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0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1990年8月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96年5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1，男，1991年11月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健，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通过远程提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周安军、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左锋、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王德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7月21日，蔡某1在蔡某4、蔡某3、郑某1的担保下在马某（另案处理）处借款35000元，期限1个月，月息1角，到期未偿还。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受马某、吴某1（另案处理）指使，向郑某1索要债务，在索债过程中非法限制郑某1人身自由，并滞留郑某1家中过夜，直至次日11时许，郑某1偿还35000元后，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才离开。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6月份的一天10时许，吴某1与被告人宋某等人为索要债务，将蔡某1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门市楼二楼带至德州市阳光新天地12楼一办公室等地拘禁，直到当日20时许才让蔡某1离开。期间，吴某1等人打了蔡某1头部几巴掌。 （三）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的违法事实 1.2016年8月份，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宋某、于某等人受吴某1指使，先后用自喷漆在蔡某3家大门等处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 2.2016年8月25日，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受吴某1指使，用自喷漆在蔡某1家院墙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并用扩音喇叭在该村内循环播放“欠债还钱”等话语。 综上，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与马某、吴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宋某在德州市陵城区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于某在德州市陵城区万晟西区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宋某1经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借条等书证、证人郑某2、蔡某2、许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蔡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宋某等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从犯。被告人宋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宋某、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在法院审理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宋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当庭对非法拘禁罪不认罪，故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宋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以及违法事实、证据以及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在庭审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提出异议，并辩解称其未参与该起犯罪行为。 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宋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的犯罪事实、违法事实、证据以及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1的犯罪事实、违法事实、证据以及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1认罪认罚，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纪律。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某1减轻处罚，缓期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与马某、吴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7月21日，蔡某1在蔡某4、蔡某3、郑某1的担保下在马某（已起诉）处借款35000元，期限1个月，月息1角，到期未偿还。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受马某、吴某1（另案处理）指使，向郑某1索要债务，在索债过程中非法限制郑某1人身自由，并滞留郑某1家中过夜，直至次日11时许，郑某1偿还35000元后，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1、陶某、郑某2、郑某3、蔡某3、李某1、马某、吴某1、赵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黑马门市部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郑某1提交的担保书、证明、银行存折取款明细等书证，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均供认不讳。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6月份的一天10时许，吴某1与被告人宋某等人为索要债务，将蔡某1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门市楼二楼带至德州市阳光新天地12楼一办公室等地拘禁，直到当日20时许才让蔡某1离开。期间，吴某1等人打了蔡某1头部几巴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蔡某1证实：2016年7月8日，其在陵城区黑马市场一门市部找一个姓吴的胖子借了50000元钱，担保人是其儿子蔡某5和蔡某2。同年7月下旬，其又联系马某这边放高利贷的人借了35000元，蔡某4、蔡某3、郑某1为担保人。后为了偿还马某的高利贷，其与儿子蔡某2找到减河湿地东的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并在那里遇到了马某那边的吴姓男子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吴姓男子带着其与蔡某2到德州十三局西门后的一个大厦12楼，并让其写了一个欠马某5万元的欠条。期间因为其总写错字，吴姓男子与一个挺黑的小伙子一起打其头部几巴掌。后把其与蔡某2锁在小屋里让其二人打电话借钱。一个多小时后，吴姓男子和二个小伙子带着蔡某2出去借钱，另一个小伙子留在屋里看着其。当天下午一个小伙子带其到马某在黑马市场的门市部，吴姓男子和蔡某2都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蔡某2偷偷溜走，其饭后离开。 2.证人证言 （1）蔡某2（蔡某1之子）证实：2016年7月份，其与弟弟蔡某5给父亲蔡某1担保，在陵城区黑马市场一个放贷的门市部向马某借款5万元。2017年6月份，因为蔡某1借的这笔钱一直还不上，马某将蔡某5的面包车扣留，蔡某1联系了一个放贷的，想借高利贷把欠马某的钱还上，把蔡某5的面包车赎回。其与蔡某1一同来到德州市开发区一处废旧厂房的办公楼上，在那里一个胖子带着二个小伙子将其与蔡某1带到了德州十三局附近一个写字楼的办公间里，让其二人借钱还账。期间，那名胖子让蔡某1重新写了一张欠条，因为蔡某1总写错字，那名胖子和一个又矮又瘦的男子一起用手打了蔡某1的脸几巴掌。写完欠条后，对方一伙人不让其二人离开，其提出出去借钱，后那名胖子和矮瘦男子带其出去，其三人到陵城区付家店其岳父经营的家电门市部处，其岳父牟某同意还其担保的25000元，后那名胖子带其回到陵城区黑马市场放高利贷的门店处，蔡某1也在。晚上一起吃饭时，其偷偷离开。 （2）马某证实：其自2013年至2017年从事放高利贷的生意，以车辆抵押或者提供担保人的方式借给别人钱，赚取高额利息，利息5分至1毛不等。其与吴某1是朋友，吴某1曾介绍蔡某1向其借款5万元，其给吴某12分的好处费。 （3）吴某1（同案犯）证实：2016年5、6月份，其通过德州一个放高利贷的微信群知道蔡某1和蔡某2正在德州借高利贷。上午十点左右其带着吴某2、宋某等人到凤冠假日酒店附近一个厂房的办公楼内见到了蔡某1和蔡某2，并将其二人带至德州阳光新天地的一个办公室内。其将蔡某1和蔡某2扣在屋内借钱还贷，期间其和蔡某1吵了起来并打了他一巴掌。当天下午其与宋某等带着蔡某2到他岳父家借钱，蔡某2的岳父承诺第二天帮蔡某2还25000元，其便带着蔡某2回到陵城区黑马市场门市部与蔡某1碰面，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蔡某2借着打电话跑掉，当晚八点多蔡某1保证把剩下的钱还上后，其才放他离开。 （4）于某（同案犯）证实：2017年夏天，吴某1得知蔡某1在德州一个地方借高利贷便带着其与宋某、孟某1去德州凤冠假日酒店附近的一个厂房内将蔡某1与他儿子带到德州阳关新天地内的一间办公室。期间吴某1生气打了蔡某1几巴掌。后其与吴某1、孟某1带着蔡某1的儿子到徽××村里借钱，当天晚上其一伙人与蔡某1和他儿子在陵城区一个饭店吃的晚饭，吃饭期间蔡某1的儿子溜走了，其吃过饭后也回家了。 （5）孟某1证实：其自2017年夏天开始和吴某1放高利贷，马某和吴某1关系不错，马某也是放高利贷的，和马某一起放高利贷的还有宋某1、徐某、赵某、宋某、于某。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蔡某1辨认出吴某1就是向其讨债时扣押其并打其头部的吴姓男子。蔡某2辨认出吴某1就是在德州扣留其并向自己讨债的胖子。 （2）黑马市场门市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吴某1在黑马市场经营放高利贷门市的地点。 4.书证 蔡某5提供的借条、收到条、担保书复印件各一份内容为：2016年7月8日蔡某1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8日，担保人为蔡某2、蔡某5。2016年7月8日，蔡某1、蔡某2、蔡某5收到500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吴某1带着其与于某、孟某1、吴某2到德州一处放高利贷的地方找蔡某1。其一伙人到德州经济开发区的一个厂房办公楼内见到了蔡某1和他儿子，并把他们二人带到德城区一个写字楼里，扣在一间办公室内借钱还贷。其到写字楼后在一旁，吴某1和孟某1二人在屋里跟蔡某1说还钱的事情，其隔着玻璃看见吴某1和孟某1二人打了蔡某1几巴掌。后吴某1、孟某1、于某带着蔡某1的儿子出去借钱，晚上吴某1等人将蔡某1的儿子带回陵城区和蔡某1一起在一个饭店吃完饭后让蔡某1离开，期间蔡某1的儿子打电话时溜走。 （三）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的违法事实 1.2016年8月份，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宋某、于某等人受吴某1指使，先后用自喷漆在蔡某3家大门等处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 2.2016年8月25日，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等人受吴某1指使，用自喷漆在蔡某1家院墙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并用扩音喇叭在该村内循环播放“欠债还钱”等话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许某、万某的证言，蔡某3、蔡某1住处的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郑某1提交的担保书、证明、银行存折取款明细、蔡某5提供的借条、收到条等书证，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均供认不讳。 另，本案综合证据有：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的户籍信息、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等书证，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于某、宋某1为帮他人索要债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某为帮他人索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三被告人在二起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 鉴于被告人宋某、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宋某1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某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蔡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对非法拘禁蔡某1的时间、地点、人员等细节与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同案犯吴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宋某1减轻处罚，缓期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1积极参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他人的人身自由不受非法侵犯，同时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19日先行羁押的36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长凤 人民陪审员  肖桂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