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943号原告：严万金，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原告：余雪娥，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原告：朱国婷，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原告：严雨航，男，201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法定代理人：朱国婷，系原告严雨航母亲，即本案原告朱国婷。原告：严雨轩，男，201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法定代理人：朱国婷，系原告严雨轩母亲，即本案原告朱国婷。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明，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哲居环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顾祝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顾祝平，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更生，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与被告李永明、上海哲居环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居公司)、顾祝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万金、朱国婷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告李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更生、陈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明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1,293.33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27,000元、交通费8,670元、住宿费7,200元，合计2,379,995.33元；2、判令被告哲居公司对被告李永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顾祝平对被告哲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6日，被告哲居公司向案外人朱某某售卖大金空调后安排被告李永明进行安装，被告李永明雇佣受害人严军林与案外人李某某一起前往现场(位于嘉定区安亭镇震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空调安装。安装时，现场无任何安全措施，被告李永明、受害人严军林及案外人李某某在将空调外机移装过程中，严军林不慎从窗台坠落，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对于死亡赔偿，被告均拒绝赔付。原告认为，严军林受雇于被告李永明，因提供劳务受到人身损害的，应由雇主即被告李永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哲居公司因选任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的李永明且未在安装现场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对严军林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哲居公司系被告顾祝平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顾祝平应当对被告哲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2,179,32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90,4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主张；交通费变更为6,224元。被告李永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被告与死者严军林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各自承接空调安装工程，与他人合伙安装。严军林与李某某系合伙搭档。事发时，该空调安装业务系本被告所承接，因严军林及案外人李某某在本次事故前缺乏空调安装业务，故联系本被告询问有无业务可一起安装空调。安装空调分工约定为：严军林与李某某负责空调安装的前期工作，本被告与李永社负责空调安装的后期工作，所得安装费基本均分，空调安装所需工具亦均是自备，因此本被告与严军林仅是工友关系，对于空调安装业务属于共同承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严军林作为空调安装从业人员，不具备空调安装资质，在安装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应对自身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具体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仅认可农村标准，被抚养人仅认可原告严雨航及严雨轩，不认可原告余雪娥；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异议；家属误工费，基于原告实际需求，最多认可3人误工；交通费、住宿费均不予认可。事发后曾替原告支付住宿费、伙食费等合计10,000元。被告哲居公司辩称，我司与死者严军林不存在任何关系，既非承揽关系，也非雇佣关系。我司与被告李永明系承揽关系，被告李永明持有制冷与空调作业的特种操作证，准操项目为吸收式运行及大型安装修理，并经过大金空调的培训，具有丰富的空调安装经验，具备安装空调的相应资质。我司只是将空调安装业务承揽给被告李永明，至于被告李永明是否再将业务交于他人一起做我司不清楚。具体赔偿意见同被告李永明。被告顾祝平辩称，被告哲居公司系本被告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不混同，本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赔偿意见同被告李永明。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死亡确认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旨在证明严军林意外坠楼以及死亡的时间、地点的事实；2、五原告的户口簿以及原告严雨航、严雨轩的出生医学证明，旨在证明五原告系严军林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3、鄱阳县饶丰镇花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以及生育子女情况(长子严长林、次子严军林、养女严子怡)的事实；4、2019年9月17日安亭派出所对朱丽、李永明、李某某、朱某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共4份，旨在证明严军林坠落时没有安全措施，被告李永明与被告哲居公司之间存在安装空调工程的承揽关系，被告李永明作为包工头雇佣严军林和李某某安装工程的事实；5、鄱阳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证明、江西省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郊支行的明细，旨在证明原告余雪娥于2018年起在鄱阳县参加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现不符合领取条件，暂未领取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待遇的事实；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房东胡玲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上海立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松江区石湖荡镇恬润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旨在证明严军林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间居住于松江区小昆山镇中德路XXX号XXX幢XXX单元XXX室，自2018年11月起至事发居住于松江区恬润新苑XXX号XXX室的事实。7、住宿费收据，旨在证明原告2019年9月18日至9月26日间产生住宿费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永明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并非认定劳动能力的适格主体，对证明中描述的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某某所作笔录中的“我和严军林平时都是帮李永明干活的，他是一个包工头”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余雪娥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对证据6中的两份租赁合同均不予认可，对恬润新苑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居住时间不予认可，对上海立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被告李永明；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朱丽所作笔录中“我公司安装空调外机的师傅不慎从楼上摔下来了”、“我们单位的空调外机安装工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均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李永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李某某和原告朱国婷的微信记录及结算单，旨在证明李某某与严军林一起在外承接空调安装业务，并主要是从“老徐”、“肖杨”、“王开国”处承接业务，被告李永明与严军林、李某某只有两次合作，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2、微信转账记录，旨在证明被告李永明为原告支付了部分住宿费及餐费的事实。3、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被告李永明与严军林、李某某之间系合作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餐费有异议，对4,596元住宿费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的陈述有差异，李某某与被告李永明系亲戚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客观。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3均无异议。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市特种作业和安全干部证件查询信息单，旨在证明被告李永明具有作业类别为制冷与空调作业、准操项目分别为吸收式运行、大型安装修理的特种操作资质，被告哲居公司选择被告李永明作为承揽人不存在选任不当的事实；2、上海丹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旨在证明被告李永明长期从事空调安装业务，具有相应资质，并与案外人朱丽早已相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该证件已处于失效状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李永明事发时有相应资质。被告李永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已过有效期；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时相关证件已过有效期，属无资质。审理中，本院前往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恬润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开具居住证明的该居委会工作人员沈聪就严军林的居住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原告对该笔录无异议，但认为信息来源与实际可能存在误差；被告李永明对该笔录无异议，但对该居委开具的证明仍不予认可；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对该笔录无异议，但对询问对象沈聪的陈述有异议，因笔录内容系沈聪的回忆性陈述，是否与事实相符存在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哲居公司系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顾祝平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朱某某在被告哲居公司处购买空调后，被告哲居公司将该空调的安装业务发包给被告李永明。被告李永明又将该空调的前期安装工作交由受害人严军林及案外人李某某处理。被告李永明与李某某系亲戚关系。2019年9月16日，严军林与李某某在位于嘉定区安亭镇震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安装空调外机时，因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严军林不慎摔下，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发时，被告李永明在现场。事发后，被告李永明为原告支付住宿费4,595元。2、案外人李某某与原告朱国婷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微信对受害人严军林与李某某之间的费用结算进行了确认，其中一张图片列明：“老徐40860元肖杨48000元张中华3500元李永明3200元王开国12000元”。3、原告严万金、余雪娥系受害人严军林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二子、养育一女，即长子严长林(1986年2月生)、次子严军林(本案死者)、养女严子怡(2001年11月生)。原告朱国婷系严军林的妻子，其与严军林共生育二子，即原告严雨航、严雨轩。事发时，原告余雪娥年满54周岁，原告严雨航年满4周岁，原告严雨轩年满2周岁。鄱阳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余雪娥，女，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系鄱阳县饶丰镇花园村居民220号，于2018年起在我县参加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不符合领取条件，暂未领取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待遇，特此证明”。4、严军林自2017年11月起居住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中德路XXX号XXX幢XXX单元XXX室以及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1751弄恬润新苑XXX号XXX室，并长期承接空调安装业务，以安装空调所得报酬作为收入来源。5、被告李永明于2007年9月10日获得作业类别为制冷与空调作业、准操项目分别为吸收式运行、大型安装修理的特种操作证，有效期分别至2013年9月10日、2015年9月10日。庭审结束后，被告李永明向本院提交关于严军林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信息查询单以及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单各一份。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永明与受害人严军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对严军林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李永明系雇主，严军林系雇员，被告李永明应对严军林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永明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严军林作为空调安装从业人员，在安装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应对自身死亡承担责任。2、被告哲居公司是否需要对严军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哲居公司因选任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的李永明且未在安装现场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对严军林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哲居公司认为其与严军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与被告李永明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李永明拥有相应的资质，被告哲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永明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永明辩称其与严军林系合作关系，对于空调安装业务属于共同承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永明未能提供双方系合作关系的证据，且作为被告哲居公司仅认可与被告李永明之间的承揽关系，不认可与严军林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故被告李永明与严军林并非合作关系、共同承揽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承揽关系内容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其报酬；而雇佣关系内容为雇员在雇主授权或指示的范围内为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给付报酬。两者之间的主要区别为：1、合同目的不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雇员向雇主交付的是劳动力；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关系不同。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自行准备所需设备、工具和技术等；雇佣合同的雇员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应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的关系，工作环境、设备工具一般由雇主保障、提供。3、报酬的给付形式不同。雇佣关系表现为持续地提供劳务，其报酬的支付方式通常是按日、按月支付；承揽关系通常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其报酬的支付方式通常是一次性结算。本案中虽然案外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称“我和严军林平时都是帮李永明干活的，他是一个包工头”，但根据被告李永明提供的李某某与原告朱国婷间的微信记录、李某某与严军林间的费用结算单以及庭审时李某某可以看出，事发前严军林与李某某从“元事电器”、“老徐”、“肖杨”、“张中华”、“王开国”以及被告李永明等处承接空调安装业务，被告李永明与严军林、李某某之间共发生两次业务承接关系，第一次为2019年2月，第二次为案发当日，本次空调安装业务系由被告李永明将前期安装工作分包给严军林及李某某，每台安装费为300元，安装过程中所需的工具及安全带亦由严军林及李某某自行准备，符合承揽关系的各项特征，故被告李永明与严军林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虽然案外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庭审时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李某某与被告李永明系亲戚关系，但结合其与原告朱国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严军林间的费用结算单，本院认定李某某出庭时所作的证人证言符合实际情况。严军林与被告李永明之间的承揽关系，李永明为定作人严军林为承揽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时，被告李永明表示严军林是否具有资质其并不清楚，也就是说其将部分空调安装业务交由严军林时，主观上并未考虑严军林是否有资质的问题，况且事发时，被告李永明亦在现场，但其在严军林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故被告李永明存在指示不当的过失，本院酌定被告李永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规定的前提系雇佣关系，本案中，严军林与被告李永明不存在雇佣关系，故被告哲居公司不应对被告李永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亦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该规定的前提系承揽人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在被告哲居公司与被告李永明的承揽关系中，哲居公司为定作人，李永明为承揽人，严军林系高空操作不慎摔下死亡，并非系承揽人即被告李永明的侵权行为导致，虽然事发时被告李永明的相关操作资格证已过期，定作人即被告哲居公司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但该过错与严军林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哲居公司对严军林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永明于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关于严军林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信息查询单以及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单，该证据并非在庭审结束后才形成，被告李永明完全能够在举证期限内取得并提交本院，故被告李永明应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具体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严军林事发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442元/年*20年=1,388,84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事发时，原告余雪娥年满54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鄱阳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出具其不符合领取养老金待遇条件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余雪娥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应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原告严雨航年满4周岁，原告严雨轩年满2周岁，亦属于被抚养人范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余雪娥(45,605元/年×20年÷3)、严雨航(45,605元/年×14年÷2)、严雨轩(45,605元/年×16年÷2)，均在规定的范围内，但法律又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5,605元/年×14年+45,605元/年×2年÷2+45,605元/年×6年÷3=775,285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确定为2,164,125元；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家属误工费，应包含于丧葬费中，鉴于被告李永明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最多认可三人误工，故本院酌情以本市最低工资按三人标准计算10天，金额确定为2,480元；住宿费，因被告李永明已替原告支付4,595元，且该金额已超过原告因处理严军林身后事所产生住宿费的合理限度，故本院不再额外支持；交通费，已包含于丧葬费中，本院不再额外支持。被告哲居公司、顾祝平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原告3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6,4125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2,480元，合计2,263,597元的10%，即226,359.70元；二、被告上海哲居环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顾祝平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30,000元；三、驳回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33.94元，减半收取12,666.97元，由原告严万金、余雪娥、朱国婷、严雨航、严雨轩负担11,462.22元，被告李永明负担1,204.75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鹰飞审 判 员  俞 皎人民陪审员  管有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琛书 记 员  陈顺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