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139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飞，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功平、涂梦婷，湖北金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润智，男，2000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云飞、刘艳，湖北金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硕，男，1996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项丽琴，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恩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飞及其辩护人彭功平、涂梦婷，被告人李润智及其辩护人高云飞、刘艳，被告人杨硕及其辩护人项丽琴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案件裁定中止审理。现本案恢复审理，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陈某（另案处理）为将李某1（卖淫女，另案处理）从被害人连某1某处挖过来，伙同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及李某1，于2019年6月5日23时许，在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2号如家快捷酒店603房间，以被害人连某1某想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及捏造连某1某多拿李某1卖淫费用为由，对被害人连某1某进行殴打、持刀威胁、侮辱并进行手机录像，后强行向连某1某索要人民币，被害人连某1某被迫用支付宝扫描二维码的方式转账给李某1人民币460元。之后，上述被告人又逼迫连某1某打电话给其女友罗某要其速回酒店，并将返回酒店的罗某强行带至603房。后以罗某若离开曾某（另案处理）的卖淫生意，需赔偿人民币一万元为借口，恐吓罗某，并对其进行殴打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连某1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及破案经过、物证照片、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的身份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信息、证人余某、朱某、吴某、曾某的证言、扣押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予以处罚。被告人卢飞当庭辩解其无抢劫他人财物的故意，未强迫被害人进行转账，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飞无非法占有目的，未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也是帮助同伙陈某对被害人的一种违法滋事行为。即使认定被告人卢飞构成抢劫罪，也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润智辩解其仅陪同被告人卢飞去帮忙，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润智仅实施了帮助卢飞寻衅滋事的行为，其同伙是否有抢取被害人财物的故意，但被告人李润智主观上未有占有钱财的故意。即使被告人李润智构成犯罪，也系从犯，且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被告人杨硕辩解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硕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同伙陈某（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在得知其女友同伙李某1（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及好友罗某（女，未成年）均在“媛姐”手下做外围小姐（卖淫），伙同被告人卢飞欲控制同伙李某1在其手下继续做外围，由被告人卢飞邀约同伙被告人李润智、杨硕等人，于2019年6月5日23时许，共同前往位于本市江汉区复兴二村的如家酒店630号同伙李某1居住的房间，商议以同伙李某1和罗某的现场管理人被害人连某1曾私下约同伙李某1开房并克扣同伙李某1的嫖资为由，欲对同居住在酒店603号房间的被害人连某1及罗某实施教训，在得知罗某不在房间后，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及同伙陈某强行进入被害人连某1的房间，被告人卢飞及同伙陈某立即对被害人连某1实施扇耳光、用拖鞋打头脸等殴打行为，并强迫被害人连某1跪在床边回答问题，被告人卢飞还拿出水果刀进行威胁，被告人杨硕从进入房间前就用手机对整个经过进行录像。在被害人连某1辩解仅收取了李某1每笔业务的管理费，而否认克扣李某1的嫖资后，同伙陈某叫来李某1予以对质，并强迫被害人连某1退还多收取的嫖资，被害人连某1在上述被告人及同伙陈某、李某1暴力威胁下，被迫从其手机支付宝内将仅有的人民币460元转账至李某1手机支付宝。后上述被告人及同伙陈某又挟持被害人连某1至酒店楼下欲找罗某进行恐吓谈判，在等待罗某乘车回酒店后，上述被告人及同伙陈某将被害人连某1及罗某重新带至603号房间，被告人卢飞、李润智等人以罗某离开“媛姐”需要进行赔偿为由，采取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在罗某表示拒绝赔偿后，上述被告人及同伙陈某分别离开。被害人连某1在被被告人李润智带离开房间后在电梯间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分别于同月7日将被告人卢飞抓获，同年8月7日将被告人李润智抓获，同年9月4日将被告人杨硕抓获。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连某1头面部及左手背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连某1的报警,经调查取证，于2019年6月7日在本市江汉区宝丽金楼下抓获被告人卢飞、于同年8月7日在本市江汉区远洋心汉口·御峰1栋2单元1502室抓获被告人李润智，同年9月4日在本市江岸区兴业南路天伦二七家园1栋1单元216室抓获被告人杨硕的事实。（2）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的身份信息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证明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及违法记录查询情况。（3）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杨硕因吸毒于2019年9月5日被强制戒毒二年的事实。（4）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李某1、被告人卢飞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式水果刀及手机四部的情况。（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连某1、罗某及同案犯对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及同伙陈某、李某1的辨认情况。（6）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卢飞在实施抢劫行为过程中使用的作案工具为白柄水果刀一把。（7）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同伙李某1及被害人连某1的微信账户情况，被害人连某1的支付宝转账给李某1支付宝人民币460元的情况。（8）酒店登记单证：证实2019年6月5日被害人连某1、罗某以及李某1在本市江汉区复兴二村的如家酒店开房的情况。（9）同伙陈某、李某1及被告人卢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某得知被害人连某1欲与其女朋友李某1发生性关系感到不满，另听说连某1与罗某合伙多抽取李某1卖淫所得收入时，四人遂欲找连某1及罗某理论的情况。（10）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5日23时许，其在本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2号如家快捷酒店603号房间里面，有人敲门并闯进4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其鼻子被打出血，其中一人（后来知道叫卢飞）用拖鞋打脸，并命令其跪下，之后李某1也进了房间，其中一人是李某1男朋友叫陈某，卢飞和陈某就问其是否是罗某的男友，并称罗某如果不想再上班了，就必须赔钱。陈某拿出了折叠匕首抵着脖子吓唬，卢飞在一旁边踢了其下巴、用拳头打其头，还用语言威胁，陈某让李某1打开支付宝，卢飞威胁其跪着用其手机扫码转给李某1其人民币460元，他们又让其打电话给罗某，并将其带出酒店去找罗某，在酒店外碰到了罗某，在返还酒店后他们就离开了，于是其就报警。当时在酒店房间内4名男子中有一人拿着手机在录像。罗某和李某1是“媛媛”手下的小姐，由“媛媛”提供嫖客的信息，其就负责监督罗某和李某1出门上班，“媛媛”从嫖客处结账后将两人的卖淫费用转给其，其再分别转给两人，每次其提成100元。（11）证人罗某的证言（系未成年人），证明经“媛姐”微信联系，2019年6月2日和男友连某1还有李某1从老家安陆赶来武汉做“外围”，在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2号如家酒店开的603房住下。同月5日，当天因不满“媛姐”介绍的“服务”对象，其与“媛姐”争执并删除她微信。当晚上11时50左右，其一人在外买东西，接到男朋友连某1的电话让其快点回酒店，在酒店门口碰见李某1和四个男的，回到603房间后其见到床单上有血、连某1头上也有血，其中叫“智哥”的男子把连某1带出去了。李某1男友陈某和卢飞就因其不愿出去做“服务”而要求赔偿“媛姐”一万元，卢飞和其中一个偏胖的男子动手打了其脸，其仍不同意，卢飞等人欲将其带走，在其拒绝后跑回酒店大厅，其男朋友连某1就报警了。其与李某1卖淫的工资是“媛姐”转给连某1再转给我们。连某1在每单中收取100元，但并不影响我们的收入。（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与罗某是朋友，在2019年6月2日一同到武汉做外围女（卖淫），是由罗某的姐姐“媛姐”找的客源，再由连某1通知其去接客，事后由连某1通过支付宝付给其嫖资，他们拿多少怎么分配其并不知道。2019年6月5日16时许，罗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表明不愿继续在“媛姐”手下“做外围”的想法。当日21时许，其在酒店楼下接到陈某和他的三个男性朋友，先是在其630号房间内休息。陈某就要找罗某和连某1，其知道罗某去接客不在房间，其告诉连某1在酒店的603号房间，陈某就和他朋友一同去找连某1，没多久还将其叫到连某1房间，陈某要其与连某1对质，其见到连某1鼻子在流血，连某1承认克扣了其卖淫的钱人民币1000余元。其见到陈某和其他几个男子用巴掌打脸、用脚踢的方式殴打连某1。连某1用手机扫码转账其人民币460元。之后，五人一齐到酒店楼下将罗某也带上楼去，在罗某与“媛姐”视频中就是否还要继续“做外围”发生争执，在交谈的过程中，卢飞与一个卷毛还打罗某几巴掌。打完之后，五人一起下楼分别离开。连某1是否克扣其卖淫钱并不清楚，其每次都是按约定的价格收费的，其也知道连某1在每一单中都抽人民币100元。其收到连某1付的钱是因为相信陈某说的。陈某教训连某1是想让其离开罗某和连某1，陈某告诉其卢飞那掌握的嫖客收费要高些，之后将其跟着陈某去做小姐。（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卢飞与陈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卢飞与陈某同在本市江汉区宝丽金A座附近某清吧喝酒的事实。（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6月7日凌晨两点40分许收到被告人卢飞通过微信发过来两个视频，看到其中一个视频中，被告人卢飞和他的朋友“阿某1”、“阿某2”一起动手打一个上身打赤膊的男子，另一个视频是他们动手打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拍摄视频者应当是被告人卢飞的朋友“卷毛”。（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凌晨3时左右在江汉区宝丽金附近的马路上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经过，当时其与朱某、卢飞及三名男子一同被带至派出所的事实。（1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介绍罗某、李某1从事卖淫服务的上线“媛姐”，连某1是与其共同管理李某1和罗某，主要负责叫两人接单的经过，其收到嫖资后转给连某1，再由连某1转给两人，连某1在每笔中提成100元。其知道陈某是李某1的男友，罗某总以要路费报销为借口，与其产生矛盾，导致双方合作卖淫的事情结束，其曾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陈某发过牢骚，陈某欲将李某1带走自己干，做李某1的上线，其就认为罗某应该赔偿其人民币一万元。陈某找罗某帮其的忙要钱只是个晃子，目的是要李某1离开其自愿跟着陈某。陈某在与罗某谈的过程中曾与其视频通话过，其与罗某为上述一万元引起过争执。（17）被告人卢飞的供述，证明在案发当天，其与“卷毛”（杨硕）在本市菱角湖地铁站附近，陈某打电话给其，告诉其罗某说其是“媛姐”的弟弟的话之后，心里就不舒服，想找罗某理论，陈某还称罗某的男友骗李某1的钱，也要找罗某。中途收到陈某发的定位，其还邀约李润智，会同陈某、杨硕一同去前往位于本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2号如家酒店630号房间，这是陈某女友李某1的房间，李某1告诉大家说罗某外出接单（卖淫）还没回，休息一会后四人就去了罗某男友连某1的603号房间，是陈某敲门，并问清开门男子是罗某的男友后，即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耳光、逼迫下跪回答问题，在其质问该男子是否约李某1发生性关系时，并叫上李某1进房间予以对质，该男子承认错误，此时，陈某、杨硕、阿某2还问该男子是否抽李某1卖淫钱的事，该男子称李某1与罗某每完成一单抽100元是管理费，陈某和杨硕要该男子还钱，在得知该男子手机内只有几百元钱，卷毛强迫该男子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给李某1人民币460元钱。在这个过程中还以该男子态度不好为由，其与陈某用拖鞋打该男子的头和脸部。转完账后，其四人要求该男子给罗某打电话，让其到酒店这边过来当面对质，在酒店楼下拦截到罗某，将罗某带至603房间，陈某在与“媛姐”视频通话进行对质，“媛姐”认为罗某不“接单”后应该偿还其一万多元，罗某则不这么认为，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关视频后，其与杨硕认为罗某的男友抽了李某1的钱而打了罗某几巴掌，要求其补偿“媛姐”不再做卖淫的投入损失，之后陈某和李某1先离开房间，其也离开。期间杨硕在整个过程中均在录像。（18）被告人李润智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5日晚，其经卢飞电话邀约，在汉口火车站与陈某、杨硕碰头，后四人前往位于本市江汉区复兴二村中国银行后面的如家酒店，四人先在李某1的房间交谈，陈某认为罗某的男朋友连某1多拿了李某1卖淫的钱，决定五人一起去连某1的房间找其要钱。杨硕全程均在后面录像，进到房间里后，陈某与卢飞对连某1实行拳击、脚踢、用拖鞋打脸，逼迫连某1跪在床边，其中卢飞还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吓唬连某1，连某1的鼻子被打出血了。陈某和卢飞逼问连某1是否有约李某1开房和多拿了李某1的卖淫钱，连某1只承认有约开房的事，对多拿钱的事不承认，抽钱只是管理费。陈某就强迫连某1还钱给李某1，连某1只有用支付宝扫码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给了李某1。之后，其四人带着连某1一同在酒店楼下的马路上拦住了罗某并强行带其回酒店603房间，其见到杨硕在房间内对罗某打了一巴掌，其知道他们要教训罗某，其将连某1带至楼下，几分钟后，其没管连某1在楼下等到卢飞一同离开。杨硕在整个过程中进行录像，连某1转了多少钱其并不清楚，其也未分到任何钱。（19）被告人杨硕的供述，证实于2019年6月5日晚，其与卢飞住在本市江汉区菱角湖地铁站附近的一个民宿，陈某给卢飞打电话说有事一起出去帮个忙，在与李润智碰面之后，四人遂至本市江汉区复兴二村中国银行后面的如家酒店的630房间内找李某1，五人聚齐之后，陈某认为罗某的男朋友（被害人连某1）在中间抽李某1卖淫所得，另得知连某1欲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于是五人合谋一起去找连某1要回被抽走的钱并教训连某1一顿。后五人前往连某1及罗某的房间，陈某、卢飞、李润智上前对连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卢飞还拿出白色水果刀、陈某使用了黑色拖鞋，后连某1承认了多拿李某1上班（卖淫）的钱，并通过支付宝向李某1的账户退了人民币400多元，在此过程中，杨硕全程均在拍视频。在连某1交出钱之后，其几人走出酒店后到马路边拦车准备回家，看到罗某下车回来便拦住一同回到了603号房间，罗某因为卢飞等人打其男朋友连某1的事情发生争执，杨硕与卢飞还各打了罗某一巴掌。之后卢飞、李润智打车离开，其与陈某、李某1也打车走了。同年9月4日，其在本市江岸区兴业南路天伦二七家园1栋1单元216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同伙陈某的供述，证明在2019年6月5日晚，其乘的士到菱角湖地铁站附近，约上卢飞、李润智（“阿某2”）、杨硕，四人一同前往位于本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附近的如家快捷酒店，其找连某1的原因是，连某1想与其女朋友李某1发生性关系感到不满，另听说连某1与罗某合伙多抽取李某1卖淫所得收入。连某1住的房间号是李某1告诉的，其四人就一同找到603号房间内，卢飞先动手打连某1耳光，李润智也一同扇对方耳光、用脚踢、用拖鞋击打头部等，其中卢飞还拿出水果刀对连某1进行威胁。中途叫李某1也到房间来与连某1对质，连某1承认从李某1卖淫赚钱中每次抽了100元，于是其强行让连某1通过支付宝给李某1转账，因连某1只有460元，就转了460元。约一小时后，在其四人带着连某1去找罗某时，在酒店楼下碰到罗某并一同带至603号房间，在罗某与“媛姐”通过视频交谈时，双方就卖淫招嫖客投入一万元的归还问题发生争执，罗某不想做外围了，“媛姐”就要罗某退一万元。视频挂断后，卢飞与杨硕就打罗某脸几巴掌，最后没有要到钱，其四人均离开了。“媛姐”是李某1和罗某做外围的上线，连某1是“媛姐”现场负责李某1和罗某，“媛姐”将接单的钱打给连某1，再由连某1付给李某1和罗某。同年6月7日凌晨3点在本市江汉区宝丽金楼下其与陈某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当天殴打连某1的目的是要李某1对连某1“死心”，不再在连某1和“媛姐”手下卖淫，而跟着其与卢飞去卖淫。（21）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连某1的损伤为头面部及左手背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及被害人罗某的身体状况。（22）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硕持手机对进入被害人连某1房间、其他同伙对被害人连某1殴打并强迫被害人连某1转账给李某1的过程进行的录像。关于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均辩解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的意见；被告人卢飞辩护人提出其殴打被害人是帮助同伙陈某的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李润智、杨硕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应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卢飞和同伙陈某相互纠合，以被害人连某1占了陈某女朋友的便宜和多收取嫖资为借口，伙同被告人李润智、杨硕强行进入被害人连某1的房间，持刀采取暴力和暴力相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害人连某1承认占有李某1的嫖资收入，而该多收取嫖资是否存在李某1并不知情，后李某1通过手机支付宝收取的款项，是被害人连某1在受到暴力强制和精神强制的压力下的给付行为，且卖淫所获的嫖资收入不具有合法性。在上述行为前被告人及同伙陈某虽曾商议找到被害人连某1是有教训的犯意，但在对被害人连某1采取暴力和暴力相威胁的情形后，被告人卢飞和同伙陈某强迫提出归还所谓多收取嫖资时，行为上已超出了教训的范畴，主观上产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而同伙被告人李润智、杨硕在现场对该行为的发生和发展是一种放任，且实施配合，对被害人受迫交付财物的后果主观上均存在间接故意。因此，上述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从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了被害人财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与同伙相互纠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润智受邀约参加犯罪，劫取财物过程中实施暴力程度较轻，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硕在犯罪过程中虽积极参与，但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受指使全程录像方式予以记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润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杨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式水果刀依法予以没收；从被告人卢飞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1部依法予以发还。五、责令被告人卢飞、李润智、杨硕退赔被害人连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鄂焕斌人民陪审员  王伟俊人民陪审员  郭德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蔡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