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5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幸，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盛锋，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传仁，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何昕亚，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李忠鹏，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徐胜，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斌，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傅天华，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幸、宋传仁、李忠鹏、宋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康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幸及其辩护人盛锋、被告人宋传仁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何昕亚、被告人李忠鹏及其辩护人徐胜、被告人宋斌及其辩护人傅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中止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宋传仁、刘幸在投资、经营上海天露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露公司”)期间，明知在未经“厝内小眷村”餐饮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李忠鹏、宋斌等人以天露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厝内小眷村”饮品店加盟招商业务进行牟利，采用仿造“厝内小眷村”饮品商铺样式搭建样板店铺、受让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的“厝内小眷村”注册商标等手段，虚构天露公司已拥有“厝内小眷村”饮品商标授权经营的事实，诱骗多名被害人与天露公司签订《上海天露合作协议》，并以收取加盟费或加盟定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经鉴定，被告人刘幸、宋传仁骗取被害人曹某某、张某1、张某2、洪某、王某1、冒某某、陈1、唐某、成某某、王某2、熊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05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李忠鹏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某1、洪某、陈1、唐某、王某2钱款共计635,000元；被告人宋斌参与骗取被害人曹某某、熊某某钱款17万元。2019年7月2日、3日，被告人刘幸、李忠鹏在广州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7日，被告人宋传仁、宋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传仁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幸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但在审查起诉期间作无罪辩解；被告人李忠鹏、宋斌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曹某某、张某1、张某2、洪某、王某1、冒某某、陈1、唐某、成某某、王某2、熊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提供的《上海天露合作协议》、宣传图片、付款凭证，江苏彩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厝内小眷村”的商铺照片、宣传资料图片，证人袁某某、雷某某的证言，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天露公司《交易记录》、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天露公司《商标买卖代理合同》《商标注册证》及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宋传仁的供述及被告人刘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幸、宋传仁、李忠鹏、宋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幸、宋传仁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忠鹏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宋斌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宋传仁具有自首情节，另鉴于被告人李忠鹏、宋斌当庭认罪，可认定其二人分别具有坦白与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被告人刘幸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被告人宋传仁、李忠鹏、宋斌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刘幸的辩护人提出刘幸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仅构成虚假广告罪；本案所涉的十一名被害人中有部分已于案发前与被告人等达成和解，并由被告人等退还钱款或转为加盟被告人经营的其他项目，相关金额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宋传仁的辩护人以宋传仁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忠鹏的辩护人以李忠鹏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且系初犯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宋斌的辩护人以宋斌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案发后其家属代为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积极退赔8.5万元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被告人刘幸、宋传仁在本市闵行区都会路XXX号丽琴大厦1008室投资、经营天露公司期间，隐瞒未获得“厝内小眷村”餐饮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的事实，雇佣被告人李忠鹏、宋斌等人对外开展“厝内小眷村”饮品店加盟招商业务进行牟利，采用购买经营范围与饮品无关的“厝内小眷村”同名注册商标混淆视听，并仿造“厝内小眷村”饮品商铺样式搭建样板店铺、印刷并对外展示印有“厝内小眷村”字样的宣传资料等方式，虚构拥有“厝内小眷村”饮品商标授权的事实，公开宣传、推广该品牌的加盟业务，诱骗多名被害人与天露公司签订《上海天露合作协议》，并以收取加盟费或加盟定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经鉴定，被告人刘幸、宋传仁骗取被害人曹某某、张某1、张某2、洪某、王某1、冒某某、陈1、唐某、成某某、王某2、熊某某钱款共计1,055,000元；被告人李忠鹏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某1、洪某、陈1、唐某、王某2钱款共计635,000元；被告人宋斌参与骗取被害人曹某某、熊某某钱款17万元。2019年7月2日、3日，被告人刘幸、李忠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7日，被告人宋传仁、宋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刘幸、宋传仁、李忠鹏、宋斌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后被告人刘幸翻供；被告人李忠鹏、宋斌翻供后又能当庭如实供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斌的家属代为与被害人曹某某、熊某某就17万元达成退赔协议，并已退赔二人共计8.5万元，并取得二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曹某某、张某1、张某2、洪某、王某1、冒某某、陈1、唐某、成某某、王某2、熊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提供的《上海天露合作协议》、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等在与被害人接洽过程中，向被害人展示与“厝内小眷村”饮品无关的同名商标注册证，带领被害人参观仿造“厝内小眷村”饮品商铺样式搭建的样板店铺，派发印有“厝内小眷村”字样的宣传资料、饮料配方等，骗取被害人相信天露公司拥有“厝内小眷村”饮品商标授权的虚假事实与被告人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巨额加盟费的事实。2.证人袁某某(江苏彩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行政人员)的证言以及江苏彩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授权书》证实，“厝内小眷村”商标注册人为龚某某，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餐厅、自助餐馆、快餐店、饭店、咖啡馆、酒吧服务、茶馆等，天露公司未经“厝内小眷村”餐饮品牌的注册商标所有人的授权。3.证人雷某某(被告人刘幸之妻)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天露公司《商标买卖代理合同》《商标注册证》证实，被告人等明知雷某某以天露公司名义购买的“厝内小眷村”注册商标并不是上述注册人为龚某某的餐饮品牌“厝内小眷村”注册商标，仍用此同名注册商标混淆视听，实施欺骗行为。4.江苏彩匠餐饮管理公司提供的“厝内小眷村”的商铺照片、宣传资料图片以及被害人提供的天露公司宣传图片证实，天露公司的样板商铺和宣传资料仿冒注册人为龚某某的餐饮品牌“厝内小眷村”的经营模式。5.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天露公司《交易记录》、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害人的付款情况。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本案的涉案金额及各被告人涉案金额。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四名被告人到案经过。8.相关刑事谅解书、协议书、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宋斌家属代为与被害人曹某某、熊某某达成退赔协议，并已退赔二人共计8.5万元，并取得二人谅解。9.被告人刘幸、宋传仁、李忠鹏、宋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幸、宋传仁、李忠鹏、宋斌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刘幸、宋传仁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忠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宋斌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幸、宋传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忠鹏、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传仁、宋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斌的家属代为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并退赔一半钱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幸提出其未实施诈骗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幸等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另提出本案部分被害人已由被告人等退还钱款及转由加盟其他项目，故相关金额应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等于案发前退还本案部分被害人以及案外投资人的钱款均未计入指控金额1,055,000元，被告人刘幸及其辩护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指控金额中另存在应当扣除情形的证据，故对于上述被告人刘幸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被告人宋传仁、李忠鹏、宋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三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9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宋传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李忠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宋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刘幸、宋传仁退赔被害人曹某某、张某1、张某2、洪某、王某1、冒某某、陈1、唐某、成某某、王某2、熊某某人民币九十七万元；其中人民币六十三万五千元由被告人李忠鹏与被告人刘幸、宋传仁共同退赔，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由被告人宋斌与被告人刘幸、宋传仁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人民陪审员 陈小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