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7313号原告：刘康康，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告：张虎杰，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贺琰淇，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七桥花鸟市场路口左边钢构厂房。法定代表人：王贵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贵州，男，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存秀，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康康、张虎杰与被告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车世家公司）、王贵州、襄阳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刘康康、张虎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鄂06民终103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刘康康、张虎杰撤回对被告襄阳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原告刘康康、张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贺琰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车世家公司、王贵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康康、张虎杰此次重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车辆修理费125170元；2、判令被告连带三倍赔偿原告375510元；3、判令被告连带贵一赔三15334.62元×3即46003.86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刘康康、张虎杰借襄阳华光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鄂Ｆ×××**路虎揽胜汽车使用。4月13日，该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刘康康将车辆送至名车世家公司修理。刘康康将修理费140000元支付至名车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州账户，名车世家公司为汽车更换了水箱、发动机总成及其他零配件，2018年4月23日修理完毕出厂。2018年6月23日，车辆行驶中出现发动机故障灯亮，原告将车辆开至捷路公司检查，被告知需要更换发动机总成。后捷路公司为车辆更换了进口新发动机总成，价格为109835.38元，较名车世家公司便宜15334.62元。更换发动机时，发现名车世家公司所更换的发动机号码与原始发动机完全相同，名车世家公司克隆了原始发动机号码。名车世家公司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故应返还发动机修理费12517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375510元；名车世家对外服务承诺“假一赔十、贵一赔三”，而名车世家公司更换发动机价格高出捷路公司更换发动机价格15334.62元，应三倍赔偿46003.86元。根据《民法总则》第148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双方所履行的维修协议，必须予以撤销。因名车世家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混同，其股东王贵州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名车世家公司在一审初审中辩称，名车世家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存在价格高于市场行情的情况，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次重审，名车世家公司未到庭答辩。被告王贵州未到庭答辩，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名车世家公司及王贵州不存在欺诈行为。2.名车世家公司与刘康康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与张虎杰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本案原告在名车世家公司正常履行修理合同的情况下，请求返还发动机总成修理款理由不能成立。3.名车世家公司按照行业管理将旧发动机号拓印为案涉车辆原发动机号，原告方对此是明知的。4.张虎杰在车辆出现问题后，没有直接找到名车世家公司维修，而是直接找到捷路公司更换发动机，属于单方的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5.王贵州在收取刘康康修理费14万元后，已经以现金方式交给公司入账。6.名车世家公司更换的发动机总成与原告在捷路公司更换的新发动机不是同一规格、同一配件，不能直接比较价格。7.即使法院判令互相返还发动机总成和款项，刘康康作为修理合同的定作人，对案涉合同产生的旧发动机总成的使用和闲置期间的材料损耗、修理过程中产生的工时费及拖欠的车辆修理的材料费26830元承担赔偿和给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4月13日，刘康康、张虎杰借用案外人襄阳华光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医院）名下车牌号为鄂Ｆ×××**的路虎揽胜汽车（发动机号码：14062108353306PS)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发动机损坏，前往名车世家公司进行修理。2.鄂Ｆ×××**汽车的原车发动机因报废无法使用，名车世家公司建议张虎杰重新更换发动机，并称该公司有一台同型号的二手发动机，行驶里程相近，比原装发动机便宜，二原告同意更换，同时将车辆交由名车世家公司维修，车辆维修费共166830元，其中更换发动机为125000元。车辆修理后，刘康康向名车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贵州个人账户转账140000元，支付部分修理费。3.名车世家公司在修理过程中将所更换二手发动机号码原号码抹掉，更改为原车发动机的号码，即14062108353306PS。4.案涉汽车修理完毕出厂后，2018年6月张虎杰在使用该车时，发动机故障灯亮，出现车辆行驶不稳定现象。同年6月6日，张虎杰为发动机故障问题找名车世家公司解决，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处理。5.2018年6月23日，张虎杰将车辆送至案外人捷路公司检修。捷路公司经检测后告知张虎杰发动机需要维修，张虎杰要求重新更换新发动机，捷路公司根据张虎杰的要求，更换了新发动机（号码：18021223061306PS），新发动机的价格为108900元。6.捷路公司为张虎杰更换的发动机型号为306PS,号码为18021123061306PS，与原车发动机型号相同。2018年8月23日，鄂Ｆ×××**的汽车发动机号码登记变更为18021123061306PS。7.2018年7月22日，刘康康及张虎杰的妻子等人找到名车世家公司，要求退还发动机款项，王贵州承认更改发动机号码没有通知原告，并认为名车世家公司具有二类以上汽车修理资质，有资格更改发动机号码。8.2018年8月27日，张虎杰购买了案涉车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虎杰名下。9.名车世家公司曾在网络及宣传册上宣传：“贵一赔三”，如发现本公司维修工时或零配件价格高于当地4S店价格，高出部分将按3倍金额赔偿（4S特价促销除外）。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二原告认为，汽车修理完毕后，王贵州要求将修理款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是法人人格混同的行为，王贵州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王贵州向本院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收到修理款后，支取现金交给公司结账，并提交了公司记账明细。王贵州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行为的真实性，二原告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王贵州与名车世家公司财产混同。2.二原告认为，王贵州在与刘康康微信聊天时，欺骗刘康康更换发动机需要二十多万元，二手发动机只需要125000元，且质保三年十万公里，但实际更换新发动机只需108900元，二手发动机行驶不足5000公里即出现严重故障，应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商品价格的三倍价款。同时，名车世家公司私自克隆原发动机号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基于被告的欺诈行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撤销。王贵州认为，名车世家公司及王贵州不存在欺诈行为，刘康康在更换发动机之前，已经在北京××**等地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查，发动机价格双方经过充分协商，二手发动机的号码拓印为原发动机号码，原告方也是知情的，不存在欺诈。经查，更换二手发动机，名车世家公司已征得刘康康、张虎杰的同意，但名车世家公司在未将发动机改号问题向二原告进行通报或说明的情况下，交付了修理车辆。车辆使用出现故障后，二原告就发动机改号等问题向名车世家公司提出退赔要求。本院认为，名车世家公司为刘康康、张虎杰修理汽车，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修理合同关系。名车世家公司更换的发动机为二手发动机，换装前征得二原告同意，因此对换装二手发动机，双方并无异议。问题在于，更换发动机是将发动机直接改号，还是将原车辆登记的发动机号码变更为换装后的发动机号码，名车世家公司并未向二原告说明。修理过程中，名车世家公司直接将换装的二手发动机原号码抹掉，更改为原车发动机的号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名车世家公司作为汽车修理企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直接在发动机上改号，隐瞒违法行为交付修理车辆，名车世家公司的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名车世家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的修理合同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原告虽然未在诉讼请求中对维修合同申请撤销，但其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对维修协议予以撤销，且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返还发动机价款”亦为修理合同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视为原告提出了撤销请求，且在一年内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名车世家公司应当返还二原告发动机价款125000元，二原告应将换装的二手发动机返还给名车世家公司。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三倍赔偿发动机价款37551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系汽车修理合同关系，名车世家公司隐瞒违法改号行为，使得原告接受修理车辆，该欺诈行为应当按照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处理，合同被撤销后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三倍赔偿发动机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对发动机价差要求三倍赔偿的问题。二原告对发动机价差要求三倍赔偿，理由是名车世家公司在网络及宣传册上宣传“贵一赔三”，故被告应当按照超出捷路公司发动机价款部分给予三倍赔偿。本案中，捷路公司为原告更换新发动机价格为108900元，名车世家公司为原告更换二手发动机的价格为125000元，二手发动机价格高出新发动机价格16100元，名车世家公司存在明显的价格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名车世家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其承诺赔偿二原告发动机三倍差价即48300元。王贵州辩称名车世家公司为原告更换的发动机总成与原告在捷路公司更换的发动机不是同一规格、同一配件，不能直接比较价格。事实是，捷路公司更换的发动机与原车发动机型号相同，名车世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更换的发动机与原车发动机有何不同，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贵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二原告以修理费转入王贵州个人账户为由，认为名车世家公司与其股东王贵州之间财产混同，要求王贵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名车世家公司与其股东王贵州之间财产是否混同，就本案现有证据考量，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事实先行判决。为使权利人的权利及时有效实现，本案将就事实已经查清的部分先行判决，对名车世家公司与其股东王贵州财产是否混同，王贵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二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王贵州辩称提出，名车世家公司仅与刘康康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与张虎杰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问题。名车世家公司关于修理鄂Ｆ×××**车辆所形成的“账单预览”、“挂账单”载明的客户为张虎杰。因此，张虎杰、刘康康与名车世家公司均存在修理合同关系，系本案适格的原告。王贵州的其他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康康、张虎杰与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修理合同；二、被告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康康、张虎杰发动机价款125000元；三、被告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康康、张虎杰发动机三倍差价48300元；四、刘康康、张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动机；五、驳回原告刘康康、张虎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被告襄阳市名车世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文人民陪审员  朱正英人民陪审员  刘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小雨书记员郝筱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