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05民初2260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港路**长沙金霞保税物流中心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唐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群军，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男，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西山路**21-4。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灿，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洪群军，聂继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罗辉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景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聂继忠赔偿原告损失4,064,849.0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064,849.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聂继忠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巨景公司是在长沙依法设立的证券投资咨询公司,聂继忠为巨景公司的正式员工。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巨景公司委派聂继忠作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组建并管理业务团队,授权聂继忠可在广东省范围内除深圳市以外的地区以巨景公司名义在巨景公司认可的经营范围内合规开展相关业务。巨景广州分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所产生所有费用,包括经营过程中涉及的税费等，全部都由聂继忠承担。若因聂继忠违法开展业务,导致巨景公司遭受任何行政处罚或经济损失,巨景公司有权向聂继忠追偿。 协议签订后,在聂继忠经营巨景广州分公司期间,巨景广州分公司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南村税务所经过纳税评估,认为聂继忠以巨景广州分公司名义申报的发票涉嫌虚开,该票据不符合企业所得税税前列支的情形。据此,该主管机关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穗番税南村税通〔2019〕15427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2017年度巨景广州分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1,213,280.38元,总公司(即原告）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1,213,280.38元;2018年度巨景广州分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413,088.57元,总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413,088.57元。2019年12月24日,巨景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累计补缴税款人民币3,252,737.90元、滞纳金779,505.72元,另补缴巨景广州分公司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人民币32,605.47元,上述损失金额共计4,064,849.09元。巨景公司遭受的损失皆因聂继忠经营期间违规行为导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税费均应由聂继忠自行承担,但是巨景公司补缴后,聂继忠拒不向巨景公司补偿该笔费用,严重损害了巨景公司的利益。为了维护巨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维护巨景公司的合法权益。 聂继忠本诉辩称：聂继忠系巨景公司员工，被指派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其职责是负责分公司业务团队的建设及业务开拓，这一点在合作协议当中很明确，巨景公司对分公司拥有控制权，包括分公司的内控合同审查、财务核算，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皆由巨景公司派遣，分公司财务掌握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而且分公司不具有纳税资格，分公司的税收由巨景公司统筹规划，聂继忠无权处理。根据巨景公司出示的分公司非独立核算证明书以及分公司制度，明确企业所得税由总公司统一计算，汇总清算，按照《跨地区经营汇总纳税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规定进行分配，由总公司及各分支机构根据分配表金额在各注册地税务局进行缴纳。由此可见，纳税主体是总公司及分公司，从另外一个方面讲，聂继忠仅仅作为公司员工，公司税务由员工进行缴纳有失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违背了相关法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巨景公司诉讼请求。 聂继忠反诉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巨景公司返还聂继忠代垫风险保证金3,000,000元(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法院判令巨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巨景公司指派聂继忠在广州地区创建分公司,负责分公司业务团队组建和业务开拓,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分工及各自职责。其中分公司应向巨景公司缴纳30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鉴于分公司初步成立,聂继忠及其业务团队代垫了该300万风险保证金。2018年9月12日巨景公司擅自变更了分公司负责人,在聂继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聂继忠及业务团队踢出局。聂继忠多次催要风险保证金,巨景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巨景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聂继忠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维护聂继忠合法权益,作出公正判决。 巨景公司反诉辩称，一、聂继忠要求巨景公司全额返还30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一，聂继忠并非“代垫”该300万元风险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的约定，聂继忠负有直接义务向巨景公司缴纳300万元风险保证金，因此，聂继忠就是付款义务的履行者，根本不存在“代垫”的情形。第二，风险保证金中已经有部分款项用于因聂继忠的客户投诉索赔等事项赔偿，巨景公司有权在风险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八）项约定：若甲方因乙方业务团队违法开展业务的行为遭遇任何行政处罚或经济损失，甲方有权直接扣减风险保证金并有权向乙方追偿可能产生的其他损失。《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如果乙方的客户进行投诉，不论外诉或内诉，乙方应积极处理，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时限要求处理该等投诉，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的风险保证金内扣除款项赔偿予客户。截至目前，在聂继忠负责经营广州分公司期间，共有4名聂继忠的客户投诉。经过相关部门调解、双方协商和解等方式，巨景公司共向该4名客户支付了933,344元赔偿款（详见巨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前述协议约定抵扣后，聂继忠主张的风险保证金尚剩余人民币2,066,656元。第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互相负有金钱债务，巨景公司主张将应付聂继忠的风险保证金与聂继忠应付巨景公司的损失赔偿金相互抵销，抵销之后，聂继忠仍应继续向巨景公司支付赔偿金的差额部分。 二、聂继忠要求巨景公司支付风险保证金的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约定了巨景公司分期返还风险保证金的时间节点和返还比例，除此之外并未约定巨景公司需支付利息的义务，因此应视为风险保证金为无息退还，聂继忠无权要求巨景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 综上所述，扣除掉已经用于向聂继忠的客户赔偿的金额后，风险保证金尚有人民币2,066,656元，巨景公司主张将该笔风险保证金的返还义务与聂继忠应付巨景公司的损失赔偿金相互抵销，并且聂继忠要求巨景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11月1日，巨景公司（甲方）与聂继忠（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方是在湖南长沙合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乙方系甲方正式入职员工,现为甲方授权委派担任广州分公司的(以下简称“业务团队”)负责人；一、合作方式，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范围内除深圳市以外的地区独家经营、以甲方名义并在甲方认可的业务经营范围内合规开展相关业务；2、乙方业务团队具体的经营方向和模式,根据市场状况,并综合考虑甲方的其他因素，由甲乙双方一致协商确定。乙方产品与经营方向必须符合甲方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要求；3、乙方业务团队进行独立的收入、成本核算,并承担开展业务所产生所有费用,包括业务团队员工的工资、社保、运营费用、购买产品、设备费用、经营过程中涉及的税费等,一切与业务团队经营运作有关的支出,都由乙方承担费用。乙方业务团队每月进行业绩结算；4、甲方同意乙方业务团队所产生销售收入按照以下方式进行结算与分配:⑴所有销售收入都需按照甲方的要求进入甲方名义设立的银行账户;如未按照甲方指定的账户收款,而私自汇入其他个人或者公司账户的,甲方有权立即停止与乙方的合作，并不子返还风险保证金。⑵甲方与乙方业务团队就销售收入的分配比例如下:月销售收入达到300万及以下,甲乙双方分配比例为18%:82%;月销售收入达到300万以上600万以下,甲乙双方分配比例为16%:84%;月销售收入达到600万以上，甲乙双方分配比例则为15%:85%;该等销售收入分配前需扣除应缴的增值税及附加后再子以分配。(3)乙方应自行承担乙方所得分配收入有可能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所得税等各种税费。⑷、每月根据乙方的结算需求可进行两次结算;…6、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总计人民币30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且乙方的每个月销售收入的l0%缴纳予甲方作为风险保证金:但最长不超过6个月需缴足该300万的风险保证金,不足部分,乙方需在第六个月一并缴足。风险保证金在双方解除合作后,且付费客户服务期满12个月后,由甲方返还于乙方。返还风险保证金的方式为:以六个月为期,返还期的第二个月返还风险保证金总额的40%,第四个月返还风险保证金总额的40%,第六个月返还风险保金总额的余下20%……；二、双方的权利义务，……；三、合作期限，1、本合作协议以会计年度为一个运作期，第一个运作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合同还对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管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聂继忠向巨景公司缴纳了300万元的保证金。2016年11月1日，巨景公司任命聂继忠为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 二、2019年12月5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南村税务所向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是，要求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纳税评估自行改正；通知的主要内容是，税务机关对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以下涉税问题：1、存在少申报印花税，需补缴购销合同和租赁合同印花税，……；2、2017年企业所得税不符合税前列支9,706,243.00元,应纳税所得额调增9,706,243.00元，2018年企业所得税不符合税前列支3,304,708.50元,应纳税所得额调增3,304,708.50元,……2017年度广州分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1,213,280.38元,总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1,213,280.38元;2018年度广州分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413,088.57元，总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税额413,088.57元，现提请你（单位）于2019年12月20日前自行改正并于改正后5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特此通知。 2019年12月24日,巨景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局补缴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1,213,280.38元；补缴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413,088.57元；缴纳滞纳金389,752.86元；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补缴2017/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以及滞纳金合计2,016,121.81元，另补缴巨景广州分公司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2,605.47元。 三、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均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或者是向本院申请了调查令。聂继忠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以及其补充提交的证据是：1、国税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分局向本院出具的2017年、2018年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企业所得税的缴税表格一张；2、国税长沙开福区分局巨景公司缴纳的纳税申报表一组。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巨景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是：1、湖南巨景证券广州分公司风险保证金明细等证据一组；2、巨景广州分公司所得税明细表。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税务事项通知书》、交税票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应恪守履行。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条款或者合同内容予以界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巨景公司授权聂继忠在广东省范围内除深圳市以外的地区独家经营、以巨景公司名义并在巨景公司认可的业务经营范围内合规开展相关业务；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的业务团队就销售收入的按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聂继忠带领的业务团队进行独立的收入、成本核算,并承担开展业务所产生所有费用,包括业务团队员工的工资、社保、运营费用、购买产品、设备费用、经营过程中涉及的税费等,一切与业务团队经营运作有关的支出,都由聂继忠承担。故本案中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内部承包协议，巨景公司是证券投资顾问公司，不是证券公司，国家或者行业机构对证券投资顾问公司开办分支机构的规定不同等于国务院颁布的《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以及《证券公司分公司监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巨景公司将其广东省的业务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聂继忠，故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的责、权、利按照该合作协议确定。本案诉争的税费是聂继忠带领的团队即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和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故聂继忠应当承担该企业所得税和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缴纳责任。因聂继忠负责的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按实申报相关的企业税前列支，导致相关税务部门在查税是发现有涉税问题，要求巨景公司进行改正，补缴相关税费和缴纳滞纳金，故聂继忠应当承担向巨景公司支付由巨景公司缴纳的应当由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的企业所得税以及滞纳金。巨景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补缴2017/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以及滞纳金合计2,016,121.81元，以及另行缴巨景广州分公司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2,605.47元，合计2,048,727.28元，是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巨景公司向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局补缴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1,213,280.38元；补缴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413,088.57元，缴纳滞纳金389,752.86元；根据《跨地区经营汇总纳税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是巨景公司应当补缴的税费，巨景公司是由于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按实申报税前列支导致，故该费用应当由聂继忠承担。综上，聂继忠应当向巨景公司支付的相关税费、滞纳金为4,064,849.09元。 二、关于反诉的问题。因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签订的合作协议，聂继忠向巨景公司缴纳了30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在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巨景公司依据该合作协议收取的聂继忠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认为，巨景公司应当向聂继忠返还保证金300万元。 三、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聂继忠负责的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按实申报相关的企业税前列支，导致相关税务部门在查税是发现有涉税问题，要求巨景公司进行改正，补缴相关税费和缴纳滞纳金，故聂继忠存在过失，应当向巨景公司承担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以巨景公司缴付的相关税费、滞纳金为基数，从最后的缴付时间，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利率计算，即以4,064,849.09元为基数，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巨景公司与聂继忠签订的合作协议到期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巨景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退还聂继忠的保证金，但时至今日未退还，给聂继忠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故巨景公司存在过失，应当向聂继忠承担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利率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合作协议到期日的后一个月内即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巨景公司要求抵扣风险保证金933,344元的问题。巨景公司提交的抵扣风险保证金的证据显示是在聂继忠离职之后，且该诉求是在反诉中提出，其要求该对外承担的退款或者是赔偿款是否是巨景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业务责任证据不足，故巨景公司要求聂继忠承担该费用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巨景公司的抵扣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064,849.09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该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4,064,849.09元为基数，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的风险保证金3,000,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的风险保证金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300万元为基数，利率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9,3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3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聂继忠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巨景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刘丽清 人民陪审员  陈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易瑞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