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04号原告陈莉娣，女，1935年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连美瑜，女，195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连建惠，男，195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春福。被告阮国海，男，1954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汪悦，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勇，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有机氟硅材料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士良。委托代理人刘奇，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丽丽，女，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阮芬芬(系被告阮丽丽妹妹)，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上海王桥工业区联合投资开发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辉权。委托代理人蒋颖之，女。第三人上海浦东妙境工贸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正鹤。委托代理人顾海良。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诉被告阮国海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追加被告上海浦东有机氟硅材料厂(以下简称有机氟硅材料厂)、被告阮丽丽、第三人上海王桥工业区联合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王桥开发公司)、第三人上海浦东妙境工贸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妙境工贸公司)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春福，被告阮国海的委托代理人汪悦、戴勇，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的委托代理人刘奇，被告阮丽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阮芬芬，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颖之，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共同诉称，系争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1997年初由上海川沙有机氟器材制造厂粉煤灰分厂(以下简称粉煤灰分厂，当时被告阮国海系该厂法定代表人)奖励给原告陈莉娣丈夫连炳林(1999年7月死亡，书面奖励决定于1999年10月3日出具)。原告自1997年初就入住该房至今，并交纳相关物业管理费等。房屋产权证因被告阮国海借故推脱，一直未办理。2003年3月10日，被告阮国海以“袁国海”的名义将该房屋出售给其女儿即被告阮丽丽，产权已登记在被告阮丽丽名下。上述被告阮国海提供的“袁国海”身份证为假证，公安查无此人。故原告于2018年12月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已经判决，法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原告再次起诉，要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阮丽丽立即注销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阮国海及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妙境工贸公司按规定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登记、过户变更费用按规定由各相关方承担。被告阮国海辩称，系争房屋以其个人名义购买，应属其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粉煤灰分厂所有。奖励决定未经其配偶同意系其擅自处置，属无权处分。且连炳林在粉煤灰分厂工作仅二年，被告阮国海没必要奖励其一套房屋。当时因连炳林家房屋拆迁无处居住，故将该房屋借给连炳林家居住，被告阮国海从未说过将系争房屋赠与给原告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阮丽丽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认可前案判决，因奖励决定不具有合理性，不是事实，已经申请再审，高院也已经受理。该房屋是被告阮国海个人出资购买，产权应归被告阮国海夫妻共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辩称，粉煤灰分厂是其下属企业，但资产由粉煤灰分厂自行管理。对系争房屋当时购买、奖励情况不知情，该房屋产权的归属由法院依法裁判，其会协助产权登记、过户，但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受益人承担，其不愿意承担。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述称，其已于2004年歇业，因公司有些征地工无法安置，故未注销。后浦东国资委要求，委托上海金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后续相关事务。当时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对浦东新区王港暮一地块实施动迁，并征用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境村土地建造配套商品房，故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获得了几套房屋作为对价，因年代久远相关材料已无法提供。对之后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如何将系争房屋等转让给被告阮国海的情况不清楚。另关于涉案的被拆迁人“袁国海”，经查，王港暮一地块被拆迁人中查不到此人，也没有对应的拆迁协议。本案的房屋归属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会协助产权登记、过户，但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受益人承担，其不愿意承担。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述称，当时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征用了妙境村的土地建造房产，故我方取得了一些房源。被告阮国海为我方做工程，故用工程款购买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几套房屋。因购买至今已二十多年，现留存的材料已经不全，在前案中已经提供过几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再无其他材料提供。本案的房屋归属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会协助产权登记、过户，但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受益人承担，其不愿意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莉娣与连炳林(1997年7月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连美瑜、连建惠。连柄林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告阮国海、阮丽丽系父女关系。粉煤灰分厂于1996年3月成立，登记负责人为连炳林，1997年3月起被告阮国海担任粉煤灰分厂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该厂变更为上海有机氟硅材料厂五金分厂(以下简称氟硅材料厂五金分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纪军)。2012年7月氟硅材料厂五金分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11月被注销(隶属企业为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系争房屋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原门牌号为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南桥路XXX弄XXX号XXX室)，1996年8月1日由被告阮国海向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购买，该房屋系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对浦东新区王港暮一村征地后所建的配套商品房，因该配套商品房的用地属浦东妙境村，故妙境村下属企业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获得了部分房源。当时被告阮国海向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购买了多套房屋(包括系争房屋，当时均未办理小产证)。1997年初粉煤灰分厂将系争房屋奖励给职工连炳林，但未出具书面奖励证明，连炳林即与原告陈莉娣等入住该房屋。1998年6月该房屋的大产证登记在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名下。1999年7月连炳林死亡，同年10月3日粉煤灰分厂即向原告陈莉娣出具《关于奖励连炳林同志住房一套的决定》(以下简称奖励决定)一份，写明“连炳林同志受聘于本单位工作长达六年之久，在此期间他工作勤奋踏实，不顾年迈体弱，不分昼夜，忘我的工作，为本单位的发展和经济效益的增长作出了较大的贡献。为了表彰连炳林同志，经研究决定：将妙栏路353弄2幢6号302室(建筑面积75.49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奖励给连炳林同志”。该决定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川沙有机氟器材制造厂粉煤灰分厂”的公章，并由被告阮国海在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名。之后原告陈莉娣等继续居住该房至今，并以原告陈莉娣名义缴纳相应的物业管理费、清洁费等。2003年3月10日，被告阮国海、阮丽丽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并通过中介公司提供了一份被拆迁人为“袁国海”的拆迁协议(“袁国海”身份证信息经公安核查为假证)，且将卖方列为“袁国海”，通过房产交易部门将该房屋产权由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名下直接过户登记至被告阮丽丽名下，但房屋一直由原告方居住。2017年原告经查询了解到系争房屋的登记情况后，即向本院起诉被告阮国海、阮丽丽，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上述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阮丽丽、阮国海(以“袁国海”名义)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审维持原判)。遂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奖励决定、任免书、(2018)沪0115民初964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9310号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收据、企业登记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系争房屋1997年时由粉煤灰分厂出具奖励决定，奖励给了连柄林，该奖励决定上加盖了粉煤灰分厂的公章，并由被告阮国海作为粉煤灰分厂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因此该奖励决定能说明被告阮国海履职时已明确将系争房屋产权归属于粉煤灰分厂。之后，连炳林一家长期居住使用该房屋，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粉煤灰分厂的奖励决定合法有效。因此，被告阮国海再以“袁国海”名义将该房屋出售过户给被告阮丽丽的行为无效，对此法院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据此，该房屋应该由粉煤灰分厂的隶属企业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履行奖励合同义务，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缺乏法律规定的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该房屋在本院(2018)沪0115民初964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仍登记在被告阮丽丽名下，原告请求被告阮丽丽注销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合法有据。在被告阮丽丽产权登记注销后，该房屋产权应恢复登记至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名下。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征用妙境村土地，以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房产补偿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第三人王桥开发公司依法应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同理，第三人妙境工贸公司取得房屋产权后也有义务按规定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房屋受让人被告阮国海名下。被告阮国海自愿将该房屋归属于粉煤灰分厂并奖励给连炳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至于是否征得其妻子同意，不影响其处分行为的有效性，被告阮国海有义务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粉煤灰分厂名下。因粉煤灰分厂已注销，故由其隶属单位被告有机氟硅材料厂根据奖励决定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受奖励方连炳林的继承人名下。因变更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按房地产登记等相关部门规定由相应当事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注销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第三人上海王桥工业区联合投资开发公司名下；二、第三人上海王桥工业区联合投资开发公司在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后三十日内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第三人上海浦东妙境工贸实业公司名下，第三人上海浦东妙境工贸实业公司在取得该房屋产权登记后三十日内再过户登记至被告阮国海名下，被告阮国海在取得该房屋产权登记后三十日内再过户登记至被告上海浦东有机氟硅材料厂名下，被告上海浦东有机氟硅材料厂在取得该房屋产权登记后三十日内再过户登记至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名下，因过户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按房地产登记等相关部门规定由相应当事人承担；三、驳回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60元，减半收取14,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80元由原告陈莉娣、连美瑜、连建惠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益美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