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再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洼县前进农场，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田家镇。 法定代表人：翟鹏霄，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20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钿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廉木子，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洼县前进农场（下称前进农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大连中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辽11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前进农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辽11民申45号民事裁定，指令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11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前进农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进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被上诉人大连中恒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廉木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上诉人前进农场上诉提出：1、本案已超出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二审不应支持其被上诉人诉请。2、原判认定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息过高，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连中恒辩称：1、上诉人前进农场分别于2001年、2002年、2003年五次在建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盖章，并于2002年12月24日、2003年5月19日还款，最长诉讼时效应2003年5月19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的的最长诉讼时效。银行将案涉债权转让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后，受让方在报纸上连续公告，在其后的每一次转让中都有相应公告和转让公证文书，原判对诉讼中断的认定正确。2、关于利息的问题是借款合同上的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给付。一审判令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向兴隆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1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1996年11月11日起至1997年5月10日止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8.415‰计算，自1997年5月11日起至2002年12月23日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自2002年12月23日起至2003年5月18日以17.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自2003年5月19日起至还清日止以16.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认定：1996年11月11日，被告大洼县前进农场(原名国营前进农场)与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签订编号为96-19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国营前进农场向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11日至1997年5月10日，贷款利率按月息8.415‰计算，按季结息；若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收利息。合同订立后，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于1996年11月11日向借款人国营前进农场发放了该笔借款。1997年7月8日，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与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市分行合并为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分行。借款到期后，被告于2002年12月24日还款2.9万元，于2003年5月19日还款1万元，之后未再偿还，尚欠贷款本金16.1万元。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分行多次催收，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03年9月25日。 另查，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分行将对被告大洼县前进农场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双方于2004年8月3日在辽宁日报对债权转让暨催收予以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双方于2005年2月6日在辽宁日报对债权转让暨催收予以公告，2006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债权人在辽宁日报对债务催收进行公告。2006年12月21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将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个公司委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全权管理及处置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2008年12月5日、2010年12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辽宁日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2011年7月31日，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受让的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返还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11年10月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辽宁日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月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1月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2月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2016年12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国际商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在国际商报对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进行联合公告。2017年9月25日，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在中国商报对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进行公告。 该院认为，国营前进农场与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签订编号为96-19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规定，且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受让的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其作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均无权收取案涉债权在其期间（2006年12月21日至2011年7月30日、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4日）的利息。关于原告的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均在辽宁日报或国际商报上进行债权催收公告，故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洼县前进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1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1996年11月11日始至1997年5月1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415‰计算利息；自1997年5月11日始至2002年12月23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02年12月24日始至2003年5月18日止以17.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03年5月19日始至2006年12月20日止以16.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11年7月31日始至2016年12月21日止以16.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始至偿清之日止以16.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 上述判决生效后，前进农场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判前后适用法律不一，相互矛盾，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指令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再14号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该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诉讼时效、利息标准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其作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均无权收取案涉债权在其期间（2006年12月21日至2011年7月30日、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4日）的利息。2017年9月25日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给被申请人的借款债权及其从权利因被申请人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从即日起亦不应判付利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予以判付显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再审申请人大洼县前进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被申请人大连中恒联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1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1996年11月11日始至1997年5月1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415‰计算利息；自1997年5月11日始至2002年12月23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02年12月24日始至2003年5月18日止以17.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03年5月19日始至2006年12月20日止以16.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自2011年7月31日始至2016年12月21日止以16.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营前进农场与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条款明确，系双方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就应依据借款合同条款履行权利义务。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辽河石油分行依约向借款人国营前进农场发放了借款，前进农场亦于2002年12月、2003年5月履行部分还款付息义务，后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贷款人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03年9月25日，以该时间起算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且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均在辽宁日报或国际商报上进行债权催收公告，在其后的每一次转让中都有相应公告和转让公证文书，故原判认定大连中恒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依据双方协商后约定的利率主张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上限，原判依据《借款合同》认定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前进农场提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及原判认定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息过高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盘锦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大洼县前进农场的上诉请求。 审判长 张 震 审判员 孙 颖 审判员 裴艳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