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289号原告：沈1，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某2，男，1945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芳，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某3，男，1960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沈1诉被告沈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审理中，原告沈1申请追加沈某3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核予以准许并变更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被告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芳、被告沈某3到庭参加两次开庭，被告沈某2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3月9日就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该房屋权利状态为权利人沈某2名下；2.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江山新村房屋”)、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推虾港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推虾港村房屋”)及继承人顾萍莲、被告沈某2名下银行存款等，其中属于被继承人顾萍莲的遗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顾萍莲系原告姨妈，被告沈某2与被继承人顾萍莲系夫妻关系，婚后无子女。被告沈某3系被告沈某2侄子。因顾萍莲年老多病，原告于其晚年一直照顾。2019年9月4日，顾萍莲委托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订立《遗嘱》一份，明确：本人拥有的房产及其他财产均由沈1继承，及其他内容。该《遗嘱》订立后，亦经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同日见证律师征求原告意见，原告明确表示同意接受。2019年10月25日，顾萍莲因病去世。事后，原告要求接收顾萍莲遗产，但与被告沈某2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然诉讼期间，被告沈某2擅自将江山新村房屋变更至其一人名下，又于2020年3月9日就该房屋与被告沈某3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权利变更为被告沈某230%、被告沈某370%。原告认为，被继承人生前立有《遗嘱》，明确由原告取得所有遗产，现二被告恶意串通，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权利变更，不仅无效，且侵犯了原告权利，故涉讼。原告沈1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结婚申请书、侯南村村委会证明三份，以证明涉案人员身份信息。2、《律师见证书》、《遗嘱》、谈话笔录，以证明2019年9月4日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接受被继承人顾萍莲委托后，代书遗嘱并进行见证，被继承人顾萍莲自愿将其所有财产全部由原告继承，见证律师见证后将相关遗赠事实告知原告。3、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二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江山新村房屋在2019年11月12日仍登记于沈某2、顾萍莲名下，系共同共有，然诉讼期间，二被告恶意串通将江山新村房屋办理买卖手续，并将该房屋权利变更为沈某230%、沈某370%。4、崇明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一组，以证明推虾港村房屋两间，系沈某2、顾萍莲婚后建造，共同共有。5、顾萍莲病史资料一组，以证明顾萍莲虽患XXX疾病，但病史记载清晰显示顾萍莲神智清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沈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房屋买卖和遗赠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沈某2有权利对房屋进行买卖，不存在擅自、恶意。2、涉案《遗嘱》无效，具体为遗嘱文本的形成在时间上和空间上均存在不一致，原告无法证明立遗嘱时，顾萍莲头脑清晰、神智清醒，也无法证明系顾萍莲亲口表述将房产和其他财产处分给原告并由顾萍莲本人亲笔署名，而见证律师亦未见证顾萍莲在遗嘱文本上署名的全过程，故涉案遗嘱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沈某2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顾萍莲病史资料及死亡证明，以证明顾萍莲自2018年11月起患有鼻腔恶性肿瘤，并因该病于2019年10月25日死亡，距离立遗嘱时间仅1个月。2、被告沈某2病史资料，以证明沈某2患有XXX疾病，动过几次大手术，属于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3、照片一组，以证明沈1向沈某2借款修建崇明房屋并购买市区房屋，而沈某2现在居住的房屋破烂不堪。4、证人证言四份，以证明顾萍莲病故时，张某1曾询问沈1等人是否有顾萍莲生前的录音、书面材料或遗嘱，沈1等人均未发表意见也未提及遗嘱一事；2019年6月，多人前往看望顾萍莲时，顾萍莲已神志不清；沈某2现在没有劳动能力，聘人照顾。其中证人张某1、倪某某、张某2、耿某某到庭作证。5、船票复印件一组，以证明2019年6月8日多人结伴前往看望顾萍莲，当时顾萍莲精神状况很差，神志不清。6、借条复印件二份，以证明沈1向沈某2借款，至今未还。被告沈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沈某2将70%房屋份额出售给沈某3，是正常买卖，且沈某3已支付58万多的房款。被告沈某3未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沈某2对原告沈1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律师见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顾萍莲本人进行委托，见证律师非医疗机构，无法证明委托人神智清楚。该遗嘱属格式文本，未明确财产具体信息，财产处分不明，不具有法律效力，遗嘱署名真实性不予认可。谈话笔录是原告与律师的单方行为，无顾萍莲的意思表示，且在顾萍莲生前亦未完成财产转移，故赠与行为不成立；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立遗嘱时立遗嘱人应当提供相关资料，并由律师审核，现在该材料是审理中调取，可见江山新村房屋份额给予原告并非顾萍莲真实意思表示。沈某2对江山新村房屋是有权处分，且沈某3支付了相应对价；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推虾港村房屋属于沈某2婚前财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病史材料显示入院时神智清，不能证明立遗嘱时顾萍莲的行为能力。被告沈某3对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未发表意见。原告沈某3对被告沈某2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反映顾萍莲疾病的诊断，与顾萍莲立遗嘱处分财产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无法证明沈1房屋是用沈某2的借款购买或建造，对沈某2房屋现状认可，但其本人享有退休工资且银行也有大量资金；证据4均不予认可，其中张某1、倪某某与沈某2系亲戚，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无法律效力，张某2认为顾萍莲神智不清是其主观臆断，耿某某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无法证明顾萍莲当时神志不清；证据6已在他案进行诉讼。被告沈某3对被告沈某2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沈1申请证人张3(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作证。证人张3当庭陈述：沈1于2019年9月3日与本人联系，提出家中老人要做财产分配，因行动不便，需在家沟通。2019年9月4日下午1时，本人一人前往顾萍莲住所，见顾萍莲神智比较清楚，故询问其要求，顾萍莲要求委托办理遗嘱，将遗产都留给沈1。本人告知顾萍莲见证遗嘱相关规定后离开其住所准备材料。根据顾萍莲的陈述，本人规范化的起草了遗嘱后在本人家附近打印店打印了遗嘱，并于当日下午4时，与同律所黄丹绮律师一同前往顾萍莲住所。首先再次确认了顾萍莲神智清楚并拍摄视频。随后，给顾萍莲做了谈话笔录，本人将起草好的遗嘱给顾萍莲，并逐条阅读解释，顾萍莲理解并阅看后确认是自己意思表示，亲自签署了四份遗嘱原件。期间再次拍摄视频，顾萍莲确认四份遗嘱均无异议。最后，本人与黄丹绮律师签名并署期，后将相关材料带回装订成册并附律师见证结论、加盖律所公章，2019年9月6日，本人将两份遗嘱归还顾萍莲和沈1。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黄丹琦律师未到庭作证，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调取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见证笔录及视频资料2份。对上述证人证言及证据材料，原告沈1表示真实性均无异议，已形成了证据链，完整反映顾萍莲就自己财产作出处置的过程。被告沈某2表示：1、沈1联系律师并支付费用，故委托代理并非顾萍莲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从视频内容可见，顾萍莲当时身体状况极差、声音微弱，头脑思维并无清醒，无法亲口表述个人信息，仅能在律师引导下回答“对的”；3、遗嘱内容的形成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不一致，张3律师曾中途离开，形成时间上缺乏连贯性。遗嘱内容是代书人在其他地方制作打印，并非顾萍莲本人在场情况下制作完成，形成地点不一致。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4、视频内容中未见顾萍莲口述本案遗嘱内容，没有顾萍莲口述将房产和其他财产给沈1继承的画面及声音，可见遗嘱内容并非顾萍莲口述表达。视频中也没有见证人见证顾萍莲在《遗嘱》及律师见证笔录上署名的过程，无法证明是顾萍莲本人签署。故遗嘱内容并非顾萍莲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沈某3同意被告沈某2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顾萍莲与被告沈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原告沈1系顾萍莲的外甥。被告沈某3系被告沈某2侄子。被继承人顾萍莲于2019年10月25日因病去世，顾萍莲的父亲顾兆祥于2018年1月6日去世，母亲陈爱芳于2016年7月1日去世。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7.30平方米，于2001年获得产权，权利人为沈某2、顾萍莲共同共有。92年崇明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显示，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推虾港村XXX号房屋，户主姓名为顾品连(顾萍莲)，立基人口2人，平房占地面积61.49平方米。2019年9月4日，立遗嘱人为顾萍莲的代书遗嘱载明：“……一、对于本人拥有的房产(不论是我拥有全部产权的还是拥有部分产权份额)，由沈1个人继承。二、对于本人的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票、知识产权收益、古玩字画、社保个人账户金额、商业保险下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的保险金、丧葬补助费、抚恤金，也都由沈1个人继承。三、立此遗嘱是我个人自愿所立，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望相关继承人及有关单位、部门尊重，并配合以后的财产分配工作。四、本遗嘱一式肆份，由我和继承人沈1各保存壹份，另有两份交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保管。立遗嘱地点：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立遗嘱时间：2019年9月4日”落款立遗嘱人处有顾萍莲签名，见证律师/代书人处有张3签名，见证律师处另有黄丹琦签名，下方律师见证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该遗嘱中，落款签名及落款日期中数字为手写，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同日，顾萍莲在一份律师见证笔录中签字。为此，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出具(2019)中见字第ZY0901号《律师见证书》，落款处有张3、黄丹琦签名，并加盖律所公章。当日，张3、黄丹琦律师与沈1制作谈话笔录，告知沈1，顾萍莲在遗嘱中明确去世后将其全部个人财产给沈1，沈1表示接受。审理中，本院调取了(2019)沪0151民初10908号民事调解书。沈某3与沈某2于2019年12月4日达成协议，登记在沈某2、顾萍莲名下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归沈某2所有。此后，江山新村房屋变更至沈某2一人名下。2020年3月9日，沈某2与沈某3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江山新村房屋中70%产权份额以584，700元转让给沈某3所有。同日，双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房屋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沈某3(70%)、沈某2(30%)。本院调取了(2019)沪0151民初10906号民事调解书。沈某3与沈某2于2019年12月4日达成协议，登记在顾萍莲(又名顾品连、顾平连)名下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推虾港村(12队)1277号的房屋一幢归沈某2所有。根据原告沈1申请，本院查询了顾萍莲、沈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信息。经核查，2020年3月3日，被告沈某2取出其名下未到期国库券本息共计723,652.57元后存入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5691)。2020年2月至3月间，被告沈某2从顾萍莲、沈某2名下各账户共取出1,366,820元(其中包含2020年3月10日取现的沈某2名下到期国库券本息计311,920元)。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顾萍莲名下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525账户余额95.21元，上海农商银行尾号9977账户余额958.08元、尾号3241账户余额115.28元、尾号3464账户余额4349.19元、尾号6786账户余额76.64元；沈某2名下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691账户余额11.40元，上海农商银行尾号6441账户余额1408.37元、尾号3486账户余额9519.48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602账户余额206.88元，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053账户余额456.33元、尾号5291账户余额33.90元。上述银行账户余额均为顾萍莲、沈某2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遗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为确保代书遗嘱符合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必须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即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此代书遗嘱应当场制作当场订立，见证人应在订立遗嘱的现场，自始至终地见证整个遗嘱的订立过程，包括遗嘱人的意思表达过程、遗嘱的书写过程、签字确认过程等，其标准应该是时间、空间的高度一致性。本案中，根据证人张3证言和视频资料显示，《遗嘱》内容并非顾萍莲当场口述并由代书人张3当场记录而成，而是张3在单独听取顾萍莲口述内容后，回去经过整理并在外打印了遗嘱文本，在另一位见证人黄丹琦见到顾萍莲之前，遗嘱已形成。从视频资料来看，第一段视频内容为张3根据已完成制作及签名的律师见证笔录，向顾萍莲再次核对身份信息；第二段视频为张3向顾萍莲宣读已完成制作及签名的《遗嘱》，顾萍莲点头称是。二段视频内容亦无法体现顾萍莲亲自向两位见证人完整表达其遗产处分意愿的过程。综上，涉案《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无法认定《遗嘱》内容是顾萍莲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涉案《遗嘱》无效。基于此，原告沈1无权对被告沈某2与被告沈某3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问题进行主张，亦无权要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被继承人顾萍莲遗产。由于涉案《遗嘱》无效，故被继承人顾萍莲的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由被告沈某2一人继承。其中江山新村房屋、推虾港村房屋均已在他案析产、继承中处理完毕，银行取现钱款已由沈某2保管，故本案对房屋及现金部分不再涉及。至于已查明的顾萍莲、沈某2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均归被告沈某2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沈1要求确认被告沈某2、沈某3于2020年3月9日就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该房屋权利状态为权利人沈某2名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沈1要求继承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推虾港村XXX号房屋及顾萍莲、沈某2名下银行存款中属于被继承人顾萍莲遗产的诉讼请求；三、被继承人顾萍莲名下银行账户余额(具体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上海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归被告沈某2所有；四、被告沈某2名下银行账户余额(具体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上海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归被告沈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原告沈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建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董晓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