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6民初1977号原告齐晶晶，女，198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委托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威程，男，199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徐名贤，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晶晶诉被告李威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晶晶及委托代理人罗红军，被告李威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聂铮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将豫Ａ×××××号（临时牌照号豫Ａ×××××）奥迪牌轿车返还给原告；3、涉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3日，聂铮违背协议约定，未经原告同意及司法监管人审查监督，擅自将原告所有的豫Ａ×××××号（临时牌照号豫Ａ×××××）奥迪牌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出卖给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李威程辩称，原告的诉请是基于聂铮无权处分签署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解释的相关规定，且被告与聂铮的交易不符合合同无效的前提，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2、原告没有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其在起诉之前并没有实际占有该车辆，不能据此对抗被告善意受让该车辆的事实，原告诉请合同无效没有依据。3、原告与聂铮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而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聂铮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并不能据此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其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车辆的主张依法应被驳回。4、被告基于交易合同善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聂铮已将该车辆实际交付给被告，已经是善意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其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该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聂铮取得了车辆的处置权，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二手车流动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聂铮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车辆所有权应在被告支付剩余车款后归属被告。5、动产物权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其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交易行为。6、被告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已经实际支付了10万元的价款，但没有达到交易的目的，因此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案涉车辆原登记在朱彦敏名下。2020年1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聂铮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安滑城调2020]001号甲方:齐晶晶，xxx乙方:聂铮xxx纠纷简要情况:乙方是二手车中间商，甲方将一辆宝马车通过乙方售出，约定款项贰拾柒万元人民币。甲方所卖车辆已通过乙方交付给买主王玉博，已完成过户手续。按照约定，乙方已交给甲方陆万元人民币，余下款项到过户后完成，但过户后乙方未能付清余款，抵押给甲方一辆奥迪轿车，但到现在乙方还没有付清贰拾壹万元欠款。现经城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在2020年1月10日前负责协助甲方完成抵押车辆过户手续，把抵押车辆过户在甲方名下。2、甲方自愿把乙方所欠余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210000元)降为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元(￥206000元)。奥迪车过户后汽车手续由甲方保存，车辆交由乙方销售，截止到2020年1月22日上年10点前，乙方把余下款项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整(扣除已交给甲方的捌仟元206000-8000=198000)，交给甲方3、各个环节的书面证明、程序由城关司法所长睢英给予监督把关。4、违约责任:(1)甲方不得再提出任何要求，其它要求无效。(2)乙方在限定的时间前，不论是否把车卖出去了，不论卖了多少钱，都要把余下欠甲方车款198000元给甲方。如果乙方不能在限定的时间还欠款，除原欠款198000元外，愿意再给甲方5000元的违约金。在限定的时间乙方未能完成所抵押汽车销售，甲方可以自己销售本车辆，并向乙方追偿余款及违约金。如果乙方私自把车卖了拒不还欠款，或者乙方私自扣留车辆和或管理不当被盗窃，乙方愿意被司法部门以诈骗罪处理，乙方同时要偿还248000元的欠款及违约金。5、双方签字后，甲方要停止向有关部门的控告和申诉，并负责向有关部门说明不得再调查乙方，本合同约定欠款结清后，甲方负责撤销所有申诉材料。本协议一式三价，甲乙双方各一份，城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齐晶晶（签名并按手印）乙方:聂铮（签名并按手印）调解人：睢英（签名）宁永红（签名）记录人：宁永红（签名）城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0日，案涉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且领取了号为豫Ａ×××××的临时牌照（放置到案涉车辆内），原告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拿走后，聂铮按上述协议的约定从城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开走。2020年1月13日，聂铮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告李威程，双方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聂铮xxx乙方：李威程xxx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自愿、公平的原则，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拟定于2020年1月13日甲方将一辆A6车卖给乙方，车牌号：予A79T9A，发动机号：582382，车辆识别代码：LPV3A2497F3013907，双方移交证件及物品有：（1）登记证（2）行驶证（3）甲方身份证复印件（4）保险（二）双方约定车款总价（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元，（小写）168000元（人民币）。乙方支付（全款、定金）（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元（人民币），（小写）100000元（人民币）给甲方。款清后，甲方将该车一切给乙方，所有权归乙方同时甲方保证该车合法性，否则一切法律责任即损失由甲方承担。定金交付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乙方7日内付款提车，若乙方未在约定时间提车，将视为自动放弃该车，甲方所收车款定金不退还。（三）…需要过户的车辆，过户费由甲方承担，或双方约定甲方提供该车所需一切手续，乙方负责办理，自乙方提车之日起7日内必须过户，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五）备注：甲方保证该车手续无任何纠纷，正常办理，如有问题，由甲方负责，无条件退车。Xxx甲方：聂铮（签名并按手印）乙方：李威程（签名并按手印）2020年1月13日”。同日，被告李威程将购车款10万元通过张同庆的银行账户转给聂铮，聂铮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李威程。另查明，聂铮和被告李威程均从事二手车交易。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聂铮的起诉，本院并考虑到聂铮现因涉嫌犯罪在押情况已经另发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滑县城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提交的《车辆交易合同》及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聂铮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聂铮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聂铮依约将案涉车辆转让（抵账）给原告，双方依约又于2020年1月10日在车管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该转让、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足以认定，因此原告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能够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告李威程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行业的专业人员在案涉车辆内有载明原告姓名的临时牌照、在聂铮未能向其交付案涉车辆所有权凭证（如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情况下应当意识到聂铮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而应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情况及聂铮对案涉车辆有无处分权进行核实，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李威程签订《车辆交易合同》、购买案涉车辆上存在明显过错，不符合法定的善意取得条件。因聂铮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城关司法所长睢英给予监督把关，且原告对聂铮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告李威程的行为不予追认，因此聂铮与被告签定的《车辆交易合同》显系无效，被告李威程基于《车辆交易合同》关系取得的案涉车辆，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的各项辩解理由和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威程与聂铮于2020年1月13日签定的《车辆交易合同》无效；二、被告李威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齐晶晶临时牌照为豫Ａ×××××号奥迪牌轿车一辆。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1360元，由被告李威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兴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