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358号原告：翟顺海，男，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峰，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安，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村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翟顺海与被告刘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顺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崔智峰，被告刘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顺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7月3日就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3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11月20日，被告与顺义区高丽营镇水产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签订了《顺义区高丽营镇种植、养殖、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水产公司所属土地4亩，承包期限为30年。2002年12月1日，被告又于水产公司签订了《附件协议书》，双方约定对于涉案土地使用用途进行了变更，由养殖业变更为加工业。2017年7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被告向原告转让其与水产公司所签《顺义区高丽营镇种植、养殖、承包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剩余年限承包经营权由原告承继，地上物全部归属原告所有。原告向被告支付300万元转让款。然而，近日相关部门在工作检查中认定涉案4亩土地上的房屋均系违法建设，并责令限期拆除。后，原告了解到上述房屋均无任何批准建设手续，水产公司也并不认可被告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故诉至法院。被告刘安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方认为双方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使用到2020.1，也实际履行了涉诉协议，现在涉诉土块也是原告使用，原告承租后，并进行了建设，原告是否有审批手续，被告方不清楚。被告方并没有看到限期拆除的情况，涉诉地块也没有进行过强拆，被告方与水产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方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已经通知了水产公司，水产公司也同意。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方将所有的合同均交给了原告，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将地块进行了出租。原告在涉诉地块上建设大量厂房，因自身原因，导致建筑物违法，与被告方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1月20日，发包方水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承包方乙方刘安签订《顺义区高丽营镇种植、养殖、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承包项目为种植养殖占地，南北长66米、东西长41米，共计四亩。每亩年上交承包费500元，承包期限从2001年12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1日，共计30年，每年1月31日前结算上交。同时约定甲方所立合同只对乙方，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合同再与他方签订合同，如乙方经营不过来转让他人，必须经甲方同意后再与他人重新签订合同。2002年12月1日，水产公司与刘安再次签订《附加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由于地质原因水质变化，使养殖有一定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搞些加工项目。2017年7月3日，甲方刘安与乙方翟顺海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2001年11月20日，刘安与水产公司签署了《顺义区高丽营镇种植、养殖、承包合同书》，2002年12月1日对土地使用用途进行了变更，上述协议因当时客观原因，实际为刘安代翟顺海签订的。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原承包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4亩土地的剩余年限承包经营权、地上物。后续应支付给水产公司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在2017年7月4日支付300万元。2017年7月3日，翟顺海通过转账方式向刘安转账300万元。2017年7月4日，刘安向翟顺海出具收据一张，证明收到涉诉300万元。庭审中，翟顺海申请证人翟某出庭作证，翟某称其在2017年6月份通过他人知晓刘安有块地要转租，因翟顺海也在找地找库房，故便通过他人认识了刘安，并把刘安介绍给了翟顺海，双方之间签了合同。在此之前，刘安和翟顺海不认识，不存在刘安事前代翟顺海从水产公司租地的情况。对此，刘安认可翟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庭审中，翟顺海向本院提交照片数张，证明涉案土地地上物情况，照片中显示涉诉4亩土地上建有4排房屋数十间。庭审中，刘安称涉诉土地地上物有规划手续。庭审中，翟顺海认可其自2017年7月至今仍然占有使用涉诉场地。另双方同意对于占有使用费及腾退问题，双方另行解决。诉讼中，翟顺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7月3日就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0万元；3.被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8.5%的标准，给付原告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于案涉土地上的地上房屋进行修缮、加固、翻建等所花费的费用（以评估结论为准）。后翟顺海称鉴于双方均坚持对腾退问题另行解决，故暂时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诉讼中，刘安针对翟顺海变更的诉讼请求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坚持认为涉诉合同有效，在本案中针对腾退问题待合同效力确定后双方另行解决。诉讼中，本院根据翟顺海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作出（2020）京0113民初2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刘安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或者查封。另查明，涉诉土地利用现状原为独立工矿用地、荒草地，后变更为设施农用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涉诉协议书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的转让合同，根据涉诉《顺义区高丽营镇种植、养殖、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甲方所立合同只对乙方，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合同再与他方签订合同，如乙方经营不过来转让他人，必须经甲方同意后再与他人重新签订合同。”现刘安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转让行为经过了相关方的同意。另涉诉土地上建满了房屋，且涉诉协议中将地上房屋一并作为标的物进行转让，刘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诉土地地上物取得相关许可手续，故涉诉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于翟顺海要求刘安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翟顺海已经实际占用涉诉土地及房屋，故对于已经发生的使用费应当予以扣除。因双方均坚持要求对腾退事宜另行解决，故对于应扣除的使用费本院暂计至2020年10月13日，同时对于土地及地上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每年4万元，故扣除上述使用费后应当返还的费用为2,868,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翟顺海与被告刘安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刘安返还原告翟顺海2,868,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86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868,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翟顺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刘安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聂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