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515号原告：杨彦，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扬中市丰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楠，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扬中市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李明春，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杨彦与被告王楠、第三人李明春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因涉及个人隐私，经当事人申请，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6月1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杨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被告王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第三人李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杨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被告王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杨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被告王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第三人李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第三人赠与的445277.5元，并承担自主张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0027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在扬中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约定。2019年12月，原告无意间发现第三人出轨且与被告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经向第三人问询，第三人从2019年7月开始将原本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应当认定赠与行为无效。而对于原告家庭来讲，第三人支付的巨额款项已经给原告及其家庭经济造成困扰。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分权，上述赠与显然是由第三人单独处分的、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的行为，而该行为事前未征得原告同意，事后亦未取到原告的追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王楠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情人关系，双方在相处的时候互有借贷，经济往来应当由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后才能确定。原告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要求被告返还第三人赠与的款项，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明春述称，我与原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原告发现我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对被告陈述的答辩意见有异议，诉状中的款项都是赠予，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为证明第三人李明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明春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被告王楠，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共计25笔、微信转账明细共计83笔、支付宝转账明细共计13笔、农村信用社信用卡交易明细1笔、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共计18笔等予以证明；被告王楠为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往来的款项由第三人使用，提交了谈话录音、转账记录、取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王楠提交了2019年8月7日至8日向李明春的转账记录共计100000元，欲证明在该期间王楠共计向李明春转账借款100000元用于第三人资金周转，第三人李明春辩称其通过现金形式给付被告王楠100000元后由王楠向其转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王楠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王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李明春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第三人李明春通过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告王楠6228271047002055873账户转账132800元。原告均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中（一）对上述转账款项，被告王楠辩称2019年8月18日12000元、8月20日2000元、8月21日4000元、8月23日2000元、8月28日10000元、8月30日10000元、10月11日10000元、10月12日10000元，合计60000元系李明春向其偿还的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李明春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被告王楠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对于2019年8月14日的5000元、8月31日2000元、9月1日2800元、9月6日8000元、9月19日2000元、9月27日8000元、10月17日3000元、11月13日的8000元，合计38800元，对上述款项用途，2020年5月22日的笔录中李明春称9月27日或11月13日的8000元的其中之一系王楠向其借款用于支付王楠交通事故赔偿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王楠辩称被告陈述不属实，但其记不清该款项的具体用途，对李明春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对剩余30800元，被告王楠未能明确款项产生的原因、用途，本院认定为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三）对2019年7月29日5000元、7月30日的款项15000元，合计20000元，第三人称系赠与被告用于偿还其驾驶车辆的车贷，被告王楠辩称已提现交付李明春，但未举证证明，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四）2019年9月9日的4000元，王楠辩称系为第三人及其家人代购商品，第三人李明春认可期间被告代其女儿购买衣物产生1000余元，对其他款项用途予以否认，被告未举证证明剩余款项系其受第三人委托并实际为李明春代购产品且已交付，故对被告为第三人女儿购买衣物的款项应予扣减，对剩余款项要求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2019年11月12日的5000元、2019年12月31日的5000元，被告王楠辩称分别用于被告花艺学习及汽车保养，故对该两笔费用，应认定为赠与。3、被告王楠持李明春名下账号为40×××88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消费18笔合计82192.5元，被告王楠辩称部分款项系由其与李明春二人共同消费产生，还有部分系第三人入股其经营的店铺，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消费款，本院认定为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4、2019年10月21日，李明春通过支付宝从其名下账号为62×××95的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楠转账6000元,被告王楠未能明确该笔款项产生的原因,本院认定为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5、李明春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王楠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18745元，其中2019年9月1日转账的40000元，2020年5月22日的笔录中李明春称系王楠向其借款用于偿还其母亲信用卡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王楠辩称系李明春向其支付套现，其取现后支付给了第三人，但未举证证明，故对李明春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另外28745元（即2019年12月10日1960元、16日的2010元、23日的1955元、2020年1月4日的2820元和2019年10月30日10000元、2019年10月28日的10000元），被告王楠辩称系李明春利用花呗套现，其已将款项提现交付李明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该款项应当认定为赠与。对2019年8月25日的10000元、2019年9月24日的6000元、9月8日的9000元、11月7日的15000元，合计40000元，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用途，本院认定为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对8月26日的10000元，被告辩称系双方约定的当日借款250000元本金的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李明春通过微信向王楠转账155540元，被告王楠辩称其中部分款项系用于还款，本院予以采信，具体金额将在综合计算应还款金额时一并计算。对2019年11月14日的7000元被告称系为原告女儿购买衣物，但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剩余款项被告王楠或辩称系李明春发放的红包、或认为记不清楚用途、或认为系其与李明春共同消费产生的金额，均未举证证明，对该部分费用，本院认定为系李明春对被告的赠与。7、被告王楠于2020年1月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彦20000元，被告称系杨彦向其索要，杨彦主张该款系王楠自愿向其补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楠的该转账金额应当认定为返还款项。8、被告王楠主张为李明春及其女儿代购化妆品等花费7278.87元，但其提供的消费账单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商品是为李明春及其女儿购买，李明春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对王楠提交的其于2019年8月26日、9月12日、9月25日、12月29日取现凭证，欲证明其取现后将金额交付给李明春，但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第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0、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1000元，第三人未能说明该款项用途，应视为被告王楠的返还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彦与第三人李明春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左右，被告王楠与第三人李明春发展为婚外情关系。期间第三人李明春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告王楠6228271047002055873账户转账132800元，具体明细为：2019年7月29日5000元、7月30日15000元、8月14日5000元、8月18日12000元、8月20日2000元、8月21日4000元、8月23日2000元、8月28日10000元、8月30日10000元、8月31日2000元、9月1日2800元、9月6日8000元、9月9日4000元、9月19日2000元、9月27日8000元、10月11日10000元、10月12日10000元、10月17日3000元、11月12日5000元、11月13日8000元、12月31日5000元。被告王楠持李明春名下账号为40×××88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消费18笔合计82192.5元，具体明细为：2019年9月2日在南京布谷艺术品有限公司消费6000元，在南京梦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消费860元，9月3日在扬中市步行街弗卡服装店消费的700元，在扬中市尚界理发店消费2000元，9月6日在无锡惠山区富嘉金属制品厂消费9800元，在梅菲特都芳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消费2800元，9月30日在扬中市子椰婚庆礼仪服务部（经营者王楠）消费15000元，10月5日在南京鹏飞婚庆礼仪服务部消费2200元，在南京市秦淮区黎香美颜格勒美容院消费7000元，10月23日在镇江市京口区依美人女装消费2150元，在扬中市三茅唐韵建材经营部消费2000元，10月30日在上海沪申苏宁电气有限公司消费11000元，10月31日在扬中市子椰婚庆礼仪服务部消费3000元，11月1日在上海沪申苏宁电气有限公司消费7000元，11月13日在南京鸿鱼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消费398元，11月15日在南京新街口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消费699元，11月28日在丝芙兰（上海）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消费985.5元，12月11日在南京市爱马仕名奢店消费8600元。2019年10月21日，李明春通过支付宝从其名下账号为62×××95的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楠转账6000元。李明春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王楠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18745元，具体明细为：2019年8月25日10000元、8月26日10000元、9月8日9000元、9月12日40000元、9月24日6000元、10月28日10000元、10月30日10000元、11月7日15000元、12月10日1960元、12月16日2010元、12月23日1955元、2020年1月4日2820元。李明春通过微信向王楠转账155540元，具体明细为：分别为：2019年7月26日888元、8月24日888元、8月26日900元、9月19日2888元、5888元、10月7日588元、10月13日600元、10月27日500元、11月25日600元、12月4日500元、12月6日500元、12月8日1600元、12月16日500元；2019年7月29日2000元，7月31日2000元，8月4日3000元，8月2日5000元，8月11日3000元，8月13日9000元，8月16日3000元，8月17日3000元，8月27日10000元，8月28日1000元、9月10日1000元，9月6日2000元，9月9日8000元、9月20日5000元，9月20日900元、9月26日1500元，9月22日3000元、10月3日2000元，10月5日5000元，10月7日2000元、588元、3000元，10月12日3000元、10月18日12000元、10月22日3000元，10月29日800元，10月30日3000元、10月31日5000元，11月5日5000元，11月6日2000元，11月8日5000元，11月9日5000元，11月12日5000元，11月14日7000元，11月15日1000元，12月2日400元，12月7日200元，12月10日100元，12月15日200元，12月20日200元，12月27日50元，12月28日500元，12月30日200元，12月5日1200元，12月9日250元，12月13日3000元，12月18日1000元、12月19日1200元，12月27日1000元。另查明，被告王楠于2019年8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李明春，2019年8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5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李明春。被告还于2019年9月16日向第三人微信转账1000元，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1月28日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向李明春账号为40×××9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600元。被告王楠于2020年1月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彦20000元。庭审中，李明春认可被告王楠期间为其女儿购买衣服花费1000余元。又查明，诉讼中，原告杨彦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王楠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苏1182民初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楠银行存款465000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产生保全费2845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结婚证、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农村信用社信用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谈话录音、转账记录、取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20）苏1182民初515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李明春向被告王楠转账的性质？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杨彦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农村信用社信用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第三人李明春共计向被告王楠转账495277.5元。对该款项的性质分析如下：首先，第三人李明春认可其中9月27日（或11月13日）的8000元、2019年9月1日支付宝转账的40000元，合计48000元系借款，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但不能否定其借款的性质，该借款发生在李明春与王楠之间，本案审理的是对于李明春赠与王楠的财产金额及原告杨彦是否有权要求王楠返还事宜，故对该笔借款由李明春另行向王楠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不予理涉。其次，被告王楠向第三人李明春转账103600元，向原告杨彦转账20000元，第三人李明春、原告杨彦未能就上述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王楠要求在返还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李明春认可被告王楠为其女儿购买衣服花费1000余元，被告王楠要求将该款在返还款中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具体金额双方均未能明确，故按照1500元酌情扣减。再次，对剩余322177.5元，被告王楠虽辩称部分属于李明春花呗套现费用，部分用于为李明春及其家人代购化妆品、衣物、特产，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费用，应认定为李明春对被告王楠的赠与。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杨彦与第三人李明春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部分各自、部分共同所有，应当认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二人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李明春短期内将夫妻共同共有的大额财产赠与被告王楠，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与原告杨彦平等协商，取得原告杨彦的同意，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原告杨彦的财产所有权。同时，第三人李明春的赠与行为本身是基于其与被告王楠的不正当关系，亦违反了民法总则所确立的公序良俗原则，故第三人李明春向被告王楠所作的赠与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条件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本案中，被告王楠明知第三人李明春有配偶仍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并接受大额财产赠与，显然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因此，原告杨彦作为财产所有权人主张被告王楠返还第三人李明春赠与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楠共应向原告杨彦返还322177.5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彦322177.5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0元，原告杨彦自行负担2841元，被告王楠负担513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3990元，扣减其自行负担的部分，剩余1149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王楠应负担的51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诉讼费专用账户，逾期本院将移送强制执行）。诉讼保全费2845元，由原告杨彦自行负担1013元，被告王楠负担183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王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逾期未付，原告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红人民陪审员  丁亚文人民陪审员  沙金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莲书 记 员  陆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