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734号被告人姚宏祥，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严芳，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海，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翟亮，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郑君，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杜荣华，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萍(自报)，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曾欣，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张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疫情等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宏祥及其辩护人严芳、被告人施海及其辩护人翟亮、被告人郑君及其辩护人杜荣华、被告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曾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涉案人员孙刚强(在逃)借款给被害人南某某5万元(人民币，下同)，扣押其房产证和户口本，并诱使南某某签订借款11万元的借条，再通过赵某某(另案处理)的银行账号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给南某某，后被害人当场取现11万元，并扣除0.45万元作为好处费和手续费，孙刚强现金交付南某某4.55万元。2016年4月，被害人南某某欲向他人借钱平账时，孙刚强以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南某某带至其公司，称被害人违约，后其介绍涉案人员“小宝”等人给被害人。涉案人员“小宝”等人让南某某签订25万元的借款协议，后走账25万元当场取现25万元，并称已经还清被害人欠孙刚强的11万元欠款，而被害人未收到任何钱款。2016年5月，“小宝”催促被害人南某某还款，后“小宝”将被告人姚宏祥介绍给被害人南某某。被告人姚宏祥借款给南某某30万元，签订60万元的借款协议，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南某某90万元流水，当场取现90万元。回到“小宝”公司被告人将30万元现金给南某某，“小宝”将南某某的30万元拿走，并给南某某1.5万元。2016年7月，因被害人南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姚宏祥纠集了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等人，通过限制其人身自由、暴力殴打等方式向南某某讨债，逼迫南某某签下借款90万元的欠条，并逼迫被害人南某某出售其名下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且办理了被害人南某某家人全权委托南某某出售该处房屋的虚假公证。之后被告人姚宏祥通过被告人郑君找到被害人童某某，试图让童某某买下前述房屋。童某某于2016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给被害人南某某，欲以180万元价格购买该房屋。但随后因他人出价更高，童某某转而协助代为出售该套房屋。他人与被害人南某某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被害人南某某。后南某某将钱款提现交给童某某。同日童某某再转账4万元给被害人南某某。后该套房屋因陈振华起诉被害人南某某的妻子陈某某而被查封，故出售未果。被告人姚宏祥再次纠集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由张萍冒充陈振华，并胁迫南某某与童某某会面，张萍假扮“陈振华”使童某某相信其债权远低于前述房屋的价值，童某某进而再次决定购买前述房屋。后童某某由于房屋限购，经被告人郑君介绍认识郑秀兰，借郑秀兰身份购买前述房屋。童某某于2016年9月27日向郑秀兰转账70万元，再由郑秀兰处转账70万元给被害人南某某，用于以郑秀兰名义购买前述房屋，后该笔款项被全部提现归还被告人姚宏祥一方。后被告人姚宏祥以被害人南某某未归还自己90万元债务为由，于2016年10月25日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南某某，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南某某被判归还90万元债务及相关利息。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张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姚宏祥、郑君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施海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作部分供述，被告人张萍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南某某、童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流水、委托公证书、房产交易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张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姚宏祥辩称：南某某共向其借款90万元，南仅向其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共9万元；其只是委托被告人施海、郑君帮其讨债，没有指示他们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出售房产与其无关。被告人姚宏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姚宏祥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人施海辩称：其是根据姚的指示去帮姚索债的；其只是推过南某某，但没有殴打过南。被告人施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海只是帮忙索债，未参与诈骗，且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郑君辩称：其只是帮姚宏祥讨债并看管南某某，没有参与诈骗。被告人郑君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郑君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且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萍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张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故请求对张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害人南某某为归还之前拖欠他人的钱款，经人介绍至被告人姚宏祥处借款。被告人姚宏祥遂通过银行转账给南某某90万元制造流水，后当场取现90万元，并自被害人南某某处收取利息9万元。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因被害人南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姚宏祥纠集被告人施海、郑君等人，先后将南某某带至本市杨浦区一火锅店、闵行区“航晨宾馆”、南家中以及施海、郑君家中等多处实施看管。期间，被害人南某某遭到被告人姚宏祥、施海等人的殴打。2016年8月，被告人姚宏祥通过被告人郑君找到被害人童某某，试图让童某某购买被害人南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童某某于2016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给被害人南某某，欲以180万元价格购买该房屋。因刘允龙出价更高，南某某遂与刘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南某某将自刘允龙处收取的10万元定金提现交给童某某，并另向童借款4万元。后该套房屋因陈振华起诉被害人南某某的妻子陈某某而被法院查封，致出售未果。嗣后，被告人姚宏祥再次纠集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等人合谋，由张萍假扮“陈振华”诱骗童某某相信房屋能够继续出售，致童再次决定购买该房屋。童某某因房屋限购，遂经被告人郑君介绍，由郑秀兰出面为童购买前述房屋。童某某于2016年9月27日向郑秀兰转账70万元，再由郑秀兰处转账70万元给南某某，用于以郑秀兰名义购买前述房屋，后该笔款项被全部提现归还被告人姚宏祥一方。2016年10月，被告人姚宏祥在已获得上述70万元的情况下，仍以被害人南某某未归还90万元债务为由，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南某某及其妻子陈某某共同归还90万元及逾期利息。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南某某被判归还90万元债务及相关利息。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张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施海、郑君到案后对拘禁、看管被害人南某某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张萍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30日，其向孙刚强借款5万元，并将其户口本及房产证抵押给孙。后孙刚强让赵某某带着其走了11万元的银行流水并当即取现后，孙刚强给了其4.55万元，其出具了11万元的借条。后其每月向孙刚强还款6,800元，共还了3.4万元。2016年4月，其想拿回户口本和房产证，遂欲通过借贷公司借款用于一次性还清孙刚强的债务，孙得知后，派了3名男子至贷款公司将其强行带走，并称其违约，后将其带至“小宝”的借贷公司。2016年4月25日，“小宝”安排孙某某将其带至银行走了25万元的流水，遂即就把25万元取走了。回到“小宝”公司后，“小宝”称已向孙刚强账户转账11万元，其欠孙刚强的钱已还清，并逼着其写了25万元的借条。2016年5月23日，因其无力还款，“小宝”又介绍其至姚宏祥处借款。其在姚宏祥和他手下“小亮”的逼迫下签了45万元的借款合同，后走了90万元的银行流水，姚当场取走了现金。回到“小宝”公司后，姚宏祥给了其30万元现金，但被“小宝”拿走28.5万元。2016年6月，姚宏祥派手下沈强至其家中收取2.5万元利息，其意识到姚是想拿其房产。2016年7月12日，其住在“航晨宾馆”躲债时，姚宏祥带着10余名手下找到其要钱，还报警称其是诈骗犯。民警将其等人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让其等人离开。后姚宏祥等10余人强行将其带至杨浦区的一家火锅店二楼，姚宏祥、施海就用电棍捅其胸部，姚还用烟头烫其，姚的另几名手下用啤酒瓶、酒杯砸其头部。当晚，姚宏祥安排施海、“小俊俊”等5名手下将其带回“航晨宾馆”轮流对其进行看管，并逼着其签了一份90万元的借条。次日，施海、“小俊俊”、“黑皮”住到了其位于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之后就一直控制其大概2个月，期间其多次遭到姚宏祥、施海等人的殴打。2016年7月，其被控制期间，施海、“小俊俊”等人胁迫其写了一份委托书，内容是其妻子委托其将上述房屋进行买卖。8月上旬，姚宏祥找来童某某买其房子，童称以180万元买下，并转账给其10万元，其按照施海的要求取现，由施海转交给姚宏祥。后童某某和郑君带着其房子的房产证、公证书到中介挂牌，当晚童某某就安排刘允龙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刘允龙于8月14日转给其10万元定金，其中4万元其用于还信用卡，又被姚宏祥手下套现9,700元，6万元被童某某拿走了(后改称全部取现交给童某某，童某某又转账给其4万元用于还信用卡，其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其妻子为了阻止其卖房子，让她朋友陈振华起诉她欠钱，将上述房屋作了财产保全。姚宏祥为了骗童某某继续买房，就强行安排其配合“演戏”，并安排施海的女友张萍冒充陈振华，对童称已撤诉不需要其还款。后童某某同意以郑君的姑姑郑秀兰的名义购买其房屋，并通过郑秀兰向其转账70万元，施海随即将其银行卡、密码取走，并根据姚宏祥的安排在闵行法院门口制造其被陈振华带走并抢走银行卡的假象。2016年9月，姚宏祥找来租客和其签租住合同，将其从房中赶出。并之后就先后住到童某某、施海家中，但没之前被看管的那么严，直到2017年2月才获自由。房子交易失败后，姚宏祥就向宝山法院起诉其归还90万元获法院支持。其一共实际到手9.08万元，归还5.9万元。2、被害人童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夏，郑君找到其，称南某某在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可以买卖赚差价。因其购房限购，郑君就提可以由他姑姑郑秀兰出面买下。后其与南某某写了一份意向书，约定以185万元的价格向南购买上述房屋，其将10万元定金通过银行转账给南某某。后郑君称南某某欠银行钱，不还的话房子会被查封，让其出4万元帮忙还钱，其遂又转账4万元给南某某。几日后，郑君称因南某某欠他妻姐的钱致使上述房屋被法院查封了，但称他老板姚宏祥可以把南某某和他妻姐都约出来谈谈。在谈的过程中，一自称是南某某妻姐的女子称南某某欠她70万元，其遂同意由其支付该70万元，后其于2016年9月底将该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郑秀兰再转给南某某，但其在郑君的安排下与南某某等人至法院办理撤销查封手续时，南某某在法院门口被人强行带走。国庆节后，南某某告知其70万元被他妻子当天转走了，南被带走的那天还被打了。之后，其想通过郑君联系郑秀兰起诉南某某，但两人都联系不上了。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某某妻子。2016年7月，其发现家中的户口本、房产证及其身份证都不见了，南某某称欠了别人利滚利90余万元，故被债主拿走了。其老乡陈振华认为南某某被骗了，遂与其商量通过诉讼将房屋查封。2016年9月，姚宏祥找到陈振华，威胁她撤诉，后陈振华于10月撤诉并解封房屋。2016年11月，其经查询，发现房屋又被查封，原因是刘允龙与南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4、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转情况。5、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76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姚宏祥于2016年10月25日以原告身份向宝山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南某某、陈某某返还借款9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6月12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南某某归还姚宏祥借款90万元及逾期利息。6、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76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涉案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被查封而无法交易，刘允龙于2016年10月8日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判令南某某等返还购房款10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7、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1月10日，童某某以郑秀兰名义起诉南某某，要求解除购房协议，并退回74万元，同年4月27日撤诉；2017年10月13日童某某再次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南某某，2018年6月6日童某某再次撤诉。8、相关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姚宏祥、施海的前科情况。9、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姚宏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多年前，南某某经“老沈”介绍向其借款90万元，将他名下一套房屋产证和身份证抵押给其。后其与南某某、施海、郑君、“老沈”一起去银行，其与南某某在银行里进行了转账操作，南在银行里写了借条，内容是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4.5万元。写借条当日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南某某90万元，南当场取了4.5万元给其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南某某支付了其第二个月利息后就消失了。其与施海、郑君等人一直一起玩的，遂委托施海、郑君找南某某。一个月后，其在一家宾馆找到南某某并报警，民警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后，认为是经济纠纷就让其等人自行解决。随后其与施海、郑君带着南某某去杨浦区一家火锅店(施海朋友开的)吃饭，施海、郑君就推搡南某某，施海带来的一些外地人打南某某耳光。后南某某要求郑君、施海住到南家中并把南妻子赶走。因南某某一直没有还钱，南就提出要将他自己名下房屋出售还款，其遂通过郑君找到童某某来买。其没参与交易过程，但事后得知童某某没有买。南某某最后以现金方式归还了其70万元，两人之间债务了清。其是在南某某还款前在宝山法院起诉的。11、被告人施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自2016年起给姚宏祥打工做司机，有时姚会让其出面索债。2016年某日，其在姚宏祥带领下到了闵行区的一个旅馆，姚还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欠钱不还。民警到场后将其等人及南某某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当时郑君也在。从派出所出来后，其与姚宏祥、郑君等人带着南某某到了杨浦区的一个火锅店(其朋友开的)吃饭。期间，姚宏祥开始发脾气让南某某还钱，并动手打了南头部，还让其推搡了南几下。饭后，南某某主动提出要回闵行的家里找他妻子拿钱还给姚宏祥。之后，其等人又带着南某某回到之前的旅馆，对南进行看管。当时是其、郑君、“小军军”和另一人一起住在宾馆。次日，其与姚宏祥等人就带着南某某回到南家中，姚宏祥让其与郑君、“小军军”、“杨京”等人轮流住在南家中对南实施看管。期间，其还把女友张萍叫过来住了两三次。一段时间后，南某某为了躲债，提出想换地方住，其就提出让南某某住到其租住的房屋内，但未再逼他还钱，南某某一直住到2017年下半年。在其住在南某某家期间，姚宏祥或者郑君让其去小区门口接童某某，是来看南某某的房子。后来听说房子没卖掉，姚宏祥还让其找张萍帮帮忙，好像是为了房子的事情一直在打官司，都是姚宏祥安排的。南某某曾告诉其，南欠了很多人的钱，越滚越多。12、被告人郑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或2016年某日，其与施海在一起的时候，施海称姚宏祥让他去找南某某索债。其曾与施海到南某某家中找过几次，但都没找到南。后其跟着施海等人在一个宾馆找到南并通知了姚宏祥。姚宏祥过来后和南谈还钱的事情并报了警。民警离开后，其等人带着南一起去了杨浦区一家火锅店(施海干叔叔开的)谈还钱的事情，其在楼下端菜的时候听到南的惨叫声，应该是被打了。当晚，“小俊俊”和“老朱”带着南某某去浴室休息。第二天，施海带了“小俊俊”等人和南某某一起回到南家中。其之后跟着施海去过南某某家几次，每次去的时候“小俊俊”和“老朱”都在，其知道他们一直住在南某某家中，施海也住过，但不是天天住。南某某因无处可住，在其租住的房屋内也住过。施海向其称南某某想通过卖房还款，其就联系了童某某来购买。但因南某某妻子不同意卖房，并让她姐姐以追讨欠款的方式诉讼到法院并查封房产，以此阻止南某某出售房屋。因房子被查封，故第一次交易未成功。待查封撤销后，童某某就进行第二次购买。因童某某限购，其就让姑姑郑秀兰出面、由童某某出资购买再转手以从中赚取差价。当时童某某将首付款70万元转账到郑账户后再转给南某某。在办理过户时发现房屋又因南某某妻姐起诉南欠款4、5万元。之后南某某就开始住到其家中，有时也会住到施海家中。其事后了解，童某某此前为南某某代售过该房屋，童某某把他人支付给南某某的10万元定金收掉了，因为童某某曾帮南某某还过信用卡。后来南某某好像将这70万去还给姚宏祥了。姚宏祥知道其经济困难，承诺如果找到南某某并要到钱的话，会给其好处费。13、被告人张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12日16时许，姚宏祥带着郑君、“小俊俊”等8、9人开车到了“航晨宾馆”，其当时跟着施海也在场。姚宏祥等人从宾馆里抓出欠款人南某某后，先去了派出所，民警称是经济纠纷。后姚等人将南带到杨浦区一家火锅店的二楼，当时二楼姚的手下10余人，其被施海赶下楼。其在楼下听到南某某的惨叫声，应该是被姚宏祥、施海打了，但其后来没看到南某某身上有明显伤痕。当晚，南某某被施海、“小俊俊”等人带至“航晨宾馆”。次日，施海等人将南某某带到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南某某家里，施海等人就住在里面，因其没地方住，故也住在里面，但没有看管南某某。平时南某某的行动是被控制的。姚宏祥、施海隔段时间就来一次，逼南某某还钱，还用拖鞋打南头部或抽耳光。10余天后，就只剩“小俊俊”一人看管南某某。因南某某的妻子陈某某和妻姐陈振华不同意南某某卖房子还钱，姚宏祥为了将南某某的房子卖出，就与施海、郑君一起讨论如何“演戏”能让买家继续买南某某的房子，并让其假扮南某某妻姐陈振华。2016年9月27日左右，其与姚宏祥、施海、南某某一起与房子买家童某某见面，并按照预先设定的情节“演戏”，让童某某相信房子是可以正常交易的。后其等人去了法院，其看到施海手里拿着一张农业银行卡，但不知是南某某给的还是童某某给的。在法院门口，姚宏祥安排人和车把南某某抢走，这也是之前姚宏祥就商量好演给童某某看的。因为当时施海称南某某的房子卖掉就能拿到钱，就能归还其欠款，其才答应配合“演戏”。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姚宏祥纠集被告人施海、郑君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本案中,各被告人以拘禁、殴打、欺骗等多种手段,针对不同被害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是以被告人姚宏祥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施海、郑君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张萍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被告人张萍系为向施海追讨欠款而临时参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并未与该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不宜认定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张萍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首先，针对被害人南某某的行为。经查，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姚宏祥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施海、郑君等多人对被害人南某某实施看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长达数月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姚宏祥在已获得70万元的情况下，仍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法院判决自被害人南某某处获取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姚宏祥的行为分别符合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中非法拘禁、虚假诉讼行为属手段行为，诈骗行为为目的行为，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人姚宏祥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姚宏祥针对被害人南某某的犯罪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且系犯罪未遂。另外，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施海、郑君明知并参与姚宏祥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故对被告人施海、郑君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其次，针对被害人童某某的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姚宏祥与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等人合谋，采用欺骗手段诱使被害人童某某购买南某某的房屋，进而骗取童购房款70万元的事实，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属犯罪既遂。考虑到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均系受被告人姚宏祥指使且未实际获利，故可认定为从犯。最后，被告人施海、郑君针对不同的被害人分别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诈骗行为，依法应数罪并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宏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南某某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未遂；又伙同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骗取被害人童某某钱款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施海、郑君为索要债务，限制被害人南某某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施海、郑君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宏祥、施海、郑君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姚宏祥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姚宏祥部分诈骗犯罪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海、郑君、张萍在诈骗被害人童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宏祥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施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施海、郑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萍的辩护人以张系初犯、坦白、从犯等为由，请求对张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419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姚宏祥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姚宏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33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施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郑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6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张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李 斌人民陪审员  程静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琦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