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6312号原告：应水艳，女，1976年5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芝斐，男，1982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施秀银，女，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应水艳与被告刘芝斐、施秀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2020年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被告刘芝斐、施秀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应水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刘芝斐支付给被告施秀银人民币50万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3,000元，保险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调整第一项诉求金额为317,428元(本金20万元，2009年1月21日到2020年3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为109,433元；本金20万元，日万分之1.75，从2019年7月2日计算到2020年3月19日的迟延履行利息计算为8,99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芝斐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于2009年1月20日登记离婚，签署《自愿离婚协议》，约定坐落于本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刘芝斐所有，原告取得房屋折价款25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被告刘芝斐支付20万元，但被告刘芝斐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起诉被告刘芝斐，经法院判决被告刘芝斐应支付原告房屋分割款20万元及利息。2019年7月，法院向被告刘芝斐发出执行通知书、申请财产令，责令被告刘芝斐履行判决内容。因被告刘芝斐名下无可执行财产，执行案件终结。2020年1月6日，原告了解到被告刘芝斐曾于2018年3月1日分三次向被告施秀银无偿转让83,000元、50万元、50万元。被告刘芝斐明知自己对原告负有债务，仍将大笔款项无偿转让给被告施秀银，导致名下责任财产归于灭失，被告施秀银明知被告刘芝斐负债仍受让该笔款项，两者的无偿转让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刘芝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因父母年纪大且父亲需要做手术，被告刘芝斐将中山北路的房屋出售，房款240多万，被告刘芝斐拿了120多万，被告施秀银拿了近120万元。该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告刘芝斐一人，以被告刘芝斐为贷款人，与原告结婚后购买，首付是被告施秀银夫妻出资。所以被告刘芝斐把房款还给了被告施秀银，而被告刘芝斐的房款已经用完。最初时，北石路的房屋是用被告刘芝斐的父亲的工龄购买的公房，写的是被告刘芝斐的名字；被告刘芝斐从外婆处以买卖合同的名义获赠广新路的房屋一套；将上述两套房屋出售后得的房款用于购买桃浦路的房子；2005年购买中山北路的房子，借款支付房款并贷款，把桃浦路的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用于还款；从这个过程看出中山北路的房屋实为被告刘芝斐父母的。中山北路的房屋的贷款也是父母在归还。被告施秀银辩称，确认被告刘芝斐的陈述，被告施秀银取得房款122.3万元，其中116.3万元为转账，包括原告说的113.3万元。因购买青浦的房屋，被告施秀银先向案外人借款5万元，拿到房款后转账还款给案外人。购买青浦的房屋花了122.3万元，房产证登记为被告施秀银。另外，被告施秀银每月支付原告1,000元孩子的抚养费、额外给孩子1,000元抚养费以及给原告500元，若是原告坚持要计算利息，当时约定的每月1,000元抚养费以外的费用应计算为利息予以扣除。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提供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被告刘芝斐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本院出示的庭审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施秀银提供转账给原告及原告父亲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每月还给原告500元；被告认为截至孩子小学毕业2018年10月共计归还55,000元、医药费至2019年共35,000元，2018年8月支付现金1万元，因为原告提出要负担20万元的利息故被告也要求将这10万元作为利息计算。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刘芝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基于原告和两被告之间曾有特殊的身份关系，原告和被告刘芝斐还有一个孩子随原告生活，被告刘芝斐负担的抚养费通过被告施秀银支付，因此上述转款未得到原告认可系归还2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转账凭证上并无转款的用途记录，转账金额亦不到被告所陈述的10万元，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被告刘芝斐将位于本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房款244万元。被告刘芝斐分别于2018年1月、2018年3月转账被告施秀银共计1083,000元。2018年8月，原告起诉被告刘芝斐，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和被告刘芝斐2009年1月2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约定登记在被告刘芝斐名下的坐落于本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双方共同财产，离婚后房屋归被告刘芝斐所有，原告分得50%现金作为分割款，现房屋总价为75万元扣除抵押款后为50万元，原告分得25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刘芝斐支付20万元，因无法一次性付清，以分期还款方式每月还1,000元至还清，利息按银行每年定期利息为准，被告刘芝斐每年付一次利息付给原告，代房产出售或动迁后一次性还清，若3年内还清此款，不计利息；2018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刘芝斐将上述房屋变卖后多次催讨房屋分割款无果故提起该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刘芝斐应支付原告房屋分割款20万元及2009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上述案件生效后，被告刘芝斐并未按照判决确定之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本院经强制执行后，查实被告刘芝斐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19年9月23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原告认为被告刘芝斐明知对原告有债务，仍将房屋出售款无偿转给被告施秀银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芝斐是否无偿转让财产；二，上述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关于是否系无偿转让财产。被告刘芝斐将其与原告共有房产出售所得的部分房款支付给了被告施秀银，两被告抗辩系归还后者的欠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两被告应提供依据证实欠款之事实。被告刘芝斐提供的各房产买卖材料等，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房款系向被告施秀银借款或者被告施秀银夫妇出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施秀银主张代为归还银行贷款本案中未提供相关依据，亦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施秀银若认为权益受到侵害，可依法向原告及被告刘芝斐另行主张。被告施秀银主张转给原告10万元应计算为20万元的利息，原告并不确认，故本院对被告施秀银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刘芝斐转账给被告施秀银部分房款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关于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原告权益。根据原告和被告刘芝斐的离婚协议约定，被告刘芝斐应支付原告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折价款20万元及相关利息，房产出售或动迁后一次性还清，3年内还清不计利息。被告刘芝斐在2018年出售前述房屋，但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折价款之义务，却在2018年多次转账给被告施秀银100多万款项。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强制执行后，未发现被告刘芝斐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刘芝斐无偿转让财产，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实现权益，该转让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刘芝斐付款给被告施秀银的行为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原告根据生效判决计算2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确定为316,726.78元。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保障债权的保险费均属于原告的合理支出，被告刘芝斐应予以负担。被告施秀银明知被告刘芝斐欠款原告，仍接受被告刘芝斐的无偿转让，原告要求被告施秀银对律师代理费和保险费一起承担责任，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的金额，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等酌情金额为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芝斐2018年3月转账给被告施秀银316,726.78元的行为；二、被告刘芝斐、施秀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水艳律师费7,000元；三、被告刘芝斐、施秀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水艳保全保险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6.42元(原告应水艳已缴纳)，减半收取计3,143.21元，由原告负担50.26元，被告刘芝斐负担3,092.95元；保全费3,020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负担917元，被告刘芝斐负担2,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志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