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103号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毕京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仙辉，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谢诗，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付明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北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栗红亮。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依被告申请，本院追加第三人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仙辉、韩谢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麦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00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损失，以1,0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被告采购设备，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150万元、7月7日支付被告300万元、7月25日支付被告705万元，合计1,155万元。后因被告与原告友好协商，将该预付款转为借款，被告仅于2017年7月27日返还原告150万元，并注明还借款，尚欠原告1,005万元。嗣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归还。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被告回函答复称“该笔欠款1005万元被告已与原告及案外人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债权债务互相抵销”，但事实原告并不知晓，也未签订过该三方协议。因被告拒绝付款，原告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从未向被告采购过设备，也从未有过将采购款转为借款的合意。原告诉请归还的1,155万元借款是原告分别借给被告和第三人的两部分款项，其中150万元是被告借款，被告对此出具过借据，且一个月后即已归还。另外300万元和705万元是第三人明匠公司的借款。借款发生时，被告实际受控于第三人公司，当时被告受第三人指示代为收款并转交第三人，被告从没有与原告或第三人之间就这两笔款项达成转借或采购合意。从2017年年底开始，被告脱离第三人控制，当时为清理债务及被告内部平账，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过《三方协议》。原告与第三人始终是利益共同体，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现第三人财务状况不佳，原告又企图从利益体之外再获取1,005万元，属不当意图，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人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被告提供的自(2019)沪0115民初61537号卷宗调取的2份2016年12月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是否曾与原件核对，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2.被告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6月23日、7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继承发送给付明涛的电子邮件、陈俊发送给毕京洲等人的电子邮件、陈俊和张继承发送给付明涛、陈鹂鸣等的电子邮件，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电子数据经过公证，能够确认其数据来源，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3.被告提供的2017年6月30日被告股东会决议，原告对其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被告方内部文件，其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4.被告提供的2017年7月7日毕京洲与庄烨的微信聊天记录、毕京洲、陈俊、庄烨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电子数据，经现场核对其存储介质与其源数据一致，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15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备注“货款预付款”。2017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30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备注“货款预付款”。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705万元，付款回单摘要备注“采购款”。2017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15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备注为“还借款”。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告知函》，其中载明，被告与第三人签署了协议号为MJXGJSXXXXXXXX的《三方协议》，协议中约定了被告与原告债权债务的抵销事宜。原告从未知晓更未签署上述三方协议。经原告比对，上述协议中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为假冒。原告就2018年7月16日知晓的《三方协议》相关事项声明如下：该协议中的原告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为假冒，该协议中约束原告的内容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7月25日向被告转账付款300万元、705万元所形成的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关系仍应继续履行，任何一方无权抵销。原告将该《告知函》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签收。2019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其中载明，原告与被告2017年7月欲订立采购合同，向被告采购工业机器人及其系统，后由于项目需求方变故，双方一直未能签署正式合同。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5日向被告开户行支付货物预付款300万、705万，合计1,005万元，后一直沟通退回预付款事宜，被告一直未能承付，现原告致函提醒，请即进行支付。2019年1月14日，被告就上述《催款函》向原告回函，其中载明，被告收到原告2019年1月4日发出的《催款函》，现回复如下：被告收到2018年7月3日签署协议号为MJXGJSXXXXXXXX的《三方协议》，协议中约定，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三方的债权债务互相抵销。详见附档的《三方协议》复印件。被告上述回函所附《三方协议》载明，该协议系甲方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乙方中山市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丙方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鉴于甲乙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第1.2.2条约定“因第三方公司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以借款方式向乙方出借300万元款项，2017年7月25日以借款方式向乙方出借705万元款项。乙方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以借款方式向甲方出借300万元款项，2017年7月25日以借款方式向甲方出借705万元款项，现就上述借款，甲、乙双方确认按如下流程进行平账：1、甲方归还乙方1,005万元借款；2、乙方收到甲方的还款当日向第三方公司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归还上述借款”。现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三方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在2018年7月15日前，甲方以每笔不超过50万元的金额向乙方偿还借款，乙方收到甲方每笔还款同时向丙方偿还同等金额。三方确认第一笔相互还款完成，三方再继续第二笔相互还款，直至甲方实际偿还欠乙方公司债务人民币1,005万元，乙方同时实际偿还欠丙方公司债务人民币1,005万元。如果甲方公司因资金不足，在2018年7月15日前没有实际偿还欠乙方公司债务人民币1,005万元，则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公司向乙方公司所欠债务人民币1,005万元，乙方公司向丙方公司所欠债务人民币1,005万元，乙方公司的债权、债务可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相互抵销；但乙方在收到甲方还款后，未同时向丙方还款的金额除外。甲、乙、丙三方均同意，本协议项下乙方公司的债权、债务相互抵销后，甲方公司对乙方公司的债务、乙方公司对丙方公司的债务均处理完成，最终的债权、债务由甲、丙双方来处理，与乙方无关。原告否认曾签署过上述《三方协议》，认为其中原告签署处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原告使用、“毕京州”的签名也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毕京洲所签。被告陈述，该《三方协议》是第三人邮寄给被告的，寄来的时候协议的甲方、丙方都已签名盖章，被告盖章后又寄还给明匠公司，被告认为，丙方处加盖的印章就是原告所盖，签名就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毕京洲所签。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三方协议》上丙方处的签名是否是毕京洲所签进行鉴定，同时委托该院对丙方处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原告在其他材料上加盖的印章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进行印文鉴定时，供比对的样本分别是原告与案外人在2017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原告在本案起诉状上加盖的印章、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管局档案室保存的原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文件上加盖的原告印章、原告向鉴定机构提供的其印章盖印样本。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上述《三方协议》上“毕京州”签名并非毕京洲所写、该协议书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上述其他样本上原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外，为进行上述鉴定，原告向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支付鉴定费用43,000元。被告陈述，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1,005万元借款，是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只是代为转交借款。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7月7日，被告向第三人付款300万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向第三人分别付款200万元、300万元、205万元。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毕京洲(认缴出资额650万元)、上海新什数据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350万元)。上海新什数据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庄烨。原告于成立后次日召开股东会，选举毕京洲、庄烨等六人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原告原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汇源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2017年11月22日变更为现住所地。被告陈述，原告原住所地与第三人地址距离很近，可以证明两公司存在密切关系。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成立，原名称为中山市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徐炳胜于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10日曾为被告股东之一，被告陈述，2017年6月30日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陈俊曾作为徐炳胜所持股权的股东参加被告股东会。被告目前股东为付明涛、陈华生、广东鑫合智能系统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第三人于2010年11月26日成立，目前股东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美和众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述，本案系争款项发生时，原告和被告都曾受第三人控制，原告和被告都曾隶属于明匠集团，原告与第三人人员混同，毕京洲系代持第三人实际控制人陈俊、以及庄烨妻子王虹的股权，案涉款项系第三人指示被告代为收转。为证明案涉1,005万元款项系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借款合意，被告提供了毕京洲与庄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7月7日，庄烨向毕京洲发送信息：陈俊跟你说了吗借款的事。毕京洲回复：没有啊，我账上没有钱了。庄烨：js账上今天要付新宁300w，唐山的款没到。毕京洲：js现在和明匠产生直接借款很麻烦。庄烨(语音)：要想办法把这款先弄到外面来，然后再到你房间来(该内容系语音转换)。庄烨：借给鑫光如何？毕京洲：鑫光钱也没有还，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如果在搞几笔js真的要死了。2017年7月8日毕京洲发送信息：唐山的钱到了？刚刚开会我问华总进度，她告诉我说昨天下午到了。庄烨：昨天4点半到的。毕京洲：好的。2017年7月24日庄烨向毕京洲发送信息：老毕，今天要麻烦你下，800转小王600转鑫光再转mj。毕京洲：在安排了庄兄。庄烨：我算了下，可能需要转xg650w，我在问财务要还多少。毕京洲：确定可以回来啊，不然这个月预算都不够了。王磊那边7月份的预算只给他了一半，如果他提机器人就不够了。庄烨：还光大后，光大贷款回来2000w，其中1350w可自己支配，需要转xg665w。2017年7月24日，庄烨还向毕京洲发送信息：让财务明天9点一上班就转，转到xg他们还要转mj需要时间，10点光大扣款。毕京洲：我已经安排了。庄烨：好的。毕京洲：贷款到了一定要在打回来啊，8月份的预算没有着落了。庄烨：是的，现在在盯光大，明天还款后立即贷出来，沈华在银行等着盖章提交资料。毕京洲：现在在让他们也加强回款，不然咱们真的一点后路也没有了，js是现在咱们体系内唯一能融资的渠道了。如果在出问题后果不看设想啊。庄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毕京洲：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啊。xg借的钱老付说月初还，到现在都不提，说这个月有400多万的回款。庄烨：xg回款也不好。毕京洲：xg现在就是无信用，和骗总部钱没有区别。庄烨：打电话非常不客气，像欠他钱似的。毕京洲：是啊。2017年7月25日，庄烨要求毕京洲汇款后向其发送回款单截图，当日上午9：38，毕京洲向庄烨发送了一张汇款单截图。被告另提供付明涛手机中保存的名为“鑫光明匠清算群”的2017年7月25日的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其中李建军(被告陈述系第三人财务经理)要求陈鹂鸣(被告陈述系被告财务负责人)提供你那边比较安全的账户，陈鹂鸣回复：目前所有账户都正常。蒋立军(被告陈述系被告副总经理)：@陈俊陈董，早安！刚巨什转705w到账，能否留30w给xg应急！昨天答应的20w未收到。李建军：@蒋立军蒋总，请立刻、马上将货款打过来。这边与银行约定的10点要还款，现在已经超时间了。张继承(被告陈述系明匠集团财务总监)：@蒋立军别搞了，今天要还贷款，时间一晚，今天贷款就接续不上了。快点转。蒋立军：@李建军下午能转给我吗!社保40w，支票25w，差30w。庄烨：下午可以。汇票在贴现，要下午到。先把急的银行贷款处理了吧，否则影响很严重。@蒋立军。随后蒋立军在该群里发送了一张汇款回单截图。张继承：刚才打付总电话他没接。中山付总、蒋总一定要顾全大局，今天如果还不上贷款，或者贷款还晚了，再贷不出来，影响的就不止是中山一家，而是公司全局。被告另提供2016年11月7日明匠集团月度例会电子邮件，其中将毕京洲、庄烨列为执行高管，陈俊列为集团董事长。被告还提供陈俊与毕京洲、张继承、付明涛等人的电子邮件，被告陈述，陈俊在邮件中称唐小松、付明涛为华南人员，并对被告的2017年2月预算申请予以驳回，对被告的奖金和对外支付申请予以批准。原告陈述，毕京洲是原告的大股东，目前占股52.9%，参与公司经营，担任董事长，也是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互相独立，毕京洲本人和被告也没有关系。原告的投资人与被告也是没有关系的。毕京洲在2016年8月18日之前担任第三人的子公司上海明匠智能科技研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软件板块的研发，曾在第三人任职过。在2016年8月18日之后，毕京洲离职明匠，基于有一些业务关系，软件研发的一些未完成的业务，所以他会在后续的工作中做一些善后处理，但实际上他本人已经不在第三人处工作。2016年10月28日，毕京洲和其他投资人共同成立了原告，而自始至终，毕京洲一直是原告的大股东，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代持过股权。被告陈述，被告曾于2017年6月23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就该笔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其中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间、利息、还款日期等内容。该借款被告已于2017年7月27日归还。原告陈述，就系争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告曾以微信和口头方式催讨过，毕京洲也通过中间人庄烨向付明涛催讨借款。2019年1月4日原告通过书面方式向被告催款。被告陈述，原告从未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向被告催讨过系争款项，原告书面催款函被告在2019年1月6日收到。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系争款项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曾就系争款项与被告达成成立借款关系的合意，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就系争款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其一，本案系争款项数额较大，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属可疑，但从原告与被告之间关系来看，系争款项支付时，双方在经营管理上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且从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系争款项支付系应急使用，在紧急拆借资金时仅凭负责人的直接沟通即安排付款，虽然欠缺规范、完备的手续，但亦无悖离常理之处。在2017年7月7日庄烨与毕京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庄烨问“借给鑫光如何？”，毕京洲回复“鑫光钱也没有还，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由此可知，在支付系争款项时，原告方是基于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而付款的。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三方协议》，其中被告方对于系争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也予以确认。因此，就系争款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二，关于被告主张系争款项为代收代付关系，本院认为，从资金流向上看，被告接收系争款项后即转给第三人，的确与代收代付存在相似之处。但是，即使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资金支付时仍然会呈现出相同或相似的结果，因此无法仅凭资金支付的情况来推知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就被告的主张而言，从法律关系上来看，所谓代收代付，一般系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应就相应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的上述主张也与其在《三方协议》中的表述相悖，故被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结合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系争款项发生时，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从被告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向被告支付系争款项时，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在经营管理上存在比较密切的往来。但是，一般而言，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结合在案证据来看，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就系争款项转账付款时，需要各自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之间进行协商和沟通，各自在财务上仍具有独立性，并未呈现出混同的情况。被告提及的原告与第三人地址相距较近、内部邮件中的称呼问题，亦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三方协议》中关于系争款项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的表述，应认定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主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0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就系争款项，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一个月的周转期，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案件情况，系争借款应认定为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经催告后，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被告于2019年1月6日收到原告的催款函后，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归还借款，现被告拒绝归还借款，有违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就系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自2017年8月25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利息应从被告逾期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被告于2019年1月6日收到原告书面催款函，考虑到应给予被告合理期间，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另外，关于本案中原告预付的鉴定费用43,000元，因被告主张的事实与鉴定结论不符，结合案件情况，本院确定上述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5万元；二、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1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43,000元，合计130,100元(原告上海巨什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被告广东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培审 判 员  胡 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叶骄凌书 记 员  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