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2528号原告：张玉贵，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江，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东，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长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妮，女，厦门长青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奕欣，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妮，女，厦门长青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奕欣，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贵与被告厦门长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长青公司）、第三人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殡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东，被告厦门长青公司和第三人永宁殡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妮、苏奕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Z20190604的《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2．判令厦门长青公司返还张玉贵永宁殡葬公司85%的股权，并且变更过程中的所有税费以及服务费用由厦门长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订了《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张玉贵将其持有的永宁殡葬公司51%的股权，以税后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因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厦门长青公司承担，其中股权转让对价款中的300万元，由厦门长青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张玉贵，剩余的900万元，在目标公司盈利后或签订本协议后三年之内（以先到为准），由厦门长青公司支付给张玉贵。2．厦门长青公司承诺，自51%的股权转让完成后，同意为永宁殡葬公司其他股东垫付应付款中其他股东应出资的义务，在永宁殡葬公司盈利后由厦门长青公司统一进行偿还。后续项目投资均由厦门长青公司投入，并且累计投入不少于5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玉贵依约于2019年6月3日将持有的永宁殡葬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厦门长青公司名下，并将永宁殡葬公司所有证照、公章等相关文件移交给了厦门长青公司，然而厦门长青公司却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既不配合变更银行账户并支付转让款，也不按约为永宁殡葬公司投入资金。由于张玉贵已经将公司所有证照、公章等交付厦门长青公司，无法再经营永宁殡葬公司，厦门长青公司也拒绝派人接收永宁殡葬公司，导致永宁殡葬公司长期处于停滞状态，各个债权人均不断找张玉贵主张权利。经张玉贵多次催促，厦门长青公司口头提出，如张玉贵同意将其持有的永宁殡葬公司剩余34%股权，按照投资协议书中的价值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厦门长青公司将迅速打款给永宁殡葬公司动工，张玉贵基于对厦门长青公司的信任，于2019年9月23日将34%股权转让给了厦门长青公司。但股权变更后，厦门长青公司仍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目前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困难。综上所述，依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厦门长青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张玉贵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张玉贵有权解除投资协议书，要求厦门长青公司返还已经变更股权，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玉贵的主张。厦门长青公司辩称，一、张玉贵关于案涉转让的股权比例、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及其支付时间的诉称内容，有悖客观事实。2019年5月22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署了《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及附件《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应付款清单（截至2018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2019年5月29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经充分沟通后又签署了《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及附件《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该协议及附件明确如下部分内容：1．根据该协议2．1条约定，张玉贵同意将永宁殡葬公司70%的股权以税后1200万元价款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厦门长青公司承担。2．根据该协议2．1/3．1条约定，厦门长青公司在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下来后三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300万元整，剩余的900万元在永宁殡葬公司盈利后，由厦门长青公司支付给张玉贵。3．根据该协议2．2条约定，案涉累计应付款项为11552934元，厦门长青公司同意为永宁殡葬公司其他股东垫付应付款中其他股东应出资的义务，在永宁殡葬公司盈利后由厦门长青公司统一进行偿还。4．根据该协议2．3条约定，股权变更后，后续持续投资开发过程中，所有投资款项由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双方共同按照各自持股比例进行投资，所有待落实的手续由双方共同承担进行完善。5．根据该协议4．1．7条约定，协议一经签订，张玉贵所提供的材料及信息要属实，后期厦门长青公司如有发现不属实的情况，视为张玉贵违约。二、厦门长青公司在与张玉贵签署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后，即积极履行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代永宁殡葬公司垫付案涉应付款清单项下的大量款项，同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相关债权人沟通和解事宜，取得了巨大的成效。1．厦门长青公司委托何彦妮通过其付款账户向张玉贵支付了13．24万元。2．2019年8月20日，厦门长青公司向永宁殡葬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9．55万元，代永宁殡葬公司清偿了兴永粮店19．55万元债务。3．2019年12月27日，厦门长青公司代永宁公司向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阜民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2019年墓地管理费30万元。4．2020年1月2日，厦门长青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文星代永宁殡葬公司向孙国岩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欠款协议”项下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合计8．3万元。5．截至2020年6月10日，厦门长青公司仍在积极处理张玉贵作为永宁殡葬公司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期间公司与杨娜、刘智魁、刘迅、贾大军、李景峰的劳动仲裁纠纷案件。杨娜、刘智魁、刘迅、贾大军、李景峰的劳动仲裁请求涉及款项合计310余万元，张玉贵在与厦门长青公司签署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时恶意隐瞒了该事实。6．截至2020年6月10日，厦门长青公司仍在积极协调处理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项下债权人三冶建筑工程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7．截至2020年6月10日，厦门长青公司仍在积极协调处理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项下债权人山东世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蔺少伏、王敬宾、吴洪模、辜德建、陈军之间的结算事宜，债权人山东世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蔺少伏、王敬宾、吴洪模、辜德建、陈军已分别向永宁殡葬公司出具了相关结算协议。但是，基于张玉贵对外负债众多，厦门长青公司有所顾忌，目前尚未加盖公章，相关结算协议尚未生效。目前厦门长青公司、永宁殡葬公司仍积极与相关债权人、张玉贵保持沟通，协商解决该结算事宜。三、厦门长青公司有合法理由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2019年5月，根据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署的《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显示，案涉累计应付款项为11552934元。2019年12月9日，张玉贵向厦门长青公司发送微信告知，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涉及的累计应付款项外，张玉贵经营本项目时仍有对外负债3209．5176万元。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4．1．7条约定，协议一经签订，张玉贵所提供的材料及信息要属实，后期厦门长青公司如有发现不属实的情况，视为张玉贵违约。结合本答辩第二点内容，厦门长青公司在与张玉贵签署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之日起，积极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但是张玉贵在与厦门长青公司签署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时，恶意隐瞒高达3209．5176万元的巨大债务，远远超过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之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厦门长青公司有理由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厦门长青公司不构成违约。四、厦门长青公司有权依法要求张玉贵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张玉贵业已自认的恶意隐瞒高达3209．5176万元巨大债务的事实，根据张玉贵提供的案涉投资合作协议4．1．7条约定，张玉贵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履行、补救措施后的损失赔偿”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厦门长青公司有权依法要求张玉贵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张玉贵提交的《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中第4．1．5条约定，如有发生应付款项以外的欠款，一经厦门长青公司发现，由张玉贵负责，与厦门长青公司及永宁殡葬公司无关。故此，张玉贵于2019年12月9日才向厦门长青公司披露的高达3209．5176万元的巨大债务应由张玉贵自担，与厦门长青公司及永宁殡葬公司无关。五、厦门长青公司与张玉贵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后，即积极履行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代永宁殡葬公司垫付案涉应付款清单项下的大量的款项，同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相关债权人沟通和解事宜，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但是，因张玉贵恶意隐瞒高达3209．5176万元的巨大债务，远远超过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张玉贵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自2019年5月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以来，厦门长青公司对永宁殡葬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进行大量的生产经营活动，为维护市场交易公平、保障市场交易迅捷、保障市场交易确定性、维护市场交易安全、商人自治等商法基本原则，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厦门长青公司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依法要求张玉贵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有鉴于此，张玉贵无权行使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权，恳请法院驳回张玉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永宁殡葬公司述称，永宁殡葬公司听从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厦门长青公司对张玉贵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证据1．《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张玉贵欲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厦门长青公司不按合同履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张玉贵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股权。证据2．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晓光（又称张晓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玉贵欲证明双方经沟通协商，形成《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最后履行的也是《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不是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对张玉贵提交的证据1，厦门长青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这份协议是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之后双方签订了新协议，应按新协议约定履行。本院对张玉贵提交的《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庭审过程中，当庭调取了张晓光于2019年6月25日微信传给张玉贵的协议书文档，文档内容与《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且文档属性显示该文档创建于2019年6月13日，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定双方就《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达成一致的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对张玉贵提交的证据2，厦门长青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是在商榷，不是最终协议，而且部分聊天内容与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吻合，张玉贵经营本项目的欠款，与张玉贵所说的是个人债务不需要永宁殡葬公司承担是相违背的。本院对张玉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张玉贵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证据1．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厦门长青公司欲证明在《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签订之后又签署了新协议，在股权比例和付款方式上做了变更，同时证明张玉贵提供材料不实，厦门长青公司行使抗辩权有合同依据。证据2．网上交易凭证，厦门长青公司欲证明其已经陆续履行合同义务，清理永宁殡葬公司债务，已经支付张玉贵股权转让款13．24万元。证据3．永宁殡葬公司员工申请劳动仲裁和诉讼材料，厦门长青公司欲证明永宁殡葬公司员工主张310余万元薪酬的诉求，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时恶意隐瞒了该事实。证据4．法院判决书和部分债权人出具的结算协议，厦门长青公司欲证明其正在积极协调处理《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项下债务。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张玉贵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双方履行的不是《投资合作协议》，工商登记在6月3日变更了51%的股权，与张玉贵提交的《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相印证，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实际控制人是2019年5月26日认识的，在6月25日进行了协商，落款5月22日的《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是6月25日。通过对本案证据的综合分析，本院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2，张玉贵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垫付的其他款项。本院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3，张玉贵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股权转让在2019年，这些仲裁发生在2020年以后。本院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4，张玉贵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厦门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张玉贵（甲方）与厦门长青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方投资的永宁殡葬公司与永宁镇阜民街村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取得延庆永宁镇金鸡洼公墓（永宁陵园）50年的经营管理权，目前公墓建设已取得批准文件京国土延[2012]77号、延民殡许准字[2012]第001号，延民文[2012]25号，延园绿函［2012]9号、规延函［2012］90号，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目标公司概况1．1公司名称永宁殡葬公司。1．2公司注册号91110229MA008RR49D。1．3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贵。1．4公司地址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东城外15号。1．5甲方系“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目标公司85%股权。二、投资框架2．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70%的股权以税后1200万元价款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对价款中的300万元，由乙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剩余的900万元,在目标公司盈利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2自70%的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按所持股权比例享受和承担出资人的权利与义务。乙方认可目标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累计投入资金2400万元,累计应付款项为11552934元(详见附件一、应付款清单）。乙方同意为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垫付应付款中其他股东应出资的义务，在目标公司盈利后由乙方统一进行偿还。2．3股权变更后，后续持续投资开发过程中，所有投资款项由甲乙双方共同按照各自持股比例进行投资，所有待落实的手续由双方共同承担，进行完善。三、操作流程3．1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并将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公章等相关文件移交给乙方，待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下来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由乙方所在投资公司账户支付甲方300万元整。3．2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3．3在乙方支付甲方300万元后，甲方保留一名会计人员，乙方派出其余相应的管理人员进行统一管理。四、权利与义务4．1．1在双方签订完本协议后，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4．1．2甲方所出具的累计投资款项明细，及应付款项明细要属实，一旦乙方发现所提供金额不属实，乙方按照实际所发生金额按照所规定的时间进行支付；4．1．3签订本协议后，甲方需向乙方交底现有墓位出售情况，出售金额及数量；4．1．4甲方所投资的目标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期为50年，及所有已签订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否则视为违约；4．1．5在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将所有资料移交给乙方之前，如有发生上述应付款项以外的欠款，一经乙方发现，甲方将用自有股权稀释以偿还欠款；4．1．6签订本协议后，在经营管理期间及施工过程中，如有发生当地百姓或恶霸闹事等相关事宜，甲方需无条件出面解决。4．1．7协议一经签订，甲方所提供的所有材料及信息要属实，后期乙方如有发现不属实的情况，视为甲方违约。4．2．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出资义务，若乙方未按照上述所要求的时间节点支付该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五、其他条款5．1为确保公司利益最大化，在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工商局等部门规定，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相关手续。另行签订的文件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5．2甲方承诺甲方股权没有设定任何质押或抵押，目标公司无任何跟公司运营无关的债权债务，无其他担保义务。六、违约责任6．1双方中有任何一方单方面无故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或严重后果的，另一方有权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补偿或诉诸法律提出赔偿要求。6．2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的千分之五／日支付甲方违约金。七、其他事项7．1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二份，目标公司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7．2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合作双赢的精神尽量通过平等友好的协商方式解决。通过协商无法解决的，可通过延庆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2019年6月3日，永宁殡葬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9年5月31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玉贵同意将永宁殡葬公司中的股权784．6146万元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厦门长青公司同意接收张玉贵在永宁殡葬公司中的股权784．6146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同日，永宁殡葬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厦门长青公司。2．同意股东张玉贵将其持有的出资784．6146万元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3．同意免去张玉贵的执行董事职务。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永宁殡葬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由厦门长青公司、袁哲宇、张玉贵、张源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张文星为执行董事。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后的永宁殡葬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538．46万元，厦门长青公司认缴出资数额784．6164万元，张源认缴出资数额76．923万元，张玉贵认缴出资数额523．0764万元，袁哲宇认缴出资数额153．846万元，出资期限2040年1月1日。2019年6月25日，经双方协商后，张玉贵（甲方）与厦门长青公司（乙方）签订了《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方投资的永宁殡葬公司与永宁镇阜民街村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取得延庆永宁镇金鸡洼公墓（永宁陵园）50年的经营管理权，目前公墓建设已取得批准文件京国土延[2012]77号、延民殡许准字[2012]第001号，延民文[2012]25号，延园绿函［2012]9号、规延函［2012］90号，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目标公司概况1．1公司名称永宁殡葬公司。1．2公司注册号91110229MA008RR49D。1．3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贵。1．4公司地址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东城外15号。1．5甲方系“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目标公司85%股权。二、投资框架2．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51%的股权以税后1200万元价款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对价款中的300万元，由乙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剩余的900万元，在目标公司盈利后或签订本协议后三年之内（以先到为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2自51%的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按所持股权比例享受和承担出资人的权利与义务。乙方认可目标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累计投入资金2400万元，累计应付款为11552934元（详见附件一、应付款清单）。乙方同意为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垫付应付款中其他股东应出资的义务，在目标公司盈利后由乙方统一进行偿还。2．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目标公司及公司所辖项目均有乙方出资建设运营，当乙方自签订本协议后出资累计超过5000万元（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上述2．2条所欠工程款项及后续设计费、建安成本、运营费用等）后，甲方将目标公司1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先收回5000万元成本后甲乙双方再进行分红。三、操作流程3．1签订本投资合作协议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将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公章等相关文件移交给乙方，待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下来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由乙方所在投资公司账户支付甲方300万元。3．2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3．3在乙方支付甲方300万元后，甲方保留一名会计人员，乙方派出其余相应管理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甲方不得参与管理。四、权利与义务4．1．1在双方签订完本协议后，甲方应按照本协议预定及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4．1．2甲方所出具的累计投资款明细，及应付款明细要属实，一旦乙方发现所提供金额不属实，乙方按照实际所发生金额按照所规定时间进行支付。4．1．3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向乙方交底现有墓位出售情况，出售金额及数量。4．1．4甲方所投资的目标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期为50年，及所有已签订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否则视为违约。4．1．5在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将所有资料移交给乙方之前，如有发生上述应付款以外的欠款，一经乙方发现，由甲方负责，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4．1．6签订本协议后，在经营管理期间及施工过程中，如有发生当地百姓或恶霸闹事等相关事宜，甲方需无条件出面解决。4．1．7协议一经签订，甲方所提供的所有材料及信息要属实，后期乙方如发现不属实的情况，视为甲方违约。五、其他条款5．1为确保公司利益最大化，在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工商局等部门规定，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相关手续。另行签订的文件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5．2甲方承诺甲方股权没有设定任何质押或抵押，目标公司无任何跟公司运营无关的债权债务，无其他担保义务。六、违约责任6．1双方中有任何一方单方面无故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或严重后果的，另一方有权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补偿或诉诸法律提出赔偿要求。6．2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甲方违约金。七、其他事项7．1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及目标公司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7．2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合作双赢的精神尽量通过平等友好的协商方式解决。通过协商无法解决的，可以通过延庆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该协议书落款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附件《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永宁殡葬公司应付阜民街村村委会、三冶建筑有限公司等15家债权人各类款项总计11552934元。2019年6月25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交接了相关合同、费用预算、工资表、财务回单等材料。之后厦门长青公司依照协议附件《永宁殡葬公司应付款清单》，对永宁殡葬公司部分债务进行了清理。2019年9月23日，永宁殡葬公司再次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9年9月20日，张玉贵与厦门长青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玉贵同意将永宁殡葬公司中的股权523．0764万元转让给厦门长青公司，厦门长青公司同意接收张玉贵在永宁殡葬公司中的股权523．0764万元；于2019年9月2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变更后的永宁殡葬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538．46万元，厦门长青公司认缴出资数额1307．691万元，袁哲宇认缴出资数额153．846万元，张源认缴出资数额76．923万元，出资期限2040年1月1日。2019年12月9日，张玉贵微信向张晓光发送金额总计3209．5176万元的《直接投资明细》，并告知张晓光：“张总，以上资金为我经营本项目时所欠部分债务（不含个人银行贷款），再加上我们双方确认的工程款1156万，您全部以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全部承担并与债权人对接，您的还款规划可以直接与债权人协商，我不再干涉，我本人也确保不会再有其他债务隐患与本项目有关！至此本人投入自有资金及银行个人贷款部分一律计为本人投资亏损，本人自行承担，当以上所述意向全部实现，我的85%股份全部归您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有，交易完成，业务方面的问题本人会全力配合！目前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退回的800多个墓地全部归您的公司所有与本人无关！以上是我退无可退的最终条件，如您不能同意或有任何顾虑，本人只能表示遗憾，请务必于明日中午12点前给予最终的答复，如答复不能以此条件交易，请务必于本周内完成归还本人股权的变更手续！”2020年3月起，杨娜、刘智魁、刘迅、贾大军、李景峰陆续对永宁殡葬公司提起劳动仲裁，请求永宁殡葬公司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合计310余万元。2020年3月12日,张玉贵以厦门长青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张玉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与厦门长青公司解除《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返还已经变更的85%股权，并且承担变更过程中的所有税费以及服务费用。庭审中，张玉贵先是称《直接投资明细》中的3209．5176万元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永宁殡葬公司无关，后又主张属于永宁殡葬公司债务，应由永宁殡葬公司负担。厦门长青公司以辩称理由抗辩，不同意解除合同。因厦门长青公司坚持双方履行的是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本院就《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形成时间及合同效力依法进行了释明，厦门长青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双方最终协议是《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厦门长青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可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院认为，根据张玉贵的诉讼主张和厦门长青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焦点一是《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与《投资合作协议》两份合作协议效力问题，焦点二是张玉贵是否有权主张解除《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问题。关于《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与《投资合作协议》两份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就同一事项订立内容不一致的多份合同的情况下，后合同对前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合同履行应以最后协商一致的合同为准。首先，本案诉争两份协议内容都是对投资合作事项的合意，虽然协议书上都注有签署时间，但双方当事人对《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实际签署时间存在争议，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文本属性显示的文档创建时间，可以认定《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上的签署时间是倒签，双方实际协商一致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是在《投资合作协议》之后签订。其次，永宁殡葬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9年6月3日，永宁殡葬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玉贵将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了厦门长青公司，并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内容能够与永宁殡葬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相互印证。厦门长青公司主张《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就是2019年5月22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文档创建时间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遵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张玉贵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问题，本院认为，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未就合同解除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4．1．5条款约定：在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将所有资料移交给乙方之前，如有发生上述应付款以外的欠款，一经乙方发现，由甲方负责，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4．1．7条款约定：协议一经签订，张玉贵所提供的所有材料及信息要属实，后期厦门长青公司如发现不属实的情况，视为张玉贵违约。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张玉贵的陈述，本院认为，张玉贵在签订《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过程中，并未就《直接投资明细》上的3209．5176万元债务，以及永宁殡葬公司职工债权问题，向厦门长青公司披露信息并提供相关材料，协议履行过程中，张玉贵又要求厦门长青公司负担《直接投资明细》上的3209．5176万元债务，按照《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约定明显构成违约。协议签订后，厦门长青公司积极对永宁殡葬公司交接清单上的债务进行了清理，后厦门长青公司发现张玉贵未如实提供永宁殡葬公司债务信息，中止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庭审中，厦门长青公司辩称其有理由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不安抗辩权是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本案中，张玉贵已经先行完成证照、公章交付，以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义务，不存在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情形，故不符合不安抗辩权行使条件。但根据本案上述查明事实，张玉贵未向厦门长青公司披露《直接投资明细》和有关职工债权信息，确实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厦门长青公司中止履行合同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违约。庭审中，经向厦门长青公司释明，厦门长青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履行《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也不存在厦门长青公司无故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或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且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张玉贵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厦门长青公司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玉贵主张厦门长青公司返还已经变更的85%股权，并承担变更过程中所有税费以及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玉贵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基于解除《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提出的，如上所述，张玉贵要求解除《TZ20190604投资协议书》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其中34%股权的变更，涉及另外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张玉贵起诉时并没有对其主张权利，本院亦未审查，应另行解决。据此，张玉贵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玉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玉贵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应举人民陪审员  刘 巍人民陪审员  李 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琮书 记 员  宋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