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51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巍，曾用名黄嘉锐，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专科文化，湖南艾薇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投案，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正平、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巍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长岳检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因需要补充侦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2月19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疫情管控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不能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恢复对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巍及其辩护人杨正平、尹海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事实被告人黄巍曾在长沙从事医疗美容业务销售工作，其熟知医疗美容行业销售额高比例返还规则，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黄巍于2017年10月以来先后注册成立了湖南嘉择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南安泽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沙简冉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湖南艾薇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免费做美容的名义采取多种方式面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推广，欺骗拟做美容手术人员参与该项活动。被告人黄巍与拟做美容手术的客户签订协议，客户先向美容公司支付全额美容费用，其承诺分12期（每月一期）将美容费用全额返还给客户。如需贷款，被告人黄巍则介绍贷款公司给客户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客户需支付贷款利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获得免费美容手术的客户，每月应当在自己微信等自媒体中对该美容公司免费做宣传、推广。被告人黄巍通过该手段从美容公司获得巨额提成。自2017年10月份以来，总共有511人参与“全免”医疗整容，涉案金额高达26692530元，被告人黄巍从美容公司获得佣金提成16497816.4元，至案发按合约已退还给“全免”美容人员美容费用9659924元，非法谋利6906692.4元。2018年9月份，被告人黄巍谎称其已收购郑州魔镜整形公司股份，面向社会出售该公司股份，黄巍通过该手段骗取张某1、黎某等四人资金329840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8年1月，被告人黄巍在长沙市梅溪湖区域筹建湖南艾薇美容医疗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合法资质、公司没有正常开张运营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出售该公司股权，非法吸收资金34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黄巍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黄巍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巍犯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黄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起诉书指控全免医疗诈骗，因黄巍主观上是想使用全免获取的资金进行投资，客观上主要也是将资金用于还贷和投资，并没有非法占有，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关于出售艾薇公司股份，因该股份是限份额对价对外转让，且买受人知晓艾薇公司投资情况，故是合法的股权转让行为，转让股权获得的资金都投入到艾薇公司，黄巍不构成犯罪，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应剔除刘某1、刘某2的入股资金105万元；3、黄巍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4、黄巍家属代其退赔46万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出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艾薇医疗门诊部设置审批前公示、艾薇公司现状图、如沐医疗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案发前艾薇公司正在办理相关许可证，购买艾薇公司股份的股东刘某4等人在案发后擅自占用艾薇公司营业，说明艾薇公司是有实体、有前景的美容公司；证据二、格力空调购销和工程安装合同、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央新风系统报价方案、医疗设备报价表、长沙艾薇医疗器械统计表、现金流水账、艾薇公司支出费用底稿复印件，拟证明黄巍吸收资金后按照自己的商业计划进行了相关投资，主观上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受害人的资金；证据三、《关于岳麓区“艾薇医疗美容”机构违法违规违章违建的投诉》，拟证明艾薇公司因为被投诉，导致医疗许可证多次推迟办理。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1、通过“全免”医疗美容方式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被告人黄巍曾在长沙从事医疗美容业务销售工作，其熟知医疗美容行业销售额高比例返还规则，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黄巍于2017年10月以来先后注册成立了湖南嘉择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择仁公司）、湖南安泽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泽西公司）、长沙简冉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冉公司）、湖南艾薇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薇公司）等公司，以免费做医疗美容的名义采取多种方式面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推广，欺骗拟做医疗美容的人员参与该项活动。被告人黄巍以简冉公司、嘉择仁公司的名义与拟做医疗美容手术的客户签订协议，客户先向长沙博南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南公司）、湖南菲澜医疗美容公司（以下简称菲澜公司）、湖南丽臻医疗美容公司（以下简称丽臻公司）等美容公司支付全额医疗美容费用，其承诺分12期（每月一期）将医疗美容费用全额返还给客户。如需贷款，被告人黄巍则介绍贷款公司给客户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客户需支付贷款利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获得免费美容手术的客户，每月应当在自己微信等自媒体中对该美容公司免费做宣传、推广。具体实施美容手术的美容公司收到客户的全额医疗美容费用后，将其中的60%-75%返还给被告人黄巍，被告人黄巍通过该手段从美容公司获得巨额提成。自2017年10月份以来，通过被告人黄巍及其发展的团队招募参与“全免”医疗美容的人员共计511人，涉案金额高达26692530元，被告人黄巍获得美容公司返还的佣金提成和未进行医疗美容客户交付的资金共计16566616.4元，至案发按合约已退还给全免医疗美容客户美容费用9659924元，其非法谋利6906692.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嘉择仁公司、安泽西公司、简冉公司、长沙市薇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申请表、简冉公司账户信息、银行流水、简冉医美申明证明：前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等情况；安泽西公司、长沙市薇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未开立公司账户；简冉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开立公司账户，该账户仅2018年8月30日汇入50100元、50000元，又于当日转出50100元、49000元；以及简冉公司对外虚假宣传其销售团队近500人，月业绩由10万元稳定到650万元等情况。（2）博南公司湘腾美容门诊部托管协议、博南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门诊病历、手术价格公示表证明：博南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博南公司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以及开展医疗美容的情况。（3）博南公司保理服务协议、“任我分期”服务协议、马上消费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该公司金融许可证、客户欠款明细表、客户还款明细证明：博南公司向消费者收费方式为现金和消费贷款；重庆任我在线科技有限公司、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与博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前者可以为后者的美容客户提供资金服务；以及“全免”美容客户在马上消费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还款情况。（4）刘某1提供的在博南公司做医疗美容的客户名单及手术项目、博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博南公司顾客款项收款账号银行流水、黄巍指定的支付业务提成的银行账户、支付票据存根、短信信息证明：黄巍与博南公司合作，博南公司向黄巍支付业务提成至其指定的杨某2等人账户的情况，以及涉案顾客在博南公司做医疗美容的档案资料。（5）李某1提供的黄巍介绍的12名顾客在湖南菲澜医疗美容公司做医疗美容的项目、日期、手术金额、付款金额证明：黄巍代理的顾客在菲澜公司做医疗美容的具体情况。（6）袁某提交的“全免”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账本、工作记录本、截至8月30日的“全免”还款明细表、代理工资表、博南医院7月返款明细证明：“全免”整容客户前期支付整容全部费用，简冉公司分期返还的事实及相关情况；截至2018年8月30日，简冉公司应支付的“全免”客户的还款本金为22528140元，尚有17039057元未偿还；博南公司7月支付佣金733095.5元给黄巍。（7）黄巍（交易卡号62×××47）的银行流水、黄巍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绑定尾号1647的招商银行卡）光盘、杨某1、袁某、杨某2、刘某3、崔某、徐某1、梁颖飞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汨罗市速康动保城东店、汨罗市速康动保兽药店银行流水证明：黄巍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接收涉案资金并进行流转的情况。（8）黄某3（黄巍父亲）、朱某3个人银行流水证明:黄巍与黄某3的资金往来情况。（9）杨某5（黄巍母亲）个人银行流水证明：黄巍通过杨某5的汨罗市速康动保城东店、汨罗市速康动保兽药店走账涉案资金370余万元的情况。（10）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黄巍为博南公司联系客户，博南公司给予黄巍一定比例的提成；提成是通过刘某1、刘某2、曹念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黄巍的，对方的账户由黄巍提供；部分客户通过贷款公司支付美容费用，客户和黄巍签订了代还合同，即客户在医院做整容，去医院合作的贷款公司贷款，然后贷款本金由黄巍的简冉公司还款。（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博南公司的财务。黄巍给医院拉来的客户，医院会在扣除医生的费用、材料费、场地费后，将剩下的以业务费的名义支付给黄巍，这个费用在60%以上，总共支付了1000多万元的样子。（1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丽臻公司与黄巍合作的时间大约是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年初。当时是口头约定提成。黄巍带客户到其公司做美容，每月能带50万元的业务，其公司会给他70%-75%的提成。后来其离开公司后才知道黄巍宣传的是全免医疗。2017年11、12月份，黄巍向其借款43万元说是要筹备一家美容医院，因他没有钱还，他就将他一台捷豹作价30万或31万元给其，在他被抓之前二个月，他又从其手中将这台捷豹借走，后听说卖给别人了。（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3日，其担任菲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用其建设银行卡办理了ｐｏｓｓ机和微信、支付宝用于公司收付款。5、6月份的时候，黄巍带客户到其公司做美容，每次付给黄巍的业务提成都是股东冯志能告诉其转账给黄巍的数额，其再给黄巍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提成是冯志能与黄巍去谈的，基本会给黄巍70%-75%的业务提成，其公司付给黄巍的业务提成是以手术金额为基准的，黄巍和其等人打交道一直称自己叫黄嘉锐，他微信名是嘉哥。（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黄巍系嘉择仁公司、安泽西公司、简冉公司、艾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客户通过简冉公司在博南、菲澜等医疗美容公司进行美容手术，手术费交给各个美容公司，美容公司扣除手术成本费后返利给简冉公司，简冉公司以此获利。简冉公司对外称整容手术是免费的，但实际要客户在平台贷款后再与客户签订还款全免合同，简冉公司再按期返还本金给客户，客户再还给贷款平台。其自2018年7月1日开始担任简冉公司出纳，负责给代理发工资和给做全免美容客户还贷款，此前是黄巍本人负责。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公司给做全免客户还贷款的总支出是476万元，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给代理发工资的总支出是120万元。自黄巍开始做全免业务至今，给顾客做全免美容总金额为2200多万元，按公司与博南医院和菲澜医院的约定，佣金提成为1650万元，给全免客户返款总支出549万元，给代理发工资的总支出大约300万元，公司利润800万元。这800万元的利润中，简冉公司租金11万元、装修7万元、人工工资和奖励具体金额不明。薇卡公司总开支3万多元，艾薇公司电子显示屏花了3.3万元、办理局域网1万元、其经手的一个客户返利68000元。（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简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平时没有什么人，是黄巍及其团队开会用的，2018年7月袁某受聘担任公司出纳。其在安泽西公司负责管账。2018年6月底，安泽西公司贷出了180万元给做美容的人，这些钱是用的做“全免”美容客户的钱，美容医院给公司返款130万元佣金，除去给代理的佣金、工资等开销，安泽西公司赚了六七十万，都在黄巍的卡上，其中65万被黄巍贷给了别人，至今没有收回来。黄巍在女朋友身上花了很多钱，以他妈妈的名义在广东惠州买了房，以他爸或他朋友的名义买了车，把一些钱贷给别人。（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简冉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拍摄宣传视频、联系贷款公司贷款、签订全免合同、统计公司业绩。财务杨某2不在的时候，客户将钱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给其，其转交给杨某2。（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黄巍对外称黄嘉锐，安泽西公司是放贷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黄巍。公司的资金是黄巍通过全免医疗美容搞来的钱，投入了不超过200万元，亏了50万元左右。黄巍通过全免美容获得的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多辆汽车、奢侈品、谈女朋友、个人高档消费。（1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黄巍下面做代理。黄巍成立的嘉择仁公司投资了大约10万元，亏了钱；安泽西公司大约花了160万元，包括租房和办公用品、放贷的钱，最后收回了大约70万元；艾薇公司投入大约260万元；简冉公司投入大约60万元，给代理发的提成大约300万元不超过400万元。黄巍通过搞全免医疗美容和出售艾薇公司股份获得的资金，一部分被用于还全免医疗费用，一部分用于几个公司的建设和运营，剩下的资金被他挥霍了，主要用于购买多辆汽车、奢侈品、谈女朋友、个人高档生活，给几个女朋友的钱大概有100余万元。（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黄巍的司机。2017年7月其带车给黄巍做司机时黄巍没什么钱，2018年2月，黄巍做“全免”医疗美容就开始有钱了，陆续买了好几台车。黄巍要求将他的嘉择仁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其便同意了。黄巍平时生活很奢侈，有十几个女朋友，在每个女朋友身上都花了很多钱，至少10万元以上。黄巍平时也住高档酒店，每周至少去两次解放西路的酒吧消费，每次消费至少1万元以上，平时都是抽和天下的香烟，在外面吃饭每顿饭都是一二千元，购买了好几台车，有奔驰Ｃ200、奥迪Ａ5、高尔夫、埃尔法、捷豹、宝马5系、路虎等，这些钱都是他通过“全免”医疗美容搞来的钱。（2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黄巍要其到嘉择仁公司做事，管理公司财务和做直播的女生。黄巍总共在嘉择仁公司投资了11万元，用于租房、买设备、工资。嘉择仁公司赚了1.5万元左右，赚到的钱9月份转给黄巍1万，剩下的用于公司开支。（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其和黄巍一起做网上直播。嘉择仁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司机张某2，但实际上公司是黄巍的。黄巍转了9万元给ＹＯＹＯ用于成立嘉择仁公司，其负责办证、租房、采购设备等开支，并凭票在ＹＯＹＯ处报销。成立公司总共花费8万元，黄巍在8月份从ＹＯＹＯ处拿走1万元，另外公司盈利1万元也被他拿走了。做网上直播的女生工资是由直播网络平台返钱，所以不用嘉择仁公司发工资。（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薇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是黄巍，该公司尚未实际营业。（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黄巍要其到艾薇公司管钱，其主要负责代收客户整形款、店内日常开销报销、工资发放，其还收过博南公司转的钱，都按黄巍的要求转出了。（24）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沙市雨花区酷杰车行的老板。黄巍在其车行买过三台二手车。2018年5月，黄巍在其处以32万元购买捷豹车，后来又把车卖给朱某2，然后其以185000元从黄巍处买回，听说黄巍没把钱转给朱某2。2018年5月，黄巍以23万元购买宝马车。2018年7月，黄巍购买一台陆虎车，但是没付钱，其就把车找回来了。另外黄巍在其车行租车的费用大约二十多万元。黄巍经常带不同女性买奢侈品，要其帮他垫付，过几天把钱转给其，其经手的购买奢侈品的钱约20多万元。2018年7、8月，黄巍以60万元的价格将一台白色埃尔法车抵押给其车行，后来黄巍父亲将车买走了。（25）证人肖某、杨某3、徐某1、杨某4、朱某3、黄某2的证言证明：前述人员曾是黄巍的女朋友，黄巍经常换女朋友，出手大方，购买奢侈品。（26）证人粟鑫的证言证明：其系黄巍的“干女儿”，黄巍转了约5万元给其做零用钱。（2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巍在2017年以前一直由家里养着。2018年1月和2月，黄巍向其借了30万元，2018年4月就还给其了；2018年5月上旬，黄巍向其借10万元支付至吴海艳账户，第二天就把钱还给其了；2018年4月，黄巍买了一台阿尔法的ＡＪ9Ｚ78车，因黄巍征信问题以其名义购买，黄巍付了30万元首付，2018年7月黄巍就把车抵押出去了。其主动代黄巍退赔36万元。（2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黄巍通过其兽药店汨罗市速康动保兽药店和汨罗市速康动保城东店转账300多万元，其代黄巍退赔10万元。（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黄巍与博南公司是合作关系，黄巍给博南公司介绍客户，提取佣金。（30）证人黄某4、杨某6、徐某2、雷某、胡某2的证言证明：与博南公司合作的贷款公司向客户提供医疗美容贷款的情况。（31）证人彭某2心怡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在黄巍处做医疗美容代理，系大团长。黄巍下面有6个大团长，其下面又有二三十个代理。其每月底薪加提成大约15000元。黄巍总共给其团队发了8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其发的工资加提成。这些钱都是黄巍通过全免美容搞来的钱，这些赚来的钱一部分返还给客户，一部分给代理发工资和奖金，还有给他的女朋友，他自己也买了很多奢侈品和车，偿还他搞全免美容之前的欠款。（3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彭某1与简冉公司签订美容协议做一个双眼皮的手术，其给博南公司支付了29800元的美容费，简冉公司再分12月返其现金，全额返还美容费。其女儿在博南公司做完手术后，其只收到了两个月的返还款，是一个叫杨某1的人打的款，之后简冉公司就跑路了。做双眼皮的市场价约8000元或9000元。（33）被害人朱某1等人的陈述及其合作协议、转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医美整形贷款代还款合同、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报案单等证明：经他人介绍，被害人朱某1、彭某1等329人在博南公司、菲澜公司、丽臻公司、艾薇公司做“全免”医疗美容手术，被害人朱某1、彭某1等人与简冉公司、嘉择仁公司签订了协议后，通过支付现金或贷款等方式先行给医疗美容机构相应的美容费，由简冉公司、嘉择仁公司分期12个月向朱某1、彭某1等人返还全部整容费用本金，贷款利息部分由朱某1、彭某1等人个人承担，朱某1等人在马上消费金融、小牛分期等贷款公司申请了医疗美容贷款。协议签订后，朱某1、彭某1等人支付了全部的医疗美容费用，简冉公司、嘉择仁公司向朱某1、彭某1等人账户分期返还本金，只支付了几个月，自2018年8月后未再履行分期返款义务。业务推介人员向被害人说手术是免费的，整容医院不赚钱是为了做口碑和技术。（34）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底，其先后成立了嘉择仁公司、艾薇公司、安泽西公司、简冉公司，这些公司都由其控制。2017年9月开始，为达到吸收、积累原始启动资金的目的，其采取以“全免”美容为幌子，公开宣传客户贷款或者自付全款支付美容费用后，以嘉择仁公司、简冉公司的名义分12期向客户代返还本金，客户只需支付每个月的借款利息，诱使客户参与美容并贷款或自付全款支付美容费用，美容机构按68%-70%的比例将客户交纳的美容费用以佣金的名义返还给其，与其合作的医疗美容机构前期是丽臻美容机构、菲澜医院，后期是博南医院。通过“全免”医疗吸收的资金大约2650万元，其总共收到返利1650万元，返利的钱其退还“全免”客户980余万元，发代理提成400多万元，投入简冉公司、安泽西公司、嘉择仁公司、艾薇公司300多万元，个人花了200多万元，其中买了4台车，租了1台车，在女朋友身上花了六七十万元，奢侈品花了15万元左右。其实按照全免模式，其会亏损50%左右，其当时全部家当只有1万元，没有还款能力，不能保证相关合同正常履行。（35）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8日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全免整容项目参与人员510人的贷款本金共计26623730.00元，黄巍及相关账户共收到整容医院及相关人员转入资金金额为16497816.40元。其中，博南公司及相关人员转入资金金额为13441757.40元，菲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转入资金金额为939562.00元，丽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2转入资金金额为2116497.00元，已返还贷款本金共计9659924.00元。（36）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黄巍组织相关人员实施部分“全免”医疗美容诈骗行为的地址在长沙市岳麓区。（37）宣传“全免”医疗美容视频及微信朋友圈截图、宣传图片、客户资料证明：涉案“全免”医疗美容客户的资料以及被告人黄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推广“全免”美容医疗的具体情况。2、通过出售股份方式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2018年9月份，被告人黄巍谎称其已收购郑州魔镜整形公司股份，面向社会出售该公司股份，被告人黄巍通过该手段骗取被害人黎某、岑某、张某1、胡某1的资金共计3298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股权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其经朱友情介绍，以7万元的价格购买黄巍所持郑州魔镜整形项目1%的股权，后面黄巍跑路了，其被骗了。（2）被害人岑某的陈述及股权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其经张某4介绍，决定从黄巍处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黄巍所持郑州魔镜整形项目的股份2股。其只交付了2万元定金，其他的钱没有付。后面黄巍跑路了。（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股权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田姝怡介绍了解到简冉公司的老板黄巍入股郑州魔镜整形公司51股，现要从这51股中卖出30股，然后其就以每股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股，后来才知道黄巍并没有向郑州魔镜整形公司付款入股。（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股权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张某4介绍了解到简冉公司的老板黄巍入股郑州魔镜整形公司51股，现要从这51股中卖出30股，然后其就以每股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股。（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婆李媛媛系郑州魔镜整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营。2018年8月中旬，黄巍经崔某介绍找到其要求购买郑州魔镜整形公司51%的股份，其同意后，黄巍与李媛媛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黄巍以每股35000元的价格购买51股，总价格是1785000元，合同签订后三至七天内交付款项。合同签订后，黄巍拒绝付款。（6）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其在郑州魔镜整形公司法人代表的办公室与该公司法人代表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以每股35000元，共计178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51股。当时没有付款给对方，约定的是半个月付款，但一直没有支付。其通过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其有郑州魔镜整形公司的股份要出售，其向胡某1、张某1出售了3股，从中获利24万元；向岑某出售2股，每股价格10万元，但岑某只支付了2万元定金，后来他取消购买，这个钱也没有退回；向黎某出售1股，获利70000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到郑州出差，其他的用于返还给全免客户。（7）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黎某、岑某、张某1、胡某1购买郑州魔镜整形公司股份的投资金额为329840.00元。（8）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以及签订出售郑州魔镜整形公司股份的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黄巍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出售郑州魔镜整形公司股份以及现场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的具体情况（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8年1月，被告人黄巍在长沙市筹建艾薇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合法资质、公司没有正常开张运营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招商会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入股艾薇公司，并约定投资资金于投资项目正式启动后6个月全额返还，每季度分红一次，非法吸收资金235万元。2018年8月底，被告人黄巍已无力返还“全免”医疗美容客户的本金。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黄巍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巍的父母代某共计4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申请表证明：艾薇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巍，股东有梁颖飞、廖某、黄巍；艾薇公司未开立公司账户。（2）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商铺租赁合同证明：黄巍自2018年1月1日开始租赁张某3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房屋作为艾薇公司的营业场所，第一年租金为每月8万元，免租期180天，黄巍支付了3个月租金24万元和押金24万元给张某3。（3）采购单、报销单、收据证明：艾薇公司日常支出情况。（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装饰预算表、装修图片、收款回单证明：王某1系湖南猛犸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王某1应黄巍的要求给艾薇公司装修，装修价格为168万，黄巍总共支付了130多万，其中大约有100万是黄巍要博南医院刘某1和刘某2支付，另外30万元是黄巍支付，还有27万元装修费没有支付。（5）湖南银保监筹备组、湖南银保监出具的《关于回复湖南艾薇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等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艾薇公司未取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银行业务许可。（6）集资参与人张某4、邓某、徐某3、何某、熊某、张某5、吴某、段某2、蒋某、周某、袁某、杨某1、曾某、王某2、刘某4、杨某3、廖某、彭某3的证言及股权合作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证明：黄巍在登记注册成立艾薇公司之前和之后，通过微信朋友圈、招商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投资艾薇公司项目的资金于投资项目正式启动后6个月全额返还，一个季度分红一次，以出售股权投资的名义，向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235万元。（7）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底其注册成立了艾薇公司。由于医疗许可证没有下来，公司一直没有正式营业，其共计投入资金500多万元。后来其开了艾薇公司招商会，在朋友圈发了宣传艾薇公司以及招商会的消息，只要是愿意出钱的人就可以入股，其将公司分成100股，以3.5万到7.5万每股的价格向段某2等人卖出60多股，吸收资金300余万元。（8）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某等20名投资者购买了艾薇公司股份，投资金额340万元，未返还本金，也未进行分红返利，其中包括刘某1、刘某2的投资资金105万元。（9）艾薇公司股份出售招商会的视频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巍通过微信、招商会的形式宣传投资入股艾薇公司。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黄巍的个人基本信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巍于2018年10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3）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黄巍的父母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退缴赃款共计46万元。针对被告人黄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被告人黄巍通过“全免”医疗美容的方式吸收资金的行为是构成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现有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人黄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巍在做“全免”医疗美容之前没有什么钱；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申请表、简冉公司账户信息、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杨某1、黄某1、刘某3、谭某、廖某、崔某、张某4、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巍设立并控制的简冉公司、嘉择仁公司、安泽西公司、艾薇公司没有规范的财务账目，除简冉公司有开立公司账户外，其他公司均没有开立公司账户，且简冉公司自成立至案发的银行流水仅2018年8月30日汇入两笔共计100100元，又于当日转出99100元，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黄巍对其控制的前述公司没有进行有效的经营、管理，导致投资不能产生有效的收益，且其经营收益远远低于集资规模，不具有偿付集资本金的可能性；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人袁某、崔某、杨某3、彭某2心怡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巍支付给其下面的大团长及代理的费用达300多万元；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人杨某1、刘某3、崔某、张某2、段某1、杨某4、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巍在交女朋友、买车、买奢侈品方面的花费达两百余万元，这些钱来自搞“全免”医疗美容获得的返利。综上，现有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黄巍在自身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全免”医疗美容的手段向社会公众集资，诱骗客户参与“全免”医疗美容并先行支付全额医疗美容费用，在获得巨额佣金提成后，被告人黄巍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部分资金发给其下面团队及代理用于维系集资骗局，少部分投资其控制的公司，但公司经营收益不具有偿付集资本金的可能性，部分分期归还美容客户的本金，且分期归还美容客户的本金来自其持续集资诈骗所得，直至后续的集资款提成不足而无法返还美容客户的本金时导致案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集资诈骗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被告人黄巍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巍通过“全免”医疗实施的集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巍以投资入股艾薇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的定性问题。经查，现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申请表、湖南银保监筹备组、湖南银保监出具的《关于回复湖南艾薇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等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股权合作协议书、证人张某4、邓某、徐某3、何某、熊某、张某5、吴某、段某2、蒋某、周某、袁某、杨某1、曾某、王某2、刘某4、杨某3、廖某、彭某3的证言、被告人黄巍的供述证实，艾薇公司系被告人黄巍设立并控制的公司，截至案发艾薇公司尚未正式营业，在艾薇公司成立之前和之后，被告人黄巍通过微信、招商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以入股艾薇公司的形式吸收社会资金，并承诺投资资金于投资项目正式启动后6个月全额返还，每季度分红一次，被告人黄巍未取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许可，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有证据证实在艾薇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黄巍以股权合作的名义与刘某1、刘某2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但并未约定返本付息或给付回报，被告人黄巍以股权合作的名义吸收刘某1、刘某2投资入股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综上，对被告人黄巍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该笔事实应剔除刘某1、刘某2的入股资金105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部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辩护人提出黄巍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黄巍家属代其退赔46万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黄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巍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巍的父母代其退缴小部分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巍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黄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3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巍的违法所得六百九十万零六千六百九十二元四角，发还给被害人彭某1等人；责令被告人黄巍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三万九千八百四十元、黎某人民币七万元、岑某人民币二万元、胡某1人民币十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邓某等人的本金二百三十五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巍家属代其退缴的人民币四十六万元，按比例发还给前述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和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林霞人民陪审员  马国钧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