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法定代表人：何满珍。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法定代表人：尹志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恒利电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法定代表人：颜雍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恒利电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港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被上诉人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陈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改判“金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利公司货款872619.82元”（上诉不服部分为逾期违约金，截止于上诉日止为60920.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由恒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金煌公司与恒利公司之间从未就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订立过买卖合同，双方均以交易习惯进行交易，同时，在双方的买卖关系中，也没有对货款迟延支付的情形进行违约约定。而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也没有列明适用法律的情况下，径行要求金煌公司承担违约金，既是查明事实错误，又是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票后款，即使存在违约金，也应当在恒利公司开具发票后的60天后方起算违约金。根据双方的交易往来习惯，一直均为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的交易顺序，在恒利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时，金煌公司不具备付款的支付前提或条件，故即使要承担违约金，也应当在开票后的60天后起算该违约金。港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恒利公司要求港钜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由恒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是错误的，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不存在财务或财产的混同，而财务财产的混同是企业人格混同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人格混同从未考虑该必要条件，也未做任何的审查或调查。根据公司法第3条第1款的规定，公司的人格独立是以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为前提的，而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具备法人的财产，以法人财产对外承担自身的责任。而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或线索可以体现，港钜公司的财务或财产与金煌公司是存在混同的。港钜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是港澳台法人独资企业，相关的财务、财产均来源于香港法人股东的投资及独立经营所产生的营收，相关的财务与财产与金煌公司没有一丝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以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的财务室靠的比较近，而认定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在财务上无法区分，该结论是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的。财务的独立与区分，需要对二者的财务报表进行严格的审计、审查，并调查后方能得出结论，而一审法院仅仅以地理位置武断认为财务混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港钜公司的股东、高管与金煌公司的股东、高管均不一致，人员上不存在混同。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可知，港钜公司的股东且唯一股东是港钜实业有限公司（香港），高管为尹志亮、陈裕钊、朱玉英，而金煌公司的股东为何满珍、连平国，高管为何满珍、林文生。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高管和主要人员的混同。一审法院仅仅以廖歆玲曾经在金煌公司买过社保，后来又在港钜公司处购买了社保，并代理了金煌公司出庭，就认定两家公司的所有人员是同一套班子，更认为人员混同，这个认定属于以偏概全，缺乏严谨的论证和客观的考察调研。3.港钜公司的业务与金煌公司的业务不相同，金煌公司成立时，并非在港钜公司的地址，是在金煌公司的厂址砺江路35号被拆迁后，金煌公司才搬迁至港钜公司的工业园内。金煌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01年，经营范围是电子元件及组件制造，音响设备制造，影视录放设备制造，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电子产品零售，塑料零件制造，模具制造，模型设计服务，日用塑料制品制造。港钜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02年，经营范围是其他家用电力器具制造。金煌公司之前的住所地是砺江路35号，而非港钜公司的地址砺江路144号，仅仅因为金煌公司的厂房被拆迁了，所以金煌公司才租赁港钜公司的工业园进行办公。4.交易相对人能够清楚、清晰的分辨与其发生关系的交易相对方是金煌公司。恒利公司在一审法院递交了与金煌公司交易的单据、发票，送货单等，该类证据的抬头、落款、收货人均为金煌公司，而非港钜公司。同时，该类文书很大部分由恒利公司制作或者出具，所以恒利公司作为本案的交易相对方，并不存在混淆交易相对方的事情。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而导致恒利公司不知道与谁在做生意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20条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而港钜公司并非金煌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况，一审法院却使用该条款要求港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庭审过程、商事登记信息等信息可知，港钜公司并非金煌公司的股东，金煌公司也不是港钜公司的股东，二者之间不存在控股或持股的事实，故公司法第20条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牵强的适用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强行要求港钜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恒利公司辩称，不同意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于金煌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货款本金双方在一审已经核对过，双方对此是无异议的。由于金煌公司未依约付款，恒利公司才未开具后面的发票。金煌公司以恒利公司未开发票为由拖延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港钜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在业务、人员、财务、对外信息等方面都存在混同的情况，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均由陈雄光作为实际控制人，恒利公司一审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港钜公司认为不存在人格混同，应举证证明。一审庭审中，金煌公司、港钜公司认为办公场所是租赁关系，但至今未提交租赁合同、租金收入等证据，金煌公司未提供洪小玲、廖歆玲、何安娜、何满珍等人的社保缴纳情况、工资情况。恒利公司只查到廖歆玲的社保情况。金煌公司、港钜公司之间的财务、人员如是独立的，完全可举证证明。但金煌公司、港钜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恒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煌公司、港钜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恒利公司货款872984.38元及其违约金（其中2017年10月份货款255670.6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7年11月份货款223764.3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7年12月份货款68972.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8年1月份货款46475.1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8年3月份货款71151.7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8年4月份货款158950.6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至付款之日；其中2018年5月份货款48000.00元）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15857.18元；2.判令金煌公司、港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前，恒利公司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均存在业务往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下单、开票、对账等。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下单，恒利公司出具《送货单》并按《送货通知书》并将订单货物送至金煌公司指定地点，金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核对送货金额及数量，恒利公司按照双方确认后的数据开具发票，金煌公司再根据发票金额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下单订货，恒利公司依约将订单货物送至广州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港钜电子厂综合6楼，金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洪小玲实际签收货物并在送货单上加盖收货章。恒利公司共计向金煌公司配送货物总计货款872984.38元，其中2017年10月，货物价值255670.6元；2017年11月，货物价值223764.3元；2017年12月，货物价值68972元；2018年1月，货物价值46475.18元；2018年3月，货物价值71151.7元；2018年4月，货物价值158950.6元；2018年5月，货物价值48000元。后金煌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5月向恒利公司退回价值14.08元及350.48元的货物，双方共同确认金煌公司尚欠恒利公司货款872619.82元未支付。恒利公司送货前，金煌公司均会向恒利公司出具《送货通知书》，并载明付款方式:60DaysAMS。恒利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ａ×××＠ｈｋｃｈｅｅｒｙ.ｃｏｍ的账户向109×××＠ｑｑ.ｃｏｍ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均为开票通知单，金煌公司要求恒利公司开具发票，且发票收件人必须注明马小姐、收件人地址必须是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楼9楼港钜会计部，同时注明金煌公司联系人系何安娜、黄秋婷。2.（2018）粤惠惠阳第11090、11091号《公证书》，其中11090号《公证书》内容与前述第1项证据内容一致，11091号《公证书》记载钟美连微信与微信号为×××（港钜/金煌货仓洪小玲）的用户的聊天记录，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如下；“你们以前公司港钜跟金煌是一体没有分开的吧？”“没有，只是挂多个公司名。”“但金煌的法人代表是何满珍，她是什么人物啊？在公司里任职吗？”“她还在我们公司，她有点股份的，她是市场部的。”3.银行转账记录，港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雄光于2018年4月以香港佳电国际电子有限公司名义向恒利公司转账支付金煌公司2017年9月的货款262500元港币。4.（2017）赣072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赣07民终477号《民事调解书》的案卷记录。5.恒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港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雄光的微信聊天记录；6.金煌公司付款明细。通过以上证据恒利公司拟证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财务、经营地址、人员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应就拖欠的涉案货款共同向恒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煌公司对11091号《公证书》记载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定是洪小玲本人微信。金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账户ａｃｅ×××＠ｈｋｃｈｅｅｒｙ.ｃｏｍ与账户109×××＠ｑｑ.ｃｏｍ账户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退货通知单；2.恒利公司向金煌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通过以上证据，金煌公司拟证明金煌公司曾向恒利公司退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恒利公司先出具发票，金煌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港钜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书》，港钜公司拟证明该判决中港钜公司并没有出庭应诉，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该院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就创纪公司承认的货款由创纪公司承担，其他货款由于港钜公司未到庭、放弃抗辩而由港钜公司承担，港钜公司并非就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其他责任。庭审中，金煌公司向法庭陈述金煌公司租用港钜电子综合楼九楼用作行政管理办公室，办公区域没有挂牌。金煌公司经港钜公司同意使用港钜公司的内线电话办公。金煌公司人员较少，恒利公司送货时如遇金煌公司收件人不在场，金煌公司会让港钜公司相关人员去签收货物。廖歆玲、何安娜、洪小玲是金煌公司员工，金煌公司没有开通社保账户，港钜公司曾为廖歆玲购买过社保，可能存在部分员工在港钜公司挂靠购买社保的情况。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是在两个紧挨着的单独办公室办公，为了方便派件，故我方提供的发票通知要求客户将发票寄送至综合楼9楼港钜会计部。港钜公司确认金煌公司所述，并陈述因为两家公司的财务存放现金需要放置保险箱，故两家公司的财务室紧挨在一起。另查明，恒利公司就港钜公司社保缴费情况（包括洪小玲、何安娜、何满珍、廖歆玲四位员工的社保缴费记录）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2019）粤0113民调令0388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席月霞律师到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调查洪小玲、何安娜、何满珍、廖歆玲通过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社保记录。其中廖歆玲2004年5月至2006年8月期间，通过金煌公司缴纳社保，2013年4月至2019年3月通过港钜公司缴纳社保。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金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满珍对本案意见，其陈述：1.我司向港钜公司租用约200平方米的场地办公，我司与港钜公司同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综合楼9楼办公，但两间公司的办公场所是独立的，同一电梯上9楼，不同大门口进去办公室；固定电话8486×××9是港钜公司报装的，是该办公场地的总机电话，金煌公司有个分机号2173作为我司对外办公的联系电话；2.因金煌公司比较小，快递一般不允许进入办公室，为了方便，我司发给恒利公司的开票通知单的收件人地址就注明是港钜公司综合楼9楼会计部收。港钜公司财务代收后会转交给我司；3.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并不是关联公司，两间公司的人员并无交叉任职，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有加工合作关系，所以我司通过采购单或邮件通知恒利公司将货物送至砺江路144号港钜公司综合楼6楼，该处是港钜公司的仓库，但港钜公司的签收我司都是确认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金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满珍本人须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但何满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恒利公司与金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对账、开票等，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买卖关系清楚且均予以确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购买货物总计872984.38元。后发生退货，金额为364.56元，双方确认金煌公司尚拖欠恒利公司货款872619.82元未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煌公司应向恒利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72619.82元。金煌公司以恒利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不予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港钜公司是否应对金煌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发出的开票通知单，明确要求恒利公司将发票邮寄至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楼9楼港钜会计部,送货地址亦为港钜电子厂综合6楼；金煌公司使用港钜公司的内线电话办公，两间公司外线电话一样；港钜公司工作人员代金煌公司签收货物；两家公司财务由于存放现金需要放置保险箱故财务室紧挨在一起；港钜公司为廖歆玲购买社保，但金煌公司确认廖歆玲系该公司员工，且其代表金煌公司出庭参加诉讼；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办公地点均在港钜电子综合楼9楼，其注册登记地址均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且金煌公司的办公场所未挂牌。综上所述，金煌公司及港钜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者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无法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公司的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而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界限模糊，使交易相对人无法准确区分。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公司丧失独立人格，违背了公司法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金煌公司及港钜公司虽主张二者是完全独立的法人，只是金煌公司租赁港钜公司的办公场所、港钜公司员工有时帮忙签收货物、发票等，但金煌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两公司在财务、人员、物业等方面完全独立。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相当，参照前述条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港钜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煌公司在向恒利公司出具的《送货通知书》中确认付款方式为收货后60天，恒利公司要求金煌公司以每月货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无明确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上述违约金的计付期间问题。由于双方交易习惯是双方对账之后确定金额，根据金额开具发票、付款。且结合恒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记录的情况，恒利公司在每月均多次向金煌公司送货。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酌情以每月最后一天为当月收货日，当月所发生货款的违约金自收货日后60天开始起算,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判决：一、金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恒利公司货款872619.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7年10月的违约金以25567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11月的违约金以22376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12月的违约金以689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1月的违约金以46475.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3月的违约金以71151.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4月的违约金以158936.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5月的违约金以47649.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港钜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2688元，由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港钜公司向本院提交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均为网络查询打印件，生成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拟证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构成、主要人员构成、公司性质及经营范围都不相同，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法人人格混同。恒利公司质证认为，对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在2016年10月份前，港钜公司是以其自身名义与恒利公司发生业务，后来港钜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才注册了金煌公司，并要求恒利公司与金煌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交易过程中，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实际人员、交易地点都是相同的。金煌公司、港钜公司虽然注册信息不一致，但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雄光。港钜公司提交的上述港钜公司报告的生成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只能反映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当下的状况。港钜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陈雄光。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过程中，金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故本院只针对港钜公司的上诉予以审查，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港钜公司应否对金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责。对此，本院认为：恒利公司与金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对账、开票等，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实际交易中，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发出的开票通知单，明确要求恒利公司将发票邮寄至港钜公司综合楼9楼港钜会计部，送货地址亦为港钜电子厂综合6楼。港钜公司确认收到涉案货物，但认为是代金煌公司收取，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港钜公司主张代金煌公司收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办公地点均在港钜电子综合楼9楼，其注册登记地址均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且金煌公司的办公场所未挂牌，金煌公司使用港钜公司的内线电话办公，两间公司外线电话一样。港钜公司主张因为金煌公司的厂房被拆迁了，所以金煌公司才租赁港钜公司的工业园进行办公，但并无提交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相关凭据。而且金煌公司的员工亦存在通过港钜公司缴纳社保。故恒利公司有理由相信港钜公司收取了涉案货物，参与了涉案交易。港钜公司二审提交的2020年3月23日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并不能证明涉案交易期间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港钜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二者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界限模糊无法区分，恒利公司主张港钜公司应对金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责，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港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上诉人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