬华将上述货物低价变卖并将得款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周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1009932元。2.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雷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54920元。3.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尹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29050元。4.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叶某1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468584元。5.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卢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730000元。6.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王某1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512825元。7.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赵某1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708000元。8.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谢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726448元。9.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邱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840000元。10.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倪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215621元。11.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李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59600元。12.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张某2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26803元。13.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张某1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93940元。14.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仇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78360元。15.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董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50000元。16.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陈某1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18150元。17.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马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5960元。18.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陈某2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27020元。19.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王某2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15000元。20.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叶某2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38000元。21.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谭某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342140元。22.被告人张敬华以口头协议形式向被害人赵某2赊购服装，共计拖欠货款46370元。2019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大兴区将被告人张敬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送货单，证明其是王顶堤万隆大胡同商贸城的商户，经营羊绒、皮衣、羽绒等服饰。2018年5月开始，有一个叫张敬华的商户开始从其这拿货，最开始他每次都是现金结全款，每次大概几千元。拿了几次后，他就开始赊账。起初是拿几万元的货，偶尔付货款的一部分大概几千元左右，后来开始大批量要货，每次大概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每次都是让其先把货发过去，都没有结清全款，也没有在承诺的日期结清货款。从2018年8月22日到现在一共拿了大概59次货，一共价值1200000元左右，扣除他给的货款，尚欠其货款1009932元，他给其打了欠条。后来其在去北京找他时，发现在几家国泰百货商场里，他以低于进价的价格在对外出售其的货物。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销货清单、欠条，证明其在王顶堤万隆大胡同商贸城里经营店铺，从事服装批发。2018年8月张敬华到其店里批发进货，当时给他发货都能结账，后来熟悉了他就开始赊账，其听他说他和北京国泰百货有业务合作，其认为他有实力，就同意他赊账，现欠其货款54920元。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2018年11月17日张敬华到其店里谈合作，他说其在北京国泰百货有14家连锁店，当时其给他发了九千元货物，他当天支付了一半货款，2019年1月14日把尾款结清了。他又要货，其于2019年1月15日给他发了20800元的牛仔裤，2019年1月18日给其发了8250元的牛仔裤，总共29050元货款，他说过完年结清，但一直没有给。4.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及欠条、销售单，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做服装生意，2018年上半年张敬华到其这上货，他说自己是北京的商户，我们就有生意往来了，刚开始做了几次生意，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额大概有几万元，他还告诉其他在北京8个店都在卖货，对服装需求量大，后来他就陆续开始赊账，有468584元的货款没有付清。其发现在北京的国泰商场里其的货物以低于进货价格在向外出售，国泰商场的摊位都是叫潘某1的人的，张敬华是潘某1的供货商，2019年1月21日张敬华给其打了欠条，但后来他就跑了。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欠条、销货清单，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经营服装，2018年9月与张敬华有业务来往，他说他在北京国泰百货商场有自己的店面，还从王顶堤商贸城很多商家进货，刚开始其和他做了几笔生意都是现金支付，后来他就开始赊账，2019年1月22日给其打了75万元的欠条，当天还了2万元，尚欠73万元。其和其他商户去北京国泰商场找过，但发现商场的摊位是一个叫潘某1经营的，潘某1说张敬华给他供货。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其是做服装生意的，2018年3月至6月张敬华在其店里进货都给钱，后来熟了，他就开始赊账，共拖欠其货款512825元，其发现其的货物以低于进货价格在对外出售。7.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欠条，证明其是做服装生意的，2018年3月张敬华从其店里进货，按70%结货款，一点点建立了信任，2018年上半年的货款结清了，但自2018年10月开始的赊账就一点都不给其结款，共欠其货款708000元。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欠条，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从事服装生意，2018年4月张敬华到其店里进货，当时发货都能结账，后来熟了就开始赊账，到2019年1月13日共欠其货款689798元，2019年1月16日、17日又从其店里进了两次货都没结账，总共欠其货款726448元。9.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欠条，证明2018年3月张敬华开始从其店里批发衣服，刚开始时能结清货款，从2018年8月开始出现拖欠货款，共欠货款840000元，打了欠条，后来听别的商户说张敬华跑了。10.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销售单、收条，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做服装生意。2018年上半年张敬华从其那进货，刚开始货款能够结清，下半年熟了，其对货款盯的没有那么紧了，他结货款就慢了，后来干脆不给了，共欠其货款215621元。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销货单据，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2018年4月14日开始张敬华从其店里进货，刚开始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来他就向其介绍他的生意特别大，其就同意赊账给他货，共欠其货款59600元。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欠条，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做服装生意，2018年4月至10月18日张敬华从其那进了7万元左右的货，结了差不多4万元，尚欠其26803元，后来张敬华将其拉黑了，电话也关机了。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欠条，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做服装生意。2018年4月张敬华开始从其店里进货，开始是一手钱一手货，后来就开始赊账，共欠其93940元货款，后来其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拉黑了。14.被害人仇某的陈述及销货清单，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做服装生意。2018年4月张敬华开始从其店里进货，开始是现金结账，后来就开始赊账，共欠其78360货款，后来其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拉黑了。1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做服装生意。2018年4月张敬华开始从其店里进货，开始是一手钱一手货，后来就开始赊账，共欠其50000元货款，后来其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拉黑了。1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销货清单，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做服装生意。2018年4月张敬华到其店里介绍他在北京有十多个店铺生意做得挺好，要从其这进货，承诺拿货后半个月或者其急用钱就结一次账，就这样从其店里拿货，到2019年2月共欠货款18150元。后来他的电话是空号了，微信也被删了。17.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2018年4月开始张敬华从其店里拿服装，开始每次都按时结账，后来就赖着不给，经其多次催要，还有5960元货款未给清。1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做服装生意。2018年3月张敬华到其店里拿货，开始拿货比较少都是现金结账一次一清，他还给其看了身份证，后来就开始赊账，共拖欠其货款27020元。1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欠条，证明2018年4月开始张敬华从其店里拿货，共拖欠其货款15000元。20.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及欠条，证明2018年3月开始张敬华从其店里拿货，并说他在北京有十多家店，其未按约结货款，共欠货款38000元。2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其是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2018年11月张敬华到其店里谈进货，张敬华说他在北京有十多家店生意很好，从其这进货货款最快一个月结清，其看周围很多商户都和他做生意，其就给他发了货，但他一分钱都没给，共欠货款342140元。22.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及销货单，证明其在王顶堤商贸城经营服装，张敬华在其周围店铺经常上货，时间长了就认识了，2018年夏天张敬华开始从其店里上货，共欠其货款46370元。2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敬华是老乡，10多年前就认识了。2017年张敬华知道其和北京国泰百货有关系，就和其联系，想利用其的关系进国泰百货做服装生意，我们就开始合作。当时约定每月销售额的5%作为给其的好处费，因为他没有启动资金就找其借了20万元，其逐步给张敬华找了国泰百货位于密云、机场、顺义、平谷的五家店，其只收提成，不参与经营，但帮他维护商场的关系和管理导购。从2017年至2018年3月，张敬华就还了其8万元，算上应该给其的提成，张敬华欠其30多万，张敬华对其说资金周转不动了，就将密云的两家店连同剩下的服装都转给其，作价15万元。2018年4月张敬华又把平谷的店连同服装折价20万元转给其。2018年5月，张敬华开始给其供货，总共是20多万。2018年6月张敬华又将顺义的店转给其，连同服装，要了26万左右。2018年7月张敬华一共给其供了30万元的货，其和他之前的账款都干净了。2018年8月张敬华提出一个合作的新方式，他把货放在其位于顺义的店里卖，店铺的租金和工人的工资由其负担，利润归其，他收走成本，但张敬华要求卖的钱要由他收，然后再返给其。2018年9月其在国泰百货机场店开了一家店铺，也是由张敬华供货，用其人工和地点卖货，张敬华收钱。后来他自己经营了怀柔和顺义隆华购物中心的店铺。2018年12月其在国泰百货开了七家店铺，这些店都是张敬华供货，卖货的钱由张敬华收，其交场地的租金和负责雇佣工人的费用。2019年1月张敬华说急用钱，便宜点把货都卖给其，后来经过对账，张敬华以45万元的价格将货转给其，但其没有给他钱，约定卖完货再给。1月底的一天，20多个厂家的人到通州店卖场找张敬华，其去了，才知道张敬华欠他们好几百万的账，厂家的人找其，其就报警了。后来张敬华找其，其就把店里没卖完的货都退给张敬华了。张敬华给其供货当初是有账本和记录，后期不干了账本记录也就扔了。2018年3、4月份张敬华带其去过一次王顶堤商贸城。潘某2是其儿子，给张敬华打工，平时跟着他的车送货，其他的不参与。24.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其在夜店玩，总碰到其父亲潘某1和张敬华，所以就和张敬华认识了。张敬华和其说他在北京做服装生意需要人帮他，让其帮他接接货、送送货，说每月给3000-4000工资，其就答应了，他说到年底一起给工资，但没有给其发。最早的时候张敬华带其到天津进过货，去的王顶堤商贸城。2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潘某1在国泰百货双桥店做特卖，签的是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两个月的合同，但2019年1月10日摊位就撤走了。在此经营期间，售货员是潘某1自己雇的，收款都是他自己收，与国泰百货无关。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左右，其在北京平谷国泰百货一层特卖场给潘某1打工，干到2019年1月20日左右，收钱都是我们自己收，不交商店，潘某1告诉我们将所卖的钱都给转给一个叫“张哥”的人，所以我们将卖的钱都通过微信转给“张哥”了，估计有7万左右，其没有见过这个人，送货的是一个20多岁男子。衣服的价格都是潘某1定，工资是潘某1确认后从卖货的货款里发给其。27.证人于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和张敬华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年初在北京的酒吧里认识的，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好像是在东北经营服装生意赔钱了，那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干，2018年张敬华又开始经营服装生意，好像在国泰商场里租了摊位进行销售。潘某1是张敬华的老乡，其见过他，但不熟。因为张敬华欠人家钱被对方起诉过，而且他有信用卡逾期，不能使用自己的银行卡，他让其办理过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张敬华还会把一些钱放到其这，他用的时候再从其这拿走，他给其钱一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其给他钱有微信转账也有支付宝转账，支付宝转账都是转到他哥哥的银行卡里，张敬华用他哥哥张某3的名义办卡使用。其替他保管的钱从来没使用过，都转给他了，也有按照他的要求转给他哥哥张某3的，因他干酒吧还给一个叫董飞的人转过钱，因为我们已经不谈朋友了，其就陆续把他的钱都退给他了。2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敬华最早做生意赚了点钱，后来就开始赌博，赚的钱都输光了，就开始找亲戚、老乡借钱，因为还不了钱有人起诉过他，他名下没有房产、车辆。因为张敬华被法院列为失信人，所以他用的都是其的银行卡。张敬华跟于某搞过对象，于某给其转的钱都是用于给张敬华的孩子支付学习生活费用，张敬华的孩子在老家一直由其负责照顾。张敬华销售服装的钱应该都用于还欠款和赌债了，而且去年他在北京干酒吧也赔了不少钱。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30.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赵某2、周某、卢某、谢某、邱某、马某、陈某2均辨认出张敬华就是对其进行诈骗的人；辨认人潘某1辨认出张敬华；辨认人杨某辨认出潘某2就是给平谷特卖场送货的男子，辨认出潘某1就是平谷特卖场的老板；辨认人潘某2辨认出张敬华就是雇佣其接货拉货的男子。3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周某等人怀疑被张敬华诈骗报警，张敬华于2019年8月18日被民警抓获归案。32.户籍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及被告人张敬华无前科。33.民事判决书、执行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张敬华因拖欠他人欠款110万元被法院判决，于2018年4月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34.微信截图，证明商场导购向被告人张敬华转款的事实。3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涉案赃款的用途。36.视听资料及音频收听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与被告人张敬华对话内容，张敬华承认低于进价销售货物，是因为欠信用卡的钱，为了骗取周某的信任，编造了谎言，并多次承认错误，表示再也不骗人了。37.电子数据，证明张敬华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38.被告人张敬华的供述：（1）庭前供述，证明因为其之前做生意赔了很多钱，还有大约500万元的欠账，法院还将其列为“老赖”。2018年3月15日其陆续从天津市王顶堤商贸城的商户处开始购买服装进货，其把自己包装的很华丽，声称自己在外地经营鞋城，并且在北京还有好多家店铺，然后到这些商户那里进货，起初都是按规矩每次将货款结清，逐渐的其和他们关系都搞熟了，就开始跟他们赊账拿货，变卖的钱大部分用于还账以及日常开销了。其骗的商户有周某、卢某、赵某1、谢某、王某1、邱某、叶某1、尹某、雷某、倪某、李某、张某2、张某1、董某、仇某、马某、陈某2、陈某1、谭某、王某2、叶某2、赵某2。后来欠的账太多了，就把电话换了，并且把他们的微信都删除了。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共骗取了590余万元的货。其和潘某1是合伙关系，由其去找货源并进货，潘某1负责销售，所有北京的摊位都是其和潘某1合伙干的，其将货都放在位于北京的多处摊位进行售卖，摊位都是潘某1租的，售货员也都是由他负责管理，摊位租金及销售人员工资都是从销售额里出。开始潘某1卖的商品定价就不是很高，除去摊位费和人员工资就剩不下什么利润了，到季末的时候，潘某1为了不存货，也采取低于进价的方式进行销售，所以总体来说是亏的。2018年11月份，因为摊位租金涨价，潘某1定的销售价格比较低，甚至比进价还要低，所以亏损严重，但因为不卖钱其就没有办法支付货款，其就同意了。其从王顶堤商贸城处拿的货卖了约400多万，因为都是低价出售，其大约拿了50多万元，基本都用于日常消费了。潘某1也拿了50多万元，其余的都用于摊位租金以及销售人员的工资了。其电话卡用的是哥哥张某3名下的号码，微信名是“张哥”，绑定的银行卡都是张某3名下的银行卡。（2）当庭供述，证明其来王顶堤商贸城进货是其和潘某1两个人的主意，刚开始潘某1来过三次，后来潘某1的儿子潘阳和其来过十多次，进的货怎么卖都由潘某1决定，两个卖场卖的钱归潘某1，其余十个卖场卖的钱扣除费用，其和潘某1五五分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敬华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敬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敬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31年2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敬华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009932元、雷某人民币54920元、尹某人民币29050元、叶某1人民币468584元、卢某人民币730000元、王某1人民币512825元、赵某1人民币708000元、谢某人民币726448元、邱某人民币840000元、倪某人民币215621元、李某人民币59600元、张某2人民币26803元、张某1人民币93940元、仇某人民币78360元、董某人民币50000元、陈某1人民币18150元、马某人民币5960元、陈某2人民币27020元、王某2人民币15000元、叶某2人民币38000元、谭某人民币342140元、赵某2人民币46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孟庆玉人民陪审员  张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丁胜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