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04民初1445号 原告:唐晓军，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告：解家尊，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告:王晓男，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被告：杜辉君，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晓军、解家尊与被告王晓男、杜辉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王晓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6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晓军和解家尊、被告王晓男和杜辉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晓军、解家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晓男、杜辉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及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晓男于2017年8月2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96万元，借款时承诺于当年11月底前一次性还清欠款，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后被告夫妻用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住宅作抵押（后来原告知道该住宅已于借款之前向平安银行做了抵押贷款），现抵押贷款手续在原告手里。截至2020年4月25日，被告夫妻欠原告借款本金196万元，利息自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算为120万元，这期间被告还款35万元，合计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28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故提起本案之诉讼。 被告王晓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唐晓军出借给王晓男的借款系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且王晓男事先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均应无效，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也应当无效；2.王晓男向唐晓军借款金额实为1856624元，而非1956624元，故王晓男仅负有返还唐晓军1856624元的义务；3.根据原告在本次审理中提交的诉讼状，原告认可于2020年4月25日前已收到王晓男还款35万元，故王晓男目前尚欠唐晓军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506624元，而非原告所称的280万元；4.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借条有效，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金额为唐晓军向张连好偿还的款项，其中已包括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利率为年息24%），如果将唐晓军向张连好还款的本息之和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即为复利计算，王晓男将承担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年24%的利息，故王晓男应承担的利息不能超过唐晓军向张连好偿还本金部分的年息24%；5.王晓男向唐晓军借款系用于偿还张连好款项，而向张连好的借款系用于王晓男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杜辉君对此借款事宜并不知情，也不存在任何事后追认，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杜辉君辩称：我对此并不知情，事先没有签订任何文件对此确认，事后没有任何追认，且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王晓男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唐晓军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唐晓军银行客户交易单、唐晓军和解家尊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及所附的还款计划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王晓男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房屋信息查询结果。上述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且体现了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案外人张连好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唐晓军、王晓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4369号民事判决后，唐晓军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辽02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晓男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项（原告张连好对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91-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驳回原告张连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唐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连好借款本金19476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所欠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驳回上诉人唐晓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唐晓军依法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民事责任，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25日合计向张连好偿还借款本息2456624元，其中包括唐晓军为还款从建设银行的信用贷款40万元、从平安银行的抵押贷款120万元。 王晓男认可唐晓军向张连好所借的上述款项由张连好账户转账给唐晓军后，又自唐晓军的账户转款至王晓男账户，借款实际为王晓男使用，认为应由其偿还唐晓军向张连好支付的上述款项。 2017年6月3日，王晓男向唐晓军账户汇款33万元；2017年6月5日，王晓男三次分别向唐晓军账户汇款10万元、12万元、5万元；合计还款60万元。 2017年8月25日，王晓男先后向唐晓军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借条内容为：今借唐晓军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元整，此笔借款王晓男承诺于2017年11月底前一次性还清，从2017年8月20日起按月息2%计息；此款用于偿还张连好借款。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王晓男、杜辉君二人（夫妻）今借唐晓军、解家尊二人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元整，王晓男、杜辉君二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清，现在唐晓军和解家尊处做抵押的民兴花园小区99#楼3-2-1住宅房屋由唐晓军和解家尊二人自作处理（该房屋现抵押贷款在平安银行）。王晓男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上均签字捺印，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上没有杜辉君的签字或捺印。双方并未就上述民兴花园小区99#楼3-2-1的房屋为唐晓军和解家尊主张的案涉借款办理抵押登记。 上述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出具后，王晓男于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24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4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4日十七次分别向唐晓军账户还款25000元、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0000元、2000元、3000元、25000元、25000元、10000元、25000元、30000元、25000元、30000元，合计还款35万元。唐晓军将上述款项均用于偿还其在平安银行120万元贷款的部分本息。 唐晓军、解家尊为偿还张连好的欠款，于2017年8月17日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做抵押，从该行获取贷款12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目前贷款仍由唐晓军、解家尊按月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偿还。根据上述合同所附的的还款计划表显示，原告于每月24日向平安银行等额还款，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所偿还的本金金额合计为264409.95元、利息金额合计为93074.10元（其中2017年11月24日还本金16906.26元、利息6926.01元；2017年12月24日还本金17006.64元、利息6825.63元；2018年1月24还本金17107.62元、利息6724.65元；2018年2月24日还本金17209.19元、利息6623.08元；2018年3月24日还本金17311.37元、利息6520.90元；2018年4月24日还本金17414.16元、利息6418.11元；2018年5月24日还本金17517.55元、利息6314.72元；2018年6月24日还本金17621.57元、利息6210.70元；2018年7月24日还本金17726.19元、利息6106.08元；2018年8月24日还本金17831.44元、利息6000.83元；2018年9月24日还本金17937.32元、利息5894.95元；2018年10月24日还本金18043.82元、利息5788.45元；2018年11月24日还本金18150.95元、利息5681.32元；2018年12月24日还本金18258.73元、利息5573.54元；2019年1月24日还本金18367.14元、利息5465.13元）。唐晓军、解家尊称其在建设银行的小额信用贷款40万元没有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该笔款项业已还清。 唐晓军与解家尊、王晓男与杜辉君自案涉借款发生至今均处于婚姻关系存续状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被告王晓男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足以认定原告唐晓军与被告王晓男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案涉借款虽以唐晓军名义向王晓男出借，但唐晓军和解家尊均认可，向王晓男出借的案涉款项系唐晓军与解家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解家尊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向王晓男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否认定为无效；二、原告向王晓男出借的款项金额应如何确定；三、王晓男在出具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之后偿还的3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应否得到支持；五、杜辉君应否对王晓男向原告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借条与还款协议书均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王晓男主张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即上述条款第一项之规定，而上述条款第一项规范的主体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信贷资金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并以信贷资金转贷目的为牟利作为认定民间借贷无效的前提条件。 而本案中，认定唐晓军与王晓男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并不存在。 1.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借款来源于张连好的借款，因张连好出借给唐晓军的款项实际被王晓男使用，王晓男认可唐晓军向张连好的案涉借款应由其偿还。 2.在（2017）辽02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唐晓军和解家尊为避免其抵押房屋被张连好申请法院执行处理，按照生效判决向张连好履行了还款义务，偿还张连好借款本息合计2456624元。为偿还前述款项，唐晓军和解家尊从建设银行凭信用贷款40万元、从平安银行以房屋抵押贷款120万元，所获得的贷款均直接向张连好偿还，并未转贷给王晓男。 3.在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出具之时唐晓军虽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但借贷该120万元的目的并非牟利，而是为了帮助王晓男向张连好还款，该120万元也为抵押贷款而非信用贷款，唐晓军和解家尊并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王晓男的事实。 综上，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王晓男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出具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唐晓军和解家尊主张王晓男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向王晓男出借的款项金额应认定为1856624元。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也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非诺成合同而属实践合同或要物合同，故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需当事人实际交付标的物，完成现实给付。 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借款金额虽为196万元，但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其认可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应以其向张连好偿还的2456624元，减去王晓男已偿还的款项，二者的差额即王晓男应向其偿还的借款金额。本案原、被告双方均举证证明，王晓男于唐晓军偿还张连好借款之后、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之前，已于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5日合计向唐晓军还款60万元，故唐晓军向王晓男完成现实给付的金额应认定为二者之差即1856624元，王晓男关于此项抗辩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称王晓男所偿还的上述60万元中，有10万元系王晓男向其给付的利息损失和诉讼费用，不应认定为还款，因王晓男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凭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主张权利，应视为对其上记载内容的认可，王晓男在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底前，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前，虽然借条和还款协议书的出具时间均为2017年8月25日，但原告明确表述还款协议书出具在后，故应以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2019年10月1日作为王晓男案涉借款的还款界至日期。 但在实际履行中，王晓男于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4日十七次几乎按月向唐晓军账户合计还款3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对上述约定的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即唐晓军和解家尊陈述的双方约定由王晓男按月偿还其在平安银行贷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 原告认可王晓男所偿还的上述35万元款项中，即包括本金又包括利息，具体金额以其与平安银行所签订的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为准。根据该合同所附的还款计划表显示，原告每月于24日向平安银行等额还款，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所偿还的本金金额合计为264409.95元，利息金额合计为93074.10元，则王晓男已偿还的上述35万元中，应认定有264409.95元系偿还了此期间的本金，其余85590.05元（350000元-264409.95元）应认定为偿还了此期间的利息。故王晓男应继续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592214.05元（1856624元-264409.95元）。 王晓男辩称其已偿还的35万元均系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晓男未能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前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案涉35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本应以该35万元先抵充利息，鉴于原告认可王晓男所偿还的该35万元中既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故本院依据原告的认可作出上述认定。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王晓男在案涉借条中承诺，所借款项从2017年8月20日起按月息2%计息，其后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虽对还款期限予以变更，对利息的约定并没有变更，月息2%即年利率24%，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月息2%的计付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王晓男于2019年1月4日之前偿还的35万元已帮助原告还清了2019年1月24日之前应还平安银行的贷款本金，故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应扣除2019年1月24日原告以王晓男的还款偿付平安银行的借款本金18367.14元。 王晓男辩称，唐晓军向张连好偿还的款项已包括本金和利息，原告在本案中的利息主张实际为复利计算，王晓男将承担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年24%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张连好向唐晓军主张的借款本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唐晓军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后，通过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与王晓男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唐晓军对王晓男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即其代王晓男向张连好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王晓男所称的复利唐晓军并未实际获取，其与王晓男约定的借款利率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晓男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也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王晓男称其案涉借款系用于大连思美达装饰有限公司的经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借款向大连思美达装饰有限公司交付，在杜辉君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某项工作或有任何收入的情形下，不能排除王晓男的案涉借款用于其夫妻二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且根据案涉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其上记载“王晓男、杜辉君二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借款，虽然杜辉君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但从中可以看出王晓男在出具还款协议书之时认为杜辉君也应该与其共同偿还案涉借款，这与王晓男主张的案涉借款用于大连思美达装饰有限公司经营的还款责任的承担是互相矛盾的，因此王晓男的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杜辉君应与王晓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晓男、杜辉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唐晓军、解家尊借款本金1592214.05元； 二、被告王晓男、杜辉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唐晓军、解家尊借款利息（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以本金18566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分别按本判决所附利息计算表中列明的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分段计付，扣除此期间已偿还的利息85590.05元；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9221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三、驳回原告唐晓军、解家尊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合计29120元，由原告唐晓军、解家尊共同负担5192元，由被告王晓男、杜辉君共同负担23928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薛 辉 审判员 于晓梅 审判员 蓝 天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呼燕妮 附利息计算表（第17-18页）：                            计付期间                       本金基数                       利率标准                               2017.11.23-2017.12.24                       1 839 717.74元             （1 856 624 - 16 906.26）元                       年息24%                               2017.12.25-2018.1.24                       1 822 711.10元             （1 839 717.74-17 006.64）元                       年息24%                               2018.1.25- 2018.2.24                       1 805 603.48元             （1 822 711.10-17 107.62）元                       年息24%                               2018.2.25-             2018.3.24                       1 788 394.29元             （1 805 603.48-17 209.19）元                       年息24%                               2018.3.25-             2018.4.24                       1 771 082.92元             （1 788 394.29-17 311.37）元                       年息24%                               2018.4.25-             2018.5.24                       1 753 668.76元             （1 771 082.92-17 414.16）元                       年息24%                               2018.5.25-             2018.6.24                       1 736 151.21元             （1 753 668.76-17 517.55）元                       年息24%                               2018.6.25-             2018.7.24                       1 718 529.64元             （1 736 151.21-17 621.57）元                       年息24%                               2018.7.25-             2018.8.24                       1 700 803.45元             （1 718 529.64-17 726.19）元                       年息24%                               2018.8.25-             2018.9.24                       1 682 972.01元             （1 700 803.45-17 831.44）元                       年息24%                               2018.9.25-             2018.10.24                       1 665 034.69元             （1 682 972.01-17 937.32）元                       年息24%                               2018.10.25-             2018.11.24                       1 646 990.87元             （1 665 034.69-18 043.82）元                       年息24%                               2018.11.25-             2018.12.24                       1 628 839.92元       （1 646 990.87-18 150.95）元                       年息24%                               2018.12.25-2019.1.4                       1 592 214.05元             （1 628 839.92- 18 258.73-18 367.14）元                       年息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