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56号原告：董璇，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煜，女，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园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新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璇与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维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董璇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凯维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余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凯维斯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官方淘宝店铺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向董璇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凯维斯公司向董璇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0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董璇女士得知，凯维斯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使用董璇的肖像和姓名对凯维斯公司生产的“凯维斯染发膏”系列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并将董璇作为该产品的代言人大肆推广，具体侵权途径包括凯维斯公司官方网站、凯维斯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以及淘宝销售平台。其一，凯维斯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域名：gzkaiweisi.com）的首页上发布了一条含有董璇肖像的宣传视频，将董璇作为其公司产品的形象代言人予以介绍，同时，该网站“产品中心”页面也详细展示了凯维斯公司所生产的染发膏系列产品，附有多张董璇的照片。其二，凯维斯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微信号：×××）上发布了数篇微信文章，文章内容多为介绍凯维斯公司生产的染发膏产品，产品包装上附有董璇的肖像和姓名。其三，董璇在淘宝平台上也发现了一家名为“凯维斯”的企业店铺，该店铺同样销售有凯维斯公司生产的“凯维斯染发膏”系列产品，产品外包装上附有董璇的肖像和姓名。凯维斯公司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董璇女士的肖像及姓名对凯维斯公司销售的染发膏产品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增加交易机会，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该行为已涉嫌构成对董璇女士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董璇，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2003年，因主演武侠剧《雪花女神龙》而步入演艺圈。2005年，主演古装武侠剧《君子好逑》。2008年，凭借剧情片《立春》提名第27届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同年，她还主演了古装武侠剧《八大豪侠》。2009年，因主演传奇剧《闯关东中篇》获得更多关注。2010年，主演都市悬疑剧《无懈可击之美女如云》和青春励志喜剧《青春期撞上更年期》。2011年，主演爱情剧《新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及都市商战剧《无懈可击之高手如林》。2014年，因在武侠剧《神雕侠侣》中饰演古墓派创始人林朝英再次受到关注。2017年，出演年代剧《探戈》。2018年，出演的古装剧《三国机密之潜龙在渊》播出。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董璇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不懈的努力董璇的形象和姓名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董璇的形象和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其参与商业活动，使用其形象和姓名必然会产生经济利益，而本案中凯维斯公司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董璇的肖像及姓名，极易使大众误认为董璇与凯维斯公司之间存在代言关系，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董璇的极大不尊重，影响了董璇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董璇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凯维斯公司对董璇肖像、姓名的使用方式为虚假代言，使用范围涉及众多网络销售平台及产品外包装，误导公众认为董璇为其产品形象代言人。再加之董璇的知名度较高，同时董璇又是其他洗发护发产品的形象代言人，导致侵权的影响范围非常大，已经严重影响了董璇的正常代言活动。凯维斯公司应当公开澄清事实，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董璇确实曾为凯维斯公司“凯维斯”系列染发产品的形象代言人，但双方合约于2011年签署、2013年到期，这从凯维斯公司官方网站上的侵权视频中的显示日期也可得到印证。双方合约于2013年到期后，凯维斯公司却仍将董璇作为凯维斯公司产品形象代言人持续大范围使用董璇肖像、姓名，网络侵权部分持续到2019年，其网络销售平台销售的产品显示，凯维斯公司2019年3月生产的产品仍在使用含有董璇肖像的产品外包装，侵权时间长达6年以上。基于上述，董璇认为，凯维斯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董璇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凯维斯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在其官网发布了含有董璇肖像权的宣传视频属于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答辩人在其官网发布了含有董璇肖像权的宣传视频属于侵权行为，实际上该视频现已不存在；而且，该视频只是陈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约经纪公司曾于2011年-2013年达成了合作关系的事实，并不存在侵权。本案并不是侵权案件，而是合同的违约。在2011年-2013年期间，凯维斯公司与董璇的签约经纪公司曾经达成了合作关系，约定董璇在2011-2013年期间作为凯维斯公司产品的代言人，并将涉案的肖像发送给了凯维斯公司作为产品的外包装及宣传使用，在凯维斯公司代言期间，董璇就使用董璇形象宣传的染发系列产品每个品种生产了25000个外包装，由于凯维斯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为小众染发产品，并非日常的消耗品，购买的人数少，且在董璇代言后，凯维斯公司销售的产品也并没有大幅的提升，故原印制的包装盒并没有按照预期在董璇代言期间销售出去，凯维斯公司出于对环境的保护，秉承着不浪费资源的原则在代言到期后仍然使用了这些包装盒，虽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但是并不存在恶意。而凯维斯公司所有使用董璇肖像的行为也并未超出当时代言合作期间董璇提供给凯维斯公司的图片的范围。据凯维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忆，董璇签约经纪公司与凯维斯公司的代言合同中还约定凯维斯公司在代言合同到期后，仍允许凯维斯公司使用代言期间制作但未使用完毕的包装物料。即使凯维斯公司仍使用印有董璇肖像的包装物料损害了董璇的经济利益，那也只是合同违约而非侵权。二、综合涉案肖像的数量、董璇给凯维斯公司带来的商业价值、涉案微信公众号、官网影响力、淘宝店铺的销量，董璇要求凯维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的数额过高。首先，从董璇提交的凯维斯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淘宝网页中截图中有很多是模糊的，而且其中包括了凯维斯公司使用其他模特肖像的包装物料，其中很多图片根本无法准确分辨出来是否是董璇。实际上能清楚区分是董璇肖像只有22张，只是其中的部分肖像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况，但该行为只是一个违约行为的延续，而不是多个违约行为。其次，被答辩人所称的涉案微信文章现已全部删除，凯维斯公司官网的涉案肖像与视频也均已删除，且微信文章和官网的阅读量均非常低。公司官网的日均访客量仅为8.01，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非常少，涉案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浏览量一直非常低，最低浏览量仅为18，社会影响力非常小。涉案的淘宝商品销售量非常低，月均销售量仅1000多元，答辩人的实际获利极低。涉案的淘宝产品的平均月销金额仅为1840.335元，除去凯维斯公司经营的必要成本，实际获利极低，且答辩人已于2019年6月13日将涉案淘宝商品中的图片进行更换并下架了ID号为572514978486的涉案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在本案中当事人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形，且已经及时的删除掉了涉案的肖像，此外涉案的官网、微信文章的浏览量很小，影响力十分有限，且涉案淘宝商品的销售量非常的低，答辩人的获利也非常低，故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其次，在凯维斯公司与董璇的签约经纪公司达成的合作关系期间，凯维斯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并没有因为凯维斯公司的代言而提高影响力或销量，换而言之，董璇并未给凯维斯公司带来任何商业价值，而在2019年6月，凯维斯公司将涉案淘宝商品中董璇的涉案肖像删除之后，这些商品的销量并未发生较大变化，足以见得董璇的肖像对于涉案产品的销售并无多大影响，董璇的肖像并不是市场中消费者选择该款产品的因素。三、凯维斯公司并不存在虚假代言。在凯维斯公司的官网已经明确表明董璇与凯维斯公司的合作期间是2011年-2013年，从未说明是现在仍然在代言。且凯维斯公司也从未宣传董璇为代言人，只是因为在原、凯维斯公司合作关系结束后，由于产品销量不佳，印有董璇肖像的包装盒未使用完毕，凯维斯公司本着绿色环保的原则，使用了该部分包装盒，并对该产品在官网、微信公众号进行发布和在淘宝网进行销售，并不存在故意的将董璇宣传为代言人的情形。四、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维权成本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维权成本5000元，仅提供一张公证费发票作为依据，而该发票中金额仅为1000元且并不能看出该费用是用于本案，故被答辩人所要求的维权成本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董璇提供的侵权网站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显示，2019年6月8日，登录涉案网站（www.gzkaiweisi.com），网站显示“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欢迎您”，官网首页顶部滚动页面显示有董璇肖像，且董璇肖像直接被印刷到产品包装上，在网站进行介绍展示。凯维斯的宣传视频展示了董璇肖像照片、剧照、杂志照片以及附有董璇肖像的商品。官网展示线下门店的照片中，同样附有董璇肖像。点击“产品中心”，显示商品名称为“一支黑”“狄梵二合一草本生态一梳黑”“五贝子优品一梳彩”“巴西莓植物生态染发霜”“草本生态一梳黑”“花萃洗洗黑”“五贝子清水黑发”“狄梵清水黑发”的商品展示中，均有将董璇肖像用于商品瓶身、包装盒的照片。据统计，凯维斯公司网站出现董璇照片共计80余处，以及一部使用董璇肖像的宣传视频。根据董璇提供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577号公证书以及截图显示，登录淘宝网站，搜索“凯维斯”，进入店铺，在店铺首页，董璇肖像被用在凯维斯公司淘宝店铺的商品上；另，分别点击商品“狄梵彩盖白染发剂流行色彩色黑茶色亚麻泡泡染膏凯维斯遮白发董璇”“染发剂凯维斯清水黑发洗洗黑一洗黑洗发水不伤发泡泡染白转黑染发”“凯维斯狄梵染发膏五贝子染发剂黑茶色闷青色植物天然不伤发彩盖白”“凯维斯五贝子清水黑发染发膏染发剂植物纯正品不伤发茶黑色一洗黑”“狄梵一支黑自己染泡泡染清水染自然黑一洗黑不伤发不过敏染发剂”“kaiws凯维斯格尔士快速染持久固色不易褪色60ML”，可以显示出凯维斯公司将董璇的肖像印刷在了商品瓶身上和外包装上进行展示。董璇在凯维斯公司淘宝店铺购买上述商品，收货后，发现商品“狄梵一支黑自己染泡泡染清水染自然黑一洗黑不伤发不过敏染发剂”的外包装上印有董璇的肖像和姓名。据统计，凯维斯公司淘宝店铺共计出现董璇肖像图片60余处。董璇将购买商品的过程通过公证形式固证，花费公证费1000元。根据董璇提供网站侵权文章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凯维斯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微信号：×××），共计发布了47篇包含有董璇肖像的侵权文章，分别为“2016年凯维斯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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