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2191号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被告：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与被告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被告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动迁安置款8,211,038元(3518.53平方米*20%*11,667元)。事实和理由：金山县新光航运公司(简称“新光航运”)成立于1982年4月30日,系集体所有制,隶属于金山县交通局,1997年4月11日经金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新光航运关闭(金府发199739号),1997年4月16日金山县交通局批复“同意你公司关闭后将资产负债托管给上海伊尔电器厂”。新光航运于1998年1月19日注销。上海伊尔电器厂(以下简称“伊尔电器”)系新光航运于1993年2月1日出资建办,集体所有制,2001年6月27日金山区交通局和被告出具情况说明：1999年3月根据区委、区府有关精神实行政企分开,因伊尔电器是企业单位,故归属被告。被告系1999年2月11日由上海金山机动车驾驶员教考基地更名,国有独资公司。2002年9月2日金山区国资办批复：同意被告实施改制有关资产整体置换(金国资办XXXXXXX号)。根据该批复,伊尔电器委托上海莘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伊尔电器拟整体资产置换所涉及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出具伊尔电器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该报告第三部分“备查文件”的第四项“伊尔电器审计报告”的第一页第一条的第6款：财务记录反映,固定资产中有一部分为职工住宅,但所有权归新尔电器(新光航运),我们不予调整。同日出具伊尔电器整体资产评估说明(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的“房地产评估说明”第一条、概况第一处：金山大桥南堍,土地面积3000平方米(5536平方米,其中2536平方米为职工住房用地不纳入评估范围,无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为金国用(90)15014号)。2002年11月22日金国资办批复：同意上述企业核销不实资产合计为57,176,330.30元(金国资办XXXXXXX号)。2003年2月27日原告和案外人郭鸣等五人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十三条约定转让标的：伊尔电器整体资产(不包括2636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2017年3月3日,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和新光航运、被告签订协议,以评估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667元予以补偿动迁安置款,而在建筑面积9664.58平方米中的3518.53平方米系2536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该协议由于新光航运已注销,故落款处被告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由于伊尔电器系被告下属单位,改制时也是依据“金山区人民政府关于确认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康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资产的批复”(金府发XXXXXXX号),动迁安置协议也是和被告签订,被告系实际受益人。因此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伊尔电器企业状态为确立,但是原告认为本案被告是适格主体。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动迁安置协议中的建筑面积9664.58平方米中的3518.53平方米系2536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原系新光航运所有,其注销后由伊尔电器资产托管,而伊尔电器整体改制时未纳入评估及转让范围,并已作为不实资产核销,依据《上海市国有企业不实资产核销管理暂行办法》(沪国资产XXXXXXX号)和《上海市地方国有不实资产核销管理暂行规定》(沪国资产XXXXXXX号)的相关规定,故相应的补偿款8,211,038元,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在伊尔电器改制时未纳入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评估报告，但是在被告莘资评报(2002)第5110号评估报告中纳入了评估。原告认为涉案土地做了不实资产核销，但被告认为涉案土地没有做不实资产核销，事实上也不清楚有无做不实资产核销。原告提供的2003年2月27日的产权合同未包含本案的职工住宅，当年的改制是整体改制，没有遗漏。为明确涉案土地、职工住宅的权利义务，当时的区财政局、被告等于2002年12月16日签订了资产置换协议书，明确了改制中被告承接的是全部资产，政府要求被告负责房屋的维修工作，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涉案职工住宅拆迁前，被告一直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并向伊尔电器拨款维修等，并支付了退休老人的安葬费用，拆迁前，被告应金山政府要求，派专人协调工作，但当时并没有人告诉被告职工住宅不属于被告，包括信访人员信访时，政府也告知信访人员，职工住宅是属于被告的。被告是依据协议书、多年来对涉案职工住宅实际控制、管理取得的财产利益，原告未受到损失，故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金府发[1997]39号批复、金交财(1997)5号批复、档案机读材料、2001年6月27日情况说明、金国资办(2002)134号批复、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金国用(90)字第15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金国资办(2002)188号批复、金审中(2002)68号审计报告、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产权转让交割单、金府发[2002]219号批复、协议、关于原金国用(90)第15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范围内居住面积的相关情况，被告提交的资产置换的协议书、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产权转让交割单、莘资评报(2002)第5110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书摘要、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各单位职工住房(自建房及商品房)基本情况汇总表及基本情况表，来源于莘资评报(2002)第5110号评估报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被告出借(拨款)给伊尔电器的款项明细及付款凭证、伊尔电器2003年-2017年房屋维修费汇总及账册，原告有异议，且被告未提交相关原件，本院不作认定。3、被告提交的陆富林出具的情况证明，原告有异议，且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光航运成立于1982年4月30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7年4月11日金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新光航运关闭。1997年4月16日金山县交通局批复同意新光航运关闭后将资产负债托管给伊尔电器。1998年1月19日新光航运注销。伊尔电器属集体所有制,股东为新光航运。2001年6月27日金山区交通局和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原金山区交通局下属由管理单位和企业单位组成，1999年3月根据区委区府有关精神实行政企分开(分成两个区直属单位)，原管理单位归属金山区交通局，企业单位归属被告，因伊尔电器是企业单位,故归属被告。2002年9月2日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同意被告实施整体资产整体置换进行企业改制。金国用(90)字第15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是新光航运，地址金山大桥南堍，地号朱泾乡民主村26丘，用途电器厂、住宅，土地总面积5536㎡。2002年11月，上海莘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伊尔电器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其中(九)评估结论记载“经评估，上海伊尔电器厂的整体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6月30日的评估结论如下：1、总资产帐面值为2,304,210.56元，调整后帐面值为2,304,210.56元，资产的评估价值为3,308,614.56元，较调整后帐面值增值1,004,404元，增值率为43.58%。2、负债帐面值为5,143,517.64元,调整后帐面值为5,143,517.64元,负债的评估值为5,143,217.64元。较调整后帐面值无增减。3、净资产帐面值-2,839,307.08元,调整后帐面值为-2,839,307.08元;净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834,903.08元,净资产评估价值较调整后帐面值增值1,004,404元,增值率为35.37%。”；(十)特别事项说明第7条记载“根据委托方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金国用(90)字第15014号权证面积为5536平方米。本次评估实际评估面积为3000平方米，差异2536平方米系职工住宅用地，本次评估与职工住宅房一并报损。故未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特此说明”；备查文件中伊尔电器审计报告第一条第6项记载“……财务记录反映，固定资产中有一部分为职工住宅，但所有权归新尔电器厂(新光航运公司)，我们不予调整。土地11,735.7平方米，财务未计价”;整体资产评估说明中房地产评估说明记载“第一处：金山大桥南堍，土地面积3,000平方米(共5,536平方米，其中2,536平方米为职工住房用地不纳入评估范围)，划拨土地，电器厂用地……”。2003年2月27日，原告(甲方)与郭鸣等5人(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甲方将伊尔电器整体资产的产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伊尔电器整体资产的产权按莘资评报(2002)第5115号的评估报告和金府发(2002)219号的批复文件为依据。2002年11月，上海莘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莘资评报(2002)第5110号)，其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资产占有单位名称：伊尔电器)显示职工住房建筑面积9319.66平方米，评估价值为0；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各单位职工住房(自建房及商品房)基本情况汇总表显示“上海伊尔电器厂300套、9407.26㎡，房屋所在地水上新村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等；上海金山交通运输公司33套；金山区罗星运输服务部24套；上海市金山区交通招待所160套；上海市金山区船舶修造厂2套，合计519套”。2002年12月25日，原告(甲方)与郭鸣等5人(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甲方将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按莘资评报(2002)第5110号的评估报告和金府发(2002)219号的批复文件为依据。2002年10月28日，上海市金山区审计中心出具金审中[2002]68号不实资产审计报告，载明查证创列公司应核销不实资产27,065,071.60元，康鑫公司应核销不实资产28,903,264.42元，评估报告中对已损失、无使用价值的固定资产评估减少值1,207,994.28元。2002年11月22日，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金国资办(2002)188号批复：创列公司本部及所属28家单位和康鑫公司本部及所属2家单位因进行企业改制，经金山区审计中心审计，确认的不实资产为57,176,330.30元(金审中[2002]68号)，经研究并请示区府有关领导，同意上述企业核销不实资产合计为57,176,330.30元。2002年12月6日，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金山区财政局(乙方)、被告(丙方)、上海康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康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的协议书》：一、丙方同意以-24,416,074.57元承接创列公司和康鑫公司的全部资产，并履行如下权利和义务。1、丙方接盘后，原创列公司、康鑫公司(包括其所属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5、丙方负责创列、康鑫及其所属企业519户职工住房(自建房及商品房)有关产权及其他事宜的处置工作……。2017年3月3日,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甲方)、新光航运(乙方)、被告(乙方)就乙方所有的水上新村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11号、21号、22号、30号、31号、32号、34号、94号的居民住宅楼搬迁改造之事签订协议：1、乙方同意将上述住宅楼整体进行搬迁改造；2、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甲方做好乙方产权名下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的思想工作；3、参照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文件和本次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拆1还1.5的新房建筑面积产权属乙方,上述地址公有房屋承租人安置的建筑面积(拆1还1.5部分)按公有住房享受本市对已租公有住房的租赁、出售政策规定。4、乙方上述的房屋建筑面积(9664.58*20%)平方米,按评估均价11,667元/㎡计,应享有的补偿金额22,551,144元,乙方选择按成本价(11,000元/㎡)安置居住房屋,计建筑面积2050平方米。甲方安置给乙方位于朱泾镇城中村改造区域内的居住房屋(安置在秀州前进3组地块,原则上以60平方米的房型为主、35套60平方米房型)。乙方的选房和安置房差额的支付和结算按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文件和本次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单位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动迁补偿由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向被告支付，被告也确认收到上述协议中记载的动迁补偿款。2019年11月8日，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出具关于原金国用(90)字第15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范围内居住面积的相关情况：依据沪建管委(2015)1075号《关于确认金山区朱泾镇秀洲村前进3组、水上新村和民主村15、16组“城中村”改造地块实施方案》的有关精神,2016年我们对水上新村区块的居住户进行了摸底调查,主要证明材料为房屋普查资料。根据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金国用(90)字第15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宗地号为朱泾乡民主村26丘,用途为电器厂、住宅。土地使用者是金山县新光航运公司,土地面积为5536㎡,四至范围为东：南段掘石港西河边线、北段止围墙共用,南：东段屋墙外侧止小河北边线、西段屋墙外侧,西：屋墙外侧,北：屋墙外侧。该区域内住宅建筑有2、4、5、8、10号楼,共有106户居住户(分别为2号楼14户,4号楼32户,5号楼32户,8号楼10户,10号楼18户),登记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518.53平方米。房屋性质为单位公房,房屋产权人为金山县新光航运公司。建筑面积来源《上海市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庭审中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应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被告取得利益、原告受到损失、被告取得利益与原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取得系争款项系基于其与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协议，故不能认定被告取得系争款项无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原告陈述，系争款项系由朱泾镇政府动迁办向被告支付，故无法证明原告受到了损失。综上，被告取得系争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系争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278元，由原告上海市金山资产投资经营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审 判 员 潘 玅人民陪审员 华 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