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6353号原告：钟太树，男，196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萍，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成，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合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佳君，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尔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冯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秋，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磊，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太树与被告上海合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鼎公司)、上海嘉尔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尔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萍，被告合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良、饶佳君，被告嘉尔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磊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太树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鼎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941,648.60元及支付自结算日至支付日以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合鼎公司支付进度款迟延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嘉尔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就被告合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表示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被告合鼎公司与总包上海培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合鼎公司承包被告嘉尔沃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工业区绿意路与城北路交界处东北部地块的沃尔沃汽车(中国)研发中心(二期)消防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2017年12月20日，被告合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系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668.5万元，结算价为本项目最终结算总价的70%减去50万元。2018年9月5日，系争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嘉尔沃公司与培成公司签署竣工结算价确认单，确认消防工程结算价款为27,959,498元，按原告与被告合鼎公司之间协议，被告一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71,648.60元，但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414万元。被告合鼎公司迟迟不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尾款。被告嘉尔沃公司为项目建设单位，故应依法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合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合鼎公司辩称，对已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不确认欠付工程款金额，系争工程质保期未届满，尚未达到结算条件；不同意支付利息，其与原告为违法挂靠关系；另外，被告嘉尔沃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嘉尔沃公司辩称，其与钟太树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其已按约向总包单位培成公司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嘉尔沃公司为系争工程所在项目的建设单位。嘉尔沃公司将涉案项目交与培成公司施工。2017年2月，培成公司(总包单位，甲方)与合鼎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一份《沃尔沃汽车(中国)研发中心(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培成公司将系争工程交与合鼎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沃尔沃汽车(中国)研发中心(二期)各单体内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水泵房，大空间智能灭火系统，G100气体灭火系统、消防排烟通风系统(地下室及人防通风为总包施工)、公共广播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工程总额暂定995万元；付款办法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原则执行；工程造价根据总包投标文件、本工程招标文件及总包合同约定结算，最终以审计单位终稿为准；工程质量及保修参照甲方与业主的总包合同原则执行。2017年12月20日，钟太树(承包方，乙方)与合鼎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系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要求的施工内容，具体工程范围见合鼎公司与本项目总包单位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668.5万元，乙方同意按甲方与总包单位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本项目最终结算总价的70%减去50万作为乙方最终的结算价格；付款方式为按甲方与总包单位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执行；本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合同签订后，钟太树按约进行施工。系争工程于2018年9月5日消防验收合格。合鼎公司已向钟太树支付工程款1,414万元。另查明，嘉尔沃公司与培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进行结算，消防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7,959,498元。庭审中，嘉尔沃公司表示其与培成公司间约定的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质保金尚未支付，但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预留的质保金可能不足结算价的5%。本院认为，合鼎公司违法将系争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钟太树，根据法律规定，钟太树与合鼎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钟太树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嘉尔沃公司与培成公司就消防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7,959,498元，根据钟太树与合鼎公司间的合同约定，钟太树的最终结算价为本项目最终结算总价即27,959,498元的70%减去50万元，经计算，系争工程的结算价为19,071,648.60元。系争工程于2018年9月5日消防验收合格，两年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应予以扣除，由于钟太树与合鼎公司间的付款方式按合鼎公司与总包单位培成公司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执行，而合鼎公司与培成公司间的付款办法、工程质量及保修参照培成公司与嘉尔沃公司的总包合同执行，嘉尔沃公司已确认其与培成公司间质保金约定为结算价的5%，故钟太树与合鼎公司间的质保金也应为结算价的5%即953,582.43元。现合鼎公司仅支付1,414万元，扣除质保金后，剩余工程款3,978,066.17元未付，该款合鼎公司应当给付钟太树，故钟太树要求合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合鼎公司辩称系争工程尚未达到结算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鼎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钟太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根据本院认定的欠付金额予以调整。至于利息起算日，嘉尔沃公司与培成公司已于2019年9月25日就消防工程进行结算，故本院认定利息自2019年9月26日起算为妥。嘉尔沃公司与合鼎公司间无合同关系，且合鼎公司系合法专业分包，故钟太树要求嘉尔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合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太树工程款3,978,066.17元；二、被告上海合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太树逾期付款利息(以3,978,06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钟太树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33元，减半收取23,16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166.50元，由原告钟太树负担5,492.50元，由被告上海合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674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岳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卜文茜书 记 员  王芙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