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来阳，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云清，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明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来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明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中山市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2010年10月21日、2012年2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照明灯)、灯(取暖灯)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分别至2020年12月20日、2020年10月20日、2022年2月20日。后均于2012年10月6日转让予欧普照明有限公司，2013年1月8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灯箱、发光二极管(LED)、变压器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5月27日；于2017年8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报警器、电池、闪光信号灯、信号灯、闪光灯标(信号灯)、遥控装置、电开关、照明设备用镇流器、发光二极管(LED)、灯光调节器(电)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8月27日；于2009年6月28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变压器、整流器、光电开关(电器)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6月27日，后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6月27日。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灯、灯罩、灯头、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防护装置、聚光灯、顶灯、吊灯架、标准灯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后于2004年6月7日转让予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2月7日转让予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士公司”)，后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3月20日。雷士公司于2015年2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顶灯等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17年7月，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何家村委塘滩38号设立加工厂，加工生产灯具驱动外壳等产品，二人共同经营期间，在未取得商标权利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根据客户的指令，通过激光打印机在自行生产的灯具驱动外壳，或者客户提供的灯具外壳、驱动器外壳等产品上面印制假冒欧普、雷士等品牌的注册商标标识。2019年10月29日，公安人员至上述经营地将被告人周某某抓获，当场从客户赵某某等人(另案处理)随身处及工厂内查获大量已印制有假冒注册商标“”“”“”“”等标识的灯具、驱动外壳等产品，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审计，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已为客户印制假冒欧普品牌的注册商标标识的数量为14万余个，其中部分客户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周某某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162元，向王某某支付1,375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欧普公司、雷士公司提供的报案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赃物照片等书证、物证，欧普公司委托的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雷士公司出具的《鉴定书》，证人匡某、赵某某、吴某某等人证言笔录，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伪造、销售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某获利少，系初犯，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家属的帮助下与被告人王某某已共同赔偿欧普公司20万元，且身患XXX疾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意小，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家属的帮助下与被告人周某某已共同赔偿欧普公司20万元，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向欧普公司赔偿了20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欧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等书证，证实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欧普公司先后在第9类、第11类、第16类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分别注册了“”“”“”等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赃物照片等书证、物证，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的经营地查获并扣押了大量印制有“”“”等商标标识的驱动外壳。经鉴定，上述印制有“”“”等商标标识均系假冒注册商标标识。3、证人匡某的证言笔录、雷士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案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证实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雷士公司先后在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照明器械及装置等上注册了“”“”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4、证人赵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赃物照片等书证、物证，雷士公司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赵某某处查获并扣押印制有“”“”商标标识的灯具；经鉴定，上述印制有“”“”等商标标识均系假冒注册商标标识。5、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数量。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两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的到案经过和身份信息。7、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两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商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内，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未经前述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伪造、销售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公诉机关指控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主要负责送货、修设备、收取少量客户款项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两名被告人在家属的帮助下向欧普公司共同赔偿了经济损失2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商标权利人的赔偿情况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两名被告人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印制有假冒涉案注册商标标识的灯具、驱动外壳等产品，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周某某、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王 潇审判员  陆光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是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五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