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619号原告：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天津开发区新城西路52号滨海金融街6号楼三层AC3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81335377E。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安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张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好璐，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清波，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天津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开，天津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董清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被告董清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张达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2.判令被告自收到案外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万元还款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恒大）、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共同签署《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沈阳恒大作为新股东向项目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城公司）增资11666万元，增资后颐和城公司注册资本16666万元，沈阳恒大持有70%股权，颐和公司持有21%股权，原告持有9%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0万元。《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条还约定由沈阳恒大、颐和城公司向原股东归还股东借款。其中应直接支付给被告的金额为1500万元。被告同意用此款收购原告在颐和城公司9%的股权，原告退出颐和城公司并配合被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由被告行使股东权利。因《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沈阳恒大、颐和城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提起诉讼，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辽01民初628号、（2018）辽民终82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恒大、颐和城公司向被告偿还1500万元及利息。经原告了解，上述判决已履行完毕，被告已收到1500万元款项。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告应将上述1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原告配合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虽经原告书面发函催告，被告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应立即向原告支付1500万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为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董清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但原告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就沈阳颐和城合作开发协议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是错误的。这个协议涉及四方当事人，该协议内容是涉及到四方当事人未来在项目开发中在土地开发、相关项目协定等合作内容，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第3条主要内容是还款协议，具体约定了还款期限、还款金额和返还对象。这一条只能作为单务的金钱给付行为。故该合作开发按协议可作为一个还款协议，但不能作为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转让行为是一个双务的法律行为。该协议只能约定一个还款事项，但不能约束股权转让这样一个法律行为。因股权转让涉及到转让价款的确定、如何收购、如何交割，这些具体的权利、义务应由原、被告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所以协议中的第3条最后的两行字，只能视为双方股权转让的意向，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故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陈述的协议第三条，涉及到股权转让的价格和内容，没有事实根据。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该约定并没有明确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而且原告的股权比例在此也没有明确约定。所以协议中涉及到的这两句话无法确定合同成立。关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协议中的第三条，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是“沈阳恒大公司能够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主动偿还本案被告1500万元”。本案的1500万元是被告经过两审诉讼同时经过强制执行在2019年3月8日才收到此款。此时双方再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已经违背了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综上，本案原告并没有股权转让合同，同时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也不存在。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交《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关于要求立即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催告函》、EMS快递单、《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工作联系函、天津康晖向董清波发送的通知函、EMS快递单、《投资合作协议》、董清波投资及任职信息统计表。被告提交《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结案申请。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及结合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9年8月8日变更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5月18日甲方一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二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甲方一、甲方二共同作为甲方）、乙方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丙方董清波签订《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一页“鉴于”中的内容及该协议第一条项目公司情况股东构成内容可认定，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占70%股权，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30%股权。该协议第一页“鉴于”中第六条约定，丙方是甲方一的债权人，依据甲方《借款协议》约定，并由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甲方二同意退股，并将其所有全部股权原值直接转让给丙方。甲方一与丙方的其他债权债务，由甲方一与丙方另行协商解决，不包含在本协议内。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以货币资金11666万元对项目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项目公司资本为16666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00万元，占30%股权，乙方出资11666万元，占70%股权。该协议第三条第1项中（1）第一期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后，项目公司应向甲方返还人民币9000万元股东借款，其中7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1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一。又因甲方一欠丙方借款1500万元，乙方归还甲方一的1500万元借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一视为乙方已经归还此部分股东借款，出具等额的股东借款归还证明并完善项目公司财务手续。同时丙方用此款收购甲方二在项目公司所占有的股份，甲方二退出项目公司，同时办理丙方股东变更手续，丙方行使股东权利。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的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认定，《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各方签订《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对项目归还甲方股东借款还款条件及金额调整如下：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后，项目公司应向甲方返还人民币9000万元股东借款，其中7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调整为50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25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一，剩余1500万元不变。结合该判决第19页第20页第41页内容，以及被告董清波提交的结案申请，能够认定原告依据的《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项中（1）第一期约定的乙方归还甲方一的1500万元借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中的1500万元，董清波于2019年3月8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的结案申请中表明已经收到该150000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邮寄要求其立即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催告函。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一、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股权转让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合同是否是能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事实，《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关于原告在目标公司沈阳颐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9%，对应资本金额为15000000元，占股比例及资本金额明确，结合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内容，原告提交的《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对于被告董清波在收到15000000万元后用此款购买原告在目标公司9%的股权，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明确，合法有效。关于被告董清波抗辩称相关内容仅为借款协议，双方没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就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的内容约定明确，无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在《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达成的股权转让约定的有效性。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根据《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继续收购原告在目标公司的股份，因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不仅包括支付价款，还包括股权交割、登记等行为，且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再收购原告股权，考虑执行可行性，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履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沈阳颐和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对于原被告之间就被告以15000000元购买原告在目标公司的9%的股权约定明确，合法有效，且被告系违约方，但因本案不宜继续履行，且经当庭释明，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可另行主张被告的其他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传明审判员  杨西虎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郭 静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