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03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晓斌，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文佳，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任露露，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金昌，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人事主管，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被告人张凯，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2012年5月17日因诈骗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鹏浩，男，1992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淑梅，北京东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英，女，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户籍地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树森，北京市龙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冬冬，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宇，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王增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斌及其辩护人崔浩，被告人何文佳及其辩护人任露露，被告人胡金昌，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王双京，被告人尤鹏浩及其辩护人张淑梅，被告人刘海英及其辩护人刘树森，被告人苏冬冬及其辩护人田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等人在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55号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以帮助被害人拍卖收藏品为由，以收取标底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张某1等35人交付钱款，涉案总数额为人民币770100元；其中吴晓斌、胡金昌涉案数额为人民币770100元，何文佳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21000元，张凯涉案数额为人民币274000元，尤鹏浩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48000元，刘海英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21100元，苏冬冬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16000元。被告人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吴晓斌于2019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文佳于2019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晓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未直接参与犯罪，不认识被害人。被告人吴晓斌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因吴晓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未取得《拍卖经营批准证书》之前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且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吴晓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积极退还涉案钱款，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吴晓斌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文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是应吴晓斌邀请到公司协助管理防止员工打架，不参与公司业务，也不领取工资。被告人何文佳的辩护人认为：1．何文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过诈骗行为，未取得任何非法利益，不应认定为诈骗；2．将何文佳列为主犯缺乏证据支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参与公司时间，无法认定犯罪金额；3．如果法庭认定何文佳构成犯罪，其具有主观恶性较小、主动到案供述案件情况、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庭需要其照顾、愿意退赃退赔等情节。被告人胡金昌当庭辩称其没有犯罪，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并非在案被告人，其在公司多次报警就是为了摧毁该公司。被告人张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只负责给客户介绍业务。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认为：张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金额少，犯罪情节不严重；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退赔；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张凯从轻处罚。被告人尤鹏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联系的客户涉及金额仅有3万余元。被告人尤鹏浩的辩护人认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法律意识淡薄，再犯可能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尤鹏浩从轻判处。被告人刘海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的犯罪金额应为8．5万元，李德仁不是自己的客户。被告人刘海英的辩护人认为：刘海英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到案后能够积极坦白，认罪悔罪态度真诚；犯罪金额较小，危害不大；此次犯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刘海英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苏冬冬的辩护人认为：苏冬冬认罪悔罪，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从轻处罚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对苏冬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伙同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等人在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55号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以帮助被害人拍卖收藏品为由，以收取标底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张某1等35人交付钱款。其中，被告人吴晓斌作为公司负责人，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何文佳于2018年12月20日加入公司，系公司经理，其参与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胡金昌作为公司人事主管，其参与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张凯作为公司业务总监，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7．4万元；被告人尤鹏浩作为公司业务组长，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8万元；被告人刘海英作为公司业务组长，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2．11万元；被告人苏冬冬作为公司业务员，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吴晓斌于2019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文佳于2019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晓斌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1、张某1等27名被害人经某共计人民币30．3万元，并取得上述27名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吴晓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41万元、被告人张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刘海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苏冬冬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5万元；另谢某退赔段某人民币5万元、退赔田某人民币2万元，在案扣押人民币5万元，冻结部分银行账户钱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吴晓斌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上旬，我想到北京做点生意，听说郑某元和王某伟以前开拍卖公司挺挣钱的，我也想开一家，就找到郑某元、王某伟、何文佳和雷某。一次吃饭过程中，我提出开拍卖公司的想法，郑某元向我介绍了尤鹏浩，他说尤鹏浩是做拍卖这一行的，能够帮我找几个从事收藏品拍卖的人一起做公司。我从老家凑了30万元，又向郑某元、王某伟、雷某各借了10万元钱，我拿着这些钱准备开公司。因为郑某元、王某伟他们知道我喜欢赌博，雷某就找来一个叫苗某娜的人帮着管账，并协助我一起开拍卖公司。9月中旬，苗某娜通知我办公地点找好了，在丰台区顺和国际财富中心403、451室，9月26日开始装修这个办公地点。10月3日，尤鹏浩带来张凯和谢某，介绍说他俩曾经干过拍卖而且也有客户，我就同意尤鹏浩的建议让他俩做公司的市场总监，苗某娜介绍了一个叫胡金昌的人帮着公司招人，大约招了10个人。我给公司起了“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的名字，10月中旬公司就开始营业，中途因为顺和财富中心物业拖着不给我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我就找到苗某娜，让她帮忙办理了营业执照，2018年11月15日营业执照就办下来了。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只有我一个股东，没有合伙人，因为我欠别人钱，不敢用自己的名字开公司，就通过朋友找到了王某1做公司的法人。王某1是我玩网游的一个朋友介绍的，我给他2000元钱让他做国一经典拍卖公司的法人。我是公司老板，负责财务；胡金昌是人事经理兼设计，负责人事、公司运营和设计；张凯、谢某是市场总监，负责客户面谈；尤鹏浩、刘海英是组长，负责管理话务员；印象中的话务员有苏冬冬、方某、李某2、张某2、董某、杨某1；王某2是公司财务。郑某元、王某森、何文佳、王某1、雷某、苗某娜与国一金典拍卖公司没有关系，何文佳就是过来帮忙维持秩序的。公司还有4名台湾籍员工，不清楚他们的名字，这些人都是胡金昌招聘来的。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通过胡金昌、张凯、谢某提供的客户信息，由话务员根据客户信息按照话术单联系客户，询问客户是否有收藏品需要拍卖，如果客户有收藏品想要进行拍卖，就约客户来公司与张凯、谢某面谈，过程中由胡金昌负责给客户的收藏品拍照并制作市场反馈单，由张凯、谢某、刘海英、尤鹏浩冒充公司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与之前来公司的客户联系，谎称有买家看中了客户的收藏品并能够出高价购买，诱骗客户来公司签订拍卖合同，进而向公司缴纳标底费。我们根据客户收藏品的定价以及客户要参加的场次确定收费标准，普通场拍卖几千元至1万元不等，精品场拍卖3万元左右，专场拍卖5万元左右，由张凯和谢某负责给客户的藏品进行鉴定和定价，他俩没有鉴定资质，不清楚他俩是根据什么给客户的藏品定价，也不知道他俩如何与客户商谈。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没有市场部，由张凯、谢某、刘海英、尤鹏浩冒充公司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与之前来过公司的客户联系。2019年1月下旬，我听中介说公司的拍卖资质已经办下来了，但我一直没有见过相关材料，我们公司也没有举办过拍卖会。胡金昌、张凯、谢某提供客户信息，内容大致是姓名、联系电话、住址等公民个人信息，有时我和胡金昌会将信息通过电脑放进童虎软件里，让话务员通过童虎软件查看这些信息，拨打电话联系客户，有时胡金昌或财务王某2会把客户信息打印给话务员。话术单是张凯、谢某提供的，内容大致是如何询问客户有无收藏品，是否想要进行拍卖，如果客户想要拍卖藏品，约客户来公司面谈。我不清楚话术单是如何介绍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的，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辨认，指认出郑某雨就是自己所说在丰台区顺和国际财富中心国一金典拍卖公司的借款人。2．被告人何文佳供述：我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因为我工作的国一金典有限公司涉嫌诈骗。公司里曾经发生过打架的事，吴晓斌找我来帮忙照看一阵子。我于2018年12月20日到的公司，2019年1月初我就不干了，公司里的人叫我“大拿哥”。大概半个月前，吴晓斌联系我说公司出事了，让我到丰益派出所配合民警工作，我能够积极配合民警工作。公司全称是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王某1，老板是吴晓斌，人事经理是胡金昌，市场总监是张凯、谢某，公司财务是王某2。话务员和组长我记不清了。我就是帮着吴晓斌来公司看着别有人打架。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从事拍卖方面的业务，给客户提供收藏品拍卖，比如粮票、字画、钱币等物品。我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时曾听业务员与客户谈的时候说一张粮票能够值好几万，我觉得就是在骗人，就跟吴晓斌说了自己的想法，随后离开了公司。“国一财务”微信群是公司财务王某2报财务报表用的，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到这个群，不记得里面有什么人，我在这个群里什么都没做，其他不清楚。3．被告人胡金昌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中旬，经苗某娜介绍，我到丰台区顺和国际财富中心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工作，当时由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吴晓斌还有“阿四”对我进行面试，通过面试以后我成了公司的招聘专员，负责招聘话务员。过了一周左右，吴晓斌提拔我成为人事经理，负责招聘、考勤、文案等工作。11月初，为获得意向客户的信赖感，吴晓斌安排我做公司的设计，负责设计制作市场反馈单，偶尔还给客户带来的藏品进行拍照。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实际老板是王某伟和一个叫“阿四”的人；总经理兼市场总监何文佳，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以及手机客户的信息，也就是供给话务员联系的客户信息；行政经理兼组长吴晓斌，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兼任第三话务组组长；我是人事经理兼设计，负责招聘、考勤、文案等方面工作，同时还负责设计制作市场回馈单；刘海英、尤鹏浩是话务员的组长，负责带领话务员与客户联系，同时对新员工进行培训；谢某、张凯是市场总监，负责与话务员联系来的客户进行面谈；杨某1是公司的前台，负责接待到公司的客户；公司财务叫王某2，她负责公司的账目往来、工资等方面，还有就是通过POS机给客户刷取标底费；剩下的就是10名话务员，他们负责通过何文佳购买的个人信息与对方联系征询其是否有藏品拍卖的意向。我听吴晓斌说公司还有一个“雷总”，但我只见过“雷总”二三次，就是开股东会的时候他偶尔会来转转。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先由何文佳把购买的公民信息放到一个叫童虎的电脑系统里，每个话务员都有童虎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他们与童虎系统里的公民电话号码联系，过程中话务员按照之前写好的话术与客户沟通，话术的内容主要就是把客人约来公司面谈，主要就是向客户推荐将收藏品上拍卖会拍卖。如果客户同意参加拍卖，公司收取拍卖物品3%的标底费，但我不清楚话术单的来源；如果客人带着藏品来，我或者负责面谈的人（主要是谢某和张凯负责面谈）就会给藏品进行拍照，接着由我设计制作市场反馈单，就是将照片放入之前的模板，并修改模板中的数据再打印出来，随后面谈的人根据反馈单的内容再次与客户就参加何种拍卖进行商谈，我只知道有普通场、精品场、专场的拍卖，但具体怎么收费我不清楚，最后就是签订参加拍卖的合同，如果拍卖成功公司收取10%的佣金，客户通过刷POS机的方式付标底费，由公司财务王某2收取。经辨认，指认出郑某元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阿四”；王某森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王某伟”；吴晓斌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吴晓斌”；何文佳就是其所称的公司管理人员“何大拿”；苗某娜就是其所称的苗某娜；郑某雨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雷总”。4．被告人张凯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3日，经尤鹏浩介绍我到北京国一金典国际拍卖公司工作，和我一起应聘的还有谢某、贾某礼，当时接待我们的有公司的苗总、“四哥”、胡金昌、吴晓斌，让我们打电话找客户组织召开收藏品拍卖会，我们三人先是当过话务员，话术单是胡金昌和吴晓斌给的，客户信息是胡金昌给的，也没有人给我们培训。过了五六天，外号叫“大拿”的还有胡金昌、吴晓斌三人商量就分别升任我们三个人当组长。又过了二三天，苗总说我们三个人干得不错，升任我们为公司的市场总监，主要就是负责接待客户，商谈保证金的事情。保证金就是客户想把收藏品放在哪个级别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的费用，分为普通场、精品长、专场，收费分别是人民币3万元、5万元、8万元。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拍卖资质，我在的二个多月没举办过拍卖会。我之前给一个叫王某3客户鉴定过粮票，看上面是否有水印，是“大拿”之前把白手套、放大镜等物品放在前台让我带上这些东西给客户鉴定收藏品，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我们是正规公司，骗取客户的信任。后来粮票也没拍成，钱也没有退。胡金昌和吴晓斌之前说过我们都可以给客户的收藏品做鉴定，如果自己评估不准可以请示组长，“大拿”也对大家说公司前台有图册，里面写有各种收藏品的竞拍价，至于这图册是谁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之前没有从事过拍卖和鉴定收藏品的工作，也没有相关的资质证书，主要就是话术培训，按照吴晓斌、胡金昌发给我的话术单，让新员工照着上面写的内容跟客户联系，把客户约到公司，如果客户来到公司之后接待也是话务员来负责。因为“大拿”说过1月21日至23日要在大兴亦庄一酒店内举办巡展，寻找买家拍个好价格，因为还没有到举办拍卖会的时间，所以没有客户找我退款。我一共谈成了4、5笔，其中一个客户叫张某3，通过POS机交了24000元，没有给我提成，另外几个客户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不联系客户，都是业务员联系的，我只帮着业务员和客户谈标底费。经辨认，指认出王某3就是2018年11月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女子；何文佳就是自己所说的北京市丰台区顺和国际财富中心国一金典拍卖公司中担任管理员的“何大拿”；吴晓斌就是自己所说的国一金典拍卖公司中担任管理员的“吴晓斌”。5．被告人尤鹏浩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份，我到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当电话客服，因为之前有类似的工作经历，我看别人打电话就学会了。按照胡总提供的电话单子，我给客户打电话询问是否有收藏品可以拍卖，如果客户表示有藏品的话，就会约客户到公司，如果客户要拍卖就会签合同收标底费，产品卖出去收10%佣金，如果产品因公司原因没有卖出去，就会全额退标底费，如果因客户原因造成的，就由双方协商退标底费。我每天按照胡经理的要求给客户打电话，一天能打二三百个，有的时候一天能打四五百个。因为工作业绩突出，当时的总监负责人刘来让我当话务组长，管理4名话务员，主要的工作就是监督他们给客户打电话，如果电话单子上的电话打完了，我会到胡总办公室取新的电话单子发给他们。我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公司的总负责人分别是郑某元（人称“阿四”“四哥”）、王某伟、何文佳和吴晓斌；胡金昌负责公司人事、考勤、财务等全面工作；吴晓斌兼任三组组长，我是二组组长，刘海英是一组组长，每个组大概4、5个人，因为人员流动比较大，前台杨某1负责倒水、登记、打扫卫生，财务室王某2，谢某和张凯是市场总监，他们负责看市场，主要的工作就是如果话务员约来的客户谈不好，他们会帮着谈，他们也会假装鉴定师，鉴定客户藏品，然后他们会拿3%提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公司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拍卖，别的我不清楚。我的组员有苏冬冬和刘某。我们工作的流程就是先打电话询问客户家里有没有收藏品，要是有就询问需不需要拍卖，和客户说我们公司进行拍卖，有拍卖的资质，给客户的藏品报假的价格，先把客户骗到公司，然后由张凯、谢某和客户谈藏品拍卖的事。客户如果拿了收藏品过来，公司规定就由张凯或者谢某当鉴定师，来鉴定客户藏品的资质，胡金昌负责现场照相和设计。张凯和谢某没有鉴定资质，不是鉴定师。公司没有拍卖资质，也没有举办过拍卖会，和客户说拍卖会是半年一次，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客户的标底费用。反馈单是胡金昌自己设计的，他把这个市场反馈单给我，我把反馈单交给客户，然后让张凯或者谢某和客户谈。市场反馈单就是为了吸引客户来我们公司拍卖，我知道这些反馈单都是胡金昌做的虚假的东西。这些虚假的信息都是领导层的人告诉我的，领导层有胡金昌、吴晓斌、何文佳。我们使用“国一金典人事管理群”的微信群，群主就是胡总，里面有所有的员工，平时主要就是早上订员工餐，如果话务员的数据没了，就会在群里说数据没了，如果话费没了，就在群里说话费没了，公司就会安排提供数据和给充钱，群里没有人闲聊。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郑某元、王某伟、“雷总”、“苗总”。郑某元招我进的公司，让我帮着找人到公司来工作，并且他帮我当的小组长，但是他只来过公司三次，一次是刚开业的时候的股东开会，第二次是直接进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第三次是因为公司里张凯、谢某和台湾人打架之后和王某伟一起来处理打架的事情。王某伟和我没什么接触，我看见他来过三次公司，一次是刚开业的时候股东一起开会，第二次来公司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第三次是因为公司里谢某和台湾人打架之后和郑某元一起来处理打架的事情。公司开业的时候“苗总”基本上过几天就来一次，负责给工作人员分组，给员工分配工作，他安排吴晓斌给员工租宿舍，我听胡金昌说“苗总”是做保健品公司的，“苗总”保健品公司的客户联系电话都提供给了国一金典公司并且从中赚钱了，后来胡金昌还从“苗总”手里买过客户电话，胡金昌自己也有客户电话的资源，后来我就没有见过“苗总”来公司，什么时候不来的我记不清了。经辨认，指认出许某、李某1就是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吴晓斌就是其所称在公司担任管理人员的“吴晓斌”；何文佳就是其所称在公司担任管理人员的“何大拿”；王某森就是其所称在公司担任管理人员的“王某伟”；郑某元就是其所称公司实际控制人“阿四”；苗某娜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苗总”；郑某雨就是其所称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总”。6．被告人刘海英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其经张凯介绍到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上班，任职话务员。2018年12月任职组长，管理5名话务员，有王某4、谭某、方某、董某、杨某1。成功签约4份合同，共收取标底费12万元，退4万元，任职组长后知道公司诈骗。公司业务员之间会互相冒充公司的市场部给客户打电话。“四哥”曾来公司巡查工作。关于公司的架构、运营模式与被告人尤鹏浩供述基本一致。经辨认，指认出陈某1、段某就是2018年11月份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7．被告人苏冬冬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其经尤鹏浩介绍来北京国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任话务员，靠虚假的话术，骗客户说可以拍卖，然后收取客户的标底费。其成功签合同的分别是王某5、贾某、李某宇、冯某、卢某、刘某琴，还有两份只交了定金没有合同，其从客户所交的标底费中提取7%的提成，总共获利5460元左右。关于公司的架构、运营模式与被告人尤鹏浩供述基本一致。另，其认为公司的几个股东都有自己的亲信，郑某元的亲信是尤鹏浩，苗总的亲信是胡金昌，王某伟的亲信是何大拿，“雷总”的亲信是吴晓斌。经辨认，指认出王某3就是被其以拍卖为由收取费用的女子；冯某就是被其以拍卖为由收取费用的男子；郑某元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阿四”；王某森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王某伟”；何文佳就是其所称的公司中担任管理人员的“何大拿”；吴晓斌就是其所称的公司中担任管理人员的“吴晓斌”；苗某娜就是其所称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员“苗总”。8．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10月份，我经过胡金昌面试进入国一金典拍卖公司工作，从事财务工作。入职后，吴晓斌经理把我拉进一个叫“国一财务”的微信群，群里有何文佳、王某伟、王某1，还有一个微信昵称叫“吉祥如意”的人，但我不知道是谁。在微信群里，王某伟给我发了日报表和月报表，让我按表填写。还发了一个业绩表格，让我每天发到“国一财务”的微信群里，每月总结一下业绩发过去。按照公司给的提成方案，我每次做好财务报表后交给何文佳和吴晓斌签字过目，然后再发到“国一财务”的微信群里给王某伟等人看。刚来公司时财务由吴晓斌负责，2018年11月16日何文佳来公司当经理后，吴晓斌去做话务员组长，我就只给何文佳报账。2018年11月份，吴晓斌从我这里拿过钱要办拍卖资质，有没有办下来我不知道，但公司没有举办过拍卖会。公司退过三次“标底费”，因为拍卖一直没有举办，有客户要求退标底费，领导电话通知我让我准备的钱。公司的收入来源只有收取客户的标底费，没有通过拍卖客户收藏品赚取的佣金收入，客户通过POS机刷卡或者现金支付。公司赚取客户“标底费”的去向是都进入公司的中国银行卡里，现金放保险柜里，用来发工资、公司各种开销，这些开支之前是由吴晓斌负责，现在是由何文佳负责。2018年12月5日吴晓斌支出15万元人民币，说是交给总公司，王某伟也同意了。9．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国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前台，也负责联系客户，2018年10月25日应聘到该公司工作。其和谢某谈成的客户叫许泽余，藏品是三十张全国粮票，收了5000元现金交到财务，其和张凯谈成的客户叫田某，藏品是三幅画，收了现金20000元。经辨认，指认出田某就是其所述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公司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到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上班，任话务员。其经手的客户一个叫肖某，2018年12月28日签的合同，交了10000元的拍卖费；还有一个叫赵某宏，是江某帮其签的合同，交了10000元的拍卖费，二单提成合计人民币2000元。经辨认，指认出肖某是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内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11．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到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上班，开始任话务员，之后提升为话务总监。其在话务员的时候谈成了二个客户，一个客户叫白某水，藏品是第四套人民币，交给公司8000元，另一个客户叫张某8，藏品是粮票，给公司交了5000元。做总监以后帮着组员谈成的客户大概有10多个。到公司以后其一共获利20000元左右。经辨认，指认出苗某娜就是自己所说的国一金典拍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苗总”；文某、段某就是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12．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是国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业务员，2018年8月份到该公司工作。2018年12月，在话务总监张凯的帮助下，安阿姨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15000元。13．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其到北京国一金典拍卖公司上班，开始是公司前台，12月调整为话务员。其谈成过一单，客户叫赵叔，拍卖一幅字画，标底费31000元，pos机刷卡支付，共提成3720元，其还与赵某1签了合同。另了解在2019年1月5日公司退还过客户。经辨认，指认出赵某1就是其所述在北京国一金典拍卖公司以拍卖为由被收取费用的男子。14．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3日，其到国一金典国际拍卖公司参加工作，任一组的业务员。其签过两单，第一单是2018年11月5日签订合同，客户文先生；第二单是2018年12月5日签订合同，客户叫王某磊。民警向其出示的客户姓名是文某的合同也是其签订的。经辨认，指认出文某就是其所称的在2018年11月份被自己以拍卖为名收取费用的男子。15．证人梁某、谭某、王某4、吕某证言：上述人员均为国一金典拍卖公司的业务员，证实该公司的业务范围、工作流程等。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从事话务员工作。其一共签过两个客户，一个叫李某仁的客户，以现金形式缴纳了20000元标底费，后因不想参与拍卖公司全款退还；还有一个叫严某琴，2018年11月下旬签约，以现金形式交了2000元的标底费。以上二位客户的标底费都是谢某确定的。17．证人王某1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为办理大额信用贷款，在中介人员的帮助下注册了一家公司，开通中国银行及中国农行银行卡，但所注册公司的名称、经营范围等信息其均不知晓，银行卡也被拿走。18．证人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通万家房产交易平台业务员，2018年秋天，一位姓苗的老板曾以注册公司为由向其要过鼎恒商务中心1层110房间的房产手续。经辨认，指认出苗某娜就是其所述以注册公司为由向其索要房本原件、产权人身份证原件的女子。后附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19．证人张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顺和国际财富中心物业经理，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该中心A403、A451室，承租人是王某1，但租房手续是胡金昌代办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经辨认，指认出胡金昌就是与其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的男子，王某1就是与胡金昌一起查看办公房屋的男子。后附授权书（内容为王某1因公司事务繁忙，特授权公司行政部经理胡金昌，负责管理公司相关事宜）、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收据。20．被害人肖某、安某、文某、何某、杨某2、王某6、卢某、黄某、王某5、张某5、李某1、张某1、马某、杜某、张某6、张某3、王某3、赵某1、卜某、田某、段某、冯某、陈某1、王某7、郭某、章某、周某、苏某、陈某2、赵某2、贾某、张某7、朱某、许某，王某华陈述，辨认笔录，协议，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合同附件协议，收据，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被害人因委托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藏品交纳标底费的情况。其中：肖某于2018年12月18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安某于2018年12月16日交款人民币1．5万元，辨认出张凯；文某于2018年11月6日交款人民币2万元，辨认出董某；何某于2018年11月28日交款人民币3万元、2019年1月3日交款人民币1．8万元；杨某2于2018年10月29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王某6于2018年11月27日交款人民币5万元、2018年12月25日交款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2月28日交款人民币1．1万元；卢某于2018年11月26日交款人民币0．1万元、2018年12月16日交款人民币0．1万元、2018年12月22日交款人民币0．1万元；黄某于2018年11月30日交款人民币0．61万元；王某5于2018年11月18日交款人民币1．2万元，辨认出苏冬冬、张凯；张某5于2018年11月25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辨认出张凯；李某1于2018年10月26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辨认出尤鹏浩；张某1于2018年11月11日交款人民币3万元；马某于2018年10月28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2018年11月2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杜某于2018年11月30日交款人民币0．05万元、2018年12月6日交款人民币0．15万元；张某6于2018年11月29日交款人民币0．2万元，辨认出尤鹏浩；张某3于2018年11月30日交款人民币0．1万元、2019年1月5日交款人民币2．4万元；王某3于2018年11月23日交款人民币1．1万元，辨认出苏冬冬、张凯；赵某1于2018年12月20日交款人民币3．1万元；卜某于2018年11月27日交款人民币4万元，辨认出张凯；田某于2018年12月24日交款人民币2万元（钱款已由谢某退还）；段某于2018年11月25日交款人民币5万元，辨认出刘海英（钱款已由谢某退还）；冯某于2018年11月2日交款人民币5万元，辨认出苏冬冬、张凯；陈某1于2018年11月9日交款人民币3万元、2018年11月23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辨认出刘海英；王某7于2018年12月10日交款人民币6万元、2018年12月24日交款人民币3．8万元，辨认出张凯；郭某于2018年11月30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辨认出张凯；章某于2018年11月14日交款人民币3万元，辨认出苏冬冬；周某于2018年11月27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2018年12月21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苏某于2018年11月27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辨认出刘海英；陈某2于2018年11月9日交款人民币3万元，辨认出张凯；赵某2于2018年11月7日交款人民币2万元，辨认出尤鹏浩；贾某于2018年12月1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辨认出苏冬冬；张某7于2018年11月23日交款人民币2万元；许某于2018年11月14日交款人民币0．5万元，辨认出尤鹏浩、张凯；朱某于2018年11月2日交款人民币1万元；王某华于2018年11月29日交款人民币0．1万元。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①从403室胡金昌办公室起获其本人持有的1部金色小米手机、1部紫色OPPO手机、1部佳能800D单反相机、1部黑色联想电脑主机、1部白色ICE电脑主机、20份市场反馈信息单、4部无线电话；从前台起获杨某1持有的1部黑色华为手机，2台POS机；从展厅起获1个白色笔筒、1个黄色笔筒、1个金色小佛（小）、1个金色小佛（大）等物品；②扣押张凯手机2部；扣押尤鹏浩手机3部、无线电话1部；扣押刘海英手机1部、无线电话1部；扣押苏冬冬2部手机，后将手机发还苏冬冬。扣押王某2话术单1袋、报表1袋、单据1袋、电脑主机1台、合同18袋、手机1部（已发还）、现金5万元、银行卡2张、银行结算账户综合协议1份；扣押杨某1POS机2台、拍卖会相关书籍4本及拍卖藏品若干；扣押刘某无线电话1部；扣押谢某手机1部。22．话术单、财务记账明细、市场反馈单、合同等材料：证实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运营过程中业务员使用的话术单、公司财务收支情况以及与客户签订合同等内容。其中，2018年10月份的资金支出明细显示经手人包括胡经理、尤鹏浩、苏冬冬、刘海英等人；收入支出汇总表显示2018年11月收入678600元，12月收入289300元；2018年12月备用金支出明细显示2018年12月17日由何经理经手支出5000元用于支付医药费；2018年12月28日由何经理经手支付数据款3000元，备注何经理116600条；2018年12月29日由何经理经手支出33547元用于支付12月份提成奖，另有多笔经何经理经手的钱款；办公费用支出经手人包括吴经理、胡经理等。23．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法人为王某1，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经营范围是从事拍卖业务。2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胡金昌、张凯、刘海英、苏冬冬、王某2、谢某等人手机及对起获的台式电脑进行司法鉴定，提取并恢复相关数据的情况。其中，王某2手机中提取群名称为“国一金典管理群”的聊天记录，微信昵称“刘东花”在2019年1月4日发送“@大拿哥??童虎还是原来的数据啊”，微信昵称“方某”发送“@大拿哥??换新数据”、“大拿哥”在2019年1月5日微信回复“好”，微信昵称“胡经理”发送“@所有人麻烦大家把在群里的微信名都改成自己的真实姓名”、“@所有人手机号充值目前只支持每个人一个工作号码，今天起财务做好统计，请大家配合！”、“@所有人组员向组长提出休息的，我们根据工作需要合理安排是否休息，只有我们都通过才可以休息！未经批准不来上班的，按旷工处理！”等内容；王某2手机中提取QQ聊天记录显示“大拿”发送“这个两万条”、“你看下邮箱，还有两千多条”、“邮箱里的现在就用打印机打出来，让他们打”等内容。25．银行账户查询、冻结材料：证实对户名王某1的中国银行及北京农行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并冻结，对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卡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凯因诈骗于2012年5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通话详单：证实民警对查封的张某2、董某、尤鹏浩、刘某、方某、苏冬冬、梁某、谭某、李某2、王某4用于邀请事主所使用的无线电话号码通话水单进行查询的情况。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吴晓斌等七名被告人自然人身份情况，被告人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吴晓斌于2019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文佳于2019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晓斌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北京市商务局关于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从事拍卖业务的行政许可决定书、拍卖经营批准证书：证实自2019年2月11日起，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可开展拍卖业务。2．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晓斌家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某并取得谅解的情况。其中，王某7退赔3．92万元、王某6退赔4万元、冯某退赔3．5万元、何某退赔1．92万元、卜某退赔1．6万元、陈某1退赔1．6万元、赵某1退赔1．3万元、张某1退赔1．2万元、张某3退赔1万元、文某0．8万元、马某退赔0．4万元、郭某退赔0．2万元、许某退赔0．2万元、李某1退赔0．2万元、杜某退赔0．12万元、安某退赔0．6万元、赵某2退赔0．8万元、周某退赔0．6万元、陈某2退赔1．2万元、章某退赔1．2万元、王某5退赔0．48万元、杨某2退赔0．4万元、卢某退赔0．12万元、王某3退赔0．44万元、张某5退赔0．5万元、肖某退赔0．4万元、张某7退赔1．6万元。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其中第一份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二份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伙同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其中，被告人吴晓斌、胡金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文佳、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犯罪数额巨大。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上述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上述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晓斌、张凯、刘海英、苏冬冬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某，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吴晓斌表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故对上述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苏冬冬适用缓刑。针对被告人吴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非法经营罪侵犯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诈骗罪侵犯的是公民财产权利。本案中，虽然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拍卖业务，但吴晓斌等人在该公司内并未实际从事拍卖行为，各被告人仅是利用公司营业执照，虚构帮助被害人进行藏品拍卖，骗取被害人交纳标底费，该行为应认定为诈骗而非非法经营，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定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晓斌虽自动投案，但其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并未如实供述其所知同案何文佳的共同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何文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同案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等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聊天记录，侦查机关扣押的财务记账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文佳作为北京国一金典拍卖有限公司实际经理人，负责公司的数据保障等工作，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并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何文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定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文佳参与犯罪的时间，除吴晓斌、何文佳供述外，另有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凭证予以佐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参与犯罪时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何文佳辩解系避重就轻，意图逃避法律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坦白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胡金昌提出的辩解：同案吴晓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等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胡金昌作为人事主管，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工作，同时还负责制作市场反馈单等，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并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关于在案各被告人行为性质、犯罪地位的确定，我院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明确，故对被告人胡金昌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合同、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我院对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予以综合认定，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刘海英的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与刘海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晓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9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胡金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何文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尤鹏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苏冬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责令被告人吴晓斌、何文佳、胡金昌、张凯、尤鹏浩、刘海英、苏冬冬退赔各被害人经某（被告人吴晓斌已退缴人民币六万四千一百元、被告人张凯已退缴人民币四万八千元、被告人刘海英已退缴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被告人苏冬冬已退缴人民币五千元）。（后附清单）九、随案移送人民币五万元及在案冻结账户内钱款，均依法并入本判决第八项执行；随案移送手机等物品，均依法处理。（处理方式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