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647号原告：吴允华，男，汉族，1978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代理人：钱亮，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齐合国际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法定代表人：蔡晓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臧传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宣明，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王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甫枢，男，汉族，1940年9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写字楼**楼**iv>法定代表人：陈瑞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涓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1v>代表人：郑丽，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博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允华为与被告上海齐合国际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合公司）、被告李宣明、被告蔡甫枢、被告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力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被告舟山长宏国际船舶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其他海事海商（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3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亮律师，齐合公司委托代理人臧传统，李宣明和蔡甫枢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进律师，正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庄涓涓律师，长宏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善军律师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大地财保委托代理人陈龙杰律师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大地财保委托代理人秦博文律师到庭参加了开庭审理。2020年3月6日，因原告对长宏公司的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作出（2019）沪72民初264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对长宏公司的起诉。各方当事人收悉该民事裁定书后均未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2月18日，其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等人签订《确认书》，确认“港泰台州”轮登记在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名下，由齐合公司和李宣明作为“港泰台州”轮的船舶登记共有权人，但实际份额权益为：李宣明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52%，原告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38%，蔡甫枢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10%。原告也通过船舶共有权纠纷案诉讼确认其享有“港泰台州”轮38%所有权份额。2016年9月15日，停泊于厦门锚地的“港泰台州”轮受台风影响被吹至金门水域搁浅。2016年10月9日，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港泰台州”船舶脱浅施救合同》（以下简称《脱浅施救合同》），委托正力公司对“港泰台州”轮进行救助，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施救费用人民币7800000元。但事故仍导致“港泰台州”轮大面积破损、机器设备受损，最终被拖带施救后仍构成全损。但在“港泰台州”轮的救助明显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情况下，齐合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又与正力公司签订了《“港泰台州”轮后续施救协议》（以下简称《后续施救协议》），约定将“港泰台州”轮卖船款的70%作为后续施救费用支付给正力公司。2016年12月2日，齐合公司与长宏公司、正力公司签订编号为16ZSCH025GT的《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将“港泰台州”轮以人民币18905000元的价格卖给长宏公司，长宏公司直接将70%的卖船款人民币13233500元作为后续施救费用支付给正力公司。上述事故发生前，齐合公司就“港泰台州”轮向大地财保投保了船壳险，当年的船舶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事故发生时“港泰台州”轮处于大地财保承保的保险期间。2016年11月24日，齐合公司、李宣明与大地财保签订编号为GTTZ20161124的《保险赔付协议书》，其上载明“港泰台州”轮保险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但大地财保仅需向齐合公司及李宣明支付保险赔款人民币15800000元作为对上述保险事故的全部赔付方案。原告认为，在“港泰台州”轮救助没有取得明显成效且齐合公司已经按约支付全部救助款的情况下，齐合公司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甚至故意欺骗隐瞒相关事实，与正力公司签订《后续施救协议》，将“港泰台州”轮70%的卖船款作为后续施救费用支付给正力公司。在“港泰台州”轮已经构成全损的情况下，齐合公司、李宣明和大地财保达成协议仅要求大地财保赔付人民币15800000元，明显违背保险赔偿的基本原则。在原告占有“港泰台州”轮38%船舶所有权的情况下，各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处分“港泰台州”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一、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向原告赔偿“港泰台州”轮后续施救费用损失人民币5028730元；二、正力公司在人民币5028730元范围内与上述三被告一起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大地财保向原告连带赔偿保险赔款损失人民币4976100元，并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齐合公司辩称，其为挂名的登记船东，所有决定均在股东要求下作出，所签合同均由船舶实际股东进行谈判，齐合公司并非主导方；涉案船舶从被非法占有至事故发生，原告一直没有出现，齐合公司无法联系到原告；原告的诉请金额不合理。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齐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宣明和蔡甫枢共同辩称，两被告采取的是在当时能做到的合理行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更好的结果，包括保险理赔款和救助费用；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签订的《保险赔付协议书》和《后续施救协议》均属于对共有物的管理而非处分，卖船行为属于处分行为，但原告在诉状中对卖船结果予以认可，整个保险协议的签署、卖船过程原告均参与并发表了意见，但各方均未找到更好的方案；船舶处理过程中，两被告承担了最多的不利后果，其与原告属于利益共同体，即使原告受损，两被告也不会增加利益，故两被告没有理由也不会故意损坏原告的利益。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李宣明和蔡甫枢的全部诉讼请求。正力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拖带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人，故其主体不适格，起诉应被驳回；正力公司作为施救方在施救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施救合同不是无效果无报酬的合同，即使没有脱浅成功亦需支付施救费用。涉案船舶已成功脱浅，船舶发生严重损坏系因船舶自身严重搁浅所致，同时在施救过程中遭遇台风加剧了脱浅难度，故施救费用增加是必然的；船舶买卖合同中的抢险费用和拖带费用是卖船款的70%系合同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根据船舶所有权公示信息正力公司不需要也无必要与原告磋商，故即使原告认为权利受损也应当在船舶所有权人内部之间主张，与正力公司无关。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正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地财保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大地财保不是涉案船舶的共有人，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约束，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大地财保存在侵权行为且原告存在损失、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大地财保存在过错；原告起诉大地财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大地财保是保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涉案船舶买卖于2015年1月21日成交后，于2015年2月14日即被深圳市燃化中深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化公司）强行占有，直至2016年9月15日发生事故，期间从未进行过维修保养，船舶机器设备受损严重，船舶实际价值与废钢船无异，保单约定的赔偿范围为使船舶恢复到事故发生前的状态所需要的修理费用，经合理评估后大地财保与李宣明、蔡甫枢达成赔付协议，大地财保没有欺诈、胁迫，保险赔款合理；即使以原告主张按照保单进行赔偿，也应当根据保险法律相关规定，原告的起诉理由缺乏请求权基础。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大地财保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确认书》、（2017）沪7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民终13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和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确认书》，确认各方对“港泰台州”轮的所有权份额，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享有“港泰台州”轮38%的所有权。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确认书》载明各方份额和出资不一致，说明原告不参与船舶管理，涉案船舶从被抢占到救助、卖船，原告均未出现；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最终各方达成和解协议，钱款均已处理完毕。正力公司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判决书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因其未参与，故对所有权的份额无法确认。大地财保对《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确认书》的参与方，且《确认书》载明涉案船舶当时已有超过人民币13000000元的损失；对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各方对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上述判决书中对《确认书》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且该《确认书》的参与方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述《确认书》、判决书和裁定书的记载内容以及“港泰台州”轮各所有权人所占的具体份额等事实。2、《脱浅施救合同》《后续施救协议》、编号为16ZSCH025GT的《船舶买卖合同》，用以证明齐合公司委托正力公司对“港泰台州”轮进行救助，并支付了施救费用，在救助明显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情况下，齐合公司又与正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卖船款的70%作为后续施救费用；同时，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长宏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上述《后续施救协议》和《船舶买卖合同》的签署均未征得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对船舶享有的所有权。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齐合公司认为针对涉案船舶的行为均系在股东指示下进行。李宣明和蔡甫枢确认签署了金额为人民币7800000元的施救合同，但认为《后续施救协议》没有实际签署，且救助属于船舶管理问题，原告没有实际参与船舶管理，没有权利亦没有证据质疑协议内容的不合理之处。正力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后续施救协议》未实际签署，同时认为涉案船舶共有人为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其签订上述买卖合同时对原告占有涉案船舶38%所有权并不知情，其为善意第三人，上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未侵害原告利益。大地财保对《脱浅施救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后续施救协议》和《船舶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后续施救协议》并未实际签署，且大地财保的保险责任终止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其后发生的《后续施救协议》和《船舶买卖合同》等均与其无关。鉴于《脱浅施救合同》和《船舶买卖合同》已在（2017）沪72民初1806号案中被法院采信，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后续施救协议》并无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章，作为当事方的正力公司也确认实际并未签署，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各方就“港泰台州”轮签订《脱浅施救合同》和《船舶买卖合同》的事实以及该两份合同的记载内容。3、编号为GTTZ20161124的《保险赔付协议书》，用以证明齐合公司、李宣明与大地财保签订的上述赔付协议书约定的保险理赔款不符常理，损害了原告对“港泰台州”轮享有的所有权。齐合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均系在股东指示下进行。李宣明、蔡甫枢、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其购入“港泰台州”轮后该轮一直被案外人强占，船舶本身发生严重折旧，台风来临时主机无法启动，因该些损失不在理赔范围内，故其在了解了涉案事故对船舶造成的损失后才与保险公司进行协商，其已尽量争取更多的保险赔款，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赔偿金额不合理；大地财保认为该协议书的“鉴于”部分写明了赔付考虑的费用，第3条约定协议生效即终止保险合同关系，后续损失与其无关。鉴于各被告对该赔付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齐合公司、李宣明与大地财保之间签订《保险赔付协议书》的事实及该协议书的内容。4、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后需要出资时，原告出资人民币57000元和集资款人民币25000元，但船舶的重大决策无法介入，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在实际操作中将原告排除在外导致原告无法行使涉案船舶38%的所有权。齐合公司、李宣明和蔡甫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该情况说明表明原告知晓事故以及保险和救助合同的签署情况，并在李宣明和蔡甫枢的强烈要求下垫付了上述费用，也提出了意见，但由于当时情况特殊，原告并未提供更好的方案，除上述费用外原告没有支付过其他费用。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共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事实。鉴于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蔡甫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蔡甫枢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齐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李宣明和蔡甫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港泰台州”轮遇难及施救的新闻报道，用以证明涉案船舶事故经多家知名媒体广泛报道，原告应当了解，但是其并未积极参与事故的后续处理，表明原告无意、事实上也没有参与船舶经营管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一直努力想参与事故处理，系齐合公司、李宣明和蔡甫枢不给其机会导致本案诉讼；对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对船舶进行日常经营管理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涉案事故发生后对船舶的处理属于重大处理，不属于日常经营管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放弃过该权利或是在进行重大处理时征求过原告意见。齐合公司、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大地财保认为在事故的整个处理过程中，原告从未出现或联系过大地财保。鉴于原告与其余各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相关媒体对事故进行报道及其报道的内容。2、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公估）出具的《“港泰台州”轮船舶状态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船舶船况较差，经搁浅事故后进一步损坏，李宣明和蔡甫枢已经积极联系公估公司对船舶情况进行排查，并在掌握情况的基础上与保险人进行沟通，签订的《保险赔付协议书》已是当时其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也与船舶实际受损情况相符，涉案船舶并未全损，无法以保险价值确定保险人责任范围。原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仅是对船舶当时状况进行采证，不能证明保险赔付合理，该报告也看不出2016年9月事故发生前涉案船舶的估值，根据当时船舶受损及处理情况，涉案船舶已构成全损，但齐合公司、李宣明和蔡甫枢以事故未全损签订赔付协议，仅获得部分赔偿后，随即将船舶以废钢价值卖给长宏公司，违反常理。齐合公司、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大地财保认为涉案船舶在事故发生前被案外人占有，船舶失修，没有合格的适航证书，船体与机器设备已经荒废，涉案保险赔偿范围为恢复到事故发生前的状态，其他损失不在赔付范围内。鉴于原告与其余各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新洋公估就涉案船舶出具船舶状态报告的事实及该报告的内容。正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正力公司出具的《“港泰台州”轮难船探摸报告》、厦门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出具的《厦门市台办关于协助推动救助“港泰台州”轮的函》，用以证明涉案船舶在进行救助前已处于严重损坏的状态，在救助施工过程中又遭遇两次台风，损坏加剧，并非原告所称的推定全损系正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失所致。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探摸报告出具在《脱浅施救合同》之前，而其诉请的为第二次施救的费用，该探摸报告不能证明后续施救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原告并非上述协助救助函的当事人，由于各被告的阻挠，其无法参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和大地财保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后在海峡两岸引起轰动，其在未实际掌控船舶且没有收益的情况下，积极协调处理，垫付费用，而原告未提供任何帮助，未尽管理责任，故原告无权指责各被告的行为；大地财保认为，第一次施救是从船舶搁浅地拖至厦门锚地，第二次施救是由于台风导致增加了额外设备，并将船舶从厦门锚地拖至福州的费用。鉴于原告与其余各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事故当时正力公司出具上述探摸报告以及厦门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出具上述协助救助函的事实及其内容。2、齐合公司向蔡甫枢出具的委托书、蔡甫枢身份证复印件、《“港泰台州”轮增加费用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齐合公司委托蔡甫枢处理“港泰台州”轮相关事宜，其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及《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就增加脱浅施救费用达成协议。原告对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述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不清楚相关情况；对上述《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协议上也无签署时间及盖章，无法证明第二次施救的合法有效性。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大地财保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增加费用补充协议》中增加的费用系受台风“鲇鱼”和“海马”影响增加的工作量及将涉案船舶自厦门拖运至福州船厂的看护、拖航、拖带费用，《船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费用系其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如果原告认为有更好的方案应当举证证明；大地财保认为，《增加费用补充协议》中提到的大型浮吊船一天需花费十几到二十万的费用。鉴于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对上述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上述委托书，鉴于出具该委托书的齐合公司和受托人蔡甫枢以及其余各被告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蔡甫枢实际参与了“港泰台州”轮救助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原告虽否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但其既非当时的参与方，也未对该委托书真实性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上述《增加费用补充协议》，正力公司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且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虽否认上述《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其既非当时的参与方，也未对该委托书真实性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齐合公司委托蔡甫枢处理“港泰台州”轮相关事宜及上述委托书的内容，蔡甫枢代表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事实及该补充协议的内容。3、“港泰台州”轮交接确认书，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7日齐合公司的受托人蔡甫枢在该交接确认书上确认正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脱浅施工，并正式接收涉案船舶的事实。原告对该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齐合公司、李宣明和蔡甫枢在未经原告表态的情况下处分涉案船舶，侵害了原告对船舶享有的所有权，正力公司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数次打捞费用合理的前提下，也存在对原告侵权的嫌疑。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和大地财保对该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其并未对涉案船舶进行不当处分，而是将船舶从正力公司处收回；大地财保认为，第一次脱浅施工后，涉案船舶又遭受两个台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必须立即对船舶的后续处置做出决断，否则将会进一步产生费用，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在经过合理评估的基础上与其达成赔付协议，系为对涉案船舶进行后续处置，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告虽否认上述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但其既非当时的参与方，也未对该委托书真实性提出实质性的异议，而正力公司提供了该交接确认书的原件以供核对，且各参与方对该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蔡甫枢代表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上述交接确认书的时间及其内容。4、“港泰台州”轮脱浅施工方案，用以证明原定的脱浅方式为封舱后利用气囊进行脱浅，该方案已经相关部门审核，船东知晓，脱浅作业是根据船东委托进行。原告对该施工方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船东知晓不代表原告知晓，其从未看到过该施工方案，正力公司如要证明其没有责任应当举证施救有合理对价，应当披露施救的工作内容、费用清单等正常操作应有的材料，该施工方案不能证明施救的对价合理。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和大地财保对该施工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施工方案系正力公司单方出具，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但正力公司作为涉案船舶脱浅施工单位，该施工方案可作为正力公司对涉案船舶脱浅施工作业的事实陈述。5、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向正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编号为ZL2016-KH01-01的《“港泰台州”轮看护协议》，用以证明涉案船舶脱浅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请求正力公司安排船员及拖轮进行看护，看护费用由齐合公司承担，委托书上的备注系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喜所写，蔡甫枢也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正力公司应当披露施救的工作内容、费用清单等正常操作应有的材料，该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施救的对价合理。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和大地财保对该施工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正力公司亦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委托正力公司看护船舶的事实以及上述委托书和看护协议的内容。大地财保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港泰台州”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及被保险人为齐合公司和李宣明，与原告无关；2015年2月11日，“港泰台州”轮被燃化公司申请扣押，解除扣押后燃化公司仍强制占有船舶，拒绝归还。原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正力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厦门海事法院出具该判决书的事实及其内容。2、齐合公司致台湾交通航港事务主管机关的函及附件，用以证明“港泰台州”轮自2015年2月14日被燃化公司占有之后直至搁浅期间，该轮未进行任何维修、保养，机器设备受损严重。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船舶经营，仅凭该组证据材料认定事故前船舶状况恶劣依据不足，赔付金额不合理。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李宣明和蔡甫枢认为，该函讲述了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事情经过，其一直通过齐合公司积极主张权利，但原告从未履行过管理义务，如果原告不认为将涉案船舶收回是处分行为，无需参与决策，则对船舶进行后续救助等行为也不应属于原告认为的处分行为，不会侵犯原告的权利。正力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于大地财保并未提供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以供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函原件提交台湾交通航港事务主管机关，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宏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船舶交易鉴定书、船舶交接确认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用以证明长宏公司合法受让“港泰台州”轮，船舶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长宏公司按约支付船舶转让对价，不存在过错。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和正力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大地财保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其无关。鉴于长宏公司提供了该船舶交易鉴定书、船舶交接确认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的原件以供核对，且《船舶买卖合同》出卖方及“港泰台州”轮所有权人均对该入账通知不持异议，该入账通知内容亦可与《船舶买卖合同》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长宏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上述材料载明的内容。本院查明：2016年2月18日，原告作为丙方与甲方上海鸿盛港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丁根友，乙方齐合公司、李宣明，丁方蔡甫枢签订《确认书》，确认齐合公司及李宣明作为买方于2015年1月21日和作为卖方的鸿盛公司约定以人民币35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港泰台州”轮用以冲抵鸿盛公司和丁根友所欠债务；确认截至2015年1月30日，鸿盛公司、丁根友欠李宣明、原告、蔡甫枢共计人民币34525734.03元，该笔欠款全部用以冲抵船舶价款后，“港泰台州”轮登记在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名下，李宣明和齐合公司为登记的船舶共有权人，李宣明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52%，原告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38%，蔡甫枢实际享有该轮所有权的10%；确认截至《确认书》签订之日，鸿盛公司未将“港泰台州”轮实际交予齐合公司及李宣明，构成违约，应承担该轮的船舶跌价损失、船员工资、船舶拍卖费、律师费等合计超过人民币13000000元。2018年1月4日，上海海事法院作出（2017）沪7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港泰台州”轮登记所有权人及实际所有权归属情况予以确认。2016年9月15日，锚泊于厦门锚地的“港泰台州”轮受台风“莫兰蒂”影响，被吹至金门古岗水域搁浅。2016年10月10日，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脱浅施救合同》，由齐合公司委托正力公司对搁浅于金门水域的“港泰台州”轮进行脱浅施救，费用为人民币7800000元。李宣明在该份合同上亦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向中国潜水打捞行业协会发函称，正力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3日正式进场对“港泰台州”轮开展抢险救助工作，在施救过程中，由于受台风“鲇鱼”、台风“海马”等影响，难船破损加剧、施工难度倍增，开展抢险救助施工的成本大幅增加，故商请该行业协会帮助协调船东、保险公司、救助打捞公司等有关方面促进相关问题得以顺利解决。2016年11月7日，相关方就“港泰台州”轮的施救和海事处理工作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按股份比例先行集资人民币150000元。2016年11月9日，原告出资人民币57000元。为处理“港泰台州”轮搁浅事故，齐合公司向蔡甫枢出具委托书，委托蔡甫枢代表齐合公司处理因“港泰台州”轮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纠纷事宜。蔡甫枢代表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港泰台州”轮脱浅施救过程中，因受台风“鲇鱼”和台风“海马”影响导致工作量增加、工期延长，施工难度成倍增加，双方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费用，具体费用双方协商确定。2016年11月15日，齐合公司向正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在船舶脱险后将“港泰台州”轮安全拖带至厦门水域安全锚地，并在船舶完成交接后代为后期安排船员看管该轮，确保该轮安全。2016年11月17日，蔡甫枢代表齐合公司与正力公司签订“港泰台州”轮交接确认书，确认该轮于2016年11月17日9点50分到达厦门海事局指定锚地，双方对该轮进行交接。其后，齐合公司和正力公司签订编号为ZL2016-KH01-01的《“港泰台州”轮看护协议》，约定由正力公司对抛锚于厦门锚地的“港泰台州”轮进行日常看护，看护费由齐合公司全额承担，该费用与前期脱浅施救费用一并支付给正力公司。2016年11月19日，新洋公估对涉案船舶进行现场勘查检验后出具《“港泰台州”轮船舶状态报告》，认定涉案船舶船底存在多处受损、破洞等情况，货舱、锚泊设备、舵、螺旋桨、机舱等船舶各个部位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受损。2016年11月24日，李宣明、齐合公司与大地财保签订《保险赔付协议书》，其上载明的船舶名称为“港泰台州”，保险价值及保险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保险期限为自2016年2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6日二十四时止；因锚泊于厦门锚地的“港泰台州”轮受台风影响被吹至金门古岗水域搁浅，经起浮后被拖带至厦门锚地，事故造成船舶船底板大面积损伤和破裂、机器设备不同程度受损，大地财保同意向齐合公司和李宣明支付保险赔款人民币15800000元，款项支付至齐合公司和李宣明指定的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账户。2016年12月2日，齐合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长宏公司及作为抢险及拖带方的正力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将停泊于厦门海域的“港泰台州”轮以人民币189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长宏公司，并由正力公司负责拖带至三方同意的舟山指定地点。在船舶从厦门停泊地安全正常起拖后1小时内，齐合公司同意长宏公司将20%船款人民币3781000元支付给正力公司，待船舶安全抵达交船地点并符合三方约定的吃水后，长宏公司将50%船款人民币9452500元支付给正力公司，作为齐合公司支付给正力公司的部分抢救及拖带费用。长宏公司在购入船舶后必须进行拆解，齐合公司在交船后应办理船舶注销登记。2016年12月21日，齐合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船舶交接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对“港泰台州”轮进行了交接。2016年12月28日，“港泰台州”轮进行了船舶注销登记。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齐合公司、李宣明及蔡甫枢均确认，涉案船舶由李宣明进行日常经营，原告并不参与。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以侵权为由向各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责任，需举证证明在处理“港泰台州”轮过程中，各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造成损失等。关于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的行为均属于公司正常经营范畴，涉案船舶登记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作用，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不可能了解还存在其他共有人，其基于对涉案船舶公示信息的信任，分别就涉案船舶的施救、保险与齐合公司和李宣明达成协议，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亦无举证证明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据此，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正力公司和大地财保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对共有物的处分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原告实际享有船舶所有权的38%，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的份额，故其余共有人在出卖船舶时未征得原告同意确实可能存在侵权，但该三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还需看其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船舶在第一次救助过程中，由于再次遭受台风袭击，导致难船破损加剧、施工难度倍增，为避免情况的进一步恶化，涉案事故的处理较为紧急，开展抢险救助施工的成本大幅增加应属正常。在此情况下进行第二次施救并追加施救费用合理，且追加的费用中还包含之后的两次拖带以及看护的费用，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向正力公司增加的费用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以及三被告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次，涉案船舶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李宣明负责，原告并未参与。涉案事故发生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为了船舶所有人的共同利益积极减损。通常在应对此类突发状况时，磋商时间较短，各方均以尽快解决问题为优先，故不能苛责施救各方对救助行为的可行性、合理性、经济性等各方面因素进行全面分析并做出判断，原告亦未提供更好的方案，可以认定就当时情况而言，各参与方已经尽到应尽义务。据此，本院认为，目前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在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存在过错。第三，即使三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提供的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三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船舶的保险金额并不等同于船舶的实际价值。涉案船舶保险金额虽为人民币40000000元，但早在2015年1月21日涉案船舶购入时，其购买款仅为人民币35000000元。至2016年2月18日，根据《确认书》载明，涉案船舶的跌价损失等已逾人民币13000000元。考虑到当时涉案船舶尚未实际交付，无法进行必要的维护保养，至涉案事故发生期间，该轮实际价值必将进一步走低。同时，从涉案船舶后续处理情况来看，船舶最终以废钢价格处理所得残值为人民币18905000元，而大地财保的赔付金额为人民币1580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损失补偿原则，上述两笔费用之和已接近购船时的价款。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船舶遭遇搁浅事故后，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在对船舶进行处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亦不足以证明三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要求齐合公司、李宣明、蔡甫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吴允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29元，由原告吴允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晓峰审 判 员 陈 磊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元达书 记 员 朱元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