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8999号原告：赵让利，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吉庆，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陈明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通。负责人：马鹏斐，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妍，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让利与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公司）、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贵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让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被告银川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被告通贵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吉庆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让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3411元及利息58911.35（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通贵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通贵乡政府将银川市兴庆区通贵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给银川三建公司。2016年1月11日，银川三建公司与刘吉庆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吉庆承包案涉工程。2016年3月15日，原告与刘吉庆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案涉工程的钢筋工项目，并对承包范围、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5日，原告与刘吉庆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款为98万元，已付工程款496589元，尚欠工程款483411元。刘吉庆未作答辩。银川三建公司辩称，本案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刘吉庆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与银川三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银川三建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银川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通贵乡政府辩称，原告与通贵乡政府无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禁止分包。因银川三建公司延期交工，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双方未对违约责任达成协议，尚不能确定通贵乡政府是否欠付银川三建公司的工程款，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通贵乡政府目前超付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通贵乡政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通贵乡政府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公司。银川三建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认可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通贵乡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通贵乡政府已超付工程款。2.原告提交《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银川三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吉庆，刘吉庆挂靠银川三建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银川三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银川三建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认可其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吉庆。通贵乡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公司约定禁止转包、分包案涉工程。3.原告提交《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刘吉庆将案涉工程的钢筋工项目分包给原告。银川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系劳务合同，银川三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通贵乡政府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刘吉庆未到庭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原告提交《通贵养老院钢筋工结算单》一份，证明原告与刘吉庆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银川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未经银川三建公司的确认。通贵乡政府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刘吉庆未到庭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原告提交《欠赵让利钢筋工人工费明细表》一份，证明刘吉庆给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484743元。银川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所有已付款项均由刘吉庆支付，银川三建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与刘吉庆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通贵乡政府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与通贵乡政府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通贵乡政府提交《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通贵乡政府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公司。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银川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认为其承建案涉工程。7.通贵乡政府提交通知三份、函件四份、律师函一份、谈话笔录一份，证明银川三建公司延误工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已构成违约。原告和银川三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8.通贵乡政府提交《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一份、付款凭证四十六份，证明案涉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39790316元，通贵乡政府已支付工程款35147902.88元，已付至定案金额的88%，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告和银川三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证据1、6可以证明通贵乡政府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且银川三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银川三建公司认可其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吉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刘吉庆将案涉工程的钢筋工项目分包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与刘吉庆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复印件，且银川三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虽然系复印件，但银川三建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审计定案，本院予以采信；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且银川三建公司对付款金额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8日，银川三建公司（原名称为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通贵乡政府发包的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建设项目。2015年9月25日，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通贵乡政府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6日；双方还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银川三建公司将上述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吉庆。2016年3月15日，刘吉庆与原告签订一份《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刘吉庆将案涉部分工程的钢筋加工、安装及焊接等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12月25日，刘吉庆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原告施工项目工程款为980000元，已支付496589元，尚欠工程款483411元。2018年10月，经审计部门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计决算，并经通贵乡政府和银川三建公司确认，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定案金额为39790316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的施工项目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其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与刘吉庆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属无效。虽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刘吉庆已对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已付及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刘吉庆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刘吉庆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进行结算，刘吉庆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参照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确定刘吉庆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55711元（483411元×4.35%÷365天×967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虽然银川三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吉庆施工，但与原告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银川三建公司未参与原告与刘吉庆之间的结算，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告要求银川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通贵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虽然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公司对工程定案金额进行了确认，但通贵乡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且银川三建公司对通贵乡政府已支付款项金额有异议，故通贵乡政府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刘吉庆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让利支付工程款4834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5711元，并按年利率4.25%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赵让利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赵让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4元，公告费300元，诉讼保全费3232元，由被告刘吉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小军人民陪审员 吴 丹人民陪审员 马 坚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钰莹书记员 刘 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