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1250号原告：乔德宝，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志，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崇暘，（又名张洋），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周蕴，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周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德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志，被告张崇暘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德宝诉称，2016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了“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工不包料，只提供劳务。劳务费每平方米350元，19号楼建筑面积19644.8平方米，计6875680元。另加外粉劳务费160000元、贴网子劳务费80000元、正负零以下打混凝土工钱，每平方米8元×2500平方米，计20000元，地下室人防劳务费100000元，共计劳务费7235680元，已付5802000元，下余1433680元（其中包括扣押的200000元质量维修金）未付。2018年11月，工程顺利竣工。2019年11月24日，圆满完成维修整改任务。工程质量合格达标入住。2019年2月3日，原、被告双方据实进行了结算，结果显示：被告尚欠原告工资822480元，经催要还了50000元，至今实欠工资款772480元和质量维修金200000元，合计972480元未还。原告为维护广大劳务工人及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尽快偿还长期拖欠原告劳务费772480元和工程质量维修费200000元，合计9724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7248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张崇暘辩称，1、合同约定劳务分包总价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的实际量为准。固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固定单价一次包死，不做调整。并备注结算单价按合同单价结算，按照工程部、监察部的质量要求，没有达到标准，结算单价在合同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减少10元，截止目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按照工程部、监理部的要求达到标准。2、被告张崇暘实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133200元，被告张崇暘垫付或代付未完成工程量及维修产生的费用为110695元。被告周蕴辩称，被告周蕴主体不适格，被告周蕴不是合同相对人，对该工程没有参与且不知情。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崇暘承包了位于驻马店市××住宅小区××＃楼的施工工程，后张崇暘又将19#楼的劳务部分以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了原告乔德宝。2016年3月18日，被告张崇暘（甲方）与原告乔德宝（乙方）签订《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楼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楼；2.建筑面积：竣工后按图纸和开发公司核算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为准；3.结构特点：剪力墙。二、劳务承包范围、方式和工作内容：1.承包范围：完成19#楼项目所有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及图纸会审纪要等图纸文件内的结构、砌体，装饰（内墙粉刷、打地坪、外墙打底）及屋面工程，内墙粉刷和外墙粉刷按照开发公司要求完成，所有的施工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完成。并与该工程内甲方分包的工作进行配合、衔接。2.承包方式：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及辅材）。包含但不限于下列内容：人工及机械设备、模板、架材、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包施工包配合、工程管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含购置及悬挂标语、标牌等）、材料装卸（含甲方供材）、后勤及各种技术措施费、冬雨季施工费、施工垃圾清运、现场保卫工作及临时用房、施工现场临时道路、保险费用、利润、税收等一切费用；三、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及保证金交纳和退还办法：1.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质量、安全和进度保证金。19#楼建筑面积为19644.81㎡，需交纳质保金70万元。质保金甲方按工程进度分批退还给乙方。具体办法如下（质保金退还不计利息）：主体工程施工至十三层，退还保证金总金额的40%，累计为28万元；主体工程施工封顶，退还保证金总金额的40%，累计为56万；砌体工程结束，室内外粉刷工程结束，退还保证金总金额的20%，累计为70万；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按照劳务合同拨款节点，直接打到劳务公司向项目部提供的具有相关证明及印签的指定的账户上，有劳务公司负责向劳务工人发放劳务工资。2.劳务分包总价（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的实际量为准）；固定单价为￥350元/㎡（固定单价，一次包死，不作调整）。备注：以上分包综合单价为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之综合单价，甲方将严格按本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相关约定进行监督、管理；结算单价按合同单价结算，按照工程部监理部的质量要求，没有达到标准，结算单价在合同单价基础上减少10元/㎡。四、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建筑面积根据驻马店市定额站《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不增减建筑面积，不增减劳务费用。如遇特殊情况（如结构变更、砌体的增减等）协商解决。2.结算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结算清单，甲方在陆个月内办理完最终结算。3.付款方式：19#楼工程地下室施工至十三层，主体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7.5%；十八层主体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7%；二十三层主体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8%；主体封顶全部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2.5%；砌体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5%；内外粉刷工程结束，且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15%；工程全部完成竣工初验合格后付至总价款97%，余下3%为工程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4.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业主方（开发公司）支付甲方，再由甲方支付乙方，采用同城转账的方式。五、质量要求：1.质量目标：合格工程。2.乙方必须确保承包范围内的分部分项检验批质量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的合格等级，并要求所有工序一次性成活。凡不符合国家验收规范及甲方要求，甲方有权令其返工，返工所有工料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甲方工期损失。返工后仍达不到要求时，甲方有权指令其它队伍协助其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尤其是特殊部位、特殊施工、屋面及外墙渗漏点处理，机械设备预留洞施工）。3.甲方质检人员或建设和监理方在施工过程中或验收评定时提出的整改意见，乙方必须照章执行，对拒不执行整改意见或整改不及时和整改后仍达不到质量要求的按1000元/次罚款。对于质监站对项目的质量检查与验收，必须做到检查一次通过一次，否则乙方不仅要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罚款外，乙方还要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相关损失。4.在施工中，因乙方原因（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造成的所有罚款均有乙方承担等条款。该合同的甲方一栏中由被告张崇暘签署“张洋”，乙方一栏中由原告乔德宝签署“乔德宝、乔德印”。诉讼中，本院依法向案外人乔德印核实，乔德印称：“《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楼劳务分包合同》中，乙方处‘乔德印’的签名系乔德宝书写的，其与乔德宝系堂兄弟关系，乔德宝在合同上代签时，乔德印本人在场且对乔德宝的代签行为，乔德印予以认可，但乔德印本人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结算，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乔德宝便进场施工。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11月24日原告将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11月24日完成了维修任务，现小区业主已入住。被告张崇暘则称：本案诉争工程至今未验收，也没有进行过结算，小区也没有业主入住。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成诉。另查明，一、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问题，原告乔德宝向本院提交了《美庐印象塞纳河畔》19#楼清单一份，载明：“总平方数：19644.8平方，单价350元，19644.8×350=6875680元；外粉：160000元，贴网子：80000元，正负零以下打混凝土工钱8元×2500方=20000元，地下室人防100000元，合计7235680元。总工资：7235680-5802000（已付）=1433680元。压质量维修金：20万。下欠工资款1433680元，减去质量维修金200000,1233680-191200元=1042480元-220000=822480元。注：使用张洋工字钢、方木、酒等是191200元，下欠工资款822480元。基本符合，张洋，2019年2月3日。”原告乔德宝用于证明被告张崇暘欠劳务费822480元，后经追要，被告向原告偿还50000元，至今尚欠772480元，另欠200000元质量维修费，共计972480元。被告张崇暘质证称：“对清单中载明的‘基本符合，张洋，2019年2月3日’无异议，是被告张崇暘所写，但张崇暘写时该清单中只有‘压质量维修金：20万’及‘使用张洋工字钢、方木、酒等是191200元’这两段内容，其他内容均不存在，为事后添加”。原告乔德宝质辩称：“该清单是在美庐印象二楼办公司室出具的，当时在场人有原告、被告张崇暘，原告的儿子乔志豪，还有乔某1及其他工人，由原告的儿子乔志豪所书写，清单中的内容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其中‘基本符合，张洋，2019年2月3日’也是同一时间所形成”。庭审后，被告张崇暘申请对原告乔德宝提交的该份清单中的第11行“1233680-191200元=1042480元-220000=822480元”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基本符合，张洋，2019年2月3日”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11日，该鉴定机构以“能力有限，超出司法鉴定项目范围”为由将该鉴定申请退回。二、庭审中，原告乔德宝还向本院提交了：1、驻马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河南省融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河南华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下发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载明“监督员于2018年11月1日对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楼工程抽查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限期整改”。原告用于证明工程已经竣工，但还存在一些问题需要整改和维修。被告张崇暘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持有异议。2、《19号楼西单元维修问题总汇》及《19号楼东单元维修问题总汇》各一份，在两份汇总单的下方空白处均显示签有“甲已维修，吴某，2019.11.24；乙乔停”字样。其中，乔某1（又名乔停）系原告乔德宝的工人，从事内粉工作，吴某系被告张崇暘雇佣的工人。原告向本院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经过一年左右的维修，维修的范围合格后，双方签字认可，认为维修合格，达到标准。被告张崇暘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持有异议。3、已经维修过的两户住宅的房子的交房单两份（打印件），原告用于证明针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告已经维修完毕，且业主已经办理交房手续。被告张崇暘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持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质量达到工程部、监理部的竣工要求，应当在合同价格基础上减少10元/㎡。4、19#号楼一单元、二单元入户照片4张，用于证明该房竣工后，已达到标准全部入住。被告张崇暘质证称：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提供原始载体，没有提取时间。5、2019年8月21日，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张崇暘（张洋）与乙方乔德宝就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美庐印象塞纳河畔19号楼工程款资拨付，双方协商结果如下：“（一）必须甲方张崇暘（张洋）于2019年8月30号之前付给乙方乔德宝工程款壹拾万圆整（100000元）。到2019年9月20号甲方张崇暘（张洋）支付给乙方乔德宝工程款壹拾万圆整（100000元）。乔德宝在签订协议后组织人员进行维修。（二）张崇暘（张洋）在8月30号开发公司工程部等有关部门验收完毕后，应积极与开发公司进行工程款决算，决算后一个月内甲方张崇暘（张洋）与乙方乔德宝进行决算，决算后支付乙方乔德宝工程款97%，剩余3%在一年内付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劳动监察留底一份”。庭审中，原告乔德宝称协议书中决算的是由原告进行维修，原告维修后被告张崇暘应当在一年之内将维修金支付给原告。被告张崇暘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而印证了被告张崇暘的观点，该工程并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完毕，更没有进行工程结算。6、原告乔德宝拖欠工人工资名单一份，证明因被告张崇暘尚欠原告劳务费，导致原告拖欠工人工资850000元。被告张崇暘质证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并且还有原告本人的工资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持有异议。7、原告申请证人乔某1、乔某2出庭作证，原告用以证明19#楼全部维修完毕，住户已入住。被告张崇暘质证称，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所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被告周蕴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塞纳河畔住宅小区19#楼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周蕴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他证据跟周蕴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三、庭审中，被告张崇暘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33200元，并向本院提交收条19份。原告乔德宝对其中两份收条不予认可，分别为：①2017年7月2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美庐印象19号楼杂工钱肆仟元整（4000元）。万全得，2017年7月22日”。原告称该款是张崇暘给万全得扎花架子补贴的款，与原告无关。②2017年1月2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老窖酒陆件，每件壹仟贰佰元整，合计款柒仟贰佰元整（7200元）。乔德宝，2017年1月26日”。原告主张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已在2019年2月3日结算单上予以扣除，所以该款项不应当再计算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除上述两份收条外，原告乔德宝对其他收条均予认可，数额为6122000元。四、被告张崇暘还向本院提交：1、《工程瑕疵报修单》一份、《售后维修派工单》四份、《一户一验记录表》六份、收条、证明等若干份、《工程师通知单》一份、《监理通知单》一份。上述证据被告张崇暘用于证明：①未完工程量及维修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代付共计110695元；②截止2020年5月12日，该工程没有按照工程部、监理部的质量要求，没有达到标准。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在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方减少10元钱。原告乔德宝质证称：①《工程瑕疵保修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原告进行维修的；②《售后维修派工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已经在维修期间进行过维修，这些单子都是被告张崇暘要求原告去维修的，不是被告张崇暘另行找人维修的；③《一户一验记录表》及收条、证明等原告不知情，且真实性有异议。④对《工程师通知单》、《监理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载明具体楼号及时间、内容。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入住。2、被告张崇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我是张崇暘雇佣的工人，我多次通知原告乔德宝维修美庐印象19号楼，原告极少数维修，部分没有维修，我们另外找人维修。现在乔德宝对于我们维修的部分不予认可。乔某1去维修的时候，乔德宝让我在两张维修单上签字。我签的是维修过，但没有说合格不合格及维修完工的问题”。原告乔德宝质证称，证人所述时间前后矛盾，没有真实性。两张维修单中的签字是证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原告已经维修完毕并合格，证人才再汇总表上签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在卷为据，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被告张崇暘将其承包的驻马店市××住宅小区××＃楼中的劳务部分以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了原告乔德宝，双方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虽然该份劳务合同中的乙方一栏中显示有“乔德印”字样，但“乔德印”三个字系由原告乔德宝所签，且乔德印在本院对其的询问中也称其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结算，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故该份合同形成在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之间，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乔德宝及张崇暘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禁止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个人承建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3日清单认定问题。1、庭审中，被告张崇暘主张其在清单上签署“基本符合，张洋”时，该清单中只有“压质量维修金：20万”及“使用张洋工字钢、方木、酒等是191200元”这两段内容，其他内容均不存在，为事后添加。虽然诉讼中被告张崇暘对清单中不同内容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以“能力有限，超出司法鉴定项目范围”为由将该鉴定申请退回。2、从该清单的内容显示，清单中所载明的内容上下比较连贯，并不存在断行及涂改现象。被告张崇暘主张其签字时清单上只有第9行“压质量维修金：20万”及第12行“使用张洋工字钢、方木、酒等是191200元”这两行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张崇暘应对其上述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因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且被告张崇暘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张崇暘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019年8月21日，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虽载明“张崇暘（张洋）在8月30号开发公司工程部等有关部门验收完毕后，应积极与开发公司进行工程款决算，决算后一个月内甲方张崇暘（张洋）与乙方乔德宝进行决算，决算后支付乙方乔德宝工程款97%，剩余3%在一年内付完”，但是被告张崇暘未在2019年8月30日有关部门验收完毕后，积极与开发公司进行决算，且被告张崇暘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份清单存在不实之处，且该份清单载明了原告所施工的面积、单价、工程款数额等内容，应视为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之间针对原告所施工程价款最终达成的结算性条款，具有结算单性质，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张崇暘应付工程款数额。1、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由于本案系劳务大清包工程，原告乔德宝与被告张崇暘之间也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且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19#楼已有部分业主接收了房屋，应视为原告已将诉争工程交付给了被告张崇暘，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崇暘支付下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显示，原告乔德宝所施工的总工程款数额为72356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①针对被告张崇暘提交的收条中，原告乔德宝认可的数额为612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②关于2017年7月22日出具4000元的收条，虽然该份收条载明的收款人为万全得，而非原告乔德宝，但庭审中被告张崇暘称万全得系原告乔德宝的工人，且原告乔德宝予以认可，故对于该份收条本院予以采纳；③关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酒款7200元的收条，虽然2019年2月3日的结算单上载明了“使用张洋工字钢、方木、酒等是191200元”，但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收条中的酒款7200元已包含在上述191200元款项当中；且该收条的原件也由被告张崇暘所持有，故该份收条本院予以采纳。经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133200元（6122000元+4000元+7200元）。综上，总工程款7235680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133200元，再减去结算单中原告自认的191200元，被告张崇暘下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911280元（包含质量维修金200000元）。故原告乔德宝请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911280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超出该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从被告张崇暘提交的一户一验记录表中显示，19#楼的业主最早的接收房屋时间为2019年1月9日，业主接收房屋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已将本案诉争实际交付给被告张崇暘，被告张崇暘应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现原告请求从结算之日即2019年2月3日起计至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当以911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被告张崇暘主张的原告未完工程量及维修产生的费用共计110695元。本案中，从被告张崇暘提交的一户一验记录表中显示，19#楼最早的接收房屋时间为2019年1月9日，虽然业主在接收房屋中提出过一些需要维修的地方，但从原告提交的维修问题总汇清单中显示，原告乔德宝已于2019年11月24日将需要维修的部分维修完毕，且由被告张崇暘的工人吴某签署“已维修”。故原告主张其已履行了维修义务，本院予以采纳。吴某出庭作证称：其签的是维修过，但没有说合格不合格及维修完工的问题，原告还存在没有维修的地方，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张崇暘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收条、证明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但被告张崇暘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及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张崇暘主张该工程没有按照工程部、监理部的质量要求，没有达到标准，应当在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方减少10元钱。由于原告与被告张崇暘之间的结算单中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应视为被告张崇暘同意按该价格支付工程款，故被告张崇暘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周蕴与原告乔德宝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原告乔德宝请求被告周蕴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崇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乔德宝支付下欠工程款911280元及利息（利息以911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乔德宝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张崇暘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6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8526元，由原告乔德宝负担1166元，由被告张崇暘负担17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静人民陪审员 王 明人民陪审员 张学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石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