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4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1，男，1987年2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恒翼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恒翼中心)风控部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一组49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南江燕路******)，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雪玉，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扈斌，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恒翼中心风控部专员，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双桥镇厚南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山东路******)，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万磊，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某某，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恒翼中心风控部专员，户籍地山东省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随官屯镇马尹行政村马尹村**(住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三村****)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明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恒翼中心风控部专员，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新疆路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新疆路****，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天会，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恒翼中心风控部专员，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陈集镇石狮村7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陈集镇石狮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江小龙，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郑雪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万磊、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天会、被告人魏某某、王2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朱明瑛、江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孙海侠(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前期合作的“协通财经”因违法被查处的情况下，仍以恒翼中心的名义，自行开发“金蝉财经”APP，继续从事所谓的个股期权业务。恒翼中心通过网络广告、软文推广等形式获取大量有意向进行股票、期货投资的被害人的联系电话，组织话务员按照话术单及总监、经理传授的方法，通过电话呼叫系统拨打电话，虚构资金投向成都振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振元”)进行个股期权交易、客户高额盈利、权利金系交易费用而非本金等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在“金蝉财经”平台入金。经审计，被害人通过上海津振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津振中心”)的支付宝账户和建设银行上海向城路支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27)入金共计人民币34,427,775.2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出金10,957,708.61元，用于恒翼中心日常经营等6,493,197.48元，净划入“成都振元”1,107,855.43元，净划入孙海侠个人银行账户7,725,777.54元。经鉴定，在已扣押的电子终端设备中检出公民个人信息共100余万条(已去重)。期间，被告人王1担任恒翼中心风控部经理，全面负责风控部的管理、指导工作，被告人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负责根据银行或支付宝入账情况核对并确认被害人的股票交易数据，根据被害人的股票交易情况对建仓、行权等进行确认，将后台统计的话务员业绩截图发给被告人王1，由其根据公司规定给话务员发放现金奖励。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的在职时间均与“金蝉财经”平台运行时间段一致。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被抓获到案，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王2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郑某某等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李飞龙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单、入职培训教程、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王1系主犯。被告人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王1提出其不是诈骗犯罪的主犯，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诈骗罪，认为本案诈骗与非法经营行为重叠，希望法庭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定罪。2.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1没有参与收集信息，不存在非法获取，且起诉书指控的两罪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3.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服从公司指挥，非法所得只有工资。4.王1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希望法庭对王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提出：1.彭某某的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诈骗罪。2.彭某某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彭某某不具有法条规定的非法获取信息的行为方式，也不知晓公民信息的来源，涉案的公民信息是恒翼中心获取的。3.彭某某系从犯，愿意退赃，希望法庭对彭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魏某某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希望法庭对魏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提出董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也没有侵犯公民信息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董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希望法庭对董从轻处罚。被告人王2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王2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王2系从犯，希望法庭对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月，津振中心、恒翼中心先后成立，孙海侠系2家中心的实际控制人，2家中心均未取得证券从业资质。2019年1月至4月，孙海侠等人在明知前期合作的“协通财经”因违法被查处的情况下，仍以恒翼中心的名义，自行开发“金蝉财经”APP，搭建虚假交易平台，租借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XXX楼、XXX楼作为办公场所，雇佣工作人员，设立技术部、研发部、市场部、客服部、风控部、财务部、人事部等多个部门，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以经营个股期权交易为名实施诈骗活动。其中，技术部负责搭建、维护交易平台，通过网络推广等方式获取大量公民信息，并将获取的公民信息导入恒翼中心内部呼叫系统；研发部负责入职培训，制作虚假营销素材等；市场部负责开发客户，通过内部呼叫系统拨打电话、添加微信等方式招揽客户；客服部负责与入金客户沟通，指导客户进行所谓的个股期权交易，并安抚遭受损失而投诉的客户，以避免客户报案；风控部负责业务的对接，提供个股期权报价表用于平台发布、对客户出、入金进行审核等；财务部按照孙海侠等人的指示划拨客户的资金。其间，孙海侠等人组织人员，对外做虚假宣传，谎称恒翼中心与中信证券等10多家券商合作，有拉升布局个股的实力，有智能选股的优势，有专业分析师的指导服务，客户入金由三方存管，资金进出由银行监管，并利用被害人“趋利”的心理，以低风险高收益，低投入高回报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在“金蝉财经”APP上注册开户入金，以“对赌”等形式，骗取被害人资金。经审计，被害人通过津振中心的支付宝账户和建设银行上海向城路支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27)入金共计34,427,775.21元，出金10,957,708.61元，其中用于恒翼中心日常经营等6,493,197.48元，净划入“成都振元”1,107,855.43元，净划入孙海侠个人银行账户7,725,777.54元，320万元被划入上海引翎者投资中心(用于支付上海引翎投资中心投资人出金款)，86万余元用于其他公司的往来款。期间，被告人王1担任恒翼中心风控部经理，全面负责风控部的管理、指导工作，被告人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系风控部专员，负责根据银行或支付宝入账情况核对并确认被害人的股票交易数据，根据被害人的股票交易情况对建仓、行权等进行确认，将后台统计的话务员业绩截图发给被告人王1，由其根据公司规定给话务员发放现金奖励。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的在职时间均与“金蝉财经”平台运行时间段一致。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孙海侠等人在实施上述诈骗犯罪中，通过网络推广等方式诱使他人留下联系电话、姓名等内容的个人信息，以此获取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招揽投资客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恒翼中心办公场所查扣了王1、李飞龙、李大勇等人的电脑，从查扣的电脑硬盘中检出公民个人信息(已去重)100余万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被害人郑某某、朴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在恒翼中心业务员的推荐下安装注册了金蝉财经APP，对方称公司有很好的荐股水平，有专业经验丰富的老师，投资个股期权风险小，收益高，之后有专门分析师推荐股票建仓操作，被害人先后入金，最终都亏损。２.同案关系人李大勇(恒翼中心市场部负责人)的供述，证实恒翼中心的前身是天津宁翼贵金属经营公司，公司之前合作的协通财经被查后，孙海侠决定自己研发APP经营个股期权，公司技术部通过网上推广，在360、搜狗、百度等门户网站推广网络广告的形式获取客户信息，然后将信息导入公司呼叫系统，公司业务员拨打电话，根据话术单向客户推荐期权，让客户入金；业务员不会告诉客户权利金就是交易成本，入金后就计入成本，客户需要靠大幅度的交易赢利才有可能赚钱，业务员通常会将某客户赚钱的截屏发给客户，使得客户入金；客户入金后由公司客服部负责。3.同案关系人陈楚阳(恒翼中心研发部分析师)的供述，证实恒翼中心在2019年1月开始运营金蝉财经APP经营个股期权业务，恒翼中心没有期权经营资质，但听说是与银河证券、中信证券等券商合作经营的；其在恒翼中心主要负责入职培训，同时其根据同花顺、东方财富这些不付费的开放式软件进行些个股技术层面的分析，然后推荐给市场部；恒翼中心的盈利点是靠客户投入的权利金分成盈利。公司研发部主要负责解决股票专业问题以及营销素材。4.同案关系人李飞龙(恒翼中心技术部负责人)的供述，证实其在恒翼中心担任技术部经理，恒翼中心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海侠，公司内设市场部、风控部、人力资源部、行政部、客服部、财务部、策划部等，孙海侠名下还有多家公司。2018年12月公司技术部开发了金蝉财经APP，于2019年1月开始通过该APP经营个股期权产品，客户在APP上注册后，以充值的形式将钱款汇至上海津振中心账户，APP没有对接期权交易账户,APP上显示的期权权利金、名义金的报价表是技术部人工导入的，这个人工导入功能在后台可以人为操作，APP上的个股行情是接入的新浪财经股票实时行情。公司市场部销售员拨打电话的客户资源是技术部制作的一些网页上收集的，这些网页发布在360、搜狗等网站上，客户在输入关键字搜索热门炒股软件时，我们公司与这些网站合作，通过竞价方式使得我们公司制作的网页在被搜索时排名靠前，这类网页被预设为需要输入姓名、手机信息才能下载炒股软件，以此来获取客户信息，客户信息直接导入公司数据库再导入公司的客户呼叫系统，最终由市场部用于招揽客户，实际上我们制作的这些网页不能下载热门炒股软件，只是为了获取客户信息，案发时从其电脑中查获的信息就是从这些网页中获取的，客户信息包含了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账户等。恒翼中心的盈利模式就是所收取的客户权利金，权利金就是客户购买期权产品的手续费，公司通过提高权利金比例，以此进行盈利。5.同案关系人杨东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恒翼中心开始运营金蝉APP，经营股票期权买卖，公司设立市场部、研发部、风控部、客服部等多个部门。市场部主要负责开发客户，向客户推销公司所用的交易软件金蝉APP，向客户介绍期权，让客户下载、注册、开户、入金；市场部员工配备的电脑里公司预设了拨号网站，员工根据公司每天发送新的电话号码及客户姓名与客户联系，员工一般都是自称是恒翼中心的职员，但也有部分人员冒充证券公司职员，根据公司的话术培训内容与客户联系，引导客户使用公司软件进行个股期权交易；为了吸引客户，市场部职员通常向客户大力宣传期权的高收益、获利空间大，强调公司有实力布局，有实力拉升个股；公司建立了多个微信群，有公司工作群，各部门人员都在群里，市场部也独立建群，还有业务员与客户建立的微信群，公司群及部门群主要是在群里发布工作信息和要求，发布股票交易的信息，通常业务员也不管真假都将股票交易信息会黏贴至客户群，同时在客户群有多个马甲冒充客户以吸引客户入金。6.同案关系人钱燕忠的供述，证实恒翼中心通过设立金蝉财经APP经营个股期权业务，公司设立了市场、行政、人事、风控、研发、客服等多个部门，其中市场部又设立多个小组，主要负责招揽客户；职员入职必须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包括公司的规章制度、股票基础知识、话术培训等，其中话术培训的内容是如何与客户交流、如何推销产品，如何培养与客户的感情等；市场部业务员在向客户介绍时，主要是向客户突出高收益、高盈利，介绍公司具有人工智能选股的能力，强调公司服务的优越性，宣传客户资金进入第三方监管账户等，以吸引客户在平台开户入金，这些宣传的材料都是公司培训时介绍的，市场部的工作目标就是客户的权利金，公司会不定期地下达权利金入金数额的指标，市场部职员的收入与权利金的入金数额挂钩。不清楚客户资金的去向，但知道客户盈利的很少，发给客户的个股期权涨幅图也是公司提供的，不清楚真伪，也不清楚公司的盈利点。客户信息是公司对外宣传推广时获取的，客户资源纳入资源库，公司每天给市场部职员配备200条客户信息，信息内容主要是客户的联系电话、姓名，由业务员拨打电话联系客户，信息资源库每天会更新，但也存在一定的重复性。7.同案关系人张晓东的供述，证实公司市场部的工作就是以外呼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向客户推销个股期权业务，让客户下载金蝉财经APP，然后通过电话、微信与客户保持联系，让客户在平台上入金；业务员宣传时强调获利高，介绍公司有优质选股软件，有优质投资顾问服务，这些都是公司话术单培训时要求的，也有些业务员在向客户推销时冒充证券公司的职员；不清楚公司的盈利模式，不清楚客户的资金流向；市场部职员的收入与客户的入金情况挂钩。8.同案关系人张峰的供述，证实其在孙海侠的安排下在恒翼中心担任出纳，上海津振中心也是孙海侠控制的，恒翼中心给职员发放工资的钱款来源于津振中心账户，很多客户的钱款就是进入津振中心账户的，且根据孙海侠的指示将恒翼中心账户上资金划转至孙海侠个人账户。9.相关微信聊天截图、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接到恒翼中心话务员电话后进入微信群，在“金蝉投资”APP入金。在股票分析师的指引下进行股票交易，大量亏损后被移出微信群。10.上海恒翼入职培训教程、建仓话术、回访话术指引等，证实恒翼中心对员工入职培训以及话务员使用话术单的基本情况。11.档案机读材料等，证实上海津振中心成立于2016年3月，恒翼中心成立于2016年4月，住所均在上海市崇明县，投资人分别为王萧岚、孙海侠，经营范围均为投资管理、咨询、实业投资等，未取得证券交易许可。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恒翼中心办公场所查扣了王1、李飞龙、李大勇等人的电脑以及银行卡、U盘等物品。13.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查扣的电脑硬盘中检出多个文档文件，从文档文件中检出多个涉及个人信息的文件夹，从文件夹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已去重)共计100余万条。1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恒翼中心涉及的客户入金、出金、客户损失、资金流向等情况，以及五名被告人任职期间的个人收入情况。15.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的到案情况。16．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的供述。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的定性(一)被告人王1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具体分析阐述如下：第一、王1等在案被告人应当知道恒翼中心不是金融机构，没有经营证券业务的许可，各名被告人本人也没有证券从业资格，对于无资质从事证券类业务行为的违规性，应当具有明确的认知；个股期权交易属于证券类业务，且期权本身带有高杠杆，开展个股期权交易应有更严格的准入标准，各名被告人应当知道恒翼中心根本不具有场外个股期权业务交易对手方所应该具备的专业机构资质；证监会颁布的相关法规规定，个股场外期权交易仅能在券商与机构之间开展，各名被告人应当知晓投资者个人不能参与场外个股期权投资，恒翼中心作为非专业机构投资者，根本不可能有与之合作的合格券商。第二、本案被告人对投资人实施了欺骗行为。孙海侠组织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团伙，非法获取大量投资人的联系电话后，由话务员按照话术单拨打电话，以“市场上能做期权的15家券商和对冲机构我们都有合作”“我们和各大券商联合推出，通过我们，散户才能买入个股期权”等话术虚构进行个股期权交易，诱骗投资人在其自行开发的网络平台入金；在明知资金由相关公司掌控的情况下，欺骗投资人“公司签署了三方资金存管协议”“所有资金出入都由银行监管”“入金到平台，平台到券商，整个过程都有银行监管”；明知投资人入金的权利金系交易成本，模糊权利金的本质特征，诱骗投资人“以小博大”。上述行为模式从形式上看符合非法经营的行为特征，但与正常的公司经营和市场营销行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第三、本案被告人从恒翼中心的经营模式中应当知道恒翼中心实际上控制并非法占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王1等被告人明确知道公司实际上与投资人在对赌，投资人亏钱公司赚钱，投资人赚钱公司亏钱，资金流水清晰地反映出投资人入金3442万余元中只有110万余元划入振元公司账户，大部分进入孙海侠控制的公司或其个人账户。综上，本案五名被告人虽然并未参与实施上述犯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但从其个人所实施的构成整个过程的部分行为来看,其每人都应当是在明知整个团伙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参与其中，对五名被告人理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二)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认定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恒翼中心相关人员在实施涉案的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网络推广等方法非法获取了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但是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参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先共谋，也没有证据显示五名被告人参与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实行或帮助行为，风控部也基本不使用非法获取的上述信息，故对五名被告人不宜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犯论处。二、关于被告人王1在诈骗犯罪中的主、从犯的认定经查，王1在孙海侠的组织、安排下，担任风控部总经理，主要负责投资人出金、入金等审核事务，不直接实施招揽、诱骗投资人入金的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1与公司控制人孙海侠具有合谋占有投资人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入金资金也不具有控制、支配权，也没有证据显示王1除了领取相对固定的工资报酬以外还有分红、提成等其他收入来源，对王的行为可以从犯论处，但王1和孙海侠、李大勇等人在“协通财经”因违法被查处的情况下，共同参与商谋自行开发“金蝉APP”软件等，并且作为风控部总经理，全面负责风控部的管理、指导工作，其地位作用明显高于彭某某等在案的其他四名被告人，应当区别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设立虚假交易平台，诱骗被害人进入交易平台，以经营个股期权的名义，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1、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不是涉案诈骗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主要获利者，在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家属帮助下均已退缴司法审计所认定的各自工资收入，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五名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6年10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王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彭某某、魏某某、董某某、王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金新妹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