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6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治宇，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陈卫，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治宇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治宇及辩护人陈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3日、11月30日，株式会社多丽梦(DreamsInc.)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CABLEBITEVol.1、CABLEBITEVol.2、CABLEBITEVol.3美术作品，并在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潘治宇以营利为目的，未经“CABLEBITE”Vol.1、Vol.2、Vol.3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授权或许可，委托他人制造模具并大量生产手机数据线保护套，后销售给吕某某、王某(均另案处理)，同时通过网络对外销售。2019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霆路XXX号鹏腾达工业园2栋5楼深圳艾福睿科技有限公司查扣大量手机数据线保护套。经司法审计，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潘治宇已销售涉案手机数据线保护套301,029个，销售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8,553.24元；现场查扣手机数据线保护套316,202个,货值496,437.14元。经鉴定，从被告人潘治宇处查扣的手机数据线保护套与权利人的立体美术作品构成复制关系。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潘治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公安机关调取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九木杂物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物品清点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部分数据线保护套照片，异同性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聊天记录、收付款截图、采购合同、装箱单、模具照片、生产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吕某某、王某、吴某、覃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千牛网相关统计表，被告人潘治宇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治宇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美术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治宇能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潘治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治宇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治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潘治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治宇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治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有相当一部分手机数据线保护套系尚未销售的库存，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潘治宇认罪认罚，系初犯、少数民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九木杂物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实“CABLEBITE”手机数据线保护套系他人拥有知识产权的物品。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物品清点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数据线保护套照片等，证实从被告人潘治宇处查扣的手机数据线保护套的种类和数量。3、公安机关调取的关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的说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多丽梦(深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CABLEBITE数据线保护套与从潘治宇处查扣的CABLEBITE数据线保护套的异同性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潘治宇处查扣的手机数据线保护套与权利人的美术作品构成复制关系。4、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聊天记录、收付款截图、采购合同、装箱单、模具照片、生产36款数据线保护套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书证，证人吕某某、王某、吴某、覃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潘治宇未经权利人许可，委托他人大量生产侵权复制品，后销售的事实。其中证人王某证实，其对外销售的小的多丽梦“咬一口”36款都是从潘治宇处购买的，其会把小的“咬一口”、大的“咬一口”、夜光的“咬一口”和其他卡通商品搭在一起组合销售，有的订单就是单独的小的“咬一口”其可以确定下来，其签名确认的单据上所涉及的数据线保护套都是向潘治宇购买的。潘治宇销售给其小的“咬一口”的价格为：2018年5月4.5元-6.5元/个，2018年底1.6元-1.8元/个，2019年开始1.3元左右/个。这些小的“咬一口”数据线保护套和真品大小、形状一样，是假冒的；但其认为大的“咬一口”、夜光的“咬一口”不能认定为假冒的(真品没有夜光)。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潘治宇、王某、吕某某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千牛网36款数据线保护套统计表书证，证实被告人潘治宇的涉案金额。其中：(1)王某销售给他人的CableBite品牌商品均来源于被告人潘治宇。王某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在阿里巴巴店铺销售CableBite品牌商品16,457个，向浙江金莲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CableBite品牌商品28,396个，按被告人潘治宇平均销售单价1.57元/个计算。(2)被告人潘治宇自2018年7月14日至12月12日期间通过微信向吕某某销售CableBite数据线保护套123,298个，金额合计194,116.80元。(3)2019年2月12日至12月18日期间通过阿里巴巴平台销售CableBite数据线保护套151,816个，总金额226,775.70元。根据潘治宇的供述，请人帮忙刷单的个数为18,938个，金额为26,998.40元。潘治宇库存中被查扣的33款CableBite数据线保护套316,202个，按平均销售单价1.57元/个计算，总金额496,437.14元。6、被告人潘治宇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下半年开始在阿里巴巴上卖一些电子产品，大多数是手机配件，包括多丽梦公司“咬一口”36款手机线保护套。其一开始卖正品多丽梦手机线保护套，后来因为客户认为价格太贵，为了赚钱其就去网上找便宜的，从深圳华强北进货。2018年下半年其在网上找了一个人，把正品的多丽梦36款手机线保护套给他，让他根据这些正品陆续制作了29套模具，后其将模具寄给岳爱英让其帮忙生产，之后其就开始生产、销售假冒的“CABLEBITE”品牌的数据线保护套了。岳爱英用其提供的模具生产、加工手机线保护套后将成品给其，她也帮其做玩具、钥匙扣、挂件、文具等产品。其主要通过阿里巴巴网店(账号为“宏福宇”)对外销售，也通过微信销售。其有一个下家叫王某，是在义乌做外贸的，有国外客户资源，其和王某合开了深圳艾福睿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外贸出口。2018年下半年王某提出有外国客户要“咬一口”产品，其就通过微信(微信名“蓝宇”)与王某联系并供货，具体数量其未统计。其在千牛网上有涉及数据线保护套的所有销售数据和价格。公安人员在其仓库查获的30余万数据线也都是其的。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治宇的到案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治宇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株式会社多丽梦(DreamsInc.)的“CABLEBITE”系列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人潘治宇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委托他人制造模具并大量生产手机数据线保护套后对外销售，其生产、销售的手机数据线保护套的外观形象、轮廓线条等方面均与“CABLEBITE”系列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人潘治宇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美术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治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潘治宇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治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潘治宇的辩护人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潘治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治宇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潘治宇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三、扣押在案的手机数据线保护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陆光怡审判员  叶菊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千张（份）以上的；（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第十四条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侵犯著作权犯罪，又销售该侵权复制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以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