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297号原告：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夏荷路3号之五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MA59AXF8XH。法定代表人：李观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笃峰，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懿，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少珍，女，汉族，1972年1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刘欣茹，女，汉族，1986年12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桥贞，女，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胜公司）与被告曾少珍、刘欣茹,第三人曾桥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笃峰、刘懿，被告曾少珍、刘欣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第三人曾桥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胜公司诉称：原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委托两被告提供做账、开票及报税等财务服务。两被告服务期间，原告向两被告移交了增值税税控系统专用设备、电脑主机（包括安装的财务软件）等财务设备及全部财务资料，其中包括进项发票1470份，票面金额合计99441802.26元。2017年7月服务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一直拒绝将原告的增值税税控系统专用设备、空白发票、电脑主机包括安装的财务软件、财务报表、账簿、记账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进项税抵扣联、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书（或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设备及资料退还原告。经原告多方努力，2017年8月5日，两被告归还了原告财务设备和部分财务资料（电脑里的财务数据均被被告删除；被告仅退还未扫描发票抵扣联、发票联5份，其余未扫描发票均未退还）。此时，原告才发现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部分进项发票未进行认证、申报，造成原告未抵扣的进项税损失高达1794455.47元。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就进项发票认证、申报一事进行说明，但两被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未抵扣的进项税损失1794455.4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进项损失1794455.4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结合案件审理情况，表示不再坚持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并以两被告在为原告做账期间存在严重侵权行为造成其巨额税款损失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赔偿原告未抵扣增值税发票的进项税额损失1726774.4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进项损失1726774.4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曾少珍、刘欣茹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并未成立直接、有效的合同关系，我方仅和曾桥贞签订过代理服务合同，为其提供多个公司（包括原告在内）代理记账和税务纳税申报代理工作。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曾桥贞主张权利。第二、我方完全按照会计法和税法的规定对曾桥贞所提交的全部增值税进项发票进行纳税申报、扫描认证和账务处理，原告的进项税发票不能抵扣是其自身原因所致，有关风险和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曾桥贞声称向我方提交的涉及账务处理的进项税总额14448808.88元，我方已进行了相关的税务处理和纳税申报。经过账务处理后，税务部门显示能够接受抵扣为12654353.41元，现在有1794455.47元的差额，我方分以下几方面进行解释：1、曾桥贞提供的发票因其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导致689551.43元的进项税无法抵扣。原告有涉嫌违法行为导致其税务申报为限制申报，工商显示为经营异常，故我方无法为曾桥贞就有关原告2017年4月份的增值税票进行扫描认证，该部分所涉及的进项税额689551.43元无法抵扣，这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所致，与我方无关。2、曾桥贞提供的部分发票已被发票开具方开具销项负数冲销，涉及的进项税金额为311681.05元。这是因为原发票开具方对2016年8月份的19张发票开具了销项负数发票（即红字发票），故该部分进项税额依法不能抵扣。3、曾桥贞提供的部分发票被认定为作废发票，涉及金额为5328.01元。经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的官网可以查询，原告在2016年12月有20张、2017年3月有12张发票均为作废发票，涉及的进项税额分别为329854.63元和202968.38元，合计532823.01元。这些发票系原告自身的原因所导致，与我方无关。4、因曾桥贞未支付代理服务费，双方终止代理服务时，我方退回给原告的发票4份，涉及进项税额67680.36元，其中有一张开具时间为2017年3月的发票被税务局收缴【号码334××××2839，进项税额为6102.56元】。这些发票均在扫描认证期限内，未能抵扣的原因是原告自己未扫描，加之原告的税务已经被税务局限制纳税申报，即使原告也无法进行扫描，故这部分进行税额的抵扣与我方无关。5、曾桥贞提供的发票在现场扫描时出现认证时失控，税务局当场收缴了11张发票，涉及的金额186616.43元。2017年1月，我方在税法规定的期限内于2017年1月去现场扫描认证，税务局发现曾桥贞所提供的2017年1月份的10份发票为问题发票，当场收缴了这些发票，要求原告现场接受调查。这些发票被税务局认定为认证时失控，全部被税务局收缴，开票方恰恰为税务工商均有问题的曼园芳公司。综上，我方已按会计常规履行了义务，以上5部分所涉及的进项金额合计为1794454.84元。第三、原告未按税法规定取得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已经涉嫌偷逃增值税款2208596.86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曾桥贞表示无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两被告曾受托为原告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认证及增值税纳税申报事宜。对于是原告还是曾桥贞作出该事项委托，各方存在争议。在此期间，两被告共计收到原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0张，所涉可抵扣的进项税额共计为14448808.88元；两被告实际已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47张，所涉的可抵扣进项税额为12654353.41元；另有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所涉可抵扣进项税额共计1794454.84元。2017年8月5日，两被告向原告交付4张金额均为116450元的未扫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该4张发票所涉可抵扣进项税额为67680.36元。扣除该4张发票所涉税额后，对于剩余1726774.48元税额所涉的119张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是否是由于两被告自身的原因所致，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诉讼中，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案件所涉的有关增值税发票等财务事宜出具专业咨询意见。该咨询意见明确：根据税收政策规定，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认证的期限为发票开具之日起180日内。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20年3月1日起取消扫描、认证期限。按月申报的纳税人，增值税申报期限为次月15日内。企业将依法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规定的期限内认证，并在认证通过的次月15日内申报抵扣进项税额。若企业依法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超过原抵扣期限的，根据最新税收政策，可在2020年3月1日通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对上述扣税凭证信息进行用途确认。2016年12月31日及以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案件的资料，有关事项不属于因客观原因造成的逾期认证，无法申报抵扣进项目税额，无补救措施。若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取得、能经税务部门认证通过，同时符合增值税准予抵扣条件的，但因外包财务人员因自身原因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扫描、认证，会对申报企业造成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损失金额=增值税额×（1-适用所得税税率）；若企业在相关增值税额计入营业成本的当年亏损，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五年无法弥补亏损，则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损失金额=增值税额。用于计算损失的“增值税额”应剔除不符合增值税准予抵扣条件的增值税额。企业用于申请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依法取得，申请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办人员以何种方式取得发票，法规未有相关要求，不存在违反税法、税收规定之处。外包财务人员取得发票的方式，通常由企业与代理单位或人员在代理合同中对会计原始凭证的接收作出约定。会计事务所另就销项负数发票等相关事宜的提供了咨询意见。两被告主张剩余1726774.48元税额所涉119张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致，具体为：1、发票号码为10096571-89的19张发票已被发票开具方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冲销，涉及进项税金额为311681.05元。两被告提供了该19张销项负数发票及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用以佐证，信息表载明“销售方因开票有误购买方拒收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关于销项负数发票部分载明：销项负数发票是指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方取得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但不符合作废条件的，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的，由购买方或开票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的（申请方应持有发票抵扣联）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操作中，开票方虽然能在未持有发票抵扣联的情况下开具红字发票，但实质是违反有关税收规定的。若报税的财务人员将发票用于申报抵扣时发现，在未知情的情况下开票方开具了红字发票，尽快向企业反映，企业及时与开票方沟通，重新开具发票，才能避免遭受损失。若已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后，有关主张的事由已经消失或无正当理由，发票接收方可以要求其重新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票方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经济事项真实发生，购买方有权要求开票方重新开具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应与实际发生的经济事项一致，不可多开、少开，无其他限制条件。2、2017年1月交付的发票编号为34670623-33的11张发票在现场扫描时出现认证时失控，税务局当场收缴，所涉税额186616.43元。为证实其主张，两被告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原告2017年1月的《认证结果清单》（问题发票），该清单记载有10张发票的认证结果为“认证时失控”，发票号码为34670623-3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另称当时税务部门现场收缴了11张发票，除上述10张发票外，剩余1张连号的、发票号码为34670633的发票税务部门未进行扫描就直接收缴了。原告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23日向两被告交付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该表中包括发票号码为34670623-33的发票11张，开票单位均为“广州曼圆芳贸易有限公司”，所涉税额总计为186616.43元。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关于增值税发票现场扫描认证时出现认证失控部分载明：根据相关法规及实务操作的了解，在税务部门现场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若显示认证失控，税务部门是会现场收缴失控发票的抵扣联。在实务操作中，税务部门可能不会主动出具收缴发票的凭据。事后可根据留存的发票联，通过在国家税务总局发票查验网站查询、核对相关增值税发票，确认是否为失控发票。实务操作中，一般会列为失控发票的情况：（一）开票企业未按时报税；（二）企业走逃；（三）登记走失空白专用发票。3、2016年12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10702912-14-33的20张发票以及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48444134-45的12张发票被认定为作废发票，涉及税额分别为329854.63元、202968.38元，合计为532823.01元，开票方均为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两被告提供了其在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的官网对上述发票的查询结果打印件，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发票为已作废发票。原告对该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发票是两被告直接从开票方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领取的，未将该部分发票交给原告核实，且未将该事宜告知原告，亦未与开票方进行沟通处理，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2017年4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28739060-74的15张发票（开票人为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所涉税额为245715.38元）、发票号码为28739075-91的17张发票（开票人为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所涉税额为285658.12元），因原告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且发票开具方已将该部分发票作废。两被告提供了其在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的官网对上述发票的查询结果打印件对此予以佐证，该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发票均为作废发票。两被告另称2017年4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10647484、32928143、02017429、02017449、24080169-74、54859585-89、20832959-62-20832966、10647491、24607253、30001337的24张发票（该部分发票所涉数额共计158177.93元）因原告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原告已取回所有发票抵扣联且该部分发票还在扫描认证期限内，未完成扫描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致。5、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2839的发票（所涉税额为6102.56元），曾桥贞说有发票问题已经取回，但两被告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两被告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该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大量认证异常的问题发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称已经补缴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并另案向开票方提起了诉讼。两被告另提供了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及税务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原告在税务系统中“纳税人状态”一栏显示为“非正常”；工商登记系统显示原告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时间为2018年7月9日。曾桥贞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网页显示原告被列入工商登记异常的时间是2018年7月，与涉案纠纷没有关系。对税务信息打印件，曾桥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原告在2018年5月23日税务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而曾桥贞在2020年3月18日的庭审中确认其是在2017年7月得知原告的税务状态不正常的，亦确认企业在税务状态不正常的情况下没办法进行增值税发票扫描认证。另查，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粤0111民初20296号案中，曾桥贞提供的其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桥贞在2017年4月10日、4月14日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曾少珍办理鹏胜公司的注销清算事宜。两人在2017年7月14日和7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贞（即曾桥贞）：曾总，税局发函说鹏胜走逃，发函的发票是以上第二张图的，请马上联系你们税局处理，否则税局要我们今年申报的鹏胜退税的全部撤单。很严重啊，请马上处理。珍（即曾少珍）：今天税务局人员全部去区开会，鹏胜的事要星期一。贞：唔。”2017年10月12日，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珍：发个地址过来，有些用剩未扫描的发票和对数结果发回给你。贞：不需要，请你将我的威俊及拓浩所有资料交回给我。你自行开入进项报帐后又自己马上撤销系何目的，本来我系够进项的，你又同我说不够，开了又自己马上撤销，公司已被你代做帐做到另税所停了，我也无能力开通了，每年的招待你也收了，你去解决吧，我不管了。珍：每次都是你收到的发票出问题，你可以去咨询的，前两个公司的发票一直都是与阿莲、你对着数的。而且收到发票作废是因为有可能单价、日期等问题作废，不过鹏胜处理问题，你一直没有与我对账付款，所以我把没有用的发票作废……珍：拓浩我印象中有转出，我记得当时专管拼命骂我们转出，很迟才转的，可惜资料在稽查科……我们帮你做账不是100%保你安全的，你收回来的发票出问题，你一直欠我的款未付，没有办法，你现在退货发票作废可计清款项，多除少补，我把剩下的资料执一执联系你，你自己本人亲自来交接不要叫别人来，谢谢！还有税局开始怀疑你是骗取退税的集团，尽快把有问题的发票转出，江高厂是否有搬走……”曾桥贞已另案起诉曾少珍及案外人广东金算盘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其返还服务费等，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0296号；曾少珍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曾桥贞支付因提供包括为原告进行日常记账、报税在内的相关财务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等。曾桥贞明确表示不会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另行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在上述案件与本案及另一关联的广州拓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浩公司）诉曾少珍、刘欣茹侵权责任纠纷【案号：（2019）粤0111民初20424号】案件诉讼中，各方一致同意摇珠选定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相关专业问题出具咨询意见，由此产生费用20000元，该费用属于各方为完成举证产生的成本，由鹏胜公司、拓浩公司、曾桥贞共同负担10000元，曾少珍、刘欣茹共同负担10000元。以上事实，有发票及财务资料交接清单、作废发票查询信息、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工商及税务信息查询截图、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咨询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两被告，要求其对涉案的未抵扣的进项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对该损失实际产生且系由于两被告的过错行为所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119张增值税发票未完成扫描认证是否是由于两被告的原因所致且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对此，本院根据相应发票未扫描的不同情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19张已被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冲销的发票。该部分发票未完成扫描认证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发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发票信息表载明原因为“销售方因开票有误购买方拒收的”。在相应的经济事项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原告可与开票方沟通，且有权要求重新开具发票。现原告并未就此向开票方主张权利，其相应损失并不必然产生，且开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亦非两被告的过错所致，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11张在现场扫描时因出现认证时失控被税务部门当场收缴的发票。税务部门出具的关于原告2017年1月的《认证结果清单》载明发票号码为34670623-32的10张发票的认证结果为“认证时失控”，两被告称该部分发票已被税务部门现场收缴，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亦称在税务部门现场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若显示认证失控，税务部门是会现场收缴失控发票的抵扣联；且在实务操作中，税务部门可能不会主动出具收缴发票的凭据，本院据此对两被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两被告另称发票号码为34670633的发票税务部门未进行扫描就直接收缴了，该发票与上述10张发票是连号发票，开票单位亦均为“广州曼圆芳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10张发票均出现认证时失控的情况下，两被告主张该发票因涉嫌属于问题发票亦被税务部门直接收缴存在合理性，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亦予以认可。据此，上述11张发票均是因认证时失控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两被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的32张作废发票以及2017年4月交付的32张发票。该部分发票均是作废发票，开票人为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原告可就此与开票方进行沟通处理。两被告已于2017年8月将原告的相关财务资料交还给原告，在原告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2017年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已怀疑原告涉嫌走逃的情形下，原告应该亦有充分时间对该部分未扫描认证的发票进行核查并及时进行处理，其要求两被告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2017年4月交付的所涉数额共计158177.93元的24张发票。原告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7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原告的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怀疑原告涉嫌走逃，两被告称该部分发票当时因原告自身税务违法导致税务状态异常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因此所致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2839的发票（所涉税额为6102.56元）。对于该发票是否已被曾桥贞取回，各方存在争议。该发票是2017年3月开具，即使无法查明是否收回，亦可以通过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且依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20年3月1日起已取消扫描、认证期限，则该发票补办后仍可进行扫描认证。在原告应积极采取措施穷尽救济手段之前，该部分损失并不必然产生，故其现要求两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的纳税人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其工商信息仍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告作为当事主体应当且有足够的时间向税务部门了解被认定为税务异常的原因、时间以及存在认证失控问题发票、作废发票、未扫描认证发票的相关情况，并作出相应处理，对于税务异常的原因，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非被告，原告以两被告未及时向其告知问题发票等情况以及未提供证据证实税务异常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致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244元，由原告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颜瑞琴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淑怡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