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民初781号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江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国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市**埕口路**iv>法定代表人：王霄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川，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东芯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v>法定代表人：魏新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珍，女，东营东芯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超公司）与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东营东芯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朱丽婷，被告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刘小川，被告东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利、张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超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如下款项：1.已审定部分未付工程款19993083.66元(工程审定值112439162.8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77483090.80元、扣除甲方供材14962988.42元后)；2.停工损失8208833.92元、人工费调整7941230.52元、模板木方周转次数调整540064.04元、社保费2089253.62元、看场费1255184.86元（暂计算至2019月9月30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司法审计值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接收工程之日止)，合计20034566.96元；3.逾期付款利息20457715.4元，包括进度款利息、结算款利息及看场费利息：(1)进度款利息2714242.52元(以每笔进度款应付数额与实际支付数额的差额为基数，根据逾期付款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结算款利息17492628.73元(以建设工程款本金40027650.62元扣除看场费1255184.86元后的38772465.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1年12月4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并承担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看场费利息250844.15元(以每月看场费13496.6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并承担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接收之日止的看场费利息。二、依法判令东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凯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依法确认凯超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海公司、东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期间，凯超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的金额进行调减，撤回工程进度款利息、停工损失、人工费调整、模板周转费用等诉讼请求，调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为33401058.11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12月13日，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凯超公司承建博海公司发包的“东芯8英寸集成电路芯片项目”，承包范围包括研发楼、倒班宿舍、员工餐厅及配套工程等，但不包括以上建筑的桩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东营经济开发区，总建筑面积约38206.99平方米。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8月1日(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259天，合同暂估金额9110万元。凯超公司于2008年8月17日进场，同年10月23日开工，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此后，涉案工程进入工程造价评审程序。因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变更、开工延期及拒绝接收涉案工程等原因，造成凯超公司停工损失及看场费支出。在涉案工程评审报告出具之前，经建设单位、审计单位、施工单位三方沟通，各方同意先将停工损失、人工费调增部分、看场费及社保费部分暂不审计，先行对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进行评审。2012年12月，审计机构出具工程造价评审报告，确定无争议部分工程审定值为112439162.88元。在评审报告出具后，凯超公司就争议部分工程多次要求建设单位进行审计，但均未果。经凯超公司核算，截止本案起诉时，两被告尚欠凯超公司争议部分工程款20034566.96元。自凯超公司进场施工开始，截止2019年9月，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77483090.80元。东芯公司已向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1431330元。对于上述工程款本金的差额及利息，博海公司应向凯超公司支付，东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凯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由博海公司从东芯公司处承建，博海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凯超公司。涉案工程全部由凯超公司施工，凯超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凯超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支持凯超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博海公司辩称，一、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非转包关系。1.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从内容上看为劳务分包合同。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名称为《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书明确载明双方之间合作方式为劳务合作，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凯超公司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2.博海公司履行了建设工程主要施工职责，不存在整体转包的问题。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博海公司成立了项目部，负责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此外，博海公司还与另外两家企业签订分包合同，将涉案建设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上述公司完成。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提供了工程主材，不存在博海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的情形。二、凯超公司与博海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情况，凯超公司具有劳务作业资质，博海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三、凯超公司请求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40027700元，与合同约定相悖。1.由于东芯公司和凯超公司的原因，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也未进行竣工结算。《关于东芯集成电路项目研发楼、倒班宿舍等项目工程造价的评审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中的评审说明第四项载明：“因项目竣工手续不完善，本报告不属于竣工结算评审报告”，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018年9月21日，凯超公司将《工程分包结算书》提交给博海公司，因工程尚未竣工，分包项目至今未能结算。2.对于已完成项目部分，博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劳务分包合同书》第12.4②项约定，博海公司只需承担向凯超公司支付形象进度款的合同义务；第12.3、12.4约定，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进度款为产值扣除甲方供材后的70%。依据评审报告审核的已完成部分造价112439162.88元，扣除凯超公司自认的甲方供材14962988.42元，总形象工程进度款应为68233322.12元（97476174.46元×70%）。凯超公司自认博海公司实际支付77483090.80元，博海公司已超额支付进度款。3.凯超公司请求博海公司支付所谓的争议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博海公司不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凯超公司对其主张的停工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工程虽然存在工期拖后的现象，但工期拖后的部分原因是由于凯超公司组织人员不力所致。⑴凯超公司主张的人工费调整，违反《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的“人工费执行36元/工日”，也不符合鲁标定字【2008】10号文、东建字【2010】212号文、东建发【2012】6号文等规定。⑵凯超公司对其主张的模板周转次数调整，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博海公司、建设单位或监理单位曾向其提出要求，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延期造成模板周转费用实际增加。⑶对于凯超公司主张的社保费，即便东芯公司需要为凯超公司拨付社保费，因凯超公司为相关人员缴纳社保的仅有陈国凯与孙庆梅，东芯公司仅需承担上述二人社保费用。⑷凯超公司主张的看场费在总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未约定，博海公司从未委托凯超公司从事场地看护，博海公司对看场费不知情，也与博海公司无关。博海公司2015年4月8日将涉案项目的看护移交给东营中联国际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凯超公司此后如从事看护场地事宜，其应与该公司协调处理。由此可见，凯超公司所谓的争议部分工程款即便存在，因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数额存在争议，付款条件不成就。《劳务分包合同书》第12.4①②项约定，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包括形象进度款、工程结算款、质保金），以建设单位向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为前提。凯超公司所谓的争议工程款20034556.96元，为工期延误产生的损失，因工程尚未竣工结算，该部分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东芯公司也未支付工期延误产生的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四、凯超公司请求博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1.进度款利息不成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11.4③项约定：“如业主不及时支付甲方进度款，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顺延，且进度款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因博海公司已按约定及时将进度款拨付凯超公司，凯超公司迟延收到进度款与博海公司无关。2.凯超公司主张的结算工程款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没有施工完毕，未进行竣工结算，不存工程结算款逾期支付的事实。并且，《工程分包结算书》不包含凯超公司主张的争议部分工程款。3.凯超公司主张的看场费逾期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与博海公司无关。五、凯超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1.凯超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承包人，不符合行使建设工程优先权的主体要件。2.本案行使优先权的条件尚不成就。建设工程优先权是指欠付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以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为前提。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凯超公司即便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东芯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未确定，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无法确定具体数额。被告东芯公司辩称，一、东芯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博海公司，东芯公司与凯超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凯超公司无权向东芯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二、博海公司至今未向东芯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东芯公司已经拨付的工程款及视同拨付的工程款共计117452989余元（具体数额以相关付款凭证为准），剩余未付工程款无法确定，也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凯超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凯超公司诉讼请求中已审定部分未付工程款所依据的《评审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凯超公司所称存在争议部分的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凯超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凯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博海公司针对凯超公司诉讼请求提交了反驳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8日，东芯公司与博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东芯8英寸集成电路芯片项目承包给博海公司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包括研发楼、倒班宿舍、员工餐厅及配套工程等，但不包括以上建筑的桩基工程；2.工程地点位于东营经济开发区；3.总建筑面积约38206.99平方米；4.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8月1日（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259天；5.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暂按估算金额91105000元；6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7.发包人供应材料为钢材、水泥、商品砼、门窗；8.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10%；8.东芯公司派驻工程师为吴红军，监理单位派驻工程师为孙希顺。2008年12月13日，博海公司与凯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凯超公司承建东芯8英寸集成电路芯片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建筑面积和质量保修金比例的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工程价款91100000元，以实际工程竣工结算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259天，经双方工地代表签证，并经业主认可，工期方可顺延，但因不可抗力和业主原因无法正常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的，不在此限；博海公司驻工地代表纪卫平，凯超公司驻工地代表陈国凯。合同签订后，凯超公司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基础部分图纸变更、天气、临时设施的改建、屋面钢结构变更、材料采购及批价程序、变更装饰方案、未及时组织主体验收、空调系统机组改为地源热泵设备后等原因，致使涉案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涉案工程中的研发楼、员工餐厅竣工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6#35KV东芯变电站竣工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9#、10#倒班宿舍、11#主管宿舍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20#、21#经理套房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凯超公司施工的工程通过了分项分部验收，因工程规划验线、工程地基验槽、图纸会审、施工图纸图章（设计院及审图机构）等竣工资料不完备，未进行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因涉案工程结算需要，东芯公司委托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佳益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2年12月，佳益咨询公司出具《东芯集成电路项目研发楼、倒班宿舍等项目工程造价的评审报告》，评审值为112439162.88元（暂不计取社保费2089253.62元，待另议），东芯公司、博海公司在该评审报告签章，凯超公司职工孙庆梅签字，各方在评审报告签章、签字时未书写签署时间。博海公司为凯超公司出具“东营东芯工程结算时甩项部分汇总表”（以下简称甩项结算汇总表），载明停工损失部分10131380元、人工费调整6889069.60元、社保费2089253.62元、南区看场人员工资1091200元，以上合计20200903.22元。东芯公司累计支付博海公司工程款106632248.74元，包括货币资金拨付91143902.11元、视同拨付工程款15488346.63元（包括甲供钢筋8352992.42元、甲供商砼5678321元、甲供水泥933150元、水电费及围挡款等523883.21元）。东芯公司应付博海公司履约保证金余额为2000000元。博海公司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77637296.44元，该款不包括双方认可的甲供材款14962988.42元。另查明，崔守民、赵根宝、魏新利、陈艳峰系东芯公司职工。陈国凯、陈都坤、陈国杰、孙庆梅系凯超公司职工，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凯超公司为上述员工缴纳了社保费。2011年1月10日，青岛建设集团零零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凯超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3.凯超公司主张的看场费应如何处理；4.博海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应否向凯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东芯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6.凯超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东芯公司与博海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1.东芯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对外发包工程，并与博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东芯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涉案建设工程资金来源于财政资金，属于依法应当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东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工程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相关证据，用于证明其在涉案工程发包时依法履行了招投标程序。博海公司在与东芯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凯超公司，博海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凯超公司所签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凯超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其与博海公司所签合同虽然无效，但其在施工完成后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佳益咨询公司依据东芯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于2012年12月出具《东芯集成电路项目研发楼、倒班宿舍等项目工程造价的评审报告》，评审值为112439162.88元。东芯公司、博海公司在佳益咨询公司评审报告上签章，凯超公司员工孙庆梅在评审报告上签字，上述签章、签字行为说明各方对评审报告均予以认可，故该评审报告对本案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需要说明的是，佳益咨询公司评审报告在评审值后注明“暂不计取社保费2089253.62元，待另议”。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东芯公司对涉案工程负有结算义务；截至本案诉讼期间，东芯公司在评审报告出具后未就社保费的计取与施工单位进行另议。社保费是施工企业为其职工的工伤、保险、失业等建立社会保障的专项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凯超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陈国凯、陈都坤、陈国杰、孙庆梅等职工缴纳了社保费。鉴于上述事实，在东芯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应计取社保费的情况下，凯超公司要求将评审报告载明的社保费2089253.62元计入工程总造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凯超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为114528416.5元（112439162.88元+2089253.62元）。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59天，由于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实际工期接近三年。为保障施工现场安全，凯超公司在施工期间对施工场地进行了看管。凯超公司在完成施工任务后，东芯公司要求对工程现场进行看管，凯超公司接着为东芯公司提供现场看管服务，并为此支出了看管费用。本案中，凯超公司请求东芯公司支付场地看管费1178000元，并提供了计算依据。东芯公司认可凯超公司对工程现场提供了较长时间看管，但主张凯超公司请求的看管费过高，应按东营市目前中老年保安工资（每月约2000元，每年增加100元）计算看管费。本院认为，自2011年10月至2019年11月，凯超公司持续为东芯公司提供工程现场看管服务，其负责看管的为工程现场的东门和西门，按每人每天工作8小时计算，东西两门需6名看管门卫，即便按照东芯公司认可的看管费用计算标准，看管费用数额也逾百万元。作为看管服务的受益人，东芯公司应向提供看管服务的凯超公司支付看管费用。由于双方对看管费用未作约定，综合本案实际，结合东芯公司认可的看管费计算标准，本院对凯超公司主张的1178000元，酌情支持800000元。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博海公司与凯超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凯超公司完成施工和工程价款结算后，博海公司应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4528416.5元，博海公司已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77637296.44元、甲供材款14962988.42元，扣除上述两项后，博海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1928131.64元（114528416.5元-77637296.44元-14962988.4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2年12月，佳益咨询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博海公司在结算完成后应及时向凯超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博海公司未及时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导致凯超公司产生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由博海公司承担。因涉案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12月，各方当事人收到评审报告进行签章、签字确认时未书写签署时间，使得结算评审报告对各方产生法律效力的时间难以明确到具体日。鉴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对博海公司较为公平。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芯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凯超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依据上述规定，凯超公司有权要求东芯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14528416.5元，东芯公司已向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248.7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后，东芯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896167.76元（114528416.5元-106632248.74元），东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7896167.76元范围内向凯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2012年12月，佳益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结算报告，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完成，东芯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凯超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行使期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凯超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除斥期间，本院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凯超公司向本院提交撤回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对诉讼请求金额进行了调减，撤回工程进度款利息、停工损失、人工费调整、模板周转费用等诉讼请求，调减之后，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为33401058.11元。本院认为，凯超公司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调减，不再要求将工程进度款利息、停工损失、人工费调整、模板周转费用等列入本案审理的范围。凯超公司有权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进行处分，对其撤回本案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应予准许，凯超公司对其撤回的诉讼请求有权另案主张权利；当然，其也可以放弃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928131.6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928131.6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东营东芯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896167.76元范围内向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被告东营东芯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看场费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05.30元，由原告青岛凯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1725.30元，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玉海审 判 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陈倩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兰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