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920号原告：瞿佩辉，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健，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国安，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湖北殿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佩辉诉被告黄国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贵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湘农、杨昌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梁家健、被告黄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黄国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119583.7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1174394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后续利息计算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黄国安辩称，1.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超过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限规定，不应当予以准许；2.原告的诉请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119583.73元没有事实依据，经对账，被告仅欠原告借款1564940元；3.被告不欠原告任何利息，原告诉请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不符合现行的司法解释对利率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按照实际欠款的金额向原告偿还借款；4.原告的借款中存在非法行为，依法不应得到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瞿佩辉与被告黄国安原系朋友关系，双方平时有经济往来。2014年4月30日，被告黄国安曾经主动出借100万元给原告瞿佩辉用于其加油站进油，该款打入原告瞿佩辉公司财务人员丁萍的账户，原告瞿佩辉此后于2014年5月4日由丁萍向黄国安还款100万元，未约定利息。2014年11月14日被告黄国安曾经向原告瞿佩辉出借8万元，该款打入了原告瞿佩辉公司财务人员丁萍的账户。2014年12月26日起，被告黄国安向原告瞿佩辉多次借款，原告瞿佩辉通过自己或他人转账的方式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向被告黄国安有多次付款，分别为：原告瞿佩辉于2015年8月12日向被告黄国安转账100万元；原告瞿佩辉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丁萍向被告黄国安转账出借款项，其中2014年12月26日100万元、2015年1月6日60万元、2015年4月20日50万元、2015年6月9日50万元、2015年8月17日50万元、2016年6月27日23000元、2016年6月29日52500元、2017年10月27日565500元、2017年10月27日1317500元；原告瞿佩辉通过其子杨定原向被告黄国安转账借款如下：2015年1月8日140万元、2015年1月23日50万元、2015年5月27日90万元；原告瞿佩辉于2015年6月5日委托许金海向被告黄国安转账40万元；原告瞿佩辉通过其亲戚谢玲账户于2015年4月10日向被告黄国安转账50万元。以上时间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原告瞿佩辉向被告黄国安支付的借款合计为9758500元。借款期间，2017年4月20日，被告黄国安向原告瞿佩辉将前面出具的借条汇总后重新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原告瞿佩辉现金款人民币柒佰捌拾万整7800000元，归还日期2017年年底还清，借款利息月息一分五”，此前所打的几份借条被当场撕毁。2017年10月26日，被告黄国安再次向原告瞿佩辉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原告瞿佩辉现金人民币贰佰万整，月利率一分五，2017年春节前归还。”2018年9月5日，原告瞿佩辉的财务人员丁萍受瞿佩辉委托曾经手写了一份账单并拍照后以手机彩信形式发送给被告黄国安，该账单载明：“利息付至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14日付50万元，2018年6月13日麻将赢127000元，6月14日麻将输1万元，6月16日麻将赢7000元，6月18日麻将赢38000元，6月19日麻将赢216000元，6月25日移账178000元，2018年7月1日麻将输239000元，7月7日麻将输14万元，7月15日麻将输504000元，球赢144840元，合算7月15日输359160元，7月18日麻将输141000元，2018年8月31日麻将输24万元，利息合计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欠1617000元-50万元=1117000元，麻将合计919160元（输）”。2018年9月6日，被告黄国安向原告瞿佩辉出具《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980万元利息欠款到2018年8月20日合计欠770000元，每月利息为147000元。麻将欠款到2018年8月30日最后一场欠款112万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黄国安又在前述《欠条》下方加注以下文字:“980万元本金利息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欠44.1万元，合计共计息利款1211000元；麻将款2018年9月份欠款166000元；澳门借币142.6万折当时×0.815=116.2万。”被告黄国安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多次向原告瞿佩辉或其财务人员丁萍转账汇款86笔，合计为7752600元（不含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归还的款项180万元）。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被告黄国安再次向原告瞿佩辉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其因工程需要交保证金向原告瞿佩辉借到180万元，借款期限15天，月利息3%。就该笔借款，原告瞿佩辉陈述其于2019年9月11日当日向被告黄国安现金支付10万元，于2019年9月12日向被告黄国安转账100万元；通过唐金玉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黄国安转账70万元，另外还给付黄国安现金10万元（被告黄国安在本院2020年6月1日对账时予以认可），共计180万元。被告黄国安当庭对上述出借过程及金额予以了确认。被告黄国安分数次向原告瞿佩辉公司财务人员丁萍转账付款归还了该180万元，其中2019年9月30日15万元、2019年10月17日20万元、2019年10月18日45万元、2019年10月19日45万元、2019年10月20日35万元、2019年10月21日10万元、2019年10月23日10万元。原告瞿佩辉陈述以及被告黄国安与丁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黄国安向丁萍支付的该180万元系偿还2019年9月11日借条上的借款180万元，该借款已结清。2020年1月21日被告黄国安与原告瞿佩辉微信聊天时，被告黄国安自认到2018年三年多来对于原告的利息从未欠付过。关于丁萍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黄国安转账支付的17.8万元，被告认为是打牌的款项，原告瞿佩辉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黄国安曾经在澳门包台玩牌。2017年9月22日，任宗保接受许金海的委托向被告黄国安转账出借款项40万元，该40万元系许金海出借给被告黄国安，黄国安向许金海出具了借条，被告黄国安已于2018年11月12日向许金海转账归还10万元，2019年3月19日向许金海转账归还30万元，被告黄国安另外还于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7日向许金海支付了数笔借款利息。被告黄国安自述其从原告瞿佩辉处所借的借款用于平江工程之用，被告黄国安陈述在出具2017年4月20日的借条之前，原来也向被告出具过借条，都是先打借条，再出借款项，因双方关系好，没有对账。上述事实，有原告瞿佩辉、被告黄国安提交的《借条》、《欠条》、银行转账明细、转账凭证、聊天记录、证明书及附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黄国安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20日多次向原告瞿佩辉出具借条或欠条，确认其向原告瞿佩辉借款未还清的事实，原告瞿佩辉也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9日、2017年10月27日分15笔向被告黄国安支付了出借款项本金，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告瞿佩辉已依约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被告黄国安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1.被告黄国安于2017年4月20日向原告瞿佩辉出具借款金额为780万元的借条，在后续的欠条中也多次对本金予以确认，原告瞿佩辉也确实在2017年4月20日前向被告黄国安转账支付了780万元，即2014年12月26日100万元、2015年1月6日60万元、2015年1月8日140万元、2015年1月23日50万元、2015年4月10日50万元、2015年4月20日50万元、2015年5月27日90万元、2015年6月5日40万元、2015年6月9日50万元、2015年8月12日100万元、2015年8月17日50万元，因上述15笔借款总和刚好780万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应当认定该借条系双方对此前的几份借条汇总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对于原告瞿佩辉向被告黄国安出借该780万元本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黄国安辩称该借条所载明的78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黄国安于2017年10月26日向原告瞿佩辉出具借到200万元的借条，原告瞿佩辉实际支付了1883000元，当时扣除了117000元的利息，因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实际提供借款生效，故对于该笔借款本院认定原告瞿佩辉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883000元。3.对于2019年9月11日、12日原告瞿佩辉及其指定的唐金玉转账给黄国安的共计170万元及现金10万元，被告黄国安对账时认可收到了该款180万元，因黄国安此后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分数笔向原告瞿佩辉的财务人员丁萍转账支付了共计180万元归还了该笔借款，故该笔180万元的借款已经获得清偿，本院不再将该笔180万元的借款和还款列入本案。4.对于原告瞿佩辉主张的2018年6月25日丁萍转账给被告黄国安的178000元，被告黄国安不予认可为合法借款，认为该笔款项系双方打牌的款项，因黄国安2018年9月6日的欠条以及此后2018年11月20日黄国安在该欠条上的加注内容上记载了双方之间确实有大额麻将欠款以及麻将输赢的情况，该笔178000元又无黄国安出具的借条予以印证，对被告黄国安主张该笔款项属于麻将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因该笔款项属于违法用途出借，系非法债务，依法不受保护，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瞿佩辉出借给黄国安本案的借款本金。故剔除以上未予认定的款项后，本案中除2019年9月11日借条以外，原告瞿佩辉实际向被告黄国安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758500元，即2014年12月26日100万元、2015年1月6日60万元、2015年1月8日140万元、2015年1月23日50万元、2015年4月10日50万元、2015年4月20日50万元、2015年5月27日90万元、2015年6月5日40万元、2015年6月9日50万元、2015年8月12日100万元、2015年8月17日50万元、2016年6月27日23000元、2016年6月29日52500元、2017年10月27日1883000元（一笔565500元，另一笔1317500元），共15笔。二、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被告黄国安于2017年4月20日及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虽然原告瞿佩辉支付给被告黄国安的转账往来大多集中在2015年至2016年，但从被告黄国安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支付给丁萍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其在连续期间内连续性或者间隔性的支付相同或接近的款项（多笔9万元，有时10万元或8万元），且被告黄国安自2015年始归还了多笔款项后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借条时仍确认借款金额为780万元，被告黄国安在已经归还了多笔款项且未约定利息不扣除已经还款的本金不符合常理，故可以推断双方此前对于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被告黄国安于两份借条中关于月利率1.5%的约定，本院确定对于原、被告自2014年至今所发生的尚未结清的借款关系，按借款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出借款项之日计付利息。对于被告黄国安支付给许金海的利息，应系清偿被告黄国安向许金海本人所借40万元款项的利息，故不能计入黄国安向瞿佩辉的还息金额。对于被告黄国安2014年11月14日转账给丁萍的8万元，也应认定为瞿佩辉向黄国安的借款，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6日丁萍转账给黄国安100万元之日，该8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656.99元，故2014年12月26日丁萍转账给黄国安100万元中应当抵充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和利息1656.99元，剩余918343.01元应当视为原告瞿佩辉借给被告黄国安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并以此为本金基数起算利息。三、关于被告黄国安还应向原告瞿佩辉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黄国安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多次向原告瞿佩辉及其财务人员丁萍转账汇款，合计为7752600元，其辩称仅欠原告借款156494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的借贷已约定月利率1.5%，且被告黄国安在相对连续期间内连续性或者间隔性的向原告瞿佩辉支付相同或类似的金额，属于支付利息的行为。因此，被告黄国安转账款项中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款项可以认定为归还本金。被告黄国安最后一次向原告瞿佩辉支付款项的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转账往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确定的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从原告的借款出借时间和被告的每期还款时间分段计算（用司法速算器计算，见附表《黄国安应付本金和利息计算表》，计息区间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或从本期还款之日至下期还款之日），按照即日利率0.000493151（即月利率1.5%×12月÷365天）计算，对于被告归还的每笔还款应当首先用于清偿还款当日的利息，清偿利息后的剩余部分用于清偿本金。算至2020年3月3日起诉之日，被告黄国安还应当向原告瞿佩辉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983691.02元，利息1134126.23元，此后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5983691.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20年3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偿付之日。被告黄国安主张其全部还款金额均系清偿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黄国安庭审中提出因承包原告瞿佩辉的湖南腾飞威泰石油有限公司的工程要求以工程款主张债务抵消问题。被告黄国安仅向本院提供一份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没有原告瞿佩辉及湖南腾飞威泰石油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且被告黄国安主张的工程款债务人应为湖南腾飞威泰石油有限公司，原告瞿佩辉对此亦不认可，被告黄国安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国安可另行主张工程款权利。五、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瞿佩辉系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借贷行为和纠纷均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2020年8月18日通过以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国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佩辉返还借款本金5983691.02元；二、限被告黄国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佩辉支付截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1134126.23元；三、限被告黄国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佩辉支付自2020年3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5983691.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瞿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8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7857元，由被告黄国安负担66624元，原告瞿佩辉负担12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贵平人民陪审员  杨湘农人民陪审员  杨昌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梦洁书记员贺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