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3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传宇，男，1994年4月9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已羁押29日），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珺，安徽皖中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东，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蚌埠市龙子湖区，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蚌埠市公安交通分局取保候审（期间已羁押16日）。于2019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法强，男，1996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苟东洋，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佳龙，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经开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蚌埠市公安交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3日被蚌埠市公安交通分局取保候审（期间已羁押14日）。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宋家军，男，199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取保候审（期间已羁押16日）。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苟东洋、李东东、李佳龙、宋家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03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传宇、李东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一、2018年5月份，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苟东洋与黄某等人在深圳市“深业东岭小区”成立工作室，工作室由黄某出资，苟东洋负责工作室的经营管理。同年5、6月份，由苟东洋提供公民个人信息，郑传宇、江法强在网络上发布出售公民信息的广告，在网络上售卖苟东洋在上海某金融公司工作期间私自保存在Ｕ盘内的2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姓名、电话号码、股票开户公司、余额。三被告人共非法获利五千余元，均转入苟东洋的个人微信账户。 二、2018年6月份，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将被告人苟东洋存有大量公民信息的U盘进行了复制，将信息分别储存至其个人的U盘内，二人对从苟东洋处获取的信息进行整理、恢复，并通过网络进行信息交换。案发后经鉴定，被告人郑传宇U盘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信息共计934924条；被告人江法强U盘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87485条。 三、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郑传宇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进行售卖，并发展被告人李东东、李佳龙、宋家军等人作为其下线，其负责提供信息，所获收益与李东东、李佳龙、宋家军三七分账。至案发被告人郑传宇通过出售信息，共计获利1.2万余元。 四、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江法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网上进行售卖非法获利1万余元。 “三七”分账，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3000余元。另李东东还采用与他人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案发后经鉴定，被告人李东东的电脑、手机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五、2018年7月，被告人李东东将郑传宇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网上售卖，获利“三七”分账，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3000余元。另李东东还采用与他人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案发后经鉴定，被告人李东东的电脑、手机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 六、2018年7月份，被告人李佳龙从被告人郑传宇获得公民个人信息的6000余条在网络上售卖，获利“三七”分账。被告人李佳龙将获取信息出售给他人，个人非法获利200余元。2019年5月29日，经蚌埠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定，被告人李佳龙手机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70条。 七、2018年7月底，被告人宋家军得知李佳龙的在网络上售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被告人李佳龙索要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被告人李佳龙将5000余公民个人信息发送至宋家军，被告人宋家军将其中的400余条信息出售给他人，个人非法获利300余元。2019年5月29日，经蚌埠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定，被告人宋家军手机内存有非法获取的各类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0条。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郑传宇已主动退缴涉案款12000元；江法强已主动退缴涉案款12000元；李东东已主动退缴涉案款6700元；李佳龙已主动退缴涉案款1700元，暂存于公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家军已向本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江法强和郑传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江法强和郑传宇互相交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 2、郑传宇、李东东、江法强的电子设备中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内容，证实三被告人分别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六被告人的U盘、电脑、手机、硬盘等涉案物品。 3、郑传宇指认作案物品照片，证实了供被告人郑传宇犯罪所用的电脑。 4、辨认笔录，证实几被告人相互指认参与犯罪人员的情况。 5、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宋家军电子设备中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和条数。 6、户籍证明和抓获经过、派出所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公民，以及六被告人被抓获情况和苟东洋被临时羁押的情况。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其与苟东洋、郑传宇、江法强在深圳市，工作室由其出资，苟东洋负责工作室的经营管理。具体苟东洋、郑传宇、江法强经营活动其没有参与。 8、被告人郑传宇的供述，证实2018年5、6月份，由苟东洋提供公民信息，其和江法强负责在网络上贩卖。信息内容主要为期货、股票、外汇。股票信息是公民的姓名、电话号码、证券公司的名字、账户的余额等。挣得钱交到苟东洋账上，大概有几千元，被几个人生活开销了，没有分钱。后其将苟东洋U盘内的股民信息拷贝了下来，U盘内有20多万条股民信息，其和他人交换过两次信息。并在网上卖信息，期间还提供信息让蚌埠市的李东东、李佳龙帮忙卖过信息。李东东还和别人交换过一次信息，大概有几十万条。是三七分账，李佳龙给其分了四五百元，李东东分了两千多元。其实施上述行为共获利一万二千多。 9、被告人江法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份，其和郑传宇跟着苟东洋在网上出售个人信息，信息是苟东洋提供的。另2018年8月份开始自己在网上卖信息，卖的还是以前复制苟东洋的信息，都是公民股票信息。期间和郑传宇交换过一次信息，也从网络上交换过信息。其U盘里的信息一共有100万条左右。 10、被告人苟东洋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份之前其在上海工作期间，用U盘私自保存了大量公民的个人信息，具体数量记不清了。2018年和郑传宇、江法强工作期间，三人就开始在网上贩卖公民信息，每次都是郑传宇、江法强向其要信息，其把信息截图给二人，二人再给买家，收钱也是让二人使用其收款码，卖信息的钱用其支付宝二维码收款，挣了四五千元。钱用于工作室三人的生活开销。工作室解散后，U盘也不见了。 11、被告人李东东的供述，证实其从郑传宇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一共卖了二十次左右，挣了两三千元。另外其曾与网友交换信息。公民个人信息有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炒股平台。挣的钱和郑传宇三七分账。 12、被告人李佳龙的供述，证实郑传宇让其在网络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信息由郑传宇提供，和郑传宇三七分，卖出去的大概不到一千条信息，收入约200元。后来我又介绍了宋家军干这一行，我把郑传宇之前发给我的所有信息也都发给宋家军了，还有5千条信息是从郑传宇处要的转给宋家军。 13、被告人宋家军的供述，证实其从李佳龙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其卖了600多条，获利300元。李佳龙还给其发了5000多条的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郑传宇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34924条；被告人江法强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87485条；被告人李东东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被告人苟东洋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余万条，四被告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佳龙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00余条；被告人宋家军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00余条，两被告人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苟东洋三人在认定的第一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传宇与被告人李东东、李佳龙在认定的第五、第六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佳龙、宋家军在认定的第七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上述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分别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能够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佳龙、宋家军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苟东洋、宋家军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均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传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江法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李东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苟东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李佳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宋家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七、对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宋家军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苟东洋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对扣押被告人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供犯罪所用的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电脑硬盘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宣判后，郑传宇上诉提出：其在与苟东洋、江法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出售信息时间较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已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武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郑传宇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宣判后，李东东上诉提出：1、本案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的检验主体、内容、来源均存在重大疑议，具有不真实、不合法性，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得出李东东构成非法取得、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75697条的唯一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李东东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系积极参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东东在笔录中已经表明，在非法获得3000元后不再愿意参加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交换得来的信息转发给郑传宇及与郑传宇三、七分成无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书中，已认定了本案的主从地位，又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从而认定李东东不构成从犯，是对共同犯罪的曲解。 辩护人张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李东东为从犯。郑传宇发展了李东东等人作为下线，郑传宇负责提供信息，在网上教李东东等人犯罪方法，与李东东等人所获收益三七分成。李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地位，且讯问笔录及庭审证据，均证明李东东已经终止犯罪。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系积极参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检验报告认定李东东手机、电脑储存公民个人信息675697条，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75697条，无证据证明。李东东已经明确解释了储存信息的来源，是电脑转换过程中自动保存的，李东东没有出售、提供案件所述信息的违法意思。该信息数量不应当作为认定李东东犯罪和量刑的依据和证据。此外，检验报告的检验主体、送检过程、检验的客体和检验程序均严重违法。3、李东东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情节，无再犯罪的危险。综上，请求对李东东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客观真实，一审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郑传宇、李东东及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郑传宇在第一起事实的共同犯罪中是否为从犯。 经查，在郑传宇与苟东洋、江法强的共同犯罪中，三人共同商议并明确分工，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郑传宇直接实施非法出售和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大，与苟东洋、江法强作用相当，郑传宇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 （二）李东东在第五起事实的共同犯罪中是否为从犯。 经查，在李东东与郑传宇的共同犯罪中，李东东在郑传宇提议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后，积极响应，两人约定，由郑传宇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李东东负责联系买家对外出售。同时约定违法所得李东东分得70%，郑传宇分得30%。李东东在对外销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同时，参与实施了与他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综合李东东的主观态度、犯罪分工以及赃款的分成等方面分析，李东东、郑传宇分工负责，作用相当，李东东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 （三）关于李东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认定。 经查，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民警于2018年8月28日依法对李东东的住所，位于蚌埠市禹会区进行搜查，搜查出李东东的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优盘一个以及手机一部并进行扣押。所扣押的犯罪工具经蚌埠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共存储675697条公民个人信息。该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是根据侦查机关扣押的李东东所持有的犯罪工具经检验后依法作出，且该结论经李东东确认，确认的结果与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的相关结果相互印证。该检验报告无论是检验主体、检验过程和检验程序等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并查证属实，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严重违法情形，该检验报告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虽然查获的李东东电脑及手机中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已经卖出去的和与他人交换过程中自动保存的。无论上述何种方式，均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为，均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李东东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属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的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涉及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无确切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有重复情况，故本案以查获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作为认定的条数，符合法律规定。 （四）李东东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认定自首需同时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交通分局民警于2018年8月28日16时许在蚌埠市高新区花园北门附近将李东东传唤到案。因此，李东东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李东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 （五）原审法院关于郑传宇、李东东的量刑是否适当。 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郑传宇、李东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后果、坦白、认罪态度以及退赃情况等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量刑适当；且上诉人郑传宇、李东东犯罪情节较为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综上，上诉人郑传宇、李东东的上诉理由及两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传宇、李东东、原审被告人江法强、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上诉人郑传宇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34924条；原审被告人江法强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87485条；上诉人李东东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75697条；原审被告人苟东洋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余万条，四被告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李佳龙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00余条；原审被告人宋家军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00余条，两被告人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郑传宇、江法强、苟东洋三人在认定的第一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郑传宇与李东东、李佳龙在认定的第五、第六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李佳龙、宋家军在认定的第七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上述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分别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苟东洋、李佳龙、宋家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能够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郑传宇、江法强、李东东、李佳龙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荣卫 审判员  饶 钢 审判员  任秀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韩小亮 书记员陆敏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