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22民初850号原告：萍乡市道花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杨岐乡关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733910570N。法定代表人：应杰，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道花，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温县宏升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汜马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5758358823F。法定代表人：张连升，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振江，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该公司员工。被告：张连升，男，汉族，1957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被告：申春娥，女，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被告张连升、申春娥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设，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萍乡市道花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道花公司）与被告温县宏升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县宏升公司）、张连升、申春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萍乡道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杰及委托代理人应道花，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升及委托代理人赵振江，被告张连升、申春娥及张连升、申春娥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萍乡道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30867元及利息19388元（利息暂从欠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后期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从开始发生烟花爆竹业务以来，就存在货款未结算清楚，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签订了结算对账单，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定了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30867元。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温县宏升公司以公司无钱为由，不付货款。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历年支付原告货款多是从股东申春娥个人账户汇出的（也有从法定代表人张连升账户付的），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明显长期存在公司与股东共用一个账户收付货款，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导致温县宏升公司无钱偿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温县宏升公司股东张连升、申春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温县宏升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中要求温县宏升公司支付利息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为双方在多年业务往来中虽签订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和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要求公司支付利息依法无据。2、应当依法扣减货款87294.72元，理由是因河南省人民政府、焦作政府、温县政府下达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造成原告的货物库存87294.72元，该货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退回原告，这不是公司的过错造成，是因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的。3、法院在判决时应给被告合理的履行期限，理由是在2019年、2020年因政府行为造成库存积压，应当给予被告期限与政府协商。被告张连升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起诉张连升个人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并且利用法定代表人张连升的个人账户汇款，首先原告没有提供张连升的账户结算，认为原告起诉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不能让股东及法人承担责任，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张连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申春娥辩称，原告起诉申春娥要求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萍乡道花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欠原告货款的账单1份、附件3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3、买卖合同2份，拟证明原告与温县宏升公司多年存在买卖烟花爆竹业务关系。4、银行交易明细11份，拟证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是通过被告申春娥和张连升个人账户支付的；温县宏升公司银行交易明细1份、股东申春娥银行交易明细3本、抽取13份，证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与股东申春娥共用一个账号，收付各种款项。5、温县宏升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张连升、申春娥是温县宏升公司的股东。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账单所签款项是2018年6月后，过期产品没有从款项中扣除，结算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合同是2016年、2017年签订的，不能代表2018年的公司行为，违约责任上没有明确约定。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温县及焦作人民政府关于禁放烟花爆竹的通告，证明被告没有及时支付款项是政府行为造成的；原告的库存清单，证明原告还存放有价值87294.72元的货物。经质证，原告对通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结算在通告下达时间之前，库存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张连升向本院提交了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28×××43的存折，拟证明该存折系张连升个人所有，主要用于张连升的退休工资专用账户，存取款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是错误的，张连升个人不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张连升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申春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09的银行卡，拟证明该银行卡系申春娥个人所有，卡中所有存取款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2、中国建设银行温县支行转账明细，拟证明申春娥在中国建设银行温县支行62×××25的账户中，2020年4月18日转入的100000元系申春娥前夫闫小选转入的100000元，在同日申春娥又将其转入到自己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09的账号中，主要证明申春娥开办的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日常生活，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卡中所有存款系个人所有。3、申春娥离婚证，拟证明申春娥与闫小选的社会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申春娥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原告萍乡道花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温县宏升公司、张连升、申春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萍乡道花公司系烟花生产经销企业，被告温县宏升公司系销售烟花爆竹类企业。双方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约定购货方产品应在产品有效期内售完，供货方不承担产品过期责任，货到付款50%，春节前付足总货款的80%，余款在第二年三月前付清。于2017年4月24日又签订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约定货到付款90%，春节前结清所有货款，两份合同均约定违约应承担对方的经济和其他损失。双方发生交易往来后，在2019年2月25日进行结算，经双方确认，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尚欠原告萍乡道花公司货款430867元。另查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张连升、申春娥，执行董事为张连升，监事为李海棠。该公司设立的账户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00×××12，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金额为61215.89元。被告申春娥在中国建设银行62×××25账户上自2016年9月11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共计支付给原告货款为1499850元；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6********账户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共计支付给原告货款为799960元。被告张连升于2012年6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93账号支付原告货款99950元；于2013年1月9日通过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0×××63账户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在其经营期间，被告申春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25账户多次转账给被告张连升及公司监事李海棠。本院认为，原告萍乡道花公司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签订了书面的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2019年2月25日进行结算，经双方确认，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尚欠原告萍乡道花公司货款430867元，应视为买卖合同成立，及对货物的质量均无异议，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应依约偿还货款，其抗辩称因河南省人民政府、焦作政府、温县政府下达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造成原告的货物库存，该货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退回原告，这不是公司的过错造成，是因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的。因河南省人民政府、焦作政府、温县政府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行政规定，不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拖欠原告萍乡道花公司货款430867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萍乡道花公司诉请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偿付货款430867元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温县宏升公司承担利息19388元（暂从欠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后期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为止）的请求，双方合同亦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损失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原告萍乡道花公司关于要求计算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连升、申春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申春娥长期与温县宏升公司共用一个账户收付货款，并且多次转账给公司股东张连升及监事李海棠，其本人亦以此账户多次进行消费，导致温县宏升公司无法偿还货款，其行为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已经构成财务混同、财产混同及人格混同，而人格混同很大程度上会造成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债权时对债务人的确定不明确而造成主张债权的不能，进而导致原告萍乡道花公司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被告张连升、申春娥作为股东造成与被告温县宏升公司人格混同的行为实际上就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意图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张连升、申春娥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都未提交证据证明账户未出现混同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萍乡道花公司诉求被告张连升、申春娥对拖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县宏升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萍乡市道花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3086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其中，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损失，以4308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损失，以430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连升、申春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4元、财产保全费2771元，共计10825元，由被告温县宏升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张连升、申春娥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刘增长人民陪审员  黄乐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邹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