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6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六安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10592920T。负责人：潘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茂初，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胜，安徽梁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景，安徽梁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金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人民路徽商国贸中心21号楼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0840088P。法定代表人：王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国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六安市龙河路明珠国际城二号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41503MEA407678R。法定代表人：纪再玲，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路滨河御景小区，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341500684980264Y。法定代表人：赵家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良，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六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六安供电公司）、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国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华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茂初、六安市金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房地产公司)、六安市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502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华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皖15民终6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国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安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韩成刚，被上诉人张茂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盛、郑珂景，被上诉人国华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被上诉人万家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环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茂初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茂初触电配电设施的产权人是金环房地产公司，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变压器处于废弃状态及双方供用电合同终止与事实不符。证人王某及国华社区居委会、万家物业公司均证实金环万象城小区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因此，3号楼不从变压器接电，并不代表金环房地产公司不再需要使用配电设施、变压器，更不代表配电设施、变压器已经废弃，无证据证明产权人金环房地产公司作出过变压器废弃的意思表示，根据《临时供用电合同》第四十五条规定：合同有效期满后，可继续履行合同。从实际情况看，合同期满后，供用电双方实际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供用电合同终止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不属于案涉变压器的管理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本案合同的履行地点在产权分界点。案涉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大别山路4号高压分支箱、高压变电箱及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人，双方合同约定各方维护管理责任按上述产权分界点划分，因此，上诉人不属于案涉变压器的管理人；四、一审判决关于雇主责任确定的比例明显不公。拆除变压器等配电设施，需要专业公司、专业人员，选任张茂初实施拆除行为的雇主，明显选任错误，无论雇主是国华社区居委会还是万家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与其过错明显不相称；五、张茂初违章作业，存在间接故意。张茂初不具有拆除变压器的技能和资质，其实施拆除行为前，未询问上诉人拟拆除的变压器是否已经停电，张茂初明知配电设施可能带电，未采取任何措施实施拆除行为，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上诉人本院承担赔偿责任；六、赔偿费用计算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张茂初残疾辅助器具费741540元，对定残后的护理费进行了40%的核减，同时酌定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核减金额明显过少。张茂初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而应适用电力工业部的《供电营业规则》，由供电设施产权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变压器处于废弃状态及双方供用电合同终止正确，案涉变压器早在2018年6月就已经停止使用，上诉人与金环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临时供用电合同》也早已终止，因此，案涉的变压器处于废弃状态；三、上诉人是否是案涉变压器的管理人，该公司作为电力运行企业、电力运行商，享有电力运行利益，在电力运行过程中，对高压电的输送都有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存在过错，因从事高压输送造成他人损害，经营者六安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张茂初拆除变压器的行为存在过错，且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过错责任，但张茂初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故意；五、一审判决对定残的护理费进行了核减，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不合理的部分进行了核减，后续治疗费是由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的数额，上诉人要求核减，无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华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属于雇主，在一审中我们已经做出了充分的阐述；二、在二审庭审前国华社区居委会已经与张茂初达成和解协议，对张茂初进行补偿，张茂初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国华社区的赔偿，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万家物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两名证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二、国华社区居委会安排张茂初拆除变压器，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环房地产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茂初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3366.96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596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09016.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776000、被扶养人生活费33702.5元、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10351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合计2167853元（2709816*80%）；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六安市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及国家卫生城市“双创”工作为迎接国家文明委检查，国华社区居委会辖区内金环万象城小区内的废弃变压器及配电设施需要拆除。2018年12月下旬，由该社区安排本案原告张茂初进行拆除，2019年1月21日上午，原告在对该变压器拆除过程中，由于已废弃的配电设施及变压器仍然有电，导致原告当场被电击重伤,原告当即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立即被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治疗终结后经依法鉴定，2019年4月25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皖高(2019)临鉴字第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茂初因电击伤致左上肢自肩峰下17㎝以远缺失，右上肢自肘关节下12㎝以远缺失，目前遗有手功能丧失分值达150分构成四级伤残，右耳廓缺损，累计相当于一侧耳廓，构成九级伤残，右枕部6.5㎝×6㎝头皮缺损，右颞部13㎝×2㎝头皮缺损，均无毛发覆盖累计面积为65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右耳听力障碍≥61DBH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张茂初误工至假肢安装前一日，护理至假肢安装前一日，营养90日；3、原告张茂初后续治疗费约需10万元；4、原告张茂初需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3月25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安装辅助器具评估建议表》载明:1、原告所需安装前臂感应美容手价格为48400元、维修费每年为该假肢价格的10%、使用年限4年；2、原告所需安装上臂电子手价格为56450元、维修费每年为该假肢价格的10%、使用年限4年；3、原告辅助器具的安装、功能训练为期约为30天，期间需有陪护一名。治疗期间，原告花去医疗费153366.96元。涉案变压器所在的小区金环万象城小区建设方为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2011年7月5日，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用电人)与被告国六安供电公(供电人)签订一份《临时供用电合同》，双方约定用电用途为建楼，第九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大别山路4号高分高压分支箱及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人。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设施管理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对电力设施实施维护管理，但用电人受电装置内安装的用电计量装置及电力负荷装置由供电人维护管理。合同有效期限为36个月，时间届满效力终止。2014年7月5日，《临时供用电合同》期满，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建成该小区后虽未经综合验收，但该公司已经向大部分业主交付房屋，涉案变压器处于废弃状态。另查明，原告张茂初户籍地为六安市金安区翁墩乡郑楼村，但其自2017年5月至今，在六安市凯鸿停车服务有限公司金环万象城小区从事机动车临时输导员工作，并居住、生活在六安市大别山路金环万象城小区2号楼车库值班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接受被告国华社区居委会安排，对涉案变压器进行拆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六安供电公司是涉案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双方供用电合同终止后对处于废弃状态的涉案变压器应及时处置并停止供电，消除安全隐患，由于两被告疏于管理，使已长期废弃的变压器仍然带电，导致原告在进行拆除作业时被电击重伤，两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己不具有拆除变压器相应安全资质，其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由两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六安供电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国华社区居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50%责任；原告张茂初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53366.96元；2、误工费14400元(120天×120元/天)；3、护理费15960元(120天×133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45天×30元/天)；5、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509016.4元(34393元/年×74%×20年)；7、被扶养人生活养费33702.5元(被扶养人张健全1936年2月15日生，至原告受伤之日2019年1月21日，已超过75周岁应给付扶养费为20740×5/2=51850元，实际应赔偿51850×65%=33702.5元)；8、根据《安装辅助器具评估建议表》标准，原告选用价格适中使用年限为四年的前臂感应美容手和上臂电子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精神，本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41540元1、张茂初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功能训练期约为30天，需陪护1人：张茂初的误工费为3600元(120元/天×30天)。陪护人员护理费为3990元(30天×133元/天)；2、更换前臂感应美容手费用为338800元(张茂初今年47岁，按人平均寿命75岁计算，还有28年：每4年更换1次前臂感应美容手，需更换28/4=7次，48400×7=338800元)；3、更换上臂电子手费用为395150元(每4年更换1次上臂电子手，需更换28/4=7次，56450×7=395150元)】，对原告诉请前臂感应美容手和上臂电子手的维修费用为293580元不予认定；9、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安装假肢后可适当降低护理依赖，故定残后的护理费本院确定为：582000元(48500元×60%×20年)；10、后续医疗费本院酌定100000元；11、精神抚慰金本院确定为50000元；12、交通费确定为3000元；13、司法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209535.86元，由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即441907.17元；被告六安供电公承担20%赔偿责任即441907.17元；被告国华社区居委会承担10%赔偿责任即220953.6元；被告国华社区居委会辩称没有雇佣原告去拆除涉案的供电设施，原告的受伤与其没有任何关联，从本院认定的证据看，两证人王某、沈某的证词与原告的称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拆除变压器是受国华社区居委会的安排；被告仅凭原告妻子在110出警现场对民警询问的回答而认为原告受万家物业公司的指派拆除变压器，不具有客观性，故被告国华社区居委会的以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六安供电公辩称意见，六安供电公司与张茂初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六安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无过错等意见，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辩称张茂初从事拆除行为的主体存在过错，诉请赔偿金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万家物业公司是金环万象城小区物业管理人，原告张茂初非该公司工作人员，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万家物业公司存在提供劳务的事实，故被告万家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金环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原告诉讼请求放弃答辩，对本案证据放弃质证的权利。另外原告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长期在城镇务工且居住生活在城镇，有关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六安金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茂初经济损失2209535.86元的20%即441907.1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六安供电公赔偿原告张茂初经济损失2209535.86元的20%即441907.1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国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张茂初经济损失2209535.86元的10%即220953.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张茂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4150元，由张茂初承担12075元，由六安金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30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六安供电公负担4830元，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国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41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六安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三、残疾器具费及后续治疗费是否予以减少。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7月5日，金环房地产公司(用电人)与六安供电公司(供电人)签订一份《临时供用电合同》，双方约定用电用途为建楼，有效期限为36个月，时间届满效力终止。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案涉变压器的供用电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重新签订用电合同或者重新协商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协议，六安供电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采取措施停止供电，其在双方未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持续向案涉变压器供电，导致张茂初在进行变压器拆除作业时被电击重伤，六安供电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六安供电公司上诉所持供电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国华社区居委会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其在未确认变压器已断电的情况下，指示张茂初进行变压器拆除作业，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张茂初在没有取得电工资质即在变压器上进行拆除作业，且在拆卸前，未检查、测试该变压器等设施是否带电，只有在确保无电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拆卸工作，但其却粗心大意、忽视安全，未经测试即动手拆除电力设施，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金环房地产公司为用电人，同时也是案涉变压器的实际控制人、支配人和受益人，在供用电合同终止后，未能对处于废弃状态的涉案变压器应及时办理停电手续，消除安全隐患，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认定张茂初自行承担50%的责任、国华社区居委会承担10%的责任及金环房地产公司、六安供电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皖高(2019)临鉴字第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茂初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张茂初因电击伤致左上肢自肩峰下17㎝以远缺失，右上肢自肘关节下12㎝以远缺失，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其护理依赖程度应当有所降低，故一审法院在计算张茂初的护理费用时予以减少40%，该减少的幅度与张茂初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相当。张茂初在本起事故中因右耳廓缺损，后续外耳再造需医疗费10万元，其再造外耳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并不因此有所降低，上诉人上诉所持后续治疗费应予减少之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六安供电公司上诉所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六安供电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王 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永永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