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术林，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益荣，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莉莉，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悦，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村大街二号。负责人：何景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花，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斯，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豪岗大道13号。法定代表人：陈惠洪，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敏，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康，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术林、谢益荣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围经联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岗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术林、谢益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新围经联社向刘术林、谢益荣支付龙份花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12670元和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奖励金106335元，共计319005元；2.依法改判新围经联社返还保证金7089元；3.依法改判新围经联社支付评估费6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围经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存在争议”是事实认定错误。刘术林、谢益荣从未对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数额以及所有权人奖励金数额提出异议，其认可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做出的所有具体行政行为，同意该征地方对案涉土地征收项目的征收补偿标准及个人奖励标准。新围经联社也对青苗、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和金额及个人奖励金数额依法作出了签署确认。因此双方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解决双方之间的分配争议必须以补偿标准及数额的明确为前提”是事实认定错误。刘术林、谢益荣自2016年8月和2017年6月分别从案外人麦永康、陈荣漳处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于2017年12月31日与新围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是案涉土地实际经营者，在案涉土地投入大量资金和设备，新围经联社对案涉土地无任何投资，与土地上所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无关。根据谁投入谁受益原则，刘术林、谢益荣理应得到全部补偿款。穗南开管办【2019】2号《关于印发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第十条明确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方式，包干补偿价为3万元/亩。刘术林、谢益荣在案涉土地上种植大量花卉，还构建了生产设备，是地上所有物品的物权人。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每亩包干价为3万元/亩，己经包含了地上所有物品。因此，以包干价每亩30000元的标准认定补偿款数额符合政策规定和实际情况。本案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是新围经联社占有刘术林、谢益荣的补偿款，该行为是违法行为，也违返合同约定。刘术林、谢益荣要求新围经联社支付案涉承包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2670元和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奖励金106335元的诉求，就是对包干补偿价格全款的主张，无需区分其中各自的份额。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青苗补偿款归新围经联社所有，要强行区分其中的份额，依据穗府办规【2017】10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通知》中规定，广州市青苗补偿标准一般青苗补偿款3000元/亩。据此计算案涉地青苗补偿款为212670元，包干补偿款扣除该款项，剩余191403元即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归刘术林、谢益荣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两原告需依据行政法规规定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解决争议”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刘术林、谢益荣对补偿标准并无争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当事人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存在争议，且据此引用上述条款驳回刘术林、谢益荣全部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依法签订了《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合同内容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基于合同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刘术林、谢益荣的诉讼主张有清楚的事实基础和充分的法律依据。由于新围经联社一直隐瞒收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及所有权奖励金，并拒绝支付给刘术林、谢益荣。刘术林、谢益荣己经向大岗镇政府申请解决，该政府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回复，现在都是实行“大包干”式的补偿制度，没有办法进行区分，如新围经联社拒不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所有权人奖励金，可以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刘术林、谢益荣应通过行政诉讼维权错误。2.因案涉地块已于2018年12月3日由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接管，故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承包合同》部分实际履行不能，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部分实际己履行不能的前提下，新围经联社没有理由继续占有不能履行部分的保证金。3.本案鉴定结果有助于案件事实的审理，确有鉴定的必要。刘术林、谢益荣要求新围经联社支付鉴定费的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新围经联社隐瞒事实、恶意侵占的行为，刘术林、谢益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于2019年7月15日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对案涉地上附着物现值及搬运费进行评估，两者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新围经联社辩称：1.刘术林、谢益荣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地上附着物因上一手承包人麦永康、陈永章的放弃而归属新围经联社所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地上附着物归属于刘术林、谢益荣，应依法纠正。2.即使法院依旧认定地上附着物归属刘术林、谢益荣，则本案争议属于行政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刘术林、谢益荣实质上就是对补偿标准存在异议。原审庭审中大岗镇政府已明确补偿款是包含了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刘术林、谢益荣在上诉状提及其认可的标准，实质上是对补偿款项总额标准的认可，并不是认可补偿标准。3.案涉合同并未解除，刘术林、谢益荣主张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4.鉴定费是刘术林、谢益荣自行扩大的损失，其要求新围经联社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大岗镇政府述称：1.大岗镇政府同意刘术林、谢益荣上诉理由第一点的第一小点。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存在争议是错误的。大岗镇政府原审中已经明确本案征收补偿的标准是依据广州市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条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的方式补偿价为30000元/亩。第12条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是15000元/亩。案涉被征收土地适用上述规定的补偿标准，十分明确。本案案由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正确的，属于法院裁决的范围。刘术林、谢益荣主张其作为承包人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权利，而新围经联社则主张刘术林、谢益荣非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权人，无权获取补偿款，是双方就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权属争议引发的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并不是一方对政府部门作出的征收补偿标准有异议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刘术林、谢益荣和新围经联社原审中对大岗镇政府作出的补偿标准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即双方对大岗镇政府是完全没有诉求的，即便双方现在寻求政府部门解决，政府部门也没法裁定案涉补偿款的归属问题。2.大岗镇政府原审已经明确补偿款项的确定依据是上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并非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对大岗镇政府不具有约束力。刘术林、谢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围经联社向刘术林、谢益荣支付龙份花场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96541元；2.判令新围经联社返还保证金7089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新围经联社承担；4.判令新围经联社支付评估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新围经联社与麦永康（非新围村村民）签订《农村承包合同协议书》，该承包合同载明“……甲方（新围经联社）将位于新围村龙份的共计55.21亩的耕地发包给乙方（麦永康）……承包期限为五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7.8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将该承包标的物上的残骸物清走，恢复原状，并会同甲方对该所承包标的物进行验收，交回承包标的物，并与甲方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否则视为未依约交回承包标的物……9.1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及其他承包任务的……对乙方在上述承包标的物上的所有投入、设施、作物、水产品等均归甲方所有……”；同日，新围经联社与陈荣漳（非新围村村民）亦签订《农村承包合同协议书》，承包合同载明“……甲方（新围经联社）将位于新围村龙份的共计44.01亩的耕地发包给乙方（陈荣漳）……承包期限为五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7.8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将该承包标的物上的残骸物清走，恢复原状，并会同甲方对该所承包标的物进行验收，交回承包标的物，并与甲方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否则视为未依约交回承包标的物……9.1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及其他承包任务的……对乙方在上述承包标的物上的所有投入、设施、作物、水产品等均归甲方所有……”。上述两份《农村承包合同协议书》均已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全体参会户代表表决通过。2016年8月1日，麦永康与刘术林签订《花场经营权协议》，约定“甲方（麦永康）将位于新围村龙份共计55.21亩土地，种植花卉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刘术林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条款。一、时间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日止。二、甲方55.21亩土地上的所有生产设施，包括花棚、水电、房屋，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75000（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乙方在生产经营中，设施维修费由乙方负贵，转让期满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理……”。2017年6月1日，陈荣漳与谢益荣签订《协议》，约定：“甲方（陈荣漳）将位于新围村龙份共计44.01亩土地、种植花卉和生产设施给乙方（谢益荣）。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条款：一、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二、甲方44.01亩土地的所有生产设施包括花棚、水电、房屋、花卉一批（雅丽皇后、散尾葵等）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85000元整，在甲方与新围村签订合同期满前自行处理……”。2017年11月15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村民委员会分别向麦永康、陈荣漳发出《通知书》，载明：“你于2013年1月1日承包我方位于新围村七队龙份花地（详见合同附件），承包期到2017年12月31日（公历）承包期满……请你于2017年12月31日如期将上述的承包物交回我村，如逾期该承包物上的一切物品视为你的弃置物并任由我方无偿处理……”。2017年12月26日，刘术林（非新围村村民）在大岗镇公共资源交易站举办的“新围村第7村民小组龙份花地”项目现场举牌竞价中，以每年每亩2300元的中标金额竞得该项目。2017年12月31日，新围经联社与刘术林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刘术林）通过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竞投，投得甲方（新围经联社）位于在新围村七队龙份花地约99.22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9922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不抵作租金。在承包期满，如乙方无违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中途退包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收回乙方上述标的物承包使用权；如甲方违约，则按法律规定追还保证金……合同期满时，乙方应将标的物不劣于原状一并归还甲方，并且清除一切地上附着物，和恢复原来的地形地貌。逾期未处理地上物、附着物则视为乙方弃置物，由甲方处理。乙方在合同期内所建下的固定水利等生产设施，不能废除，合同期满无偿收归甲方……在合同期内，如国家、集体征用该农用地，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承包合同自动终止。征用土地补偿伯甲方所有；一切用于农业生产设施等补偿归乙方所有，其补偿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除上述补偿外，不得做任何补偿；承包款计付至实际交还之日……如该地块在租期内被政府或国家征收，青苗补偿款（基本青苗费）归本生产小组所有……”。该《承包合同》已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全体参会户代表表决通过。2018年8月16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新围经联社、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签订《中船中路项目（新围段）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方式，包干补偿价位是30000元/亩,其中明确新围村第7生产队被征地7.089亩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212670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奖励金为106335元。上述款项已经由新围经联社收取。2019年7月5日，刘术林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7.089亩地上附着物现值及搬运费用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7月17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估[2019]207号《关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村龙份花场7.089亩地上附着物现值及搬运费用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村龙份花场7.089亩地上附着物现值及搬运费用为296541元，刘术林为价格评估支付评估费6000元。刘术林、谢益荣要求新围经联社向其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评估费，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致引起纠纷。原审诉讼中，刘术林、谢益荣主张2017年12月31日新围经联社与刘术林签订《承包合同》是刘术林代表刘术林、谢益荣签订的，两人是合伙关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地面积99.22亩其中44.01亩是谢益荣实际经营的，两人所占有的份额分别为之前麦永康、陈容漳各自经营的亩数；案涉被征收的7.089亩土地两人都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刘术林、谢益荣共同共有，由其自行内部计算。结合刘术林、谢益荣提供的《花场经营权协议》《协议》，新围经联社提供的两份《农村承包合同协议书》，刘术林、谢益荣的主张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其该主张并不会对新围经联社在本案的民事权利造成影响，故原审法院对刘术林、谢益荣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原审诉讼中，大岗镇政府表示无法区分新围经联社已经领取的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12670元其中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各自的份额;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是按照亩数补偿，不进行具体清点，即使不种植也不会改变补偿标准。原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案涉花棚、水管等附着物是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前由案外人麦永康、陈荣漳添置。刘术林、谢益荣为证明其在承包案涉土地后的后期投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州长俊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原件1份、复印件1份、收条原件1份，广州市可晟温室材料有限公司订货单复印件2份予以证明。其中广州长俊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载明刘术林、谢益荣于2019年4月7日向广州长俊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焊棚人工费17000元，于2018年9月2日向广州长俊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镀锌管费用32000元；收条载明刘术林、谢益荣于2018年10月28日向唐洪国支付修棚人工费44096元；广州市可晟温室材料有限公司订货单载明刘术林、谢益荣于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2日分别向广州市可晟温室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温室材料费48680元、47800元。综合刘术林、谢益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各方在庭审中诉辩，原审法院对刘术林、谢益荣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确认其在承包案涉土地后有进行一定的后期投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归属以及新围经联社应否返还相应的补偿款问题。根据新围经联社与麦永康、陈荣漳分别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协议书》，双方对于承包方承包期间投入的附着物归属，从承包合同约定的“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将该承包标的物上的残骸物清走，恢复原状，并会同甲方对该所承包标的物进行验收，交回承包标的物，并与甲方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如承包方违约并导致合同解除情况下，承包人在承包标的物上的所有投入、设施、作物、水产品等归发包方所有”等内容可知，只有当出现承包方违约并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承包人的投入才归发包人所有。本案中，麦永康、陈荣漳在与新围经联社履行承包合同期间，将承包土地转包给刘术林、谢益荣，刘术林、谢益荣通过约定向麦永康、陈荣漳支付对价方式取得案涉附着物的所有权，即在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情况下，即使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围村民委员会曾分别向麦永康、陈荣漳发出《通知书》，也不因此而发生所有权转移，新围经联社主张案涉附着物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案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归刘术林、谢益荣所有，由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方式，包干补偿价位是30000元/亩，现双方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存在争议的，大岗镇政府又表示无法区分新围经联社已经领取的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12670元其中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各自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的规定，当事人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是存在争议的，而解决双方之间的分配争议必须以补偿标准及数额的明确为前提，否则法院无法准确裁决确定补偿费的分配。对于补偿标准的确定，两原告可以依照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解决。在相应补偿标准未确定前，刘术林、谢益荣要求新围经联社返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新围经联社应否返还保证金以及支付评估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被依法解除，而且，《承包合同》尚未终止，保证金退还条件并未成就，刘术林、谢益荣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术林、谢益荣自行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7.089亩地上附着物现值及搬运费用进行评估，并为此花费评估费6000元，其要求该费用由新围经联社负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术林、谢益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44.45元，由原告刘术林、谢益荣负担案。”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刘术林、谢益荣、新围经联社均确认除被征土地外，剩余土地的承包仍按合同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谢益荣、刘术林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谢益荣、刘术林上诉要求返还保证金7089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承包合同》所涉土地有7.089亩被征收，仅占承包土地的一小部分，双方均确认剩余土地的承包仍按合同履行，故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谢益荣、刘术林上述诉讼该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谢益荣、刘术林上诉要求新围经联社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奖励金共计319005元，评估费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一切用于农业生产设施等补偿归刘术林所有，青苗补偿款（基本青苗费）归生产小组所有，上述“一切用于农业生产设施等”属于地上附着物的范畴。根据上述约定，刘术林、谢益荣仅能依据《承包合同》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新围经联社、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司签订的《中船中路项目（新围段）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约定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方式，包干补偿价为30000元/亩，该包干价并未明确区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在双方无法就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具体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补偿标准存在争议。对于补偿标准的确定，刘术林、谢益荣可以依照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解决。关于补偿标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术林、谢益荣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另行出具裁定书予以处理。关于刘术林、谢益荣主张的评估费6000元，该费用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本院在另行出具的裁定书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刘术林、谢益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刘术林、谢益荣要求返还保证金7089元诉讼请求的处理正确，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驳回刘术林、谢益荣要求返还保证金7089元诉讼请求的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刘术林、谢益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