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德喜，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卫中，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小孬，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柴玲霞，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小利（又名赵克杰），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连秀，女，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张荣恭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霄，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胜，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因与被申请人张荣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山民三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811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永胜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张荣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张荣恭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王连秀、长子张照更、次子张照杰，张照更、张照杰表示放弃张荣恭在本案中全部权利义务的继受，因此王连秀作为张荣恭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王连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李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5）山民三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的证据仅有借款协议，无取款凭证、转账凭证等相印证，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大额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委托造价公司出具了武陟县迎宾别墅项目工程结算报告，工程总价8796718.44元，人工工资1966303.54元，申请人已支付了684万元。因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408万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不符合事实；3．原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系伪造。被申请人提交的2011年迎宾别墅工地开资表，申请人未见过，亦未签字，且迎宾别墅工地总人工工资不超200万元，该工资表系伪造；4．原判决认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属于违法判决。被申请人王连秀辩称，再审申请人应偿还被申请人借款408万元，因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系合伙建房，且案涉借款用于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合作开发建设的项目，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永胜述称，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张荣恭与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既非朋友又非亲属，亦没见过张荣恭本人，双方不可能产生民间借贷合意；2．按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规定，只有借款协议没有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借款已经实际履行；3．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六人与张照更存在建筑合同纠纷，六人欠张照更工程款总计111万元，不可能产生六人向他人借款400多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形；4．陈德喜并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收取借款、代为发放工人工资，陈德喜签字的借款协议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被申请人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8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和滞纳金，并以武陟县马村迎宾别墅房屋按每平米1500元偿还上述借款；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合伙开发建设武陟县马村迎宾别墅，因建设资金短缺2012年1月20日向张荣恭借款4080000元，由陈德喜签协议。合同到期后，被告拒不偿还借款。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追加被告李永胜为被告，并承担与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同样的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2月20日，李永胜作为甲方，赵小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现金入股，乙方以土地永久性使用权入股，甲方占三分之二的股份，乙方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合同同时约定被告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与李永胜之间为利害关系人。2012年1月20日，原告张荣恭作为甲方，被告陈德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408万元整，月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5月21日；借款分期偿还，还款方式为前两个月还本金100万元整及408万元的两个月利息，第三个月还本金200万元整及308万元的当月利息，第四个月还本金108万元及当月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本息，按上述规定的利率的两倍支付滞纳金，超出借款期限，乙方仍不能还完本息，剩余本息部分以在武陟县开发的迎宾别墅抵售给甲方，抵售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该协议由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鉴证方签字确认。2015年6月29日，原告张荣恭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对被告李永胜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拒绝还本付息，原告无奈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荣恭与陈德喜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荣恭依据协议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与李永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被告陈德喜将借款408万元投资到了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共同参与的房屋建设工程中，因此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荣恭要求的支付利息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向张荣恭偿还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滞纳金（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滞纳金）的六分之一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张荣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共同承担。张荣恭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永胜偿还借款本院408万元及利息、滞纳金的六分之一，并由李永胜、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对上述借款及系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以武陟县马村迎宾别墅房屋按每平方米1500元偿还上述借款。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081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荣恭偿还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滞纳金（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利息、滞纳金计算方法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六分之一，被告李永胜、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对上述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滞纳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张荣恭其他诉讼请求。李永胜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8民终19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81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撤回对李永胜、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豫0811民初46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张荣恭撤回起诉。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王连秀提交的2012年1月20日张荣恭与陈德喜签订由武陟县人社局鉴证的借款协议一份、合作建房协议、武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相关档案材料一份，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提交的收条七张及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5月11日法庭对张照更、张照杰所做的笔录及2020年5月18日对常元升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20日，张荣恭与陈德喜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荣恭借给陈德喜408万元，借款资金存入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定的账户，用于发放农民工资。月息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5月21日，如不能按期支付本息，按上述规定利率的两倍支付滞纳金，超出借款期限，陈德喜仍不能还完本息，剩余本息部分以在武陟县开发的迎宾别墅抵售给张荣恭，抵售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该协议由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鉴证方签字确认。依被申请人申请调取的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档案材料，其中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武人社监令字【201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显示：“武陟县三阳马村迎宾花园项目部负责人陈德喜，因你单位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聚众上访，经初查你们所欠民工工资408万余元（工资表），我局工作人员2012年1月15日下午已经口头通知你方立即兑付民工工资，但直至现在仍未兑付，现责令你今天下午必须将民工工资兑付到位。”同日向施工负责人张照更、刘君义亦发出了责令整改决定书。并附有2011年迎宾别墅工地开资表，有相应的工人签字，合计4086818.77元。另查明，2011年2月20日，李永胜与赵小利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约定李永胜以现金入股占股三分之二，赵小利以宏业预制构件厂土地永久性使用权入股占股三分之一。协议同时约定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之间为利害关系人。本院再审认为，张荣恭与陈德喜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借款资金存入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定的账户，用于发放农民工资。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武陟县三阳马村迎宾花园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408万余元（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初查数额），与借款协议一致，工资亦如数发放，虽没有存入指定账户的相关证据，但不影响借款协议已实质履行，因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陈德喜应依双方约定返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408万元。再审申请人称武陟县三阳马村迎宾花园项目工人工资总额不超200万元，不可能存在该笔借款。408万元系武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初查数额，并非准确数字，如有出入，申请人待决算后可另行主张。其次，关于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适用通知，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而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被申请人主张的利息及滞纳金，不超过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能否以武陟县马村迎宾别墅房屋按每平米1500元偿还上述借款，该约定本质上为不动产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现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并未设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与李永胜之间存在合伙建房关系，且陈德喜将借款408万元用于支付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合伙建房的工人工资，因此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直接认定各自承担六分之一份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追加被告李永胜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山民三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陈德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王连秀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滞纳金（以40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滞纳金，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滞纳金）；三、再审申请人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与被告李永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王连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陈德喜、赵卫中、梁小孬、柴玲霞、赵小利、李永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东彦审 判 员  位青杰人民陪审员  杨万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武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