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陈伟霖（曾用名：陈伟），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丹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晨，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2年2月因敲诈勒索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0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原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免予收容劳动教养；2016年3月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仇迎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雷，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曾欣，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勇，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媛，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洋，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振，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及辩护人高丹红、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仇迎春、曾欣、严媛、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张志晨因吸毒行为被处强制戒毒释放后无收入来源，故找到被告人许洋、邱勇，并由二人介绍结识被告人张雷。被告人张雷得知被告人张志晨无偿还能力却欲办理车贷套现，仍予以介绍被告人陈伟霖，后，陈伟霖在明知张志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形下，为其联系他人制作虚假的工作和收入证明等材料，并联系他人陪同张志晨签约、提车等，从而以购买轿车的名义，骗取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金融”)的汽车消费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00元。后车辆被处置，被告人陈伟霖通过他人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张雷19,000元，该笔钱款由张雷、邱勇、许洋、张志晨瓜分。截止公安机关立案，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等人的上述行为给福特金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2,018.24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伟霖、张雷、邱勇、许洋共计退赔114,450元。2019年8月19日、8月20日、8月23日，被告人邱勇、许洋、张雷、陈伟霖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0日，被告人张志晨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志晨在本案中被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福特金融员工陈述及提供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已发放贷款的证明、逾期催收函、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买卖合约书、新车交车确认表、刷卡凭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批复、强制戒毒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的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系主犯，被告人张雷、邱勇、许洋系从犯，被告人张志晨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雷、邱勇、许洋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伟霖、张雷、邱勇、许洋已退赔，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伟霖对指控其构成贷款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为被告人张志晨联系办了信用卡并缴纳了社保，不是垫资人，没有联系人卖车，也没有指使他人转账；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伟霖构成贷款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本案各被告人地位作用无重大区别，无主从犯之分，不应认定是主犯，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志晨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贷款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不应认定是主犯。被告人张雷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邱勇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许洋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福特金融员工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公司收到张志晨的贷款购车申请及相关申请材料，经审核后于2019年1月8日放款12万元，之后公司只收到两期还款7,981.76元。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汽车销售中介，2019年初，被告人陈伟霖要求其帮一个客户去福特4S店订购一辆福特汽车，并交给其张志晨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工作情况等资料，由其交给4S店姓沈的销售，后贷款下来，4S店姓沈的销售给了其介绍费。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二级经销商王某某联系其订车，并提交了张志晨的身份信息及银行流水等资料，其发送给福特金融审核通过，2019年1月初，一男子和张志晨到店里签贷款合同，该男子支付了首付款，几日后，该男子与张志晨一起到店里提车，后该男子将车开走。同年4月，福特金融的员工告知其张志晨未按时还贷款。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胖子”(即被告人陈伟霖)称支付宝账户有问题，让其帮忙给一个指定账户转账19,000元。5.福特金融提供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已发放贷款的证明、逾期催收函及被告人张志晨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志晨以购买轿车的名义向福特金融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及部分还款的情况。6.福特4S店提供的买卖合约书、新车交车确认表、刷卡凭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志晨购车及他人垫付购车首付款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张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雷手机内提取相关电子数据，被告人张雷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他人支付宝转账19,000元，同日有部分钱款通过微信转出。8.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志晨在本案中被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福特金融出具的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雷处扣押赃款，被告人陈伟霖、张雷、邱勇、许洋的退赔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11.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批复、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志晨的劣迹情况。12.被告人张志晨在庭审中供述，被告人陈伟霖带了垫付首付款的人及提走车的人；被告人邱勇庭审中供述，被告人陈伟霖联系相关人员做贷款买卖车辆的事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福特金融汽车贷款达10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陈伟霖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志晨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陈伟霖、张志晨的地位作用不应认定是主犯，以及被告人陈伟霖辩护人提出陈伟霖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某、沈某某、周某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张志晨全程参与了汽车贷款诈骗过程，被告人陈伟霖明知张志晨无还款能力，仍联系他人积极制作虚假材料进行贷款购车操作及处理车辆事宜，事后亦分得赃款，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区别于其他被告人，系主犯，被告人陈伟霖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陈伟霖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志晨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伟霖、张志晨系主犯；被告人张雷、邱勇、许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晨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及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邱勇、许洋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霖、张雷、邱勇、许洋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进行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各名辩护人关于对各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伟霖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张志晨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张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邱勇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许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被告人张志晨、张雷、邱勇、许洋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陆萍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叶 子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