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初1号 原告：朱某，1964年8月10生，住江苏省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青海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巫某，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 负责人：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某与被告青海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第三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环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2020年3月2日，原告朱某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本院查封被告正德公司账户资金17,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被告正德公司房屋、土地等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被告正德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德支行账户×××的存款17,000,000元，期限1年。2020年3月9日，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申请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20年4月1日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青25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5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民辖终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9月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正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诉称，一、请求判令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1302292.46元，庭审中变更为11357768.96元；二、请求判令正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4203517.13元，并按年利率7.125％承担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正德公司承担。2020年10月12日朱某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判令正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4203517.13元，并按年利率7.125％承担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朱某挂靠在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名下对外承接工程，同年4月17日朱某以第三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贵德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为贵德县“纵四路”商业用房、回迁安置住宅小区等建设项目进行施工，施工方式由朱某垫资进行，建设单位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并在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约定，乙方需通过招投标取得施工资格，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互为补充，缺一不可。2014年3月31日、2014年5月25日经依法招投标，朱某中标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C标段建设工程。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26日朱某以第三人名义与正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正德公司开发建设的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A#、B#、C#、D#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及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1#、2#、3#、4#、5#、6#、7#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37184409.97元，变更、增加工程量按照经济签证确定内容及招投标文件中综合单价进行调整，工程量清单以外的项目由甲方委托中介机构确认，据实结算；工程由承包人以垫资形式建设，垫资款的返还依据协议书第五条执行。C标段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36395499.32元，变更、增加工程量按照经济签证确定内容及招投标文件中综合单价进行调整，工程量清单以外的项目由甲方委托中介机构确认，据实结算；工程由承包人以垫资形式建设，垫资款的返还依据协议书第五条执行。合同签订后，朱某向贵德县人民政府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投入资金、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垫资施工。2015年12月31日，纵四路B标及C标段工程项目全部完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8年经结算审核，纵四路B标段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46674872.59元，纵四路C标段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34869295.54元，两项工程结算价款合计为81544168.23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正德公司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现仍欠付工程款11357768.96元。按照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正德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付款期限早已到期，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已达四年，正德公司至今仍不能足额支付工程款。朱某多次要求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正德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不予办理。综上，朱某作为案涉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交付了合格工程，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正德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正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朱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 正德公司辩称，朱某与正德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朱某虽以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的名义与正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案涉建筑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就朱某所述其以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贵德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与正德公司无关，朱某提出的利息计算及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朱某提出的资金占用利息系贵德县人民政府与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正德公司无关。朱某提出的按年利率7.125%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因朱某与正德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请求驳回朱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机环建公司述称，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裁定受理对中机环建公司破产清算（预重整）申请一案，并作出（2019）苏10破申15号民事裁定。后扬州中院通过法定程序指定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机环建公司管理人。针对涉案合同，管理人向扬州中院做过汇报，并给予书面答复，管理人原则上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挂靠人，而不作为破产财产，但要求挂靠人向管理人出具书面承诺书，将所得工程款用于支付该项目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款等，不论本案判决结果如何，都希望朱某向管理人履行相应手续。 朱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贵德县人民政府与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协议书，拟证明朱某以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贵德县人民政府达成垫资代建协议，由朱某垫资施工的事实；2、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14年3月27日朱某挂靠的中机环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但由朱某承揽了正德公司开发建设的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A#、B#、C#、D#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3、2014年4月14日中机环建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关于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承包人中机环建公司虽为中标单位，但合同实际是由朱某承揽了正德公司开发建设的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A#、B#、C#、D#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4、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14年5月21日朱某挂靠的中机环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但朱某承揽了正德公司开发建设的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1#、2#、3#、4#、5#、6#、7#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5、2014年5月26日中机环建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承包人中机环建公司虽为中标单位，但合同实际是由朱某承揽了正德公司开发建设的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1#、2#、3#、4#、5#、6#、7#楼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全部建设工程；6、2014年4月1日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朱某签订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拟证明朱某是挂靠在第三人中机环建公司名下承揽了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建设工程，由第三人收取管理费，朱某实际施工的事实；7、2014年4月1日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朱某签订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拟证明朱某是挂靠在中机环建公司的名下承揽了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建设工程，由其收取管理费，朱某实际施工的事实；8、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转账凭证，拟证明朱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安排组织人员对建设项目进行管理经营，向工人发放工资的事实；9、材料购销合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朱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购买材料、租赁设备并支付合同价款的事实；10、钢筋班组协议书、模板班组协议书、脚手架班组协议书、铝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书、玻璃幕墙安装施工合同以及部分付款凭证，拟证明朱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班组施工，分包专项工程的事实；11、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朱某及朱国华户口本，拟证明朱某与西宁湟水河汇丰装饰建材经营者朱国华系父子关系，案涉工程中朱某以经营部的名义收取工程款的事实；12、付款凭证，拟证明朱某与中机环建公司系挂靠关系，中机环建公司向朱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13、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朱某承建的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14、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拟证明经核定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建设工程款为46674872.59元的事实；15、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拟证明经核定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C标段建设工程款为34869295.64元的事实；16、中机环建公司管理收费收据，拟证明朱某挂靠中机环建公司名下施工，第三人收取管理费的事实；17、情况说明，拟证明朱某使用西宁湟水河汇丰装饰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收取并支出案涉项目工程款的事实；18、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建设项目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建设银行专用回单，拟证明朱某个人缴纳了投标保证金，承揽案涉工程项目，朱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19、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朱某个人缴纳了履约保证金，承揽案涉工程项目，朱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3民初58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朱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1、贵德县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朱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2、正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朱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3、朱某收取部分工程款凭证，拟证明朱某与中机环建公司系挂靠关系，中机环建公司向朱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4、部分工程款支出凭据，拟证明朱某管理经营建设项目，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正德公司对朱某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主体是正德公司与中机环建公司，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朱某要求正德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朱某提交的证据8-15、17-2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朱某提交的证据1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正德公司无关；对朱某提交的证据23、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朱某所出具证据23凭证中的收款人是银河汇丰装饰建材经营部，支付方是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而不是朱某本人。 中机环建公司质证认为，对朱某提交的证据2-7、16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8-15、17-24表示中机环建公司对相关事实不清楚，请法庭予以核实。 正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贵政发改（2013）54号文件、会议纪要，拟证明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已获得立项批复且经政府批准同意将开发项目整体移交给正德公司；2、贵德县纵四路项目铺装工程A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德县纵四路项目铺装工程B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标室外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德县纵四路项目铺装工程C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朱某系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3、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相关银行凭证，拟证明正德公司已向中机环建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8000余万元。 经质证，朱某对正德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中机环建公司对正德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希望法庭能予以核实。 中机环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指向，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原告朱某挂靠在第三人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对外承接工程。并于同年以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与贵德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协议就项目工程概况、合作方式与条件、垫资款的范围及计算、合作期限、垫资款结算与返还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约定中载明：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建的项目为位于贵德县“纵四路”商业用房、回迁安置住宅小区等建设项目，双方同意并采取由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先期垫付工程款进行工程建设，建设单位在完成本合同范围内所有工作量验收合格后1年内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并在逾期后按照四大银行平均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还约定，项目建设需通过招标程序，并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协议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互为补充，缺一不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机环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5月25日中标正德公司发包的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C标段建设项目，并于2014年4月14日、5月26日与正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C标段建设项目由中机环建公司施工。B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A#、B#、C#、D#、E#楼的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内所包含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4月17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总工期为256天，合同价款为：37184409.97元，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C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1#、2#、3#、4#、5#、6#、7#楼的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内所包含的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总工期为240天，合同价款为：36395499.32元，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2014年4月1日朱某与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分别签订了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标段、C标段两份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责任书约定的工程价款、工期、施工范围同正德公司与中机环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朱某负责投标，工程施工过程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按工程计量产值的1.5%收取管理费，共计收取500000元（项目一切税费由朱某承担，不在管理费用之内）。案涉工程项目于2015年12月31全部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贵德县纵四路西02地块审定金额46674872.59元，审定（2018）第064号工程计算审核定案表载明，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西03地块审定金额34869295.64元，两项工程结算价款合计为81544168.23元。庭审中，朱某陈述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为：11357768.96元，正德公司、中机环建公司均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承包经营书、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等在案证据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正德公司应否向朱某支付工程款11357768.96元。挂靠的实质在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承揽工程，朱某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以中机环建公司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中机环建公司不参与工程的施工过程，并认可其公司只收取朱某管理费，故朱某与中机环建公司之间已形成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非法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挂靠施工人）并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实际施工人在承接工程的过程中，经常因为资质不够或没有资质，通过借用符合资质条件的施工单位的资质进行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等行为，约定向挂靠单位交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然后自行组织施工，出借资质方一般不进行任何经济、技术、管理的支出。本院经审查朱某提交的证据，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记录、情况说明，可以确认朱某实际参与了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场施工、参与竣工验收、申报工程结算等工作。另，本院经审查朱某提交的施工人员名单、工资表、转账凭证、管理费收据、租赁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可以确认朱某投入人工、材料、机械设备及向中机环建公司缴纳管理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确认朱某系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主体。即朱某为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朱某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亦不是中机环建公司、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内部职工，其为承包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C标段建设项目工程与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从该协议的内容可确定该协议名为承包经营责任书，实为借用资质协议，故朱某系挂靠中机环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朱某借用中机环建公司的资质并以中机环建公司的名义与正德公司签订了关于贵德县纵四路开发项目B、C标段建设项目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上述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本院经审查朱某提供的证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当事人庭审中一致认可，本院确认正德公司欠付中机环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1357768.96元。本案中，正德公司作为发包方亦认可尚欠中机环建公司工程款为11357768.96元，但怠于支付，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发包方正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朱某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青海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朱某工程款11357768.96元。 案件受理费89947元，由被告青海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朱某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888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庆文 审 判 员 卓玛措 审 判 员 李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晓清 书 记 员 祁有春 附：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 （三）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