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03民初30号 原告：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高新区管委会二级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启迪中心）诉被告陈某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迪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杨某，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启迪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习期间酬薪共计346，304.02元，包括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发放的酬薪267，981.72元，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的酬薪共计78，134.98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交通补助共计18，000元，2016年福利费923元，2018年福利费1，020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启迪中心将第一项诉讼请中的数额346，304.02元变更为366，068.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被中国科学院大学录取为在职博士研究生后，向原告提出外出学习申请，故原告与被告签定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分别约定了被告的服务期以及违约责任。现因被告学业完成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此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某辩称，不同意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被告之间不具备签订服务期协议的条件。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约定服务期协议的三个必要条件是：1.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用人单位委托机构对劳动者进行专项培训；3.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了培训费用。但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不符合上述条件。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聘用关系。陈某于2012年7月入职于鄂尔多斯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并纳入该单位编制。后该单位于2013年3月更名为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11月又更名为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截至2020年4月陈某正式离职前，陈某的事业单位编制一直是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而非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2.并非原告委托机构对被告进行专项培训。本案中，被告是自行通过考试方式被中国科学院大学录取的其在中国科学院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属自费的在职教育，并非原告委托机构对被告进行的专项技术培训；3.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培训费用。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事业单位对工作人员进行专项培训的，培训费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列支”，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原告向陈某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或者对陈某的培训费用进行报销。事实上原告也并未向被告提供过专项培训费用及学习期间的差旅费等，被告攻读博士期间学费50，000元及学习期间的差旅费均由被告自理的。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具备签订服务期协议的条件，因此双方在《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相关约定并不能约束被告。同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学习期间薪资领取单位为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且被告的薪资是其付出相应劳动获得的报酬。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学习期间获得薪资。被告自2013年8月26日起，其人事编制一直在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所以其在2016年至2019年学习期间，所获得的工资均由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发放。而且，被告在学习期间一直积极参与用人单位的重大活动，包括每年的植树活动以及知识竞赛等，还于2016年11月代表单位参加工程热物理年会，并在会上宣讲论文《考虑存在临界特性状态下LNG冷能与空分系统集成与优化》。被告也一直在完成由原告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其在学习期间为原告完成了四篇自然科学基金报告，完成了鄂尔多斯生物医药产业调研报告；同时其在学习期间，在最权威的平台EI（工程检索）上发表一篇论文，还在国际制冷领域顶级刊物Internationaljournalofrefrigeration（中文名称：国际制冷杂志）及国际能源老牌顶级期刊Energy上发表两篇纯英文版SCI一区论文，以上三篇论文，均已按照与原告的协议在单位处署名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但所有论文调研、写作、实验、翻译、发表过程均为被告完成，原告仅是署名而已。因此，被告在学习期间获得的薪资是其付出相应劳动获得的报酬，原告并非薪资的发放人，因而更无权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学习期间所获薪资。三、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返还社保及福利，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且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因此，事业单位所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系建立聘用关系后，事业单位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且法律并未规定该项义务可因任何原因而免除，故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返还已缴纳的社保及福利待遇等。关于专项培训，被告在中科院攻读博士是由原单位大数据储能中心要求考取博士。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启迪中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陈某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共鄂尔多斯市委员会办公厅厅发〔2013〕6号会议纪要；证据2.2015年7月15日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与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会谈纪要；证据3.中共鄂尔多斯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2015〕8号会议纪要；证据4.2015年8月15日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证据5.2018年8月1日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补充协议书；证据6.2019年9月24日陈某离职申请。拟证明：原被告间鉴于人事关系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服务年限为被告博士毕业后五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培养期间的薪资待遇。2019年7月31日后被告毕业至今并未按照约定服务年限继续在原告处工作，而是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原告递交辞职申请表。被告已明显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学习期间所获原告的薪资，并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支付原告10，000元保证金，即违约金。被告陈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纪要中称人员由市政府负责调配，具体由谁调配没有明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文件中称由启迪中心负责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撤销后人员安置的问题，但实际上被告的人事编制一直保留在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即现在的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且被告的工资由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发放；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在学习期间仍要完成原告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并按原告的要求参与单位的重大活动，并要求被告在其所发表的学术报告中署名原告，而被告在学习期间完成的工作，原告只给发放除带薪休假及奖励性绩效补贴，被告在毕业后就及时返回单位工作，不存在违约情形，且是在返回单位后才与原告协议离职，且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所收到的工资发放单位是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并非原告公司，且工资发放的金额以实际发放的为准，被告在申请中所述是大约，所以每月4，000元是不准的。 第二组证据：证据1.陈某工资情况明细表；证据2.陈某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统计表；证据3.陈某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工资表；证据4.陈某交通费明细表；证据5.鄂尔多斯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应提福利费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学习期间共向被告发放薪资共计366，068.7元，被告依据定向培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应向原告返还上述全部薪资。被告陈某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被告仅实际收到实发工资151，074.17元，并非原告所述的366，068.7元，关于交通补助费，车改后应该没有发过交通费，且因时间太久，被告陈某在网上无法查询到，并且原告未提供打款凭证，关于2016、2018年的福利费，因时间太久无法查到，且2015年其中央八项规定，单位暂停过福利费的发放，并且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所以社保和福利部分不属于工资，原告无权请求返还，且被告收到的工资是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发放的，并非原告。 第三组证据：证据1.鄂尔多斯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鄂劳人仲字〔2019〕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据2.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2020〕鄂仲不立字第0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依据劳动人事争议向鄂尔多斯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本案的仲裁，该委员会依据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后原告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向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依据该会不受理劳动争议案件为由，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后原告基于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对本案的诉讼，故本案不涉及具体的事业单位人事关系的认定，系基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去认定基本事实。被告陈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这是说明管辖问题，认可由康巴什法院进行管辖审理。 第四组证据：证据1.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作出的〔2015〕3号会议纪要；证据2.启迪创业服务中心请假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5年11月6日根据高新区管委会决议，将大规模储能所聘用人员解聘（已解聘），在编人员（含控编制）划入启迪创业服务中心。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按照孵化器的产业发展、研究智能以及储能所原工作人员的工作履历，新增了产业研究部，并将陈某调整产业研究部工作。2.2016年2月26日陈某向启迪创业服务中心请假，请假事由为外出学习培训。陈某知晓并认可其人事关系由启迪创业服务中心承继。该组证据与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为了保障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相关工作的延续以及人员安置的顺利度过，依据高新区管委会的统筹安排，陈某由启迪服务中心安置，陈某对此知晓并认可。双方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正是基于此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陈某依约负有返还薪资义务。被告陈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原告启迪中心自行制作，且并未向被告陈某送达；对请假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陈某在2016年3月的时候还没有与原告启迪中心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该协议实际是在2016年6月签订的，在签订时将日期写到了2015年8月15日是为了与被告陈某博士研究生录取时间对应。 被告陈某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启迪中心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1.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人社发〔2012〕41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2.鄂尔多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鄂机编字〔2016〕184号）关于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更名及调整编制和职责任务的批复及在职人员花名册复印件一份；证据3.《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东胜经济科教开发区启迪孵化器（包括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和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划入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2.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与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双方同意，不再设置和推进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及相关工作，属于鄂尔多斯地方编制的人员由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负责调配。3.根据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与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会谈纪要精神，原则同意由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负责办理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撤销后人员安置等善后工作。4.陈某在职博士研究生学习学期为三年，起止时间为2015年9月到2018年7月；合同第六条约定陈某在校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培养方式，如确需改变培养方式，须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学习期满，成绩合格，毕业暨学位论文答辩通过，须立即回甲方工作，约定服务期限为毕业后五年；合同第七条约定陈某如在完成论文答辩后两周内未回原告单位工作，陈仕须返还学习期间所获甲方的薪资，协议书随即终止；合同第八条约定为有效约束协议内容，陈某同意并向原告交保证金壹万元整。5.陈某进行在职博士研究生学习延期一年，延期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原《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条款不变。6.陈某陈述2014年12月考入中国科学院大学，2015年7月原单位撤销，2016年年初被确定分配到原告处，并与原告签订培养协议。迄今为止，收到单位每月约4，000元工资，发放3年（36个月）。综上，被告陈某自2012年9月24日起，受聘于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即现在的鄂尔多斯市科技创新服务中心，被告陈某的人事编制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一直在鄂尔多斯市科技创新服务中心。2020年4月21日，被告与鄂尔多斯市科技创新服务中心解除聘用关系。原告启迪中心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的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人事关系是由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统一安置，由原告负责原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研究所相关人员的人事安置，且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定向培养协议书也是基于人事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才签订的。 第二组证据：证据1.2016年6月15日市高新区举办“两学一做”主题知识竞赛报道复印件一份；证据2.2016年中国工程热物理学会工程热力学与能源利用学术年会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进展交流会会议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据3.论文《基于临界区传热特性的LNG冷能与空分系统集成与优化》复印件一份；证据4.被告所出的鄂尔多斯生物医药产业调研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5.被告完成的自然科学基金报告《LNG冷能利用与先进压缩空气储能系统耦合机理研究》及结题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据6.被告完成的自然科学基金报告《分布式供能与储能系统的研究与探索》结题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7.被告完成的自然科学基金报告《LNG冷能与空气液化系统耦合研究》及结题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8.被告完成的自然科学基金报告《LNG与冷能热能耦合利用的高效节能系统设计理论研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学习期间仍积极参与用人单位的重大活动，且完成了用人单位交办的四项自然科学基金报告及鄂尔多斯生物医药产业调研报告，且每份自然科学基金报告耗时均在两年以上。原告启迪中心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认定的标准，被告无论是否付出了上述相应的知识成果，也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针对服务期限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的合同效力，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也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 第三组证据：证据1.被告于2017年7月在EI发表论文《基于临界区传热特性的LNG冷能与空分系统集成与优化》复印件一份；证据2.2017年12被告在International月在joulnalofrefrigerationPinch发表论文《pointanalysisofheatexchangeforliquidnaturegas（LNG）cryogenicenerhyusinginairseparationunit》复印件一份；证据；3.2019年1月在Energy发表论文《Thermodynamicevaluationofthenoveldistillationcolumnoftheairsepartionunitwithintegrationofliquefiednaturalgas（ng）regasification》复印件一份；证据4.鄂尔多斯市文献统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5.内蒙古工业大学学科建设标志性成果奖励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据6.榆林学院教学科研成果奖励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16年至2020年期间，署名原告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的论文共计四篇，包括一篇EI（工程索引）论文，两篇国际顶级期刊SCI一区论文，一篇中文核心论文；而在单位处署名原告的四篇论文中三篇均来自被告个人，即一篇EI（工程索引）论文，两篇国际顶级期刊SCI一区论文。其中一篇EI（工程索引）论文是被告历时5个月完成的；一篇发表于Internationaljoulnalofrefrigerationi论文系纯英文发表，被告历时8个月完成，审稿5个月；一篇发表于Energy论文也系全英文发表，被告历时10个月完成，审稿4个月。以上三篇论文，均已按照与原告的协议在单位处署名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但所有论文调研、写作、实验、翻译、发表过程均为被告完成，原告仅是署名而已。2.参照内蒙古工业大学及榆林学院对科研成果奖励办法，SCI一区奖励金额为50，000元，EI奖励金额为10，000元，被告三篇论文所获奖励至少为110，000元，而这仅仅是被告应该获得的物质奖励，该三篇国际级的论文在能源领域给原告带来的影响、声誉等贡献是远远大于物质奖励。原告启迪中心质证称，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部分证据未经中文翻译、部分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故不符合证据规则认定的标准，该组证据与原告依据定向培养协议书明确的双方的义务以及诉请的返还数额无任何关联性，被告无论是否付出了上述相应的知识成果，也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针对服务期限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的合同效力，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也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且原被告之间对被告对外发表的任何成果从未约定给付奖励，故被告的证明目的无事实及合同依据。 第四组证据：《鄂尔多斯市直属事业单位奖励性绩效审批》一份。拟证明：被告的编制一直在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并且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在2018年报送单位奖励性绩效审批表时，表中员工有被告，因被告外出学习，该部分奖励性绩效并未实际发放。原告启迪中心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也不是原告处出具，即使该组证据真实，那么科技创新服务中心按照被告所述是基于编制问题向相关单位报送审批，但本案中被告在离职申请中自认人事关系变更且实际发生的主体为原告，也正是基于原被告对人事关系的共同认可，才签署了案涉的定向培养协议书，无论被告的编制关系如何并不影响原告基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且在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显示被告外出学习，不符合奖励性绩效的发放条件，故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奖励的成果，也未享受相应奖励的绩效。 本院依职权向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取了陈某自2015年8月至今工资档案。原告启迪中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证明陈某的主管部门为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该证据还能证明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和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对被告陈某工资变动申报过，该证据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原告承继了上述机构的人员安置后，与陈某为保证前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相关工作的延续性签订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陈某在攻读在职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收取了薪资，虽然被告陈某工资呈报单位为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和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但陈某在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时实际人事关系由原告负责，并安置。被告陈某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陈某的人事关系一直属于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即现在的科技创新服务中心，被告陈某的工资也是一直由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呈报并发放，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的薪酬，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具备签订服务期协议的条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薪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启迪中心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被告陈某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被告陈某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告陈某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明确由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被撤销后的固定资产处置以及人员安置等善后工作由启迪中心处理，且按照会议纪要精神进行了人员安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及被告陈某被安置于原告启迪中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据5被告陈某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中并未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故本院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的问题中约定违约金不予采信；对证据6被告陈某认可，且该证据由陈某本人出具，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被告陈某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中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陈某实际发放工资151，074.17元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证明问题中被告陈某实际收到工资151，074.17元予以确认；证据3与证据1、证据2一致，且加盖了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证据5原告启迪中心对被告陈某领取交通费及福利费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且证据4、证据5备注处无被告陈某本人签字，对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证据4、证据5不予采信。被告陈某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被告陈某不认可，该证据为原件，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陈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陈某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启迪中心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被告陈某提交的该组证据中不能确定被告陈某于2016年年初被确定分配到原告启迪中心，被告陈某陈述其受到3年（36个月）工资与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其受到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资相互矛盾；除外被告陈某在该组证据中所要证明的问题中原告启迪中心和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被划入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和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与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会谈纪要精神落实由原告启迪中心负责办理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撤销后人员安置等善后工作与原告启迪中心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部分证据证明问题一致，其他证明的问题均为证据相关内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被告陈某被分配至原告启迪中心的时间及接受工资周期外的其他证明问题，本院均予以认可。原告启迪中心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该组证据中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承担单位均为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陈某学习期间，仍需完成原告启迪中心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并按原告启迪中心要求参加单位重大活动，并约定被告陈某所发表学术成果必须署名原告启迪中心，故对被告陈某按照《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履行约定的行为及其向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完成交办的任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启迪中心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是被告陈某按照双方签订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完成原告启迪中心交办的任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启迪中心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被告陈某所要证明的问题其在读博期间的奖励性绩效未发放，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约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原告启迪中心及被告陈某对本院依职权向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从该证据载明被告陈某的工资呈报单位为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和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其主管部门为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24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文件，确定被告陈某等人被聘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并将其分配到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工作。2013年2月21日，中共鄂尔多斯市委员会办公厅印发厅发文件，将启迪中心和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划入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后。同年，东胜区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名称经核准变更为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2015年9月28日，中共鄂尔多斯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作出会议纪要，明确由启迪中心负责办理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撤销后固定资产处置、人员安置等善后工作。2015年11月，6日被告陈某被分配到原告启迪中心新成立的产业研究部工作。2016年11月17日，鄂尔多斯大规模储能技术研究所名称经核准变更为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原告启迪中心及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的性质为事业单位，原告启迪中心的举办单位是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的主管单位是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 二、2015年8月15日，用人单位启迪中心作为甲方与培养人陈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进行在职博士研究生学习，专业为工程热物理，培养单位为中国科学院大学，学期初定为三年，起止时间从2015年9月到2018年7月；2.乙方在学习期间，仍需完成甲方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并按甲方要求参加单位重大活动；3.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相关科研项目申请与执行工作，乙方所发表学术成果必须署名有甲方；4.乙方在学习期间，甲方停发乙方的带薪休假与奖励性绩效补贴；若中途期间乙方犯有重大错误，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并停发后续薪资；6.乙方在校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培养方式，如确需改变培养方式，须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学习期满，成绩合格，毕业暨学位论文答辩通过，须立即回甲方工作，约定服务期限为毕业后五年；7.乙方如在完成论文答辩后两周内未回甲方单位工作，乙方须返还学习期间所获甲方的薪资，协议书随即终止；8.为有效约束协议内容，乙方同意并向甲方交保证金10，000元，待乙方毕业回单位工作满五年后返还；10.协议双方应互相支持配合，严格信守上述条款。上述条款如有违约，提请鄂尔多斯市仲裁委员会仲裁；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三、由于被告陈某未能按期完成博士课题及博士毕业论文工作，2018年8月1日，用人单位启迪中心作为甲方与培养人陈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进行在职博士研究生学习延期一年，延期时间从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2.延期期间停发所有工资、带薪休假与奖励性绩效补贴；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四、被告陈某于2015年9月1日但中国科学院大学供热所报到，于2015年11月份开始在该学校学习。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从2016年1月份至2019年3月份向被告陈某实际发放的工资总额为151，074.17元，从2019年4月份开始停发工资，但被告陈某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职业年金缴纳至2020年4月份。2019年9月24日，被告陈某向原告启迪中心提出了离职申请，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与陈某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聘用合同。 五、2019年12月18日，启迪中心向鄂尔多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鄂尔多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了鄂劳人仲字〔2019〕1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1月9日，原告启迪中心以被告陈某作为被申请人向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双方之间关于《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合同纠纷是劳动薪酬纠纷，根据《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条规定“本会不受理下列纠纷：（三）劳动争议”，故本委不予受理为由作出了〔2020〕鄂仲不立字第0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1月8日，原告启迪中心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启迪中心和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的主管部门是鄂尔多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被告陈某的人员编制在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但是被告陈某的人事关系经鄂尔多斯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要求安置至原告启迪中心，因此，被告陈某应服从原告启迪中心的管理、指挥与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2018年8月1日签订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补充协议书》，2015年9月28日，被告陈某的人事关系经鄂尔多斯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要求安置至原告启迪中心后，被告陈某于2015年11月份开始在中国科学院大学就读博士，读博期间，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向被告陈某如期发放工资至2019年3月。被告陈某于2019年6月30日在职博士学习结束并取得博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后其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告启迪中心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被告陈某的行为违反了《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中“关于被告陈某学习期满，毕业暨学位论文答辩通过，须立即回原告启迪中心工作，约定服务期限为毕业后五年的约定”，故被告陈某提出的原告启迪中心与其之间并不具备签订《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的条件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原告启迪中心主张被告陈某返还原告在攻读博士期间酬薪，即五险两金、基本工资、福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366，068.7元的请求，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第三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保，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再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有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列入工资总额范围内”，被告陈某在读博期间获得了鄂尔多斯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实发工资151，074.17元，因被告陈某违反了双方约定的《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故对原告启迪中心要求被告陈某返还实发工资151，074.17元，本院予以支持；因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职业年金不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内，且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应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故对原告启迪中心要求被告陈某返还所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职业年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福利费不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内，且原告启迪中心对其向被告陈某主张返还福利费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交通费的主张，原告启迪中心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原告启迪中心主张被告陈某返还交通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启迪中心主张被告陈某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请求，原告启迪中心与被告陈某虽在《定向培养攻读全日制研究生协议书》约定了保证金10，000元，但被告陈某并未交纳该10，000元保证金，且该保证金并不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本故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返还实发工资151，074.17元； 二、驳回原告鄂尔多斯启迪创业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赛罕德力格尔 审 判 员 刘    璐 人民陪审员 贺  鹏  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雨  萱 书 记 员 史  艳  云 法条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 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 《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 第三十二条国家建立激励与约束相结合的事业单位工资制度。 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 事业单位工资分配应当结合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体现岗位职责、工作业绩、实际贡献等因素。 第三十五条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保，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