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6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淑贞，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住江西省信丰县。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5月19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建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磊，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修县。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9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黎伟安，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海，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信丰县铁石××镇江背村猫公坑****。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许良，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科金，北京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相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淑贞及其辩护人谢建民、被告人石磊及其辩护人黎伟安、被告人周志海及其辩护人许良、刘科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被告人谢淑贞授意被告人周志海筹建接手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之后周志海与谢淑贞等人来到兴国县与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前任经营者谢某1洽谈协商。2018年10月中旬，经过双方洽谈商定，谢淑贞从谢某1手上接手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接手会所后，谢淑贞授意周志海安排人员开始经营该会所，2018年10月18日，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重新开始营业，周志海先后安排了郑亚东（已判刑）、周顺炜（已判刑）等人到会所内工作，会所提供胸推、口交、手淫等色情服务。因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经营业绩较差，周志海遂向谢淑贞推荐被告人石磊担任运营总监。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石磊正式到任并开始管理经营兴国家富富侨会所。2018年11月3日前后，谢淑贞、石磊、周志海等人商议在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增加全套性服务项目，石磊要求更换该会所经理，后周志海介绍张志超（已判刑）担任该会所经理。2018年11月5日，石磊、周志海、张志超来到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石磊、张志超和郑亚东在技师房宣布由张志超接替郑亚东担任经理，并向技师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张志超将每日结算后的营业额交给石磊，之后石磊再转给谢淑贞。2018年11月5日起，郑亚东负责招客和带客，周顺炜负责“记钟”、收银，冯书强（已判刑）负责带客和端茶水、送果盘。经营期间，在会所提供服务的卖淫人员保持在3至10人不等。2018年11月9日晚，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家富富侨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查获4对正在提供色情服务的卖淫女和嫖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谢淑贞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石磊、周志海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谢淑贞的辩解称：她并未授意石磊等人在兴国家富富侨会所开设卖淫项目，她对兴国家富富侨会所开设了卖淫项目不知情。被告人谢淑贞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淑贞犯有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谢淑贞受让家富富侨会所后，有关经营管理均由周志海、石磊、郑亚东、张志超等人负责，被告人谢淑贞人不在兴国，对具体管理行为不得而知。石磊供述称家富富侨增加性服务项目是与被告人谢淑贞商议同意的系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2.增加性服务项目，系管理人员为了达到增加收入多拿提成的目的，在被告人谢淑贞不知情的情况下增加的。该刑事责任应当由管理人员承担，被告人谢淑贞要承担的是用人失察的责任，而非组织卖淫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谢淑贞无罪。被告人石磊当庭辩解称：1.他不是家富富侨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他一共去过三次家富富侨会所都是谢淑贞、周志海带去的；2.家富富侨系周志海在经营，卖淫女是周志海招聘的，他只是员工，在整个过程中起协助作用，应定协助组织卖淫，对于这个罪名，他至始至终都是认罪的。被告人石磊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石磊具有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石磊只是会所聘用的员工，虽然被投资人委任为运营总监，但是该运营总监是一种无实质价值和意义的称谓，实质就是老板身边一个跑片的马仔，不能以此将被告人石磊作为应承担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主体，故指控被告人石磊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石磊在受聘期间，没有组织、招募、培训、策划、指挥卖淫，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志海辩解称：兴国家富富侨会所的前期和后期工作他都没有参与，也没有调派女性来上班，他只介绍了郑亚东、石磊、周顺炜到家富富侨上班，没有达到组织卖淫的程度。被告人周志海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石磊关于被告人周志海系家富富侨会所的老板、被告人周志海招募管理人员、安排大批卖淫女到会所提供性服务以及参与了会所上性服务项目的商议、决策的供述不能采信。周志海确实带过几个卖淫女到会所上班，但是会所开业之初、缺乏技师的权宜之计，且当时从事的是正当的经营活动，与组织卖淫不相干；2.关于会所卖淫活动的组织者问题。被告人谢淑贞作为会所所有者，聘请管理人员对会所经营进行管理，对会所经营活动一概不知于情于理均不通，姑且不论其是否是犯意的提出者，其至少对会所上性服务项目是知情的。会所开张之初，一直合法经营，被告人石磊担任运营总监后，会所才上性服务项目，走上违法犯罪之路，由此可见，被告人谢淑贞、石磊才是本起犯罪活动的组织者；3.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周志海在本案中主要做了三件事，即落实谢淑贞与谢某1、钟某1关于受让会所的协议、筹备会所，向谢淑贞介绍、引荐郑亚东、石磊、张志超等会所管理人员，为会所送一次性浴巾、睡袍等用品。周志海在会所不具有人事任免、经营方向决定权，没有股份、提成等经营利益，仅提供了民事法律意义上的帮助，不是刑法意义上的主要、次要地位及帮助行为。因此，指控被告人周志海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被告人谢淑贞授意被告人周志海筹备接手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周志海与谢淑贞等人来到兴国县与家富富侨会所前任经营者谢某1洽谈协商。2018年10月中旬，经过双方洽谈商定，谢淑贞从谢某1手上接手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之后，谢淑贞授意周志海安排人员开始经营该会所，2018年10月18日，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重新开始营业，周志海先后安排了郑亚东、周顺炜等人到会所内工作，会所除提供泡脚、按摩服务外，还提供胸推、口交、手淫等色情服务。因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经营业绩较差，周志海遂向谢淑贞推荐被告人石磊担任运营总监。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石磊正式到任并开始担任被告人谢淑贞经营的信丰谷山假日店、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兴国家富富侨会所的运营总监，负责会所的运营。2018年11月3日前后，谢淑贞、石磊、周志海等人商议在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增加全套性服务项目，石磊要求更换该会所经理，后周志海介绍张志超担任该会所经理。2018年11月5日，石磊、周志海、张志超来到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石磊、张志超和郑亚东在技师房宣布由张志超接替郑亚东担任经理，并向技师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2018年11月5日起，郑亚东负责招客和带客，周顺炜负责“记钟”、收银，冯书强负责带客和端茶水、送果盘。经营期间，在会所提供服务的卖淫人员保持在3至10人不等。张志超将会所收入转交给被告人石磊，再由被告人石磊转交给被告人谢淑贞。2018年11月9日晚，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家富富侨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查获4对正在提供色情服务的卖淫女和嫖客。家富富侨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被告人谢淑贞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曾与被告人周志海等人商议由周志海前往公安机关自首，承担所有罪行，并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家富富侨会所股份转让协议。同时，被告人谢淑贞答应给予被告人周志海信丰谷山假日店的部分股权以及其他经济待遇，后因被告人周志海家人反对未果。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周志海在信丰县谷山假日健康管理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石磊在海南省海口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寄押于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谢淑贞在赣州市南康区富侨养生会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到案后均否认参与实施了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石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0日发现兴国县家富富侨会所有卖淫行为，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石磊持有的手机一部以及家富富侨会所的监控硬盘。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寄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石磊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于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4.常住人口信息表，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1）信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周志海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谢淑贞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5月19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石磊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9年2月27日刑满释放。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夏某、刘某2、贾某、彭某、谢某2、杨某、王某因为在家富富侨嫖娼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6.本院（2019）赣073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亚东、周顺炜、冯书强、张志超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判处一年至二年不等有期徒刑。7.提取笔录、转让协议，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在信丰县谷山假日会所（城南店）财务室电脑内提取到了一份转让家富富侨会所95%股权的转让协议，该文档创建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19时08分38秒。8.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日之前，是他老婆胡某在经营家富富侨，到9月份左右胡某没开了，他就将店进行重新装修。10月20日后他将店租给谢淑贞，由谢淑贞负责经营。谢淑贞经营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了，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前一两天他听说店里有卖淫活动，他打电话跟谢淑贞说如果做卖淫项目就不行，谢淑贞不承认，但是谢淑贞听到他说店里增加了性服务项目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意思。9.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谢淑贞通过她介绍租了谢某1的店开家富富侨会所，叫她帮忙看着一些，会给她股份。她帮忙搞了一些装修，10月底开张后，一开始是正规的按摩泡脚。11月初，听谢某1说要做特殊服务就退出来了。一开始谢淑贞说要给她股份，没说给多少股份。后来谢淑贞又和说把那个店转给别人了，她不知道转给谁了。谁在店里当经理，谁就负责结账，她只是提供一个微信号以及银行卡，将那个微信绑定的手机放在前台，店里的经理每天和技师结账，结账剩余的钱就存在微信或者支付宝里。谢淑贞安排新的经理过来的时候，她就将微信和支付宝的钱全部交给了谢淑贞安排过来的人手里，她不管店里的事了。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家富富侨店原来由她经营，2018年10月由她丈夫谢某1租给了谢淑贞经营，具体事情是谢某1办理的。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家富富侨做保洁员，不清楚店里是做什么生意的。1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9日9点多他和杨绍平一起到家富富侨，他正在接受398元的口交服务时被公安民警查获。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谢盛威”一起到家富富侨泡澡，他选了298元的波推、打飞机服务，正准备泡澡时被查获。14.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家富富侨6号技师，2018年11月9日晚9点钟，接待了一个客人，开始客人要求做298元项目，后来改成398元项目，正在给客人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她是在10天前开始在家富富侨上班的。2018年11月5日晚上，店里新来的张经理和之前的郑经理以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召集大家开会宣布上新项目的事（指性交的全套色情服务）。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2018年11月9日晚上在准备给客人提供298元波推和打飞机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工号是16号。家富富侨11月5日新增598元全套性服务，她自己做了三个新增项目，跟三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1月5日晚上，店里新来的张志超和之前的郑亚东经理以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就来到技师房召集大家开会，为了吸引顾客，提高影响力，决定从5日晚上开始增设598的项目，项目内容包括波推、口吹、做爱、调情，并把498项目去掉。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11月9日晚在家富富侨806房间接受298元胸推、打飞机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他2018年11月9日晚在家富富侨选择了598元的服务，和刘某2（查身份证时知道的）一起洗了澡，在床上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查获。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于2018年11月9日与朋友彭香玉一起坐火车来到兴国，家富富侨的经理到火车站接她们，当晚选了工号88号，在为客人提供服务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查获。查验身份时知道了其服务的客人叫贾某。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家富富侨的1号技师，于2018年11月7日开始上班的，为三个客人提供了色情服务（398元套餐）。店里有三个年轻人在管理。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刘某2一起于11月9日来到兴国家富富侨，选了99的工号，在给顾客做口交（398元）色情服务时被查获。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与石磊、周志海是在汕头市个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大约在2018年11月份的时候，石磊和周志海跟他说他们有五家店，想叫他过去管理其中的一家店，于是他在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来到了信丰县。周志海和石磊原打算让他去一家新店当经理，但是没有说具体是哪家店。后面张志超过来了，周志海、石磊便让他和张志超一起去兴国看一下。在兴国，张志超告诉他兴国店里什么项目都有，包括“一条龙”性服务。他表示如果做“一条龙”他就不做，于是就回四川老家了。22.同案人郑亚东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21日，经周志海联系他和周顺炜一起来到家富富侨上班，店里服务有泡脚、按摩、推油、口交四种，他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工作，带客、记钟、发工资等。他刚来上班时，会所有三个老板：一个是信丰谢总、一个是兴国谢某1、还有一个是兴国的钟兴梅（我们称钟姐）。聘请他来上班的周志海就是会所老板信丰谢总聘请来出面打理会所的。他到会所上班后，周志海也很少在店里。到了11月5日，周志海带了一个姓张的男子到店里，叫他不要管店里的事，全部交给张经理负责。之后店里上598元卖淫全套服务，他就负责带客人，打打杂，安排技师上钟。11月5日之前的服务项目有泡脚88元（60分钟）、118元（70分钟），按摩推油298元（用手打飞机），口吹项目398元（给顾客口交、用手打飞机）。11月5日之后的服务项目有：298元按摩推油服务、398元口吹项目、598元卖淫全套服务。11月9日晚上被抓之前，钟某1在会所跟他说，以后的事不要找她了，她已经退出来了。23.同案人周顺炜的供述，证明家富富侨店是2018年10月20日开始经营，经营按摩、推油、泡脚以及其他的色情服务，他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上班的。店里技师多的时候有10个，少的时候3个。10月20日至11月4日期间，店里有A1、A、B、C、D、E五种服务，A1收费498元，主要服务内容是“口爆”，就是技师用口帮客人套弄阴茎，让客人射精到技师口里；A项目收费398元，就是技师用口帮客人套弄阴茎，但不让客人射精在嘴里，B项目收费298元，就是技师用胸部帮客人推油，用手帮客人打飞机（手淫），C项目收费198元，就是帮客人打飞机，D、E都没有性服务。石磊是公司的运营总监，11月5日晚上，石磊带着张志超和郑亚东去技师房开会，然后店里就正式增加了性服务项目。店里服务变成了A、B、C、D、F，A项目收费598元，服务内容是除了推油等还要和客人发生性关系。B、C、D、F项目对应的价格是398元、298元、118元、88元，与前期收费相同的项目一样提供同样的服务。张志超来之前，郑经理建了微信群，群名叫家富富侨，会在群里报送自己的服务情况。张志超来了之后，郑经理不再负责店里的事，由张志超负责了。做性服务的房间是803、805、806、809、810、811。他通过手机软件陌陌招揽了一个客人前来嫖娼。2018年11月7日，石磊还来过一次，主要是看工作进展情况，并跟张志超交代工作。24.同案人冯书强的供述，证明他是谢某1介绍来家富富侨店做事的，谢某1也是股东之一。他2018年10月20日来店里上班时店里还没有性服务。他负责端茶倒水，做服务工作。11月5日张经理来了之后，召集技师们开会，开完会之后店里就上了598项目，包括了性服务。之后他就负责在二楼楼梯口将客人带到服务的房间内，安排技师到房间内给客人提供服务，再去前台报单。客人进房间后，他会给客人端上茶水和果盘，客人做完服务，会通过对讲机告诉一楼大厅的前台客人下来了。25.同案人张志超的供述，证明他与石磊是在汕头市家养生馆认识的，他们是养生馆的同事。2018年11月5日，周志海叫他到信丰县的“谷山假日”找石磊，石磊便让他到兴国县的家富富侨帮几天忙。因为他是周志海叫回来的，所以就让石磊问下周志海怎么安排。石磊便给周志海打电话，周志海表示让石磊直接问他的意见便可以了。他和石磊吃完晚饭后在信丰金歌ＫＴＶ等谢淑贞，之后谢淑贞的司机驾车载着他、谢淑贞、石磊三人去南康。他因为太困在车上睡着了，直到当晚10点到了兴国家富富侨才醒来，并发现谢淑贞不在车上了，周志海和他们一起来了。当晚他和周志海、石磊来到家富富侨后，周志海便去泡脚了，石磊将他带到兴国家富富侨办公室，并和郑亚东等人讨论增加598元的性服务项目。讨论完后又带他和郑亚东到技师房开会宣布增加做爱项目，并安排他任经理，郑亚东以后负责带客、招客，技师的工资由他发放。介绍完后就散会了。石磊、周志海当天晚上回信丰了。第二天他坐班车回到信丰，下午四点按照事先约定和石磊在信丰县城南“谷山假日”足浴店见面，吃晚饭的时候，石磊和他说了家富富侨的运营情况，之前店里的运营项目有“洗脚、按摩、口吹、口爆”，生意不算好，石磊叫他到这家店里帮三天忙，店里要新上一服务项目“炒大飞”（全套性服务），并说店里关系很硬，叫他把店里管理好，等店里的生意上正轨后刘某3就会过来接手。当晚8时许，他坐刘某3的轿车到达兴国县家富富侨，刘某3坐了一会后就开车去四川了。2018年11月7日，他开始在兴国县家富富侨足浴店正式工作，当天接了七八个客人，凌晨2点店里打烊技师下班后，收银员把收到的钱给他，他把技师的工资结算付清后就把剩余盈利转给石磊。2018年11月8日中午12点，店里又继续营业，大概接待了十四五个客人，因收银员已经离职了，那天就由他自己收银，其余人员就照常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2018年11月9日，他和郑亚东说有事要去赣州，当天晚上有人会来接手他的工作。11月7日，店内营业额大约4000元，11月8日，店内营业额大约8000元。11月9日，他安排周顺炜收银，离开店后就没有回去了，收入情况不清楚。石磊是家富富侨的运营总监，郑亚东称石磊为“石总”，周志海也说石磊是家富富侨的运营总监。周志海是家富富侨的股东之一，郑亚东跟他说过周志海是股东。周志海有一次在信丰县周志海的姨父家跟他说过，家富富侨增加性服务项目是公司高层开会的时候石磊拍板决定的。周志海也是公司高层。26.被告人谢淑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家富富侨会所是她2018年10月左右投资设立的，与原来的老板谢某1签订协议后，她便安排周志海前来筹建。周志海从南康谷山假日店叫了几个女技师到兴国家富富侨店上班，加上原来谢某1经营时还有七八个技师，就开始营业了，周志海叫了郑亚东到兴国店做楼面营销，刚开始经营时主要是泡脚、按摩服务，没有性服务项目。一开始没有赚到钱，之后周志海向他推荐了石磊，说石磊能力很强，可以让石磊做她经营的几家店的总监。因为周志海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多次跟她推荐石磊，于是她就同意让石磊过来应聘。2018年11月初，石磊前来应聘，他们谈了工资待遇，石磊试用期底薪每月8000元另外享受她经营的信丰谷山假日店，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兴国家富富侨店总营业额1%的提成，并负责这几家店的运营。周志海系兴国家富富侨店的店长，负责该店的管理。家富富侨店被查后，周志海主动提出要去顶罪，她与周志海在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签订了一个转让协议，意思就是她接手家富富侨后立即转让给了周志海，这个店与她无关。之后周志海的家人不同意周志海去顶罪，但是周志海自己想去，并把信用卡给了她让她还信用卡，她不清楚为什么后来周志海没有去自首。石磊担任她名下几家店的运营总监之后，周志海还是兴国家富富侨店的负责人。27.被告人石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他应周志海之邀到信丰上班，在信丰他见到了谢淑贞。谢淑贞让他做运营总监，他和谢淑贞谈了具体了工资待遇，主要就是他负责运营谢淑贞名下的谷山假日南康店、谷山假日老店以及协助周志海管理兴国的家富富侨店，筹备谷山假日城南店，工资每个月8000元，谷山假日城南店收回成本后有营业额1%的提成。谢淑贞称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叫他帮助管理名下的店，到店里巡查，并把公司运营好。2018年11月初的时候，谢淑贞多次跟他说，谷山假日城南店投资100多万都是借来的，现在没有钱了，问他有无做全套性服务的资源。周志海称兴国家富富侨之前都是做波推、口吹项目的，有些技师会偷偷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这些技师只要一个个去沟通都可以做全套性服务。谢淑贞于是想在兴国家富富侨增加全套性服务项目，并安排他前去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2018年11月6日晚上，谢淑贞带着他、周志海、张志超到了兴国家富富侨，他和郑亚东、张志超向技师宣布了增加性服务项目，并按照谢淑贞的指示让技师放心做全套，如果出了事，老板会负责到底。自家富富侨增加了性服务项目后，谢淑贞就叫他将店里每天收到的营业额转给她。之后，张志超每天将营业额转给他，他再转给谢淑贞。性服务项目的价格及提成都是谢淑贞制定的，让后叫他去宣布，让周志海去落实。家富富侨被查获一两天后，谢淑贞、周志海、他、谢淑贞的司机胡一刀、还有一个律师、一个民警在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三楼办公室商量过怎么应对公安调查，谢淑贞提出重新拟定一个合同将家富富侨转让给周志海，让周志海去顶罪，并承诺给周志海经济利益。后面因为周志海要求与谢淑贞签订一个去顶罪的协议的，谢淑贞不同意签订，所以转让协议没有签成。他把这份转让协议的电子版放在了谷山假日城南店财务电脑的C盘里。28.被告人周志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中旬，谢淑贞授意他筹备接手兴国家富富侨会所，他多次到兴国与家富富侨之前的经营者洽谈。谈妥后，谢淑贞便让他先负责兴国家富富侨店，并叫他安排人。之后他便叫了郑亚东到家富富侨负责、周顺炜到家富富侨上班，还从南康店调了几个技师来上班，期间有个赣县人叫谢水源的人来应聘修脚、采耳，郑亚东向他汇报后，他同意了。因为家富富侨生意惨淡，账目比较混乱，他就向谢淑贞推荐让石磊来专门管理谢淑贞名下的四个店（信丰谷山假日会所、金歌ＫＴＶ、南康谷山假日会所、兴国家富富侨），2018年11月，石磊正式来上班，与谢淑贞谈妥待遇后并担任运营总监。张志超是他从深圳叫回到信丰上班的，他本来想让张志超到信丰谷山假日健康管理中心上班的，但是因石磊之前物色去家富富侨上班的刘某3有时去不了，石磊便和他说让张志超去兴国家富富侨上班，他表示要听张志超自己的意见。张志超答应后，他、石磊、张志超便一起乘车到了兴国家富富侨，石磊便和张志超、郑亚东讲交接的事，之后张志超便留在了兴国上班，他和石磊回信丰了。张志超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及收银，收到的钱当天会转给石磊，再由石磊转给谢淑贞。谢淑贞口头答应给他兴国家富富侨店10%的股份，但是谢淑贞经常说话不算数。谢淑贞知道家富富侨增加598套餐性服务的事，石磊跟他说过自己跟谢淑贞等人讲过增加性服务项目，谢淑贞同意了。2018年11月份的一天，石磊在铁石××镇跟他说兴国家富富侨要增加598全套色情服务时，谢淑贞也在场。兴国家富富侨被查的第三天也就是2018年11月11日晚上，谢淑贞很害怕，她知道自己也会抓进去，她说自己有几家店，不能抓进去，便提出让他去顶罪。在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的办公室，谢淑贞让律师写了一个转让协议，意思就是谢淑贞将兴国家富富侨接下后，全部转让给了他。他提出让他去顶罪，要满足他一些条件，比如再给他谷山假日城南店5%的股份、给他老婆安排工作、给他还车贷、还信用卡、还房贷尾款等，谢淑贞都答应了，之后因为他家人反对，没有去顶罪。因为谢淑贞知道自己是老板，而且她也知道店里增加了性服务项目的事，谢淑贞害怕自己被抓，就把店转给他，把自己跟这个事撇干净。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志海是否对家富富侨会所具有管理职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淑贞在侦查阶段供认，从她接手后，家富富侨会所的筹备、管理均由被告人周志海负责，被告人周志海实际上系会所的店长。同案人郑亚东也供认，被告人周志海即谢淑贞聘请来打理家富富侨会所的。同时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志海自会所筹备以来，陆续推荐了郑亚东、张志超担任家富富侨经理，向谢淑贞推荐了石磊担任运营总监，同时也从谢淑贞经营的别的店调了部分技师前往家富富侨；郑亚东管理家富富侨时，有个赣县人叫谢水源的人来应聘修脚、采耳，郑亚东也是向周志海汇报同意后才聘用的；周志海可以从郑亚东手中收取提成；家富富侨会所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时，也是周志海和石磊、张志超一起前往，增加性服务项目后，被告人周志海也向家富富侨会所送过卖淫用品。同案人张志超供认，被告人周志海系谢淑贞名下公司的管理层。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被告人周志海对于兴国家富富侨会所具有管理、控制职权，实际上也行使了日常管理、人事推荐与任免、经营项目决策等管理行为，对家富富侨会所形成了实际的管理关系，应当对会所组织卖淫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周志海系民事法律上的帮助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本案中，控辩双方对公安机关在兴国家富富侨会所查获了妇女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以及被告人谢淑贞是家富富侨的实际控制人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事前是否知道家富富侨会所增加了性服务项目。首先，被告人石磊在侦查阶段供认家富富侨增加性服务项目系在被告人谢淑贞的授意下进行的，且系他与谢淑贞、周志海商议的决定，他在家富富侨会所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系受谢淑贞安排，且家富富侨增加性服务项目后的营业额每天均转给了谢淑贞。其次，被告人周志海也供认，2018年11月份的一天，石磊在铁石××镇跟他说兴国家富富侨要增加598全套色情服务时，谢淑贞也在场。同案人张志超也供认，周志海有一次在信丰县周志海的姨父家跟他说过，家富富侨增加性服务项目是公司高层开会的时候石磊拍板决定的。再次，被告人谢淑贞2020年2月11日向侦查机关辩解称，她没有和石磊商量过这个事（指增加性服务项目），但是她听到有一次石磊和周志海在办公室商量增加性服务的事情，但是后来她走了，没有具体听到内容。最后，根据被告人石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家富富侨会所卖淫活动被查处后的二三天，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石磊以及律师、民警等人在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三楼的办公室商议了如何应对公安侦查，以及让周志海去顶罪的问题，根据被告人石磊的供述，公安机关也在信丰谷山假日城南店三楼的办公室财务电脑的Ｃ盘中提取到了当时为了顶罪拟定的家富富侨会所转让协议，继续侦查中，被告人周志海、谢淑贞也供述了该事实。被告人周志海同时供认，被告人谢淑贞之所以着急找人顶罪，系害怕在家富富侨增设卖淫项目的事情会败露。同时，被告人石磊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周志海从郑亚东手中收取提成的事实也在侦查中得以印证。综合分析前述证据，被告人石磊的供述系由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且与同案人张志超的供述、提取的转让协议、被告人周志海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环环相扣，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淑贞作为家富富侨会所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志海作为管理人员，明确知道且同意在家富富侨会所增设卖淫项目的事实，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另外，根据司法实践，卖淫行为不仅仅局限于性交行为，对于性交之外的肛交、口交等插入性行为，依法也应认定为卖淫行为，本案中，家富富侨会所自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接手后，就有口交的卖淫项目。综上，被告人谢淑贞、周志海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石磊的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石磊系被告人谢淑贞名下包括家富富侨会所在内的多家门店的运营总监，负责相关门店的运营，参与商议在家富富侨会所增加性服务项目，且石磊亲自到家富富侨会所向管理人员和技师宣布增加性服务项目及收费、提成标准，安排人事变更，收取并向老板上缴营业收入。被告人石磊虽系受雇于被告人谢淑贞的打工者，但是鉴于其工作职务及职责，其对本案卖淫场所具有管理、运营职权，对家富富侨的组织卖淫活动直接进行了管理、安排、调度，对卖淫场所及卖淫人员形成了有效的管理与控制，该行为与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充当打手、保镖、收银员、运输卖淫人员的司机等协助行为有本质区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磊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招募、管理妇女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周志海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海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淑贞、石磊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为净化社会风气，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淑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谢淑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石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石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志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周志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鹏人民陪审员 钟 焱人民陪审员 宋冬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