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3490号原告：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原告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裁定，中止诉讼，并于同年7月21日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28日、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郑小杏、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张焱豪(第一次庭审后撤回授权)、王含先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9月4日起算的逾期还款利息54,000元(按0.05%/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并请求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编号：YYM-XXXXXXXXXXXX)，因被告经营需要向原告举借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日。借款用途为被告自身日常合法生产、经营。根据《借款协议》第5.2条约定，如被告逾期归还借款的，应按照借款本息0.05%/日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直至应还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但被告逾期未返还借款，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罚息的约定标准并未高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借款协议》第8.2条约定，如被告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损失。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被告间系业务合作关系，涉案金额系业务合作款。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作为投资人与申请人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3千万元。后因被告单方终止投资，400万元本是投资过桥款，经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昕、董事何志鹏协商后，将系争的400万元转为业务合作款，故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原告(投资人)、被告(公司)及股东马天罡、北京康智乐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悠活省吧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马天罡、北京康智乐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悠活省吧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关于投资【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核心投资条款》(以下简称“《核心投资条款》”)，约定原告向被告出资3,000万元进行投资。2018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就合作机制、保密条款、权利和义务等进行约定。2018年8月3日，原告(投资人)、被告(公司)及马天罡、北京康智乐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悠活省吧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分两次分别出资1500万元向被告投资。2018年9月3日，原告(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日，年化利率0%，到期日为借款期限到期日。合同5.2条约定“乙方逾期的，逾期金额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的【0.05】%/日，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应还款项清偿完毕之日。”该《借款协议》中就违约责任约定“八、8.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乙方违约：1)乙方未按时足额履行其还款义务的;……8.2在发生前述第8.1条所述任一违约情形下,甲方有权单独或同时采取下述措施中的任何一项或几项：……３)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导致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甲方为防止或减少损失的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甲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调查费、公证费等间接损失);……”该《借款协议》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5日、同年9月21日向被告转账200万，合计400万元。两次打款的客户回单均载明“摘要或附言：借款”。2019年9月2日，被告出具《还款通知》，载明“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旑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肆佰万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款协议，于2019年9月3日到期。现由于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紧张以及公司内部原因，无法按时还款。经双方同意，按照原有借款协议条款，借款协议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特此通知。”另查明，2019年9月，原告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法律服务范围为律师事务所接受客户的委托指定经办律师，根据客户与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案件代表客户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第3.1条约定，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就律师事务所向客户提供的上述法律服务，客户应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总计6万元。其后，原告向该律所转账6万元，该律所出具律师费增值税发票。2020年9月15日，原告(甲方)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乙方)、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丙方)，冯兢律师、郑小杏律师(丁方)签订《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约定各方同意原多方就《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义务由乙方继续履行，内容不变，乙方确保由丁方作为承办律师继续代理该案件；甲方已向丙方支付的律师服务费用无需归还，也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费用；甲方确认丁方作为承办律师在该案件中所做的全部代理行为。以上事实，有《核心投资条款》《投资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借款协议》《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还款通知》《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付款回单、律师费发票、《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系争的400万元款项往来是否是《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原告主张系争400万元属于《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并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且借款本金数额也为400万元。同时，还有盖有被告公章的《还款通知》相印证。被告主张系争的400万元本来是投资过桥款，后经原、被告协商转为项目业务款。被告认为一方面，《战略投资协议》中有关于原、被告业务合作的约定。另一方面，在其举证的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昕表示系争400万元，可以作为借款也可以作为合作款，具体和何志鹏协商沟通。另提供“原告公司董事何志鹏”的录音证据，录音中“何志鹏”陈述将400万用作业务款对接业务。《还款通知》的章是真实的，但不是出具给原告的，而是出具给何志鹏个人的，被告补充提交的“何志鹏”署名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原告将此借款质押给案外人上海柯盟，用于该公司对其总部沟通，不做他用。本院认为，《战略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原、被告双方的具体合作形式进行约定，亦无对款项处理、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无法以此判断系争400万元是该协议下的业务款。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就400万元款项变更为业务款达成合意。关于“何志鹏”的录音及“何志鹏”署名的《情况说明》，原告不予认可，而何志鹏未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故该份录音和《情况说明》本院难以采信。即便该份录音证据和《情况说明》属实，也仅为何志鹏个人陈述，而加盖被告公章《还款通知》，用于何种目的暂且不论，从被告公司角度再次明确该款系借款，更具证明力。此外，《借款协议》在《战略合作协议》之后签订，且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相一致，均为400万元，故将双方对该款项用途最终的意思表示认定为《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更为合理。在被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被告关于该款是业务款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系争400万元系《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被告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原告可依据《借款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偿付逾期还款利息。但对于《还款通知》中载明“借款协议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故逾期还款利息起算日应调整为2020年1月1日。原告同时依据《借款协议》要求被告偿付律师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二、被告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日0.05%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悠活省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旖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6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712元，减半收取19,8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4,856元，由原告承担1,100.02元，被告负担23,755.98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壹份，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飞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 坤书 记 员 魏濛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