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91249770，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中路19号泰富城B-1区公寓2713号，法定代表人金田。诉讼代表人曹亮，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单位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3023379013，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太东路8号同曦鸣城8幢601室，法定代表人王小林。诉讼代表人盖谦，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金田，男，1984年4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戴金强，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震平，男，1979年7月29日生，汉族，江苏金坛人，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长春，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林，男，1973年5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庄琴芬，浙江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萍、张纯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林、潘震平、金田、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1日、2020年2月17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3月16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分别以被告单位名义，帮助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承诺股权回购给予固定回报等，通过微信、QQ、众筹等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77.74万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金田、潘震平、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自首，被告人王小林、被告单位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对二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金田、潘震平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小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金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金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田及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受托为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融资提供服务的行为，因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提出被告人金田属初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震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潘震平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震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小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小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为被告人王小林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金田、潘震平在担任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期间，以公司名义与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已判决）签订《股权融资专项总顾问协议》，约定由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完成融资工作，按照到账金额的46.5%支付佣金。同时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小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融资顾问协议》，约定由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融资提供服务，按照到账金额的35%支付佣金。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遂以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的名义，承诺股权回购给予固定回报等，通过微信、QQ、众筹等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77.74万元。其中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777.74万元，获得佣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单位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216.94万元，获得佣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金田、潘震平接到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等人共计退赃人民币86.86万元，其中被告人金田、潘震平各退出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小林退出人民币22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金田、潘震平分别退赃人民币53万元，被告人王小林退赃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的供述，还有同案犯张月亮、徐国妹的供述，证人祝泽文、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出资证明、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股权融资专项总顾问协议、补充协议，被告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水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均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属单位犯罪、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本院对被告人王小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小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田及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受托为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融资提供服务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明知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以增资扩股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仍与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为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按照到账金额收取佣金，因此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与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被告人金田作为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金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震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震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震平为帮助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通过相关单位和个人在相关微信、QQ、众筹等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1700余万元，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潘震平的供述，还有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投资款凭证、汇款证明、相关QQ记录等证据所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本院对被告人潘震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田、潘震平作为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员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金田、潘震平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林作为被告单位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能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具有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三人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金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田具有的初犯、自首及被告人王小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小林具有的初犯、坦白、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州鸿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江苏鼎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金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潘震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小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退出的赃款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二被告单位参与的剩余集资款应予追缴、退赔。（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金田、潘震平、王小林被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照鹏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人民陪审员  高云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马雁婷书 记 员  邹菲菲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