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再3号 原审原告：杨有山，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河，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滨，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李丽，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与张海滨系夫妻关系。 原审原告杨有山与原审被告张海滨、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冀0104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冀01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杨有山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1民再16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杨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河，原审被告张海滨、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有山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张海滨、李丽偿还借款本金7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海滨、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夫妻，先后从原告杨有山和张建军、杨华、张丽、陈立新等人处分别借款300万元、120万元、190万元、90万元、80万元，共计780万元，后张建军、杨华、张丽、陈立新等人之债权全部转给了杨有山，要求张海滨、李丽偿还上述借款。 张海滨辩称，是有这个事情，但是杨有山说的5人（杨有山、张建军、杨华、陈立新、张丽）共计借款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具体金额我现在记不清了。 李丽辩称，以张海滨答辩为准，我不太知道里面具体的事情。 杨有山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93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先后从原告和张建军、杨华等人处借款2934万元，后张建军、杨华等人借款之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二被告至今未偿还，故诉至法院。原审中，二被告承认借款和债权转让属实。据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张海滨、李丽于2016年2月8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张海滨、李丽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前每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三、被告张海滨、李丽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前每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四、被告张海滨、李丽于2017年2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4万元；五、被告张海滨、李丽逾期未按调解书任意一期履行调解协议，原告有权就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六、其他各节互不追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未按本调解笔录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8500元减半收取94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海滨、李丽负担。 经再审查明，杨有山提交以下证据：一、2015年2月20日张海滨、李丽向杨有山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账户对账单。1.借条载明主要内容：出借人杨有山，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出借人杨有山截止现在总共向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借给300万元。出借人账户：孙萍，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卡号13×××24；杨有山，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卡号47×××68。借款人指定账户：祝燕强，民生银行石家庄新华西路支行，卡号62×××79；李军，建设银行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02。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27日孙萍通过民生银行卡号47×××89银行卡向李军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日杨有山通过民生银行卡号47×××68银行卡向祝燕强账户转款150万元；2014年7月11日杨有山通过民生银行卡号47×××68银行卡向祝燕强账户转款50万元。二、2015年8月30日张海滨、李丽向张建军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账户对账单。1.借条载明主要内容：出借人张建军，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出借人张建军截止现在总共向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借给120万元。出借人账户：张建军，中信银行石家庄裕华西路支行，卡号62×××01；王霄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设大街支行，卡号62×××45；王霄彩，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北路支行，卡号62×××86。借款人指定账户：李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27；李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02。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8月29日王霄彩通过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北路支行62×××86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3月19日张建军通过中信银行石家庄裕华西路支行卡号62×××01银行卡向62×××02银行账号转款57万元；2014年5月27日王霄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设大街支行卡号62×××45银行卡向李军62×××02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三、2015年10月8日张海滨、李丽向杨华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账户对账单。1.借条载明主要内容：出借人杨华，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出借人杨华截止现在总共向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借给190万元。出借人账户：杨华，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中华支行，卡号62×××85；杨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卡号62×××95。借款人指定账户：李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27；李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02。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0月8日杨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中华支行卡号62×××85银行卡向李丽62×××27账户转款40万元；2015年2月3日杨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中华支行卡号62×××85银行卡向李军62×××02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4日杨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中华支行卡号62×××85银行卡向李军62×××02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杨华通过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卡号62×××95银行卡向李军62×××02账户转款30万元。四、2015年10月15日张海滨、李丽向陈立新出具的借条、银行账户对账单及2015年10月15日张海滨出具的借现金条。1.借条载明主要内容：出借人陈立新，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出借人陈立新截止现在总共向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借给80万元。出借人账户：陈立新，中信银行石家庄广安大街支行，卡号62×××77；陈立新，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街支行，卡号62×××55。借款人指定账户：李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27；张海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八一支行，卡号43×××59；吴建美，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新华路支行，卡号62×××62。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0月15日陈立新通过中信银行石家庄广安大街支行卡号62×××77向李丽62×××27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陈立新通过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街支行卡号62×××55银行卡向吴建美62×××62账户转款30万元；2012年9月14日陈立新通过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街支行卡号62×××55银行卡向张海滨43×××59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张海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立新现金10万元。五、2015年8月30日张海滨、李丽向张丽出具的借条、银行账户对账单及2014年8月13日张海滨出具的借现金条。1.借条载明主要内容：出借人张丽，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出借人张丽截止现在总共向借款人张海滨、李丽借给90万元。出借人账户：赵雪飞，建设银行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卡号62×××35。借款人指定账户：李丽，建行石家庄红旗大街支行，卡号62×××27；周华杰，建行河北省分行直属支行，卡号62×××67。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向李丽62×××27账户存款50万元（存款凭条）；2014年12月13日赵雪飞通过卡号62×××35银行卡向周华杰62×××67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8月13日张海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丽人民币30万元。六、2015年10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转让人（甲方）张建军、杨华、张丽、杨磊、陈立新、乐杰、王秀杰、赵春菊，受让人（乙方）杨有山，债务人（丙方）张海滨、李丽。鉴于丙方二人系夫妻，曾从甲方借款合计2634万元，目前该借款丙方未能偿还。经甲乙方协商一致，丙方认可，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持有的对丙方以上2634万元借款之债权，即日起全部转让给乙方，即上述全部借款丙方有义务向乙方直接偿付；乙方有权随时向丙方主张上述全部借款的债权，丙方应尽快无条件向乙方予以清偿；人民币2634万元借款债权明细：张建军120万元、杨华190万元、张丽90万元、杨磊75万元、陈立新80万元、乐杰700万元、王秀杰79万元、赵春菊1300万元。 2015年12月22日，本院受理赵春菊与张海滨、李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赵春菊诉请张海滨、李丽偿还借款1150万元。同日，本院受理杨有山诉张海滨、李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杨有山诉称张海滨、李丽从其本人和张建军、杨华等人处借款2934万元，后张建军、杨华等人借款之债权全部转让给杨有山，要求张海滨、李丽偿还。2016年2月1日，我院分别就以上2案出具了（2015）西民初字第03920号和（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03920号调解书主要内容是由张海滨、李丽分期偿还赵春菊借款1150元。03921号调解书内容如前述。 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8）冀0104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赵春菊承认未借给张海滨1150万元，仅出借了10万元，但对该10万元的借款也无据证实；张海滨也承认借赵春菊10万元左右，赵春菊称向法院提起如此悬殊的民事诉讼是受张海滨指使、且至今未收到（2015）西民初字第03920号民事调解书。判决认为，原告赵春菊与被告张海滨虚构债权金额进行民事诉讼，采取虚假自认的方式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遂依法判决：撤销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0392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告赵春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8）冀01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根据杨有山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赵春菊系债权转让人之一，转让债权为1300万元，但杨有山陈述其与赵春菊不熟悉，赵春菊是否实际向张海滨出借1300万元、实际出借了多少均不清楚，只是根据赵春菊向其提供的转账凭证进行起诉。杨有山亦未举证证实其受让相关债权支付了相应对价。杨有山承认其实际借给张海滨300万元，但根据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主张；张海滨称其向杨有山借款和还款的金额记不清，对是否偿还了杨有山借款前后陈述矛盾。杨有山称原审的立案、保全都是律师操作的。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对张海滨进行了询问，张海滨陈述，杨有山起诉我2.3000万，他是债权委员会的头，因为他信任度高，大家伙都相信他，其他的债权人都是我的发小，又是球友。他们也会省费。因为杨有山信任度高，所以推选他来起诉我。判决认为，原告杨有山与被告张海滨虚构债权金额进行民事活动，采取虚假自认的方式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判决：撤销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告杨有山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有山不服提起上诉。中院再审认为：新华公安分局向桥西法院出具的《关于张海滨、赵春菊、杨有山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函》中仅提及张海滨、赵春菊、杨有山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明确相关数额，且根据张海滨在新华公安分局所作的讯问笔录，亦无法确定该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具体金额；另杨有山起诉请求的债权中包含除赵春菊以外其他人的债权，这些债权是否同样构成虚假诉讼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判决：撤销本院（2018）冀01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2017年9月22日，张海滨因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华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华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新华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在张海滨因涉嫌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审理中，杨有山作证称，张海滨提出要我们一起起诉他，他说起诉他就给我们钱。张建军、杨华、张丽、杨磊、陈立新、乐杰、王秀杰、赵春菊等人就主动找我让我代表他们起诉张海滨、李丽。赵春菊作证称，我一共投过去41万元本金，没有给我欠条，张海滨付了我大概一年左右的利息，是按照1分5给的。2014年张海滨还不了我钱，我就找张海滨要，张海滨让我去法院起诉他，让我告他欠我2450万元，他还说只有这样去法院起诉他才能把钱要回来。我当时只想把我的钱要回来就同意了。张建军作证称，我认识张海滨快30年了，我们经常在一起踢球，我在桥西法院起诉张海滨了，是张海滨让我起诉他的......张海滨欠我120万元。杨华作证称，2015年我在桥西法院起诉了张海滨，因为张海滨欠我190万元。我从2014年8月4日开始给张海滨转钱，最后一次给张海滨转钱是2015年10月8日，我把钱转到张海滨妻子李丽及其大舅哥李军的账户，张海滨支付利息到2015年11月，之后没再支付。我的欠款在2016年五一之后由杨有山陆续给我转了190万元已经还清了。赵雪飞作证称，我认识张海滨快30多年了，我和张丽是夫妻关系，张丽在2015年在桥西法院起诉了张海滨，因为张海滨欠我们家90万元钱......我不知道起诉后的结果，但起诉之后我家借出的90万元钱已经得到了偿还。陈立新作证称，我不认识张海滨，但知道他是我妹夫王振忠的朋友。我在桥西法院起诉张海滨了，因为张海滨欠我钱还不了，我最后一次借给张海滨钱是在2015年10月15日借给张海滨40万元，其中30万元是转入了王振忠提供的账户，另10万是现金由王振忠转交给张海滨的。我听说王振忠说杨有山他们要起诉张海滨，且别人都让杨有山代表了，我也就在2015年10月30日将债权转让给杨有山让杨有山代表我起诉了。打官司后我收到50万元，是从王振忠那里收到的。 2020年10月30日，本院对杨有山进行了询问调查，对本院调查的关于杨有山诉张海滨、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张借款金额为780万元，该780万元系由杨有山向被告出借金额及受让张建军、陈立新、杨华、张丽债权金额组成，在受让该债权后，被告是否偿还过借款的问题，杨有山陈述：“我于2015年12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张海滨、李丽一直没有偿还过这笔借款，后来经过法院调解后，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后我方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张海滨先后向我支付了680万元，现住尚欠100万元。”杨有山同时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第一、2016年4月29日通过张绍琳账户分三次向杨有山转款共300万元，2016年5月20日通过张绍琳账户向杨有山转款100万元，2016年5月24日通过张绍琳账户向杨有山转款100万元，2017年1月7日通过张绍琳账户向杨有山转款200万元，以上总计70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中，杨有山诉请张海滨、李丽偿还借款2934万元，并提交张海滨、李丽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及《债权转让协议》等予以佐证。张海滨、李丽承认杨有山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显示赵春菊作为债权转让人之一其向张海滨、李丽的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而赵春菊作证承认其仅向张海滨出借41万元，系张海滨让其起诉案涉标的额借款。由此可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中虚构出借款的债权转让金额，张海滨、李丽采取虚假自认的方式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法院调解书的行为有悖法律规定，该调解书应予撤销；再审中，杨有山提交张海滨、李丽向其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向被告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杨有山另提交《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受让案外人张建军、杨华、张丽、陈立新分别对被告张海滨、李丽享有的120万元、190万元、90万元、80万元债权的事实，以债权人身份对张海滨、李丽提起诉讼，主张实现以上共计780万元债权。经查，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债权转让的合理对价，亦未实际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杨有山及案外人张建军、杨华、张丽、陈立新均自认曾一起商量以要求偿还借款为由起诉张海滨，并由杨有山作为代表提起诉讼。张海滨亦自称杨有山为债权委员会的头儿，因其信任度高，大家推选他来提起诉讼。2016年4月29日、5月20日、5月24日、2017年1月7日杨有山分别收到张海滨偿还借款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合计700万元，后分别支付给案外人张建军50万元、杨华190万元、张丽90万元，陈立新50万元。综合以上查证事实，表明杨有山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债权出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仅为形式上签署，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以杨有山为代表主张债权，实现债权后再由杨有山向各债权人分配款项，系以债权转让为名行代为清收之实。现本案中原告杨有山对张海滨、李丽享有的债权300万元已得到偿还，且其并非其他案外人债权的实际享有者，无法取得实际债权人的诉讼地位，不能以其名义对其他人债权主张权利，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实际债权享有人可依据对张海滨、李丽享有债权的份额另行起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杨有山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188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500元，由原审原告杨有山、原审被告张海滨、李丽各负担96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邮编：05009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史振利 人民陪审员  赵 芸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