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贾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4730402984F。法定代表人：张舍堂，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忠利,男,生于1969年2月9日，住凤翔县柳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兵，男，生于1975年8月18日，住凤翔县陈村镇。原审被告：李强，男，生于1974年8月7日，住四川省巴中市曾口镇。原审被告：王等贝，男，生于1970年5月26日，住甘肃省泾川县王村镇。原审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灵山景区。法定代表人：校函，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忠利、原审被告李强、王等贝、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惠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被上诉人樊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兵，原审被告灵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强，王等贝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沣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李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连带责任。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未将原审被告李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在内的劳务费进行扣除，导致认定实际拖欠劳务费数额错误，进而导致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劳务费数额错误。2、一审法院在对原审被告的谈话笔录中显示，王等贝已支付李强100.2万元。另外，案涉工地农民工的劳务费计算时间为2017年2月至8月，案涉劳务费未扣除李强已经支付的140万元至150万元部分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因案涉工程未完工，原审被告李强和原审被告王等贝也未结算，若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连带支付被上诉人自行申报的劳务费，势必给上诉人造成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樊忠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李强，王等贝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灵山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灵山公司按照凤翔县人社局的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灵山公司与惠沣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之中，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樊忠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18日，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宝鸡灵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陕西灵山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养心苑工程。2016年9月20日，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第三分公司与被告王等贝签订了工程承包经营合同，将中标承接的陕西灵山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养心苑工程交由被告王等贝负责承包经营施工，并为此设立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被告李强于2017年3月16日与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承包了该项目的劳务。原告等24人受被告李强雇佣，在该项目中从事盖瓦工作。后因故该工程不能正常施工，2017年9月陆续停工，被告李强与被告王等贝也未进行结算。经凤翔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督促被告李强、被告王等贝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在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参与下共同解决拖欠原告等多人的工资问题。后经被告李强结算并于2018年2月9日制作了拖欠原告等人的工资表，被告李强在该工资表上签名予以确认，但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工程尚未完工，也与被告李强未进行结算为由，认为工资表上所载拖欠原告等人的工资与实际不符，后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管理人员陈大胜在该工资表上签署意见，同意支付给盖瓦班组170000元，该工资表上加盖有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的公章。凤翔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了凤人社劳监理字（2018）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同意支付的工资数额进行了处理，对工资表上的剩余部分未进行处理，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也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即日起2个月内付清劳务分包队所欠农民工工资。原告经凤翔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计领到工资2600元，该笔工资由樊红兵负责向其发放，故原告下欠工资数额应为10000元，现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以上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为上述被告提供劳务后，上述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之责。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请求支付拖欠工资所依据的工资表上的数额是否明确和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请求支付拖欠工资数额是否明确。本案原告给被告李强分包的陕西灵山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养心苑工程提供劳务，经与被告李强结算，被告李强已在该工资表上签名并予以确认；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翔项目部管理人员陈大胜在该工资表上签署意见并同意支付部分款项，就剩余款项因被告李强是给付原告等人拖欠工资的直接责任人，也是最终责任承担者，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王等贝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后，可以从应支付被告李强劳务费中扣除或者向被告李强追偿；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后可以从应支付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王等贝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上的工资数额为126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后，未支付工资为10000元。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被告李强是原告等农民工的招用者，又是劳务的总承包人，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即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被告李强应该承担清偿拖欠原告工资的直接责任。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人，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本企业承包的项目转包给被告王等贝负责实际施工，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挂靠经营。被告王等贝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李强个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故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王等贝均应该对被告李强承担的支付原告等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一直未给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王等贝支付工程款，是拖欠原告等人劳务费的主要原因，且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已出具承诺书，承诺2个月内付清劳务分包队所欠农民工部分工资，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故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对拖欠原告等农民工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宝鸡惠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诈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无证据证实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宝鸡惠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尚未结案，认为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或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无法确定，主张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由于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对于如何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出具有书面承诺书，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合理的部分，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樊忠利劳务费10000元；(如原告樊忠利于起诉之日后从凤翔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拖欠劳务费，应包括在10000元之内)。二、由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等贝和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等贝、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向被告李强予以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惠沣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劳务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劳务费数额的问题。经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的形式看，该工资表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且该工资表经过王等贝、李强的确认，并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同时该工资表亦加盖有惠沣公司的公章，惠沣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足以推翻工资证明错误的相关证据。至于上诉人提及李强陈述已经支付140万元至150万元工资应予扣除的理由，由于该事实仅为李强个人陈述，案涉工地涉及工人数量较多，李强并未提交向工人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本院无法判断。就本案而言，因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尚未结算，李强系项目所涉劳务费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上诉人仅是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在工程结算后可向李强主张相应的扣减或追偿。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青审 判 员  吴成君审 判 员  孙亚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张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