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北路225号。法定代表人：毛冬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亮，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青年南路和畅园小区12号门面房（75区1丘39栋1-2层）法定代表人：孙长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天房产）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本院（2018）新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按期缴纳上诉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日作出（2019）新民终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民申9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院长递交再审申请书，认为本院一审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新2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亮、高超，被申请人秀天房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令秀天房产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违约金85783925.76元（103105680元×832天×1‰）。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2月17日秀天房产以12888.21万元竞得昌吉市南公园西路128号小区13-113号地块计116.1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与秀天房产为此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于秀天房产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定的时间缴纳出让金，经核算，截止到2016年8月25日，秀天房产应承担85783925.76元违约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遂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秀天房产支付85783925.76元违约金，并要求秀天房产承担案件受理费，经（2018）新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秀天房产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14073925.32元，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7170000.4元未支持。二、违约金的收取是一种行政管理和行政惩罚措施，体现国家意志、法院不应对行政标准直接进行酌减。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规定，对土地出让合同中按日加收违约金1‰的规定是国务院同意后发布的，目的是防止国有土地资产收益流失，昌吉州中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明显错误，有损国家利益。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行政协议，不应按照普通的民事合同酌情减少违约金。本案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体并非平等主体，合同内容也是制式条款，不存在意思自治的情形，出让金是基于评估拍卖确定的，违约金是按照国务院的命令确定的，都不存在协商的可能，本案合同是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的重要方式，属于公共事务。四、最高院对此类案件使用的也是行政协议的观点，认为不应对土地出让合同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因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违约金标准做了明确规定，不宜依职权调整，同时，房地产企业在签订合同时对于违约责任应当是知道的，合同一旦签署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最高院的判例也认为出让金违约金具有行政管理性质。综上，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认为（2018）新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恳请依法再审。秀天房产辩称，涉案项目的本金、滞纳金已经过多次诉讼。涉案合同是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载明工程开工是2015年3月16日（第八页）竣工是2017年。我们是招商引资过来的。3月获得的土地出让合同，当时我们提出来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政府说可以先开工。4月10开工的时候市委领导也参加了奠基仪式。2014年11月红星美凯龙也已建成。当时项目方经理去世，造成施工停工，施工费按合同约定也全部履行。84000000元的建设费用是法院认可的。土地出让金不交是政府允许的行为。本金引发诉讼是因为西安遥感中心拍摄了照片，意思是土地在用，出让金没缴纳。出让金是政府同意缓交的，因此不存在违约金。第一次诉讼时，有一份催缴通知单的证据，是向我公司张卫东送达，张卫东2016年已经离职了，当时公司经理，董事长都在，为什么没给经理和董事长送达，且送达回执上也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催缴的送达有问题。另外本案的诉讼时效也超过了3年，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起诉请求：1.秀天房产支付欠缴土地出让金产生的违约金85783925.76元；2.本案诉讼费由秀天房产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与秀天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将坐落于昌吉市××区，宗地编号为03-128-00007的土地出让给被告，宗地总面积115453.45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77405.9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288821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受让人于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合同签订后，秀天房地产缴纳履约保证金25776420元，剩余103105680元土地出让金未缴纳。2016年2月29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向秀天房产送达一份《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限令秀天房产于2016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及违约金，秀天房产员工张卫东签收了该《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2016年8月25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秀天房产立即支付土地出让金103105680元。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前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一次性支付土地出让金103105680元。如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款项，则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有权对未付款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328.4元，减半收取278664.2元（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已经预付），由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前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64.2元。”另查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月利率5‰）。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请求秀天房产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秀天房产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90日内履行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2月15日，亦即秀天房产至迟应在2014年5月16日前付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但直至2016年8月25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提起诉讼时秀天房产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秀天房产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据此主张秀天房产给付违约金85783925.76元，秀天房产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秀天房产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给昌吉市自然资源局造成损失，双方之间系金钱债务，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计算，相当于月利率30‰，而2014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秀天房产主张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按照秀天房产迟延履行的期间(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25日)计算涉案违约金为14073925.32元（103105680元×月利率5‰×27个月+103105680元×月利率5‰÷30天×9天）。关于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2月29日向秀天房产送达《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要求秀天房产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诉讼时效因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自2016年2月2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秀天房产认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给付违约金14073925.32元；二、驳回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国办发[2006]100号文件即《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证明文件中规定土地出让合同中按日加收违约金1‰，这是不能调整的。收缴钱款上缴财政，违反规定则会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经质证，被申请人的意见同自治区高院（2019）新民申987号裁定中对[2006]100号文件说明理由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提交萍乡市国土局与萍乡市亚鹏房地产公司的指导性案例一份及最高院判例二份即昆明国土局与任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纠纷，兰州市国土局与甘肃兴业房产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上述案件与本案类似。证明本案涉案合同是行政协议，1‰违约金法院不能依职权调（酌）减，也不是地方政府和相对人商定的事情。经质证，被申请人对最高院的判例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建设用地使用许可证；发改委备案七份文件：[2014]59号文、昌市发改投资799号文、昌市发改投资[2014]798、58、532、62、57号文，证明按照建筑法的规定不缴纳出让金是没法办理许可证的，我们找到政府，政府口头同意我公司缓交土地出让金。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七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文件上没有缓交的批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中均未明确载明政府同意秀天房产缓交出让金的情况，故本院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申请人提交昌中法委字第三号中院土地拍卖的结论书，该拍卖书载明的土地评估价格是219000000元，经拍卖流拍减去本金还多了14000000元，拍卖是125000000余元，证明资源局没有损失。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拍卖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拍卖书是拍卖的依据，有效性应该是1年，对有效性也不认可。本院对拍卖结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有效性将不予确认。被申请人提交（2016）最高法民终456号、（2016）最高法民终633号与（2017）最高法民终308号三份，三份判决的案情与本案案情类似，说明1‰违约金可以调整，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三份判例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1‰违约金可调整。我方提交的最高院的判例都在秀天房产提交的之后，这些判例都按1‰违约金进行判决。本院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核实对三份最高院判例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对于双方争议的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向秀天房产送达了《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的事实，双方均认可2016年2月29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秀天房产的员工张卫东送达了一份《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限令秀天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及违约金。虽然秀天房产认为张卫东的身份不能签收该通知，但是对张卫东在签收时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是认可的，故本院对送达《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合同是行政合同还是民事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法律关系，适用本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采取招标、拍卖、协议等出让方式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和住所；（二）土地界址、面积等；（三）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的空间；（四）土地用途；（五）使用期限；（六）出让金等费用及其支付方式；（七）解决争议的方法。”该法律规定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做了具体规定，且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的性质应属于调整物权关系的民事合同范畴。另，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最高院的判例均是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充分证实最高院对此类案件亦认定为民事合同纠纷。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充分说明案涉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署的民事合同。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对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秀天房产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90日内履行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2月15日，秀天房产至迟应在2014年5月16日前付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但直至2016年8月25日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提起诉讼时秀天房产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秀天房产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据此主张秀天房产给付违约金85783925.76元，秀天房产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中对于违约金的承担亦明确约定按日1‰利率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平等自愿原则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应是秀天公司对违约损失充分判断的基础上所作的，对此种商事主体的自主交易安排，司法应给予充分的尊重，此亦为诚实守信原则的应有之义。故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判决调减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再审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因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土地出让金的总价款是128882100元，扣减已支付的出让金，剩余土地出让金103105680元原审原告起诉时亦未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共计832天，故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85783925.8元（103105680元×832天×1‰），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自愿按照85783925.76元主张其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2月29日向秀天房产送达《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要求秀天房产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诉讼时效因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自2016年2月2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昌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秀天房产认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赔偿违约金85783925.7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本案受理费470720元，由新疆秀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已由昌吉市自然资源局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由当事人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承担一并执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阿依古丽·玉素甫审  判  员   郑      延审  判  员   帕 提 扎  提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睿书  记  员   杨   东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