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1民初690号原告：王秀萍，女，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全（王秀萍之配偶），男，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被告：于洪刚，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告王秀萍与被告于洪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全，被告于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返还原告的地上物补偿费323,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领取地上物补偿费损失的利息，利息以本金3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大棚损失204,010元；4.交通费、住宿费、语音转换文字费、复印费共计4,9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大羊安村村民毛振勇签订“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合同约定毛振勇出土地7亩，原告出资建玻璃窑，玻璃窑及土地的经营管理由毛振勇负责，玻璃窑建成投入生产后的盈亏由甲、乙双方均摊。2018年4月，被告得知涉案土地被征收，为讨回毛振勇欠其债款，便要求毛振勇将承包地及地上物转其名下，同时以原告与毛振勇联建玻璃窑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理由，索要原告的地上青苗、附着物，并支付诉讼费，指使毛振勇以原告《联建玻璃窑》合同违约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的地上物归毛振勇所有，该诉请由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裁定驳回后，被告又编造事实，指使毛振勇为其出具伪证，领取了原告的地上青苗、附着物补偿款。综上，原告与被告没有土地承包关系，被告明知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系原告与毛振勇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却不择手段，索取不当利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等规定，提出上列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于洪刚辩称，不同意返还地上物补偿费，我与原告并不相识，原告与毛振勇协议是否存在法律效力不清楚，原告没有一项事实证据及合法性，所以不同意给付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租赁协议》一份、《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一份、照片两张、牛桂珍等六人出具的《证明》、杨金安出具的《证明》、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由毛振勇承包，原告地上物与毛振勇均分，地上物有大棚及玻璃窑补偿费提出两万元归王秀萍，大棚里面栽有树，大棚是原告所建，大棚带有下旋结构，原告和毛振勇约定两家合伙地上物盈亏由双方均摊。被告质证称，《租赁协议》有异议，没有甲方签字，最上面的字是后补的。合同上的玻璃窑没有一块玻璃，不是玻璃窑，都是复合砖等。照片两张没有合法性，体现不了是这块地。牛桂珍等六人的证明没有合法性，都是原告自己找的人，原告都不知道三家的地是谁的。大棚具体谁建的我不清楚。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有异议，我本人不在现场，对法庭笔录内容不确定，笔录内容有异议。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是假的，合同书第一页是原告后改的，第二页毛振勇签字不确定是其本人的。于洪刚为证明原告提供的《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而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本院认为，《租赁协议》仅有毛振勇一方签字，而无另一方合同相对人签字，故不能证明该份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对于《证明》，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明》所载内容不予认定。对于《照片》，因该照片中所反映的设施无法确认为本案诉争的且已被拆除的大棚，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于洪刚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并对判决中所认定的毛振勇自认案涉大棚为王秀萍投资建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时确认原告为涉案大棚的所有权人。对于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交的《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本院认为，两份合同书不同点主要在于毛振勇提供的土地承包者及面积不同，除此外，双方的意思表示并无明显不同，故本院对毛振勇与王秀萍约定的下列事项予以认定：甲方（毛振勇）提供土地，乙方（王秀萍）投入资金，并负责建设玻璃窑，玻璃窑建成投入生产后的盈亏由甲乙双方均摊；合作期限自2010年5月20日至2028年5月19日止；玻璃窑所有权归乙方；玻璃窑及土地的管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合作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或征占土地，土地补偿的安置费归甲方按政策取得，附着物（玻璃窑）补偿费每亩玻璃窑提出两万元归乙方，剩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均分，玻璃窑的补偿事宜必须经乙方同意签字，甲方无权办理。2.原告向本院提交短信截图一份、报警回执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明知涉案地上物系原告与毛振勇共同财产，被告自认与毛振勇存在债务关系，被告出资让毛振勇为其收购动迁地段土地，资金被毛振勇占用的事实。被告质证称，短信截图有异议，不是我发的。报警回执单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不了证据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短信的发送人显示为于洪刚用以通信的手机号码，但短信的内容仅表示于洪刚曾与原告约定商谈，并不能反映原告主张的如上事实。对于报警回执单，该证据仅能显示王秀萍曾因征收问题发生争执并向浑南新城派出所报过警，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主张的事实已被浑南新城派出所查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向本院提交其与民警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于洪刚出资让毛振勇为其收购动迁地段土地，于洪刚与毛振勇存在债务关系。被告质证称，内容有异议，民警没说什么，都是原告代理人引导民警说的，当时没做刑事立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显示谈话内容为双方回忆，且回忆表现并不具体确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向本院提交原东陵区白塔街道大羊安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与李秀全、牛桂珍签订的《协议书》两份，用以证明王英雷对涉案1.6亩土地没有经营权，只是动账不动地，由毛振勇顺延承包，证明谁是土地承包人就确权给谁。被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原告未能提证据证明该协议同2010年原告与毛振勇签订的《合伙联建玻璃窑合同书》及与本案涉案土地具有何种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向本院提交照片三张及位置图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位置及地上物情况。被告质证称，照片都是假的，照片里南墙不可能没有门，涉案现场是有门的，但是照片里没有门。照片里的树与我提供的照片树不一致，照片不是涉案土地的照片。位置图有异议，不是涉案土地的位置。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大棚及地上物均已被拆除，上述物品的原本状态已无法得到确认，而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关于上述物品状况的无争议记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6.原告向本院提供其同配偶李秀全与王英雷之兄、贺玲、李君宝、王海英、于大昌、王玉香、毛振勇的通话录音，录像，用以证明王英雷的1.6亩土地是后补的，王英雷未实际经营该土地，未与任何人签订租赁合同。贺忠顺（贺玲）、李君宝土地租给毛振勇，与于洪刚没有任何关系，土地征收前不认识于洪刚。2016年于洪刚雇佣王玉香在涉案土地里种504棵树，让王玉香拆除大棚架子，栽树时王玉香和于洪刚说这地里的树是李秀全的，为什么还在这里栽树。毛振勇与原告没有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分配补偿费，毛振勇感觉亏欠于洪刚，于洪刚让毛振勇出什么手续他就出什么手续。土地征收后，被告让毛振勇先后为被告出具两份协议书，一份是涉案土地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是地上物让毛振勇转卖协议书。被告质证称，录音有异议，录音不属实，里面有剪辑，里面有引导性提示。被告向本院提交王玉香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与录音记录的内容相矛盾。本院认为，上述录音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本院通知贺忠顺、王英雷、李君宝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未能出庭。因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同其他证据相佐证，其内容表现明显不确定、矛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7.原告向本院提供《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和毛振勇在征收土地后与被告伪造之后形成。被告质证称，协议书是假的，上面不是我签的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无法显示与其诉请及主张事实之间的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于诉讼中向本院申请向浑南新城派出所调取地上物现场情况的录像，经核实，浑南新城派出所无原告所述录像。原告申请对《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收条》形成时间与笔迹进行鉴定，经审理，本院认为上述鉴定事项并非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向本院请求保全被告在浑南区白塔街道动迁办的动迁补偿款，但原告未能提供保全财产数额并提供相应担保，故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则被告返还的不当利益范围应限于原告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原告作为涉案大棚的所有权人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承包地征收时获得附着物即本案涉案大棚的补偿费，根据双方无争议的《房地产估计报告》所载，大棚评估价值为136,001元，该笔补偿费应由作为涉案大棚的所有权人王秀萍所有，于洪刚获得136,001元的大棚补偿款欠缺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于洪刚应将所获得的大棚补偿款及该补偿款产生的法定孳息返还。经本院查证，于洪刚实际领取征收补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故法定孳息应从2019年3月28日起算。对于王秀萍主张的大棚损失问题，因王秀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及损失是由于洪刚造成，故本院对王秀萍主张的大棚损失赔偿204,010元不予支持。对于王秀萍主张的除大棚以外的补偿问题，根据《房地产估计报告》所载，除大棚外，于洪刚获得的剩余补偿款是基于李子树产生，现王秀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子树的实际投入人，且根据其与毛振勇合伙联建玻璃窑中的约定，大棚及土地的管理由毛振勇负责，与王秀萍无关。国家征用土地时，王秀萍仅有权获得附着物（玻璃窑）的补偿，故本院对王秀萍请求的除大棚外的补偿款不予支持。对于王秀萍主张的交通费、住所费、语音转换文字费、复印费4,900元，因王秀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发生及其与于洪刚之间的合理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洪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秀萍补偿款136,001元及利息（以136,0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秀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9元，由于洪刚负担2,428元，由王秀萍负担6,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振丰审 判 员  王洪敏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菲书记员李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