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3民初1325号 原告：张某某，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人，身份证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代理人：景昱坤，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某，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慈利县人，身份证地址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代理人：徐珍，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卓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张某某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志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书记员吴洪峰担任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景昱坤、被告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先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田志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田茂辉、人民陪审员田茂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由书记员吴明慧担任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景昱坤、被告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原告与郑某某于1994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2019年6月13日，原告前夫郑某某因病过世。原告在整理郑某某的遗产时得知，郑某某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属于原告与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98,828元转给被告卓某。2015年被告卓某与原告前夫郑某某相识后，在明知郑某某系有妇之夫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发展未不正当情人关系，并收取多笔不当得利款项。原告知悉此事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其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但被告均予以拒绝，意图非法占有属于原告的财产，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确认郑某某将夫妻共同财产298,828元款项交付给被告卓某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卓某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298,8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张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张某某与郑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张某某与郑某某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张某某与郑某某的离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1994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 2、部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拟证明（1）微信昵称“念?楃139××××3783卓某0743****168”提取手机号为“139××××3783”，可以确认该微信使用者的真实身份即为被告卓某；（2）根据其与郑某某的转账记录时间与转账说明可知，在原告张某某与郑某某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卓某与郑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3、郑某某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郑某某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原告张某某与郑某某婚姻存续期间，郑某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共计298,828元，被告卓某因此获利298,828元。被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郑某某与被告之间存在的恋人亲密关系，而非合作关系。 4、被告用郑某某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微信信息，拟证明被告自认识郑某某时就明知郑某某已婚。 5、张某1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被告与郑某某之间不存在旅游接待关系。 被告卓某辩称，一、被告与郑某某存在旅游接待关系，郑某某多次让被告进行公司旅游接待。被告接待款项由郑某某转账结算，并非郑某某赠送给被告个人；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郑某某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郑某某系中铁三局办公室主任，从原告提供证据得知，郑某某所在中铁三局多次将办公资金转入郑某某个人账户，由郑某某代为支出办公的各项支出，故郑某某在个人账户的资金并非原告方所提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方没有主体资格要求被告方进行返还；三、即使被告在不清楚郑某某婚姻情况下，与郑某某确定恋爱关系，即使接受了郑某某的赠予，也没有过错和恶意，对于原告方所提交的转账相关证据，大额款项为郑某某向被告方支付的公司接待款项，小额款项为郑某某用于被告的日常支出费用；四、郑某某转账给被告共计为278,682元，被告给郑某某转账金额为38,530元。 被告卓某未证明其答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卓某、卓某某2与郑某某具有业务往来关系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郑某某及其公司同事、朋友自2015年以来经常来张家界旅游，由卓某及其朋友接待，旅游消费由郑某某支出给卓某，郑某某打给卓某的款项均系旅游消费支出。 2、郑某某及其家人、同事、朋友来张家界旅游的照片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郑某某多次和家人、同事、朋友来张家界旅游，并由卓某进行接待，双方存在旅游接待关系的事实。 3、卓某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卓某某2与郑某某在2016年认识，在2017年至郑某某去世前都有频繁的业务往来，常给郑某某代购当地土特产，由被告向郑某某要求支付采购的款项。 4、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2015年夏天李某接待过由被告介绍的中铁三局的客人，共计四位，接待费用由郑某某告知其要求其先行垫付，垫付后由被告支付给李某，被告再向中铁三局收取；（2）2017年夏天李某又以上述方式接待被告要求其接待的中铁三局巩姓领导的儿子及同学约二十人左右，也是先垫付款项后被告领取垫付款。 5、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郑某某认识较早，在2013年就认识，认识后郑某某经常有客户叫其接待，客人的消费每一笔都是王某某先行垫付，而后找郑某某报账，再后来就是由被告给王某某发信息进行接待，后找被告报账。 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1、对原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经庭审质证，被告卓某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对原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2、4，经庭审质证，被告卓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于郑某某交往过程中，被告并不知晓其存在婚姻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3、对原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3，经庭审质证，被告卓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郑某某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旅游接待款项，来源是郑某某所在单位最终买单。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4、对原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5，经庭审质证，被告卓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亦不合法。经审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据并未满足上述条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5、对被告卓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某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体现的时间与原告诉求涉及的时间不一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6、对被告卓某提交的证据材料2，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某某认为对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从照片可以看出被告在与郑某某交往时就知道原告的家庭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7、对被告卓某提交的证据材料3，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某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卓某某2确实借贷过郑某某，但是郑某某是属于私人旅游还是公务行为不能确定。经审查，通过对证人的询问，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8、对被告卓某提交的证据材料4，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某某认为只能证明郑某某委托被告找导游进行借贷，但是接待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不能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告的质证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9、对被告卓某提交的证据材料5，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某某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向证人介绍业务，且与证人存在同事、亲属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接待行为系郑功成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张某某与郑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在原告张某某与郑某某婚姻存续期间，郑某某与被告卓某存在交往，两人间经常发生经济往来。在此期间郑某某于2015年至2016年12月26日间多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给被告卓某共计298,828元。2019年6月郑某某不幸去世，原告在整理郑某某遗物时发现，被告收取了多笔不当得利款项，该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郑某某将夫妻共同财产298,828元款项交付给被告卓某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卓某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298,8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一、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卓某所获的298,828元系在原告与郑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郑某某处所得，涉案的298,82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虽辩称其收取的298,828元系其与郑某某存在旅游接待公务行为的旅游接待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本案中原告与郑某某已经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对被告所得款项进行分割，由于原告与郑某某并未对夫妻财产另行约定，故对被告所得的款项应认定为原告张某某与郑某某共同共有的财产。 二、关于郑某某将夫妻共同财产298828元交付给被告行为的效力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郑某某多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给被告卓某共计298828元，该行为满足赠与的条件。由于赠与行为发生在原告与郑某某夫妻存续期间，该29882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郑某某各自享有149414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郑某某在没有也不可能取得原告张某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属于张某某的149414元，该赠与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卓某应当返还原告张某某14×××××元。另外的149414元属于郑某某个人所有，郑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赠与该笔款项，该赠与行为有效，且上述财产已经完成了权利的转移，故被告卓某无需退还郑某某其个人所有的149414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过149414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卓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人民币149,414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卓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82元，原告张某某承担2,891元，被告卓某承担2,8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志刚 人民陪审员  田茂文 人民陪审员  田茂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颜学超 书记员吴明慧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