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余，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三环工艺厂。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投资人：周健，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强，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三环工艺厂（以下简称三环工艺厂）、周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三环工艺厂、周健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三环工艺厂、周健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李成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与三环工艺厂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李成自1998年起就已经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负责腊条的销售。李成之前是领取工资的，后来是按照销售业绩计算提成。李成仅负责三环工艺厂的货物销售和协助催收客户货款，并非向三环工艺厂购进货物再出售。2.从三环工艺厂诉阳江市仙子琪美容工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子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704民初1893号]，足以证明李成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负责向仙子琪公司送货，而并非是李成向三环工艺厂购买货物。所以三环工艺厂才会作为货物的出让方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被告仙子琪公司，对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确认。另外，本案一审时三环工艺厂所提供的证据《阳江市三环工艺厂送货清单》显示，送货人也为“李成”。因此，李成与三环工艺厂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买卖舍同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李成与三环工艺厂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认为三环工艺厂诉仙子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李成与三环工艺厂债权转让之后而提起的诉讼，实属错误。1.该案认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代为追偿权或者其他案由。2.如果是债权转让必须有债权人与受让方的转让债权合意和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仙子琪公司是不产生效力的。同时因为债权转让而提起诉讼的，必须以原债权人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但是，三环工艺厂提起该案时并没有将李成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通知李成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3.三环工艺厂在处理该案时，并未表示其权利来源于李成的债权转让，而是作为货物的出售方向仙子琪公司主张货款。4.仙子琪公司支付货款给三环工艺厂后，三环工艺厂向仙子琪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也证实了三环工艺厂与仙子琪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由上述理由可见，一审判决认为三环工艺厂诉仙子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李成与三环工艺厂债权转让之后而提起的诉讼，是错误的。事实上，李成就是为三环工艺厂从事腊条销售的员工，三环工艺厂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提起的诉讼。（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成尚欠三环工艺厂货款157476元是错误的。1.李成于2017午4月10日所签署的《欠据》载明所欠的腊款438700元是由李成代三环工艺厂销售出去而未收回的货款的结算，并非李成向三环工艺厂购买腊条的结算。且该438700元还包括李成支付给傅家莲的124161元（含税费7449.64元）和一审法院确认李成已经支付的36000元。2.《欠据》明确注明“2015年至2017年货款”，显然是2015年至2017年的总货款，也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是截止于2017年4月10日所欠的货款，又何必在该《欠据》注明“2015年至2017年货款”呢？3.三环工艺厂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李成从三环工艺厂销售出的货物总价款超过438700元，无证据证明《欠据》载明所欠的腊款438700元是属实的。4.三环工艺厂一审时提供的证据9称“被告李成所欠货款共438715.64元是由被告拖欠的2015年的货款351970元及2016年至2017年2月28日的货款203457元组成”是明显不符合事实的。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11和(2017)粤1704民初1893号认定的事实，三环工艺厂所起诉仙子琪公司主张的货款是245224元，该货款均是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而三环工艺厂却称2016年至2017年2月28日的货款203457元，所以，由此可见三环工艺厂诉称李成所欠货款的组成是不属实的。所以，即便认定李成尚欠货款，那么也应当将已经支付的货款进行扣除，基于这个假设的前提，李成应支付的款项应为33315元（即438700元一245224元一124161元一36000元）。（四）一审法院采信三环工艺厂明确表示已经剪辑过的、有瑕疵的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并未真实还原录音材料的内容，不能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该段录音并不能证明李成自认四十几万是欠款的，充其量证明李成认为作为业务员有职责去向购货方催收回剩余十几万的数，且李成并无购买腊条的事实。另三环工艺厂在庭审过程中，提交过一份己剪辑过的视听资料，是属于伪造证据的。三环工艺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出于打击报复李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依法应当追究三环工艺厂的责任。（五）李成仅是一名普通的员工，仅负责三环工艺厂的腊条销售，赚取微薄的提成作为劳动报酬，让一名劳动者来承担货物销售回款的风险是非常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三环工艺厂、周健二审共同答辩称，李成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成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三环工艺厂、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成立即偿付货款196711.84元及该款占有期间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给三环工艺厂、周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环工艺品厂是由周健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制造化工产品、五金制品。傅家莲是周健的母亲，在三环工艺厂工作。长期以来，李成以收货人的身份从三环工艺厂领取腊条，李成在三环工艺厂的《阳江市三环工艺厂送货清单》（以下简称《送货清单》）“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货物的数量、单价、货款总额，确认货物后，李成对外向包括仙子琪公司等购货人以高于在三环工艺厂领货价格进行销售。李成同样以三环工艺厂的上述《送货清单》送货给购货人签收，李成以送货人身份在《送货清单》上签名，收取货款后，李成与三环工艺厂进行结算，以三环工艺厂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购货人，李成则从中收取货物的差价。李成主张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李成对外销售货物赚取的差价就是平时的劳动工资。2016年11月19日，仙子琪公司通过转账形式支付44642元货款给三环工艺厂，在《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中，仙子琪公司注明“此款是支付三环工艺厂李成在2015年8月9日送货款”，2016年11月20日傅家莲出具一份《收据》给李成，内容为“今收到李成仙子琪转入货款，已扣税金2678.52元，金额（大写）肆万壹仟玖佰陆拾叁元肆角捌分￥41963.48元”；2016年12月24日，仙子琪公司通过转账形式支付37422元货款给三环工艺厂，在《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中，仙子琪公司注明“此款是支付三环工艺厂李成在2015年10月11日送货款”，2016年12月24日傅家莲出具一份《收据》给李成，内容为“今收到仙子琪转入叁万柒仟肆佰贰拾贰元，扣税金贰仟贰佰肆拾伍元叁角贰分（2245.32），金额（大写）叁万伍仟壹佰陆拾陆元陆角捌分￥35176.68元”；2017年1月22日，仙子琪公司通过转账形式支付42097元货款给三环工艺厂，在《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中，仙子琪公司注明“此款是支付三环工艺厂李成在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送货款”，2017年1月27日傅家莲出具一份《收据》给李成，内容为“今收到李成交来仙子琪转入货款，肆万贰仟零玖拾柒元正。扣除税金贰仟伍佰贰拾伍元捌角，实收39571.2元，金额（大写）叁万玖仟伍佰柒拾壹元贰角￥39571.2”。上述仙子琪公司三次转账给三环工艺厂的货款为124161元，傅家莲出具的三份《收据》款项总额为124161元，其中含税金为7449.64元，税率为6%，实际收取李成的货款为116711.36元。2017年4月10日，李成书写一份《欠据》给周健，内容为“今欠周健腊款：肆拾叁万捌仟柒佰元正。（438700元）”，李成在《欠据》底部括注“2015年至2017年货款”。后傅家莲又分别于2017年5月21日、6月19日、8月18日、10月6日四次收取李成交来的现金共36000元。2017年10月30日，周健出具一份《收条》给李成，内容为“收到李成交来仙子琪货单37份，共计金额245224元，（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该37份《送货清单》是李成将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8日从三环工艺厂领取货物销售给仙子琪公司时由仙子琪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据。2017年11月9日，三环工艺厂依据上述37份《送货清单》以仙子琪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仙子琪公司支付货款245224元及利息损失。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1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认定三环工艺厂与仙子琪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仙子琪公司欠三环工艺厂货款245224元，判决仙子琪公司支付245224元货款及利息给三环工艺厂。仙子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仙子琪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三环工艺厂于2018年10月18日开具了三份价税总额为245224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仙子琪公司，税率为16%，产生的税额为33823.99元，已由三环工艺厂支付。李成主张，2015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8日间从三环工艺厂领取的货物总价款为438715.50元，未扣减已支付的上述由傅家莲收取的124161元货款。为此，李成提供了在三环工艺厂领货时签收的《送货清单》[注：第二联收货凭证（回单）]共80份。该80份清单中包含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8日34份《送货清单》，货款共187254元，该34份《送货清单》上的货物即是李成销售给仙子琪公司的37份《送货清单》中的245224元货物。三环工艺厂否认李成的上述主张，认为2015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货款不止438715.50元，按平时的交易习惯，在结算时已将结算了的由李成签名的第二联《送货清单》交回了李成。为此，三环工艺厂提供了现保存着的61份《送货清单》（注：第一联存查），其中34份《送货清单》对应上述80份《送货清单》中的第二联收货凭证（回单），没有李成的签名。另外25份是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18日《送货清单》的第一联存查，也没有李成的签名，货款总额为85672.60元。有2份《送货清单》的第一联存查没有日期。在诉讼中，三环工艺厂提供两张通话录音光碟，拟证明：（1）李成不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李成于2017年4月10日与周健结算后至2017年9月7日尚欠三环工艺厂的货款共438715.64元;(3)李成从三环工艺厂购腊倒卖给仙子琪等赚取差价的事实；（4）李成卖腊给仙子琪后请求三环工艺厂开发票，其支付税费等事实。上述光碟内容是2017年9月7日周健与李成的通话录音。双方通话翻译成文字，基本内容为：“周健：你真正想怎么样肥成？李成：我没有想怎么样，我也去问人家追数，我也是鼓了一肚子气。周健：我知道你是问别人追数，但是你要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我和你之间的债务关系还有你和别人之间的债务关系，这是分开两码事的，你那里理你那里，我这里理我们这里，你明白吗？你自己要明白这些才可以的。李成：（沉默）。周健：你不是一句话，我收不回来就是收不回来，我就没钱给你。按照你的态度就是这样的是吗？按你这样说就欠债不用还了？李成：我无这样啊（停顿）那我收回得来第一时间拿回给你妈啦。周健：那你要有个时间呀。李成：我就是未收得紧呀，皇帝，我这里问人家连电话都要不听我的，这个节（停顿）你知道吗？周健：那照你这样讲收不了就不使阿个都了，你收不了一句话应了不就得了，讲这么多都没用了。李成：那我就要想我的办法怎么去对付人家的知道吗，皇帝！现在我不知道做这些生意这么麻烦的，不是讲的那么简单去问人家追数的现在，他妈的，这里我头都晕了。周健：我喊你做皇帝哇，现在。李成：嘿，你喊什么就什么了，你怎讲就怎讲，到我追到就拿回给其。周健：那你要有个时间呀，皇帝！那你这个节日有钱回没有？李成：你讲哪一个节呢？周健：还有哪一个节，就是中秋节，还有个什么节？李成：到这个节我都去追呀。周健：我真真正正就不明白你，真正想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你这里欠四十几万啊，成，你这里四十几万啊，你这样一万几千的给，我问你要给到什么时候？李成：（沉默）周健：喂，你拿人家的货去河河声就拿去。李成：（沉默）周健：我跟你做了几十年朋友不知道你这个人这么不讲道理的，是不是，你为了这个问题大家红了脸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李成：（沉默）周健：喂！李成：嗯，我不是没有去追，健仔，追了也是这样的，我个鬼节都无这些厂都（停顿）我都讲都（停顿）我一收回不用你说我会拿到你妈的门口。周健：我知道你拿到是会，但是你。李成：但是我这个节的确是收不了，这个节真的是（停顿）问了连电话都不听。周健：但那是你这里论年时间的了，你不是短时间的，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停顿）李成：多长时间到现在我也没办法，我知道是这样我去年我就不做了，我知道做这么短时间我去年我有心计我不做了，基本上我不用这么麻烦了。周健：你这个是爱拿来讲的，你拿人家的货来你是有利润的，你是自己赚了的。李成：对，我都知道，你说这些我都晓得。周健：你想做与不想做选择在你自己的，也没有任何人去逼你做某一件事的，你认为有钱赚你就做的，是不是。李成：我意思不是说这些。周健：你说这些没有用的，你知道，你知道当时不做更好啊，是不是，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是你在这些年来利用这个事为你自己产生了效益，你自己有了利润，没有利的事你会去做吗？你这是拿人家的东西去卖呀，不是人家硬塞给你的。李成：我都说了，现在（停顿）不是我说什么（停顿）现在收钱是这么难收。周健：我知道收钱是难收，但是你都要有个时间呀，你难收就没了时间，这些实实际际讲起来责任来讲呢，人家是不管你的，你难收也是你的事，你好收也是你的事，而是你欠了人家的钱人家就要问你要，这个是理所当然的，而不是听你而拿来受气的呢。李成：我去收人家的也是这样的，电话无听，打到爆了。周健：你自己想想，人家给你货，你不想办法，那你这种人是怎么样的呢？李成：我的货卖给别人也是一样的，你以为那些蜡能拿来吃的呀，只不过你不知道我外面的这些数。周健：我不知道你的这些数，我也不想知道你这些，你怎么样操作我不需要知道你这些，是不是，但是你做人这样做你真的对不住人的，大家只不过还留有一份面子在这里，大家才这样讲话，如果否则的话我根本就不需要打电话问你的，这些道理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你搞到大家反面了你认为有意思吗？我问你，那，你两句，刚才我要是再火一点立即和你吵起来，干脆就挂电话，不用理你，一张纸递给法院算了，是不是？你做人不是这样做的呀。李成：你，你，你，现在只要就想用这些来啊个我是吗？周健：我不是要挟你，我而是这个正正式式，实实际际的，是我和你之间有债务关系的，你欠的是应该还给我的，我们大家也不需要通过黑社会，也不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正正式式的逐步逐还，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啦。李成：我都跟你说了这个节是收不到款，那你想我怎么样？周健：你未收到就未收到，而不是你这样说话的，你想怎么样？是这样说话的吗？你句话的意思是：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奈何我吗？你如果说到这个份上，你如果说到黑社会也好，讲到红道白道黑道什么道都好，你也未必能怎么样的，肥成。是不是，但是现在大家不是讲这些的呢。讲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李成：那我都告诉你了，我都是未收得到，你好像认为我没有去追这样的。周健：你这么长时间的了，你收不回也不至于一分钱都收不到吧。李成：我告诉你啦，减去这二十几万，我还剩下这十几万的数，我再去收几万元，好多厂都很困难的情况，没有那么容易给款的。周健：你不是扣那二十几万哇，那二十几万都包含在内的啊，二十几万你都要去处理的，今晚我找了个人，看情况如何，如果有必要到时我打电话给你，还有一个是到时的费用问题，到时我再打电话给你，那你认为怎么样？你还出来吗？李成：好啊，这个我可以出来，这个是需要我去的。周健：你要提供资料给人家。李成：我没有什么资料的。周健：没有资料？那些送货单。李成：就是那些送货的复印件，上次复印给了你妈。周健：我跟你照正讲吧，肥成，大家当朋做友，实际这单事我不需要去起诉他的，由你怎么收就怎么收，我真的不需要起诉他的，差不多我就问你追钱就可以了，如果我起诉万祥呢，我完全是为你服务的，你自己做人要明白才是，不是我应该去问万祥追钱的，这些道理你自己都明白的，我面对的债主是你，是不是，而是你去追万祥的，你说对不对？李成：（沉默）周健：喂？李成：你讲。周健：那你说对不对，你自己说。李成：如果他肯付款给我，我不用这么头晕，讲真那句，但是他又搞出这么多事出来，那我。周健：他搞出这么事是他的事，但你有你的义务你的责任，你去问他追钱，追得了追不了，假如我不理这件事的，与我也是没有关系的，是不是？李成：（沉默）周健：与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这件事。李成：这个是的，这个因果是在这里的，他当时我就说了阿万祥和阿新也曾经跟我讲过一句这样的话，如果当时我去卖蜡的时候，当时喊我去联系的，当时系阿梧叫我去卖蜡给他的。周健：你追到这个，谁让你去，谁做介绍的都有了连带责任。李成：万祥知道他是做蜡这边的，他爸妈是做蜡的当时，他是老板仔。周健：你这个说法不合理的，一单还一单的，不管任何人介绍都好，都不应该有牵连上关系的。李成：是我当时去做这个生意，而不是有什么事应该是我（停顿）有很多原因，因为是有这回事，出现这些事，是不是，他欠我的钱我就问他要，但是他又未肯给这些钱我，这是因什么道理，是不是？周健：他就是没有道理，完全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喊因什么道理，因为谁跟谁的关系而不给钱那是说不过去的，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这个是他乱讲的，但是我同你去处理呢，纯纯粹粹就是属于一种帮你的，假如我不起诉万祥，直接就起诉你，我就完全可以了，ok了，再由你自己去起诉万祥就可以了。李成：那我去起诉是可以，我也需要用你工厂的资料。周健：系啊，假如我和你交涉，由你再和万祥交涉都可以的，为什么我没有这样做，没有起诉你而帮你起诉万祥，是由于我和你大家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才这样做，所以我就说了，你说话真真正正，多多少少都要留一点点的朋友情面，而不是说我就是收不回了，您想怎么样？你如果大家真正抓破这张脸。想怎么样做都无所谓，是不是？李成：（沉默）周健：但我和你之间未到这一步呀，肥成，那你一边想办法去筹点钱，另外我今晚跟人家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样，钱对大家来说都是有用的，大家拿到手都不想给出来的，是吧，有谁的钱没有用的啊，你手紧人家同样也是手紧的，还有几十万在你那里，人家就不着急的吗？是不是？你做人就应该换个位置去思考问题才行的，要替别人想想才行的，就不是我收不到钱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打也行，想通过法院也行，不可以有这种想法的呢，要有个积极的态度去处理问题啊。李成：好，你先度度这件事先，我，我，我抓紧点去追。周健：说真的，肥成，这些钱要不是落在你手上，如果在别人的手上，我就不是这样去处理的，唉！不愿出声了，一个月长长才问你一次半次，我真的不愿问你了，是不？好啦，我看今晚情况怎么再联系吧。李成：嗯，嗯，好，好。”在诉讼过程，李成申请对上述通话录音原始载体进行真实性、完整性、同一性鉴定，以确定该录音证据是否经过修改、剪辑处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阳东法技鉴字第185号]。因李成逾期不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依法撤回该司法鉴定委托。另外，依据三环工艺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1704民初78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成所有的位于阳江市阳东区******的房产。三环工艺厂交纳申请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三环工艺厂与李成因货款问题引起的纠纷，故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焦点，一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李成欠三环工艺厂货款的事实认定；三是三环工艺厂收取仙子琪公司245224元货款产生的33823.99元税款的负担。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方面，本案中，李成以“收货人”的身份在三环工艺厂取得货物，再自主选择买主，以高于三环工艺厂的收货价格对外销售，自己负责向买主催收货款，按自己收货的价格与三环工艺厂结算货款。在这过程中，三环工艺厂提供货物给李成，李成向三环工艺厂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这与李成因何会以“欠款人”的身份与三环工艺厂结算并出具《欠据》给三环工艺厂的行为相吻合。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成虽然申请对涉案通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不预交鉴定费用而撤回鉴定委托，李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确认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具有证明力。而双方的对话有：“周健：你这个是爱拿来讲的，你拿人家的货来你是有利润的，你是自己赚了的。李成：对，我都知道，你说这些我都晓得。”、“周健：你自己想想，人家给货你，你不想办法……李成：我的货卖给别人也是一样的……”，这些通话内容也印证了李成向三环工艺厂赊购货物，再进行转卖，从中赚取差价。双方的上述行为及之间的权利与义务符合货物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货物由三环工艺厂提供，李成作为自然人，其货物销售后，而以三环工艺厂为销售方的名义开具发票给购买方，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涉案三环工艺厂收取李成销售给仙子琪公司37份《送货清单》，以债权人的身份向仙子琪公司主张权利，是三环工艺厂与李成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影响本案三环工艺厂与李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李成否认与三环工艺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自己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与三环工艺厂是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李成尚欠三环工艺厂货款的事实认定问题。2017年4月10日李成出具给周健的《欠据》中“今欠周健腊款：肆拾叁万捌仟柒佰元正”的内容，从字义上理解，至结算的当日即2017年4月10日止，李成尚欠周健货款为438700元。《欠据》中括注的“2015年至2017年货款”内容，从字义上理解是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的货款总额。在《欠据》中同时载明了上述两方面内容的情况下，三环工艺厂主张，2014年前的货款已付清，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货款中尚未支付给三环工艺厂的货款。李成则主张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的货款总额，未扣减傅家莲已收取的124161元货款。故438700元货款是否已扣减李成支付的124161元货款是认定李成实欠货款的关键。很明显，“欠款”是应付未付的款项，是实欠数额，而“货款”则是销售货物产生的款项，两者含义有明显区别。首先，从本案的《欠据》分析，《欠据》是结算单据，是李成书写给三环工艺厂的。李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欠款”与“货款”概念的本质区别。一般情况下，如涉案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至2017年的货款总额，其中包含了自己已支付的货款，李成应当在《欠据》中直接写明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至2017年的总货款，或注明438700元货款未扣减已支付给傅家莲的货款，而不应写成“今欠周健”438700元货款。居于上述理由，同时由于“2015年至2017年货款”是由李成书写的，在双方对该内容产生歧义的情况下，应作出对书写人一方不利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直接认定“2015年至2017年货款”即代表438700元货款，不排除三环工艺厂所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货款”表示是2014年之前的货款已付清，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货款中尚未支付的货款的事实。其次，傅家莲收取李成124161元货款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27日间，《欠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而周健与李成通话时间是2017年9月7日，后于李成付款时间和出具欠据时间。从对话内容分析，当周健讲：“我真真正正就不明白你，真正想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你这里欠四十几万啊，成，你这里四十几万啊，你这样一万几千的给，我问你要给到什么时候？”，李成没有回应，这表明对周健提及的“欠四十几万”的事实李成是不予否认的，这与李成在《欠据》上书写的欠款数额438700相符。另一段对话“李成：我告诉你啦,减去这二十几万,我还剩下这十几万的数,我再去收几万元，好多厂都很困难的情况，没有那么容易给款的”，“周健：你不是扣那二十几万哇，那二十几万都包含在内的啊，二十几万你都要处理的，……”其中提及的“二十几万”是指仙子琪公司的245224元欠款，“我还剩下这十几万的数”应当表示为尚欠十几万元货款。如果如李成主张的438700元货款中未扣减已支付的124161元货款，那么李成实际所欠货款应为314539元，扣减仙子琪公司的245224元欠款后，余下欠款应为69315元，在这种情况下，李成是不会自认“我还剩下这十几万的数”的。因此，只有存在实际欠款为438700元的前提下，在扣减245224元后，才会出现李成自认欠款为十几万元的事实。综上，李成在与周健上述的通话中表达的内容与《欠据》中“今欠周健腊款：肆拾叁万捌仟柒佰元正”内容相吻合，一审法院应认定李成在出具《欠据》给周健时实欠的货款为438700元，其中已扣减李成支付的124161元货款。李成对自己主张438700元货款是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的货款总额，未扣减傅家莲已收取的124161元货款，只有自己的陈述及提供80份《送货清单》，其证明力是单薄的，不足以推翻三环工艺厂提供的《欠据》及通话录音所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成的主张不予采纳。李成欠三环工艺厂货款438700元，在扣减已通过诉讼方式收取仙子琪公司的245224元货款及李成后来支付的36000元货款，李成现尚欠的货款为157476元。因周健是个人独资企业三环工艺厂的投资人，同时李成又向周健个人出具《欠据》，现三环工艺厂、周健共同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李成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李成应支付尚欠的157476元给三环工艺厂、周健。同时，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因此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三环工艺厂、周健请求李成从起诉日起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这与上述规定的计算利息的条件及标准相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三、关于三环工艺厂、周健收取仙子琪公司245224元货款产生的33823.99元税款的负担问题。李成提供的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27日傅家莲出具的三份《收据》载明，三环工艺厂、周健从李成的货款中扣取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金7449.64元是按货款的6%计算的，这是买卖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三笔货款承担付税义务的约定，是一种自愿行为，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国家税收，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成主张三环工艺厂、周健应退还上述7449.64元，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本案三环工艺厂支出的33823.99元税款是基于李成将收取仙子琪公司245224元货款的债权转让给三环工艺厂后，三环工艺厂与仙子琪公司之间在履行债权债务时形成的。李成的债权已转让给三环工艺厂，其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也应同时转让，因此，即使三环工艺厂与李成就245224元货款约定了与上述三笔货款同样的负税义务，三环工艺厂仍应承担涉案税款的义务。三环工艺厂、周健在本案中请求李成支付该税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货款157476元及该款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给三环工艺厂、周健；二、驳回三环工艺厂、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三环工艺厂、周健负担845元，李成负担3389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李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成向三环工艺厂收取货物时，由三环工艺厂制作《送货清单》，收货单位为“李成”，李成作为收货人在《送货清单》上签名，《送货清单》上印有三环工艺厂的电话号码。三环工艺厂对货物定一个价格给李成，然后由李成另外找客户进行销售。李成在销售货物的过程中，由客户在李成制作的《送货清单》上签收，该《送货清单》上印有李成的电话号码和三环工艺厂的电话号码。三环工艺厂和李成对李成所收取的货物进行结算，而李成销售给客户的货物由李成与客户直接进行结算。李成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莫福宜身份证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阳江市三环工艺厂送货清单、照片，拟证明证人莫福宜家庭经营阳江市江城区欣怡美容工艺五金厂（2014年后变更为阳江市江城区顺怡美容五金厂），自2000年起至2017年止，莫福宜是通过李成与三环工艺厂进行购买货物的，且有单据予以证明；2.姚青身份证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照片拟证明姚青自1998年起至2015年期间在三环工艺厂工作，负责送货的。三环工艺厂开始是按月支付工资给李成的，后来按提成支付工资给李成的。上诉人仅是三环工艺厂的员工，双方是劳动关系。李成并非独立生意人，没有向三环工艺厂购货再销售。经过庭审质证，三环工艺厂、周健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属于新证据。三环工艺厂、周健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环工艺厂、周健不认识莫福宜，只是认识姚青。《律师调查笔录》来源是不合法的，第一页没有告知证人权利义务以及证人作伪证承担的法律责任。该询问是采取了欧美的诱导性询问，形式上不合法。对莫福宜厂的送货单是李成自己制作的，并不是三环工艺厂的单据。律师调查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调查笔录形成的合法性。经过庭审质证，三环工艺厂、周健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本院不将上述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三环工艺厂、周健主张李成向其购买腊条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李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成在本案中是否与三环工艺厂、周健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中所欠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如一审判决所述，李成是以收货人身份向三环工艺厂取得货物，并另外制作送货单据以高于三环工艺厂提供给李成货物价格对外选择客户销售，并按向三环工艺厂收货价格与三环工艺厂进行结算，另外又以其销售给客户的价格与客户之间进行结算。李成在本案中对所欠三环工艺厂的货款于2017年4月10日也向周健出具《欠据》，明确承认欠周健2015年至2017年货款438700元。结合三环工艺厂、周健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和傅家莲是在李成出具《欠据》前即在2016年1月27日前收取李成货款124161元等证据，三环工艺厂、周健在本案中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李成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李成与三环工艺厂之间形成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李成尚欠三环工艺厂、周健货款数额为15476元，李成应将上述货款及利息支付给三环工艺厂、周健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李成主张其在本案中并不是与三环工艺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及本案所欠货款数额仅为33315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李成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成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