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民初468号 原告：梁某，女，199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理工大学学生，现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珍，女，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兴城市，系梁某祖母。 被告：李某，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长春市邮政局职工，现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利，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系李某丈夫。 原告梁某与被告李某抚养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珍、被告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177个月的抚养费120421.16元，并支付拖欠抚养费217个月的利息72278.37元和迟延履行金57342.95元；二、由于被告不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拖欠177个月抚养费、217个月的利息，致使原告与被告打官司的17个月所发生的花销费用（有票据的）35000.00由被告支付；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被减免部分以外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生母。2000年6月，被告与原告父亲离婚，法院判决原告由被告（母亲）抚养。在判决下达20天左右，被告将原告遗弃在原告父亲单位后离开。随后，原告一直与父亲共同生活并由父亲抚养。2001年11月19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兴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由父亲抚养，被告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100元，以后每季度履行一次，如被告工资有变化，可另议（教育费除外）。判决后，被告一直未按判决履行支付原告抚养费义务，原告也一直不知道被告去向。直至原告考入大学期间，被告一直未履行支付抚养费的判决，也未负担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的教育费。2016年，原告考入大学后，才从外祖母处了解到被告居住在长春，且已经更名为李某，户口更改为未婚，更改了年龄，以更改后的信息获取了在吉林省长春市邮政分公司储蓄银行工作的资格。现原告在浙江理工大学读书，因父亲脑出血三次开颅，家里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持原告学业，原告无独立生活能力，无生活经济来源，无奈之下原告向母亲求助，却遭到母亲拒绝，因此诉诸法院寻求司法帮助。现经一审、二审进行了17个月的诉讼，却被二审非法的合议庭判决发回重审，这样耽误了原告考研的机会，影响了原告前程。在二审时，原告母亲与原告母亲的丈夫不同意调解，经法院根据一审判决算账算到90000多元。原告代理人为了原告的学业着想，少要30000元，但被告仍不同意给付，导致原告无经济能力报考研究生。现发回重审，原告不同意调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现在，根据被告工作单位出具的被告经济收入，被告于2000年5月参加工作，从父亲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的（2001）兴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告仅在当时一次性支付了19个月的抚养费，其后一直到原告考入大学，原告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妈妈。兴城（2000）兴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原告判决给被告抚养的同时，原告的父亲和奶奶借款给被告一次性拿2000元帮助费。被告不尽抚养义务，改姓名，改年龄，改未婚，遗弃了原告，原告父亲给被告4500元钱后，被告去长春找了工作，对原告未尽到法定的抚养义务，这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我国民法第253条之规定，原告追索被告给付拖欠的177个月抚养费及相应利息及迟延金外，要求被告给原告一次性帮助费50000-100000元，留原告毕业后找工作备用。如果被告同意，我可以和母亲签订协议，否则原告不同意调解，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2000年在原告代理人（原告奶奶）的淫威下，嫌弃我没有工作，家里穷，又没给她生孙子，逼迫原告的父亲以感情不和为由，上法院起诉我离婚，我为孩子不想离婚，又是原告奶奶一直参与我与原告父亲的离婚案，最后判我和原告父亲离了婚，我被净身出户，身无分文，暂时寄居在我母亲家里。孩子判给了我，我没有抚养能力，带孩子去原告父亲单位要抚养费，不但一分没要着，又遭到原告父亲的一顿毒打，我被送去了医院，孩子就留在原告父亲的单位。我心里越想越窄，就自己吃药自杀，被我父母发现后把我送到医院抢救，才捡回了一条命，病好后我父母把我送去长春打工。2001年原告的奶奶带着兴城法院的人来长春找到我单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一份工资证明回到兴城，于2001年判孩子归他父亲抚养，我每月给100元的抚养费，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原告说教育费另算没有法律依据。2001年的抚养费我已经结清，2002年以后我每季度给孩子300元抚养费一直到2006年，法院可传唤原告的父亲确认此事。由于原告的家人不让我见孩子，一气之下，终止了抚养费。原告说我一直不知去向，这点明显是在撒谎，原告的奶奶2001年就在长春找到我单位，并开了工资证明，判决书上我的名字也叫李某，我一直在原单位工作直到现在。原告及其家人说这几年找不到我，不知我的去向是不成立的。原告的家人在知道我去向的情况下，这些年原告及原告父亲也从没主张增加抚养费。至于原告说我改户口、改年龄、改未婚和本案无关，原告可以就此事另行起诉我。原告的父亲的脑出血是由于原告奶奶参与原告父亲的家务事，原告父亲与原告第四任继母发生争执，致原告父亲摔倒，得的脑出血，花了很多钱，原告奶奶又打跑了原告的继母，为此原告的奶奶怂恿原告，不顾我和原告的母女亲情，以家庭困难，上不起学为由，到法院起诉我要抚养费，用于给原告父亲还债。以家庭困难。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奶奶在法庭上就说要用这笔抚养费去还债。2016年至2018年，我通过中间人、亲友和我微信转账，有据可查的共给原告36100元，我要求法院将这部分钱用于抵扣抚养费。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都到我单位调取过工资证明，并都有我单位公章，原告都不认可，原告代理人又自行到我单位调的工资证明。2002年到2016年5月，其中有据可查的我无异议，无据可查的我有2007年6月到2016年5月我自己在银行打印的工资存折流水。《婚姻法》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我应负担原告抚养费从2002年至2016年5月原告高中毕业。《最高法关于法院处理离婚案件子女抚养费问题若干问题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子女抚养费数额，可根据子女实际需要，父母双方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兴城县2002年至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2002年-2004年11月，每月240元；2004年12月-2005年12月，每月350元；2006年-2008年，每月420元；2009年全年每月500元；2010年全年，每月650元；2011年到2012年，每月780元；2013年-2015年，每月900元；2016年，每月1020元。原告追讨的是18岁以前的抚养费，2002年至2016年5月，原告一直随父亲在兴城县生活。按兴城当地历年工资标准，我应向原告给付48590元，按我现在工资总额31337.04元的百分之二十，计算是62665.41元，已超出14075.41元。按兴城法院2001年判我每月给付原告100元抚养费，足以证明已达到兴城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已足够原告生活所需。2002年至2016年5月，我共计应该给原告抚养费17300元，原告主张的120421.16元抚养费不知道如何计算出来的，所以超出判决部分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2018年一审法院已经都倾向于原告，判给了原告78930元，虽然原告把我告上法庭，但那也是我女儿，多些钱我也认了，希望原告拿着这些钱，好好完成学业，但原告奶奶作为代理人眼睛里只认钱，根本不考虑我和原告之间的母女亲情不说，更不考虑原告为此影响学业，一直逼着原告打官司，现在又把原告没考研的后果强加到我和二审法院头上。原告将于2020年6月大学毕业，马上就要参加工作，法院是讲理的地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像原告代理人这样胡搅蛮缠，不讲理，摆着一副臭无赖的架势，法院就能被她的淫威所威胁吗？原告主张的抚养费利息，没有债权主体，根本谈不上有利息一说，没有强制执行的判决书更没有迟延履行金一说。至于原告的打官司所发生的花销费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都不认可。因此，恳请法官，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李某曾用名为李巍。原告梁某与被告李某系母女关系。梁某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珍系祖孙关系。2000年，原告父亲梁中军在兴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6月8日制发（2000）兴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中军与李某离婚，婚生女梁某归李某抚养，梁中军每月给付子女抚育费140元。2001年，梁中军再次起诉李某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2001年11月19日，兴城市人民法院制发（2001）兴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原、被告婚生女梁某由原告（梁中军）抚养，被告（李某）每月给付抚养费100元，从2000年6月始至2001年12月末共19个月，计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以后每季度履行一次，如被告（李某）工资有变化，可另议。判决后，李某向梁某支付了2000年6月始至2001年12月末共19个月，计1900元抚养费及案件受理费400元。自2002年1月至梁某高中毕业，李某未支付梁某抚养费。 为追索抚养费，梁某于2018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6日制发（2018）吉0103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分三次给付梁某抚养费78930元。判决后，梁某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 在该案原审中，梁某提出先予执行申请，本院制发了先予执行裁定书，并扣划了李某的银行存款53930元交付给梁某用于完成学业。本次庭审中，梁某同意该笔款项从李某应当给付的抚养费中扣除。 庭审中，梁某提供了大量的证据用以证明李某在梁某父亲梁中军患脑出血，病重无力承担梁某学习、生活费用的情况下，不顾母女亲情，多年不支付抚养费，导致梁某无经济能力支付研究生学费而弃考，影响了梁某的前途。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提出从2016年至2018年，通过中间人转交、微信转账等方式，已经给付梁某36100元，要求将这部分钱抵扣抚养费。对李某的该项主张，梁某认为，在其考上大学后，李某确实给过钱，绝没有这么多，他人转交的的事根本没有。给的钱因不在抚养年限内，应视为赠与。 庭审中，梁某还提供了大量的铁路、公路、公交车、住宿费等票据，用以证明因李某拒绝支付抚养费而导致诉讼、进京上访等产生的、有票据的差旅费35000多元，此笔费用应由李某承担。对此，李某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梁某的主张，不予给付。 李某提供了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兴业支行打印出的2007年6月至2007年12月、2008年全年、2014年10月到12月、2015年1月的工资到账流水。认为如果计算抚养费应当以其银行流水记载的实际收入为准。对此，梁某认为：2020年1月17日，李某所在单位为梁某出具了李某自2002年至2016年9月的工资证明，应当以该证明显示李某的实发工资为准计算抚养费。其中2003年1月、2月、3月的工资没有数据，这三个月应当依照兴城法院（2001）兴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每月500元为准。2007年、2008年两年也没有数据，这两年应当按照长春市当年的社会平均工资为准。 对于梁某当庭提出的由于李某拖欠抚养费在2013年之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标准计算利息，在2013年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标准计算利息给付梁某，并以应当给付的抚养费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金，利息和迟延履行金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的主张，李某认为，抚养费不属于债务，不应当计算利息。迟延履行金是指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法定义务，才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适用在强制执行阶段。本案没有判决，不存在迟延履行金。 经梁某申请，2020年1月17日，本院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长春分公司重新调查了李某的工资收入情况，并要求该单位对此前我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调取李某的工资收入而出具的两份不同数额的工资流水作出解释。李某所在单位为我院出具了李某自2002年至2016年9月的工资流水，其工资流水显示内容与梁某当庭提供的材料一致。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调阅李某相关工资数据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一、基本情况李某，女，1973年9月出生，2000年5月参加工作，现任长春市分公司小南支局营业员。二、关于两次提供材料不一致的情况说明第一次数据提供情况：2018年11月22日，由于所需调阅数据历时年限较长，受多年来企业管理体制变化等因素影响，工作人员在查询数据时发现部分档案资料不全。在数据借阅登记时，以抽查的方式将查询到的部分月份数据进行登记，其他月份比照已查阅到月份数据进行登记后提供。第二次数据提供情况：2019年8月，按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原始材料附件要求，部门4名人员用时两周的时间，对现存所有相关材料按月份调阅，逐一核查复印。第二次调阅数据覆盖所有现存档案中的相关数据。三、相关建议2020年1月16日，信访人再次携家人来长春市分公司，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要求我单位调取李某工资数据，长春市分公司总经理再次接待，本着积极配合的原则，按照信访人诉求，由具体部门为其提供李某2001年-2016年9月份工资中应发，个人五险一金及实发数据。经核查2001年12月、2003年1-3月、2007年全年、2008年全年数据仍未查到。信访人提出2002年-2004年工资数据以当年兴城法院判决月均500元为主，而其他未查到工资数据应以当年社会平均工资或该员工月均应发工资就高作为依据参考使用。我单位结合信访人诉求，针对未查询到的数据，提供两组数据即2007年长春市社平工资17742元，2008年长春市社平工资26969元，仅供参考使用，但最终数据的采用以法院裁决为准。” 本次庭审后，梁某代理人程秀珍为我院邮寄一份由兴城市高中等学校招生委员会2020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梁某于2016年6月毕业。2020年5月12日，本院与兴城市教育局以电话方式进行调查，兴城市教育局通过网络给我院上传在教育局存档的梁某的高中毕业证一份，毕业证显示：梁某的高中就读学校为兴城市高级中学，毕业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者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子女。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梁某与李某系母女，该份血缘关系不因李某与梁中军离婚而消除。李某与梁中军离婚时，梁某已满两周岁零八个月，已过哺乳期。李某经十月怀胎、分娩、哺乳期，在梁某婴幼儿期，抚养、陪伴梁某，体现了母亲对女儿的关爱与呵护，梁某应当以感恩的心态对待母亲。但李某在离婚后，直至梁某成年，缺失了梁某成长的十几年，未对梁某尽到母亲的责任和义务，此间，除了梁某的父亲梁中军外，梁某的祖母程秀珍代替李某履行了母亲的义务，在梁某的成长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部分弥补了母亲不在身边的空白，李某也应当对此心存感激。从案件审理情况来看，梁某上一代的家庭矛盾很深，但梁某与李某的母女亲情不应因上一辈的恩怨而产生隔阂，更不应相互指责而产生怨怼和憎恨。李某与梁中军离婚后，离开老家兴城到长春这个陌生的城市工作、生活，当时不过才27、28岁的年纪，梁某应当体会李某当年的孤独与无助。而梁中军因脑出血病重后，不能正常工作，收入受到影响，李某也应当理解梁某作为无经济收入的学生在父亲无力支付其正常学习和生活费用的情况下，想要继续求学所陷入的困境。梁某现已经是高知识层次的成年人，有独立的世界观和处理问题的能力，应当在母女间、家庭间化解恩怨作出努力。李某也应当为母女间放下芥蒂，消除隔阂而努力。母女二人应当在互谅互让的前提下，对抚养费问题理性商讨，确定解决方案。但至本案庭审结束，双方矛盾没有缓解，暂时对此未达成共识，本院对双方也多次进行背对背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向梁某支付抚养费是李某的法定义务，因李某自2002年1月起即欠付梁某的抚养费，故梁某要求其给付抚养费的主张合理，应予支持。参考梁某高中毕业证显示的毕业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抚养费共计174个月即14年零6个月，故梁某请求的计算177个月抚养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次庭审梁某提供的由李某所在单位出具的李某自2002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收入明细与本院调取的李某工资收入明细相同，结合该单位出具的《关于调阅李某相关工资数据的情况说明》显示的内容，本次李某的工资收入明细更为详实可靠，本院予以采信。李某应当给付梁某的抚养费应当以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明细中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为计算依据。对于2003年缺少的三个月工资数额应以兴城法院已生效的（2001）兴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每月500元为准计算。2007年、2008年的工资标准应以2007年、2008年长春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梁某诉请抚养费的比例，应参照李某工资总额的25%计算予以保护。因李某未依法支付抚养费，而拖欠抚养费的时间、数额与判决给付抚养费的时间、数额，年度跨越久远，而市场经济下物价的逐步攀升，导致其拖欠年代的金钱数额所产生经济价值与现今的商品市场金钱价值不能等同，故梁某要求李某给付利息的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给付迟延履行金的基础是我国法律规定在债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时所给予的惩罚性措施。本案尚未判决，未确定李某应当履行义务的数额，也不能确定李某是否拒不履行，故梁某要求李某给付迟延履行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某所主张的差旅费，系因索要抚养费而产生的财产损失，虽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了避免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梁某主张的交通费按照梁某提供的证据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此费用应以保护梁某与特别授权的代理人程秀珍两人或一人单独到长春诉讼或为诉讼取证所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并以梁某提供的火车票、飞机票及时间对应的住宿费票据为计算依据。城区短途交通费、伙食费及其他杂费，梁某虽然提供了部分票据，但无对应日期，部分票据无法识别金额，故参考长春市的市政交通状况、梁某所到访单位的城区路途距离及长春市民的消费水平，每人每日按80元予以保护为宜。梁某提供的票据中，含有多人费用，并自称进京上访产生了相关费用，而超出两人以上的费用及信访产生的费用均不属于必要的诉讼支出，本院不予保护。李某提供的工资流水与其单位提供工资证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提出在梁某上大学期间以微信转账或他人转交的方式交给梁某36000余元，应当抵扣抚养费的主张，对于给付数额梁某不予认可，而梁某实际收到的部分不在梁某的抚养期限内，双方对该部分钱款的用途未能达成共识，应视为赠与。对于在诉讼过程中先予执行给梁某的53930元抚养费，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从李某应当给付的抚养费中扣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给付原告梁某子女抚育费86546.4元（2002年为4150元的25%为1037.5元，2003年为4778.46元的25%为1194.61元，2004年4261.14元的25%为1065.28元，2005年4072.6元的25%为1018.15元，2006年3976.64元的25%为994.16元，2007年17742元的25%为4435.5元，2008年26969元的25%为6742.25元，2009年18168.23元的25%为4542.06元，2010年18925.27元的25%为4731.31元，2011年38099.28元的25%为9524.82元，2012年36659.91元的25%为9164.97元，2013年31225.11元的25%为7806.27元，2014年39462.78元的25%为9865.69元，2015年63013.46元的25%为15753.36元，2016年1-6月份为34681.88元的25%为8670.47元，合计86546.4元，此款含先予执行给梁某的53930元）； 二、被告李某自2003年1月1日起，以1037.5元为本金、自2004年1月1日起以1194.61元为本金、自2005年1月1日起以1065.28元为本金、自2006年1月1日起以1018.15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1日起以994.16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以4435.5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以6742.25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以4542.06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日起以4731.3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以9824.82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以9164.97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以7806.27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9865.69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5753.36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以8670.4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给付原告梁某至李某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李某给付原告梁某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17852元； 四、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条款，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财产保全费1530元、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钥 人民陪审员 刘 畅 人民陪审员 尹思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解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