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5130号原告：上海农富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马小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翰林，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法定代表人：徐荣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静，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卓建平，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原告上海农富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富公司)与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某1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当日，本院当庭依法追加卓建平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于2020年7月29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翰林、被告天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卓建平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支付欠付货款5,639,850元;2、判令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5,639,85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农富公司系上海辉展果蔬市场的果品商户。2019年6月起,天子公司陆续在农富公司处下发批量订单,购买橙类果品。农富公司根据天子公司的订单备货后,将全部货物运送至天子公司指定收货地。天子公司确认收货后,经双方对账,农富公司向天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天子公司。天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仅向农富公司支付了少部分货款。截至农富公司起诉之日,天子公司应付总货款达5,939,850元,天子公司已付货款300,000元,尚余5,639,850元未付。根据上海辉展果蔬市场的果品行业交易惯例,货物买方应当在货到后半个月内支付全部货款。然而,经农富公司屡次催讨,天子公司始终未向农富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农富公司认为,农富公司与天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天子公司拖欠农富公司货款,至今仍有巨额欠款尚未支付,已严重损害农富公司的合法权益。农富公司遂起诉。天子公司辩称，首先，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根据农富公司提供的采购单等证据显示，买方签字的都是卓建平个人，并没有天子公司公章，卓建平既没有获得天子公司授权，也不是天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当时和农富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卓建平或者卓建平能够代表的公司、企业。其次，农富公司提供的所有采购单上有天子公司抬头的手写内容都是农富公司自行书写，而天子公司曾经与卓建平个人经营的常山越逸家庭农场(以下简称越逸农场)有采购鲜果的供货协议，鉴于鲜果和其他货物保鲜期有极大差别，鲜果采购惯例就是由买卖双方指定收货地点，通常是最终使用鲜果的企业或者单位。当时农富系与卓建平签订买卖合同，由卓建平指定最终收货地点为天子公司处。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系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农富公司与卓建平或者卓建平可代表的公司、企业，而并非天子公司。综上，农富公司起诉天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卓建平述称，其系以个人名义向农富公司采购本案诉争农副产品，用于其个人经营的农场。卓建平从农富公司处购买果品后再卖给天子公司。农富公司将货物送到卓建平指定的天子公司场地，在购买当时卓建平与农富公司并未商定诉争果品的价格，运输途中还有腐烂，产生了很多损耗。卓建平认可以天子公司出具的质检单确定损耗数量。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卓建平在微信添加农富公司员工为好友，并自我介绍称：我是浙江天子卓建平。随后，卓建平主动向农富公司员工发送信息：“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卓建平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金川街道创新东路XXX号。”2019年7月6日，农富公司员工在微信中询问卓建平是否要开票，卓建平回复开，随后农富公司员工又向卓建平询问开票资料，卓建平遂发送开票信息截图，截图显示开票名称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截图上还记载了天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等开票信息。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农富公司依据卓建平的指示，向天子公司发货。期间形成有农富公司送货单、天子公司收购过磅单若干，卓建平在农富公司送货单尾部、天子公司收购过磅单收购人员处签字，汪某某在天子公司收购过磅单制单处签字，过磅单姓名处记载为“上海农富”。2019年8月1日，农富公司委托货运公司向天子公司位于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金川街道创新东路**的住所地送货，汪某某在送货单上签字。2019年7月，卓建平、王某2与农富公司员工组成“天子-农富采购”微信聊天群，农富公司在群内发送发货信息、车辆信息、发货明细表等，双方于2019年8月在群内谈及货物价格及损耗问题，2019年8月7日，卓建平在微信群中提出农富公司所送橙类果品腐烂情况，农富公司员工在群内回复“不好意思，您挑一下，告诉我损耗”，2019年8月8日，农富公司员工向卓建平催讨6月货款、告知7月发票已经开具并附上发票截图，同时告知“桶装的损耗扣在8月的金额里”。2019年8月9日，双方再次就损耗问题进行了商讨，农富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在该群内发送了8月上旬的对账单。2019年8月26日，农富公司员工在群内发言称：“卓总，橙子已经全部发完了，我叫财务把8月单子全部整理下，和你们校对”，随后发送《天子股份8月整对账单》，并留言“请查收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的农富公司应收天子公司货款总额为5,639,850元。卓建平随后回复“收到谢谢，我交收纳会计”。之后双方均未对对账单内容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9月16日，农富公司员工开始在群内催款。对于催款，卓建平多次在群内回复：“知道了”。2019年8月10日,朱某某与农富公司员工成为微信好友，农富公司员工向朱某某询问开票要求，朱某某通过微信回复称：“对账单发过来对一下”，农富公司遂将《天子股份总账》表格发送朱某某。朱某某稍后将《天子股份总账(1)》的表格发还，并要求核对一下鲜橙数量。后农富公司员工询问发票邮寄地址，朱某某回复收件地址为浙江省常山县金川街道创新东路XXX号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收件人暂时先写朱某某，电话号码为XXXXX****XX。同年8月12日，农富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告知朱某某称发票已经寄过去，询问何时安排支付货款，朱某某回复：“具体问一下卓建平”。次日，朱某某通过微信确认发票已收无误。2019年8月26日，农富公司员工向朱某某发送《天子股份8月整》账单表格，同年9月2日，朱某某将《天子股份8月整(3)(2)(1)》账单表格发还，其中载明：2019年8月1日至8月15日对账结果少南非西柚1,500元减数量差扣共计72,032元,质检扣减6,336元，等等。双方根据该份对账单最终确认的货款金额为5,939,850元。该金额与农富公司员工于2019年8月26日在天子-农富采购群内发送的《天子股份8月整对账单》中最终应收款金额相一致。2019年9月2日，朱某某向农富公司员工发送朱某某与卓建平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朱某某将《天子股份8月整(3)(2)(1)》账单表格发送卓建平，并询问：“农富的损耗是按第一次的72,032元，还是按第二次60,832元？”卓建平回复：“把第一次”。庭审中，天子公司确认朱某某为其库管员，汪某某为其过磅员，王某2为其销售员，王某2已于2019年9月从天子公司离职。XXXXXXXXXXX是朱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农富公司还提供有卓建平、徐荣新名片，名片记载卓建平为天子股份业务经理，徐荣新为天子公司董事长，两份名片制式一致。2019年8月至9月，农富公司共计向天子公司开具共计5,939,8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子公司述称，上述发票已经全部经过认证。2019年8月16日，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付款20万元，2019年9月7日，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付款10万元。天子公司为甲方、越逸农场为乙方，形成有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的《供货协议》一份，载明：供货品名为埃及橙、南非橙、西班牙橙等，供货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货款结算为货到甲方现场过磅验收合格后结付；等等。天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委托付款书》两份，落款为2019年8月15日的委托书载明：越逸农场委托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9年9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越逸农场委托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此外，天子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越逸农场进口橙入库单、天子公司柑橘鲜果原料检验记录、天子公司产品入库单若干，欲证明农富公司向其提供的本案诉争果品腐烂率高，需要翻箱。农富公司则称，其从未收到上述材料。另查明，卓建平为天子公司董事。越逸农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卓建平，注册于2019年11月11日。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采购单、送货过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往来对账单、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农富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是天子公司还是卓建平？第二，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农富公司认为，其与天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农富公司在天子公司卓建平、王某2等采购货物时均向天子公司实际交付了货物，货物交付后天子公司财务人员朱某某与农富公司确定了发票金额，农富公司也据此向天子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卓建平自始至终均以天子公司经理的身份向农富公司订货，至今其仍然是天子公司公示的董事，送货地址也是天子公司注册地。最初洽谈业务的时候由天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荣新与农富公司商讨，并指定卓建平为天子公司业务对接人员，天子公司过磅单上记载的收购人员也是卓建平。故天子公司是当然的合同相对方。天子公司则认为，天子公司作为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具有规范的合同管理制度，本案诉争交易既无合同也无授权，不符合天子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买卖及商谈过程不可能没有书面材料。农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除了卓建平指示将货物交付天子公司外再无其他证据显示天子公司为实际买方，所有案涉单据只有个人签字，没有公司盖章。卓建平作为不参与公司管理的董事，无法代表天子公司，本案中实际交易双方为农富公司和卓建平(或者越逸农场)。至于天子公司向农富公司支付的货款30万元，实际也是代越逸农场支付的。卓建平称，其最初是为了帮助农富公司找渠道销售滞销果品，卓建平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采购本案诉争果品，用于其个人经营的农场，再转卖给天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农富公司送货单上注明了送货对象为天子公司，天子公司自制的过磅单上也注明了送货方为农富公司，诉争货物送货地址为天子公司注册地，说明天子公司对于诉争货物由农富公司供应的事实是明知的。天子公司收货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了对账单若干，并据此确定了开票金额，农富公司根据天子公司董事卓建平提供的开票信息向天子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子公司对上述全部发票进行了认证，并向农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述事实结合，足以认定农富公司和天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成立。尽管天子公司对此辩称其系代越逸农场开票，但是且不论这种代开发票的行为是否符合行政监管的规范，在农富公司向天子公司送货并开票后，天子公司对发票认证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是对双方交易的认可。此外，对于农富公司与天子公司交易过程中所涉人员身份，本院认为，首先，卓建平在与农富公司建立联系时，以“我是浙江天子卓建平”自我介绍，并提供了其作为天子公司业务经理的名片和天子公司开票信息，而卓建平本身也是天子公司公示的公司董事，鉴于此，农富公司主观上有理由相信卓建平系为天子公司进行业务沟通。其次，诉争果品采购、运输事宜由卓建平、天子公司销售员王某2进行沟通联络，农富公司按照相应沟通情况，将，将相应货物送至天子公司住所地，并由天子公司的员工汪某某收货及制作相应过磅单富公司完成送货后，又与天子公司员工朱某某进行了对账，并，并根据朱某某的指示开具相应金额发票并邮寄至天子公司住所地个交易过程中的洽谈人员、采购人员、过磅人员、对账人员均为天子公司董事或员工。农富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主观上也有理由相信其系与天子公司进行交易。尽管天子公司、卓建平均称，卓建平或者越逸农场才是实际交易相对方，但是本案交易过程中，天子公司、卓建平、越逸农场均从未向农富公司披露过任何这方面信息，越逸农场也从未在与农富公司的交易中有过任何痕迹。反之，越逸农场注册成立于2019年11月11日，该日期本身晚于本案诉争交易时间，故本院认定农富公司在本案事实中不存在对交易对象审查疏漏的过失，并对天子公司提交的其与越逸农场的《供货协议》《委托付款书》均不予采信。如果天子公司认为，其公司董事或者员工的行为有损公司利益，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农富公司认为，双方对诉争交易已经进行了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已经扣除了因腐烂等问题产生的损耗，对账金额系合格果品总额，天子公司应当依据对账金额进行付款。天子公司、卓建平均称，农富公司所运送果品腐烂率高，会产生相应翻箱费。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农富公司在送货后，已经就货品损耗问题多次与卓建平、朱某某等进行了沟通，双方经过对账协商，也已经于2019年8月末确认了货品损耗金额，并将该款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事后，对于农富公司的催款，也未见天子公司或卓建平对对账单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尽管天子公司提供了相应果品的入库单、检验记录、翻箱确认单等材料，但是上述所有材料并不能否定双方在扣除货品损耗后才确认对账金额的交易习惯，故上述材料无法改变本案对账结果。鉴于本案诉争货物系鲜果，其保质期限非常短暂，且腐烂损耗等质量问题易于辨别，收货人完全有条件即时发现、反馈问题，且根据对账材料显示，双方在当时也存在核算损耗的交易习惯。现天子公司及卓建平在扣除损耗的货款金额已经确定、并将农富公司开具的全部涉案金额发票认证处理的情况下，于交易完成一年后、农富公司起诉时再次以货物存在损耗为由，否认双方已经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该行为有悖诚信原则，本院对天子公司和卓建平的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天子公司应当向农富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为5,639,850元。综上，本院对农富公司要求天子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5,639,8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农富公司要求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依法适当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农富果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39,850元；二、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农富果品有限公司偿付以5,639,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上海农富果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278元，由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嘉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