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03号原告：许福龙，男，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王卫，董事长。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叶上海，执行董事。被告：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袁子勤，执行董事。原告许福龙与被告凯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4月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彤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6月29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发公司、被告自居公司、被告荃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凯发公司2017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委托合同》、2017年4月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均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2、确认原告与被告自居公司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3、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318元；4、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1,672.38元；5、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违约金8,212元；6、判令被告凯发公司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博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803室房屋)及室内现有全部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设施、房门钥匙、小区门禁卡；7、判令被告凯发公司返还1803室房屋内丢失的两张床、两个床头柜和一台热水器；8、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换锁费380元；9、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燃气费、电费、水费合计548.20元；10、判令被告自居公司和被告荃彤公司对被告凯发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1、本案诉讼费由三位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了上述第7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讼请求保持不变。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房屋委托合同》，原告将1803室房屋委托凯发公司对外出租，凯发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双方就委托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免租期、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日，凯发公司提出变更合同部分条款的要求，经协商一致后，双方又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该合同签订后，凯发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无力支付租金，遂向原告引荐了自居公司。2017年10月1日，原告、凯发公司、自居公司签署三方《声明》，约定凯发公司将《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自居公司行使，并由自居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当日，原告与自居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双方对合同期限、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他内容仍按照《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中的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至2018年，原告正常收到租金，但自2019年3月25日之后，原告再未收到任何租金。原告向自居公司催款，自居公司却否认其系《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的相对方，拒绝支付租金。经查询银行水单后，原告发现之前收到的租金实际系由荃彤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吴XX向原告支付的。2019年6月，原告还发现1803室房屋内遗失了两张床、两个床头柜和一台热水器，原告当即报警并换锁，支付换锁费380元。原告还结清了本应由被告方承担的电费、水费和燃气费。2019年7月1日，原告分别向凯发公司、自居公司和荃彤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三位被告支付欠付的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等，但未有结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凯发公司、被告自居公司、被告荃彤公司均未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凯发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委托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代理1803室房屋租赁事宜。委托期限五年，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租金4,400元/月,每季度一付，委托期内甲方同意每年给乙方免租期30天。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日，原告(甲方)与凯发公司(乙方)就上述房屋委托租赁事宜进行重新约定，双方签署《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租金及交付方式：1、本合同签约期内，甲方应给予乙方共计180天的免租期……3、房屋出租委托代理期限与免租期、租金及付款方式：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第一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7年9月25日;第二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8年9月25日；第三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9年9月25日；第四年租金为4,311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20年9月25日;第五年租金为4,52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21年9月25日。4、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的方式为季付……第三条，装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指不改变厨房、卫生间使用功能、不破坏房屋承重结构)的前提下把客厅改造成房间，并进行其他优化性改造。2、合同期满后，乙方所添置的设施设备(含家具电器)及装饰装修，全部归甲方所有。……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3、委托期内，该房屋的水、电、燃气费、电话费、数字电视收视费、停车费等因使用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向承租人代收或结算，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4、如乙方逾期支付房租(非乙方因素除外)，每逾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月租金的1%作为滞纳金。无故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支付租金的，甲方立即终止执行本合同并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5、乙方发生下列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月租金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直接损失的，乙方还应给予赔偿：(1)甲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乙方提前解约的……第九条，其他约定：本合同一旦签订，原合同作废，执行本合同。2017年10月1日，原告(甲方)、自居公司(乙方)、凯发公司(丙方)签署《声明》，三方约定：原业主甲方委托凯发公司代理房屋租赁事宜，由于凯发公司自身经营出现问题，特将此房屋代理事宜的权利转让给自居公司来继续履行，合同效率与权利和义务不变。甲方关于房子的问题直接跟乙方沟通协商处理。甲方与乙方将另行签署合同。当日，原告(甲方)与自居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四年租金为4,311元/月，第五年租金为4,526元/月，租金每三个月付一次，首期租金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其他内容仍按照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条件继续履行。双方另补充约定：如乙方无故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支付租金视为乙方提前解约，则所有装修及三台空调、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套厨具归甲方所有。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上述三方《声明》及《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落款日期虽为2017年10月1日，但实际是在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22日，案外人焦某向原告支付租金36,954元(含1803室房屋租金12,318元，其余部分对应原告女婿出租的案外其他房屋)；2017年12月25日和2018年3月27日，案外人吴XX分别向原告支付租金12,318元;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月30日，荃彤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租金12,318元、4,106元、8,212元、4,106元和8,212元。此后，原告再未收到任何租金。2019年6月9日，原告发现1803室房屋内丢失两张床、两个床头柜，遂报警。次日，原告更换1803室房屋锁具，支付换锁费380元。此外，原告还支付了1803室房屋2019年4月和5月电费合计182.80元，2019年4月和6月水费合计369.20元，2019年4月和5月燃气费合计484.20元。因未收到租金，2019年7月1日，原告向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各自的注册地址分别寄送了《合同终止通知》，要求解除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邮件无人签收、均被退回，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确认2019年6月之后，其已实际收回1803室房屋，现该房屋内的两间房由原告出租给案外人习某某及其某某，另有一间房空置。另查明：1、自居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刘XX，2018年3月16日，刘XX转让自居公司股权并卸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刘XX担任XXXXXXXX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荃彤公司全资子公司)监事；2、荃彤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8日，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吴XX，监事为焦某，焦某在《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中作为乙方自居公司的经办人签字；3、2018年4月，荃彤公司注册并运营“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荃彤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的名称为《自居自在家房屋租赁合同书》。审理中，原告陈述，其房屋租赁事宜一直与凯发公司沟通联络，后经调查发现，凯发公司、自居公司和荃彤公司存在“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的情况，三个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财产无法区分，故要求三者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委托合同》、《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声明》、《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银行交易明细单、微信收款记录、增值税普通发票、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发票联、上海燃气缴费通知单、上海浦东威立雅自来水有限公司缴费通知单、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合同终止通知》及EMS寄送单、照片、《自居自在家房屋租赁合同书》、“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人习某某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三位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涉及多份委托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具体情况如下：1、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房屋委托合同》已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于2017年4月1日终止；2、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已经双方及第三方自居公司一致同意于2017年10月1日进行了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转让后，凯发公司退出合同当事人，合同相对方变更为自居公司；3、原告与自居公司又签订了《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对《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项下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和补充，其余条款继续履行。由此可见，2017年10月1日之后，原告与凯发公司之间的《房屋委托合同》、《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均已终止，不存在解除与否的问题。尚生效的合同为原告与自居公司之间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双方均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现自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原告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2019年6月，原告对1803室房屋进行了换锁，实际收回了房屋，可视为原告以实际行为通知相对方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委托合同关系自2019年6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自居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12,318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房租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月租金的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本院结合自居公司逾期付款金额及逾期天数，确定逾期付款滞纳金为5,337.80元。原告主张违约金8,212元，亦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期内因房屋使用产生的电费、燃气费、水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自居公司承担。换锁费系因自居公司未能妥善管理、使用房屋所致，自居公司应予以赔偿。鉴于1803室房屋及室内全部装修装饰、家具家电及设施现均已由原告收回,门锁亦已更换，故对于原告返还房屋及物品的诉请，本院已无需再行处理。原告还主张凯发公司、自居公司和荃彤公司因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以致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第15号指导案列裁判要旨明确：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标准，本院分析如下：1、人员方面，焦某既是《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中自居公司的经办人，后又在荃彤公司担任监事；刘XX原系自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起又担任荃彤公司全资子公司XX公司的监事；2、业务方面，荃彤公司以“自居”的名称运营微信公众号，对外签订的合同亦使用“自居”名称；3、财务方面，自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向原告实际支付房租的系荃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XX。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自居公司和荃彤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务上存在交叉或混同，丧失独立人格，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目前未有证据显示凯发公司与自居公司或荃彤公司之间存在类似的关联、混同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凯发公司一并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位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应诉答辩，应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福龙与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福龙支付租金人民币12,318元、逾期付款滞纳金人民币5,337.80元、违约金人民币8,212元；三、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福龙支付燃气费、电费、水费共计人民币548.20元，并赔偿原告许福龙换锁费人民币380元；四、被告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许福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8元，由原告许福龙负担人民币400元，由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琴审 判 员  周天娇人民陪审员  孙恩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 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