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5309号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钱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林，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楼**。法定代表人：严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松，上海中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繁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汤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松，上海中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声公司)、被告上海繁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声公司)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静雅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晓忠、夏千林，被告帆声公司委托代理人韦红松、王某某及被告繁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帆声公司支付原告交易服务酬金175万元；二、判令被告帆声公司支付原告滞纳金5.25万元、违约金17.5万元；三、判令被告繁声公司对被告帆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原告接受被告帆声公司委托后，陆续向帆声公司推荐了60余家上市公司，其中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股份)有意投资帆声公司。原告在基本锁定目标投资者为亚威股份后，于2018年11月8日与被告帆声公司及其股东、关联方(甲方)签订《并购/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原告作为出售并购顾问或股权融资顾问，提供出售并购、融资咨询服务。甲方一旦与目标投资者签订交易协议，则应支付原告服务酬金，金额为交易总金额的2.5%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继续保持与亚威股份沟通，后亚威股份表示其为上市公司不便直接收购，改由其关联产业基金江苏疌泉亚威沣盈智能制造产业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亚威基金)进行投资。2019年4月25日，亚威基金与被告繁声公司等原股东签订了投资认购协议，约定亚威基金以受让股权及增资形式投资7000万元，上述投资已实际履行。被告帆声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交易服务酬金175万元。但被告帆声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繁声公司与被告帆声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帆声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并购顾问及股权融资顾问服务，被告帆声公司不同意支付服务费；其次，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或违约金均是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不能重复主张，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繁声公司辩称，被告繁声公司与原告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两被告虽然是关联公司，但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工作人员均不相同，且财务独立，不构成人格混同。原告主张被告繁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并购/融资顾问服务协议》，旨在证明原告与被告帆声公司间的居间合同关系；2、原告于2018年9月向包括亚威股份在内的上市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旨在证明原告为被告帆声公司寻找潜在投资者；3、原告、被告帆声公司及亚威股份人员建立的群聊信息、被告帆声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人员名片，旨在证明原告将亚威股份引荐给被告帆声公司；4、帆声公司与亚威基金签订的投资认购协议，旨在证明亚威基金与被告帆声公司签署交易协议，交易总金额为7000万元等；5、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案涉投资事项已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两被告人格混同的事实；6、亚威基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亚威股份10亿元产业基金成立的信息，旨在证明亚威基金系亚威股份关联的产业基金；7、原告与苏州大通云公司签订的《融资/并购居间协议》、推荐确认函、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旨在证明原告独自引荐亚威基金投资被告帆声公司；8、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帆声公司管理人员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被告帆声公司认可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愿意支付服务酬金；9、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帆声公司催讨交易服务酬金。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亦未说明证据来源；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并不存在人格混同；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帆声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亚威基金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旨在证明亚威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扬州亚威智能制造投资有限公司；2、扬州亚威智能制造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亚威基金管理人未与原告有过往来，亚威基金系自行完成的投资行为；3、与投资方、中介机构的往来电子邮件，旨在证明企业融资、并购需要大量的系统工作，所有工作内容均与原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帆声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企业信息反映了亚威股份为亚威基金的股东之一，正好证明了亚威基金系亚威股份的关联产业基金；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且反映的内容亦不属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帆声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并不包括尽调、税务筹划等内容，原告是否参与后期工作并不影响原告依约取得报酬。被告繁声公司对被告帆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繁声公司未提交证据。庭审结束后，被告帆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4、被告帆声公司与案外人函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函某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旨在证明被告帆声公司委托案外人寻找投资方入股；5、办公审批系统截图，旨在证明证据4中的《居间服务协议》的起草和签署过程；6、确认函，旨在证明函某公司为被告帆声公司引入了投资人亚威基金；7、邮件及微信记录，旨在证明函某公司参与并推动了亚威基金的尽调及投资的过程，完成了居间服务；8、付款通知，旨在证明函某公司认为其完成了居间介绍亚威基金的义务，向被告帆声公司主张居间费。原告对被告帆声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证据2中扬州亚威智能制造投资有限公司称亚威基金系自有渠道完成的投资行为互相矛盾；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系被告帆声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对证据6的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季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如下：1、证人系被告帆声公司股东安吉易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直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钱某某系朋友关系；2、被告帆声公司需要寻找融资，证人找到原告为被告帆声公司寻找投资方；3、原告为促成投资方投资被告帆声公司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2018年10月下旬，原告法定代表人带领亚威股份管理人员(张凌云、戚善云)至被告帆声公司进行洽谈，证人也在场。亚威股份当场表达了投资意愿；4、原告促成了亚威股份的关联产业基金投资被告帆声公司，被告帆声公司曾承诺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且两人有利益往来，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帆声公司，包括其股东及关联方(甲方)签订《并购/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出售并购顾问或者股权融资顾问，为甲方提供出售并购与融资咨询服务，协助甲方处理可能发生的交易；“关联方”的定义指甲方直接或间接控制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的定义指甲方对其资产或者股权的出售、接受股权投资、与交易对手合并或互换股份或其他方式的处置。“目标投资者”的定义指在本协议期间，经由乙方引荐并且与甲方有所接触，本协议项下特指上市公司亚威股份及其关联方(包含其产业基金或者股东)及其余潜在的目标投资者；乙方工作职责：1)为甲方寻找潜在投资者，初步代表甲方与目标投资者进行联系和洽谈，并披露甲方许可或公开的信息；2)协助甲方进行与资本运作相关的规划，以及协助甲方与目标投资者合作方案的设计，力求促成甲方与投资者达成交易；甲方在本协议期限内，一旦与目标投资者签署交易协议，则甲方须按照本条规定对乙方所提供的服务支付“交易服务酬金”，“交易服务酬金”为甲方与投资者达成交易总金额的2.5%；付款方式为收到投资者交易总金额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50%，甲方收到“交易服务酬金”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甲方未及时支付，应就未支付部分按日计算作为滞纳金，若逾期三十日仍不支付，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交易服务酬金的10%作为违约金；合作期自签字(章)之日起为24个月等。原告为履行服务协议，曾带领亚威股份的工作人员至被告帆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并建立了包括原告、被告帆声公司以及亚威股份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群。2019年4月25日，亚威基金与繁声公司等原股东关于帆声公司的股权转让及投资认购协议签订。该协议约定亚威基金以3500万元自被告繁声公司处受让其持有的被告帆声公司29.4158万元出资，以3500万元认购被告帆声公司新增23.5305万元出资额等。上述出资7000万元已实际履行。此后，原告与两被告因交易服务报酬发生争议，遂涉讼。上述事实由《并购/融资顾问服务协议》、投资认购协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帆声公司签订的《并购/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虽名为服务协议，但协议约定的原告主要义务是为被告帆声公司寻找潜在投资者，力求促成被告帆声公司与投资者达成交易。且一旦与目标投资者签署交易协议，被告帆声公司须向原告支付“交易服务酬金”。故该协议本质应属于居间协议。原告向被告帆声公司推荐了意向投资人亚威股份，并陪同亚威股份工作人员至被告帆声公司实地考察，并最终由亚威股份关联的亚威基金实际完成投资行为。本院认定亚威基金系基于原告的居间行为而得知被告帆声公司融资需求，被告帆声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交易服务酬金。被告帆声公司虽否认亚威基金系原告介绍，但其提供的亚威基金执行事务合伙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言明系通过自有渠道完成投资，后又提供与案外人函某公司间的《居间合同》，主张系函某公司居间介绍亚威基金，相互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5.25万元及违约金17.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滞纳金与违约金均针对的系被告帆声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故结合被告帆声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根据被告帆声公司应付报酬、违约程度以及违约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而言，酌定被告帆声公司偿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至于原告认为两被告人格混同，被告繁声公司应对被告帆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法人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繁声公司应对被告帆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报酬1,750,000元；二、被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97.50元，减半收取11,29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6,298.75元，由原告上海续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1.27元。被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47.4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静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祁 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