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江海街道办事处安康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江海街道办事处安康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洪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全，东港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胜利，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振秋，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松立，男，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上述三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丹东市振安区方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三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丹东市振安区方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江海街道办事处安康居民委员会（以下安康居委会）因与被申请人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6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民申14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康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全、被申请人于胜利及其与被申请人于振秋、于松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居委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辽06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6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988年6月1日村民组织法生效，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安康居委会落户时，双方已达成约定只是在安康居委会空挂户口，可以居住，但不分配房基地、滩涂，不享受经济组织待遇。原审法院超越职权受理了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属于受理范围的民事案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不是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应当按村民自治法律由村民自治决定，辽政办发（2011）58号省农委指导意见、辽农（2017）11号是农委行政机关内部行政指导文书，原判引用不属于规范性法律文件违反了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不得引用非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交纳三提五统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无任何关系，原判确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做法是错误的。安康居委会成立以来，大海、浅海、滩涂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基础条件和生活保障，本应属于安康居委会的浅海海域产权被政府机关占有，后经群众集体上访，要回了浅海产权，该滩涂浅海收益权应属生产队解体以前久居安康村的老户，与新迁入153户没有任何关系。李丰林自2005年任村长以来，为了竞选村长拉选票，个人向投票人承诺为新入户发放10年期间的滩涂发包收益款、沙蚕补助款，这没有经三分之二村民和联户代表三分之二讨论决定。另案，魏俊良、肖长荣、魏鸿斌、魏鸿岩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案，已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民申4189号民事裁定，裁定新迁户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而本案原审判决对涉案同一个事实做出两种裁判结果，适用法律不当。 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辩称，1.本案的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而不是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纠纷，因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是否为本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14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的审理超出了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不予认可。3.通过多次庭审及质证可以看出，政府为安康居委会分拨滩涂是按照当时居委会人数来划拨的，因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作为当时村组的一员理应享有对滩涂收益的权利。所以，安康居委会代表的决议严重侵害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财产权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提起撤销之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康居委会按每人每年5000元的标准，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分别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浅海滩发包收益款15000元，合计为4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自1988年9月17日落户安康居委会，自此长期在本村居住，在原户籍地未分配承包地不享有任何待遇。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已按照安康居委会规定交纳进户建设费及“三提五统”费用、管理费，安康居委会每年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家庭发放有线电视补助款。从2005年李丰林任村长以来，一直发放有线电视补助费，水费补助，为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家庭办理新农合保险；2005年至2014年安康居委会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发放10年期间的滩涂发包收益款、沙蚕滩补助款。目前安康居委会全村户口总人数2417人（户口调研情况老户人口1962人，新户455人，）其中包含新户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家庭。2003年12月13日为了解决全村人口吃饭问题，安康村是按照全村人口申请向政府征拨浅海海域产权的浅海海域7101.078亩用于浅海海贝类养殖。2015年4月8日安康居委会通过安康村村民代表会议以决议的形式决定不接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在请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农村经济局、农村经济委员会获得咨询函的答复后于2015年5月26日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表决大会形式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排除在分配方案之外，暂时停发2015年、2016年、2017年浅海补助款并让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6月28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6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2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申4189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本案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原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安康居委会按每人每年5000元的标准，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分别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浅海滩发包收益款15000元，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合计为45000元。经法院释明，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安康居委会撤销2015年4月8日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2015年5月26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及2016年1月5日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自1988年落户安康居委会处长期生活、没有其它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安康居委会无权通过村民连户代表会议的形式否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分配权。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身份应当考量以下几个标准，第一是否具有户籍登记，第二是否取得其他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第三土地是否是该农村居民的基本生活保障，第四是还应考量是否具有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五还应考量历史习惯。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原户籍地已经无土地无身份，安康居委会的行为使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失去保障，而集体成员资格关乎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基本生存权，安康村土地贫瘠，只有一块滩涂，安康居委会以老户占绝对多数的连户代表会议否决的是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生存权。结合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村里长期生活享有宅基地、由安康居委会交纳新农合、有线电视等形式，可以理解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长期在此生活，安康居委会通过20余年的长期稳定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接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组织一员，此外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迁入时，并没有村民组织法，当时只要经过村民两委班子讨论即可，近30年来，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与其他村民良好相处，现在安康居委会以村民代表决议，侵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利益，有违良好的村规民约，综合根据以上条件结合本案实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具有参与分配的权利。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辽政办发[2011]58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做好农村“后迁入”农户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对后迁入农户，能否获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资格及比例亦有了明确的规定，即应以是否向村集体交纳公共积累、是否迁入后长期在本地居住、是否参与过集体收益分配、在村集体账内有往来账作为评判依据。以上条件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均符合，应当视为已经获得分配资格，并且该文件明确规定分配的比例一旦确定后一般不予调整，从2005年到2014年长达10年的滩涂发包期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与其他村民享受相同待遇获取相同发包收益款，这一比例已经固定，安康居委会无权在违反平等诚信的原则上擅自暂停发放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滩涂分配收益。2017年1月16日颁布的辽农经[2017]11号文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辽宁省农委关于集体经济收入分配使用政策及有关问题的批复》，就渔业村收益分配的政策、“新户”身份的界定问题、“后迁入”农户政策的适用问题明确参考意见，意见基本同上述一致。（该文件是针对本案情况进行的批复），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应该与其他村民平等享有权益；况且当初在申请滩涂地时，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包括在内，申请后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排除在外有违公平诚信，损害村民生存的权利。2015年4月8日安康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以会议表决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不接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5月26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表决大会，以村代表决议的方式，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参加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前述两项内容均损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利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请求撤销，予以支持。而2016年1月5日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主要内容与本案无涉，对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要求一并撤销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安康居委会抗辩的“想要成为安康村集体组织的成员是以接纳为前提，没有安康村集体经济组织接纳，就不能成为其成员”的观点，片面强调的村民及村民代表的自治权利，忽视了历史沿革的时代特点，损害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内村民的合法权益，不予采信；关于安康居委会抗辩的“有线电视补助、水费等补助是财产处分管理行为，但是不是经济组织成员，与经济组织成员权力义务无关”的观点，虽体现财产处分行为，但应于交纳进户建设费及“三提五统”等长期落户生活相结合，不能据此片面强调与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无关。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安康居委会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江海街道办事处安康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及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二、驳回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安康居委会负担。 安康居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安康居委会2015年4月8日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并要求撤销安康居委会2015年5月26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及2016年1月5日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一审判决撤销安康居委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及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驳回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其他诉讼请求。因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申请人民法院确认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本案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上诉人再以原审判决确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缺乏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康居委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及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由于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于1988年已经将户口落户在安康居委会，且按照安康居委会的规定交纳了“三提五统”等相关费用，并已实际享有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待遇，同时安康居委会也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家庭发放了2005年至2014年期间的滩涂分包收益款，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是安康居委会的合法居民。而在2003年安康居委会向东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增拨浅海海域使用面积时，是按照全村人口数提交的请示，当时安康居委会没有提出新老户的问题，东港市人民政府批准增拨的海域也是按照当时全村的实际人口数拨付的，其中包括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等新户在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具有安康居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具有同其他村民平等享有参与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权利。安康居委会于2015年4月8日通过安康村村民代表会议，以表决方式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不接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又于2015年5月26日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表决大会方式，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参加浅海发包金分配。安康居委会的行为有违公平、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其诉讼主张亦不违反相关行政管理的规定，一审判决撤销安康居委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及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予以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康居委会负担。 安康居委会再审时提供了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办公室（2019）3号文件，证明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不是法院判决的，而是应该由三分之二群众代表确定的。 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从合法性来说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判的依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文件是2019年产生，而本案事实的发生是2015年，因此对本案不具有约束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文件下发于2019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再审时提供了一份有村书记王洪平及江海办事处和主任签字的担保书，内容为安康居委会为新户发放了2015年－2017年滩涂收益款共13000元，已实际给付，证明安康居委会及政府均认可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等新户享有滩涂收益权益。 安康居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给新户发收益款新户就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证据属为了做好上访工作个人的承诺，并不代表安康村全体村民。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安康居委会已为包括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内的新户实际发放了2015年－2017年滩涂收益款共13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是：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安康居委会已为包括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内的新户实际发放了2015年－2017年滩涂收益款共13000元。其余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时，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的纠纷案件。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主张的应为侵权之诉，而非确认身份之诉，因此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应是本案争议焦点，而是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是否享有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资格，安康居委会作出的决议是否侵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认为安康居委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安康村村民代表决议及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侵害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的合法权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并审理此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并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受理范围的相关规定。 经审查，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享有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资格。首先，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享有分配收益资格是依据民法的公平诚信原则。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落户安康村时，放弃了原户籍地的身份和土地，并在落户时交纳了落户费和“三提五统”费用，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安康村长期居住期间，履行了村民应尽义务，享受了与其他老户村民相同的福利待遇。案涉滩涂是集体成员的基本生活保障，其发包收益款的收益主体应覆盖村集体内部的全体成员，是村集体成员平等性的必然要求，安康居委会不应对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差别对待。此外，安康居委会是以全村村民名义申请案涉滩涂，包括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在内的新户人员对争取政府增拨浅海滩涂付出了同样的贡献，理应享有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资格。安康村委会申请案涉滩涂总人口包含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并且已连续10年向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发放收益款，且在安康居委会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关于浅海收益分配同联户代表谈话方案》中已认可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集体成员身份，事实上是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享有集体经营收益分配资格，应视为对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身份地位的一种确认和承诺。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安康居委会应当对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资格的确认前后一致，以保证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分配资格的长期稳定性，恪守诺言，诚信不欺。其次，中央和地方均为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享有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资格提供了政策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明确指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资格应尊重历史、兼顾现实，考虑集体贡献等因素，平衡协调各方利益。《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做好农村“后迁入”农户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对后迁入农户，能否获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资格及比例亦有了明确的规定，即应以是否向村集体交纳公共积累、是否迁入后长期在本地居住、是否参与过集体收益分配、在村集体账内有往来账作为评判依据。以上条件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均符合，应当视为已经获得分配资格，并且该文件明确规定分配的比例一旦确定后一般不予调整。本案中，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落户时向安康村交纳了公共积累，迁入后长期居住，从2005年到2014年长达10年的滩涂发包期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与其他村民享受相同待遇获取相同发包收益款，这一比例已经固定，安康居委会无权在违反平等诚信的原则上擅自暂停发放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滩涂分配收益。《辽宁省农委关于集体经济收入分配使用政策及有关问题的批复》，就收益分配的政策、“新户”身份的界定问题、“后迁入”农户政策的适用问题明确参考意见，意见基本同上述一致。故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应该与其他村民平等享有权益；况且当初在申请滩涂地时，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包括在内，申请后将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排除在外有违公平诚信，损害村民生存的权利。综上，2015年4月8日安康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以会议表决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不接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5月26日安康村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表决大会，以村代表决议的方式，决定1983年以后来的外来户，不参加浅海发包金分配方案。前述两项内容均损害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利益，于胜利、于振秋、于松立请求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安康居委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辽06民终7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国兴 审判员  卢国华 审判员  徐 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