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655-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莺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掌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喜聚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二（C-H轴交9-12轴区域）。法定代表人：王掌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湘南，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市莺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莺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喜聚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聚公司）、焦湘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6545-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莺歌公司及原审被告喜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被上诉人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焦湘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莺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索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1.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索隆公司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约定“独占使用”及“再授权”的内容属于授权性的约定，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受让获得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数额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作品权利人为天浩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公司，索隆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处调取公证书对应作品登记证号的视频标注的权利人亦为天浩公司，两者一致。同时，索隆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处调取标注权利人为天浩公司的涉案作品其视频画面、音频内容均与侵权视频一致，莺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索隆公司与权利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索隆公司已支付转让款项。莺歌公司认为转让协议有瑕疵，但无证据证明。二、莺歌公司是否向音集协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付向音集协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且莺歌公司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喜聚公司及焦湘南未陈述意见。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莺歌公司、喜聚公司及焦湘南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在曲库中内的侵权作品；2.莺歌公司、喜聚公司及焦湘南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莺歌公司、喜聚公司及焦湘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6545-655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案号判项一、莺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详见如下）；二、莺歌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545号《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舞池谍影》《一首心歌》2800元同上6546号《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失眠书》4900元同上6547号《落单的恋人》《如果心酸》《死于寂寞》《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GodLike》4200元同上6548号《歌未央》《舍不得》《悲伤小夜曲》《夯Girl》《Hello,Hello》《BlackWhite(AB)》4200元同上6549号《伤城》《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4900元同上6550号《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原来我爱你》《配角》5600元同上6551号《无所不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信条》《杜老师》《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5600元同上6552号《远走高飞》《失眠》《故乡》《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怕了你》《PerfectDay》《ShineOnMe》56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合计400元，由广州市莺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八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莺歌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天浩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及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提交了其与天浩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天浩公司以转让方式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等著作权永久转让给索隆公司，在莺歌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经天浩公司转让，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莺歌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莺歌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储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莺歌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点播系统中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获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且索隆公司表明其作为权利人并没有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索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莺歌公司侵权行为致其实际损失或莺歌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热度、莺歌公司使用侵权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间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莺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莺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莺歌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莺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共计400元，由广州莺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