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治学，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边某，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武志越、郑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治学、李宝军、被告人边某及其辩护人陈凤久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补充侦查期间，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提起人，于2019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受案后，于2019年9月20日再次对本案进行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公益诉讼提起人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亚超、王荣乾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治学、李宝军、被告人边某及其辩护人陈凤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份，被告人边某与被告人孙某共同商议后，在孙某同意的情况下，雇佣靖宇县居民张某1的钩机，在原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北侧300米处的林地内（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施业区内），采用钩机作业方式擅自开垦参地，经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的技术人员现场勘验，被开垦林地面积为共计4公顷合60亩（详见鉴定意见），给森林植被造成了严重毁坏。2017年9月份，被告人边某在明知该案发地块被责令停工的情况下，又擅自让张某1雇佣工人在案发地块内起土垄并钉柱脚。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1、地方国营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使用土地批准书、造纸厂资产拍卖档案等书证；2、证人刘某1、张某1、宋某、张某2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孙某、边某的供述与辩解；4、调查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照片；5、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据。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边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边某、孙某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行为；2、判令被告人边某、孙某承担植被恢复费人民币180000元。 被告人孙某认为，开垦参地的位置不是林地，其购买的靖宇县造纸厂的资产中包括氧化塘，有征地手续。氧化塘与下水道地上植被已于1989年被镇郊林场依法采伐，不存在植被恢复一说，其要求边某经批准后种植人参，具体不知情。 辩护人辩护人张治学、李宝军辩护认为，吉林省政府关于土地的批文前提是根据原造纸厂和靖宇县政府和浑江市政府的关于土地的呈报，镇郊林场呈报给靖宇县林业局关于林木采伐以及林木和林地补偿均获林业局的批准，公诉机关认定孙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边某认为，开参地的位置就是原造纸厂氧化塘的位置，认为其无罪。用氧化塘种植人参是林场允许的，可以更新还林。 辩护人陈凤久辩护认为，本案争议土地属于13林班还是14林班权属不清，依据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将联合损害司法纳入管理范围的通知，本案如果是林地或者是林业种植条件是否造成严重损坏进行鉴定。林场说没建氧化塘，是不对的，氧化塘已经建成了循环脏水的水渠。 经审理查明，1989年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申请征用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419.25亩林地，用于建造造纸厂氧化塘进行排污，地点位于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1982年林相图13林班1、2、6小班内，四至为东至海龙河、南至铁路、西至国有林、北至国有林，并得到靖宇县人民政府、白山市人民政府及省政府的批准，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未按规定交纳森林资源补偿费用。造纸厂建成后，因经营不善，于1994年5月6日被靖宇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还债。经评估靖宇县造纸厂的财产价值6084033.03元，在破产财产清算时，征用419.25亩筹建的氧化塘的林地不在破产财产登记中。债权人按比例各分配破产财产，靖宇县农业银行为2658214.70元，靖宇县电力公司为228312.34元，靖宇县财政局为3137505.99元，均交由靖宇县二轻总公司管理，对外租赁。1997年孙某等人租赁该场地成立同发纸业有限公司。财产所有权人之一靖宇县农业银行将分得的265万余元债权于2000年转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委托吉林远大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对该资产进行了现值评估，估值建筑物7.8万元、设备29.6万元。2002年12月8日孙某以29万元在吉林省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会上整体购得该资产。2002年8月同发纸业有限公司在靖宇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面积为115039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2016年7月，被告人边某向被告人孙某请示，要在原造纸厂征用的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419.25亩筹建氧化塘的林地上开垦参地。孙某同意后，边某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原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北侧300米处（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施业区内）雇佣靖宇县居民张某1利用钩机作业，擅自开垦参地。经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现场勘验，被开垦林地面积为4公顷（合60亩）。经侦察机关调取靖宇县档案馆资料，该地块为1990年4月5日经三岔子林业局三道湖林场与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互换林地。 另查明，被非法开垦成参地60亩林地，森林生态资源与环境遭到严重破坏，植被无法自然恢复，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依据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鉴定意见，涉案林地的植被恢复费为人民币18万元。现地已在2005年12月份，被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承包给李某1恢复造林及林下开发。现阶段白山市辖区内没有成立环保公益性组织。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6年10月8日靖宇县镇郊林场林政人员刘某1到林业派出所报案称，在靖宇县造纸厂北侧500米处的林地内发现有人擅自开垦参地，造成森林资源破坏，2017年9月6日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9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依法传唤边某到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10月20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依法传唤孙某到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接受讯问。二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孙某、边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孙某、边某对开垦参地现场进行指认。 4、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调查说明、调查平面图，证明靖宇县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中心会同镇郊林场于2016年10月8日，对镇郊林场施业区内地块进行调查。依据，森林资源档案及现地勘察。调查方法，采用GPS卫星定位仪及《Mapinfo》地理信息软件，确定林地面积及地理位置。并落到《2012年国营镇郊林相图》及《2002年国营镇郊林相图》。调查结论：经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调查，现场勘查地块共计4公顷，非公益林1.085公顷，公益林2.915公顷。位于201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11、13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12小班权属国有，地类为林业其他用地（农地）。 位于200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2、6、8、9小班内，其中2、8、9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6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沼泽地。 补充侦查后：依据《1990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及由靖宇县镇郊森林公安派出所提供《198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该地块位于《1990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14林班1、4小班内；该地块不位于《198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内，位于三岔子林业局施业区内。 协议书、调查纪要及附带条款，证明经核实该地块为1990年4月5日经三岔子林业局三道湖林场与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互换林地，原建设造纸厂时，占用三道湖林场铁路北侧的施业区面积4.5公顷，在铁路北侧沿线100米的基础上加宽11米作为补偿（造纸厂至珠子河大桥）这次重新进行测量并做林权确认。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8日，靖宇县森林公安派出所对靖宇县造纸厂北侧进行现场勘察经勘查，现场地块全部被翻过，林地现有植被全部被破坏，被开垦地块呈长方形。未发现砍伐树木伐根； 2017年11月10日，森林公安民警发现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发现现地全部被起垄并钉上柱脚。地块总面积4公顷。 6、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0日，查封边某非法开垦的原靖宇县造纸厂参地60亩。 7、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办案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12月9日，孙某通过拍卖方式购买靖宇县地方国营造纸厂的部分债权。购买的资产中只有泵房和门卫室是房产，其余都是设备及道路、水池等基本设施。办公楼、车库等12处房产不在孙某购买的造纸厂债权中。造纸厂氧化塘从未征占，不属于靖宇县地方国营造纸厂的资产。 8、靖宇县林业局文件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证明1989年12月份，根据省政府（89）第148号《使用批准书》批复同意镇郊林场采伐13林班1、2、6小班采伐次生林面积28公顷（420亩）。作业时注意下列事项：（1）采伐时不准超越边界，否则按滥发处理。（2）造纸厂占地的森林资源补偿费按规定缴齐后，将采伐迹地交该场使用。（3）下水道及氧化塘排污占用内适合恢复森林条件的地块，造纸厂要组织及时予以更新造林，防止土地荒芜。 9、2017年10月16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出具证明，证明自1988年至今，经财务部门核查，造纸厂从未向镇郊林场交过补偿费。 10、2016年12月2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靖森公字[2016]第13号关于确定原靖宇县造纸厂被开垦土地是否属于林地的请示，2017年9月6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证明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对原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土地性质进行请示，经靖宇县国土资源局回复如下：（1）吉林省人民政府签批的《使用土地批准书》第148号，同意地方国营靖宇造纸厂建氧化塘排污拨用靖宇国营镇郊林场土地419.25亩，批准时间为1989年3月3日，该文书合法有效，但土地经省政府批准后，用地单位需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出让或划拨手续），供地手续办理完成后土地才转为建设用地，经查该土地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没有再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所以该地仍应按照批准前用途进行管理；（2）、氧化塘四至为东至海龙和、南至铁路、西至国有林、北至国有林，只有海龙和和铁路为固定参照物，氧化塘排污用地应位于造纸厂东侧，而不应位于造纸厂北侧，氧化塘范围内不应有三岔子林业局的林地，由此可见，氧化塘用地范围与实际不相符。（3）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只拥有造纸厂厂区用地115039.00平方米。无任何资料和证据证明氧化塘用地一并归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所有。氧化塘用地419.25亩与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 11、靖宇县造纸厂资产拍卖档案，证明2002年12月9日，靖宇县造纸厂主要资产清单；桥、水池、煤棚、厂区道路、门卫室、泵房、围墙、锅炉、变压器、造纸机、螺旋推进器、打浆机、其他，合计价值2658214.70元，经评估现值401300元。2002年9月7日以低价37.4万元拍卖流拍后，申请降价15%，2002年12月8日以低价29万元的价格整体拍卖，孙某购买并确认。 12、企业租赁合同，证明靖宇县造纸厂破产后成立靖宇县源林造纸厂，靖宇县人民政府委托靖宇县二轻总公司管理靖宇县源林造纸厂，1997年靖宇县二轻总公司按照县政府的意见和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将源林造纸厂全部固定资产608万元，租赁给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使用。 2009年7月6日靖宇县财政局出具证明，证明1994年11月22日接收到原靖宇县造纸厂破产财产价值3197505.99元，现该财产产权未转让，目前仍属于我县国有资产。 移交书，证明源林造纸厂经县委、县政府、主管局同意将造纸厂的全部资产租赁给同发板纸厂，经主管局、同发板纸厂、源林造纸厂三方共同清点，将固定资产608万余元和账外三十七项及三产业一项于1997年7月1日全部移交同发板纸厂。（附清点情况说明、固定资产清单登记表中无氧化塘记载） 13、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关于造纸厂房屋登记材料，证明1997年靖宇县人民政府委托靖宇县二轻总公司管理源林造纸厂，将源林造纸厂全部固定资产租赁给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使用，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5日将全部固定资产买下。附靖宇县单位自管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 注：政府委托资金清理表，证明靖宇造纸厂隶属于靖宇县二轻局，造纸厂于1988年向省投资管理处借款750万元用于移地改造生产箱板纸，因生产技术落后，污染严重，经靖宇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截止2003年末，750万元尚未偿还。 1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2年8月30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与同发纸业有限公司签订115039.9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提的使用权出让合同。 15、林权证、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与李某1签订协议书，证明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经营林地总面积5242.19公顷，林权属于国有。孙某、边某所开参地位于200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2、6、8、9小班内，靖宇国营镇郊林场于2005年12月5日将（2002年林相图）14林班2、3、6、8、9小班内144公顷疏林地承包给李某1，承包期限50年。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在镇郊林场负责林政工作，其报案，2016年10月7日16时许，其在巡查中发现靖宇县造纸厂北侧500米处有钩机开垦林地，开垦面积50-60亩。钩机老板称是边某让干的，该地被开垦前是草甸子地，植被全部被破坏了。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分，边某雇佣张某1用钩机翻地40多亩，雇佣两台钩机干了7、8天时间，每天2500元，边某给其看了些造纸厂建氧化塘的政府批文。翻地前是芦苇和杂草，没有毁坏树木，镇郊林场让停工。2017年秋天边某找张某1继续干活，并说出事边某负责，张某1开垦了3600丈参地，工钱18万元，边某要用参地低工钱，说造纸厂老板是孙某，要钱让去长春找孙某要。 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和张某1是雇佣关系，负责给张某1开钩机，2016年9月份干了6、7天的活，快开完的时候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制止过就停工了。 1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张某1向邵某借20万元，说开垦造纸厂参地用，保证年底分红10万元，边某雇张某1一共开了40多亩地，是甸子地没什么树木，张某1给邵某看过氧化塘审批手续说可以开参地，所以邵某才投资干的，边某也承诺氧化塘的审批手续可以开参地。邵某出资5万元，张某1雇佣四道沟的人钉柱脚。定好的柱脚被镇郊林场工作人员清理完之后，邵某和张某1找边某要钱，边某称孙某是造纸厂老板，二人没有找到孙某。 20、证人陈某、唐某、李某、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柳华利找陈某说削柱脚和钉柱脚的活。陈某找的郭某、唐某、陈某1、李某一共干了四、五天，后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1987至1990年10月担任造纸厂书记。造纸厂氧化塘是吉林轻工设计院审计的面积是45公顷，占用是镇郊林场的林地，但并没有和镇郊林场签任何转让或买卖协议。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89至1993年张某2担任靖宇县造纸厂场长，经逐级上报，省里同意批复建设氧化塘，占用镇郊林场林地，听说镇郊林场将建设氧化塘需要征用的林地的树都采伐了，1994年造纸厂破产。 2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1998年其任靖宇县镇郊林场场长，建造纸厂和氧化塘都在镇郊林场的施业区内，在建氧化塘时，林场工作人员去测量了。当时是灌木林和沼泽地，氧化塘的地块没有采伐过。当时地块为灌木林和沼泽地。造纸厂没有支付给林业部门征地补偿费用，造纸厂氧化塘最后也没有建设，造纸厂污水处理也是直接排到准备建氧化塘的地块内。 2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7年，孙某接手造纸厂时，氧化塘的位置有一些小树和棵子，没有成型的大树。边某开参地的位置，是原造纸厂申请建设氧化塘的位置，造纸厂开始打算征用国营镇郊林场的林地，有向政府申请的文件，但最后也没建设氧化塘，也没有给镇郊林场征地补偿。至于权属是哪的，土地性质不清楚。孙某同意边某在造纸厂氧化塘范围内开些参地，参地面积有30亩左右，干活的人都是边某找的。孙某购买造纸厂的资产是农行的资产，氧化塘有工业用地的手续，但是没有林业部门同意开参地的手续。 25、被告人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份，边某找老板孙某提议在造纸厂北侧氧化塘开参地，孙某同意后，边某便雇佣张某1在靖宇县造纸厂原氧化塘位置开垦参地3000多丈。开参地的时候给张某1看了氧化塘的手续，开参地花了4万多元。后期林业局发现下发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7月边某又找人把地旋耕了。孙某把造纸厂的一切事务交给边某管理。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调查说明、调查平面图，证明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调查，现场勘查地块共计4公顷，非公益林1.085公顷，公益林2.915公顷。位于201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11、13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12小班权属国有，地类为林业其他用地（农地）。位于200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2、6、8、9小班内，其中2、8、9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6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沼泽地。 2、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按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林业厅文件《关于调整我省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吉财税[2016]851号），依据《2016年10月8日调查说明》计算地块面积4公顷，按宜林地每平方米4.5元计算森林植被恢复费，经计算：4×4.5×10000=180000元（人民币）。 3、办案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12月9日，孙某通过拍卖方式购买靖宇县地方国营造纸厂的部分债权。购买的资产中只有泵房和门卫室是房产，其余都是设备及道路、水池等基本设施。办公楼、车库等12处房产不在孙某购买的造纸厂债权中。造纸厂氧化塘从未征占，不属于靖宇县地方国营造纸厂的资产。 4、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证明1989年12月份，根据省政法（89）第148号《使用批准书》批复同意镇郊林场采伐13林班1、2、6小班采伐次生林面积28公顷（420亩）。造纸厂占地的森林资源补偿费按规定缴齐后，将采伐迹地交该场使用。经靖宇县国营造纸厂财物部门核查造纸厂从未向镇郊林场交过补偿费。 5、关于确定原靖宇县造纸厂被开垦土地是否属于林地的请示、关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证明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对原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土地性质进行请示，经靖宇县国土资源局回复如下：一、吉林省人民政府签批的《使用土地批准书》第148号，同意地方国营靖宇造纸厂建氧化塘排污拨用靖宇国营镇郊林场土地419.25亩，批准时间为1989年3月3日，该文书合法有效，但土地经省政府批准后，用地单位仍需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出让或划拨手续），供地手续办理完成后土地才转为建设用地，经查该土地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没有再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所以该地仍应按照批准前用途进行管理；二、氧化塘排污用地位于造纸厂东侧，而不应位于造纸厂北侧，氧化塘用地范围与实际不相符。三、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只拥有造纸厂厂区用地115039.00平方米。无任何资料和证据证明氧化塘用地一并归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所有。氧化塘用地419.25亩与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摘自诉讼卷二卷P1-4） 6、被告人边某提供关于造纸厂氧化塘的有关材料，证明经请示后，1989年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了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拨用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419.25亩用于氧化塘排污。（该土地使用批准书明确写明，一使用单位必须按照批准使用范围、数量、用途使用，变更时需另行申请；二、对批准使用的土地，如因故不用、缓用或少用时，应交当地县（市）土地管理部门处理。不准任意荒芜、改变用途或转让其他单位使用。如要转让，仍按土地管理办法，办理审批手续。） 7、靖宇县自然资源局小班卡片，证明本案中所涉林地土地权属为国有，所涉林地内树种有白桦、杨树、榆树、落叶松等，有林地林木权属为国有，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林种为护岸林，起源为天然林。 8、卫星图片两张，证明涉案林地未开垦前为有林地。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8日，靖宇县森林公安派出所对靖宇县造纸厂北侧进行现场勘察经勘查，现场地块全部被翻过，林地现有植被全部被破坏，被开垦地块呈长方形。未发现砍伐树木伐根；2017年11月10日，森林公安民警发现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发现现地全部被起垄并钉上柱脚。地块总面积4公顷。 10、被告人孙某讯问笔录，证明孙某同意边某在造纸厂氧化塘范围内开些参地，参地面积有30亩左右，干活的人都是边某找的。当时地上面有一些小树和棵子。这块参地的位置以前是为了建设氧化塘，有政府的申请文件，但后来没有建氧化塘，造纸厂氧化塘不在其购买的资产中。孙某买的造纸厂的产权有厂房和设备。（资产清单显示，孙某买的造纸厂资产中只有泵房和门卫室是房屋，其余是设备及道路、水池等基础设备）县财政局占造纸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11、被告人边某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边某向孙某提议在造纸厂北侧氧化塘开参地，并于2016年7月份，雇佣张某1在靖宇县造纸厂原氧化塘位置开垦参地3000多丈。开参地的时候给张某1看了氧化塘的手续，开参地花了4万多元。后期林业局发现下发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7月边某又找人把地旋耕了。孙某把造纸厂的一切事务交给边某管理。 被告人孙某辩护人张治学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吉林省人民政府使用土地批准书1989年第148号，证明1989年，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关于氧化塘用地419.25亩，由原林地变更为工业用地。 2、靖宇县林业局文件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使用土地申请书，证明根据省政府的批准，镇郊林场在本施业区13林班1、2、6小班采伐次生林48公顷，用于氧化塘排污，土地管理费补偿83891.95元，征地服务费4065.49元。 针对公益诉讼出示光碟一张，证明现地植被已被他人种植蓝莓。 被告人边某辩护人陈凤久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使用土地申请书、使用土地协议书，证明419.25亩林地是经过合法审批变成工业用地的。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张治学、辩护人李宝军提出的开垦参地的位置是其购买的靖宇县造纸厂的氧化塘，有征地手续，公诉机关认定孙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边某及其辩护人陈凤久提出的，本案争议土地属于13林班还是14林班权属不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边某虽然提供了吉林省人民政府使用土地批准书1989年第148号，靖宇县林业局文件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使用土地申请书，用证明开垦参地位置已由林地变更为工业用地。但根据2017年10月16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出具的证明，证明从1988年至今，经财务部门核查，造纸厂从未向镇郊林场交过补偿费用。证人刘某2证实，1987至1990年10月担任造纸厂书记，造纸厂氧化塘是吉林轻工设计院审计的面积是45公顷，但并没有和镇郊林场签任何转让或买卖协议。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89至1993年其担任靖宇县造纸厂场长，经省里逐级上报，省里同意批复建设氧化塘，占用镇郊林场林地，听说镇郊林场将建设氧化塘需要征用的林地的树都采伐了，1994年造纸厂破产（没有证实是否交纳林地补偿费用）。1994年至1998年任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场长的申某证实，造纸厂没有支付给林业部门征地补偿费用，造纸厂氧化塘最后也没有建设，造纸厂污水处理也是直接排到准备建氧化塘的地块内。企业租赁合同证明靖宇县造纸厂破产后成立靖宇县源林造纸厂，靖宇县人民政府委托靖宇县二轻总公司管理靖宇县源林造纸厂，1997年靖宇县二轻总公司按照县政府的意见和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将源林造纸厂全部固定资产608万元，租赁给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使用。移交书证实，源林造纸厂经县委、县政府、主管局同意将造纸厂的全部资产租赁给同发板纸厂，经主管局、同发板纸厂、源林造纸厂三方共同清点，将固定资产608万余元和账外三十七项及三产业一项于1997年7月1日全部移交同发板纸厂。（在清点情况说明、固定资产清单登记表中无氧化塘记载。）案发后的2016年12月2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以靖森公字[2016]第13号关于确定原靖宇县造纸厂被开垦土地是否属于林地向靖宇县国土资源局请示，该局于2017年9月6日文件函答复：吉林省人民政府签批的《使用土地批准书》第148号，同意地方国营靖宇造纸厂建氧化塘排污拨用靖宇国营镇郊林场土地419.25亩，批准时间为1989年3月3日，该文书合法有效，但土地经省政府批准后，用地单位需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出让或划拨手续），供地手续办理完成后土地才转为建设用地。经查该土地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没有再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所以该地仍应按照批准前用途进行管理。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只拥有造纸厂厂区用地115039.00平方米。无任何资料和证据证明氧化塘用地一并归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所有。氧化塘用地419.25亩与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且在靖宇县造纸厂破产时，靖宇县人民法院没有将靖宇县造纸厂申请征用筹建氧化塘的林地列入破产财产当中。综上，足以证明靖宇县原造纸厂在申请批准筹建氧化塘的林地没有交纳林地补偿费用，该地块的林地性质、权属没有改变。因此，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孙某明知购买靖宇县造纸厂破产后的部分资产产权中，没有靖宇县造纸厂所征用筹建氧化塘的林地，在该林地的性质、权属没有改变的情形下，仍同意边某在该地块开垦参地。从客观方面看，二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用未转变林地性质的吉林省人民政府《使用土地批准书》，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且数量较大。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对公益诉讼部分事实和证据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边某、孙某对开垦参地的事实无异议，可以确认该林地开垦参地后植被遭到严重破坏无法自然恢复。被告人孙某虽向法庭出示光碟一张，用以证明现地植被已被他人种植蓝莓。但不足以证明是被告人边某、孙某出资所恢复植被。公益诉讼起诉人所出示的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情况说明是依据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林业厅文件《关于调整我省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吉财税[2016]851号），依据《2016年10月8日调查说明》计算地块面积4公顷，按宜林地每平方米4.5元计算森林植被恢复费，经计算：4×4.5×10000=180000元，属按照国家行业管理计算标准合理，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边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垦参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60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提供未实际获得的工业用地手续，边某雇佣他人非法实施开垦参地，二人作用相当，均应为主犯。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二、被告人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被告人孙某、边某停止非法侵占林地，赔偿涉案林地植被恢复费人民币18万元，二被告人对赔偿涉案林地植被恢复费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给付靖宇国营镇郊林场，用于植被恢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允国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志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