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58、15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鑫，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晓春、王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义，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永权，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中辉，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晓远，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贤兵，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宏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美德，男，1976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乐清市石帆街道党工委委员、纪工委书记、市监委派出监察办主任（兼），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楚白，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路，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时华君、时剑，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斌，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建，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泗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结凡，浙江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倩云，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浦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明光、张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鑫、郑义、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同月20日先后作出(2019)浙0302刑初393号、(2019)浙03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判决后，陈鑫、郑义、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陈鑫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注册成立了浙江投浙家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下称“投浙家公司”），并陆续在温州市台州市等地设分公司或分店。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等公司股东制定总体“放贷”方案后，具体由分公司或分店以“低息车贷”名义引诱被害人前来“贷款”，再将“贷款”标的放于公司Ｐ2Ｐ网络平台上进行“融资”，从中以“保证金”“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向被害人收取费用，再通过认定被害人“违约”以“拖车”要挟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自“投浙家公司”成立以来，施永权等人为获得经济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刘路、骆斌等人，逐渐将“投浙家公司”发展为以经营民间借贷为名，实际上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并逐步形成以施永权以及陈鑫为首要分子，以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郑义以及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均已判刑）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涉案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过程中，通过“肆意拖车”“卖车抵债”“上门催债”“诉讼要债”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高额钱款，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活，并在温州市借贷行业形成较为恶劣的影响。“投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包括被告人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陈鑫等人，其中胡贤兵、谢中辉先后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施永权还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线下车贷业务并管理风控事务。上述人员以及盛美德共同决议公司的业务流程并制定“套路贷”性质的“借款合同”“店长手册”等文件交由分公司或分店统一执行，并在日常通过“股东QQ群”“股东微信群”对公司事务进行商讨、决策。公司下设贷审部、财务部、风控部等部门，其中吴立建担任贷审部主管，负责对线下门店“车贷”合同的审核、线上发标以及将“逾期”客户情况告知线下门店；刘路先后在温岭分公司以及公司总部工作，协助施永权处理温州分店事务，并曾担任温岭分公司负责人；洪倩云担任财务部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主要账户资金、客户“违约”后费用的计算、人员工资发放及“拖车费”报销；骆斌担任风控部主管，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王彬、李策、殷本棚等人为风控部成员，负责给车辆的价格初次评估、安装GPS装置以及“拖车”。温州ｅ车贷分店（下称“温州分店”）于2016年9月成立，地点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股东陈鑫兼任分店负责人，郑义作为店长管理分店日常事务；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为分店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前来签订“借款合同”，分店的风控人员主要由“投浙家公司”下派。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9月22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胡某签订数额为1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24期，每期还款1.1147万元（共计26.7528万元），扣除“押金”“中介费”“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管理费”等名目的费用（以下简称“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7.73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害人胡某支付“本息”共计11.147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胡某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为由认定“违约”，由“风控人员”将胡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胡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共计16.2万元后赎回车辆。被告人骆斌参与谈判违约金等事宜。2.2016年10月24日，刘盼盼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数额为6.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6652万元（共计7.982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7028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害人周某支付“本息”共计5.3216万元。2017年6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周某“还款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杨铁权等人将周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周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约4.1万元，后周某经刘盼盼介绍，由黄某（另案处理）带至其他借贷公司继续贷款并支付4.1万元的“欠款”。3.2016年10月27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谢某签订数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仅予2.624万元。2017年1月至8月，被害人谢某支付“本息”共计1.4674万元。2017年9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谢某“还款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将谢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谢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3.3万元后赎回车辆。4.2016年11月1日，陈鑫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数额3.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最后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294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陈某1支付“本息”共计2.2953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单方面增加被害人陈某1还款金额致陈某1“还款逾期”继而被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陈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陈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2.3万元后赎回车辆。5.2016年11月7日，刘盼盼经黄某等人介绍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数额为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4982万元（共计8.967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21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李某1支付“本息”共计4.4838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李某1车辆ＧＰＳ信号消失为由认定其将车辆抵押给其他贷款公司而构成“违约”，由骆斌、王桂斌、杨铁权等人驾车在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附近拦下李某1正在驾驶的车辆后开回公司，然后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李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7万元，后李某1被迫支付5.1万元赎回车辆。6.2016年11月16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数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24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9.265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李某2支付“本息”共计1.0055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李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李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李某2支付11.726万元后赎回车辆。7.2016年12月20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签订数额为17.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6.24万元。2017年3月至8月，被害人金某支付“本息”共计4.4611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金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金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金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共计18.5万元后赎回车辆。8.2016年12月27日，刘盼盼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数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4286万元（共计7.7148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446万元。2017年1月至10月，被害人陈某2支付“本息”约4.3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陈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陈某2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5万元后赎回车辆，后温州分店退还陈某2车辆违章押金0.15万元。9.2017年1月6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数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317万元。2017年1月至8月，被害人吴某1支付“本息”共计1.1123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因被害人吴某1车辆长期没有移动而认定吴某1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构成“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吴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吴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7万元后赎回车辆。10.2017年1月19日，杨成砚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数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45万元。2017年2月至8月，被害人张某1支付“本息”共计1.4551万元。2017年9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张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杨铁权、魏天祥、王彬将张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张某1支付约1万元后赎回车辆。2017年9月至11月，被害人张某1继续支付0.6696万元。2018年2月，郑义以公司回笼资金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1一次性“还款”3万元，并介绍张某1至其他贷款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张某1取得贷款后将其中3万元支付给郑义。11.2017年1月16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3签订数额为1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予10.645万元。2017年2月至6月，被害人陈某3支付“本息”共计1.9348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杨铁权等人将陈某3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陈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15.6656万元，后陈某3被迫支付13万元赎回车辆。12.2017年2月24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肖某签订数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2564万元（共计4.6152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1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肖某支付“本息”共计2.848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肖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骆斌、王桂斌、钱启飞、殷本棚将肖某的车辆从安徽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肖某支付2.235万元后赎回车辆。13.2017年3月8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内隐瞒“续贷”要提高“利息”的情况，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阮某1签订数额为46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43.765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4月至7月，阮某1支付“本息”共计5.0415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要求被害人阮某1增加“还款利息”并以阮某1继续以原数额支付“利息”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魏天祥等人将阮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阮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6万元。后因被害人阮某1无法“还款”，郑义将阮某1的车辆以人民币47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5。经鉴定，上述阮某1的路虎轿车辆价值47.3万元。14.2017年3月20日，赵俊俊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苏某签订数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6038万元（共计7.245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5.686万元。2017年4月至11月，苏某支付“本息”共计4.830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苏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苏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苏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4.05万元后赎回车辆。15.2017年3月20日，杨成砚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丁某1签订数额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746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丁某1支付“本息”共计4.6648万元。2018年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丁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丁某1“质押”车进行要挟，迫使丁某1支付0.551万元后赎回车辆。16.2017年3月22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数额约1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1125万元（共计1.35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0.836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张某2支付“本息”约1.125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以张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王桂斌、钱启飞将张某2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张某2支付0.6万元后赎回车辆。17.2017年4月17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杜某签订数额为5.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4.5815万元。2017年5月至12月，杜某支付“本息”共计1.3354万元。2017年12月，温州分店以3.2万元的价格“赎回”被害人杜某质押给其他借款公司的车辆，并将车辆停放在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杜某继续支付“违约金”“本息”等费用共计4.9042万元，但未将车辆归还杜某。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杜某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18.2017年4月18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曾某签订数额为7.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2212万元。2017年5月至7月，曾某支付“本息”共计0.8498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曾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曾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曾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9.0905万元，后曾某被迫支付约8.5万元赎回车辆。19.2017年4月25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4签订数额为9.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0.6878万元（共计12.380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8.7946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陈某4支付“本息”约6.1902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陈某4“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骆斌、王桂斌、钱启飞去武汉将陈某4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陈某4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9.1072万元，后陈某4被迫支付6.45万元赎回车辆。20.2017年5月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数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每期还款0.2107万元（共计2.528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544万元。2017年6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杨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李策等人将杨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杨某支付“油费”约0.18万元。2017年6月至11月，杨某支付共计“本息”人民币1.1342万元。21.2017年5月2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数额为1.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4484万元。2017年6月23日，被害人吴某2支付一期“本息”0.1911万元。2017年7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吴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等人将吴某2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吴某2偿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3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吴某2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22.2017年6月1日，薛长泉等人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5签订数额为17万元的“借款合同”（先息后本），并约定分12期还款，最后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5.165万元。2017年6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陈某5车辆ＧＰＳ信号长期静止为由认定其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借贷公司构成“违约”，由“风控人员”将陈某5的车辆拖回公司停车场，在明知陈某5车辆ＧＰＳ信号系因维修而长期静止的情况下仍要求陈某5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约20.9万元。后温州分店以施永权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5按照“借款合同”支付“本息”17.914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害人陈某5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23.2017年6月13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数额为11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3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给予9.725万元。2017年7月至10月，王某1支付“本息”共计1.5324万元。2017年10月27日，王某1支付10.0953万元结清“借款”并“续贷”10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获得9.2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王某1支付“本息”共计0.153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王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钱启飞、王桂斌、徐海红将王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王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共计10.4033万元后赎回车辆。24.2017年9月25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厉大利签订数额约13.6万元的“借款合同”（先息后本），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1.211万元。2017年10月至11月，厉大利支付“本息”共计1.399万元。2018年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厉大利逾期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徐海红将厉大利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厉大利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16.4605万元，后厉大利被迫支付14.3万元赎回车辆。25.2017年11月22日，方伟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卞某签订数额约4.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约3.5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卞某支付“本息”共计0.1658万元。2018年2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卞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王桂斌、钱启飞将卞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卞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共计5.4万元后赎回车辆。另查明，投浙家公司在乐清、温岭、椒江分店以及分公司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如下：26.2016年5月30日，椒江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数额约7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4407万元。2016年8月，椒江分店以被害人张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卢霞（另案处理）等人将张某3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迫使张某3支付“违约金”“本息”“拖车费”等费用共计7.3万元后赎回车辆。27.2016年6月12日，温岭分公司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4签订数额约7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5万元。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被害人张某4支付“本息”共计5.7792万元。2017年3月，温岭分公司以被害人张某4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将张某4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迫使张某4支付“违约金”“本息”“拖车费”等费用共计3万元后赎回车辆。28.2016年6月29日，椒江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饶某签订数额约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2.8775万元。2016年7月至8月，饶某支付“利息”共计0.147万元。2016年9月，椒江分店以被害人饶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将饶某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迫使饶某支付“违约金”“本息”“拖车费”等费用共计4.7万元后赎回车辆。29.2016年7月12日，温岭分公司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卢某签订数额约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4.4235万元。2016年8月至10月，卢某支付“利息”共计0.8799万元。2016年10月，温岭分公司以卢某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为由认定“违约”，“风控人员”将卢某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迫使卢某支付“违约金”“本息”“拖车费”等费用共计4.3751万元后赎回车辆。30.2016年12月，陈鑫在乐清分公司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郑某都签订数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月息为2分，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47万元。2017年6月，乐清分公司以被害人郑某都“逾期还款”为由，由施永权、陈鑫等人将郑某都约至乐清市一个旅馆中要求“还款”，后郑某都归还部分“本息”。2017年7月左右，公司以被害人郑某都“逾期还款”为由，由施永权、陈鑫、刘路等人来到郑某都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石帆街道的比亚迪4Ｓ车店内开走数辆比亚迪轿车“抵债”，后郑某都支付部分“本息”赎回上述车辆。2017年8月左右，公司以被害人郑某都“逾期还款”为由，由施永权、陈鑫、骆斌等人再次来到上述车店内向郑某都“要债”，期间施永权用脚踢踹郑某都腿部并对郑某都言语威胁，迫使郑某都交出一辆“元”型号比亚迪轿车钥匙并就该车辆签订卖车协议并拍照后将车辆开走（后过户变卖）。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郑某都支付“本息”共计156.833万元，后乐清分公司又要求郑某都支付10万元“违约金”，郑某都遂向陈鑫支付2万元。郑某都被变卖的“元”型号比亚迪轿车钥匙价格为10.116万元。31.2016年10月3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3签订数额为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还款，每期还款0.4982万元（共计8.9676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334万元。2016年11月至12月，被害人吴某3支付“本息”共计0.9964万元。2017年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吴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李策等人将吴某3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迫使吴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共计0.7万元后赎回车辆。2017年2月至7月，被害人吴某3继续支付“本息”共计3.1128万元。2017年8月，温州分店再次以被害人吴某3“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风控人员”将吴某3的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以此要挟吴某3偿还“违约金”“拖车费”“本息”等费用约5万元，因吴某3未支付钱款，由刘路负责联系二手车商，将吴某3的车辆以3.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二、诈骗事实32.2017年4月26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柳某签订数额为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7.239万元。2017年6月至10月，被害人柳某支付“本息”共计1.8244万元。2017年11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柳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钱启飞、王桂斌、徐海红将柳某的车辆开走并以此进行要挟，要求柳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本金”等费用8万余元。2018年3月9日，温州分店以施永权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柳某已经支付部分“本息”的事实，要求柳某按照“借款合同”支付“本息”8.363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害人柳某被扣在温州分店停车场的车辆。33.2016年12月7日，刘盼盼经黄某介绍，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数额为7.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约0.5191元（共计9.3438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6.4274万元。2017年2月至7月，被害人王某2支付“本息”共计3.1146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其他贷款公司，温州分店为王某2代偿约4.3万元赎回车辆，后被告人施永权以8万元价格将上述车辆卖给王桂斌。经鉴定，上述被害人王某2的丰田牌轿车价值8.3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车辆。2016年12月20日，刘盼盼经黄某介绍，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吴某4签订数额为18.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1.3193万元（共计23.747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6.2144万元。2017年1月至7月，被害人吴某4支付“本息”共计9.2351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其他贷款公司，温州分店为吴某4代偿约12.5万元赎回车辆后将车辆以22万元变卖。后温州分店以施永权个人名义对被害人吴某4、王某2提起民事诉讼，隐瞒二人已经支付部分“本息”的事实，要求二人按照“借款合同”支付“本息”20.9057万元。34.2016年12月26日，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赵某签订数额为17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5.874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1月，被害人赵某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随后被告人施永权、骆斌以及陈鑫、王桂斌、钱启飞、杨铁权、李策等人在2017年3月至7月间两次到赵某位于平阳县敖江巴黎城9号楼4单元702室的家中附近索取“还款”约1万元。2018年1月，陈鑫支付12.5万元赎回被害人赵某的车辆。2018年2月，郑义代表温州分店将上述车辆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经鉴定，上述被害人赵某的宝马牌轿车（ＢＭＷ523Ｌｉ）价值人民币17.5853万元。35.2016年12月26日，刘盼盼以及郑义经黄某等人介绍，由刘盼盼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吴某5签订数额为18.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8期，每期“还款”1.3263万元（共计23.8734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17.0722万元。2017年1月15日，被害人吴某5支付一期“本息”1.3263万元。2017年2月，温州分店以被害人吴某5“还款逾期”为由认定“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当月“本息”共计5万元，后吴某5经与陈鑫、郑义、刘盼盼等人商议，于2017年2月22日支付1.4万元。2017年5月12日，温州分店以郑义个人名义对被害人吴某5提起民事诉讼，隐瞒吴某5已经支付部分“本息”的事实，要求吴某5按照“借款合同”支付“本息”20.2212万元。36.2017年3月3日，杨成砚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潘某签订数额为3.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2.6966万元，由李策给车辆安装ＧＰＳ装置。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潘某支付“本息”共计1.6492万元。2018年3月，温州分店以潘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要求潘某支付“违约金”“本金”等费用共计2.4373万元，后潘某支付2.4387万元。37.2017年4月18日，薛长泉在温州分店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颜某签订数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分12期还款，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仅给予3.487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害人颜某支付共计2.6717万元。2018年3月16日，公安机关抓获郑义；同年6月2日，公安机关抓获陈鑫；同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施永权；同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谢中辉、骆斌、洪倩云；同年8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胡贤兵；同年9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吴立建；同年9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盛美德；2018年8月15日，刘路主动到案。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杨铁权、殷本棚、李策；同年11月5日，公安机关抓获魏天祥；同年7月12日，王彬主动到案；同年8月17日，徐海红主动到案；同年10月16日，王桂斌主动到案；同年12月3日，钱启飞主动到案。综上，被告人陈鑫、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吴立建、洪倩云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1起，总计既遂金额1070004元，未遂金额82710元，其中，对被害人陈某5还实施过诈骗行为；共实施诈骗犯罪9起，总计既遂金额58070元，未遂金额268185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刘路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9起，总计既遂金额791119元，未遂金额82710元，其中，对被害人陈某5还实施过诈骗行为；共实施诈骗犯罪9起，总计既遂金额58070元，未遂金额268185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骆斌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7起，总计既遂金额1010609元，未遂金额82710元，其中，对被害人陈某5还实施过诈骗行为；共实施诈骗犯罪9起，总计既遂金额58070元，未遂金额268185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郑义共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6起，总计既遂金额791119元，未遂金额82710元，其中，对被害人陈某5还实施过诈骗行为；共实施诈骗犯罪9起，总计既遂金额58070元，未遂金额268185元，其中，对被害人柳某还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另查明，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给付被害人的犯罪成本尚有部分未“收回”，其中柳某54146元、杨某2298元、吴某212573元、陈某5151650元、赵某97887元、吴某5143459元、颜某8153元。案发后，被害人杜某、柳某、吴某2、陈某5、王某2等人的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一审期间，被告人施永权已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谢中辉已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胡贤兵已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刘路已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25000元。2.被告人郑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3000元。3.责令被告人陈鑫、郑义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害人杜某、柳某、吴某2、陈某5、王某2等人所有的车辆，予以返还。4.追缴尚由部分被害人占有的犯罪资金，先予返还其他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人施永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30000元。2.被告人谢中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20000元。3.被告人胡贤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20000元。4.被告人盛美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5000元。5.被告人刘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7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4000元。6.被告人骆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8000元。7.被告人吴立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9000元。8.被告人洪倩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9.责令被告人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继续退赔剩余违法所得，连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害人杜某、柳某、吴某2、陈某5、王某2等人所有的车辆，予以返还。10.追缴尚由部分被害人占有的犯罪资金，先予返还其他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1.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1部、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2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陈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陈鑫系首要分子不当。温州分店的财务、人事、风控等事项均由杭州总公司直接参与管理，由施永权负责，陈鑫并非组织、策划、指挥人员。2.被害人有过错。部分被害人是在对合同内容、违约责任以及逾期认定条件均知晓、认可的情况下自愿签订协议，部分被害人确实存在违约或者二次抵押的情况，比如赵某、杜某、王峰、吴某5等人。3.2017年5月份后的犯罪事实是施永权的个人行为，陈鑫对此不承担责任。另原判认定的第25、26节敲诈勒索事实发生于2017年9月份陈鑫退股之后，而发生于台州温岭分店的敲诈勒索、诈骗事实，陈鑫不知情也未参与，均不应承担责任。4.原判量刑过重。不仅不考虑被告人收回的款项低于投资款，实际处于亏损状态，甚至量刑明显高于检察机关的建议。原审被告人郑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郑义系主犯有误。郑义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负责车辆抵押登记、资料传送，代表公司负责人员招聘等，不参与公司的决策、领导，与其他公司员工作用无异，系从犯。2.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郑义仅在风控人员“拖车”以后负责几笔款项的谈判工作，作用不大。3.郑义系自首而原判未予认定。郑义在案发前曾应绣山派出所要求主动报告吴某5车贷情况，递交车贷资料，且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成立自首。4.郑义于二审期间提供立功线索。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施永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将本案整体定性为“套路贷”有误。（1）在借款合同订立阶段，已约定月利率1.5分左右，且在合同中写明利率、费用以及违约责任，不存在以低息为诱饵的情况。至于在借款合同签订阶段要求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主要是为了保障还款，防范风险，而非设置套路。（2）在款项发放和履行阶段，所收取的费用均依照借款合同列明的事项。（3）在债权催收阶段，很多拖车行为是借款人逾期很久以后才实施的，比如针对李某2、吴某1、陈某3等人的拖车行为，目的也是为了实现债权。（4）投浙家公司是基于Ｐ2Ｐ模式的投资平台，收取的费用是支付给网上投资人的利息以及平台运营的正常费用，而非实施“套路贷”非法占有钱财。2.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应当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公开进行，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者社会管理秩序。本案中，施永权等人经营投浙家公司的目的是单纯为谋取经济利益，主观上不具有谋求强势地位、称霸一方的想法，造成的危害也较小。3.施永权不构成诈骗罪。诈骗罪的成立以虚构、隐瞒事实，欺骗被害人为要件。本案中，施永权等人不存在隐瞒虚高的借款费用，之所以未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合同副本，是因为需要寄回杭州总公司盖章。4.因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予以数罪并罚有误。5.本案应依照《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定性为非法经营罪。6.即便认定敲诈勒索犯罪成立，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亦有错误。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以拖车以后的金额认定。对于拖车之前收取的费用，正常还款的本息，以及施永权垫付的500万元，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中关于垫付资金，是因为投浙家公司被中健国金公司收购以后，对方要求原股东对公司以往坏账担保。因此，施永权为温州合洲公司以往贷款垫付500万元之后才向债务人追偿，其主观上是想索回垫付资金，而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7.原判认定部分敲诈勒索事实有误。（1）对李某1、陈某4、厉大力、柳顾斌等所谓被害人未形成心理强制，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尤其是李某1，还带人对4Ｓ店进行围堵。（2）对郑某都一节，双方约定以车辆质押的方式担保债权，故不存在拖车行为，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3）周某是否已偿还4.1万元现金、郑某都是否已偿还2万元现金、张某2是否已偿还10期“本息”，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8.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谢中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2.原判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不当，数额有误。抵押登记费是交给车辆登记部门的费用，GPS流量费是GPS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支付给线上出借人的利息是经营成本，均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中健国金公司支付给施永权等人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原判并未查清。4.2017年5月份以后，谢中辉并未参与投资家公司的管理，亦未参与线下门店业务。施永权并未以任何形式告诉谢中辉其出资500万担保投浙家公司前期贷款回收的事实。施永权隐瞒所有股东担保偿债的事实，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故2017年5月份中健国金公司接管投浙家公司后，温州门店发生的一切行为均是施永权个人所为，与谢中辉无关。5.制定公司业务流程是犯罪预备阶段，其后具体的事实主要是由施永权负责，拖车索债行为又主要发生在2017年5月以后，谢中辉已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决策。故谢中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6.谢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本案量刑与违法获利、罪责极不平衡。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胡贤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胡贤兵等人单纯为经济利益从事贷款业务，不具有欺压群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危害。2.胡贤兵对2017年5月份以后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017年5月份以后，投浙家公司由中健国金公司接管，胡贤兵已退股，陈鑫签订的《保证担保书》表明陈鑫对未追回的本金以及1.5分月息承担保证责任，其索要的保证金、违约金、管理费、拖车费等均是为施永权和陈鑫的个人利益。相应犯罪行为均是该二人个人犯罪。3.在投浙家公司成立之初，施永权、陈鑫、谢中辉三人为具体经营股东，胡贤兵、盛美德等人为财务投资的非经营性股东。财务投资股东仅具有知情权，对公司的人事、财务、经营决策均无决定权利。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盛美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盛美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陈鑫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仅能证明上述人员将规章制度和车贷流程发到QQ群内，但盛美德未参与具体细节的讨论。车贷合同、车贷流程均经过律师等专业法务人员审核，盛美德根本无法认识到可能涉嫌犯罪。最为关键的是，2017年逾期客户越来越多后为收紧贷后处置，一旦客户逾期立刻拖车，但这些情况盛美德根本无从知晓。2.盛美德案发前有固定、正当职业，如意识到违法犯罪不可能参与其中。3.盛美德并非具体规章制度和贷款流程的制定者，也不具体负责犯罪行为的执行，即便定罪亦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刘路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2.原判认定刘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有误。刘路并非股东，不参与公司的决策，也不负责温岭分店的具体运营，地位作用与吴立建、洪倩云类似，应认定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骆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骆斌负责公司整体层面的车辆评估、拖车及违约谈判等关键环节错误。骆斌只是接受公司的统一指令和安排，参与少部分拖车行为，温州台州等地涉案车辆评估也由分店自行负责。2.原判认定骆斌前期担任公司风控主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骆斌担任风控人员时主要负责杭州可能开展的业务，不参与温州、台州等地业务。3.骆斌系被纠集、指使人员。应当以骆斌实际参与拖车的事实认定相应犯罪数额。4.骆斌对温州、台州分店人员实施的诈骗犯罪，主观不知，客观未参与，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吴立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事实认定和定性均有误。吴立建在公司中负责审核合同，对债务即将到期的被害人提某通过微信催款，无其他行为。吴立建并非公司管理层、决策层，领取固定工资，无犯罪意图和犯罪动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债务逾期是引发后续催债行为的重要原因。原审被告人洪倩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有误。2.原判认定事实、定性均有错误。洪倩云系通过网络招聘到投浙家公司从事财务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对公司决策层在被害人违约后指使风控人员拖车、谈判、逼迫还款等行为均不知情，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也不可能意识到公司股东是在犯罪。洪倩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判虽认定洪倩云系从犯，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有抵押登记合同，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放款记录，还款记录，转账记录，审计报告，客户逾期代偿本金信息表，拖车奖励金明细，拖车奖励金报销单，工资明细，发还清单，催款短信，民事诉讼材料，车辆信息查询，“投浙家”周年庆典会议议题和提问纪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复函，手机截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入所信息，刑事判决书，函，人口信息，证人蔡某、尤某、张某5、刘某、黄某、赖某、钱某、陈某6、陈某7的证言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胡某、周某、谢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金某、陈某2、吴某1、张某1、陈某3、肖某、阮某2、阮某1、苏某、张某2、曾某、陈某4、柳某、杨某、陈某5、王某1、厉大利、卞某、王某2、吴某4、赵某、吴某5、潘某、颜某、郑某都、杜某、吴某2、丁某1、丁某2、饶某、张某3、张某4、卢某的陈述，被告人陈鑫、郑义、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以及同案人员王桂斌、钱启飞、魏天祥、徐海红、杨铁权、李策、王彬、殷本棚、薛长泉、方伟、赵俊俊、刘盼盼、杨成砚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检验报告，人员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地点搜查笔录，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应总体定性为“套路贷”犯罪“套路贷”与基于意思自治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本质区别在于，“套路贷”违法犯罪分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假借借贷关系，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纵观本案，各被告人实施了典型的“套路贷”犯罪手段：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等以低息贷款为诱饵，通过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发送信息卡片或通过同行之间的介绍，诱使有迫切资金需求的被害人前往公司“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人即要求被害人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以及手持身份证拍照、上交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备用钥匙，并在车辆内安装GPS，以便在被害人“违约”后对车辆进行定位拖车及后续处置。被告人禁止被害人就合同进行拍照和复印，且“借款合同”与在民间借贷中心备案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明显有异。被害人清偿后，被告人又要求将“借款合同”当场撕掉以毁灭犯罪证据，意图阻碍被害人依法维权。虚增借贷金额。被告人以“保证金”“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押金”“砍头息”等多项名目克扣款项，致被害人实际收到的金额普遍仅为约定本金的8-9成，且对被害人阮某1、陈某5等人隐瞒“续贷”时“月息”要从1.5%上升至2.7%的情况。被害人签订合同时仅模糊认识到违约后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但什么情况下会被认定违约，以及违约后需要交纳的违约金、拖车费、滞纳金具体数额，“借款合同”均未明确。因被告人的隐瞒，被害人对明显不利于自身的条款存在错误认识。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被告人对被害人还款提出极为苛刻的要求。在被害人晚于约定还款期限一天乃至数小时后，即被认定违约。甚至，王某1已按约还款而被错误拖车的情况下，陈某1因被告人单方面提高当期应还本息数额而未能足额偿付的情况下，亦被认定违约并被要求偿还剩余本金、拖车费、违约金。被害人车辆上安装的ＧＰＳ信号消失或者一段时间内静止时也一律被认定“二次抵押”，即便李某1、吴某1、张某2等人已解释ＧＰＳ信号异常是因过年回乡、出差等原因，被害人陈某5已提供维修凭证证明因车辆维修致该时段ＧＰＳ信号静止，也被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在认定违约后，风控人员直接利用被害人事先被骗交出的车钥匙，将被害人车辆开回公司停车场并屏蔽信号，并以不还款即卖车相要挟，迫使被害人来公司进行谈判，要求支付高达“借款”总额20%-30%的违约金及约5000元的拖车费等不合理费用，在要账不得的情况下直接变卖被害人车辆，或者隐瞒被害人已部分偿还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施永权辩称是采用线上融资和线下实体门店相结合的P2P模式，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线上投资人的款项直接投放给线下借款人，本案是P2P经营中的违规行为而非犯罪。但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自公司成立以来，合同文本基本固定，经营手段无实质变化，均符合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等套路贷的行为特征，线上平台、线下门店仅是各被告人筹集犯罪所需资金和通过犯罪手段敛财的工具和外壳。综上，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典型的犯罪手段侵占他人财物，应总体定性为“套路贷”犯罪。二、各被告人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而恶势力犯罪集团，则是在构成恶势力的前提下，又符合犯罪集团构成要件的违法犯罪组织，即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或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首先，各被告人具有较为严密的组织性。本案的犯罪组织以公司形式存续。股东发起成立投浙家公司，共同制定、商讨、修改车贷流程，共同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安排人员专职负责风控、贷审、财务，并通过把控合同审核、贷款发放、资金结算等方式掌握温州分店等线下分店的经营动态，又在客户违约时直接安排风控人员拖车。各地门店设店长、业务经理，各司其职。虽然各被告人平时分布于杭州、温州等地，但投浙家公司通过组建各类QQ群、微信群的方式，建立起组织内部人员的沟通联络渠道，并在较短时间内由组织内的主要成员共同实施了多起拖车后要挟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公司形式更有助于首要分子通过分红、工资结算、奖金发放，岗位晋升等手段笼络人员，培养忠诚度，规避打击。本案各被告人层级分明、分工明确。其次，各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各被告人多次制造或肆意认定违约，拖车并以“当黑车卖掉”相要挟，迫使车主缴纳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以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在各节敲诈勒索犯罪中通过霸占财物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因被害人郑某都所涉款项数额大，施永权、陈鑫等人则直接多次组织多人上门滋扰“要债”，并直接实施殴打、恐吓等暴力、威胁手段。另各被告人还分工配合，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经符合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犯罪活动的认定标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区别于“黄赌毒盗抢骗”等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普通共同犯罪的本质特征。各被告人设计使得被害人陷入貌似合法“民间借贷”陷阱之中，被害人即便意识到被“套路”，因为阴阳合同、虚假给付凭证等障碍而无法通过报警、诉讼等途径获得救助。如本案被害人金某、吴某1、丁某1、陈某4、厉大利、饶某等人都已报警，但处警民警亦被虚假合同所惑而未以违法犯罪立案，致被告人更加有恃无恐，被害人被迫就范。“套路贷”犯罪持续时间长，被害人众多，被害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严重，却不敢、不能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获得救助，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最后，各被告人的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调取的温州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的数据显示，自2016年9月成立直至案发，仅温州e车贷分店对外放贷就多达300余笔，总金额达数千万元之巨，目前已经查实的犯罪事实多达30余起，涉及被害人30余人，具体犯罪金额达100余万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当地经济秩序已经造成严重影响。被告人在实施具体犯罪过程中引发多起警情，并聚众滋事，又于2017年底在台州等地实施“集中拖车”行动，对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综上，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无误。其中施永权作为股东还全面负责投浙家公司运营，陈鑫作为股东还先后担任投浙家公司乐清e车贷分店、温州e车贷分店负责人，并与其他股东共同商讨、制定、修改并决策线下具体车贷业务内容及具体操作流程。施永权、陈鑫还直接组织、指挥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对恶势力集团的形成、发展、演变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刘路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意见，陈鑫提出不应认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三、施永权、谢中辉、盛美德、洪倩云是否具有“套路贷”犯罪主观故意被告人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陈鑫均供述盛美德投资100万元并一直是投浙家公司的原始股东；投浙家公司股东通过股东QQ群、定期召开年会等方式联络；公司的合同文本，包括车贷流程、车贷规则，违约条款和违约处理等内容，均发布在QQ群内并交股东表决，另施永权在QQ群内曾说明如何认定违约，如何进行拖车、卖车或者诉讼等违约处置，如何计算违约后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年会上施永权也讲过车贷流程。另《投浙家周年庆典会议议题和提问纪要》反映2016年8月20日年会基本流程，其中第一项提问即“关于车贷，公司如何提高风险控制能力，如GPS使用和针对屏蔽的情况”，而回答内容包含“通过排查风险车辆，违约拖车，上门催收等风控方式来保证资金安全”。记录同时显示盛美德参与该次年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盛美德明知投浙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线下门店在客户违约时将采用拖车、上门催收、变卖车辆或诉讼等方式“索债”。现盛美德提出自己对线下门店具体“索债”方式不明知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洪倩云作为投浙家的财务人员，负责记录抵押车辆信息、借款数额、借款时间、还款本息，结算工资和各项费用，发现还款违约后通知门店负责人员，还负责风控人员拖车费用的报销。洪倩云于侦查阶段明确供述自己知道投浙家公司的基本借贷流程，知道客户违约后需要交纳违约金、拖车费，否则将卖车抵债；被害人阮某1因为违约又协商不成，阮的车子被卖掉。洪倩云的供述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洪倩云提出自己仅负责合规合法的公司日常运营，对风控人员拖车、谈判、逼迫还款的行为不知情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施永权、谢中辉、盛美德等人均辩称车贷合同曾交律师审核把关，被告知不违反法律方才从事车贷生意。本案正是假借合法民间借贷的名义实施“套路贷”。合同文本对具体执行过程中的关键环节均未详细列明，如在发放“贷款”时以各种名目克扣款项，虚增债务；又比如各种苛刻的违约情形均由被告人单方肆意认定，不容申辩；还比如使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却会产生高额的拖车费。盛美德并不是仅通过合同文本，而是通过施永权等人的详细说明以及对投浙家经营事务的决策过程来了解“套路贷”过程，其虽不能清晰认识到具体触犯的罪名，但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活动。施永权、谢中辉、盛美德提出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车贷”会涉嫌犯罪，不具有违法认识可能性，原判错误定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四、犯罪数额的认定各被告人实施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与民间借贷存在本质性区别。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实际给付给被害人的本金数额外，“虚高的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施永权提出拖车以后索要的费用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而拖车之前收取的“头息”“中介费”“服务费”是被害人自愿给付，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正因为“套路贷”犯罪活动不同于合法正常的民间借贷活动，在整体上具有非法性，故所谓“抵押登记费”“GPS流量费”等“服务费”以及支付给线上投资人的利息，均是犯罪成本和违法所得，非合法经营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谢中辉提出相应款项应予扣除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另施永权对周某是否偿还4.1万元、郑某都是否偿还2万元、张某2是否偿还10期“本息”提出异议。经查，被害人周某陈述通过黄某介绍向温州ｅ车贷公司贷款4.1万元支付赎车款，其陈述能够得到被告人郑义以及同案犯刘盼盼供述的印证，且郑义手机中提取的微信信息反映“周某今日还清：本金66000-已还本金42898＋1期利息984＋ＧＰＳ300＋逾期滞纳金1584（66000＊0.8%＊3）＋30%违约金19800＋拖车费5000＝50770”；被害人郑某都陈述除了偿还150万元借款本息外，另支付2万元现金，并被扣走一辆试驾车作为违约金，其陈述能够得到陈鑫、王桂斌供述的印证；被害人张某2陈述其每月21日还款，每月还本息1125元，已还了11期，而被告人郑义供述张某2按照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每个月还1000元左右，接连还了10个月，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每月还款额为1125元。原判结合被害人逾期还款之后立遭拖车的普遍情况，根据郑义的供述认定张某2还款10期，共计11250元。原判认定上述各节犯罪数额无误，施永权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陈鑫、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是否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永权、陈鑫均供称投浙家公司与中健国金公司签订协议后，因为温州、台州地区还有很多债没有收回，中健国金公司要求老股东担保把钱拿回来才会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中健国金公司接管投浙家公司后，各原股东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3月16日，先后四次收到股份出让款。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退股清算期间，投浙家公司的股东只有温州合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中健国金公司，而温州合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的股东正是施永权、陈鑫、谢中辉、胡贤兵等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中健国金公司要求投浙家公司原股东对已经以往“贷款”本息担保代偿，温州、台州地区以往“借款”回收情况，直接关系各原股东的利益。施永权另供述因为车贷的周期比较长，自己直接出资500万元担保代偿温州门店的业务，保证收回温州门店的车贷本金和利息，因牵涉到自身利益，所以自己督促陈鑫和郑义尽力进行违约处置。此后施永权直接全面负责温州e车贷门店的“索债”工作。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施永权于2017年6月8日开始陆续往股权收购款暂管账户700余万元。故施永权有关垫资担保坏账的供述可信度较高。施永权在2017年5月份以后的“索债”过程中，可能另追求其个人经济利益，但并不影响陈鑫、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等人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范围，其余股东应对全案承担责任。首先，“套路贷”犯罪始于“借款合同”订立之时，相应“借款”集中于中健国金公司收购投浙家公司股权之前发放；其次，2017年5月份以后，为加快资金回笼而实施的拖车、谈判等行为虽是由施永权、陈鑫、郑义等人直接实施，但上述人员实施相关行为，只是执行投浙家公司各股东在前期共同商讨、制定、修改并决策线下具体车贷业务内容及具体操作流程，是对共谋犯罪意图的实现过程；再次，针对吴某5、张某3、张某4、饶某、卢某、吴某3等被害人，肆意认定违约并收取“违约金”“拖车费”的行为发生在股权收购之前，与2017年5月后实施的犯罪行为无异，谢中辉等股东对2017年5月份以前的拖车“索债”积极追求，对此后的拖车“索债”至少是放任不管，而不可能是消极反对；最后，已放“贷款”本息能否快速、全额收回，直接关系到各股东股权转让款能否到位及何时到位，施永权等人也是为了全体原始股东的利益从事“索债”。故中健国金公司收购股权后，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等原股东虽不参与投浙家公司经营，未直接“索债”，但对其前期经共谋开展的犯罪活动以及由此造成的犯罪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谢中辉、胡贤兵提出原判将施永权个人犯罪误判为共同犯罪，谢、胡对2017年5月份以后的犯罪事实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六、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郑义、刘路、骆斌、吴立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作为投浙家原始股东，其投资比例均不低于施永权、陈鑫二人。线下具体车贷业务内容及具体操作流程主要由施永权、谢中辉、陈鑫等人制定后，交各股东商讨、修改，表决通过后执行。同时，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亦需要各股东商讨决策。上述人员共同出资，共同预谋策划“套路贷”犯罪，纠集人员实施相应犯罪，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应认定为主犯。郑义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担任温州e车贷分店店长，负责管理店内工作人员，收集并上传客户资料，办理抵押登记，参与违约金谈判、车辆变卖、代为诉讼等事宜。以温州e车贷分店为据点实施的“套路贷”犯罪占已查明违法犯罪的绝大多数。郑义虽非投浙家公司管理、决策层，但在门店经营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其具体参与的犯罪中作用大，系主犯。刘路在投浙家公司工作时间近两年。同案被告人陈鑫、郑义、吴立建、王桂斌、王彬、徐海红等人均指认刘路协助施永权处理相关事务，温州门店很多事务都是刘路负责，在温州门店的相关业务中所起作用很大，能够指挥风控。同案被告人杨铁权供称“总部有个风控群，群主是刘路，公司的风控人员基本都在里面，违约金由王桂斌去谈，郑义从中协调，施永权最终决定，而小额的则由刘路决定”。在变卖吴某3车辆时，刘路还联系二手车商。另书证材料证明投浙家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正式任命刘路为温岭门店负责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在施永权为“索债”全面插手温州门店相关业务时，刘路积极协助并一定程度从事人员管理、事项决策。本案“索债”过程中发生的敲诈勒索、诈骗活动集中发生于2017年5月份以后的温州门店，刘路虽无特定职务，但在相应时段的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作用大，另考虑刘路曾担任温岭门店负责人，刘路系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且在其具体参与的犯罪中作用大，系主犯。骆斌提出自己并不分管风控，对温州、台州等门店的拖车活动基本不知情，仅应按照实际参与拖车的犯罪事实认定相应犯罪数额。被告人施永权、吴立建、刘路、钱启飞、徐海红、郑义均供称骆斌是风控主管，负责总公司和门店风控人员。微信信息证明施永权于2016年9月18日在ｅ车贷微信群发布消息“骆斌为总部风控经理”。被害人胡某陈述自己到投浙家公司找风控负责人骆斌商谈违约费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骆斌是投浙家公司的风控主管。原判考虑到本案拖车行为主要发生在2017年5月份以后，而此时施永权为加快资金回收直接指挥“索债”，故认定骆斌系从犯，但骆斌参与投浙家公司整体层面的车辆评估、拖车及违约谈判等环节，应当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本案“套路贷”犯罪始于签订“借款合同”。吴立建作为投浙家公司贷审部负责人，由其负责审核线下门店提交的合同、计算违约金以及将“逾期”客户情况告知线下门店，是整个“套路贷”犯罪链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吴立建伙同他人着手实施套路贷犯罪，且分工负责部分环节，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以上各被告人就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七、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有迫切资金需求的被害人签订非法的“借款合同”在先，已经着手犯罪，不存在被动实施犯罪的情形。被告人设置极为苛刻的违约条件，肆意认定违约，并以“违约金”“拖车费”等名目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害人“违约”是被告人犯罪积极追求的结果而非前提、原因。被害人不存在过错。陈鑫、吴立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鑫、施永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他人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他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上诉人郑义、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对各上诉人均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陈鑫、施永权系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判鉴于骆斌、吴立建、洪倩云系从犯，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盛美德、刘路、骆斌、吴立建、洪倩云诈骗犯罪总体未遂，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骆斌、吴立建、洪倩云能坦白罪行，刘路能自首，施永权、谢中辉、胡贤兵、刘路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郑义应公安要求前往公安机关说明“借款”纠纷时无主动投案意愿，刻意隐瞒事实。郑义系被抓获归案，其上诉提出成立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国权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