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28、3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宏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松，曾用名王建棣，绰号“阿达”，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国明，绰号“阿撩”“六少”，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胜德，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天新，绰号“老地”，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清华，男，1979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福新，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庆年，男，1978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奕胜，男，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北林，曾用名陈北海，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莫胜德、欧国明、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犯污染环境罪和被告人王建松犯污染环境罪两案，并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422刑初378、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强、王建松、欧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并案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王强为了节约废物处置成本，在明知司某1和司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镍超标的危险废物以318元/吨的价格委托司某1、司某2处置。司某1和司某2接受王强的委托后，遂将该公司的危险废物以180元/吨的价格转包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莫胜德处置，后莫胜德以150元/吨的价格转包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王建松处置，王建松又以120元/吨的价格转包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欧国明处置，王建松与欧国明确定好倾倒危险废物的位置为藤县中和陶瓷园区内后，欧国明便以80元/吨的价格委托被告人余天新找货车司机将危险废物从长优公司运至藤县中和陶瓷园区。 余天新找来被告人李清华、梁庆年、陈北林、廖奕胜、林福新等人运输，被告人李清华、梁庆年、陈北林、廖奕胜、林福新等人按照王建松、欧国明的要求，以80元/吨的价格将长优公司的危险废物运至陶瓷园内倾倒。其中：林福新于2018年2月27日、3月3日驾驶桂Ｄ×××××货车运输了2车共120.95吨的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李清华于同年2月27日、3月7日、3月9日驾驶赣Ｃ×××××货车运输了3车共142.53吨的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廖奕胜、陈北林于同年3月3日、3月7日共同驾驶桂Ｄ×××××货车运输了2车共计121.29吨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梁庆年于同年2月27日、3月11日驾驶桂Ｄ×××××货车运输了2车共108.38吨的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余天新于同年3月11日驾驶桂Ｄ×××××货车运输了1车48.78吨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覃某于同年3月7日驾驶桂Ｄ×××××货车运输了1车53.13吨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倾倒。同年3月15日，钟某2驾驶桂Ｄ×××××货车、梁某2驾驶桂Ｄ×××××货车分别运输了59.43吨、56.55吨危险废物到陶瓷园区内，未来得及倾倒即被藤县环保局查获。综上，运至陶瓷园区的危险废物共711.04吨，已经倾倒595.06吨，未倾倒115.98吨。 另查明，欧国明于2018年3月24日14时许在去投案的路上被藤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王强于2018年3月30日被藤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陈北林、廖奕胜于2018年3月25日主动到藤县公安局投案；梁庆年、林福新于2018年4月2日主动到藤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建松、欧国明的违法所得分别为21331.20元、28441.60元，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梁庆年、陈北林、廖奕胜违法所得分别为4202.40元、11402.40元、1000元、900元、600元、1400元。长优公司向藤县中和陶瓷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500万元作为环境损害赔偿和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金。长优公司已经将倾倒在藤县中和陶瓷产业园的危险废物运走处理。 再查明，藤县公安局从欧国明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从陈北林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从余天新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从廖奕胜处扣押了0PP0手机一台、从莫胜德处扣押了苹果手机二台、从李清华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台、从梁庆年处扣押VIVO手机一台、从林福新处扣押了OPPO手机一台、从钟某2处扣押GioNEE手机一台和地榜单一张、从覃某处扣押OPPO手机一台、从刘某2处扣押了华为手机一台、从李某4处扣押了红米手机一台、从梁某2处扣押了华为HONOR手机一台、从李某2处扣押了VIVO手机一台、从覃某处扣押人民币4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藤县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关于不明废物倾倒到陶瓷园区的举报、电子汽车行磅码单、广东江门长优实业有限公司来访人员登记表、货物磅码单、中冶（广西）马某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高速路出入口记录、涉事车辆行车GPS轨迹图、银行流水记录、执行情况确认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江门长优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外商投资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固体废物管理规定、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EHS会议纪要、江门市环保局《关于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硫酸镍溶液生产项目搬迁扩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同意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硫酸镍溶液生产项目搬迁扩改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函》、《建设项目环保设备竣工验收监测报告》、江门市普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人杨某1、刘某1、林某、金某、钟某1、黄某1、梁某1、魏某、欧某1、陆某、潘某、周某1、李某1、李某2、梁某2、钟某2、李某3、覃某、余某、刘某2、李某4、欧某2、蒙某、欧某3、杨某2、陈某1的证言，同案人司某2、司某1的供述，被告人王建松、李清华、陈北林、廖奕胜、梁庆年、林福新、莫胜德、欧国明、余天新、王强供述，广西藤县陶瓷园区“3.16”跨省非法倾倒不明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技术服务委托书、广西藤县陶瓷园区不明废物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工作方案、梧州市环境监测站的检测报告、深圳市艾科尔特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环境分析测试中心资质认定证书、深圳市艾科尔特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广西藤县“3.16”固体废物转移申请书、车辆照片、称重单、全电子汽车行磅码单、通行条等、废物（液）处理处置及工业服务合同、结算业务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5年8月份左右，长优公司将该公司生产新能源汽车电池原材料过程中产生的含镍浸出渣共21180.66吨交由该公司副总经理王强处理，王强与司某1在明知长优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镍废渣会污染环境且司某1没有运输、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二人达成口头协议，以每吨318元(含18元税票)的处理费用将长优公司含镍废渣共21180.66吨(包含在藤县倾倒部分)先后交由司某1及司某2非法处置。后司某1、司某2将上述的废渣先后转包给无相关处置资质的陈某2、陈某5、黄某3、黄某4(均另案处理)和莫胜德非法处置，其中莫胜德将上述废渣8956.57吨(包含在藤县倾倒部分)拉至阳江境内的阳东区红五月农场附近的镍泥提炼厂、阳江市白沙镇红十月垃圾场、阳春市潭水镇新风小学附近等地方进行非法倾倒。 2018年3月16日，因倾倒于广西藤县的废渣被发现而案发，公安机关分别从广西藤县、阳江市江城区、阳春市、江门市新会区、恩平市的倾倒点查获了上述被倾倒的废渣。经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从长优公司运到恩平东成上锦湖砖厂、新会沙堆独联砖厂及在长优公司提取的废渣镍含量均超过标准限值，属于危险废物。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从长优公司运到阳春市潭水镇和马水镇倾倒的废渣三氧化二镍含量均超过标准限制，属于危险废物；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有限服务公司检测，从长优公司运到阳江市江城区垃圾场和阳东区红五月农场倾倒的废渣的致突变型物质(以铬酸钠计)和致癌性物质(以二氧化镍计)均超过标准限制，属于危险废物。莫胜德非法处置废渣每吨获利30元，违法所得共268697.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书证江门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发票、委托书、付款通知单、长优公司运出废渣的过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人司某1、司某2、陈某2、陈某3、李某5、李某6、梁某3、郑某、钟某3、陈某4、陈某5、李某7、廖某、梁某4、黄某2、李某8、周某2、黄某3、庄某、吕某、梁某5、刘某3、张某、彭某、刘某4、陈某6、田某1、金某、潘某、苏某、梁某6、黄某1、钟某1、周某1、刘某1力等证言，被告人王强、莫胜德供述，现场勘查、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检测报告、涉案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及《关于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浸出渣污泥属性认定的说明》、江门市新会区对独联村水流王(地名)砖厂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恩平市东城镇毫安新型页岩建材厂上绵分厂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环保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强作为长优公司处理危险废物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依照刑律，被告人王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强明知司某1、司某2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以共同犯罪论处；莫胜德、王建松与欧国明，分别与上家司某1、司某2，与下家被告人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均有污染环境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均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强作为长优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司某1、司某2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长优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有害物质委托司某1、司某2处置，起决定作用，是主犯；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在运输、倾倒有毒物质中是决策者、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王强、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天新帮助欧国明联系运输的车辆；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受被告人王建松、欧国明指使，运输、倾倒有毒物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依法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王强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北林、廖奕胜、梁庆年、林福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欧国明在前往投案的路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胜德、余天新、李清华、王建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向藤县中和陶瓷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500万元作为环境损害赔偿和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金，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1目及第（二）项第1目、第三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莫胜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建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欧国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被告人余天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李清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林福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梁庆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廖奕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陈北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梁庆年、陈北林、廖奕胜违法所得分别为268697.10元、21331.20元、28441.60元、4202.40元、11402.40元、1000元、900元、600元、14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二、藤县公安局扣押的欧国明VIVO手机一台、陈北林VIVO手机一台、余天新VIVO手机一台、廖奕胜0PP0手机一台、莫胜德苹果手机二台、李清华苹果6手机一台、梁庆年VIVO手机一台、林福新OPPO手机一台，均发还各原持有人。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其是长优公司的部门经理，本案是公司行为，未追究公司法人而仅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当；其未能严格审查司某1的资质，主观上属于过失，应认定为从犯；长优公司已支付了大额处理费用，并将废渣处理完毕，并未造成污染事故；其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提出涉案浸出渣不能排除是一般固体废物；认定王强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证据不足；王强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危险，建议对王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建松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欧国明提出其协助王建松倾倒垃圾废泥，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莫胜德、廖奕胜提出原判罚金刑过高的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王强、王建松、欧国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的证据已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强作为长优公司处理危险废物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构成污染环境罪。十名原审被告人均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处刑。王强明知司某1、司某2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二人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法以共同犯罪论处，莫胜德、王建松与欧国明，分别某、司某2、余天新、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均有污染环境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均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强、莫胜德、王建松、欧国明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天新帮助欧国明联系运输的车辆，李清华、林福新、廖奕胜、陈北林、梁庆年受王建松、欧国明的指使，运输、倾倒有毒物质，六名原审被告人均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强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北林、廖奕胜、梁庆年、林福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欧国明在前往投案的路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胜德、余天新、李清华、王建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向藤县中和陶瓷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500万元作为环境损害赔偿和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问题。上诉人王强长期在长优公司工作，作为长优公司处理固体废物的直接主管人员，其应当知道在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含有危险物质，且涉案物质经依照法定程序鉴别认定为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王强明知司某2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司某1、司某2处置危险废物，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论处。长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王强是长优公司负责“浸出渣”处理的直接责任人；司某1、司某2的供述证实与王强达成处置“浸出渣”的口头协议，商定以远低于危险废物处理费用的价格委托其二人处理“浸出渣”。王强的行为直接造成危险废物未经处理随意倾倒，导致环境受到污染，王强主观故意明显，对污染环境起决定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倾倒危险废物作为单位犯罪，已由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不能因此减轻王强在本案中应负的刑事责任。 2.关于上诉人欧国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问题。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均证实欧国明闻到“废泥”发出酸味，知道不是普通“废泥”，结合这些“废泥”从广东跨省运至藤县倾倒，欧国明应当能够认识所倾倒物会对环境产生污染。欧国明为获取废物处理差价，与同案人王建松商定以藤县中和陶瓷园厂区内一处偏僻的堰塞湖旁作为危险废物的倾倒地点，且选择夜间组织指挥人员倾倒危险废物，欧国明是倾倒危险废物的积极实施者，依法认定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 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污染环境刑事犯罪，一审判决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出的判决在法定刑幅之内，充分体现我国加强环境保护的法律价值，并无不当。对于王强、王建松、欧国明提出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以及原审被告人莫胜德、廖奕胜提出原判罚金刑过高，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了充分考虑，其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据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蒋 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丁 惠 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