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民初8227号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昌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MA44JDR766。法定代表人：任建刚，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0200310739219（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娜，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0201711423966（特别授权）。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珞珈路362号湖北农业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MA4908HX28。法定代表人：姜轲，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姜轲，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张玉苗,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告：朱立权，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宏，湖北才济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010802451（特别授权）。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宾，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6201810063787（特别授权）。被告：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116号中方圆小区33号楼6单元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PYD30B。法定代表人：赵书杰，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轲、张玉苗、朱立权、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徐丽娜，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珂、张玉苗、朱立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宏、李庆宾，被告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书杰均到庭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52212元及利息10264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为准，自2018年8月8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为起诉方便，暂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2、判令被告姜珂、张玉苗、朱立权、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部分为，利息以18522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原告承包了被告邓州市孟楼饲草站建设工程项目，该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后签订《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确认该项目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133612元下浮10%。上述《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签订后，经被告指示，原告另行增加了工程量。2019年，被告代表张伟仁、聂素萍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2482212元，已付630000元，尚欠1852212元。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2017年，被告姜轲（认缴1700万元，认缴时间2027年6月8日）、张玉苗（认缴2550万元，认缴时间2027年6月8日）、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认缴750万元，认缴时间2027年6月8日）发起设立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被告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朱立权。以上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轲、张玉苗、朱立权辩称：1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涉嫌利用农用土地建设违法工程的情形，即便存在施工行为，施工合同也应属于无效；3、涉案的工程因为属于违法违章的建筑工程，不应当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立案，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涉案工程并没有经过结算，也没有验收，所以，原告的请求事项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三名股东都属于认缴出资，按照出资时间，是2027年的6月8日到期，因此,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转让程序合法，且已经履行，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工商登记档案1份，以证明（1）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2）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情况为，姜轲认缴出资额1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张玉苗认缴出资额255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51%；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5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15%。三个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27年6月8日；（3）2019年1月21日，在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朱立权后，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情况为，姜轲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18%；张玉苗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朱立权认缴出资额3850万元，出资比例77%。三个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12月30日；（4）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姜轲；2019年1月21日—2019年3月18日，朱立权；2019年3月19日至今，姜轲;（5）聂素萍担任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二、《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1份、《欠条》1份，银行流水2份。以证明（1）聂素萍作为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签订了结算单，结算单确认了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133612元下浮10%；（2）2019年，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代表张伟仁、聂素萍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共欠原告工程款2482212元，已付630000元，尚欠1852212元；（3）2018年6月28日，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给了原告工程款400000元，8月21日以现金方式给了原告工程款230000元。三、任建刚与聂素萍通话录音6份，任建刚与朱立权通话录音2份，以证明聂素萍、朱立权认可聂素萍、张伟仁是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股东。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轲、张玉苗、朱立权的质证意见：（1）工程量结算单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仅有经手人聂素萍签字，所该公章为合同专用章，不符合工程结算相关的规定，故不能以此作为工程款结算的诉请理由和依据；（3）《欠条》仅有案外人聂素萍、张伟仁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4）银行流水中的63万元，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5）录音属于是非法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轲、张玉苗、朱立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对涉案工程项目的评估报告。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评估报告是被告单方评估，原告未参与，对评估数额不认可；另外，该评估报告也证实了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案情，在评理部分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在邓州市孟楼饲草站工程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0元，在该笔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支付方户名为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摘要/附言上注明，梦（孟）楼建草站工程款；2018年8月21日，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又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任建刚230000元现金。2018年8月8日，双方核定了涉案工程施工工程量，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清单，确认原告已经完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2133612元，清单上加盖有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聂素萍注明，在此价格中下浮10%，尾款按算，经手人：聂素萍。后原告按照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另行增加了工程量。2019年5月，原告向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追要工程款，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聂素萍代表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2018年3月，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孟楼饲草站施工建设工程，故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欠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482212元，大写，贰佰肆捌贰仟贰佰壹拾贰元，已付630000元，大写，陆拾叁万元整，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欠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852212元，壹佰捌拾伍万贰仟贰佰壹拾贰元。按2018年国家定额预算下浮10%。张伟仁聂素萍2019年5月4日。另查明：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姜轲、张玉苗、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0元，姜轲认缴出资额17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4%；张玉苗认缴出资额25500000元整，占注册资本的51%；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500000元整，占注册资本的15%。三个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6月9日，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27年6月8日。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上显示，姜轲职务为执行董事，张玉苗职务为总经理，聂素萍职务为监事。2019年1月21日，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朱立权，股东出资情况发生改变，姜轲认缴出资额9000000元，出资比例18%；张玉苗认缴2500000元，出资比例5%；朱立权认缴38500000元，出资比例77%。三个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书面合同，但根据原被告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说明在原告施工前，双方已对工程范围、工程工期、施工要求、工程价款、验收与结算以及其他权利与责任等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并做了约定。被告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支付了630000元工程款，其中的400000元转账清单上明确注明为，“梦（孟）楼建草站工程款”；聂素萍、张伟仁所写《欠条》上也写明已付工程款630000元；《欠条》虽没有加盖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但在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上有聂素萍签字，且聂素萍任公司监事一职，上述转账及现金支付明细、《欠条》、《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所载明事项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欠条》及《孟楼饲草站实际工程量》所载明的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的工程属于违法违章建筑工程，不应当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立案，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其以没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没有经过验收、结算为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与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施工后已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核定与结算，故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按照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的实际价值对原告进行补偿或赔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欠条》上载明，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852212元，按双方约定下浮10%计算，应为1666990.8元（1852212元×90%）。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聂素萍、张伟仁书写《欠条》的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姜轲、张玉苗、朱立权、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对公司的成立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对部分公司注册取消了最低资本额限制和最低出资额限制,但是认缴不等于不缴,而是出资人应当自己按照章程的约定缴付出资,只是实缴情况不再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认缴制并没有免除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承担责任的义务,且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设立时，姜轲认缴17000000元,张玉苗出资额人民币25500000元整，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7500000元整，三个股东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27年6月8日，认缴出资因未到期均没有缴纳，故均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已将其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朱立权，依据上述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因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故不因股权转让而责任免除。朱立权作为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转让股权的受让人，依法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姜轲、张玉苗、朱立权关于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时间尚未到期，不应对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关于其股权已经合法转让，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666990.8元及利息（利息以16669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姜珂、张玉苗、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分别在各自未出资的17000000元、25500000元、7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朱立权对上述第二项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所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94元，由被告中青贮草业科技有限公司、姜珂、张玉苗、朱立权、中青贮牧草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4655元，原告许昌市百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缴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史林亚审 判 员  付 涛人民陪审员  王亦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