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2376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法定代表人:ScottRosenbaum，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经营场所晋州市陈家庄村。经营者：孟春活。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海兵食品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联丰村科教新村84亩****。经营者：易海兵，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与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以下简称万友毛巾厂）、长沙市岳麓区海兵食品店（以下简称海兵食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被告海兵食品店的经营者易海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友毛巾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友毛巾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毛巾的行为；2.被告海兵食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毛巾的行为；3.被告万友毛巾厂和海兵食品店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对海兵食品店提出的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一、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二、经调查，发现海兵食品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毛巾，其出售价格与原告正品价格相差较大。前述侵权产品合格证等信息显示其为万友毛巾厂大规模地生产和销售。两被告的相应行为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鉴于万友毛巾厂侵权生产行为的性质恶劣、规模巨大，海兵食品店的经营规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友毛巾厂未作答辩。被告海兵食品店辩称：本案纠纷之前已经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先前就已经知道被告侵权。原告应该去找生产厂家维权，答辩人只是销售商，规模较小，答辩人销售的毛巾数量很少，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大嘴猴（Julius）“”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登记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商标权和著作权独占许可给原告宏联公司，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止。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还授权宏联公司对中国境内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授权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的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6月1日，宏联公司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PaulFrank品牌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侵权行为并代理相应的诉讼案件。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并有转委托的权利。2017年8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7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7月18日，该处公证员熊某、工作人员于某与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强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路××小区××栋的一处标有“新佳宜连锁便利店”、“ＮＯ.599海兵食品店”等字样的店铺，于某对上述店铺外观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之后，熊某、于某、王治强一同进入该店铺内。于某对该店铺内的现状进行了拍照。王治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二件商品，支付了货款并取得有“长沙佳宜钧海超市”等字样的票据一张。王治强将上述票据及商品交由熊某收持。2017年7月25日，王治强在该处办公室对购买的商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熊某、于某对购买的商品加贴了该处封条，王治强使用上述手机对加贴封条后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后收持了上述商品及票据。庭审中，本院对照（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745号公证书对封存实物所拍图片进行了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为两条毛巾，该毛巾正面印有数个猴子头像图形，其大小、位置均非常醒目，标签上有“晋州市万友毛巾厂地址：晋州市陈家庄东南区××。另查明，1.万友毛巾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针织棉品、毛巾、浴巾等，注册日期：2008年5月8日。2.海兵食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食品、烟、五金、日用品的销售，注册日期：2014年9月15日。3.2018年1月31日，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在《潇湘晨报》第6098期“采智信息港”栏发出侵权警告，声明未经权利人许可，任何个人与单位不得经营性从事生产、销售标有“”等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商标权和著作权标识的商品，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保罗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书、第（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745号公证书、《潇湘晨报》刊登的侵权警告、公证费发票、票据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保罗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原告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未经原告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发行其作品。关于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控侵权的毛巾上印有的猴子头像图形，经比对,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美术作品图案,两者在图形构造、元素组合、发型、耳朵、嘴巴特征、比例等方面均高度相似,故二者构成实质相似。海兵食品店在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形下,通过销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原告作品的复制件,应认定其实施了发行被控“”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自愿撤回对海兵食品店主张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许可。但海兵食品店仍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被控侵权的毛巾标签上显示的生产厂家为“晋州市万友毛巾厂”，名称和地址与被告万友毛巾厂相同，万友毛巾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商品不是该厂生产，故对原告主张该商品系万友毛巾厂生产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万友毛巾厂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生产、销售印有“大嘴猴”形象的毛巾，应认定其实施了复制、发行“”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因万友毛巾厂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适用定额赔偿。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已包含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海兵食品店（经营者：易海兵）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经营者：孟春活）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经营者：孟春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晋州市万友毛巾厂、长沙市岳麓区海兵食品店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翰旻人民陪审员  鲁 婷人民陪审员  甘跃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地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