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汪**(绰号“小黑”、微信昵称“AAA小黑”)，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刘冬莲、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及其辩护人刘冬莲、王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于2020年4月2日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5月起至10月9日期间，被告人汪**伙同同案犯赵亚军、王应聚、魏帅帅、罗飞腾、管玉才(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在本市闵行区中谊路XXX号二楼的无证无名会所，根据不同分工，通过“维也纳工作群”、“七宝辅导班”、“1至4七宝七莘路(水乐园)”、“达达跑腿”、“芝麻开门”等多个微信群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再由会所接待人员现场接头、暗号开门等方式，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以1,398元、1,598元、1,998元、2,398元、2,798元、3,398元等价格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汪**为该会所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其招募会所工作人员，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并每日收取营业款、记钟表等财务凭证；还通过手机微信发布卖淫女招聘信息、面试卖淫女、管理卖淫女日常请销假、发放卖淫女卖淫分成钱款等。同案犯赵亚军、王应聚自5月起入职，负责把守通往会所的暗门并通过视频监控望风；同案犯罗飞腾、管玉才分别自7月13日、8月19日起入职，负责至接待点将嫖客带至会所；同案犯魏帅帅自5月中旬起入职，先负责接待，后以POS机、支付宝、微信、现金等方式收银、记账。2018年10月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当场抓获赵亚军等五名同案犯，同时在VIP3、5、6、7、11、13以及208客房内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嫖客各7人、其他涉案卖淫女8人、等候卖淫女3人，并扣押会所POS机2部、“上钟情况登记表”及账簿1套(包括户名为彭铁梁的支付宝和微信收款二维码2张)、现金人民币1,800元，平板电脑1台及涉案手机9部。经查证，该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7月3日至10月9日收取嫖资1,309笔，共计人民币3,035,982元；该微信账号于2018年9月5日至10月9日收取嫖资848笔，共计人民币2,269,640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汪**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刘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会所的上钟情况登记表、账单等书证，被告人汪**以及同案犯赵亚军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汪**与他人结伙，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在10人以上，非法获利在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汪**辩称，其只代发过部分人员工资，没有招募工作人员，也不负责请销假,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汪**以招募的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卖淫人员三人以上。被告人汪**系受雇于涉案会所，即使参与日常事务的管理，也不应认定为组织性质的管理行为。其并非涉案会所的投资者、筹建者或者主要获利者，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即使被告人汪**构成组织卖淫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汪**对十名以上的卖淫人员进行招募、管理，也不能认定汪**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被告人汪**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汪**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5月起至10月9日期间，被告人汪**受雇于本市闵行区中谊路XXX号二楼的无名会所，伙同赵亚军、王应聚、魏帅帅、罗飞腾、管玉才(均已判决)等人，根据不同分工，通过“维也纳工作群”、“七宝辅导班”、“1至4七宝七莘路(水乐园)”、“达达跑腿”、“芝麻开门”等多个微信群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再由会所接待人员现场接头、暗号开门等方式，组织十余名卖淫人员以1,398元、1,598元、1,998元、2,398元、2,798元、3,398元等价格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被告人汪**作为该会所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之一，负责管理卖淫人员考勤及请销假、对客人投诉以及违反会所管理的行为规定相应惩罚措施，与卖淫人员核算营业款并发放卖淫分成、安排会所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发放工资；被告人汪**还通过手机微信发布卖淫人员招聘信息、招嫖信息，招募了部分会所工作人员以及卖淫人员。2018年10月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当场抓获赵亚军等五名同案犯，并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共7对14人、其他等候卖淫人员11人(其中8人已在该会所从事过卖淫活动且获得收入)，并扣押会所POS机、账簿(包括支付宝和微信收款二维码)、平板电脑、涉案手机等物品及营业款人民币1,800元。经查证，该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7月3日至10月9日收取嫖资1309笔，共计人民币3,035,982元；该微信账号于2018年9月5日至10月9日收取嫖资848笔，共计人民币2,269,640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汪**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又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汪**的到案经过。2.证人刘某某与沈某某、李某某与谢某、陶某某与陶某某、刘某与蒋某某、罗某与陈某某、白某某与蒋某某、刘某某与钱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上述7对卖淫嫖娼人员在涉案会所内卖淫嫖娼时被当场抓获。其中，白某某、刘某某系由被告人汪**招募至涉案会所卖淫。证人刘某某、李某某、陶某某、刘某、罗某、白某某、刘某某等证言还证实，汪**系涉案会所主要管理人员之一，负责管理卖淫人员考勤及请销假、对客人投诉以及违反会所管理的行为规定相应惩罚措施，与卖淫人员核算每日营业款并发放卖淫分成等事务。3.证人周某某、刘某1、赵某1、赵某2、蔡某某、谢某某、吴某、张1、刘2、陈某某、刘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上述人员在涉案会所内等候卖淫，其中周某某、刘某1、赵某1、赵某2、蔡某某、谢某某、吴某、张1在涉案会所内从事过卖淫活动并获得收入。汪**是涉案会所主要管理人员之一，负责卖淫人员的考勤、结算并发放卖淫分成等事务。4.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在涉案会所查获的22名卖淫嫖娼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5.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赵亚军、管玉才、罗飞腾、魏帅帅、王应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汪**系涉案会所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之一，涉案会所的部分工作人员系其招募。汪**负责安排涉案会所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发放工资,还负责卖淫人员的考勤、请假、卖淫费用的结算、发放等事务。6.同案犯赵亚军、管玉才、罗飞腾、魏帅帅及相关证人的手机微信截屏照片证实，该涉案会所各微信群的信息、会所具体运行、资金发放等情况。汪**曾在“维也纳工作群”内发布“暂时休息一天”的通知。7.涉案会所用于收款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涉案支付宝收款码的收付款明细、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微信收款码收付款明细、上钟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实，2018年7月3日至10月9日，涉案会所利用户名为彭铁梁的支付宝收取嫖资1309笔，共计人民币3,035,982元；2018年9月5日至10月9日涉案会所利用户名为彭铁梁的微信收取嫖资848笔，共计人民币2,269,640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9.被告人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来涉案会所上班由“响哥”面试，会所里的人都听“响哥”的。其在涉案会所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聘卖淫人员信息，并面试新来的卖淫人员，新人面试通过后就留下。平时卖淫人员也会通过“七宝辅导班”群向其请假。有时其接到“响哥”通知，会在群内发布风声紧，要停一段时间，之后又发可以上班了的信息。每晚其会去休息室与小姐核对当天的档数，并分发前一天的分成。其还通过“维也纳工作群”，“达达跑腿”等微信群发布招嫖信息。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汪**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当场抓获的多名卖淫人员证言以及同案犯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汪**系涉案会所主要管理人员之一，不仅为涉案会所招募了部分工作人员和卖淫人员，还对会所内卖淫人员的上下班以及请销假进行监管，对客人投诉以及违反会所管理的行为规定相应惩罚措施，与卖淫人员核算每日营业款并发放卖淫分成、安排会所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发放工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曾如实供述过上述部分事实，但当庭又予以否认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汪**直接对涉案会所卖淫人员的人身、收入实施控制和管理，从而实现涉案会所内卖淫活动的制度化、有序化、组织化，故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汪**系受雇于他人在涉案会所工作，也不是涉案会所的投资者、主要获利者，其行为对涉案会所内有组织卖淫活动的实现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汪**可构成组织卖淫罪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而且在庭审过程中又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汪**的行为是否应当认为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本案案发时，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7对，并同时抓获了11名正在等候卖淫的人员，其中有8名卖淫人员明确表示在涉案会所内从事过卖淫活动并获得收入。因此，该会所内卖淫的人数累计已超过10人。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系以案发时涉案会所使用的用户名为彭铁梁的支付宝、微信在2018年7月3日至10月9日的交易明细为基础，结合涉案会所的卖淫服务收费标准，从中筛选出匹配的数据后进行累计计算。上述计算方式合理，符合涉案会所经营的实际情况。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汪**虽只实施了部分行为，但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无论是累计的卖淫人数，还是非法获利的数额，均已达到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的标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汪**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汪**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涉案会所的规模及非法获利情况，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应严格限制。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与他人结伙，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7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卢 进人民陪审员  谈爱萍人民陪审员  王毅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