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涉县1组38号。 委托代理人冯灵玲，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海霞，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原籍涉县1组36号。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亚、李玲，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疫情影响被告人牛海霞不能到庭，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本案审理，于同年6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涛、检察员助理李润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灵玲、被告人牛海霞及辩护人王晓亚、李玲、证人杨某2、杨某1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牛海霞因在自家门前阻止邻居杨某1家给彩钢瓦糊水泥缝，与杨某1、被害人马某1（杨某1妻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牛海霞用手推马某1身体，致使马某1摔落至彩钢瓦旁边的排水沟里受伤。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某1头部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腰2－4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海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牛海霞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诉称，请求追究被告人牛海霞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5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及费用清单、鉴定票据、护理人身份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牛海霞辩称，其也是案件的受害者，案件起因是马某1侵占其所有的地方；当时是杨某1将其按倒在地，其没有推马某1。对于民事赔偿因不是被告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牛海霞无罪。 （一）被害人马某1、证人杨某2、杨某1三人的陈述前后、互相矛盾，其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不能采信： 1、被害人马某1陈述前后矛盾，并且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陈述不客观、不真实。庭审中，被害人马某1对其摔落的地点不能确定。 2、本案证人杨某2与被害人马某1系亲戚关系，其证言前后矛盾，与史某、杨某1证言相互矛盾，其庭审中的证言也相互矛盾，其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被采信。 3、本案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马某1的丈夫，其代被害人马某1在询问笔录中签字后再作为本案证人程某不合法，且其证言前后矛盾，与其他证人证言也相互矛盾，并且其当庭变更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被采信： 4、本案证人史某的证言和牛海霞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且证明了证人杨某2所作证言不真实。 5、被告人牛海霞的女儿杨某5和杨某6虽为未成年人，但其二人已满10周岁，有一定的辨别是非能力且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均陈述牛海霞被杨某1摁住的过程中马某1掉下排水沟，且与牛海霞、史某陈述相互印证，显然马某1、杨某1、杨某2陈述牛海霞推马某1到排水沟不真实。 （二）公诉机关的补充证据：1、村医马庆国、杨某4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及出警记录均无法证明马某1是如何摔进排水沟；2、杨某5的询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存在不相符的情形，证明不了是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的事实。 （三）本案是因邻里矛盾引发，被害人马某1及其丈夫杨某1有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被告人牛海霞无罪。 （四）在民事赔偿方面，因刑事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排水沟，故马某1所受伤害不应由被告人牛海霞进行赔偿，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三《鉴定费票据》有异议，该笔费用不应由牛海霞承担且对该笔费用真实性存疑。2、对证四《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人无关，且医嘱陪护一人。3、对证五交通票据为空白、连号票据，不真实，火车票也不是马某1受伤发生的交通费。4、马某1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5、营养费马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经开庭审理，本院对控辩双方无异议，且符合证据规则的如下证据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牛海霞户籍证明，证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马某1住院病历，证马某1受伤住院； （3）委会证明，证杨某1与牛海霞两家房基地中间有一条4米多宽路，属于集体路，两家房产没有纠纷，各是各的房产； （4）抓获经过，证2019年9月11日牛海霞被刑事拘留； （5）马某1跌落后情形照片两张； （6）西达派出所情况说明，证经侦查实验，无法分析出结果且得不到侦查实验的目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于2019年6月28日证言，2019年3月10日9时许，我看到杨某1和牛海霞在吵吵，马某1在旁边站着，我劝说他们后就都不吭了，杨某1就蹲到路边继续拿着抹子在那糊水泥，牛海霞扑通一声踩到我哥家的彩钢瓦上，这时我孙子在我家门口哭起来了，我就去看我孙子了，等了几分钟我回过头发现马某1不在路面上了。我看到牛海霞在坡口处头朝里躺着，还在那骂着。杨某1在坡口上面路上站着，我赶紧领着孩子过去，这时牛海霞已经站起来了，还站那骂。我知道三个人在吵架，我想如果不打架马某1就掉下去了？ 证人史某立案前2019年3月13日陈述，牛海霞在彩钢瓦上踩脚，双方就都急了，三个人（牛、杨、马）就在一块打起来了，把我孙子吓哭了，我回头看孙子，再扭过脸看时发现马某1跌下去了。我让杨某2赶快去排水道看，我回门口抱孙子，也没看见牛海霞怎么就倒在坡口处的第一个台阶上了。他们三人打架时牛海霞和杨某1站在路面上，马某1一直在彩钢瓦站着，和牛海霞出手互相打对方，杨某2站在牛海霞门口外路上。牛海霞如何倒地的没看见，没看见杨某1摁牛海霞，也没看见从身后搂她上半身。马某1如何摔下去的没看见。 （2）证人杨某32019年6月28日证言，是我报了警，当时听杨某1说是牛海霞把马某1推下去的。现场有杨某1、马某1、杨某2、牛海霞及其两个孩子。 （3）证人王某（台华村主任）证言，杨、牛两家的宅基地都是独门独院，多年的老宅基地了，中间有一条四米左右的路隔开，互不影响。两家中间的路是大队水泥硬化的村民集体路，两家都没有占有权。杨某1做的彩钢瓦防水护坡只是接近路堰外侧，没有占到村民共有的路，更没有影响到牛海霞的宅基地。 （4）证人马某2、杨某4（台华村卫生所医生）证言，只是看见马某1躺在胡同内，嘴角有血迹，地上有呕吐物和血迹。现场有杨某2，别的人我就记不清了。 3、鉴定意见 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9］第0841号鉴定意见：马某1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腰2-4左侧横突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ｅ、5.9.3ｂ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一级。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马某1的损伤不是被告人牛海霞推落所致，对视听资料及关键言词证据提出异议，在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后作如下认定： 1、视听资料 处警视频光盘，辩护人认为出警视频无法体现冲突时的现场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人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其他意见同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即杨某2和杨某1陈述系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 经当庭播放光盘，该视频记录了案发后公安机关出警时对现场记录和现场当事人进行口头询问，杨某2、杨某1当场陈述系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并对马某1倒地现场进行录像、照片固定，显示马某1腿部有新鲜水泥痕迹，跌落点距离彩钢瓦较远的排水沟一端。本院认为该视频系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对现场进行录像，证据收集合法、真实，且系案发后一小时内收集，具有证据收集的及时性，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该视频证明杨某2、杨某1案发后即向公安人员陈述系牛海霞用手推马某1，致其从路面与彩钢瓦连接处摔倒后跌落于排水沟里受伤。 2、现场勘验笔录 证2019年3月10日13时30分开始，14时30分结束。地点：马某1南屋西侧，勘验检查情况：排水沟为水泥面，在距北侧墙0.5ｍ地面上有40ｃｍ＊30ｃｍ的滴状血迹，血迹旁有带血卫生纸和带血呕吐物。现场其它无异常。附：制图2张；照片5张。 辩护人认为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程某违法，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系瑕疵，且当庭作出了说明。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对证明内容无异议，且公诉人已当庭作出说明，庭后作出了书面情况说明，应作为定案依据。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2019年7月10日、11月15日证言，2019年3月10日10时许，牛海霞不让我糊逢，杨某1和牛海霞为此开始吵，史某听见后劝说双方。然后杨某1又开始在堰边糊缝，牛海霞就走到杨某1彩钢瓦上跺了一下，又用脚把糊的水泥踢开了，我哥见状就过去拉牛海霞，然后牛海霞就动手给我哥扯拽起来了，马某1听见吵吵声也上来，牛海霞从彩钢瓦上来后被装水泥的桶绊倒了，把我哥也给弄倒了。牛海霞站起来又跟马某1吵起来了，接着就打起来了，她俩互相挠对方，正打着的时候牛海霞用手将马某1推了一下，马某1就一条腿担在了彩钢瓦上，身体、头朝下跌到排水道里了，彩钢瓦下的玻璃都被马某1腾空的一只脚蹬碎了。牛海霞和马某1都是互相推搡，互相挠对方。当时在现场有我、马某1、杨某1、牛海霞、史某，还有牛海霞的两个孩子在场。 证人杨某2当庭证明，我在糊彩钢瓦缝没一会，牛海霞就不让我糊了。我给我哥杨某1说了我就不再糊了，我哥自己继续糊。牛海霞就和我哥杨某1生气了，都被绊倒后，马某1上来后就与牛海霞吵开了，牛海霞把我嫂子推下去了。我亲眼看见牛海霞把马某1推到排水沟里，他们生气时我一直在现场，我没有离开。牛海霞被水泥桶绊倒后再站起来推马某1的。马某1和牛海霞生气互相挠，牛海霞把马某1推下去了。头朝下掉下去了。 另有立案前2019年3月10日、3月14日证言，牛海霞不让糊逢，把水泥桶掀了，杨某1就把牛海霞摁在地上，之后从地上翻起来把杨某1甩一边后就打马某1，马某1也用手打她，俩人互相打起来，期间牛海霞用手推马某1，马某1从路边摔下去了。 （2）证人杨某12019年7月1日、7月17日证言，2019年3月10日我和杨某2要把房后面的墙缝给糊了，牛海霞不让我糊逢，她一脚在路上，一脚在彩钢瓦上，我糊点她踢点，史某说都是邻居，不要热闹了。马某1听到后上来跟牛海霞吵吵着就动起了手，互相推搡还挠对方。我劝马某1回家，马某1就准备回家往坡下走时，牛海霞还以为马某1找东西打她，她就追上马某1推她，马某1转过身没推到，又准备推时，马某1还没有还手就把马某1推下去了。牛海霞就往后退时被身边的桶绊倒了。 2019年11月15日证言，我确实看见牛海霞将马某1推倒。 另有其立案前2019年3月12日证言，我妻子马某1和牛海霞也吵吵起来了，我怕我孙子在边上掉下去，就让马某1回家。正说的时候，马某1从堰边摔到了坡下面的排水道里。我没有看见牛海霞用手往下推马某1，我想肯定是用手推下去的。 （3）证人杨某5（牛海霞女儿）2019年9月17日证言，证其看到杨某1和牛海霞二人发生争吵后肢体冲突，后来马某1上来帮着杨某1打牛海霞，牛海霞没有动马某1，马某1在坡口角边站着想去打我妈妈，但是没打到，我看到风兰踩空脚掉到堰下边的排水沟了。 证人杨某52020年1月16日证言（未签字），我没有亲眼看见马某1摔下去的过程，我推测她是自己蒙了一下或者脚下踩空摔下去的。当时我母亲牛某没有打马某1，所以马某1只能是自己蒙了一下或者脚下踩空摔下去的。 （4）证人杨某6（牛海霞儿子）证言，杨某1推了牛海霞一下，被水泥桶绊倒在坡口，紧接着上来摁住她，牛海霞也在反抗挣扎，马某1上来要打我母亲，马某1走到牛海霞脚底下的时候，应该是马某1一脚踩空掉到坡下边了，我也不知道马某1怎么摔下去的，我感觉是她自己踩空摔下去的。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12019年11月15日陈述，我听到我丈夫和牛海霞吵吵，吵完就上到我家彩钢瓦上踩了几脚，杨某1把她拽了下来。我上到坡上面就和牛海霞吵起来了。吵吵的时候牛海霞还去我家彩钢瓦上踩了一下就又上到路面，我俩还在吵，你拽我，我拽你的，还在我脖子上挠了几道血印，她被拌倒了，站起来和杨某1吵吵，杨某1让我回去，我走到路边时，她拽着我，用手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倒路边的排水道里了。 另有立案前2019年3月20日（其儿子杨志珍代签）、6月7日（杨某1代签）证言，内容同上。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牛海霞2019年6月17日、7月11日供述和辩解，马某1趁我不注意挠了我一下，我一只脚在瓦上，一只在路上，我上来后碰到了马某1，我感觉腿疼了一下，杨某1怕我打马某1，他就过来从后面搂着我，拖到路面，摁倒在地上，等他放开我时马某1已掉下去了。马某1的损伤不是我造成的，与我没有关系。 牛海霞2019年9月12日的供述和辩解，否认有推马某1的行为。我们双方都吵急眼了，马某1上来用手抓我头发挠我脸，我也用手抓她头发打她，我俩互相打着就打到他家彩钢瓦上了。然后我俩又上到路上，杨某1看到后就上来搂住我，把我摁到地上了。因为杨某1抱着我，我动不了，我手脚都在挣扎，我肯定没有推马某1，脚有没有踹着马某1我不清楚，只听到扑通一声，马某1摔到坡旁边的排水沟了，杨某1松开我赶紧就去看了。 另有2019年3月10日供述和辩解同2019年9月12日的供述和辩解。 上述言词证据经庭审质证和阅卷后认为： 1、关于杨某2的证言，经庭审质证认为，证人杨某2虽系被害人亲戚，但刑诉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其具备证人资格。其当庭证言与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始终一致、稳定，其证明牛海霞倒地后起来继续与马某1互相拉扯、薅拽进行肢体冲突。关于其与史某证言不一致的意见，经查，史某并未全程见证双方互殴过程（期间看孩子），该证言证明牛海霞倒地与杨某2证明的牛海霞倒地不是同一情形，二者并不矛盾。 2、关于杨某1的证言，在立案前不知道马某1怎么摔下去的，而后又陈述系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证言前后矛盾，其证明牛海霞将马某1推下去的证言依法不予采纳。 3、关于证人杨某52019年9月17日证明其看到杨某1和牛海霞二人争吵后发生肢体冲突，看到马某1脚踩空掉到堰下边的排水沟。 2020年1月16日证言（未签字），推测是马某1自己蒙了一下或者脚下踩空摔下去的。该证言前后矛盾，不予采纳。 4、杨某6证明如何摔进排水沟也系其猜想，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信。 综上，二证人证明三人因纠纷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对方，在互殴过程中马某1跌落在地。 5、关于马某1的陈述，因由证人杨某1及其儿子签字违反证据规则，不予采纳。但马某12019年11月15日本人签字的证言同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记录，该陈述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关于马某1跌落的原因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海霞用手推马某1致其跌落的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但本案所有言词证据，结合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牛海霞阻拦施工，与杨某1、被害人马某1在马某1摔落处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攻击对方，致使马某1摔落的事实存在。 综上，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牛海霞在涉县自家门前，以邻居杨某1家对搭建的彩钢瓦用水泥密缝的行为侵占其宅基地为由，阻拦杨某1施工，为此二人发生口角，期间邻居史某劝说双方不要争吵。之后牛海霞又用脚踩彩钢瓦、把糊的水泥踢开，致使冲突升级，被害人马某1（杨某1妻子）赶来后同杨某1与牛海霞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牛海霞在与马某1、杨某1互殴时致被害人马某1摔倒在彩钢瓦上，又从彩钢瓦上跌落在旁边的排水沟里受伤，经鉴定马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与被告人牛海霞两家不存在房产纠纷。 本案的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职业为农民，案发时年满64周岁。其受伤后当天入住涉县医院，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13765.44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进行伤情鉴定花费1000元。 认定上述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及费用清单、鉴定票据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海霞因阻拦他人施工引发肢体冲突，在与被害人马某1等人互殴过程中致马某1跌落致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牛海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牛海霞及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客观事实方面，被害人马某1跌落受伤的结果与被告人牛海霞阻拦施工及对马某1实施暴力攻击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主观方面，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虽不是牛海霞积极追求的目的，但该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超出牛海霞在阻拦施工时与马某1互殴、伤害马某1的认识范围，其对危害结果的发生系持放任态度，综上，牛海霞应当对被害人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又因被害人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属刑法调整范围，根据刑法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量刑方面，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用水泥缝堵彩钢瓦的行为侵占到被告人的权益，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系邻里纠纷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该危害结果的发生并不是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目的，其主观恶性不深；结合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经对上述情节予以了从轻考虑，该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在民事赔偿方面，被害人马某1损失应当由牛海霞承担赔偿责任，马某1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即医疗费13765.44元；住院15天产生伙食补助费750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其请求标准未超过居民服务业标准，但请求陪护二人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护理费为109元×1人×15天＝1635元；要求误工费2880元，综合马某1的职业、年龄和劳动能力，酌情认定1500元；要求交通费1618元，考虑到其居住地与就医地距离，出院后需要复查，并到邯郸市作鉴定的事实，认定为1000元；要求营养费，病历显示出院后加强营养，根据其伤情及休养时间，确定1000元；鉴定费1000元，提供了正式票据，系马某1的实际支出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支持，上述合计20650.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海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牛海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元20650.4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江学宾 人民陪审员  谢向宏 人民陪审员  温长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