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民初2238号原告：姜彩君，女，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告：姜彩英，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原告）被告：马有林，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告姜彩君、姜彩英与被告马有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彩君及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芳，被告马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出资款338675元（向原告姜彩君退还出资款165000元、装修款8675元，向原告姜彩英退还出资款165000元），并自2019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姐妹关系。2019年6月，二原告与被告就合作开办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二原告以现金方式出资，被告以原万象城售楼处场地使用权出资。此后，二原告按照约定共同向被告支付33万元，并承担前期场地装修费用(砸墙、装修材料款等)共计8675元。在装修期间，因万象城小区业主对使用小区公共场所办学提出异议，万象城小区物业对装修提出叫停，并明确表示该场地不能用作办学用途。2019年7月4日，经协商一致，原、被告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终止合作办学。此后，虽经原告多次主张，但被告拒不向二原告退还先期出资款及支付前期装修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被告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莱山区清泉路19号内19号的场地。双方约定租赁用途为教育及艺术培训（包含休闲活动、棋牌、舞蹈）。其后，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合作办学协议》，其日期均显示为2019年6月13日。其中一份协议（本院标记为第一份）载明：“甲方：马有林，乙方：姜彩君，丙方：姜彩英。上述股东人为合作办学，……经协商一致决定合作开办万象城儿童中心，特制订本合同。中心名称：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地址：万象城原售楼处。合作期限：自2019年6月13日起开始合作至2027年6月12日。共同出资人的出资额为201万元，其中甲方出资67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3%，乙方出资67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3%，丙方出资67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3%。如果办园时资金不够，再按照甲乙丙各33%的比例出资金。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及风险，按每月结算一次。中心的所有幼儿的营利（包括特长）均由甲乙丙三方平分。甲方负责办的小学生课后辅导班的利润（音乐特长除外）均归甲方所有。甲方办的辅导中的孩子含有幼儿的所得利润由甲乙丙三方平分。……乙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解散和清算1、因下列情形解散：A本协议约定期届满；B股东人退股或其他股东不愿意合作的；C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D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合作。2、中心解散后，依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中心清算。违约责任双方合作期间，单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必须向对方赔偿违约金五万元。……”另一份协议（本院标记为第二份）中有关解散和清算的部分内容与第一份不同，载明：“C因国家政策变化不让办园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D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合作。2、幼儿园解散后，依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幼儿园清算。”原、被告还另行签订《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股东出资201万元整，分别出资67万元。分别占总股份的33%。甲股东以原万象城售楼处使用权(房租加物业管理费为每年100万元不包含保证金及甲股东办理消防验收所产生的费用)为入股出资方式。乙丙两股东为现金实缴方式入股。为平衡出资比例乙丙两股东向甲股东支付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差价人民币33万元整（100万元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减入股67万元等于33万），于协议生效后支付。……”该《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4日，二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330000元。庭审中，二原告主张，2019年6月13日，我方与被告就合作开办幼儿园进行协商，并签订了第一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是根据被告的要求起草的，约定办学名称为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该协议签订后，我方认为协议中不体现幼儿园字眼不足以实现与被告合作的目的，于是与被告协议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在部分条款中增加了幼儿园的信息，第二份协议是最终版本。《补充协议》签订在《合作办学协议》之前，是应被告的要求签订的，当时被告以其承租的场地出资，他已经交了一年的租金100万元，扣除被告的应出资额67万元，被告就要求我方向其支付33万元后才能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我方向被告支付的33万元就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二原告各出资16.5万元，《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67万元并没有实际给付。我方认为给付被告的33万元实际上是基于双方之间合作产生的出资款，如果双方不合作，没有必要在合作之前先给被告33万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最初是原告起草的，其中有幼儿园的内容，我说这个地方不能开办幼儿园，租房协议中对于租赁用途有明确的约定，于是就改成了教育中心，第一份协议才是最终版本。《补充协议》确实签订在《合作办学协议》之前，原告只有给我这部分钱我才会和他们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这33万元是对我的补偿款，《补充协议》也是原告起草的。原告对其主张的《合作办学协议》形成过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其主张的形成过程提交QQ聊天记录，载明：“原告发送《幼儿园合作协议（1）》文档。原告：领导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被告：嗯，好的。被告发送修改后的《幼儿园合作协议（1）》文档。”同时，被告称在聊天记录中修改的协议并非最终的版本。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合作办学协议》是被告以没有时间为由让原告方起草的。二、《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由原告方负责对场地进行了装修。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装修的范围包括砸了三楼的墙、原告方购买了沙等装修材料。庭审中，原告姜彩君要求被告返还的装修款共计8675元，包括：砸墙款5000元、材料款1680元、送材料款650元、转给被告的装卸费400元和水费200元等。原告姜彩君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自行记录的装修明细。2、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转账200元，6月9日向被告转账4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3、2019年6月19日向左进国转账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署名左进国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姜彩君砸墙费5000元。”4、购买沙、水泥、小黑砖的收款收据一份，共支付1680元。5、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载明：被告于6月19日18时28分要求给送料的650元，原告于当日18时33分向“砥砺前行”转账650元。经质证，被告只认可原告转账给自己的600元，并称650元的材料是原告找人过去送的，我没法付这个钱，我就把条给原告了，转的是不是这个人我不知道；砸墙是原告找的人，我不清楚；原告拉过去的所有材料她自己去采购的，没有经过我同意，拉材料那天正好赶上消防验收，所有的材料卸在大门口堵着门了，我就临时找人花了400元从门口清走了，所有的材料都没用上，后来没办法，我花了一千多找人扔了。三、原告在《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对外发布了招聘幼儿园教师的广告，遭到了万象城小区业主的反对。2019年7月4日，原、被告解除了《合作办学协议》。庭审中，原告关于合伙的解除提供《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股东会议》、《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照片打印件各一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股东会议》载明：“上述股东为全体股东于2019年7月4日在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就姜彩君、姜彩英两位股东同时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一事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前提下，进行友好协商，达成内容不得违反国家现行法律规定，具体达成的方案，需以书面形式经全体股东签字盖手印生效一式三份各执一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载明：“因股东姜彩君、股东姜彩英单方面解除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办学关系。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办学协议于2019年7月4日终止。全体股东按原协议约定完成应尽权利、责任、义务。终止协议全体股东签字按手印生效，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原、被告均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时，原告称双方在解除合伙的时候关于已经给付的33万元如何处理没有约定，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返还。原告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7月4日11:07原告姜彩君：咱们签完合作合同就立马打钱了，合同解除了是不是也应该打款，材料花费的钱我们全出，把入股的房租全退给我吧，谢谢。被告：等等，我还要把这些终止协议给我的法务看看，再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原告姜彩君：字都签了，我们还会闹事嘛，如果我们是那种闹事的人就不会盲目的把解除合同签了。”被告对上述两份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两份协议签完之后没有生效，因为原告说这个不对，就没有用这两份协议，终止合伙的时候双方已经就33万元进行了约定，因为原告是单方解除，每人应给付5万元的违约金，加上之前我消防验收、教育验收支付的款项、房租，双方账目结清，没有财产纠纷。被告为此提交二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出具《解除合作关系函》各一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照片打印件两份。《解除合作关系函》载明：“因近期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项目装修期间，遭业主投诉至物业，而停工整顿，加之物业公司高层领导替换，恐以后正常经营不顺，本人经慎重考虑，决定与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项目解除合作关系。特此通知。”其中一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载明：“因股东姜彩君、姜彩英单方面解除合同，故合作协议于2019.7.1日终止，账目已清晰，全部结清，无财务纠纷。”另一份载明：“因股东姜彩君、姜彩英单方面解除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办学关系（前提是因为居民投诉，造成不能正常营业，故要求解除合同），办学协议于2019年7月1日终止，账目已清晰，全部结清，无财物纠纷。”两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仅有原告姜彩君的签名。经质证，原告对《解除合作关系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从中看出因为被告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两份《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6月，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二原告根据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合伙出资款33万元，2019年7月4日双方终止合伙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被告虽主张双方在终止合伙时约定“账目已清晰，全部结清，无财务纠纷”，但被告提交的《万象城儿童教育中心合作终止协议》系照片打印件，即使该协议真实，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被告提交的终止协议上没有原告姜彩英及被告的签名，依法没有成立，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终止协议不予采信。被告理应在合伙终止后，将二原告支付的出资款33万元退还给原告。因系原告提出终止合伙关系，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二原告应向被告各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款项可自被告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姜彩英为装修支付装修款7930元，被告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分担其中的2643元。原告姜彩君对其主张的其他装修款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彩君退还合伙出资款115000元、装修款2643元，合计117643元。二、被告马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彩英退还合伙出资款115000元。三、驳回原告姜彩君、姜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有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原告姜彩君、姜彩英负担1968元，由被告马有林负担44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婷人民陪审员  于 萍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