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飞，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赤，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篮，女，汉族，1974年5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云华，男，汉族，1979年1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梁志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篮、原审第三人杨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志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春篮偿还梁志飞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218972元（利息按2%/月计算：1.本金11.3万元，自2016年2月26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10个月，利息为22600元；2.本金10万元，自2016年3月4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297天，利息为19800元；3.本金25万元，自2016年6月6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203天，利息为33833元；4.本金5万元，自2016年6月8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201天，利息为33450元；5.本金10万元，自2016年6月21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188天，利息为12533元；6.本金15万元，自2016年6月22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187天，利息为18700元；7.本金88.7万元，自2016年8月16日暂计至2016年12月26日，合计132天，利息为78056元。），上述利息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由李春篮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春篮答辩称，一审自2017年开庭至判决已多达6次开庭审理，多方充分举证，法庭已查明梁志飞所主张的88.7万元是在梁志飞控制的情况下对于款项进行流转，因此法庭认为该款项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要求，因此不予支持梁志飞主张的88.7万元的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结合本案中所查明的事实，基于案件是在民事审判纪要出台之前所作出，相关的判决已有相关作流水的操作，本案是否涉及到刑事案件应进一步审查。原审第三人杨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梁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春篮偿还借款1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应为218972元，具体每一笔借款的利息从实际发放借款日开始计算）；2、李春篮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志飞提交1份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合同》，合同主要载明：1、合同的甲方（出借人）为梁志飞，乙方（借款人）为李春篮（有李春篮捺指印）、郑育生和黄伟财；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及家庭开支所需；3、借款金额为165万元；4、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具体以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或银行转账记录为其算日；5、借款利率月息3%；6、借款支付以原告或委托付款人转账为准；7、收款人以被告李春篮收款为准；8、还款来源：以借款人家庭收入及其名下的所有财产；9、出借人（甲方）签字为梁志飞，借款人（乙方）签字为李春篮、郑育生（有郑育生捺指印）、黄伟财（有黄伟财捺指印）；10、合同共两页，骑缝处有郑育生和黄伟财的签名及指印。合同还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梁志飞提交1份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李春篮于2016年2月26日向出借人梁志飞13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26日，按欠款总额3%每月计息，付息方式银行转账转至出借人名下银行账户；借款支付方式以现金（现金以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名即视为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保证于2016年12月26日前按照先还清相关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借款人处有李春篮签字捺手印、郑育生签字捺手印、黄伟财签字捺手印。一审庭审中：1、李春篮确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都是其签名捺手印的，但没有收到1.3万元。2、郑育生、黄伟财不认可签署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他们认为是受李春篮其他事项的托请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的，并没有与李春篮借款的共意，并没有资金周转及家庭生活所需对外借款的情形，也没有三人之间共同生意及资金往来，不存在三人共同借款。3、一审开庭时，梁志飞确认了在起诉之前并不认识郑育生和黄伟财，是李春篮签字后，应梁志飞要求有担保人或者共同借款人签字才可以发放借款的，是李春篮拿回去给郑育生和黄伟财签字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育生申请对《借款合同》第二页签名和捺指印与签字下方打印文字“连带责任”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2018年7月16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做出了粤财司[2018]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先打印字体“连带责任”，后“郑育生”签字和捺指印。郑育生支付了鉴定费19580元。梁志飞提交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3月4日转账给李春篮10万元。李春篮对该笔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梁志飞提交案外人胡双智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情况说明和身份证，证明：1、2016年2月26日，梁志飞委托案外人胡双智支付李春篮借款本金10万元；2、2016年6月6日，梁志飞委托案外人胡双智支付李春篮借款本金25万元；3、2016年6月8日，梁志飞委托案外人胡双智支付李春篮借款本金5万元；4、2016年6月21日，梁志飞委托案外人胡双智支付李春篮借款本金10万元；5、2016年6月22日，梁志飞委托案外人胡双智支付李春篮借款本金15万元。李春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其认为因案外人胡双智没有到庭接受质证，与本案无关。梁志飞提交招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8月16日，转账给李春篮64.7万元；梁志飞提交第三人杨云华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身份证，证明梁志飞委托第三人杨云华向李春篮支付借款本金24万元。李春篮对上述88.7万元不予认可，认为当时账户被梁志飞方控制，款项到达李春篮账户立即就被梁志飞转走，该88.7万元支付到李春篮账户后，立即通过同一个IP地址的电脑支付付给了案外人张镇龙60万元、付给案外人蔡灿涛4.7万元、付给案外人赖宏俊24万元。梁志飞为证明李春篮向其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张镇龙的借款，提交了1份《结清证明》，打印字体显示：今2016年8月16日收到李春篮结清张镇龙的所有借款，后续均与张镇龙再无债务往来，以此为证。结清借款后张镇龙有义务配合曾秀峰处理李春篮农民房水电过户相关手续。原曾少珊、李春篮、林妙娟三人共同借款25万元，现李春篮已结清本人10万元，曾少珊已结清8万元，现林妙娟本人剩欠款7万元，曾少珊与李春篮有义务配合收回林妙娟余款7万元。案外人张镇龙手写签名，并签署2016.08.16。李春篮手写签名，并签署2016.08.16。梁志飞为证明李春篮向其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赖宏俊的借款，提交了1份《结清证明》，打印字体显示：打印字体显示：原林妙娟向赖宏俊借款65万元，由李春篮担保。今2016年8月16日收到李春篮个人履行义务向赖宏俊还款24万元，同时解除为该笔债务做担保，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春篮有义务配合赖宏俊向林妙娟收回余款。案外人赖宏俊手写签名。李春篮手写签名，并签署2016.08.16。李春篮认为，李春篮的银行卡和U盾都被梁志飞控制，因此收到款项当天就被转走，这不是李春篮所为，而是梁志飞所为；梁志飞提交上述2份结清证明所要表达的是李春篮借款后又偿还其他债务，矛盾之处是当天转账给案外人张镇龙60万元，而结清证明上明确李春篮只欠案外人张镇龙10万元。一审庭审中，法院在问及梁志飞两份结清证明的来源，梁志飞回答是：是李春篮说要偿还两笔钱，梁志飞钱不够，就委托第三人杨云华转账24万元，梁志飞告知李春篮，一定要第三方出具证明给梁志飞。法院问及李春篮向梁志飞借款偿还他人债务与梁志飞无关，梁志飞为何要让李春篮出具其与他人债权债务结清证明时，梁志飞回答是：2016年8月16日是最后两笔款项，合同约定165万元，但之前借款没有达到总金额，而李春篮没有偿还任何借款本息，当时实际上梁志飞担心李春篮的还款能力，转账给李春篮是因为怕自己违约，且李春篮说这是最后两笔借款，如果不还款可以起诉查封房产的。法院因2016年8月16日的梁志飞方转账给李春篮之前从李春篮账户转账1元给胡双智，转账成功后，梁志飞和第三人杨云华才转账给李春篮88.7万元，且在每一笔款刚到账，立即在转给了案外人张镇龙、蔡灿涛和赖宏俊，上述转进转出李春篮账户的款项均是同一个IP地址的电脑，对此向梁志飞进行调查。梁志飞承认当时是在梁志飞工作地点的电脑上操作的，是谁的电脑记不清了，当时梁志飞转账给李春篮后，李春篮就在同一台电脑上偿还给了她的债权人；目前办公地点已经搬迁，该IP地址已经没有使用；当时让李春篮出具其与他人的结清证明，是为了落实李春篮的借款用途，待其还款后返还给她，是李春篮事后出具结清证明并提交给梁志飞的。一审庭审中，李春篮称，其不认识梁志飞，借款只与第三人杨云华发生，并且偿还了很多款项给第三人杨云华指定的收款人，且其办理过一张网银银行卡，银行卡和U盾均被杨云华的人拿走并使用。但李春篮对此没有提供证据。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案中，梁志飞本来起诉了李春篮和郑育生、黄伟财，并认为该三人是共同向其借款的，但合同不是当面所签，而是由李春篮签字后拿回去给郑育生、黄伟财签署后提交给梁志飞的。后经过多次开庭审理和调查本案关于郑育生与黄伟财是否与李春篮存在共同向梁志飞借款问题，梁志飞向法院申请撤回对郑育生、黄伟财的起诉。法院已经裁定准许梁志飞撤回对郑育生、黄伟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中，因梁志飞撤回对郑育生、黄伟财的起诉，那么本案只审查处理梁志飞与李春篮的借款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6年8月16日梁志飞付给李春篮的借款88.7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2016年8月16日，梁志飞通过自己转账给李春篮的64.7万元、通过第三人杨云华转账给李春篮的24万元，不属于涉案借款本金，理由如下：1、通过本案查明的上述88.7万元的转账经过，可见梁志飞在转账给被告李春篮88.7万元的银行账户时，不论这些款项的转进转出，都是在梁志飞控制下的。（1）该款项的转进转出均是在梁志飞工作地点的电脑上操作的，且是同一台IP地址的电脑；（2）转进李春篮账户之前，先用李春篮账户转账给案外人胡双智银行账户1元，试探李春篮的该银行账户是否真的可以使用；（3）款项转进李春篮账户后，立即就被转到案外人张镇龙、蔡灿涛和赖宏俊，款项并没有真正在李春篮账户上停留；（4）款项从李春篮账户转账给上述案外人后，上述案外人中的张镇龙、蔡灿涛所出具的与李春篮之间的结清证明却被梁志飞所持有。2、梁志飞、李春篮在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及家庭开支所需，而上述88.7万元的借款却是用于李春篮偿还他人的债务，那么梁志飞明知此时的李春篮已经欠多人债务、偿还能力存疑的情况下，还把款项借给李春篮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置自己的借款本金于风险而不顾，这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和交易习惯。3、在2016年8月16日之前，梁志飞已经借款给李春篮数十万元，而李春篮在没有偿还任何借款本金、没有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梁志飞却害怕自己违约而要完成合同约定的支付借款本金165万元，这明显不符合一般借款的常理和交易习惯，更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梁志飞正常的情况下，应该立即向李春篮追讨借款本息，而不应继续追加支付借款本金。4、如果是李春篮借款偿还案外人的借款，那么案外人出具的结清证明应由李春篮持有，而不是由梁志飞持有，且梁志飞持有该结清证明对于证明梁志飞与李春篮之间的借款，没有任何意义。5、梁志飞所持有的结清证明中载明的李春篮与案外人张镇龙的债务只有10万元，那么李春篮为何要转账给案外人张镇龙60万元？这里不光是李春篮不会如此，那么梁志飞就不担心自己的借款本金60万元只用于偿还李春篮欠案外人张镇龙的10万元存在问题吗？关于本案其他涉案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春篮对2016年3月4日梁志飞转账给其10万元、梁志飞通过案外人胡双智转给其的2016年2月26日10万元、2016年6月6日25万元、2016年6月8日5万元、2016年6月21日10万元、2016年6月22日15万元，均与确认收到，且梁志飞提交了案外人胡双智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那么可以认定李春篮收到梁志飞的借款75万元。对于梁志飞提交的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现金13000元，李春篮虽不认可，但借款借据上载明“现金以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名即视为收到上述借款”，且所涉现金金额较小，应视为李春篮收到该笔借款的现金13000元。根据上述认定，梁志飞主张李春篮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法院依法支持76.3万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梁志飞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上述76.3万元的起始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6日的11.3万元从2016年2月26日起、2016年3月4日的10万元从2016年3月4日起、2016年6月6日的25万元从2016年6月6日起、2016年6月8日的5万元从2016年6月8日起、2016年6月21日的10万元从2016年6月21日起、2016年6月22日的15万元从2016年6月22日起；本案不再具体核算到期利息。关于李春篮辩称只收到16.3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是附条件的等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李春篮辩称涉案借款中88.7万元没有收到，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李春篮一审庭审中所称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给第三人杨云华指定的收款人，因李春篮未对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春篮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本案中，郑育生所支付的鉴定费19580元，因梁志飞撤回对郑育生的起诉，郑育生可依据法院的撤诉裁定和缴纳鉴定费的票据，另案向本案梁志飞进行主张。郑育生、黄伟财因本案梁志飞对他们的诉讼所产生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春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梁志飞借款本金人民币76.3万元。二、李春篮应按年利率24%计付上述借款利息给梁志飞至付清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具体利息计算时间的起始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6日的人民币11.3万元从2016年2月26日起、2016年3月4日的人民币10万元从2016年3月4日起、2016年6月6日的人民币25万元从2016年6月6日起、2016年6月8日的人民币5万元从2016年6月8日起、2016年6月21日的人民币10万元从2016年6月21日起、2016年6月22日的人民币15万元从2016年6月22日起。三、驳回梁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0元，梁志飞负担11622元，李春篮负担99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春篮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志飞出借给李春篮的借款本金究竟是多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16日，梁志飞通过自己转账给李春篮的64.7万元、通过第三人杨云华转账给李春篮的24万元，不属于涉案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对此作了详尽的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其他涉案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春篮确认收到梁志飞的借款75万元。对于梁志飞提交的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现金13000元，李春篮虽不认可，但借款借据上载明“现金以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名即视为收到上述借款”，且所涉现金金额较小，应视为李春篮收到该笔借款的现金13000元。根据上述认定，梁志飞主张李春篮应偿还其借款本金16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76.3万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对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志飞主张李春篮欠其借款本金165万元，一审中未能提供相应符合常理的证据支持，二审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梁志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3.74元，由上诉人梁志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