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4刑初56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男，1970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系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承东，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住东阿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同辉，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敏，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承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福岭，被告人李承东及其辩护人孙同辉、闫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荣某1的妹妹荣某2欠被告人李承东7000元钱，李承东多次找过荣某2要求还钱，荣某2将此事交给荣某1处理。2019年6月24日上午9时许，李承东电话联系上荣某1后驾驶鲁Ｐ×××**起亚牌小型汽车至东阿广场东南角普寿堂药店附近，停车后荣某1上车和李承东在车内交谈，大约16分钟后二人下车去南面树林继续交谈，交谈过程中李承东情绪激动，10时17分许，李承东边走向自己的汽车边用手指向荣某1，示意让荣某1从树林里走出来。李承东上车后驾驶车辆先倒车，然后加速撞向位于车头左前方的荣某1，荣某1慌忙逃跑，李承东驾车追撞荣某1，并将荣某1撞倒在地，车辆左侧前、后轮从荣某1的身上碾过，造成荣某1左锁骨骨折、右胫骨骨折、骨盆多发性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李承东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报案录音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荣某2、王某、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荣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承东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承东驾车故意追撞并碾压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承东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承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予认可，辩称是自己一时冲动没有想要杀荣某1，不认为自己是犯故意杀人罪。李承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系犯罪中止，应当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本案系民间借贷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不恶劣，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6.被害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应当认定情节较轻，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承东赔偿医疗费219373.21元，转院交通费14000元，陪护费4140元，荣某2去北京探病住宿费、交通费10366.1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前检查费361元，误工费24353.7元，护理费18404.31元，住院伙食补助229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共计：309888.32元。被告人李承东的辩护人辩称，对于荣某2去北京看望荣某1的住宿费、交通费（火车票、旅馆单据、餐饮收费单据），共10366.1元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不应纳入赔偿范围；转院交通费，虽然出具单据但费用过高，对其他单据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承东驾驶鲁Ｐ×××**起亚牌汽车至东阿广场东南角普寿堂药店附近与被害人荣某1商谈其妹妹荣某2欠被告人李承东7000元钱的事情。二人在车内大约16分钟后去南面树林继续交涉。10时17分许，李承东上车，并示意荣某1从树林里走出来。上车后，李承东驾驶车辆倒车后加速撞向位于车头左前方的荣某1，荣某1慌忙逃避。李承东驾车追撞荣某1，并将荣某1撞倒在地，车辆左侧前、后轮从荣某1的身上碾过。案发后，李承东拨打110电话报警。经鉴定，荣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承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荣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19373.21元，转院交通费14000元，陪护费414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前检查费361元，误工费24353.7元，护理费18404.31元，住院伙食补助229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99522.2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承东，男，汉族，1975年11月0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公民身份号码。荣某1，男，汉族，1970年5月0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公民身份号码。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车牌号为鲁Ｐ×××**的黑色悦达起亚轿车一辆。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表证实，2019年6月24日10时57分，号码为135××××****的匿名电话报警，称自己故意撞了人。4.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东阿县公安局接李承东报警称自己在东阿广场东南角开车撞了人，民警出警后将正在现场的李承东控制并带回新城派出所。李承东对开车撞人的事实供认不讳。5.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东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李承东报警称自己在东阿广场东南角开车撞人。接报警后新城派出所民警出警，现场位于东阿广场东南角普寿堂药店门口。民警到达时受害人荣某1已被120拉走，民警将正在现场的李承东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调查。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医疗收费单据证实，东阿县人民医院门诊单据6张，6775.12元；东阿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一张32960.02元；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单据5张，3240.9元；住院单据2张，149692.43元（2019.7.8—2019.7.16）共26704.74元（2019.7.16—2019.7.26日）；聊城市人民医院救护车转院交通费单据两张（去8000，回6000元，共1400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单据两张4140元；鉴定费1900元，东昌府区人民医院鉴定前检查费用361元；误工费24353.7元（一天115.97元，按城镇居民，护理期9天，含2次手术，共210天）；护理费18404.31元（一天115.97元，按城镇居民，在东阿住院13天，北京住院19天，住院期间2人，出院1人算）；住院伙食补助2290元（在东阿30元一天，北京1**元一天）；营养费2700元（按30元一天）；二次手术费12000元。以上共计299522.22元。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承东的妻子。荣某2欠李承东的钱，有7000元没有还。李承东让荣某2还钱，荣某2让李承东找荣某1商量还钱事宜。其不知李承东与荣某2、荣某1具体如何商量。荣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劝说李承东别再去找荣某2要钱。当时其给荣某1说李承东再要钱就打110。荣某1说李承东再找就不是打110这么简单了，他有的是办法整治李承东。其给李承东说了这事，让李承东别再找荣某1跟荣某2要钱，李承东不听。李承东撞了荣某1后给其打电话，其去了现场，李承东站在车后来回走动，骂荣某1不要脸，赖皮。2.证人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某1的妹妹，之前借过李承东20000元钱，还剩7000元未还。在黄某犯敲诈勒索罪被法院判刑之前，李承东委托荣某1找她，她同意李承东代表黄某赔偿六万元，并给黄某出谅解书。她认为欠李承东的7000元通过这个事就过去了。后来李承东向她要这7000元，她说这钱在处理黄某的事的时候就算折过去了。李承东说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与李承东两人没有谈好。后荣某1打电话给李承东，意思是再有事让李承东去找荣某1，不让李承东找她。之后他们怎么交涉的她不清楚，到6月24日才知道李承东开车把荣某1撞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荣某1一块到普寿堂二楼喝水。到了二楼后荣某1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他有点事就出去了。后来其与丛吉丘在楼上听见吵吵，看见是荣华（荣某1）和一个胖点的人吵吵。其和丛某下楼劝他们到屋里去。那个胖点的男的说荣华欺负他，对荣某1说：“你有本事出来”，荣某1说：“我出来就出来”。后那个胖点的上车，在车上落下玻璃后指着荣华让荣华过去，荣华走到离车接近三米远的时候，其听见那个胖的男的开车踩油门声音很大。荣华还是用手指着那个胖点的男的，那个车就往荣华跟前走，离着还有一米半两米的时候，车就加着油门往前跑。荣华一看真撞他就扭头往门诊屋里跑。在离门诊台阶三米左右的地方撞到荣华，荣华就趴到地上了。其看见车是在荣华右腿上斜着轧过去的。其喊着让停车，后来这辆车又倒回去。倒回去的时候没轧荣华，车怎么熄火的其不清楚。李承东下车后指着荣华说：“我要把你撞死了，我一命抵一命”，后来李承东给他媳妇打电话并报警。4.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撞人的叫承东。案发当天上午9点左右，荣华和王某到其门市。到二楼还没说话，荣华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其在二楼听见吵架了，就和王某下楼。承东和荣华他们声音很大，吵的什么听不清，应该是钱的纠纷，不知道谁欠谁。后来承东就去开车了，当时其认为承东是开车走。承东一边走一边给荣华说：“你过来，你过来”。荣华往车跟前走的时候，承东就已经在车上了。承东就开车加油门。当时油门的声音很大，挂挡的时候也咔咔的响。承东就开车用车头把荣华撞起来了。荣华掉在地上之后。车又从荣华的腿上轧过去，撞到其门市大门上。承东撞完门又倒回去了，其过去把承东从车上拽下来。承东还想再上车轧荣某1，其就拽着他没让他上车。后来承东就打电话报警，也打了120。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荣某1的陈述证实，其小名叫荣华，跟李承东认识二十年了。2019年6月24日上午9点多，其在普寿堂二楼喝水，接到李承东的电话，交涉关于7000元钱的事。过了一会儿，李承东开车到了药店前面。其下去以后上了李承东的车。李承东说荣某2借了7000元钱，得还他。其说这个钱在之前调解黄某的事时已经一笔勾销了。虽然这事没有写到协议书里，但协议书里说的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一笔勾销，基本就是不用还这7000元钱的意思，要不然当时10万这事也解决不了。李承东不愿跟其掰扯这个事。后来其说再找荣某2问问，协调协调。李承东让现在就把钱给他。其说给不着数，不愿意就去走法律程序。这时两人已经下车在小树林里站着，两人都有点急眼。李承东转身向他的车走过去，边走还指着其说：“你过来”，其说：“我过去就过去，我还怕你啊”。其还没走到车跟前，发现李承东开着车冲向他，转身就跑。后来被撞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承东供述，荣华的妹妹荣某2欠其7000元钱。其曾多次催她还钱，但对方一直不还，并打电话说让她哥哥管。她哥哥承诺负责还7000元钱的事情。2019年6月23日，黄某说接到荣华的电话。荣华打电话威胁黄某，说有的是办法整治其。2019年6月24日，其主动给荣华打电话，商量荣某2欠钱的事。见面后，荣华上了他的车。其问“为什么给我老婆打电话，不是说有的是办法整治我吗？怎么治我？”荣华说：“我没说”。随后两个人争吵，就荣某2欠钱不还的事进行争论。荣华也不说还钱的事。其看荣华不讲道理，就走。走到车跟前上车倒车准备离开，听到荣华在骂他。一生气就开车冲向荣华。慌乱中撞到荣华，并撞了医务室的门。车撞到门上往后倒，溜车了。在溜车的过程中，其在后视镜中看到荣华在地上躺着，就打了一把方向，躲开了荣华，把车停下。丛某把其从车上拉下来，其以为荣某1要赖他，就又踹了两脚。后丛某将其拉到一边。其打了110、122报警。（五）鉴定意见1.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交鉴字第3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承东驾车撞人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7KM/h。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书证实，李承东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东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门诊出具的（东）公（刑）鉴（伤）字[2019]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外伤后致左锁骨骨折，右胫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骨盆多发性骨折，右髋臼骨折并行手术治疗，双侧肋骨骨折证实已达6处，左尺骨鹰嘴突粉碎性骨折并骨折线累计关节面，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荣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4.山东省金盾残疾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鲁金科研所[2020]残鉴字第54号残疾鉴定意见书证实，荣某1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护理人数为1人（建议住院期间2人）；营养期90日。荣某1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需约12000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期建议30日；护理期建议20日，护理人数为1人。二次手术后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宜。（六）勘验笔录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证实，在普寿堂店门口5m处停着一辆鲁Ｐ×××**起亚牌黑色越野轿车。车头前面及车身右侧被撞损。在轿车的后面和前面均有清晰的轮胎印记，后面向东延伸到距大路55cm处；轿车前面轮胎印记延伸到普寿堂药店门口。普寿堂店门的西侧玻璃门被撞的损坏碎裂严重。在普寿堂门口下数第一个台阶上发现轮胎印记。距车头105cm、距车身40cm处发现一只鞋子，为黑色皮革鞋，为右脚鞋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清晰的显示李承东和荣某1发生口角后，李承东走向自己停放的悦达起亚越野车，然后加速撞向正面对车的荣某1，车辆前轮、后轮从荣某1身上碾过，李承东倒车后再准备碾压时自己停车，然后下车用脚踹荣某1。倒车时，以直线后倒。2.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录音记录证实，在案发后李承东报警称自己开车撞了人，并称自己是故意撞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承东驾驶越野汽车追撞并碾压他人，致他人身体多处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严重危害他人生命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承东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已实施犯罪行为，但未致被害人死亡，是犯罪未遂，结合其对被害人造成轻伤的后果，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不恶劣，被害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应当认定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承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的医疗费219373.21元、转院交通费14000元、陪护费414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前检查费361元、误工费24353.7元、护理费18404.31元、住院伙食补助229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共计：299522.22元。荣某2探视荣某1的费用，10366.1元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转院交通费，有聊城市人民医院的正式单据证明，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承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李承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299522.22元。三、作案工具鲁Ｐ×××**号黑色悦达起亚轿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述第二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杨承岭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浩判后释明书（2020）鲁1524刑初56号法律适用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主审法官张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