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大卫查尔斯凯德华兹）。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雅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健文因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健文一审诉讼请求：1.华尔街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月的工资差额共计8861.92元；2.华尔街公司支付年终奖差额17990元；3.华尔街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800.77元；4.确认华尔街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做出的调岗调薪行为无效、不合法，并请求按原岗位、薪资出具离职证明给林健文；5.华尔街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应签订但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3313元；6.华尔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1942元；7.华尔街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的话费842.7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华尔街公司向林健文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682.61元以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179.31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华尔街公司向林健文支付2018年年终奖差额771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华尔街公司向林健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209.96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华尔街公司向林健文支付电话费842.79元；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华尔街公司向林健文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林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华尔街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林健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2.改判华尔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1942元给林健文；3.改判华尔街公司按照原岗位、薪资出具离职证明给林健文。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林健文提交了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以及翻译件进行证据补强以证明林健文对工作邮件均一一进行了回复且合理执行了工作要求的情况下，对林健文的证据未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华尔街公司在解除通知书中所述的解除理由不成立。（一）华尔街公司所述第一项严重违纪行为是华尔街公司多次邮件要求林健文就所涉工作进行回复，林健文拒绝回复及汇报。对此，林健文提供了证据公证书以及翻译件予以反驳，证明林健文对工作邮件均已经一一回复。对于第一封邮件，林健文在当天以附件的形式回复了详细的工作安排。对于第二封邮件，林健文于当天及时回复邮件，但由于华尔街公司在服务器中将该邮件内容设置为禁止下载，林健文已经无法打开邮件具体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华尔街公司对该邮件在服务器中设置了禁止下载，且拒不提供证据原件，应推定林健文的主张成立，并认定林健文已经及时向华尔街公司回复了邮件。对于第三封邮件，林健文已经及时向华尔街公司进行了口头解释。林健文的工作性质为不定时工作制，工作性质并不必然要求固定时间在岗，应以完成工作任务作为考核指标。华尔街公司将询问林健文行踪的邮件作为林健文不回复工作的证明内容，基于不定时工作制的特点，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指向。对于第四封邮件，林健文于次日及时回复邮件报告工作，且林健文前后针对华尔街公司该问题的回复有三次，包括5月7日、9日及14日。前述邮件的收件人均为林健文直属上司刘丹（LilyLiu），但刘丹未注意到回复，并一再在邮件中无理指责林健文未回复，并要求林健文再次回复。从该邮件的往来过程中可知，刘丹对林健文有相当程度的恶意。林健文离职后，华尔街公司对林健文的邮箱进行了关停，林健文已经无法登录，只能进入原已下载在手机中的邮箱进行邮件的查看。林健文在进行公证时，是采用直接进入邮箱的方式，且公证书能够显示的邮件数量很多，是林健文历年来的往来工作邮件记录。林健文对华尔街公司的邮件均及时进行了回复，且回复标题、时间、内容与华尔街公司询问的邮件均能一一对应。（二）华尔街公司所述第二项严重违纪行为是林健文无故缺席周会，华尔街公司安排林健文参加候选人面试会议，林健文无理拒绝，无故未出席会议。林健文在仲裁时已经陈述，周会曾更改时间，林健文未能参加更改后的周会是因为当时在面试。林健文在仲裁时提交了证据证明林健文对未参加周会已经给予了说明和致歉，同时也递交了工作报告。林健文在主观上没有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故意，客观上是因履行工作职责进行面试未参加周会。另外，从周会的性质来看，只是例会汇报工作进度，每周一次。林健文在多年工作中仅缺席一次，对华尔街公司也未造成任何影响，不足以认定为严重违纪行为。另外，对于华尔街公司提出的林健文不参加面试的指责，林健文提出如下事实：1.华尔街公司并非要求林健文进行面试，而是重点要求林健文向候选人介绍公司和团队。林健文的直属上级刘丹已经面试过该候选人，且表示满意。在该种情况下，华尔街公司要求林健文进行面试是不符合人事逻辑的。2.华尔街公司邮件中告知林健文5月9日或10日候选人有时间，并询问林健文具体空闲时间，但未明确具体的双方进行沟通和面试的时间。3.所有确认具体的面试时间邮件均是发送给具体业务部门主管谢月婷（Moon），华尔街公司在明确了具体的面试时间后没有与林健文确认是否可以参加。从林健文的角度来看，自然认为该面试是为谢月婷安排的面试，不需要林健文参加的。4.林健文在华尔街公司询问后已经告知其认为邮件仅要求谢月婷进行面试，称“如果需要，林健文明天任何时间都可以安排面试，看候选人的时间，请帮忙安排”。从整个邮件的往来过程看，林健文未参加面试是由于华尔街公司的邮件内容造成双方理解不同，林健文本身并无工作过错，并非消极怠工。（三）华尔街公司所述第三项严重违纪行为是华尔街公司认为林健文发送了不恰当的邮件内容，违反了申诉流程，扰乱办公秩序，对其经营造成不良影响。林健文在收到华尔街公司发出的调岗降薪通知后，曾于2019年4月16日向华尔街公司总裁及法务部提出不同意调岗决定的申诉，并陈述此前林健文的主管曾于2019年4月4日告知因华尔街公司缺少资金，可能会降职降薪，建议林健文选择标准补偿离职。林健文在邮件中请求公司给予相应处理，希望能够撤销决定，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华尔街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才导致林健文在2019年5月14日发出邮件表明对华尔街公司调岗降薪的态度。邮件发送的对象是一部分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和三位与林健文有工作关系的业务部同事，林健文邮件发送的范围有限，均为与林健文直接工作联系的人员，对华尔街公司的办公秩序、内部管理及经营均未造成实际影响。同时，华尔街公司主张的邮件内容是林健文对华尔街公司作出的降级降薪的回复，华尔街公司对林健文作出的降级降薪本身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林健文是表明自己对调岗降薪决定的态度，未对华尔街公司的办公秩序造成影响。（四）华尔街公司所述的第四项严重违纪行为是其认为林健文对上司刘丹进行了人身攻击，构成了侮辱。1.林健文认为其在邮件中指出刘丹作为总监不称职是有事实依据的。春节前刘丹要求林健文进行团队成员的绩效目标设定，林健文完成后将已确认的绩效目标于2019年2月3日以邮件形式扫描发送给刘丹，并告知其因春节快递暂停，原件在节后邮寄刘丹。同时，并告知彭莹（Yolanda）的绩效目标要金雁（Chris）确认后才能发送给刘丹。后金雁于2019年2月22日下午6：58将南区招聘专员的目标设定给林健文，要求林健文按照此文件进行彭莹的绩效目标设定。但刘丹无视事实对林健文进行指责，声称林健文未提交绩效目标设定。林健文于2019年2月25日下午3：13回邮件表示因2019年2月22日下午才收到金雁的绩效目标文件，需与彭莹讨论后回复，需要一个合理时间来完成，且发邮件时已经完成了并寄出给刘丹了。但刘丹在2月25日下午3：42继续对林健文进行指责，并声称林健文拖延和找借口。后林健文于当日下午3：51回邮件，内容为“你作为总监太不称职了”。2.从邮件内容看，是华尔街公司对林健文的工作进行了不恰当和恶意的指责，在该种情况下，林健文回邮认为华尔街公司的员工刘丹作为总监不称职。该邮件内容不涉及侮辱性，只是陈述林健文对于刘丹作为总监的工作表现的看法。3.该邮件为工作往来邮件，非公开邮件，对华尔街公司及刘丹本人没有造成实际影响。4.该事件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如华尔街公司认为该行为已经构成可以违约的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应采取相应的措施，但华尔街公司连一个书面警告的处理都没有给林健文。在林健文已经完成了相应工作的情况下进行无理指责，直属上司刘丹多次无故刁难林健文，才导致林健文在邮件中回复认为刘丹工作不称职。林健文的回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仅针对工作能力，不涉及人身性质的任何侮辱。华尔街公司所主张的四个解除原因指向的林健文的行为均是履行工作职责中双方沟通的正常误差，行为本身未对华尔街公司的经营、形象等产生严重影响，不足以认定为严重违纪行为。林健文遭受的降职降薪，无理指责和违法解除，已经对林健文的精神和生活造成了较大的影响。被上诉人华尔街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林健文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一、林健文曾于一审阶段补充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及翻译件”无法证明相关邮件的来源，即无法确认“公证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一）从整个登录流程可以看出，林健文展示的邮件从未显示任何邮箱登录过程，也无法确定林健文登录的邮箱属于其本人或者属于华尔街公司的邮箱，因此登录路径存在程序瑕疵。（二）华尔街公司认为拍照获取的邮件内容无法完整体现邮件的所有内容，仅能体现部分邮件的截屏，这部分的截屏既无法核实真实性、是否完整、也无法匹配前后邮件的关联性。（三）因此，林健文提供的“公证书及翻译件”从内容角度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制作公证书的程序上也不具备完整性和合法性。二、一审法院认定华尔街公司对林健文作出的解除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林健文的违纪行为已构成“拒不服从或执行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及主管或其他主管人员在工作上的指示或要求”，具体表现在：1.关于林健文提供的“公证书及翻译件”的内容明显与华尔街公司要求回复的工作内容不符。其中，根据华尔街公司提供的翻译件第71页的内容上看华尔街公司认为林健文在1月份的招聘并没有达到工作要求，要求林健文提供之前的面试表格及面试量，供华尔街公司进一步分析和判断。但林健文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信息却为其他内容，且该内容对华尔街公司对1月份的工作判断没有任何帮助。华尔街公司认为该邮件的内容与公司要求回复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性，华尔街公司也从未获得林健文对原有工作安排邮件的任何回复。2.关于林健文提供的“公证书和翻译件”显示“账户错误”、“此邮件尚未从服务器下载”等字眼，均无法证明或显示属于林健文对华尔街公司工作邮件的回复。而林健文单方认为“英文标题相同，收件人相同，即可推定是对华尔街公司的回复”的观点是错误的。华尔街公司不认可林健文认为该邮件为公司服务器上的内容无法下载的主张。3.关于林健文提到的，华尔街公司曾在邮件中要求林健文提供相应的行踪未给予任何回复是合理的。对此，华尔街公司需要强调的是公司对员工具有相应的工作管理权限，无论员工属于标准工时制度还是不定时工作制度。华尔街公司在5月6日下午2点到5点半期间因工作需要找不到林健文，而且林健文也未事先向华尔街公司请假或者告知有其他安排，华尔街公司认为林健文的行为实属不当，但仍愿意给其机会先与其沟通核实。然而，华尔街公司却未收到林健文的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的回复。4.关于华尔街公司提供的第四封邮件内容涉及两个事情：①询问林健文4月15日的工作；②第二次询问课程顾问（CC）的数量。但林健文提供的邮件落款时间却与华尔街公司发出的邮件时间为同一个时间点，而且邮件落款回复的人员也与华尔街公司发出的邮件抄送人员不一致，对此，华尔街公司认为该邮件与华尔街公司要求的回复工作内容并不相同，并不属于对上级工作询问的回复。5.根据林健文在上诉状中陈述“自己于例会当天发出的邮件，对未参加周会给予了说明和致歉”的说法是不准确的。首先，根据华尔街公司处的惯例明确“2019年2月20日周三上午11：00一下午12：00，周三的每周例会，直至2019年6月4日”，因此林健文清楚知晓每周例会的时间，若是确属有其他工作安排也应当提前告知华尔街公司，即便是未提前告知华尔街公司，也应当在会后及时告知。但是，林健文明显是在华尔街公司询问后方给予回复和解释，与林健文仲裁时表述“我方已电话告知被申请人无法参加会议”的内容前后矛盾。因此，林健文对于华尔街公司处每周三固定招聘的例会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认定。6.关于要求林健文进行面试的工作安排，从华尔街公司的邮件中明显看出华尔街公司明确要求“现在我想邀请您与林健文一起参与面试会议，以便我们能够先对他们有所了解，然后在发出录用通知”，同时根据林健文上诉状的陈述“华尔街公司邮件中告知林健文5月9日或10日候选人有时间，并询问林健文具体空闲时间”，证明华尔街公司已安排林健文对新入职人员进行面试，而且林健文在仲裁笔录中也确认“有收到候选人面试会议的邮件”，该工作指令明确且清晰，但林健文仍未给出任何回复。退一步来看，华尔街公司认为若林健文对收悉的邮件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也可及时予以询问和确认，但林健文情愿在“理解有误”的情况下，也不愿意发送相关邮件予以明确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林健文对自身的工作非常消极，也不愿意主动承担工作，甚至连自身应当履行的工作也不愿意承担。林健文的种种行为均证明其主观恶意对抗公司，对抗上级，不愿服从上级的工作指令和工作安排，甚至连本职工作都不愿执行，足以证明林健文所涉违纪事实清楚。（二）林健文的违纪行为足以构成“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以及“违反公司工作守则、工作流程或安全有关规定，或因个人不当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或严重不良影响的”，具体表现在：1.林健文在2019年5月14日以邮件形式群发警告信，内容明确指向其上级领导，要求上级领导对公司作出的调岗决策予以道歉。对此，华尔街公司认为，林健文作为公司的资深员工，作为区域人力资源经理，应当知晓公司的相关决策并非为某一个员工单方能够决定的。林健文基于公司调岗降薪的决策迁怒于他人本身就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甚至将该份警告信邮件向公司11个城市、5大部门、36位职能部门的同事群发，由此给华尔街公司造成了不利的管理影响和后果。2.华尔街公司对于员工的申诉事项具有明确的流程和操作指引。若林健文对公司作出的调岗降薪决策有任何意见，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予以申诉，或者可以通过劳动仲裁予以维权。但林健文选择了最为激烈和不理性的方式群发邮件，通过言语攻击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也足以违反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违纪事实清楚。（三）林健文的违纪行为足以构成“对公司雇员或其他有关人员进行言语侮辱等不当行为”，具体表现在：1.华尔街公司对于林健文的工作表现提出了正常的工作要求，但林健文给予的回复却是“作为总监，你真是太无耻了”，同时林健文在上诉状中表示因上级的表现不称职放给予“Shameonyou”（太无耻）的评价。对此，华尔街公司认为，林健文作为下属员工，理应尊重上级领导，而且称职与否也非林健文主观个人臆断。2.若林健文在工作上与其上级领导有任何不同观点或者想法，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言论进行沟通，继而解决问题。但林健文在上级领导耐心沟通的前提下，仍发送如此不恰当的、带有人身攻击性和侮辱性的言语也足以构成相关违纪事实，而且该行为具有严重的主观恶意性。林健文的所有违纪事实已经严重违反华尔街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而且林健文的任意一条上述违纪行为也足以导致公司对其作出直接解除的决定。但华尔街公司也考虑到林健文作为公司的资深员工给予多次改正的机会，但林健文仍不予悔改，最终华尔街公司无奈之下对其作出解除行为。因此，华尔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华尔街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以及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拒绝服从公司合理工作安排”、“对公司员工、主管、同事或应邀来访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人身攻击”、“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危害其他员工人身安排和工作场所安全”等均属于导致劳动合同即时解除的严重违纪行为。又查明，二审庭询时，华尔街公司明确林健文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1.不服从工作安排，包括拒绝回复上级的工作邮件，未参加例会以及上级安排的人员面试。2.对其上司进行言语侮辱，具体指林健文曾在2月25日回复一封邮件，内容为“作为总监，你真是太无耻了”。3.扰乱正常办公秩序及违反公司守则，具体指林健文在2019年5月14日以邮件形式群发警告信，要求公司上级对调岗事宜进行道歉，该邮件群发了11个城市五大部门。又查明，根据双方提交的邮件及翻译，在2019年1月至5月间，林健文与其上级刘丹就招聘计划、与应聘者谈话、报送绩效、缺勤以及缺席每周的招聘会议等工作有多份邮件往来。其中：1.关于招聘计划问题，林健文的上级曾两次要求林健文提供相应招聘数据和计划。林健文主张其已经回复了上级邮件。华尔街公司则主张即使根据林健文所提交的邮件，林健文回复内容与公司要求报送的内容确实存在差距，例如：2019年5月6日，刘丹询问2019年4月15日至今的招聘数据，但是林健文所提交的数据系以4月8日为统计起点，在刘丹二次要求确认4月15日至5月6日期间的数据时，林健文仍回复数据已经发送。2.关于与面试应聘者谈话问题，在2019年4月30日至5月9日之间，华尔街公司员工徐彦瑾（MittyXu）以及刘丹均提出邀请林健文与另外一名员工一同对应聘者进行面试，并且询问林健文何时有空，但是林健文对此未回复亦未参加会议。而在刘丹于5月9日以及5月14日两次询问林健文为何未参加会议后，林健文才回复误解了上级的邮件，以为是另外一名同事负责，所以没有参加。3.关于报送绩效问题。刘丹于2019年1月30日要求林健文在春节前将林健文团队签署的目标设定表寄回，林健文在2019年2月3日回复由于春节快递停运以及需等待另外一名同事的签名需春节后寄送。刘丹于2019年2月25日回复广州市最后一个完工的城市，并且已经超过截止日期两周，但是目前还未收到相关文件，并指出林健文善于为拖延找借口。后林健文回复其已经解释了原因，并指出其上级如果表现不专业，则其工作表现不应由其上级评估，也不需要在此案例中作出更多的解释。刘丹回复如果林健文没有信心按时完成任务，总是依赖他人提醒，这是其表现不佳的原因，请尽快改善，确保工作在截止日期前完成，注重结果，请改进流程管理。后，林健文回复“作为总监，我为你感到羞耻！”（Shameonyouasadirector！）。4.关于缺席每周例会的问题。根据本案仲裁裁决书记载林健文表示其已经提前告知无法参会。根据林健文回复的邮件，其系收到上级询问为何未参会的邮件后，才发现会议与其它工作安排冲突。5.关于缺勤问题。刘丹曾于2019年5月8、9日两次询问林健文2月6日下午的出勤情况，但林健文未予回复。二审庭询时，林健文称其已经口头回复，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二审庭询时，林健文提交了一份《岗位面试表》（原件），拟证明林健文未出席招聘例会的原因是在进行面试工作。华尔街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华尔街公司的任何印记，是林健文单方制作的，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应聘者是否为华尔街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尔街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林健文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根据华尔街公司的《员工手册》以及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均规定“拒绝服从公司合理工作安排”、“对公司员工、主管、同事或应邀来访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人身攻击”、“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危害其他员工人身安排和工作场所安全”等均属于导致劳动合同即时解除的严重违纪行为。对于华尔街公司所主张的林健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不服从工作安排问题。根据双方所提交的邮件，在2019年1月至5月间，林健文与其上级刘丹就招聘计划、与应聘者谈话、报送绩效、缺勤以及缺席每周的招聘会议等工作有多份邮件往来。虽然，林健文确实有回复其中部分邮件，但是回复内容与公司要求报送数据的内容确实存在差距。对于上级询问林健文何时有空参加应聘谈话以及询问林健文出勤情况等邮件，林健文均未予回复。实际上，林健文亦未出席上级安排的应聘谈话以及每周招聘例会，而对于未出席上述会议的原因解释，例如“误解其不需参加”等解释不能令人信服；又如“经提醒才发现时间冲突”等解释与其仲裁时主张“已经提前告知不参加”等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而在林健文与其上级刘丹就报送绩效时间产生分歧时，林健文未接受上级关于“注重结果，改善流程”等建议，反而采取不理智的态度向其上级发送了“作为总监，我为你感到羞耻！（Shameonyouasadirector！）”等带有人身攻击性词语的邮件。在面对华尔街公司调岗调薪决定时，林健文同样采取了群发邮件要求其两名上级向其道歉，否则将给该两名上级发送警告信等较为激烈的维权方式。虽然林健文认为其行为属于沟通中的正常误差，未能达到严重损害公司管理以及公司利益的程度，但是在公司规章制度对相应行为后果规定明确，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亦应尊重用人单位自主用工管理权，以维护单位用工管理的权威性，从而构建高效、顺畅的用工秩序。林健文作为华尔街公司的区域人力资源总监更应该熟悉华尔街公司的企业文化、规章制度以及其行为的相应后果。林健文不回复上级多次询问的问题、不参与上级安排的工作、采取侮辱性语言回应与上级的争议以及群发邮件要求上级向其道歉或者发警告信等行为，对于公司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华尔街公司依照其规章制度对林健文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其它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健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