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民初3291号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刘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代理期限至2020年1月1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枚，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系该公司财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期限自2020年1月19日起）。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法定代表人：张龙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江，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克勤，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与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勇、杨新枚、被告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江、唐克勤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吉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琳、杨新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141979.3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79508.45元（以5141979.37元为基数按5‰/日从2019年4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不予退还被告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53615.08元（损失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其后的损失另案起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冲压余料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冲压余料，并对价款及结算、提货、装车与运输、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4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的结算货款5141979.37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至今未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调价否则单方解除合同，原告未同意被告调价的要求，被告自2019年4月1日起再未履行合同。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的冲压余料不断堆积，直接影响原告的生产运营，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由案外人深圳市新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岚公司）继续收购原告的冲压余料。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冲压余料差价损失1653615.08元。综上所述，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被告四海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对废钢余料价格核定计算方式显失公平。在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2.1.4条中对废钢余料价格的计量公式是：1、冲压生产过程中的全部余料计算方式为：冲压生产过程中的全部余料交易额（元）＝生产量（台）×单价（元/台）；生产量＝白车身生产数量（台）×（1＋1.5%）；单价＝月浮动价格（元/kg）×各车型冲压余料理论重量（kg/台）；月浮动价格＝结算基准价（元/kg）×64.85%（中标价格百分比）。2、其他余料计算方式为：其他余料交易额（元）＝月浮动价格（元/kg）×其他余料重量（kg）；月浮动价格＝结算基准价（元/kg）×64.85%（中标价格百分比）。3、结算基准价按加收当月10日、20日、30日（遇非工作日往前顺延）《中华商务网》上海市场鞍钢冷轧钢板ST12—1.0×1250×C的市场平均价格执行，选定钢板的品种和市场价格由甲方（原告）提供。从以上计算公式可以看出，原告在核定废钢余料的价格是与成品钢价格直接关联，成比例关系。这种定价原则在现实市场中是违反常理、常识的。成品钢和废钢的价格分别受到市场、铁矿原料、国家政策等诸多因素影响。成品钢和废钢本就是属于两种不同类别的产品，在实际市场中成品钢的价格和废钢余料的价格没有直接关系。例如因国家环保监管因素，很多小型炼钢厂关闭，不收废钢，就出现成品钢价格上涨而废钢价格大幅下跌的情况。被告认为，按照行业惯例，废钢定价应当参考废钢网实时公布的价格和废钢市场行情进行定价。本案合同履行的废钢结算基准价的核定方式显失公平，造成了废钢余料价格核定不公平。这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结算基准价的核定方式显失公平造成的。2019年4月18日，被告给原告去函商谈废钢余料结算价格根据《我的钢铁网》废钢市场价格进行调整价格，保证合同双方的公平性、合理性，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事实上，原告在与被告的多次商谈中，原告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结算基准价的核定方式出现了问题。在2019年4月29日双方还在协商过程中原告与新岚公司的《冲压余料买卖合同》第2.2条约定结算价格＝实际稳重重量×废料单价，该价格为含税价格（含税13%）。从这款约定中原告已经采用以废钢市场行情而参考定价，而非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按成品钢价格确定废钢定价的不合理方式。因为这种不合理核定方式致使合同显失公平，造成被告2019年2、3月份连续亏损791929.34元。故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废钢余料价格核定计算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中的规定；二、受国家增值税税率调整影响，造成被告巨大亏损，出现了情势变更情况，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被告显失公平。今年三月下旬被告得知国家增值税税率预调整（4月1日开始税率16%降为13%）。进入4月国家增值税税率调整政策开始执行，从而影响成品钢价格大幅上涨，废钢市场价格大幅下跌，造成被告的进一步亏损，这是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以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原、被告合同履行丧失基础。4月10日前被告又多次通过电话与原告沟通，要求对合同价格进行协商调整。但原告均不给予明确答复。被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0日，给被告支征询函商谈要么调价继续履行合同，要么解除合同。但原告总公司4月11日明确回函表明不涉及税率问题，不予降价。被告认为应当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条二十六条“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认定出现了情势变更开情况，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被告也主动、积极的采取了系列措施防止给原告带来损失，更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对冲压余料进行分类，造成被告巨大亏损。故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若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被告显失公平。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镀锌板比例36%，冷轧比例64%。既然合同约定了明确的比例，那么原告就有分类的义务，应明确将镀锌废钢余料与冷轧余料分开。采购原告的冷轧废钢余料主要销售客户是各小型精铸厂用于高品质（如火车轴承、高档汽车的制动件的生产原料等），而镀锌废钢余料只能当统料（即品质差的废钢）销售给湘钢、攀钢等大型国有企业。在市场上，冷轧废钢余料的价格要高于镀锌废钢余料价格300元/吨以上。如果被告未进行分类，被告只能按镀锌废钢余料进行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采购了原告2768.42吨废钢余料，由于原告未进行分类，被告全部销售给湘钢，因此导致被告791929.34元的亏损。故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若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被告显失公平；四、被告为了避免给原告料场堆放堵塞，造成损失，主动、积极地采取了系列补救措施，故被告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在被告履行合同过程中且连续亏损的情况下，被告多次到原告处甚至找到原告总部找相关领导进行协商、沟通。但原告不给予实质性答复。鉴于此，被告在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发函后为防止解除合同后给原告的废钢料场造成堵塞，于2019年4月25日安排了机器设备、人员免费给被告场地压块清理码放15天，2019年5月2日清空库存并支付了料场人工工资99256元及电费16242元。至今被告尚有价值558000元的设备还在原告厂区放置，希望法院责令原告及时返还原告的设备。被告在本案合同纠纷的处理中，已经尽到了防止给原告造成损失及扩大的最大努力。恳请法院在认定情势变更及合同价款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五、对于欠付货款的问题。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4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根据双方具体合同履行过程中结合双方合同中对原告提货的约定，此履约保证金已实际转化为预付款。除去该款项目前被告欠原告货款1141979.37元，此款被告方已给原告兄弟单位贵州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发函由其他转付给原告。故被告不欠原告货款。相反截止到目前，原告尚有5141979.37元增值税发票尚有给被告开具，恳请法院责令原告开具并交给被告。对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六、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差价损失。被告认为2019年4月25日被告在接到原告的退场通知后第一时间筹资安排人员、设备现场配合原告清空囤积冲压余料，并于5月2日清空库存，没有造成原告料场堵塞而影响生产。原告于2019年7月1日书面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但原告还没有与被告解除合同、尚在协商、沟通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29日与新岚公司签订《冲压余料买卖合同》。且合同单价为2600元/吨，而此价格被告完全可以接受，为什么原告不与被告商谈却另行出售。只能说原告故意不和被告商谈，迫使被告违约，再另行签订合同出售。这明显是原告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价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其与新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应的结算付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于2019年4月18日向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调价函，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于3、4月份与湖南华菱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2019年4月25日原告的退场函、清空库存的现场图片、料场4月份的人工工资及电费结清情况、原告扣留被告放置在原告处的清理废钢余料的设备清单及物质出门证，因此四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证明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但对于原告扣留被告设备数量及被告支付的人工工资、电费金额等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提交的2019年6月21日向贵州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贵州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吉利公司，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ＸＴＢ190××××0171的《冲压余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冲压余料，计价方式如前述。结算价格为含税价格，被告缴款后，原告应当在30天内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遇国家税率调整，应按调整后的最新税率计付合同价款，合同不含税价格不受国家税率调整的影响）。本合同签订前，被告应将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支付至原告账户。每季度可以根据实际产量和实际发料价格进行调整，原则上履约保证金额为四十五天所产生的冲压余料数量金额。履约保证金调整另行以协议方式约定，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1个月内，原告扣除应扣罚的违约金、费用后，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不计算利息。提货地点为原告废料仓库，被告负责提供车辆和人员在提货地对冲压余料进行包装、装车、运输。如原告要求本合同项下冲压余料需要在装运前进行拆解的，被告应按照原告要求进行拆解处理，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在每批次冲压余料提货出原告厂区前，付清该批次冲压余料的全部价款并取得原告出具的提货凭证。无提货凭证的不得出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价款、拆解费、装卸费、运输费、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约定，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或者原告要求的时间进场或完成所列冲压余料的移交及货款结算、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期一天，被告应当支付月冲压余料买卖总金额的5‰／日的违约金。在债履行期间内，如被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被告同意原告扣除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另合同附件约定镀锌板比例为36%，按实际结算的金额为含税金额。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9日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随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四海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了2019年2月份的货款2626270.79元。2019年4月7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四海公司需支付2019年3月份货款5141919.37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成品钢价格大幅上涨，加之原告公司的冲压余料未进行分类、国家增值税率调整，故造成被告亏损。被告提出的解决方案为：1、若继续履行合同，则协商调整冲压余料价格；2、若原告不同意调解，则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愿意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3、合同解除过程中，被告为避免原告余料堆积，被告将免费提供劳务、设备为原告免费打包15天。次日，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被告，要求按合同履行。2019年4月25日原告给被告发函称：贵公司连续多次未按要求及时补缴履约保证金，转运、清空冲压余料、支付货款。后贵公司既以书面形式告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欲单方解除合同。为防止损失扩大，我公司暂时委托第三方清空囤积在厂区内的冲压余料。现通知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完成退场工作。被告收到函件后及时安排了人员、设备进场配合原告清空囤积的冲压余料。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新岚公司签订了《冲压余料买卖合同》，将冲压余料卖给新岚公司。被告答辩称原告与新岚公司的合同约定的冲压余料单价被告完全可以接受。2019年7月1日原告发函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冲压余料买卖合同》中的单价是否显失公平；二、国家增值税税率的调整是否构成情势变更；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四、履约保证金是否转化为货款及其处理。本院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一、原、被告之间《冲压余料买卖合同》中的单价是否显失公平。原、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冲压余料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此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定严格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被告作为一家从2011年成立的企业，从事金属材料行业多年，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不能认定为显失公平；二、国家增值税税率的调整是否构成情势变更。所谓情势变更，是指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后，全面履行前，因不可以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使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或环境发生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则显失公平，受不利影响的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律制度。本案中增值税税率并非买卖合同法律行为的基础性事实，且涉案产品的增值税税率于2019年4月1日由16%调整为13%不足以导致当事人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所以不构成情势变更。且双方在2019年4月7日进行的结算，此结算时间晚于2019年4月1日，其结算是按调整后的税率进行的结算，故结算金额应当认定为5141979.37元；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4月10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要求进行调价，如不调价则单方解除合同。2019年4月25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在收到后五日内退场。故双方的合同自此正式解除。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被告在接到原告2019年4月25日的函件后积极安全人员、设备免费为原告清空囤积冲压余料。原告又于2019年4月29日与新岚公司签订了《冲压余料买卖合同》，此合同约定结算价格为实际称重重量×废料单价，该价格为含税价格（含税13%）。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与新岚公司的结算单价为2600元/吨。而根据2019年3月原、被告冲压余料结算单中的单价为2842.60元/吨。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差价损失1653615.08元。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解除后积极安排人员、设备进场对囤积冲压余料进行清理，应当认定被告在不履行合同义务后采取了补救措施。而原告与新岚公司签订的合同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差价损失1653615.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按5‰/日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中虽然有此约定，但此违约金的标准明确过高，故本院对原告方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具体到本案，被告欠款5141979.37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结合银行贷款利率及企业融资成本，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500000元；四、履约保证金是否转化为货款及其处理。所谓履约保证金是指大型招标项目、工程招标、政府采购项目或者拍卖，为了防止各种不确定性和风险以及考察中标单位有没有实力完成此项采购项目的一种程序而设置的金额。属于一种特殊的督促中标人履行合同的措施，具有控制合同有效执行与风险防范的功能。履约保证金的主要作用是保证完全履行合同。故本案的履约保证金不是被告辩称的预付款性质。本案中被告辩称履约保证金实际转化为货款，理由为双方签订的《冲压余料买卖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被告应将履约保证金支付至原告账户，每季度可以根据实际产量和实际发料价格进行调整，原则上履约保证金为45天所产生的冲压余料数量金额。履约保证金调整另行以协议方式约定，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根据这条约定，被告认为履约保证金是根据被告每季度提货金额可以进行调整，额度至少要保证45天被告提货额。亦可理解为只要被告每次提货没有超出额度范围，被告就可以提货，额度不足被告就不能再提货。故被告认为此履约保证金有预付货款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3月份的结算金额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金额，被告按约定支付了2月份的货款，故此4000000元的性质依然是履约保证金。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对于此4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是否应当退还。因原告与新岚公司签订的《冲压余料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300000元，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必然会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不便和损失，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履行时间、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此4000000元中的500000元原告不予退还被告，剩余3500000元应当退还。被告请求原告返还其为清空囤积冲压余料而滞留在原告厂区内的设备于理不悖，应当得到支持。对于被告辩称于2019年6月21日委托贵州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141979.37元，但该款贵州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未支付，原告未收到，故本院对被告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货款1641979.37元（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本应当支付货款5141979.37元，抵扣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的履行保证金3500000元后，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当支付1641979.37元）；二、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6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0651元，由原告湖南吉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由被告成都盈川四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育君审 判 员  苏 刚人民陪审员  胡文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杨 韬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