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986号原告：常州新区立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桐家工业园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137519241N。法定代表人：赵克强，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菲，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凤凰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137518759M。法定代表人：张全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亚达微晶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凤凰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7724741691。法定代表人：张建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鼎五，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全生，男，195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新区立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与被告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琦公司）、常州亚达微晶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达公司）、张全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夏菲，被告佳琦公司、张全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兴，被告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鼎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琦公司立即向立华公司支付货款944562.8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44562.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亚达公司及张全生对佳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佳琦公司、亚达公司、张全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财产保险费3300元。事实和理由：立华公司应佳琦公司要求为其供应电子元件（框架等），经对账，被告书面确认欠立华公司货款944562.83元人民币，但至今分文未付。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和住所地相同，均为常州市天宁区凤凰路21号，经营范围趋同，业务联系电话均为8887×××5；亚达公司股东为张建芳（持股99%）、张琦（持股1%），高管为张建芳（任执行董事）、张全生（任监事）；佳琦公司股东为张全生（持股99%）、张琦（持股1%），高管为张全生；佳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全生与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芳系夫妻关系，股东张琦系二人之子。2019年12月24日，张全生以“责任人”名义与立华公司对账书面确认佳琦公司、亚达公司欠款金额，并表示负责偿还债务。立华公司认为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两公司构成横向混同，张全生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张全生明确表示负责偿债，因此亚达公司、张全生应对佳琦公司欠付立华公司货款之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立华公司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佳琦公司、张全生共同辩称：1、对于佳琦公司结欠立华公司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2、对于立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保全担保保险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不构成横向混同，亚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张全生对公司出资到位，不存在过度控制佳琦公司等情形，立华公司以对账单上有“责任人”为由要求张全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责任人”系立华公司事后添加，只有签名是张全生本人书写，其他的字都是立华公司书写的，签名的时候没有“责任人”三个字，也没有合计的总金额。被告亚达公司辩称：立华公司与佳琦公司之间因买卖关系产生纠纷，与亚达公司无关，佳琦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立华公司要求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立华公司对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进行相应的分析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立华公司与佳琦公司发生多笔业务往来，立华公司至2019年11月30日已全部开具供货发票，佳琦公司在“立华-佳琦应收账款明细表”上盖章确认结欠立华公司944562.83元货款未予支付。立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一份注明2019年12月24日的结算单载明：“至2019年12月底，佳琦欠立华944562.83，佳琦欠立骏641786.5，亚达欠立骏67794.4，欠立华303099.36。（总计）1957237.09。责任人常州新区佳琦有限公司张全生”。佳琦公司、张全生在庭审中陈述该结算单据上总计金额“1957237.09”及“责任人”系立华公司事后添加。立华公司称在张全生签名时，所有内容均已写好，不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况。针对上述结算单载明的亚达公司结欠立华公司的货款，立华公司另行提起了诉讼，向亚达公司主张权利。另查明，佳琦公司于1997年4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张全生和宋瑞群。后经股权转让和增加注册资本，股东变更为张全生和张琦，其中张全生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51%，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琦认缴出资490万元，持股49%，任监事。亚达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周汝清、张全生，周汝清出资98万元，张全生出资102万元，张全生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8日，股东和出资情况变更为张建芳出资98万元，持股49%，张全生出资102万元，持股51%。2015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芳。2018年5月8日，变更为股东张全生、张建芳、张琦，其中张全生、张建芳各出资60万元，张琦出资80万元。2019年12月6日，股东变更为张建芳和张琦，其中张琦持股57.14%，张建芳持股42.86，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全生任监事。还查明，张全生与张建芳曾系夫妻关系，张琦系两人儿子。张全生与张建芳于2019年11月20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常州亚达微晶电子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债务归张全生所有；常州亚达微晶电子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及……（房产）等所有财产归张建芳所有”。立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送货单5张，3张为立华公司的关联公司常州立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2张为立华公司送货单。立华公司称立骏公司向佳琦公司供货的送货单上客户回签处由季建振签名，立华公司亚达公司送货时，季建振也代表亚达公司在客户回签处签名，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共同一个仓库管理员，两个单位的财务人员也是相同的，到税务机关报税人员以及财务记账系统中所载明的制表人员，都是相同的人。佳琦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送货单中货物，但表示由于送货单没有公司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亚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立华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对佳琦公司、亚达公司、张全生的财产予以诉讼保全，并提供保函作为担保，立华公司为此支付保险费用33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亚达公司是否应对佳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张全生是否应对佳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债务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利息和保全担保保险费？本院认为，立华公司与佳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佳琦公司结欠立华公司货款944562.83元，已有佳琦公司在立华公司应收款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佳琦公司应依法履行付款义务。一、关于亚达公司是否应对佳琦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争议。立华公司认为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人格混同，亚达公司应连带承担佳琦公司债务。公司人格混同，主要为关联公司财务、业务、人员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虽然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股东存在关联情况，但立华公司单独向佳琦公司出具“立华-佳琦应收账款明细表”，说明立华公司与佳琦公司独立进行对账。立华公司要求张全生签字的结算单上也分别列明了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各自结欠的货款，说明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分别独立与立华公司发生业务。上述事实反映了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财务和业务各自独立。至于立华公司称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共用相同仓库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佳琦公司与亚达公司人格混同，因此立华公司要求亚达公司对佳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全生是否应对佳琦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争议。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立华公司未能提供佳琦公司股东张全生抽逃出资或逾期缴纳出资，以及侵占公司财产、滥用股东权利等应认定由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证据。其次，虽然立华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24日结算单上标注有“责任人常州新区佳琦电子有限公司张全生”，立华公司认可仅“常州新区佳琦电子有限公司张全生”系张全生本人所签。而张全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生产经营负责人有责任和义务与立华公司进行对账，其签署“常州新区佳琦电子有限公司张全生”明显系代表佳琦公司对结欠立华公司货款的确认，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本人作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此认定张全生债务加入必须证明张全生有明确的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对账单上“责任人”三字并不能得出张全生自愿承担佳琦公司债务的结论。再次，佳琦公司和亚达公司的债务应依法予以承担，张全生与张建芳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系双方之间处理婚姻关系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因离婚协议内容而产生由张全生个人承继佳琦公司债权债务及亚达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综上，立华公司主张张全生承担佳琦公司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债务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利息和保全担保保险费的争议。立华公司与佳琦公司未明确付款期限，佳琦公司应承担立华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开具全部供货发票合理期间（一个月）后的相应利息损失。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案件审理中申请诉讼保全，应按照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由保险公司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支出的保险费系合理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本院对立华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新区立华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44562.83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新区立华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用3300元。三、驳回常州新区立华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6元，减半收取66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23元，由常州新区佳琦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何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凌琎琎书 记 员  徐 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