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5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辩护人李源清，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某，男。辩护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立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女。辩护人虞世杰，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辩护人胡全武，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及辩护人李源清、严寒、虞世杰、胡全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胡某某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被害人朱某1实际到手仅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同)的情况下，形成借款28万元的相关记录。2015年10月，朱某1向被告人吕某某等人借款后将42万元转入胡某某的银行帐户用来还款平帐，胡某某从中获利17万元。2、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戴某某利用被害人朱某1急于借款还债的心理，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约定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情况下，形成借款60万元的相关记录。后戴某某以担心朱某1的还款能力为由未出借钱款，上述借条亦未归还，朱某1实际分文未得。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戴某某持上述借条至朱某1家中讨债，后由朱某1父母代为偿还29万元。3、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受人指使，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被害人朱某1实际到手仅42万元的情况下，形成借款80万元的相关记录。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叶某某在未实际出借钱款的情况下，又让朱某1写下3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在持上述借条至朱某1家中讨债未果后，即由吕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月25日法院一审判决朱某1应当归还吕某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后朱某1父母向吕某某偿还80万元、向叶某某偿还2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借据、收条、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等书证，相关民事诉讼材料等书证，相关谅解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前科材料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胡某某、戴某某系数额巨大，吕某某、叶某某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系坦白，退赔了赃款，取得了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戴某某系坦白，退赔了赃款，取得了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在袁盛夏的指使下实施了相关行为，其分文未得，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某某提起民事诉讼的数额是80万元，并不包括叶某某的数额，故犯罪数额应为数额巨大，且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是被他人利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吕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从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也是受袁盛夏指使。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叶某某和吕某某不是共同犯罪，应只对其诈骗20万元承担责任，现被告人叶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家属也积极退赔相关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胡某某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被害人朱某1实际到手仅8万元的情况下，形成借款28万元的相关记录。2015年10月，朱某1向被告人吕某某等人借款后将42万元转入胡某某的银行帐户用来还款平帐，胡某某从中获利1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朱某117万元，被害人朱某1对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戴某某利用被害人朱某1急于借款还债的心理，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约定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形成借款60万元的相关记录。后戴某某以担心朱某1的还款能力为由未出借钱款，上述借条亦未归还，朱某1实际分文未得。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戴某某持上述借条至朱某1家中讨债，后由朱某1父母代为偿还2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戴某某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朱某130万元，被害人朱某1对被告人戴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受人指使，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手段，在被害人朱某1实际到手仅42万元的情况下，形成借款80万元的相关记录。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叶某某在未实际出借钱款的情况下，又让朱某1写下2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在持上述借条至朱某1家中讨债未果后，即由吕某某至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月25日法院一审判决朱某1应当归还吕某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后朱某1父母向吕某某偿还80万元、向叶某某偿还2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叶某某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朱某112万元，并对余款作了相应承诺，被害人朱某1对被告人叶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叶某某、12月25日被告人吕某某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骗的事实；其中被告人朱某1陈述到2015年10月9日，我初中同学乔某某和他公司4、5个人带着我去张杨路云山路一茶楼，介绍我认识了叶某某、吕某某等人，乔某某说我要借40万元，吕某某说按行规借条要写80万元，说过一个月还不出就要还80万元，因我要还胡某某的钱，吕某某要债主胡某某到场，乔某某就打了胡某某的电话，胡某某赶来了，吕某某、叶某某等人看了借条，吕某某就让我写了80万元借条，有个30多岁上海女子，好像是吕某某的老板也来到茶楼，我写完借条，吕某某、叶某某等人带着我去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胡某某也一起去了银行，在银行叶某某让我用身份证办了新卡，然后吕某某从她的工商银行卡转了80万元到我卡上，胡某某就让我转了42万元到他工商银行卡上，剩余38万元我全部取现给了叶某某。过了2、3天，叶某某带了他们公司的几个人约我到茶楼，让我补了一张20万元，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他，另一张5万元借条写给了叫黄某某的人，当时这个人也在场，然后去农业银行走20万元的流水，是叶某某转给我我取现后还给他的，另外两张5万元没有走流水。到11月份，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上门要债，我父母卖了沪东新村房子还债，后来协商，还给戴某某现金30万元，转账给吕某某80万元，还给叶某某现金20万元，他少要5万元，另5万元还给了黄某某。2、证人乔某某、岳某某、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部分犯罪事实。3、证人郁某、朱某2、陈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至被害人朱某1家中讨债平帐的事实。4、相关借据、收条、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与被害人朱某1及其他涉案人员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吕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799)于2015年10月9日由聂景豹转入50万元，由全桂娥转入30万元，后向朱某1转出80万元，朱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629)由吕某某转入80万元，转给胡某某42万元，取现38万元。2016年4月19日朱某2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789)转给吕某某10万元，同年4月28日转给吕某某60万元，同年5月19日转给吕某某10万元。吕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799)收到朱某2相应钱款。2015年10月12日叶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170)转入朱某1账户(尾号0788)20万元；朱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788)当日收到叶某某账户(尾号9170)20万元，又取现20万元。5、相关民事诉讼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吕某某向被害人朱某1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归还虚高债务及利息的相关情况。6、相关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叶某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朱某1进行退赔并取得谅解的情况。7、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到案的情况。8、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的供述。9、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在2013年认识袁盛夏，她是“隆信明城”小额贷款公司老板，2015年下半年，袁盛夏说有一笔放贷要做在我名下，她约我在一家茶楼谈这笔单子，当时在场的有我、叶某某、袁盛夏、朱某1等人，朱某1写了80万元借条在我名下，袁盛夏让我去银行转80万元到朱某1账户，钱她说已打到我卡上了。然后我、叶某某、朱某1及袁盛夏手下的人至枣庄路工商银行走流水，我转账完后就离开了，袁盛夏公司的人及叶某某仍然在银行，据我对袁盛夏的了解，这80万元不可能全部给朱某1。后来，袁盛夏让我和叶某某各拿了袁盛夏给的80万元和20万元借条复印件，去朱某1家讨债，我当时问叶某某这20万元是怎么回事，叶某某说是袁盛夏又让朱某1写了20万元的借条。再后期袁盛夏找来律师，让我写全权委托书，让律师去处理。后来朱某1的父母要还钱，分三次分别是10万元、60万元、10万元转到我账上，前两次我应该是转账或取现给了“阿豹”，最后一笔我取现后给了袁盛夏手下叫“金龙”的人。10、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的户籍资料、被告人戴某某的前科劣迹及户籍资料、被告人吕某某的前科及户籍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叶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叶某某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戴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吕某某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戴某某、叶某某退赔了相应损失，取得了谅解，被告人叶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吕某某、叶某某均受袁盛夏指使下实施了相关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另经查实的证据被告人吕某某对被告人叶某某让被害人朱某1虚假走账20万元的事实并没有参与，仅是与被告人叶某某共同上门各自讨债，故被告人吕某某仅应对其参与的行为承担责任；另外叶某某全程参与了第三节的犯罪事实，故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吕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叶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卫华韵人民陪审员  刘建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