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刑初430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虎，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毕业，中共党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7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席庆超，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清，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斌，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卢勇，河南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渠海洋，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华，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慧涛，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洋，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毕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拘传，同年9月20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磊，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启红，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强，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崔建森，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献伟，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幸，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0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爱金，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东盛，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灵宝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14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欣、杨莹、崔艳丽、白梦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5月，深圳市三只小熊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以来，被告人熊虎作为公司负责人，聘用被告人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组织研发未来棋牌类、H5类赌博游戏，聘用被告人陈斌和王青华、王增远、唐水松、邹猛（四人另案处理）等人进行未来棋牌类、H5类赌博游戏推广，招募代理，由代理及其发展的下线代理发展成员、建立微信群，出售虚拟房卡（钻石），通过代理的微信群组织群成员利用公司研发的游戏进行赌博。被告人熊虎、陈国强、刘洋、渠海洋、凌幸、陈斌明知本公司提供的游戏软件被他人用于赌博，仍积极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推广游戏传播。2017年4月，被告人陈斌在陕西省推广深圳市三只小熊科技有限公司的“未来棋牌类游戏”，发展贾永平、王巧庆、刘宝宝为游戏代理，贾永平、王巧庆、刘宝宝建立微信赌博群，从深圳市三只小熊公司购买虚拟房卡（钻石），开设网络房间，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收取房间费获利。2017年8月至9月，王青华指派王增远、唐水松、邹猛去河南省信阳市发展市场，唐水松发展李宜春（另案处理）为信阳麻将代理，李宜春发展何晓东（已判决）为代理。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何晓东在灵宝市区利用手机微信建立“鸡毛飞上天”微信群，从深圳市三只小熊公司游戏软件平台购买虚拟房卡（钻石），开设网络房间，利用该公司“未来同城赛”游戏中的斗牛、炸金花方式组织田王成、王可新等多人进行赌博，收取房间费和该公司的返利。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8年9月，深圳市三只小熊科技有限公司从销售虚拟房卡（钻石）中获利322,353,917.57元。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斌伙同王青华、王增远、张承诚合伙成立了深圳市东华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王青华为该公司负责人，陈斌、王增远、张承诚为股东，招聘甘瑜、曹芳、韦志烨、杨严、杨威（五人另案处理）等人为工作人员，研发、推广“陕西麻将来了”、H5、多米等赌博游戏，招募代理，销售网络虚拟房卡（钻石），让代理建立手机微信群组织多人进行网络赌博。经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深圳市东华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涉赌非法收入为176,577.9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熊虎、陈国强、刘洋、渠海洋、凌幸、陈斌及同案犯王青华、王增远、张承诚、邹猛、唐水松、何晓东、李琼、周成武、周永梅、袁发明、尹智华、王龙、何寿清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电子数据；盘石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手机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会议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研发并推广赌博游戏，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强、刘洋、渠海洋、凌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熊虎辩称其公司产品没有投注、提现、抽头功能，没有赌博资金流入，没有对员工进行赌博相关培训，有严禁赌场措施；相关关联的公司均没有对员工进行类似培训，所有的收入与其公司无关，根据提供相关证据，何晓东所使用的产品，并非其公司所有。被告人熊虎辩护人席庆超提出：第一，公诉人庭审提供的证据大多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本案微信截图电脑文件因扣押违法，提取方法违法，无法明确相关的交流对象及文件制作者发布者所在位置，存在其他人发送的文件或未执行的文件普遍当作三只小熊公司文件的可能；第二，本案需要落实相关涉案游戏到底是何物的问题。一是存在名称一致，但内容不同的游戏。二是存在王青华东华互娱公司借用三只小熊原推广渠道，推广东华互娱产品的可能。三是何晓东涉赌的游戏可能是H5、欢喜牛，不是三只小熊的产品。四是游戏产品可通过下载及落实银行往来确定，否则容易造成误判；第三，三只小熊公司的游戏不属于赌博游戏，一是三只小熊公司商业模式符合河南省禁止赌博条例及最高院最高检关于办理赌博案件相关规定；二是三只小熊公司对代理或玩家可能开展的赌博已经进行防范和制裁；三是三只小熊公司的产品不具备货币购买筹码投注，输赢结果累计，输赢结果换取筹码、筹码反向提现功能，因此不是赌博游戏；第四，熊虎等被告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一熊虎等主观方面是利用互联网+，开展熟人等；二熊虎等并未对代理或玩家的行为统一进行规范指导，尤其是赌博方面的指导；三代理玩家的赌博行为，熊虎等没有参与，无法控制，未从中牟利；最后，本案涉及民营企业保护问题，希望查明事实还被告人清白与公正。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三只小熊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国产网络游戏备案通知及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的批复、相关游戏视频及公证书、有关报道及公告等。被告人熊虎辩护人段清提出：赞同第一辩护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被告人熊虎公司是合法机构，是研发网络游戏，无资金往来平台，开发未来游戏是经过有关部门核定的，只是单纯娱乐，公司人员不是参赌人员，未来领导群是公司工作群。公诉人认为，熊虎6人与何晓东、王青华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不能成立。其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明知开设赌场，不认识何晓东。即使明知本公司的软件被他人用于赌博，也不能认定为开设赌场罪，而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指控罪名与事实不相符；游戏研发、推广、代理是三个不同行为，不能株连，熊虎构成帮助，明知被他人利用用于赌博，组织研发棋牌游戏，不是组织他人赌博，只是提供游戏平台，游戏工具，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斌辩称其只是三只小熊公司普通员工，推广游戏；没有在东华互娱公司进行投资，没有管理，没有任何组织人员赌博行为。被告人陈斌辩护人卢勇提出：一、对于被告人陈斌在陕西省推广陕西麻将游戏没有异议，是合法游戏，而非赌博游戏。但是对指控陈斌到陕西推广游戏的时间、发展游戏代理人数及涉案金额有异议，具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斌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二、被告人陈斌没有在深圳市东华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开设赌场活动中起到任何作用，未向该公司入资也未参与任何管理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三、被告人陈斌在本案前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陈斌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陈斌愿意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斌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从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渠海洋辩称其只从事技术研发工作，研发产品并未上线，指控的未来同城赛的斗牛和金花与其研发的H5的都完全不一致，请求明查事实，公正处理。被告人渠海洋辩护人王慧涛提出：第一，本案认定构成犯罪的三只小熊涉案游戏产品无相关证据，应当疑罪从无；第二，被告人渠海洋仅是普通员工，没有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麻将类产品的研发和推广，研发的H5纸牌游戏根本没有上线运营，也即无犯罪结果的发生，涉案的3.2亿元与其无关，渠海洋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渠海洋辩护人张华提出：第一，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指控事实不符；根据指控事实，为开设赌场提供工具，提供支持帮助，应当涉嫌其它犯罪，并且涉及单位犯罪，渠海洋只是单位工作人员；第二，指控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并非是赌博游戏，该款游戏不具备赌博功能；第三，指控犯罪数额3.2亿元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本案中只有部分是非法所得，有相当一部分是正常的游戏活动，无法区别；第四，渠海洋属于研发人员，不是管理人员，不明知代理人组织赌博的行为；最后，渠海洋有立功表现，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有法律根据。建议明查本案事实，公正审判。被告人刘洋辩称其就是程序员，就做本职工作，不知道哪里犯罪了。被告人刘洋辩护人余启红提出：熊虎辩护人已经提供合法手续，本案三只小熊公司研发的游戏不是赌博游戏，不存在抽头、分成，玩家到底用什么赌博，开发者不能管控。即使存在游戏代理开设赌场赌博的问题，也不能涉及整个公司及技术人员，同时还涉及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竞合；被告人刘洋既没有帮助他人赌博，也没有相应具体行为，仅解决技术问题，开设赌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洋辩护人张磊提出：同意刘洋第1辩护人意见，同意熊虎第2辩护人观点，刘洋参与看守所软件改进，希望予以考虑。关于定罪部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洋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的指控，有异议。一、被告人刘洋在主观上不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二、客观上，刘洋也没有实施开设赌场的行为。三、刘洋与他人也没有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不能与他人认定为开设赌场的共犯。四、被告人刘洋所工作的三只小熊公司是否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并在提供资金、计算机网络、通讯、费用结算等有直接帮助的行为值得商榷。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刘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地位较小，且不是实施开设赌场主要节点的关键行为人，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洋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和家属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其悔罪表现真诚，真心认罪服法。被告人刘洋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刘洋此前一贯表现较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刘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国强辩称其没有组织群聊、群赌博，对行为不了解、不明知、不清楚，作为设计人员没有提供技术维护，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国强辩护人张献伟提出：公诉机关提交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人员不符合开设赌场罪，证据存在瑕疵，核心证据电子证据不足，该案同法律规定的赌博游戏不符，作为技术人员不明知。如果判决有罪，应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国强辩护人崔建森提出：第一，陈国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指控罪名证据不足，证据证明是单位问题，而不是个人问题；是否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同意熊虎、渠海洋第二辩护人意见，起诉指控论述也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陈国强构成从犯，如实供述，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徒刑。被告人凌幸辩称没有加入公司群，不明知是赌博游戏，从事设计工作，不是市场推广参与者，研发游戏没有上线，无法提供给他人赌博，不可能造成开设赌场。被告人凌幸辩护人张爱金提出：何晓东开设赌场案中犯罪用的游戏与三只小熊的不是同款游戏；被告人凌幸不构成犯罪，公诉人指控熊虎、渠海洋等人在群里测试游戏，凌幸不是群里成员，并不明知；其入职从事研发游戏，与本案指控游戏不同，不可能赌博，H5游戏并没有上线，也不可能为开设赌场提供支持或帮助，其没有犯罪事实；对凌幸处以刑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其只是最底层的工作人员，与其相同身份的一个都没有抓，就只他一人被抓，希望公平公正原则，判决凌幸无罪。被告人凌幸辩护人刘东盛提出：指控罪名不成立，同意其他辩护人提出即便事实存在，起诉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单位犯罪，但开设赌场罪没有单位犯罪；被告人凌幸只是普通设计人员，不是部门负责人，不是犯罪主体，从法律适用、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来看，指控构成犯罪，对凌幸是不公平的，是违背法律规定的。经审理查明：1、2015年5月，深圳市三只小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三只小熊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以来，被告人熊虎作为公司负责人，聘用被告人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组织研发未来棋牌类等多款游戏；聘用被告人陈斌和王青华、王增远、唐水松、邹猛（四人已判刑）等人进行未来棋牌类等游戏推广，招募代理，由代理及其发展的下线代理发展成员、建立微信群，出售虚拟房卡（钻石）。代理人员通过其微信群，从三只小熊公司购买虚拟房卡（钻石），开设网络房间，组织群成员利用三只小熊公司研发的游戏，制定赌博规则，组织多人进行赌博。被告人熊虎、陈国强、刘洋、渠海洋、凌幸、陈斌明知本公司提供的游戏软件被他人用于赌博，仍积极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测试游戏并推广游戏传播，收取房间费获利。2017年4月，被告人陈斌在陕西省推广三只小熊公司的“未来棋牌类游戏”，发展多人为游戏代理，由代理建立微信赌博群，从三只小熊公司购买虚拟房卡（钻石），开设网络房间，组织多人进行赌博。2017年8月至9月，王青华指派王增远、唐水松、邹猛到河南省信阳市发展市场，唐水松发展李宜春（另案处理）为信阳麻将代理，李宜春发展何晓东（已判刑）为代理。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何晓东在灵宝市区利用手机微信建立“鸡毛飞上天”微信群，从三只小熊公司游戏软件平台购买虚拟房卡（钻石），开设网络房间，利用该公司“未来同城赛”游戏中的斗牛、炸金花等方式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收取房间费和该公司的返利。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8年9月，三只小熊公司销售虚拟房卡（钻石）收入322,353,917.57元。被告人熊虎从以上收入中获取工资、报销及转账共计9970603.18元。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斌伙同王青华、王增远、张承诚合伙成立了深圳市东华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王青华为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斌及王增远、张承诚为股东。王青华招聘甘瑜、曹芳、韦志烨、杨严、杨威（五人另案处理）等人为工作人员，研发、推广“陕西麻将来了”、H5、多米等赌博游戏，招募代理，销售网络虚拟房卡（钻石），让代理建立手机微信群组织多人进行网络赌博。经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深圳市东华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涉赌非法收入为176,577.99元。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熊虎银行账户资金807091.12元、34235.88元两笔；冻结三只小熊等六公司及熊静等7人共15个账户资金共计3000余万元（因冻结的相关账户资金只进不出，故存在数额增加变动情况）；扣押周咏梅等7人资金共计34927778元；查封被告人熊虎等8人车辆8辆；查封周洁等7人房产7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周某、王某庆、贾某、王某军、沈某、杜某、李某1、席某、王某、田某、王某新、孔某、李某2、周某1、周某2、袁某、尹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电子数据，盘石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书证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会议记录、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国产网络游戏备案通知及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的批复等，证实了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等人研发游戏，并进行推广，明知其公司提供的游戏软件被他人用于组织赌博，仍积极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推广游戏传播的事实；3、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及王青华、王增远、张承诚、邹猛、唐水松、何晓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三只小熊公司网站是否为赌博网站，公诉机关当庭认为不是赌博网站。研发的游戏是否为赌博游戏，公诉机关指控系赌博游戏，但被告人熊虎辩护人提供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证实该游戏是经过国家批准的正规游戏，并非赌博游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研发赌博游戏，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虎等人从成立公司就是为了研发赌博游戏，实施赌博游戏推广、招募代理，进行赌博游戏软件营销、协助代理组建微信群，组织玩家在微信群内赌博。对此，被告人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指控系赌博游戏，证据不足，故单纯游戏软件营销、推广游戏行为，如不违反规定，并不犯罪。指控三只小熊公司招募代理，协助代理组建微信群，组织玩家在微信群内赌博。因招募代理行为是由推广人员完成，故公诉机关指控协助代理组织赌博的应当是推广人员。但被告人熊虎等均否认指使推广人员从事组织赌博行为，公司也没有对推广人员进行过该行为指导和培训，其工作职责也没有该要求。相关的推广人员也没有供述公司要求其从事上述组织赌博工作，仅有部分代理供述推广人员有指导、协助组织赌博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公司的要求，还是推广人员为了自身业绩擅自所为，目前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至于技术研发人员，更不清楚公司对推广人员的要求及推广人员的具体行为。关于指控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明知本公司提供的游戏软件被他人用于赌博，仍积极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推广游戏传播，被告人均否认明知。部分辩护人认为证实明知的证据不足，部分辩护人认为，即使认定被告人明知，其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推广游戏传播的行为也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更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被告人明知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有：被告人熊虎等人在微信群内用研发的游戏进行赌博测试（明知其游戏可以赌博，并进行测试，说明其游戏为赌博服务）；技术问题讨论处理中，提到“跑包”问题（这是代理在组织赌博时发生的问题，被告人讨论“跑包”，即可以证实明知代理组织人员赌博，发生问题并进行技术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虎等人研发的游戏系符合规定的正规游戏，且推广的部分已经获得国家批准，故不属于赌博游戏；被告人熊虎等人在推广游戏过程中应当是明知代理组织玩家利用其游戏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熊虎等人对代理组织玩家利用游戏赌博的行为没有制止，并且积极配合，追求该结果发生，其从中获取利益最大化；被告人熊虎等人与代理人员没有隶属关系，对代理人员没有辖制，双方是合作关系。综上，代理人员开设赌场不是在被告人熊虎等人以及三只小熊公司的领导、指挥等管理之下实施，其具有自主实施、不受限制和控制、赌资收益不受抽拨等特点。故被告人熊虎等人没有设置赌博网站，没有研发赌博游戏，没有自己开设赌场，也没有与他人共同开设赌场，其只是对明知他人使用其游戏开设赌场，并积极予以协助、配合、提供帮助，该行为完全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被告人陈斌和王青华等人成立的东华互娱公司从事开设赌场犯罪过程中，陈斌的作用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斌虽然是该公司股东，但未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从中获取利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斌明知该公司从事犯罪行为并参与该公司的犯罪行为，故指控被告人陈斌参与王青华东华互娱公司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斌对该犯罪不承担责任。本案查封未扣押汽车八辆，但仅有被告人熊虎一辆（还有一辆系其妻子周洁所有），其余均系不在案人员所有；查封房产七套（一套系被告人熊虎妻子周洁所有），均系不在案人员所有。冻结银行账户17户共计3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熊虎2账户，三只小熊公司1账户，其余均系不在案人员账户。扣押个人6人资金共计34927778元，均系不在案人员。因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故对单位账户内资金及其他未在案人员财物如何处理？公诉机关认为，在2016年之前取得的车和房产与本案无关，属于个人的合法财产，即李宛如、熊虎、赵明明的车和周洁、李宛如、周超凡的房产是在犯罪之前取得的财产，属于合法财产，应该解除查封，予以返还；其余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均属于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上缴国库。但公诉机关要求对尚未到案的人员的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处置，未能提供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已经明确予以返还的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返还；其他涉嫌与本案有关联的单位财物和个人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继续侦查，明确财产权属性质等后再依法处理。被告人违法所得如何计算问题。本案经对三只小熊公司进行审计，其公司销售虚拟房卡（钻石）获利322,353,917.57元。该数额系公司获利，但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公司犯罪。公诉人提出，各被告人均应对全部的3亿余元承担责任，故不再详细查明各被告人的具体获利情况。经查，现有证据仅证实被告人熊虎从相关公司获取工资、报销及转账共计9970603.18元，其余被告人获利情况，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认定和追缴，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的被告人熊虎违法所得9970603.18元应当予以追缴，其他违法所得以及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由侦查机关继续予以侦查，查清后依法处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建立游戏网站、研发游戏并进行推广，明知其公司提供的游戏软件被他人用于组织赌博，仍积极为游戏提供运营服务，推广游戏传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各被告人应当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分别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虎、陈斌、渠海洋、刘洋、陈国强、凌幸犯开设赌场罪，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各辩护人依据上述事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阐明，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不予支持。被告人渠海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渠海洋有帮助看守所设计程序软件，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渠海洋确有上述帮助事实，但辩护人未能提供该行为构成立功的相关依据，故被告人渠海洋该行为不构成立功，但被告人渠海洋该行为确实为看守所的工作提供了一定帮助，应当受到褒扬，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万元；二、被告人陈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渠海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刘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陈国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凌幸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熊虎的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被告人陈斌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被告人渠海洋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被告人刘洋的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被告人陈国强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被告人凌幸的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七、已查明的被告人熊虎违法所得9970603.18元予以追缴，其他违法所得以及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由侦查机关继续予以侦查，查清后依法处理；对于公诉机关已经明确予以返还的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返还；其他涉嫌与本案有关联的单位财物和个人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继续侦查，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伟民人民陪审员  建胜民人民陪审员  李杰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