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彦哲，上海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保龙，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敏华，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彦哲，上海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保龙、原审被告陆敏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曾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运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7,6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货运费用为282,112元，是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原审中曹保龙提供的表格是缺乏真实性的，原审中三位证人确实是上诉人方股东，但是并未参与涉案运输合同运费的确认，其作证的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在庭上经过质证，剥夺了上诉人询问的权利，同时，这也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这导致了诉讼权利的不平等；最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第5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于货运合同发生、履行、终止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关于货运计算方式及其他费用的计算方式、支付期限以及双方是否对于发生争议的货运费用进行确认或者结算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拖欠其货运费用的事实。现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对该份书证上记录的货运费用予以确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曹保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陆敏华的答辩意见同申野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起，曹保龙为申野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曹保龙负责将申野公司的瓷砖运送至申野公司指定的客户处，并由曹保龙负责装卸、短驳和搬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申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敏华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保龙支付部分运费。从2018年5月起，申野公司拖欠曹保龙运费。2019年1月16日，曹保龙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曹保龙提供一组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出库统计表，载明“序号、开单日期、出库单号、客户、地址、搬楼、运输费、包、搬楼费、短驳费、重量、其他”等内容，并列明2018年5月运费为45,168元、6月运费为42,484元、7月运费为41,657元、8月运费为41,626元、9月运费为42,982元、10月运费为43,893元、11月运费为23,002元、12月运费为1,300元。该出库统计表上签有“祁俊毅2018.12.27”、“严立峰2018.12.27”、“韩华2018.12.28”的签名及日期。经查，祁俊毅、严立峰、韩华系申野公司的股东。经询问，该三人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曹保龙主张的欠款金额。上述事实，有曹保龙提供的出库单、出库统计表、银行转账明细，一审法院制作的祁俊毅、严立峰、韩华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曹保龙与申野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曹保龙依约向申野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申野公司理应支付运费。曹保龙为证明申野公司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申野公司拖欠曹保龙运费未付，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曹保龙主张申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曹保龙提出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利息应从曹保龙起诉时计算。曹保龙以申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敏华向曹保龙支付运费为由，主张申野公司和陆敏华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从而要求陆敏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申野公司法人人格存在混同，申野公司已经丧失独立性，并且已经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由于曹保龙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曹保龙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申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保龙运费282,112元；二、上海申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保龙利息损失(以本金282,1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曹保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严立峰、韩华与申野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1510号、1511号、4996号、4997号劳动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998号、690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证人严立峰、韩华系申野公司股东和员工，因劳动争议与申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仲裁及法院诉讼。严立峰和韩华从未管理上诉人公司财务或者曾经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费用结算，且其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其一审中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762号股东知情权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严立峰、韩华、祁俊毅三人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陆敏华因公司经营发生争议，要求查阅公司2011年11月1日以来的会计账簿、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同时证明严立峰、韩华、祁俊毅三人对公司财务状况、经营状况根本不知情，其更不知晓与被上诉人曹保龙之间货运费结算事宜，其一审中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严立峰、韩华等人与申野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及股东知情权纠纷，严立峰、韩华等人不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等，并不能证明严立峰、韩华等人对本案涉案运输合同不知情，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原审被告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定案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运费，对于申野公司主张的欠费金额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天40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申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进行佐证，且与曹保龙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不符，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一审中，曹保龙提交了出库单、出库统计表、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申野公司不认可欠款金额，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曹保龙关于拖欠运费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一审中严立峰、韩华等人的谈话笔录，本院认为，上述谈话笔录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形成，一审法院也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故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严立峰、韩华、祁俊毅三人对出库统计表上的签名予以确认，而对于申野公司提出的严立峰、韩华等人与申野公司存在纠纷，并不能证明严立峰、韩华等人对涉案运输合同毫不知情，故对于上诉人主张严立峰等人恶意提供虚假陈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申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1.7元，由上诉人上海申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卫审 判 员 朱   瑜审 判 员 姚 佐 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姚敏（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