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6民初790号 原告：山东中治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 法定代表人：田言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鄄城福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 法定代表人：孙学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中治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治公司）与被告鄄城福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鄄城福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中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鄄城福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学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鄄城福超公司口头提出反诉，本庭当庭告知其应在庭后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但被告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交纳反诉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1726民初790号民事裁定，对被告鄄城福超公司的反诉按撤回反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中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脱硫除尘一体塔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出资700000元购买原告销售的脱硫除尘一体塔设备一套，用于被告鄄城福超砖厂生产所需，详细约定见买卖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付、安装脱硫除尘一体塔设备，同时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尾款70000元，安装完成后六个月内支付另外70000元货款。但被告均未能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期间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提供的设备只需要达到双方约定即可，不保证环评验收合格。后因被告拖欠设备款未付，原告也未能开展后续设备调试工作，而被告为了生产所需，现已擅自使用设备至今。综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被告应当付清设备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鄄城福超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设备及安装存在严重的缺陷，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设备主体高度约定20米，原告提供的为18米；约定外加固主材质使用DN300方钢，但原告提供安装的设施中，六根外加固主体立柱仅有四根为DN300方钢，其余两根为DA250方钢，横梁为DN200方钢；合同约定除尘系统一层湍流器除尘为5米，原告提供安装的仅为2.9米；设备主体与基础预埋件尺寸不符，严重错位无法安装，原规划设计的八根立柱减少为六根，且只能在原基桩上焊接延长钢板，将设备主体安装固定在钢板上，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二、双方合同第5.1、5.2、5.3、6.2、6.4、8.2、8.3、12.1、12.2、12.3条明确约定原告作为供货方应当向被告提供技术资料、全流程技术服务、人员培训、售后服务、整改和提供报验资料并配合验收等，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履行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形式抗辩权，不预付款。三、原告提供的设备在安装后不能正常运行，排放物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经过被告委托第三方鉴定结构二次检测，和环保部门验收检测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二氧化硫、烟尘排放浓度，经被告多次通知和催告原告调试和整改，但原告均拒绝调试拒不整改，致使被告另行安装除尘设备，造成严重的损失。 原告山东中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脱硫除尘一体塔采买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签订时脱硫除尘一体塔价格是700000元；合同约定的基数标准是符合砖瓦行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9620-2013标准执行；合同施工期限为25天，运货期为5天；合同中第4条第9、10款中约定设备到货后由被告负责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外观进行验收，如存在质量问题可在被告指定的期限内进行更换，设备检验义务在被告方；合同的付款采用分期分批的付款方式，同时也约定如果三个月内视为设备合格需要付尾款的10%，半年付清下余货款的70000元。2.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约定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可以通过验收合格的，但原告不保证被告按照环评标准验收合格，双方对买卖合同中所达成的排气量重新进行了约定。庭后提交的证据：3.技术文件一份，拟证明该除尘脱硫塔是签订合同前经被告同意的技术依据，该技术文件与合同约定是相符的，是被告所认可的。4.板材检验报告及直立式泵浦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等报验资质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约定的配件都是合格产品，符合合同约定。5.GB29620-2013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排放物符合国家标准。 被告鄄城福超公司对原告山东中治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采买合同除第4条第4.2款与被告所持有的合同不一致施工工期由30天更改为25天，并且约定如乙方每超期一天按每天1万元罚款计算，对其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施工工期是在25天内完成，没有提供设施设备进行验收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设备通过验收合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排放物标准与鄄城区域所实际执行的排放物标准不符，原告作为专业的环保设备生产企业对于排放物执行标准具有专业的知识，其利用被告对排放物标准不知情、不懂的情形下约定的二氧化硫等排放物标准根本无法通过鄄城区域内环评验收，并且该补充协议第二条原告自认其设备达不到环评批复标准，因此被告和原告签订采买合同的目的是无法实现的，因此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原告请求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证据予以使用。证据3技术文件是由原告方单方编制，依据参考的是山西建能公司基本数据，与山东省窑炉烟气量排放标准不相符，其确定的技术指标也与山东省污染物排放标准不符，该技术文件不适用被告的砖窑厂，明显是原告利用其专业知识的优势地位制定的与山东省实际执行标准不相符的技术文件。证据4有异议，该组证据在原告为被告提供设备并安装之前就应当向被告提供的资料，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应由原告提供，但原告始终未向被告提供该资料，也是导致被告砖窑厂无法进行验收的原因之一。证据5排放标准无异议，根据该标准的规定，地方省级政府对该标准已作规定的污染物项目可以制定严于该标准的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因此，被告所提交的山东省地方标准是根据该标准所作出的地方标准，也是实际执行的排放标准，原告所承诺并保证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标准明显与山东省地方标准相违背。 被告鄄城福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脱硫除尘一体塔采买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期为25天，每超期一天按每天一万的罚款计算，原告所实际施工的工期超出约定工期一周，应当在应支付货款中扣除70000元的罚款，另说明手写部分是被告方工作人员执笔书写，手印是原告方工作人员所按。并且该合同第5.1、5.2、5.3、6.2、6.4、8.2、8.3、12.1、12.2、12.3明确约定了合同中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交的资料和承担的合同义务，但是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交约定资料，并承担相关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原告在其诉状中也认可没能开展后续设备调试工作，印证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原告安装的设备照片打印件9张，拟证明原告所安装的基础存在严重的瑕疵，其设计的基础与设备尺寸不符，不能够准确安装在设置的基础预埋件上，原告采用外加延长钢板进行焊接，其安装的部分设备主体悬空，存在安全隐患，并且其使用的外加固方钢从直观就可以看出存在尺寸差异，与合同所约定的材质标准不符。3.被告和案外人于2019年8月23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告又花费近200万元另行安装的环保设施。庭后提交的证据：4.建材工业大气污染排放物标准山东省地方标准一份，拟证明原告合同上的排放标准与山东省地方标准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不符，原告违约。 原告山东中治公司对被告鄄城福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采买合同中约定的超期罚款及保修条款与原告持有的采买合同约定不一致，现在无法确认原告同意对被告所持有的合同进行了修改，因为原告持有的合同是没有修改的。2.关于超期罚款及保修条款无法确认是原告工作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3.关于资料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是基于被告按期支付货款的前提和遵循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履行义务，但被告拒付货款擅自使用，导致原告无法再履行设备的调试及资料的交付。4.关于照片中所提及的不符合约定的问题，首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设备到场后被告有义务核实设备及附属物品的质量和数量，既然被告陈述设备存在肉眼可见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地方，就应当在设备进场时向原告提出进行更换或者拒收，否则应当视为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施和附件。5.被告提供的照片中可见设备已经使用并有腐蚀痕迹，所以说被告提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在什么时间形成及如何形成，在没有专业的鉴定情况下不能认定是原告的责任。6.从设备安装至原告起诉，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被告怠于行使权利，在双方约定三个月后视为合格及送货13个月后视为保修期结束的情况下，被告再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7.被告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不予质证。8.被告提交的标准是否为行政机关发布的强制性规定，是否适用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无法确认，因此双方约定是否符合标准或者可能导致约定无效或违约，不能确认。9.原告履行完毕后，安装的设备是否符合排放标准无专业技术测量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违约。10.被告购买设备时，双方约定的标准符合老国标的标准，当时已告知被告，被告同意安装，后因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没有调试，所以无法确认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现部分设备已被被告拆除，无法进行确认。 经本院庭审审查和质证，原告提交的采买合同、补充协议、GB29620-2013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及被告提交的采买合同、建材工业大气污染排放物标准山东省地方标准，除采买合同中手动修改不一致的部分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技术文件系单方证据，被告不予认可，且技术文件中无任何原、被告签名盖章，故不予确认技术文件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板材检验报告及直立式泵浦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等报验资料，被告虽质证称该材料应在提交设备时一并交于被告用于验收，但被告并没有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被告提交的脱硫除尘设备照片九张，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照片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9日，原告山东中治公司与被告鄄城福超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Z—TCYT—181009号《脱硫除尘一体塔采买合同》一份，约定：鄄城福超公司为甲方，山东中治公司为乙方，甲方向乙方购买除尘脱硫一体塔一套，价格为700000元/台，价格包含乙方提供货物的成套设计费、材料费、制造费、包装费、基础技术指导费、脱硫水池技术指导费、自动加药系统技术指导费、提供水池清理技术方案费、运费、保险费、安装费、调试费等交货后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技术标准按照《砖瓦行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9620—2013）的标准执行。二氧化硫排放浓度≤300mg/立方米（满足水量、水压、水质和药量时），氮氧化物排放浓度≤200mg/立方米，烟尘排放浓度（实测值）≤5mg/立方米，烟气含氧量≤18.5，乙方承诺如下：如果通过有国家资质的第三方公司检测（在烟气含氧量≤18.5）达不到以上标准，乙公司将全额退款，物品所有权归乙方。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账5日内货物到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货到现场后如甲方满足施工条件，施工工期为25天。运输方式为汽运。乙方保证货物不含有涉及材料及工艺上的缺陷，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故障和缺陷，通过甲方及业主方的检试，检试的具体内容按照本合同技术附件中的要求或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规范。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货物的生产计划、主要质量控制点及性能试验的计划。乙方提供的设备和部件，在生产过程中必须进行严格的检验和试验，出厂前必须进行整机总装和试验，且有正式的记录文件，作为技术资料的一部分邮寄给甲方存档……。货物在安装调试阶段，乙方保证提供全部流程的技术服务支持，及时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电话指导或者到现场处理有关货物的技术和质量问题，不及时接听电话或反馈、不到场或者不按照甲方指定时间到场，或问题未解决擅自离场的，甲方有权扣除后续应付款及质保金。关于付款时间，定金为合同签订后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140000元整，货到甲方指定现场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10000元整，主体设备现场制作成型后支付总合同的20%即人民币140000元整，按照完成后支付总合同的10%即人民币70000元整。验收合格后【三月内（不验收）视为合格】付尾款10%即70000元，半年/安装完6个月付清尾款70000元。保修期即质量保证期为货到现场13个月，或安装完成验收合格起12个月，以较短者为准。保修期内乙方对货物无偿提供技术服务……。《采买合同》第7.2.4款规定：“验收合格后【三月内（不验收）视为合格】付清尾款10%即70000元，半年（安装完六个月）付清尾款70000元”，（括号处为原、被告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处）。对甲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和整改要求，乙方必须立即解决和整改，并向甲方书面报告，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直至乙方解决和整改完毕。乙方承诺无条件配合甲方项目的整体验收，根据项目需要或甲方要求派人到现场协助项目的全线调试运行，并无条件向甲方提供全部报验资料，乙方不予配合的，甲方有权扣留后续应付款及质保金。原告山东中治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被告鄄城福超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盖章。采买合同后附报价清单及材料、品牌明细各一份。 采买合同签订一周后，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烟气治理项目原告保证满足被告生产排气量的前提下，保证排放标准达到二氧化硫小于300毫克以内，氮氧化物小于200毫克以内，粉尘颗粒物30毫克以内，（折算值）甲方保证含氧量小于18.5。由于被告环评批复为重点流域标准，原告设备达不到此标准，所以原告只保证达到上述保证排放标准。原告不保证按照环评验收合格。其他新建窑厂的环保设备验收合格，原告也保证本设备验收合格。被告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盖章，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盖章。 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指定地点送货并进行了设备安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40000元，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140000元货款。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依据的排放标准为GB29620-2013号砖瓦工业大气污染排放物标准，该标准是由环境保护部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3年9月17日发布，2014年1月1日实施的国家强制性标准，该标准表2新建企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中规定，人工干燥及焙烧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颗粒物30mg/立方米，二氧化硫300mg/立方米，氮氧化物200mg/立方米。被告庭后向法庭提交的《山东省地方标准-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该标准是由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及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7月3日发布，2019年1月1日实施的山东省地方标准。 庭审中原告当庭口头补充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以14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主张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4月20日原告质证被告庭后提交的证据时，对庭审中原告当庭口头补充的上述诉讼请求主动放弃，不再向被告主张违约金。 本院认为，原告山东中治公司与被告鄄城福超公司签订的《脱硫除尘一体塔采买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分别持有的合同虽有些许改动出现不一致条款，但并未影响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原、被告在签订《采买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为2018年10月9日，《山东省地方标准-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2019年1月1日实施，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时山东省地方标准尚未实施，被告作为企业法人，自愿与原告签订不符合地方标准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GB29620-2013号砖瓦工业大气污染排放物标准中新建企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的规定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相一致，该补充协议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故案涉《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被告在庭审中虽辩称原告安装设备存在严重缺陷，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找到菏泽市的第三方进行了两次鉴定排放物不合格，环保部门鉴定一次也是不合格，但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安装的脱硫设备存在质量及排放污染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且被告在庭后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向法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买合同》第7.2.4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40000元，关于被告所欠原告货款数额，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被告虽辩称原告所实际施工的工期超出约定一周的时间，应当按照被告持有的合同约定：“如原告每超期一天，按每天壹万的罚款计算”，扣除70000元的罚款，但原告持有的合同中并没有此约定条款，且被告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脱硫一体塔安装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鄄城福超公司偿还剩余货款1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鄄城福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中治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鄄城福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文娟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人民陪审员  陈继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