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惠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陈少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南沙围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棠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南沙围垦公司对2017年台风“天鸽”、2018年台风“山竹”造成陈少棠的租金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即判令南沙围垦公司退还“天鸽”台风灾害期间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租金27784元和“山竹”台风灾害期间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24411元。2.南沙围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少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陈少棠负担。判后，上诉人陈少棠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南沙围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1.本案事实经过。（1）上诉人是广州市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三围下间10号田的水产养殖户。多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签订《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从事鱼虾蟹水产养殖，并缴纳租金。2017年8月，台风“天鸽”来临前，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鸡抱沙二涌处理台风预防事务，工作中不听上诉人等养殖户的劝告，在二涌水位退潮低水位时强行下放水闸，养殖户曾劝告被上诉人：现在二涌水位过低，提前下放水闸很危险，水闸本已破旧，台风来临后，外河水位过高，水闸内外水位会相差5米以上，压力过大会造成冲毁水闸，要在二涌水位高水位时放下水闸，水闸才会安全，否则水闸毁坏，我们养殖户的损失很大。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听劝告，执意在二涌水位低水位时下放水闸，加上水闸年久失修本已破旧，台风来临后，因水闸内外水位相差过大，破旧的水闸遭到台风海水冲击严重而崩塌，水闸被台风海水冲出原址十几米远，海水倒灌迅速涌入案涉鱼塘，造成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二、三围所有水产养殖塘全面过水，变成一片水面，经过潮涨潮退，大部分鱼虾蟹跟随潮水逃出外海外江，剩余的鱼虾蟹因倒灌海水污染水质陆续死亡，造成案涉鱼塘水产养殖基本全损。上诉人在台风后12小时内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报告要求抢险，被上诉人没给予回复，造成过水时间过长，损失进一步扩大以致全损。台风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补偿要求，被上诉人未予补偿。（2）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来临，因外围堤坝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台风海水直接冲破堤坝，造成数十米崩塌缺口，海水倒灌迅速涌入，导致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二、三围水产养殖塘全面过水，变成一片水面。上诉人在台风后12小时内第一时间报告被上诉人，要求抢险，被上诉人未给予回应，上诉人养殖户向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养殖户自己出资先抢修提坝，以保护养殖水产，减少损失，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称相关部门需要走招投标流程修复堤坝，结果台风过后长达7天，被上诉人及有关部门还没有抢修堤坝，造成过水时间太长，经过7天的潮涨潮退，养殖户所养殖的鱼虾蟹，跟随潮水大量逃出外海外江，剩余小部分鱼虾蟹被倒灌海水污染死亡，上诉人的水产养殖又一次全损。台风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损失补偿，被上诉人也未予补偿。2.台风“天鸽”和台风“山竹”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台风损失负有过错责任：根据现场及周边提坝现状，并不是鸡抱沙垦区所有堤坝都溃堤，外围堤坝存在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疏于管理，才导致上诉人养殖塘遭受台风灾害损失扩大。（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有权负责租赁土地外围水利堤坝的建设、管理和维护工作”，案涉水闸和外围堤坝虽然权属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但案涉水闸和外围堤坝由被上诉人负责管理、维护和使用，这不但是合同中的约定，在日常水产养殖生产中，上诉人亲见被上诉人在维护、管理。就本案来说，被上诉人对水闸违规操作、未及时更换、修复（含通知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破旧的水闸，外围堤坝破旧不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台风冲击溃堤，均与堤坝质量相关，被上诉人对外围堤坝负有维修、管理的责任（含通知或督促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维修加固外围堤坝），所以，被上诉人对案涉水闸和外围堤坝的责任不可推卸。（2）《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履行协议受阻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延误的通知对方，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当采取所有合理行为消除不可抗力的影响及减少不可抗力对各方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3）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养殖塘属于渔业养殖用途，办理渔业养殖证是被上诉人的义务，案发前，相关部门不接受上诉人单方办理养殖证，由于被上诉人未帮助上诉人办理渔业养殖证，导致上诉人不能获得损失补助，被上诉人负有过错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明知渔业养殖可以购买农业性保险，却不帮助上诉人办理相关购买农业性保险事宜，因为相关保险公司不接受上诉人养殖户办理，上诉人的台风损失无法得到相关保险赔偿，被上诉人亦负有过错责任。3.台风属于不可抗力，原审判决只免除了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却没有免除上诉人因不可抗力履行合同的责任，即没有免除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交纳租金的责任是错误的。既然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是免除合同双方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只免除被上诉人单方的合同责任，未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案涉出租合同已明确约定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且自身无过错造成的不能履行协议的义务将不视为违约。同时，台风“天鸽”“山竹”自然灾害系不可抗力，台风会造成上诉人在一定时间内无法使用涉案土地进行正常养殖，但该结果不是上诉人的过错，而被上诉人在扩大台风损失方面有过错，退一步讲，即使因不可抗力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那原审判决仅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而不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不可抗力条款的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民法通则公平原则。4.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在先前的台风或其他自然灾害有免除其他耕户的租金，但在这两次台风灾害中并无减免上诉人的租金。被上诉人南沙围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1.上诉人作为多年养殖户，应能预见台风造成的风险并进行防范。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自行购买有关农业性保险，自行承担因不可抗力或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损失。2.被上诉人在台风来临前已实施积极防御措施，台风后也积极进行抢险工作，不存在过错。3.涉案场地不存在长期不能使用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4.被上诉人即使存在对其他租户减免租金的情况，也是针对其他具体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陈少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健颖审判员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苏宏榴廖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