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5350号原告：陈鑫，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叶东，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被告：徐志建，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被告：张开奎，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被告王叶东、徐志建、张开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宝，上海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叶东、徐志建、张开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佳，上海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鑫诉被告王叶东、徐志建、张开奎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被告王叶东、张开奎及被告王叶东、徐志建、张开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车新公路XXX号XXX幢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的出售款人民币2,134,1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案件受理费25,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系朋友关系，四人经协商于2015年11月27日在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拍卖中心3号拍卖厅内共同出资人民币448,600元，佣金价款为174,592元，共计4,660,992元竞得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登记于被告张开奎名下。原、被告于同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与王叶东总出资50%且享有50%的份额；徐志建、张开奎出资50%且享有另50%的份额。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将700,000元汇入王叶东的账户，王叶东自行出资141,000元，另申请贷款304,133元，合计出资445,133元，故原告及王叶东的出资总额为1,145,133元，原告出资700,000元，据此计算出原告的出资占比。涉案房屋的售房款总额为9,500,000元，加上售房过程中所取得的违约金80,0000元，减去售房所支出的各项费用4,953,381元，由此计算出涉案房屋出售之后所获取的收益为5,346,619元，原告、王叶东与徐志建、张开奎对半享有，计2,673,309.50元，再按照原告前述出资占比，原告可获得的收益为1,634,145元，连同原告的投资款700，000元，合计2,334,145元，扣除原告在诉讼前已收到的200，000元，故原告在本案中应当拿回的本金及收益共计2,134,145元，因被告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王叶东、徐志建、张开奎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理由详述如下：一、出资情况：王叶东与原告出资50%，徐志建与张开奎出资50%，其中王叶东与原告的出资部分，原告出资700,000元，王叶东自行出资400,000元，其余不足50%的出资部分是由王叶东贷款而来；二、各项费用：1、房屋成交价4,486,400元；2、拍卖佣金174,592元；3、协调费80,000元；4、交易过户手续费8,000元；5、过户契税134,592元；6、水电煤欠费及杂费2,484元；7、清户口费用250,000元；8、清场费30,000元；9、装修人工费及材料费68,488元；10、部分装修材料费27,590元；11、物业费148,461元；12、2016年房产税4,668元；13、2107年房产税9,336元；14、律师费24,000元；15、诉讼费4,400元；16、多次聚餐和酒水：18,000元；17、打官司后付给客户的利息60,300元；18、空调修理费4,580元；19、房屋出售中介费95,000元；20、买鱼及饲料2,000元；21、院子内砍树及扫屋3,500元；22、多次保洁费合计4,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640,892元；三、获利情况：涉案房屋出售价9,500,000元加上出售过程中获赔的违约金800,000元，扣除上述各项费用5,640,892元，共获利4,659,108元；四、原告应得收益：原告出资700,000元，占总费用5,640,892元的12.4%，按获利4,659,108元计算，原告应该分得577,729.39元，再加上投资款700,000元，扣除已给付原告的200,000元，还应给付原告1,077,729.3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6日，上海法治报登载《上海市拍卖机构司法委托拍卖公告》，载明：上海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拟举行司法委托拍卖会，涉案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车新公路XXX号XXX幢全幢为拍卖会标的之一，保证金金额为400,000元，拍卖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2、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的《上海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竞买申请登记表》载明：“申请人”张开奎，“保证金金额”400,000元，“保证金交付日期”为当日，“备注栏”车新公路XXX号XXX幢。3、原、被告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徐志建、张开奎、陈鑫、王叶东四人于2015年11月27日在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拍卖中心3号拍卖厅共同出资以人民币：肆佰肆拾捌万陆仟肆佰元，佣金价款人民币：壹拾柒万肆仟伍佰玖拾贰元整竞得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车新公路XXX号XXX幢全幢房屋壹套，以下简称‘该物业’，现共同商议决定，由张开奎一人代为上产证并办理贷款事宜，所有费用由出资人按比例承担，其他出资人全力协助办理，经协商，出资比例如下：1、徐志建、张开奎占总出资50%，两人自行协商各自出资比例，如有争议自行协商解决，不得影响此合同的主导性。2、陈鑫和王叶东总出资比例50%，两人自行协商各自出资比例，如有争议自行协商解决，不得影响此合同的主导性。3、出资总金额包含该物业的房款、拍卖佣金、服务费、协调费、清场费、贷款及过户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费用明细另附清单由出资人签字认可，并各自留取复印件一份)。4、四人共同出资竞买该物业，目的是竞买过户拿到产证后出售赚取中间差价，盈利部分按各出资人出资比例分配享有。目前房屋内有人占用，四人初步决定在将房屋清场后按市价挂牌出售，房屋出售时，该产证权利人必须全力配合准备出售时所需材料及相关证件，其他出资人协助办理出售时所有相关手续。……9、盈利分配方式：该物业出售后全部价款减去出资人的出资价款及所有税费，剩余盈利部分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享有，(费用明细另附清单由出资人签字认可，并各自留取复印件一份)……”。4、《上海产权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张开奎，“成交金额”4,486,400元，“实收佣金”174,592元，“合计金额”4,660,992元。5、2015年12月4日，原告将700,000元汇入王叶东交通银行账户。6、2015年12月11日，张开奎将一份费用清单照片发到原、被告四人均为群成员的“车新公路合作群(6)”内(以下称车新微信群)，清单列明了包括拍卖价4,486,400元、拍卖佣金174,592元、协调费80,000元、拍卖行红包8,000元在内的各项费用。7、2016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载明：“契税实缴金额”134,592元，“备注”松江区车新公路XXX号XXX幢。8、2016年5月17日，张开奎将《车新公路近期部分费用》发到车新微信群内，其中列明的清场费为30,000元。9、2016年5月、6月、7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涉案房屋分别缴纳电费170.26元、207.76元、114.60元、115元、835.90元，共计1,443.52元。10、2016年7月28日，原告在车新微信群询问王叶东：“钱分期付款过户手续什么时候办啊”。11、2016年10月17日，张开奎将《车新公路费用清单》发送到车新微信群，列明了保洁费、垃圾清理费、电费、装修费、空调修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488元，其中包括张开奎垫付的物业费20,000元、空调维修费8,280元、2016年5月-10月的电费817元。12、2017年3月25日，《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付款凭证》载明：用户张开奎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内税款9,336.20元。13、2017年8月16日，徐志建在车新微信群中提及“户口已经清了”，原告对此发了赞许的表情。14、2017年8月24日，车新微信群成员王小姚将转账交易记录发到群里，账单载明的交易金额为125,000元。15、2018年5月17日，原告在车新微信群询问王叶东：“房子情况谈的怎样了？需要我们做什么？”。16、2018年6月1日，原告在车新微信群询问王叶东：“房子有什么进展了吗？今天6.1过节了有什么好消息吗？”。17、2019年4月2日，案外人王某与张开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载明：张开奎以总价950,000元的到手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某，其中总房价为850,000元，搬迁装修补贴款为100,000元。18、2017年6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沪0117民初215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解除原告王念锋与被告张开奎于2016年8月30日就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车新公路2弄246幢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二、被告张开奎于2017年7月10日前返还原告王念锋已付定金500,000元以及补偿款60,300元，上述款项合计560,300元；三、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9,350元，减半收取4,675元，由原告王念锋支付300元(已付)，由被告张开奎支付4,375元(已付)；松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代收诉讼费收据》载明张开奎实际支付(2016)沪0117民初21599号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19、2019年4月9日，《皆斯内(上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单》载明：结至2019年4月9日，2号46幢客户已付款120,000元，共应支付148,461.60元。20、涉案房屋在出售过程中获赔800,000元。21、被告所主张的其他费用支出：2016年房产税，无相关凭证；律师费24,000元，无实际支付凭证；聚餐费18,000元，无任何单据；中介费95,000元，无实际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办理，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由合作人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合作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作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房屋的出资总额；二、原告的出资比例；三、原告可享有的收益。四、返还原告收益及投资款的主体。一、出资总额：1、协议载明的项目及金额：房屋成交价为4,486,400元及拍卖佣金174,592元，合计4,660,992元，其中包含了原、被告各自自行筹资及贷款两部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其他各项费用的认定原则：(1)、方式：协议约定的方式为“费用明细另附清单由出资人签字认可，并各自留取复印件一份”，实际履行时是采用由张开奎制作费用清单后拍照，再将相关照片发送至车新微信群交由群成员确认这一方式，而原告曾数次在群里催问王叶东涉案房屋过户及出售的情况，却从未对以上费用的确认方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默认该方式，本院据此认定上述方式为其他各项费用的确认方式。(2)、项目：对双方已经在协议里明确的“服务费、协调费、清场费、贷款及过户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张开奎在清单上所列明的项目，车新微信群群聊时提及的且附有支付凭证的项目本院予以核准，但对仅在群聊时提及，但无实际支付凭证加以佐证的，本院不予采信。(3)、数额，原告在审理中已经确认的费用总额为4,953,381元，对于其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按重复计算的予以剔除，仅有一部分凭证的，据凭证计算的原则加以核准。3、其他各项费用数额的核定：(1)、协调费80,000元，服务费8,000元，张开奎于2015年12月11月将相关费用清单的照片发送至车新微信群，上述两项费用在协议中亦明确记载，本院予以核准；(2)、水电煤及杂费，张开奎于2016年10月17日将相关费用清单的照片发送至在车新微信群，清单上记载的电费为2016年的5月至10月的电费及原告认可的2017年7月、8月的电费，经核算共计1,443.52元；(3)、清户口费用，在协议中明确记载了该项费用，但被告提供的交易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实际支付的清户口费用为125,000元，被告辩称还另行支付了125,000元，共计支付250,000元，但缺乏相应证据支撑，故本院核准的清户口费用为125,000元;(4)、清场费，张开奎于2016年5月17月将相关费用清单的照片发送至在车新微信群，清单明确记载的清场费为30,000元，本院予以核准；(5)、装修人工费及材料费68,488元，张开奎于2016年10月17日将相关费用清单的照片发送至在车新微信群，其中重复计算了2016年5月至10月的电费，计817元，前述已对电费予以核准，故该817元应在本项中扣除；空调维修费8,280元与被告单独主张的空调维修费4,580元重复计算，8,280元在本项中予以核准，单独主张的空调维修费4,580元不予核准；张开奎代付物业费20,000元与被告单独主张的物业费重复计算，应予扣除，此项本院共计核准47,671元；(6)、部分装修材料费27,590元，被告提供了转账交易记录，但数额与被告所述不符，在微信聊天中也未提及，故本院不予核准；(7)、物业费148,461.60元，原告不持异议，被告也提供了相应单据，本院予以核准；(8)、2016年房产税4,668.10元，被告未提供相应支付单据，在微信聊天中也未涉及，本院不予核准；(9)、2017年房产税9,336.20元，被告提供了相应单据，本院予以核准；(10)、律师费24,000元，车新微信群虽提及需聘请律师，但无实际支付律师费凭证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核准；(11)、诉讼费4,400元，有松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收费单据为证，本院予以核准；(12)、打官司后付给客户的利息60,300元，被告已提供松江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承担的支付义务为60,300元，故本院予以核准；(13)、空调维修费4,580元，前述第(5)项已详述，不予核准；(14)、房屋出售中介费95,000元，车新微信群虽提及中介费，但中介费的最终承担者指向不明，且被告无实际支付中介费的凭证，本院不予核准；(15)、买鱼及饲料2,000元、院子内砍树、扫屋顶枯树叶3,500元、多次保洁费4,500元，张开奎于2016年10月17日将相关费用清单的照片发送至在车新微信群，其中涉及保洁费3,000元及冲洗花园的费用694元，而未涉及买鱼及饲料、院子内砍树、扫屋顶枯树叶的费用，故本院核准3,694元。综上，包括房屋成交价、拍卖佣金及以上15项其他各项费用在内，本案原、被告的出资总额共计5,313,890.32元。二、原告的实际出资比例：协议约定原告与王叶东合起来的出资应占到出资总额的50%，不足部分由两人自行补足，与徐志建、张开奎无涉，故原告与王叶东应承担的出资额为出资总额的50%，计为2,656,945.16元，原告出资700,000元，占比26.35%。三、原告可享有的收益：涉案房屋的售出价为9,500,000元，售出过程中获取违约金800,000元，两者相加，扣除出资总额5,313,890.32元，总收益为4,986,109.68元，原告与王叶东可享有其中的50%，计为2,493,054.84元，按照原告的实际出资比例26.35%计算，原告可得收益为656,919.95元。四、返还原告收益及投资款的主体及金额：本案中原告与王叶东共担50%出资，共享50%收益，与徐志建、张开奎无涉，故应由王叶东向原告承担返款义务，原告享有收益656,919.95元，投资款700,000元中的200,000元已返还，尚需返还500,000元，故王叶东需返还原告收益加投资款共计1,156,919.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叶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鑫支付人民币1,156,919.95元。二、驳回原告陈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40元，由原告陈鑫承担人民币11,886.40元，被告王叶东负担人民币13,953.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陈鑫负担2,300元，被告王叶东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人民陪审员  张永莉人民陪审员  管美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提供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