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651号原告:李育聪，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1Y。法定代表人：林理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育聪与被告深圳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李育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被告东方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育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7486.07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目的利息15120.5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与佛山市*******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其后中铁十九局将广佛肇高速公路佛山段S3标塘边水库施工便道修筑、塘边鱼塘施工便道修筑、拌合站进场便道修筑、搅拌站场地清表、平整工程进行对外分包。原告知道该分包消息后，就与中铁十九局联系接洽工程。但原告仅为施工班组，因此挂靠在被告名下进行上述工程的施工。原告作为现场具体负责人员以及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在中铁十九局与被告签订的《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广佛肇高速公路S3标项目部临时便道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r1907-gfz03-012)中，作为分包人委派到现场的项目经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6430952.38元(含税)。合同约定计划于2017年6月19日开始进场施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工期161天。签订合同后，中铁十九局委托了其员工张孝飞、张升飞等多名工作人员在现场担任技术负责人，并在原告所提交施工单据上签字确认。后续因工程量增加，原告与中铁十九局达成增加工作内容的补充协议，原告继续以被告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了《关于增加工作内容的补充协议》[编号:cr1907-gfz03-012(补充002)]，增加工作内容为: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石井至肇庆大旺段佛山段施工S3标塘边互通E匝道施工便道及施工平台修筑、K31+402.5-K31+802.5段施工便道(引路)、竹山岗村村道修筑、泥渣外运及其他零星工程。增加的工程款总额为1582361.42元(含税)。原告施工进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以被告的名义向中铁十九局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中铁十九局审核现场工程量后，将工程进度款支付至被告的账户内，被告再转给原告。经过原告的施工，相关工程达到中铁十九局的标准，原告于施工结束后撤离施工现场，将施工现场交回给了中铁十九局。原告就工程款的结算与中铁十九局和被告协商，并于2019年3月，由中铁十九局与被告签订了上述工程的《工程结算协议》(合同编号:cr1907-gfz03-012-JIO)，确认最终结算计价总额为7703014.26元，结合中铁十九局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到被告账户内，但被告仅累计支付了6815528.19元给原告，剩余工程款887486.07元至今没有支付。然而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临时便道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签订了合同，原告在合同中注明为现场项目经理。2.关于增加工作内容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就相关增加工作内容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签订了补充协议。3.签证单、送货单，证明原告在施工现场进行了施工，相关施工单上有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4.工程结算协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签订了工程结算金额，并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5.借用合同清单，证明原告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广佛肇高速佛山段项目经理部借出涉案工程合同原件。6.证明，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通过挂靠被告的名义签订了相关的施工合同，工程款已由工程发包方全额支付完毕给了被告，但被告不予支付给原告。7.项目辅助明细账、发票、银行回单，证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已经按照工程结算协议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项，被告也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8.原告通过委托多家公司收款截图，证明原告通过委托多家公司收取款项的情况，每次收取款项，被告财务均截图发给了原告确认。被告东方星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约定案涉项目工程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工程结算金额的1%作为管理费、2%作为质保金、1.5%作为企业所得税。此外，还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票予以抵扣，如原告未提供足额发票，则被告需向原告补足足额的税金。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结款流程，原告在提款前需通过被告审批，核减当次到账工程款应扣除的管理费、质保金等费用后，被告出具《工程付款审批单》，经双方核对金额无误后，被告根据《工程付款审批单》记载的实付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根据《工程付款审批单》，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补足增值税金额等费用有明确约定，原告指定对接人李雁兵在收款人处签字，证明原告认可前述约定的事实。二、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结款约定，被告实际应付原告工程款应为733425.79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案涉广佛肇高速公路S3标项目结算金额为7703014.26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管理费77030.14元(工程结算金额7703014.26元×1%)、质保金154060.28元(工程结算金额7703014.26元×2%)、企业所得税115545.22元(工程结算金额7703014.26元×1.5%)，共计346635.64元。原告收取的每一笔工程款应已扣除对应金额的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金额为最后两笔工程款，一笔为809468.19元，另一笔为993546元。其中:(1)工程款809468.19元扣除相应的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补足增值税金额等费用后，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金额为743917.17元；(2)工程款993546元中有工程款550000元已经扣除相应的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以剩余工程款443546元计算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后，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金额为973586.5元。前述两笔应付工程款合计为1717503.67元。就前述两笔应付工程款，被告累计已向原告指定收款方南宁振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4077.88元(2019年6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7月11日支付500000元;2019年7月12日共计支付184077.88元)，故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应为人民币733425.79元(应付工程款1717503.67元减去己付工程款984077.88元)。三、被告根据双方约定暂扣工程结算金额的2%作为质保金，根据行业惯例，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案涉工程质保金尚未届满，原告不应要求被告退还质保金，更不应计算利息。原告诉请工程款887486.07元，实际包含应付工程款733425.79元及未到期质保金154060.28元(工程结算金额7703014.26元×2%)。案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广佛肇高速公路S3标项目部临时便道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附件七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三条、《工程结算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质量保修期为2年，以全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根据行业惯例，为督促原告履行保修义务，该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并经双方结算后无息退还。案涉项目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不应要求被告退还未到期质保金，其要求计算质保金利息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87486.07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对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等费用有明确约定，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前先行核减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经原、被告财务核对金额后，确认案涉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33425.79元。质保金154060.28元未达到退还条件，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付款审批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涉案项目的管理费、质保金、企业所得税等费用有明确约定，被告支付每期工程款前应核减相应的金额。2.银行回单，证明被告根据工程付款审批单，累计向原告指定收款方南宁振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4077.88元。经庭审质证、认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6月，原告挂靠被告与案外人中铁十九局签订《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广佛肇高速公路S3标项目部临时便道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原告以被告的名义承接中铁十九局分包的广佛肇高速公路佛山段S3标塘边水库施工便道修筑、塘边鱼塘施工便道修筑、拌合站进场便道修筑、搅拌站场地清表、平整工程，合同约定工期由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161天，工程造价为6430952.38元，工程进度款按承包人已批准末次验工计价开累计价额（工程结算额）的95%扣除本合同约定应扣款（如果发生）和开累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后作为工程结算应付款，暂扣5%的质量保证金，并无息返还全部剩余履约保证金；工程实行工程缺陷责任保证金制度。缺陷责任期与承包人和发包人总包合同约定一致，缺陷责任保证金按月份验工计量金额的5%预留，末次计价时按结算价款的5%预留缺陷责任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合格后返还3%，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合格交付使用一年后，返还剩余的缺陷责任保证金；合同附件七《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临时便道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为2年。合同中还指定了原告为项目经理。此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8年8月14日，中铁十九局又与被告签订《关于增加工作内容的补充协议》，新增工作内容：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石井至肇庆大旺段佛山段施工S3标塘边互通E匝道施工便道及施工平台修筑、K31+402.5-K31+802.5段施工便道(引路)、竹山岗村村道修筑、泥渣外运及其他零星工程，增加的工程款总额为1582361.42元(含税)。工程完成后，中铁十九局与被告于2019年4月5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确定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总价为7703014.26元。协议中同时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自中铁十九局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满前被告应继续履行保修义务，在质量保修期满，且发包人返还中铁十九局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中铁十九局扣除对应维修费用后，另行凭据无息返还。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中铁十九局分十次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7703014.26元（包括质保金部分）。被告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附加费、税费后向原告支付了6806210.44元。原告认为其应收工程款为7693696.51元，被告尚有工程款887486.07元未予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被告庭审期间一致确认，在扣除所有管理费、附加费、税费后，被告尚有工程款887486.07未向原告支付。但被告认为工程质保金154060.28元未达到支付条件，被告只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3425.79元。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双方对原告挂靠被告，以被告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借用被告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广佛肇高速公路S3标项目部临时便道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关于增加工作内容的补充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中铁十九局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原告是中铁十九局支付的工程款的权利人。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只是工程款的代收人，被告按约定在扣除相应的挂靠费用后，应将余下工程款全额返还给原告。经双方庭上确认，扣除所有费用后，原告应收工程款为887486.07元，被告对此没有返还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887486.07元工程款中包含了质保金154060.28元，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而不需返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是发包人的抗辩理由，涉案工程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质保期限，但发包人中铁十九局在质保期未届满的情况下，已于2019年7月10日将包括质保金在内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可见其放弃了质保金承担的相应保证责任。被告作为工程款的代收人，并不享有质保金未达支付条件的抗辩权利，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现原告主张逾期返还利息，本院亦予支持。鉴于被告是工程款代收人的性质，在中铁十九局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并不具备返还义务。而中铁十九局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所以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并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取而代之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考虑中铁十九局最后付款时间及被告相应的准备时间，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利息以887486.0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育聪返还工程款887486.0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87486.0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育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83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148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育聪负担100元，由被告深圳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1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永添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