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刑初20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世恺，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现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世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郑世恺提出上诉，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审理期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21日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世恺及其辩护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刘某、阎鑫等人（均另案处理）抵达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津杨路和芥园西道交口附近，后阎鑫纠集吴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郑世恺跟随吴某一同乘车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郑世恺手持木棍与被害人张某1进行斗殴，刘某等人持枪将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三人打伤，并造成多辆车辆受损。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面耳长1.9ｃｍ、上唇可见0.8ｃｍ及0.5ｃｍ瘢痕，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尺骨干骨折，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ｃｍ、0.7ｃｍ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ｃｍ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ｃｍ、6.5ｃｍ、3.0ｃｍ瘢痕，右足可见2.9ｃｍ、5.5ｃｍ、0.7ｃｍ瘢痕，左胫前及足背散在瘢痕1.3ｃｍ、0.9ｃｍ、0.3ｃｍ、0.7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物，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郑世恺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世恺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世恺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被告人郑世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持木棍是为了自卫，而且其并未打到被害人。被告人郑世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世恺系从犯；2.被告人郑世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郑世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其持械是因为被害人持刀对其造成威胁，现场捡了木棍，防止受伤；5.被告人郑世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及当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18时许，在天津市南开区××道××烧烤店，王某、刘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1产生口角继而厮打。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刘某、阎鑫等人（均另案处理）抵达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津杨路和芥园西道交口附近，后阎鑫纠集吴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郑世恺跟随吴某一同乘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郑世恺手持木棍与双手持菜刀的被害人张某1进行斗殴，刘某等人持枪形物将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三人打伤，并造成多辆车辆受损。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ｃｍ、上唇可见长0.8ｃｍ及0.5ｃｍ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ｃｍ、0.7ｃｍ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ｃｍ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ｃｍ、6.5ｃｍ、3.0ｃｍ瘢痕，右足可见2.9ｃｍ、5.5ｃｍ、0.5ｃｍ、0.7ｃｍ瘢痕，左胫前及足背散在瘢痕1.3ｃｍ、0.9ｃｍ、0.3ｃｍ、0.7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郑世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世恺已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在天津市南开区××道××烧烤店附近，其因琐事与王某发生纠纷并动手打架，后刘某等多人用拳头巴掌对其进行了殴打。后在我们小区门口，刘某又开枪打伤了其和其父母，有人还开车想撞其，现场中还有人持木棍，有十几人在追其。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系刘某等人用枪打伤其儿子张某1及其和其对象及现场有十多人在追打其儿子，一辆黑色的车要撞其儿子的有关情况。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有人用枪打伤其儿子张某1及其和其对象及有一辆车还要撞其儿子的有关情况。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在烧烤摊被张某1打倒在地，后来是刘某帮其打张某1。后来其到了中北镇芥园西道与津杨路交口和刘某等人说了几句话，就由王跃带着其离开了现场等情况。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其驾驶雷克萨斯轿车拉乘秦某和一王姓男子到中北镇××路××道交口，秦某和一王姓男子拿了一把枪形物下车等有关情况。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21时许，是吴某给其打的电话，其和陈磊去接吴某，同时后排又上来一两个人，具体几个人其忘了。我们一起来到中北镇××路××道交口，吴某一直给阎鑫打电话，但是电话没人接，吴某指着阎鑫的车说鑫哥不再那了吗。我们就一起过去了。这时从李家园小区方向走过来一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站在路口骂，我们这边也有人骂街，但是其不认识。这时那个大胖子知道我们是自己人就说别过去，他手里有刀。其当时知道要打架就往边上溜。这时有五六个人持木棍朝那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走了过去，双方互打，但是都没有打到对方，这时那个身材较胖、Ｔ恤被撕扯的男子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枪，追那个拿菜刀的男子，那个男子就跑，后来阎鑫将枪抢过来，那个胖子又拿了一把枪，其怕出事就躲在车的后面，之后听见了枪声。4.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21时左右，其乘坐由姜某驾驶的雷克萨斯轿车到中北镇××路××道交口，其和王磊一人拿了一把枪形车把锁下车，其拿着枪型车把锁向一名拿着两把菜刀的被害人比划了几下，想吓唬他。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晚上，其给朱某打电话让他来接其，陈磊驾驶汽车带着朱某来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在车里等郑世恺，期间，其接到阎鑫电话问其有没有钱，其就跟他定在中北镇芥园西道和津杨路交口附近一个装饰城见面。一会儿，郑世恺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李家园村村口。到了之后，其、郑世恺、朱某还有另外两人就去马路对面找阎鑫，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到，等其回来一看，看见郑世恺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棍子，站在马路中央，仔细一看，在他们这几个人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手里拿着两把菜刀对郑世恺等人骂街，其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但又怕被砍伤就捡了一个大木棍过去，对面那个人手持两把菜刀冲我们骂街，我们就举着棍子不让他过来，其记得电话响了就把木棍扔了，接完电话又捡起木棍，一看我们这边的人追着那个拿菜刀的往里跑，那个胖子也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长枪，阎鑫把他手里枪抢过来，告诉他别冲动，那个胖子不听，开了枪。其愣住了，那个拿菜刀的男子朝其跑了过来，其害怕，就把手里的木棍扔向他，撒腿就跑。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因张某1与王某打架，其也打了张某1脸部几拳，张某1鼻子流血了。后来其找阎鑫拿钱给张某1看病，期间陆续来了十来辆车，来了二十多个人，其不知道谁让他们来的，也不认识他们。晚上9点40分左右，张某1拿着刀从小区口向芥园西道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刘洪，这是不知道谁叫来的那些人就拿着木棍等工具朝张某1冲了过去。那些人持木棍和张某1对峙，并互相殴打，其看见张某1冲过来就往停车的地方跑，问车上有家伙吗？车上的人就递给其一把枪，其拿着枪就往张某1的方向走，想吓唬吓唬他，但没想到枪响了。7.被告人郑世恺供述，证明是吴某带着其到了西青区中北镇李家园村与津杨路交口，有一个男子拿着两把刀在现场，其为了自卫也拿了一个棍子和他对峙，互相追打，但其没有打到对方，后来其就听到枪响了。三、勘验、辨认笔录及书证等其他证据1.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的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出郑世恺就是持木棍与被害人对峙的人。3.人员详细信息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郑世恺身份及无前科情况。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世恺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5.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ｃｍ、上唇可见长0.8ｃｍ及0.5ｃｍ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ｃｍ、0.7ｃｍ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ｃｍ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ｃｍ、6.5ｃｍ、3.0ｃｍ瘢痕，右足可见2.9ｃｍ、5.5ｃｍ、0.5ｃｍ、0.7ｃｍ瘢痕，左胫前及足背散在瘢痕1.3ｃｍ、0.9ｃｍ、0.3ｃｍ、0.7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6.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郑世恺已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四、视听资料，证明涉案现场视频情况。针对被告人郑世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人郑世恺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及持木棍是否系自卫的问题。根据证人吴某、朱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世恺的供述以及现场视频资料能够认定被告人郑世恺经他人纠集来到涉案现场，明知他人聚众斗殴的情况下，扔持木棍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经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郑世恺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世恺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量刑意义上被害人过错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世恺经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郑世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的程度、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对结果所起的作用等综合分析，被告人郑世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世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世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世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世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刘世强人民陪审员  赵颖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隋成翔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