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新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北路399号。法定代表人：刘冰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根，男，1964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钧木，北京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汉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青墩镇柴坝村（9）。法定代表人：张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盐城天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袁庄九组（7）。法定代表人：许学军，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学林，男，196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审第三人：翟苏中，男，1957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盐城市新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根，原审被告盐城汉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盐城天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汉元公司”、“天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梁学林、翟苏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陈洪根对上诉人新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一、陈洪根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证据系伪造，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洪根一审提交的一份“金额为9519350元”的《陈洪根与新悦、天源、汉元公司账务明细单》（下称《账务明细单》）为虚假证据。首先，该《账务明细单》系陈洪根单方编造并伪造公章制作，经查，新悦公司及相关人员从未与陈洪根核对或确认过该账务明细单，更未在账务明细单上加盖过新悦公司公章，该账目明细单上的账目系陈洪根单方编造，并由陈洪根擅自伪造新悦公司公章自行加盖的。其次，该《账务明细单》从形式上分析明显不符常理。该份长达9519350元巨额对账单无任何经办人员签字，更无落款日期。陈洪根对该《账务明细单》的形成时间及过程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从形式上分析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再次，该《账务明细单》在内容上分析，更不具有真实性。经过核对，该《账务明细单》上所列16项账目与事实情况明显不符，实际出入较大，具体在庭审过程中我方已经提供相应证据并充分发表质证意见，恳请法庭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供的出借款项及还款证据、质证意见，并根据基础证据认定相关事实。此外，根据该账务明细单载明的内容，依法不能认定新悦公司对天源公司、汉源公司的债务加入。从其中“以上新悦、天源、汉元公司债务全权由新悦公司归还”的文字内容分析，该文字内容所表达的意思是付款委托，而不是债务加入。鉴于以上事实，该《账务明细单》形式、内容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加盖的印章与我公司公章通过简单比对就能确定不是同一枚印章，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我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但该伪造证据事实显而易见。二、一审法院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已还款3628000元未作出认定和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该部分已还款项应作相应扣减。在2009年3月28日一审证据交换程序当中，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向法庭提交16笔已还款3628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就案涉款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已经还款3628000元。一审判决仅对证据12、13两笔付款凭证当中的561000元作出认定和扣减，而对其余14笔已还款3067000元的证据未作出任何认定裁判，明显偏袒当事人存在民事枉法裁判的嫌疑。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天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曾向陈洪根交付银行承兑汇票7份合计金额1012000元用于偿还借款，但陈洪根在庭审中对该1012000元的还款事实矢口否认。因所涉金额巨大，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天源公司依法请求原审法院向出票行中国建设银行盐城城南支行调取案涉五份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承兑记录，并将承兑汇票清单及复印件提供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忽视这一重大事实，并未调取相关背书及承兑汇票记录，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程序明显违法。陈洪根与上诉人、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但在诉讼过程当中，陈洪根仅截取了部分往来凭证主张权利、虚增债权，该行为已经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应依法移送公安侦查。四、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以及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承担全部诉讼、保全费用，明显有失公允。陈洪根向天源公司、汉元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为9685650元，并根据此金额缴纳诉讼费用，但原审判决仅支持了陈洪根部分债权，陈洪根高于实际债权金额主张权利，导致多缴纳诉讼费用。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以及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保全费用，明显有失公允，应当由陈洪根与上诉人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按照比例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陈洪根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曾向人民法院提交9519350元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在形式上明显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有的往来账目，正常都会有经办人核对签字确认并且署名日期，但是该《账务明细单》没有经办人签字和日期，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账务明细单》中记载的账目经过原审多次开庭之后，陈洪根也认为其中的账目是不存在的，故将《账务明细单》中第三项以及第十一项和第十六项全部撤回，该撤回诉请行为也可以印证该《账务明细单》是不真实的。陈洪根辩称：一、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应针对一审法院关于该公司判决第一、四项，即新悦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债务1922000元及利息和应否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应围绕新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项目进行，一审判决关于汉元公司、天源公司的判决应当生效。二、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歪曲一审法院严格审查确立的证据体系，恶意诽谤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本案一审历经四次证据交换、三次公开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关于上诉理由第一条，上诉人称《账务明细单》为伪造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关于《账务明细单》中新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一审2008年12月14日9时第一次开庭笔录第7页被上诉人详细的向法庭陈述了《账务明细单》的出具过程，同时向法庭举证了《账务明细单》上的印章真实性的证据——辞退周世名时新悦公司用此枚印章的书证，提供亭湖法院（2017）苏0902民初3216号案件卷宗中新悦公司也用此枚印章的线索以及上次汉元公司上诉听证中被上诉人举证了有新悦公司法人刘冰凌签名和盖章的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对外融资，以上三份书证能够印证《账务明细单》上的印章被刘冰凌所控制，《账务明细单》上印章为新悦公司刘冰凌加盖。上诉人称《账务明细单》为虚假证据，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纯属用敏感词汇吸引眼球，恶意捏造，混淆视听。2.关于《账务明细单》当中第3项、第11项到第16项撤回的原因，因第3项涉及案外人刘宝林、第11项到第16项与本案案由不同，故被上诉人一审主动撤诉另案起诉。而上诉人在本次审理中借机做文章，从此点可以看出上诉人为逃避债务、信口雌黄。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不仅包括《账务明细单》，还包括和《账务明细单》逐项对应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转账流水、承兑汇票等及上诉人抗辩还款证据、被上诉人针对抗辩提供的回应证据。上诉人将一审定案基本证据等同于《账务明细单》，刻意回避与《账务明细单》逐项账目对应的其他书证。一审判决书自第6页至第13页对每一笔账目逐项证据体系进行分析，《账务明细单》的每一笔与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书证一一对应，印证上诉人借款的事实。3.关于上诉人新悦公司在《账务明细单》中加盖公章，应是新悦公司对两原审被告公司债务的加入。上诉人称收款委托并不成立，收款的委托方是谁？在《账务明细单》中天源、汉元公司并没有作出委托新悦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更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委托。三、关于上诉理由第二条天源公司、汉元公司还款3628000元，因汉元、天源公司未缴纳上诉费，对涉及二公司的债务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该证据系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罗列与一审诉讼请求无关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回应，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罗列系为达到拖延债务，干扰法庭审判。针对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同在2019年3月28日一审证据交换程序向法庭举证《账务明细单》之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计6856000元的证据（见证据18-44）。被上诉人自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就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刘冰凌为远方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十几年来与上诉人公司往来账目较多，被上诉人出借款后，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归还借条原件。被上诉人保留了部分借条复印件，故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仅是《账务明细单》之外的部分借款事实，还有被上诉人拿现金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出具借条的情况。2016年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刘冰凌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确认出具《账务明细单》。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所举证据与《账务明细单》中各笔均无关联，纯粹是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所罗列的证据材料。四、关于上诉人理由第三条，天源公司和上诉人上诉状均称为天源公司还款，因天源公司未上诉不属于本庭审理范围，且一审中天源公司举证的1012000元承兑汇票，票面涉及的出票人、收款人等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承兑汇票都不是原件，字迹模糊。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庭审当中被上诉人进行了合理回应，一审法院对此承兑汇票处理方式程序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如实向法庭陈述，如三公司股东人员、办公场所均混同，三公司共同委托一个代理人却否认三公司的关系。庭审中借助敏感词汇歪曲事实，对被上诉人的人品任意诽谤。庭审后，上诉人带社会闲杂人员在路上、到被上诉人家门口，对被上诉人恐吓，企图阻止被上诉人依法诉讼主张权利。上诉期间企图逃避依法应缴纳的诉讼费。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已经忘了多年来如何向被上诉人苦苦哀求借款，演绎了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元公司、天源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诉人新悦公司的上诉意见。二、陈洪根与天源公司、汉元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经济往来关系，陈洪根具有特殊身份，既与刘冰凌是子舅关系，还长期担任汉元公司、天源公司的总经理，且陈洪根的儿子长期担任汉元公司会计，原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陈洪根提交的《账务明细单》系其自行制作，且利用职务便利盖章，故《账务明细单》的内容均是不真实的。三、根据我们在一审提交的大量证据包括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曾就陈洪根主张的债务向陈洪根或其配偶、儿子偿还近3628000元，且经过一审若干次开庭，陈洪根已经认可第12笔和第13笔，故陈洪根存在不诚信不真实的情况，请求法庭予以查证，还有1012000元的承兑汇票，该款项确由他实际收取，根据相关法律，陈洪根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四、针对汉元公司，一审法院将我公司对于翟苏中和陈洪根的还款作为利息扣减的部分，汉元公司认为陈洪根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可能性，保留追诉陈洪根职务侵占权利。陈洪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新悦公司立即偿还陈洪根4255000元（本金2050000元，月息2分，自出借之日至2018年8月28日利息2205000元，具体明细见附表1），并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共同立即偿还陈洪根2530269元（本金1221869元，月息2分，自出借之日至2018年8月28日利息1308400元，具体明细见附表2），并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3.判令新悦公司、天源公司共同立即偿还陈洪根2900381.02元（本金1327642元，月息2分，自出借之日至2018年8月28日利息1572739.02元，具体明细见附表3)，并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以上三项合计9685650.02元；4.诉讼费由新悦、天源、汉元公司共同承担。在案件审理中，陈洪根申请撤回了对《账务明细单》中第3项、第11至16项对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左右，陈洪根与新悦公司对账，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出具账目明细单一份，载明：陈洪根与新悦、天源、汉元公司账务明细单            序号              日期              项目              金额（元）              备注                  1              2012.9.28              天源向陈洪根借款763666元本息合计              1771705              截止2016年5月28日已累计44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                  2              2012.7.18              天源向陈洪根借款20万元本息合计              476000              截止2016年5月18日已累计46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                  3              2013.4.1              天源向陈洪根借款15万元本息合计              321000              截止2016年5月1日已累计38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                  4              2014.8.2              汉元向梁学林借款50万元本息合计              905000              此款由陈洪根担保                  5              2012.9.7              汉元向翟苏中借款30万元本息合计              525000              此款由陈洪根担保                  6              2013.6.28              汉元向翟苏中借款30万元本息合计              624000              此款由陈洪根担保                  7              2014.4.14              新悦向裴守建借款160万元本息合计              3680000              此款由陈洪根担保，截止2016年6月已累计26个月未付月息，月息5%                  8              2013.5.28              新悦向陈洪根借款35万元本息合计              728000              截止2016年5月28日已累计36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                  9              2015.2.28              新悦向陈洪根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              145000              截止2016年5月5日已累计15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                  10              2015.4.5              汉元张作向肖三爷借款2万              27800              截止2016年5月5日已累计13个月未付月息，月息3%，此款由陈洪根担保                  11              2014.11              代天源供混泥土给胡支队              105000              混凝土350方*300元/方                  12              2014.11              代汉元供混凝土给朱玉              48960                                13              2015.6              垫付梁学林借款诉讼、保全、律师费用              22000                                14              2015.7              代购水泥以供天源              99200                                15              2015.7              修理装载机供天源              9776                                16              2016.2              垫付汉元费用              30909                                17              合计              9519350                    该表格下方备注：“以上新悦、天源、汉元公司债务全权由新悦公司归还。”新悦公司在该表格右下方加盖公章。1.关于《账务明细单》第1笔借款，天源公司向陈洪根借款763666元，天源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并未全部实际交付，陈洪根并未提交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并认为收据上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洪根提供了天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编号分别为0001820、0001821的收款收据两份，分别载明：“交款单位陈洪根，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交款单位陈洪根，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叁仟陆百陆拾陆元整，￥163666，交款事由公司借款”，天源公司在两张收据上均加盖财务专用章，花颖在经办人处签名。陈洪根诉称相关款项交付有现金亦有承兑汇票，对此已作出了初步举证。而天源公司作为法人应有详细的财务账册，一审法院亦已要求天源公司限期内提供相应账册予以核实，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借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按照法律规定视为无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外，关于新悦公司在财务对账单中明确月息3%的行为性质，因新悦公司系债务加入人，故其仅对天源公司的实际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账务明细单》第2笔借款，天源公司向陈洪根借款2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2年7月18日天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1819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洪根，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天源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花颖在经办人处签名。该收款收据上方用铅笔字备注：“2012.7.18-9.17，20万*5%已内扣”。天源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已经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内扣两个月利息2万元，实际交付18万元，对此陈洪根亦予认可，故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8万元，另外，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已经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关于《账务明细单》第3笔借款，陈洪根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予以撤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4.关于《账务明细单》第4笔借款，汉元公司向梁学林借款5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收据4份，分别为：2014年7月18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2021626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梁学林，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收款方式承兑”，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新悦公司加盖公章，蒋桂阳在经办人处签名；同年8月2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2021973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梁学林，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收款方式卡转”，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新悦公司加盖公章，蒋桂阳在经办人处签名。该笔借款已内扣1万元，陈洪根实际交付19万元。同年8月6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2021644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梁学林，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收款方式中行卡转”，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业章，新悦公司加盖公章，蒋桂阳在经办人处签名。同日，陈洪根妻子赵莉通过中行银行账号为47×××16的银行账户向蒋桂阳银行账号为52×××82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同年8月12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2021649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梁学林，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交款事由公司借款，收款方式农行转”，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业章，新悦公司加盖公章，蒋桂阳在经办人处签名。同日，陈洪根妻子赵莉通过农行银行账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向蒋桂阳银行账户为62×××74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因陈洪根差欠梁学林借款）。2016年1月16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1014944的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梁学林，人民币（大写）肆拾万伍仟元整，￥405000，交款事由汉元借款”，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业章，吕建祥在经办人处签名。2018年8月21日，梁学林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汉元公司、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向我借款如下：于2014年7月18日借10万，2014年8月2日借20万，2014年8月6日借10万，2014年8月12日借10万，以上本金合计50万元，后新悦公司愿意加入承担该债务。现我自愿将该债权及与其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陈洪根。请贵二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向陈洪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特此通知”。梁学林在转让人处签名。对于该项请求，汉元公司抗辩认为已按照月利率5%内扣1万元利息，实际交付49万元，对此陈洪根亦予以认可，故实际出借本金为49万元。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据上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反映，其中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内扣利息，且新悦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在财务对账单中明确了利息约定，根据陈洪根诉称，双方在对账明细单中明确2016年1月16日收据金额405000元系对5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账，从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日2014年8月12日起算，折算利率为月利率4.7%，故该笔借款应计算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分别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分别起算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2日）。5、关于《账务明细单》第5笔借款，汉元公司向翟苏中借款3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收据两份，分别为2012年9月7日汉元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1562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翟苏中，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交款事由借款，收款方式：徐荣志农行”，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陈旭在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1月16日汉元公司出具编号为1014942的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翟苏中，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交款事由汉元借款”，汉元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吕建祥在经办人处签名。另，翟苏中提供了其于2012年9月7日，其通过农行账号为62×××1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的银行明细。2018年8月21日，翟苏中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汉元公司、新悦公司：汉元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向我借款本金30万元，后新悦公司愿意加入承担该债务。现我自愿将该债权及与其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陈洪根。请贵二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向陈洪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特此通知”。翟苏中在转让人处签名。对于该笔借款，汉元公司抗辩认为只收到27万元，按照月利率5%内扣了2个月利息，且自2012年11月7日开始至2014年6月7日支付了23个月利息合计34.5万元，故对于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抵充本金。对此，陈洪根认为实际交付30万元并未内扣，但已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收取了23个月利息34.5万元，对超过月利率3%标准部分的利息方可抵充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金金额问题，汉元公司虽抗辩已内扣3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反翟苏中提供其2012年9月7日通过农行账户已实际转账30万元的事实，故对于汉元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汉元公司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定利率3%的部分依法抵扣借款本金，核减明细如下图：一审法院依法核减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应付利息（元）              抵充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300000                  2012.10.7              15000              9000              6000              294000                  2012.11.7              15000              8820              6180              287820                  2012.12.7              15000              8634.6              6365.4              281454.6                  2013.1.7              15000              8443.638              6556.362              274898.2                  2013.2.7              15000              8246.947              6753.053              268145.2                  2013.3.7              15000              8044.356              6955.644              261189.5                  2013.4.7              15000              7835.686              7164.314              254025.2                  2013.5.7              15000              7620.757              7379.243              246646                  2013.6.7              15000              7399.38              7600.62              239045.4                  2013.7.7              15000              7171.361              7828.639              231216.7                  2013.8.7              15000              6936.502              8063.498              223153.2                  2013.9.7              15000              6694.597              8305.403              214847.8                  2013.10.7              15000              6445.435              8554.565              206293.3                  2013.11.7              15000              6188.798              8811.202              197482.1                  2013.12.7              15000              5924.462              9075.538              188406.5                  2014.1.7              15000              5652.196              9347.804              179058.7                  2014.2.7              15000              5371.761              9628.239              169430.5                  2014.3.7              15000              5082.914              9917.086              159513.4                  2014.4.7              15000              4785.402              10214.6              149298.8                  2014.5.7              15000              4478.964              10521.04              138777.8                  2014.6.7              15000              4163.333              10836.67              127941.1                  2014.7.7              15000              3838.233              11161.77              116779.3                  2014.8.7              15000              3503.38              11496.62              105282.7      6、关于《账务明细单》第6笔借款，汉元公司向陈洪根借款3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3年6月28日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祚向陈洪根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洪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张祚于借条上签名。并提供了当日陈洪根的儿子陈旭通过其账号62×××78银行账户向张祚银行账号为62×××1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注明用途为“陈洪根借款”。对该笔借款，汉元公司抗辩认为对借条的出具及实际交付无异议，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汉元公司已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21.6万元利息，也要求超过月息2%的部分抵充本金。对此，陈洪根亦予认可已按照月利率6%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但只同意对超过月利率3%标准部分的利息抵充本金。对该笔借款本息抵扣的标准同第5笔借款，具体核减金额见下图：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              抵充本金              剩余本金                                                                              300000                  2013.7.28              18000              9000              9000              291000                  2013.8.28              18000              8730              9270              281730                  2013.9.28              18000              8451.9              9548.1              272181.9                  2013.10.28              18000              8165.457              9834.543              262347.4                  2013.11.28              18000              7870.421              10129.58              252217.8                  2013.12.28              18000              7566.533              10433.47              241784.3                  2014.1.28              18000              7253.529              10746.47              231037.8                  2014.2.28              18000              6931.135              11068.86              219969                  2014.3.28              18000              6599.069              11400.93              208568                  2014.4.28              18000              6257.041              11742.96              196825.1                  2014.5.28              18000              5904.753              12095.25              184729.8                  2014.6.28              18000              5541.895              12458.1              172271.7      7、关于《账务明细单》第7笔借款，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借款16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3年6月14日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洪根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刘冰凌在借条上签名，新悦公司加盖公章。并提供了当日陈洪根妻子赵莉通过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向张祚银行转账1472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新悦公司抗辩认为，对于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利息约定，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的金额和借据的金额不一致，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对此，陈洪根诉称该笔借款除实际转账的1472000元外部分系实际交付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因案涉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与陈洪根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的金额不一致，对此陈洪根虽解释剩余款项系现金交付，但新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洪根未能对现金交付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金额为1472000元。关于利息问题，虽借贷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根据陈洪根与新悦公司《账务明细单》，明确载明利息为月息5%，但因该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依法支持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起算。8、关于《账务明细单》第8笔借款，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借款35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3年6月14日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洪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截止13年5月份。”刘冰凌在借条上签名，新悦公司加盖公章。新悦公司抗辩认为，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无利息约定，亦无打款依据，另外借款主体应当是刘冰凌个人。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新悦公司在《账务明细单》上已明确盖章确认该笔债务，且认可利息为月息3%，故新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陈洪根主张按照月利率2%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9、关于《账务明细单》第9笔借款，新悦公司向陈洪根借款10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5年2月28日刘冰凌向陈洪根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洪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刘冰凌在借条上签名。新悦公司抗辩认为，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无利息约定，亦无打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新悦公司在《账务明细单》上已明确盖章确认该笔债务，且认可利息为月息3%，故新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陈洪根主张按照月利率2%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10、关于《账务明细单》第10笔借款，汉元公司向肖文发借款2万元，陈洪根提供了2015年4月5日张祚向肖文发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肖三爷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张祚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8月21日，肖文发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汉元公司、新悦公司：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祚于2015年4月5日向我借款本金2万元，后新悦公司愿意加入承担该债务。现我自愿将该债权及与其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陈洪根。请贵二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向陈洪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特此通知”。肖文发在转让人处签名。汉元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借据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以及还款时间，视为无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账务明细单》第11笔至16日款项，陈洪根已申请撤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陈洪根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天源公司对此辩称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系陈洪根与三公司独立发生的，故应单独主张，另外，陈洪根主张的借款中所涉的梁学林、翟苏中债权，由于三公司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陈洪根在本案中直接主张三公司偿还，缺乏请求权的基础，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洪根在本案中将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天源公司作为被告共同起诉的依据，为陈洪根与新悦公司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新悦公司明确其加入原汉元公司、天源公司债务中来，故陈洪根将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梁学林、翟苏中对汉元公司、天源公司的债权转让问题，一审法院在向三公司送达相关应诉材料时已一并将梁学林及翟苏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予以送达，且三公司亦已收到，故陈洪根作为债权人受让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陈洪根提供的《账务明细单》中新悦公司公章真伪的问题。新悦公司抗辩认为，新悦公司的盖章是伪造的，财务清单的出具不符常理，没有经办人签名和日期。陈洪根对此解释称，《账务明细单》是陈洪根在2016年6月份打印的，章印是刘冰凌当着陈洪根的面加盖的，另外，新悦公司的章印有三枚，第一个在新悦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周世名处，第二枚（即《账务明细单》上的章）在刘冰凌处，第三枚在张祚处，盖给我的章印在辞退周世名的时候也用的，在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3216号案件中新悦公司曾使用过该枚章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新悦公司的公章真伪问题，新悦公司虽提出异议，但陈洪根对此亦作了合理解释，且新悦公司明确系因没有确需申请鉴定的必要，故暂不申请鉴定，故新悦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新悦公司应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何种责任的问题，新悦公司在账务明细上明确：“以上新悦、天源、汉元公司债务全权由新悦公司归还。”对此，陈洪根认为，新悦公司对于天源公司、汉元公司的债务应为债务加入，新悦公司认为系全权委托的关系，即天源公司及汉元公司的债务委托新悦公司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悦公司单方向陈洪根作出承诺，天源公司、汉元公司的债务由其承担，应视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新悦公司与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共同向陈洪根承担还款义务。新悦公司承担的还款义务应依照主债务人应当要归还的本金和利息为基础，对其在对账表中认可的超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债务部分，陈洪根提出主张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对账明细表中第4笔借款，因新悦公司均在相关借款凭据上加盖公章，故应对汉元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前文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天源公司实际差欠陈洪根借款本金为943666元（763666元+180000元），并分别承担以本金763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8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汉元公司实际差欠陈洪根借款本金为787554.4元（490000元+105282.7元+172271.7元+20000元），并分别承担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5282.7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72271.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新悦公司实际差欠陈洪根借款本金1922000元，并分别承担以182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新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洪根归还借款本金1922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182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天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洪根归还借款本金94366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763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8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汉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洪根归还借款本金78755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5282.7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72271.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新悦公司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陈洪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599元，由新悦公司、天源公司、汉元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洪根提交一份2016年7月4日刘冰凌作为委托人出具的一份委托书（委托书盖有新悦公司章印），拟证明因该份由刘冰凌个人出具的委托书中的新悦公司章印与案涉《账务明细单》中的新悦公司章印系同一枚章印，故新悦公司主张《账务明细单》系虚假证据的抗辩不能成立。新悦公司对该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委托书确系刘冰凌个人所出具，但是刘冰凌出具委托书时并未加盖该章印，该章印系陈洪根后面自行加盖。二审另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561000元还款外，新悦公司亦主张汉元公司、天源公司自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7月15日就案涉借款曾向陈洪根陆续偿还3067000元（1012000元承兑汇票、406000元转账给陈洪根、305000元转账给陈洪根儿子陈旭、1324000元转账给陈洪根配偶赵莉、20000元转账给裴守建）。陈洪根一方表示，对于陈旭305000元、裴守建20000元均与双方往来无关，对于该1012000元承兑汇票是否收到记不清，即便收到与剩余款项相同均为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案涉债务无关。同时提交转账记录、借条、收款收据等证明陈洪根曾于2008年12月31日至2013年5月20日曾向汉元公司、天源公司、新悦公司出借不止6856000元借款且有利息约定。针对上述款项，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天源公司再次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自2011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9日曾通过天源公司孔正军、花颖、汉元公司张柞向陈洪根、赵莉转账超6690000元。针对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往来证据，陈洪根一方表示其曾经出借给三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冰凌的款项有现金、转账，因为账目比较多所以部分借条在借款人还款后未留下复印件，同时已经出借的借款存在利息，由于时间较长无法逐笔核减，故存在双方现有账目金额不能完全吻合的情况，但三公司在本案中诉称的上述还款确系双方之间已经结算过的其他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将《账务明细单》作为定案证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未将3067000元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是否适当；3.新悦公司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的抗辩能否成立；4.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的负担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经查，新悦公司虽以陈洪根提交的《账务明细单》中章印伪造、无经办人签名和日期为由，主张该书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综合以下情况一审法院将该《账务明细单》作为定案证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次，陈洪根对《账务明细单》的出具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对所涉章印曾在其他诉讼案件及刘冰凌个人出具的委托书中使用过作出初步的说明，新悦公司对出具过程虽不予认可但未明确否认该章印曾在其他诉讼案件中使用过，仅表示即便曾以公司名义出具该章印亦是陈洪根个人行为；其次，在可以通过鉴定方式对该章印真伪进行甄别时，新悦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明确表示没有申请鉴定必要，应当对该争议事实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后，该《账务明细单》中载明的债务并非如新悦公司所称均为虚假债务，《账务明细单》中所涉的案涉债务基本上都有盖有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或新悦公司章印及相应的公司会计签字的借款凭据、转账记录等相互佐证，且《账务明细单》中第4笔借款中新悦公司亦在汉元公司出具的借款凭据中盖章确认。综上，因该《账务明细单》中明确载明“以上新悦、天源、汉元公司债务全权由新悦公司归还”，新悦公司在该《账务明细单》中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述债务的债务加入，新悦公司虽主张该行为属于付款委托但是与《账务明细单》载明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不相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二，经查，新悦公司虽主张汉元公司、天源公司曾就案涉借款偿还过3067000元（含1012000元承兑汇票），但陈洪根对此不予认可，纵观陈洪根与新悦公司、汉元公司、天源公司在《账务明细单》出具之前的往来账目，笔数较多、数额较大，而该3067000元即便全部真实亦均发生在该《账务明细单》出具之前，如果该款项系偿还《账务明细单》中所涉借款理应予以扣减但实际并未扣减明显违背常理，且汉元公司、天源公司作为还款主体，因未足额缴纳诉讼费已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1012000元承兑汇票的调查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新悦公司主张将该3067000元作为本案还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三，套路贷是指出借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正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新悦公司盖章确认的《账务明细单》，与《账务明细单》所涉部分账目相对应的汉元公司、天源公司、新悦公司出具的借款凭据、借条以及转账流水、承兑汇票，对于陈洪根主张的部分借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新悦公司虽主张陈洪根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但新悦公司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该《账务明细单》出具之前，仅凭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嫌疑，故一审法院未将该案移送公安亦无不妥。关于案涉争议焦点四，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陈洪根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已经撤回了《账务明细单》中第3项、第11至16项对应款项的诉讼请求，应当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陈洪根多交的案件受理费10408元，一审法院对多交诉讼费予以退还且对天源公司、汉元公司的诉讼费负担分配存在不妥，但因并未影响实体结果，故本院在诉讼费分担部分对此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91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4191元，由天源公司、汉元公司、新悦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由天源公司、新悦公司共同负担16427元，由汉元公司、新悦公司共同负担20188元，由新悦公司负担32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91元，由新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