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8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史雪珍，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辩护人史雪珍、被害人金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刘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被害人金某1先后两次向被告人沈某借款共计人民币(下同)300万元，后归还部分利息，2016年4月，沈某以欠利息款为由通过银行走账200万元至金某1账户，之后将钱款转回沈某账户，形成金某1向其借款假象，同年5月，金某1归还200万元给沈某，同年6月，沈某又以不会实际讨债为由诱骗金某1签下借款数额为500万元虚假借条一张。至2017年4月，沈某在明知金某1欠自己本金仅有不足100万元的情况下持上述虚假借条至法院起诉，要求金某1偿还自己本金416.6万元及利息款，后撤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2的证言，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相关银行明细，公安机关提供的沈某与金某1银行交易资金流向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沈某提起民事诉讼材料、民事裁定书、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侦破经过、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沈某，从而认为被告人沈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系被害人主动向被告人提出借款，被告人有自首及犯罪中止情节，并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有重要事实未反映，即金某1名下的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被沈某以欺骗形式过户，沈某诈骗了金某1该合作社，系诈骗既遂，且沈某不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害人金某1先后两次向被告人沈某借款共计300万元，后归还部分利息。2016年4月，沈某以欠利息款为由通过银行走账200万元至金某1账户，之后将钱款转回沈某账户，形成金某1向其借款假象。同年5月，金某1归还200万元给沈某。同年6月，沈某以不会实际讨债为由又诱骗金某1签下借款数额为500万元的虚假借条一张。2017年4月，沈某在明知金某1欠自己本金尚不足100万元的情况下，仍持上述虚假借条至法院起诉，要求金某1偿还自己本金416.6万元及利息，后撤诉。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沈某因上述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22日，沈某再次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到案之初未作如实供述，之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金某1先后二次向沈某借款200万元、100万元，其中200万元借款以其女儿金某2房产作抵押，上述二笔借款月息计22万元，共到手278万元，之后每月还22万元。后金某1又陆续向沈某借款86万余元，并又还沈某30万元。之后沈某要求金某1还款200万元本金及100万元利息，金某1还不出，因为金某1是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沈某提议可以用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财产来还，但如果只起诉300万元，最后可能追不回300万元，所以要打500万元债务，并提出从其账户空走账200万元，金某1没有办法就同意了。2016年5月，金某1通过女儿金某2转账给沈某20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200万元借款本金，沈某解除金某2房产抵押。至此，金某1尚欠沈某100万元债务，其也告诉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3其经济上有困难，欠沈某的100万元还不上了。2016年6月，沈某为了把债务放在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头上，先让金某3在500万元借条上签字，金某1也在借条上签了字。该500万元涵盖了其欠沈某所有的债务，包括前述空走账的200万元。金某1债务放在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上，金某3也是同意的。当时，沈某一直盯着金某1与金某3还钱，因为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没有走拍卖程序，沈某起诉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还没有开始，只是准备，而当时正有一个买家和金某3谈收购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厂房，金某1与金某3虽然和沈某签了借条，但也和沈某讲明，如果厂房卖掉还是按照真实的债务来还，沈某也是同意的，所以金某1与金某3在500万元借条上签了字，金某1也警告过沈某如果对方真的去起诉，其就去报案。2、证人金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材料，证实：2015年2月初，金某1向沈某借款200万元，沈某提出要房产抵押，金某1遂让金某2以自己房产抵押给沈某借款。金某1与沈某联系好后，由金某2以自己浦东的房产作抵押，替金某1向沈某借款200万元，并由金某2出具200万元的借条，沈某将合计188万元转账给金某1，少的12万元是砍头息。后沈某向金某1、金某3、金某2催款。2016年5月13日，金某2、金某1、金某3、沈某在浦东房产交易中心碰面，金某2向沈某还款200万元，并与沈某办理了房产抵押解除手续，沈某将借条复印件还给金某2，原件一直未还。3、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沈某与被害人金某1银行交易资金流向表，沈某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相关银行明细，证实：2015年2月，沈某三次分别转账给金某1120万元、68万元、90万元，合计278万元。2015年3月至同年9月21日期间，金某1共转账给沈某125万元。2015年9月30日至同年11月11日，沈某共转账给金某186.6万元。2016年2月6日，金某1及其关系人戈某某共转账给沈某30万元。2016年4月20日，沈某与金某1银行走账200万元。2016年4月29日，金某1转账沈某2.5万元。2016年5月13日，金某2转账给沈某200万元。2016年12月2日、6日，沈某共转账给金某150万元。2016年12月27日，沈某二次分别转账给金山区廊下镇中华村经济合作社1.5万元、1.55万元，二次分别转账给上海益林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67万元、100万元，转账给上海农商银行金山支行0.69万元，上海益林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到前述167万元后归还贷款166万余元。4、公安机关调取的沈某提起民事诉讼材料、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4月，沈某以500万元虚假借条为证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作为被告的金某1、上海诗雨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借款416.6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同月19日，沈某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月24日，本院作出本案按原告沈某撤回起诉处理的民事裁定。5、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沈某的到案经过。6、公安机关提供的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沈某的身份信息及劣迹情况。7、被告人沈某的以往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2月，金某1两次向沈某借款共计300万元，到手278万元，其中200万元借款由金某1女儿金某2抵押了一套房产给沈某。之后金某1陆续归还了100余万元利息。2016年4月，沈某以欠利息款为由与金某1空走200万元银行流水，该笔200万元没有实际债务关系。2016年5月，金某1归还沈某200万元债务本金。至此，金某1尚欠沈某本金约100万元，但沈某仍让金某1签了500万元的虚假借条，该借条是为以后起诉做准备的。之后，沈某持前述虚假借条至法院起诉，但因为该借条有虚增债务部分，其因害怕被法院发现追究其刑事责任就去撤诉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一、关于本案犯罪形态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沈某虽曾提起民事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但其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仍然辩称其起诉金额均系真实债务，此举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对此无法认定犯罪中止。被告人沈某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的上海益林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有关性质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认定。辩护人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沈某坦白情节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沈某虽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仅在后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不认定坦白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某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蒋益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俞 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