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全思（恩），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体，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4MB13772211。负责人：王改良，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起台农场。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负责人：王玉仁，该农场场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全思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柘城农业局）、柘城县起台农场（以下简称起台农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全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体，被上诉人柘城农业局、起台农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全思上诉请求：改判本金为由原判决358100元增加为4681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柘城农业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利率问题，出借本案款项时，上诉人与起台农场的场长、会计约定利息为1.5分，出具借条时起台农场的会计误将月息1.5分写成0.015%，一审据此计算利息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起台农场其他债务均按1.5%或2%计算月息，故应依法改判。二、关于一审判决358100元增加为468100元问题,起台农场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3日向上诉人徐全思借款1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份虽未加盖单位印章，但有起台农场时任场长和会计的签名，其签名系职务行为，借款均在起台农场会计账册显示。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起台农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起台农场是非法人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柘城农业局作为其主管单位，应对起台农场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柘城农业局、起台农场辩称，1.徐全思主张变更借款本金属于追加诉讼请求，二审应对此不予审理；2.本案借款发生时起台农场时任场长是张明修，现张明修已被柘城县纪委立案调查，本案应中止审理；3.起台农场经济独立，柘城农业局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徐全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柘城农业局、起台农场连带偿还借款4681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柘城农业局、起台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始，起台农场因对职工住房进行棚户区改造，徐全思进行投资承建，在此期间，起台农场先后以偿还职工欠款或自身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徐全思借款，并分别向徐全思出具借条和收据，载明：“收据，交款单位徐全思，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2014年1月20日，王启龙（此收据加盖国有柘城县起台农场财务专用章）”、“借条，今借徐全思现金贰拾玖万捌仟壹佰元整，月息，利息0.015%，农场，王启龙，2014年7月1号（此借条加盖国有柘城县起台农场财务专用章）”、“收据，2014年10月5日，交款单位借徐全思，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事由注明原借款伍万元孟辉单据作废借款日期13年12月30日，王启龙（此收据加盖国有柘城县起台农场财务专用章）”，另有“收据，交款单位借徐全思，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2014年12月18日，王启龙（此收据未加盖单位印章）”、“收据，交款单位借徐全思，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2014年12月23日，王启龙（此收据未加盖单位印章）”。上述借款发生时起台农场场长为张明修，会计王启龙。后徐全思向起台农场催要借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起台农场属国有企业，未办理企业登记手续，主管单位为柘城农业局，农场负责人由柘城农业局任命。一审法院认为，起台农场向徐全思借款，有起台农场出具相关借条和收据，其中三份借条和收据加盖单位财务印章，该借款金额358100元予以确认，对于另外两份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借款110000元的收据，虽徐全思申请对起台农场账册核对，但因起台农场财务账册被柘城县纪检委封存，现无法核对，故对该两份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借款暂不予认定，徐全思可待账册解封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徐全思诉请的利息问题，经查，2014年7月1日借款298100元，借条上注明有利息，予以认定。其他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该两笔借款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应从催要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徐全思主张的涉案借款如何偿还问题，经查，起台农场属国有企业性质，虽未办理相关企业登记手续，但该农场有固定场所、固定资产，具备法人的实质要件，能够承担民事责任，柘城农业局作为起台农场的主管单位，对起台农场负有管理职责,如起台农场资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借款时，由柘城农业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起台农场、柘城农业局辩称本案有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此案已交由柘城县纪委立案，此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虽然柘城县纪检委已经对原场长张明修是否违纪进行立案，其是否承担违纪责任，是起台农场内部管理问题，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起台农场承担，故起台农场、柘城农业局该申请中止审理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起台农场辩称徐全思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涉案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起台农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全思曾进行催要的具体时间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徐全思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起台农场庭审中辩解当事人之间的债务，均采取以承包费折抵方式偿还债务，徐全思的诉请应依法驳回的意见，经查，徐全思与起台农场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一份“柘城县起台农场耕地承包合同”，起台农场将100亩耕地，租给徐全思种养殖业和农业综合开发使用，承包期20年，每年每亩承包费800元，徐全思尚有一笔2014年12月30日借款496530元并未起诉，双方已经用2015年、2016年、2017年承包费240000元折抵该笔部分借款，因该合同并未约定对徐全思借款全部用此承包费进行折抵，徐全思认可该笔借款用承包费进行折抵，其他不予认可，故徐全思起诉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对起台农场主张驳回徐全思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起台农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徐全思借款358100元及利息（借款本金298100元的利息按月息0.015%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他未约定利息的本金60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起台农场所有资产不能足额清偿上述借款，由柘城农业局对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徐全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起台农场负担6671元，徐全思负担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全思提交提交时任农场会计王启龙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起台农场向徐全思借款，298100元借款借条上的利息因笔误写成月息0.015%，实际应为月息1.5分；柘城农业局、起台农场提交时任农场会计王启龙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王启龙从未收到徐全思交给农场的现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王启龙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徐全思一审共提交五份借据、收据，其中三份加盖有起台农场财务印章，并有经手人王启龙或时任场长张明修签字，该三份借据、收据形式完备，且一审依职权对张明修进行调查询问，张明修对借款亦予认可，结合一审中起台农场、柘城农业局提交的起台农场职工反映问题的材料，起台农场危房改造属实，徐全思对三份借据、收据系其代起如农场垫付的职工应交购房款，对条据的形成亦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故对该三份借据、收据涉及的借款共计358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外两份60000元和50000元现金收据，未加盖起台农场财务印章，徐全思虽主张该两笔110000元借款在起台农场账册上有记录，现起台农场账册被柘城县纪委查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判决徐全思待账册解封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7月1日借条载明的“月息利息0.015%”，徐全思主张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借条上字样属于笔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柘城农业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起台农场作为独立单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其他组织”，柘城农业局作为其主管单位，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柘城农业局对起台农场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全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徐全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贺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