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7881号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效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付寅，男，198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蔡佳骏，男，1978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冯付寅、蔡佳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效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冯付寅，被告蔡佳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又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冯付寅，被告蔡佳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的银行存款等财产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冯付寅、蔡佳骏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70,000元；2.判令被告冯付寅、蔡佳骏共同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判令被告冯付寅、蔡佳骏共同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合伙关系，2014年11月，经原告与两被告多次洽谈后，原告将承接的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3D-01、03地块消防工程及B03B-02、05地块消防工程分别以8,290,000元及5,530,000元的价格分包给两被告，两被告以“上海隆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两被告认为合同价款过低，原告口头承诺增加980,000元工程款，因此两被告分包的案涉工程合计14,8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材料采购供应、劳动力调配等工作都是两被告负责，竣工验收与结算也是两被告负责，相应工程款是原告直接支付给两被告。后原告通过向上海隆淇商贸有限公司老板核实，该公司对案涉项目合同并不知情，两被告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案涉工程竣工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2月6日进行初步结算，发现原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137万余元，双方商定将两被告多收取的工程款作为向原告的借款，两被告故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待项目结算后将根据最终结算金额多退少补还给原告。2018年4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就上海世博园国网项目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两被告应返还原告1,371,643.39元，但是两被告以资金不足为由拖延还款。2019年4月23日，原告再次找到两被告要求其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两被告向原告承诺于2019年4月30前还款，到期未还按年利率20%自2018年4月开始计息。然而，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两被告至今仍未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被告蔡佳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欠款是基于工程结算款而形成的，但原告并未提供工程结算依据。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返还责任，根据2019年4月23日欠款条，两被告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即被告冯付寅返还815,000元，被告蔡佳骏返还555,000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1,37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我方认为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且两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催款函，欠条上也载明待上海建工项目结算完毕后才还款，而案涉项目至今尚未结算，故我方认为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利息。被告冯付寅辩称，同意被告蔡佳骏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上海隆淇商贸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原告(发包人)签订《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3D-01、03地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2B-02、05地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3D-01、03地块和B02B-02、05地块的消防工程分包给承包人，案涉工程图纸范围内采用总价包干制，合同价款分别为8,290,000元及5,530,000元。审理中，原告及两被告一致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是两被告，当时原告要求与其签合同的主体是公司，故两被告以上海隆淇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上述合同；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案涉消防工程；林峰系原告处负责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经办人；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总包方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以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总包方处分包了案涉消防工程项目，再将该消防工程项目分包给两被告；案涉消防工程项目于2017初完工。2015年9月14日、9月15日、12月7日，原告通过董昊分别转款被告冯付寅1,000,000元、850,000元、300,000元，合计2,150,000元，摘要均为项目工程款。两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2月6日，两被告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因上海世博园国网办公楼项目消防工程所需向周效和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元整(人民币￥1,370,000元)，等该项目结算结束后根据结算最终数额双方多退少补，我方将此笔借款于结算后10日内全额还清”。2018年4月14日《上海世博园国网项目结算》载明：林峰代付货款及各项费用13,725,992.52元、周效和转款2,150,000元、另案诉讼费用1,449,450.81元，上述费用合计17,325,443.33元；扣除合同总价、税款、审计费等款项后，冯付寅应还周效和1,371,643.39元；另备注：合同外186,272元，签证部分暂定468,554.28元，检测费、脚手架、威景喷淋另计，17,000元罚款未扣除。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效和、被告冯付寅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审理中，被告冯付寅表示：签订上述结算单前，其已告知了被告蔡佳骏项目结算一事，被告蔡佳骏让其先去签字，签完后将结算金额告知他即可，结算完毕后其也将上述结算金额告知了被告蔡佳骏。2018年6月20日，北京宝辰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两份结算报告书：1.《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3D-01、03地块)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辰ADXXXXXXXXXX号)，审定“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3D-01、03地块)消防工程”结算金额为13,578,227.25元；2.《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2B-02、05地块)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编号：辰ADXXXXXXXXXX号)，审定“国家电网世博园区办公楼项目(B02B-02、05地块)消防工程”结算金额为12,086,817.52元。上述两份报告书载明的建设单位均为国家电网(上海)智能电网研发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均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23日，两被告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因国网世博办公楼项目B02地块及B03地块消防工程已结算完毕，今欠周效和1,370,000元，其中冯付寅欠款815,000元，蔡佳骏欠款555,000元，双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款，到期未还，按年息20%计息，从2018年4月开始计息；备注为待上海建工对此项目结算完毕后，未计款项多退少补。审理中，原告表示，周效和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案涉消防工程项目，包括与两被告结算案涉工程款，因此，两被告向周效和出具的借据和欠款条，实际上是向原告出具的。另查明，上海顺铁实业有限公司因国家电网办公楼项目工程钢材采购与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林峰、蔡佳骏、冯付寅发生纠纷并提起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61448号民事判决，判决：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顺铁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251,716.80元；林峰对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96,925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佳骏、冯付寅对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34,805.1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上海顺铁实业有限公司、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林峰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08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原告及两被告一致确认，2018年4月14日《上海世博园国网项目结算》载明的“1,449,450.81元诉讼费用”就是基于上述案件所产生的费用。审理中，为了证明2018年4月14日《上海世博园国网项目结算》所载明的林峰代两被告支付货款等费用以及原告代两被告垫付上述案件相关诉讼费用的情况，原告还提供了银行支付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冯付寅与原告方林峰的电子往来邮件及其附件、被告冯付寅出具的《委托书》、出账表、林峰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及账户对账单、证明、收据、收条、付款协议等，并表示(2016)沪0115民初61448号及(2017)沪01民终10889号案件实际上是两被告因案涉消防工程项目采购钢材与供应商上海顺铁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纠纷，向上海顺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实际责任方是两被告；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履行了该生效判决，因原告是借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总包方分包案涉消防工程项目再分包给两被告的，烟建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原告结算时将其处理上述案件所支付的执行款、两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共计1,449,450.81元从其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实际上是原告为两被告垫付了该案诉讼费用1,449,450.81元，正因如此，2018年4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结算案涉消防工程项目时，双方将上述案件诉讼费用1,449,450.81元作为结算款项的组成部分一并结算；被告冯付寅还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原告方经办人员林峰代付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货款、工人工资等费用，林峰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代两被告向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供应商、施工人员等支付了货款、工资等费用共计15,029,308.82元，经双方对账结算后最终确定林峰代付的各项费用金额为13,725,992.52元，上述材料就是2018年4月14日结算单所载的林峰代付货款及各项费用13,725,992.52元、另案诉讼费用1,449,450.81元两类款项的确认依据。被告冯付寅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表示2018年4月14日对账结算时，双方确实将(2017)沪01民终10889号一案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作为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结算内容一并结算，并确认该诉讼费用金额为1,449,450.81元；林峰确实为两被告代付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的货款、工人工资等费用，但其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林峰银行卡明细中所有转款都是为两被告代付的费用，双方当时结算时是根据林峰手写的出账表确认代付费用的，经对账结算确认代付费用金额为13,725,992.52元，其认可结算单上确认的该金额。被告蔡佳骏则表示其未在2018年4月14日结算单上签字，对结算单上的诉讼费用金额不认可，应以生效判决确定的货款金额为准，且林峰也应根据该判决承担一部分责任，原告提供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收据、证明等也无法证明其实际代付的费用金额。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借据》、《上海世博园国网项目结算》、《欠款条》、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民事判决书、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就案涉消防工程项目存在分包关系，案涉消防工程项目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并以《欠款条》形式对工程结算款予以确认。关于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问题。2018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冯付寅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冯付寅应返还原告的工程款为137万余元。案涉工程项目系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承包的。上述对账结算后，两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又共同以《欠款条》的形式确认案涉工程结算款为1,370,000元，其中被告冯付寅返还815,000元，被告蔡佳骏返还555,000元。据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现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工程款1,370,000元，显然于法无据，故本院确定被告冯付寅应返还原告工程款815,000元，被告蔡佳骏应返还原告工程款55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冯付寅、蔡佳骏在《欠款条》中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各自返还原告工程款815,000元、555,000元，到期未还则按年利率20%、从2018年4月开始计算利息。然两被告至今尚未返还原告工程款，显然已构成违约，《欠款条》约定的计付利息条件已成就，现原告主张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两被告辩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实际就是违约损失，即使两被告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损失，《欠款条》约定的计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案涉1,370,000元并非原告向两被告提供的借款，《欠款条》所约定的利息实际上就是两被告未按期返还工程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结合原告与两被告就案涉工程项目履行、结算等情况，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由此遭受的实际损失达到该标准，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原告利息损失。至于两被告抗辩称案涉工程款返还及计算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注意到，2019年4月23日《欠款条》上备注“待上海建工对此项目结算完毕后，未计款项多退少补”，根据北京宝辰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报告书，上述备注中提及的项目已于2018年6月20日结算完毕，即使如两被告所称上述备注内容系案涉工程款付款及计算利息的条件，该等条件也已经成就，故本院对两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蔡佳骏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付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815,000元，并支付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蔡佳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555,000元，并支付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2元，减半收取计11,0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31元，由原告山东和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06.20元，由被告冯付寅负担7,534.57元，由被告蔡佳骏负担5,290.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粟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如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