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诗丽雅焕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群英中路侨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肖玉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祐，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孙胜，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发，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玉婵，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祐，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文宗，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 主要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石狮市诗丽雅焕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孙胜及原审被告肖玉婵、王文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孙胜对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余孙胜户籍地为农村，其损失应依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来计算。余孙胜提供的购房材料仅能证明其在城镇地区购房，并不表示其在该地区已经实际入住并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供的个人房屋装修合同，也只能证明其承接了位于城镇地区的装修业务，同样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若余孙胜居住在其购买的址于晋江泉州大桥南片区江夏丽景小区2栋-1204房屋，理应有缴纳水电费的相关凭证，但其经一审法院责令也未提供，故其并未实际居住于该房屋。二、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已垫付的200272元应全部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已垫付给余孙胜的200272元，扣除余孙胜本案中未主张的医疗费20025元，余款180247元(200272元-20025元)抵扣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赔偿款不合理。余孙胜请求的医疗费共计376405.91元，一审判决认定余孙胜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付的医疗费为296435.16元，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垫付的200272元并未超过其主张的医疗费，故应全部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确定王文宗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不合理，应按照王文宗与余孙胜的过错程度进行比例分配。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并不必然等于民事责任承担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斑马线上，该处斑马线上并未设置红绿灯，因此驾驶员与行人在路过该路段时均有注意义务，余孙胜理应注意车况，且其年龄状况也可以注意到前方车辆情况，故余孙胜也存在过失。四、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金额偏高，应进行调整。余孙胜的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一审判决按80%计算过高。余孙胜未提交相关交通费凭证，且其住院并非需要长期辗转，交通费按照5000元计算过高。护理费及误工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 余孙胜辩称，一、余孙胜一审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余孙胜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来计算。余孙胜从事房屋装修工作，离开农村多年，一直在城市工作，在泉州大桥南片区江夏丽景小区生活多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交通事故认定已明确王文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存在按照双方过错程度进行比例分配的问题。若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就王文宗责任范围的界定有异议，可提起行政救济。三、一审判决对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适用法律准确，但误工费存在计算瑕疵。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限为453天，计算误工费为15680元(67420元/年÷365天×453天)存在瑕疵，计算结果应为83675元。 肖玉婵述称，同意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文宗、人保晋江公司未作陈述。 余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文宗、肖玉婵、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赔偿余孙胜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经济损失2932491.71元；2.人保晋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余孙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9时17分许，在石狮市大仑菜市场路段，王文宗驾驶闽Ｃ×××××号小客车，与行人余孙胜发生碰撞，造成余孙胜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余孙胜被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从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8日），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腹部闭合性损伤、包膜下脾破裂等除外。嗣后余孙胜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1天（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2月5日），被诊断为：1.脑干挫伤；2.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3.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之后余孙胜转至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09天（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8月29日），被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期；2.脑梗塞；3.脑萎缩等。2017年8月11日，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7］第00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宗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余孙胜无责任。2018年10月30日，经余孙胜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余孙胜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2018年11月20日，经余孙胜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余孙胜的辅助器具（轮椅）费用评定为1200元左右／台，使用年限为4年或以实际产生的发票予以认定。2019年4月16日，余孙胜申请对其因本事故造成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4月26日，肖玉婵、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申请对余孙胜损伤的护理程度、护理费用、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7月2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余孙胜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以不超过二十年为宜。2019年7月2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余孙胜2017年8月2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目前评定为六级残疾。2019年9月12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发函对“余孙胜护理期以不超过二十年为宜”补充说明，结论为：余孙胜目前生活终身需要他人护理，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其具体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闽Ｃ×××××号小客车的所有人为肖玉婵，该车向人保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文宗系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事故发生后，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垫付给余孙胜医疗费200272元，人保晋江公司垫付给余孙胜医疗费103458元。 一审法院认为，余孙胜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应认定如下：1.余孙胜主张其居住于晋江市泉州大桥南片区，本案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余孙胜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个人房屋装修合同、居住证明、（物业）服务专用收据与余孙胜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余孙胜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纳。2.医疗费。余孙胜主张医疗费共计376405.91元。根据余孙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中对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编号为01873643（金额19889.02元）、01869886（金额2855.62元）、01865759（金额56324.02元）、01872369（金额24154.56元）、00115879（金额20739.94元）、00108530（金额15559.1元）、01876067（金额21938.51元）、00122374（金额13791.84元）、00194330（金额14846.77元）、00128327（金额15581.96元）、00205506（金额16285.2元）、00120177（金额22555.31元）、00121727（金额23109.48元）、35341738（金额2523.33元）的票据，合计296435.16元，予以认定；对于泉州市中医院编号为00054538（金额5121.89元）、000544427（金额33381.13元）、00050067（金额30268.75元）、05841494（金额22元）、09474613（金额22元）、07028952（金额1860.33元）的票据，合计70676.1元，予以认定；对于厦门市仙岳医院编号为16439965（金额为1409元）的票据，予以认定；对于泉州市东南医院编号为00029948（金额1520元），予以认定。上述共计370253.71元。对于余孙胜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其中佛山市顺康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编号为06038700（金额49.9元）、福州兴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茶亭分店编号06538402（金额1168元）的发票，系余孙胜分别购买拐杖与轮椅车的费用支出，结合疾病证明书，予以采纳，但应列入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项目；对于其他外购药品的发票，因余孙胜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3.误工费。结合余孙胜的伤情，其误工期从受伤之日（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0月29日）止共计453日，按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742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5680元（67420元／年÷365日×453日）。4.护理费。余孙胜的护理期限虽鉴定为终身护理（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余孙胜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到其伤情会因时间而发生变化，对其出院后的护理时间酌情认定5年，超出该年限后，其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余孙胜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但其伤后至评残前一天的多次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为大部分护理（80%），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7420元／年计算，其护理费应为324351.2元［（67420元／年÷365日×296天）+（67420元／年×5年×80%）］。余孙胜主张护理费按260元／天计算，但其提供生活护理收费票据系非正式发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5.交通费。余孙胜主张交通费500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余孙胜的伤情经鉴定为六级伤残（精神伤残）和七级伤残，赔偿比例为54%，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4906.8元（42121元／年×20年×54%）。7.精神损害抚慰金，余孙胜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六级伤残（精神伤残）和七级伤残，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的指导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余孙胜住院时间共计296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按30元计算，酌定为8880元。9.营养费。根据余孙胜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营养费可按医疗费的10%计算，但司法实践最高均以10000元为限，故本案余孙胜的营养费确定为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余孙胜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但其没有申请鉴定，也没有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时或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11.鉴定费。鉴定费5000元系余孙胜为了确定伤情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12.残疾辅助器具费。余孙胜的辅助器具（轮椅）费用虽经鉴定为1200元左右／台,使用年限为4年或以实际产生的发票予以认定，根据余孙胜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到其伤情会因时间而发生变化，其残疾辅助器具可先配置8年（从余孙胜购买轮椅之日即2017年9月3日起算），超出该年限后，其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余孙胜8年内还需配置轮椅1台为1200元，加上余孙胜住院期间购置的轮椅（1168元）和拐杖（49.9元）的费用，合计2417.9元。上述各项合计为1223409.61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过错方按各自应负的事故责任确定赔偿比例，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根据保险合同确定赔偿责任。第一，本案闽Ｃ×××××号小客车向人保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孙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为62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应扣除人保晋江公司已垫付给余孙胜的103458元。其次，余孙胜本案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为603409.61元（1223409.61元－620000元），该部分的赔偿比例应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确定，王文宗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603409.61元。因王文宗系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承担，即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应赔偿余孙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为603409.61元。第三，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已垫付给余孙胜的200272元，扣除余孙胜本案中未主张的医疗费用20025元，余款180247元（200272元－20025元）直接抵扣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赔偿款。综上所述，本案余孙胜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人保晋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孙胜的损失总额应确定为1223409.61元，应由人保晋江公司赔偿620000元，扣除人保晋江公司垫付的103458元，人保晋江公司还应赔偿的数额为516542元；应由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赔偿603409.61元，扣除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垫付的180247元，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还应赔偿的数额为423162.61元。对于余孙胜超出法律规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晋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孙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16542元；二、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孙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3162.61元；三、驳回余孙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60元,减半收取计15130元，由余孙胜负担10282元,由人保晋江公司负担2665元，由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负担218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部分赔偿项目、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业职能部门，通过对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相、当事人陈述及公安网查询记录、监控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等证据的分析，认定王文宗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主张该事故认定书有误，但王文宗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的有效期限内未申请复核，现该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王文宗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遇行人余孙胜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主张，事发路段的斑马线上并未设置红绿灯，余孙胜在路过该路段时有注意义务，余孙胜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行人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应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但根据王文宗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余孙胜行走在斑马线上，人车也是在斑马线上发生碰撞的，而法律并未规定已行走在人行道上的行人还负有对斑马线以外区域的注意义务，故余孙胜未有违法行为，应认定其并无过失。王文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一开始我是行驶在道路最中间那条机动车道内，接近事故发生那个路段时，我往我的左侧车道变道，要超越我前方的那辆车。我在超车的时候，看了我左侧的后视镜，等我回过头来看我前方时，那个人已经在我车的正前方了。我马上踩刹车，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就直接撞到了那个人…看到那个人时在我车的正前方五米左右…”，可见，王文宗遇行人余孙胜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但其未让行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王文宗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余孙胜不存在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侵权事实判令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石狮市诗丽雅贸易公司主张余孙胜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城镇地区购房，其未提交水电费缴交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余孙胜虽未提交水电费缴交记录，但其提交的个人房屋装修合同、居住证明、（物业）服务专用收据与余孙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已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业已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余孙胜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正确的问题。1.护理费，余孙胜的护理依赖程度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余孙胜的伤情一审判决酌定护理依赖按80%计算并无不当。2.交通费，本案事故发生后，余孙胜曾前往石狮和福州就医，其伤情较为严重，一审判决酌定余孙胜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交通费为5000元亦无不妥。3.误工费。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余孙胜的误工时间，但在计算其误工费时金额有误，鉴于余孙胜对此未提起上诉，二审中也向本院确认，其同意一审就误工费金额所作的认定及处理，此系余孙胜对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处分，二审予以照准。关于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应如何扣除的问题。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虽已垫付余孙胜医疗费200272元，但余孙胜在本案中未主张的医疗费为20025元，且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组织的庭询中，确认20025元同意在垫付款中直接抵扣，一审判决认定应按180247元（200272元－20025元）抵扣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尚应支付的赔偿款亦属公平合理，故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石狮诗丽雅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石狮市诗丽雅焕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多预交的8831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