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港联不动产服务（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原港联物业（广州）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负责人：李平，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来，该分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壁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征仪路****iv>法定代表人：尚丽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港联不动产服务（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港联不动产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再审申请人港联不动产服务（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哈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壁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壁虎公司）、原审被告港联不动产服务（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民申50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港联哈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来、杨**，被申请人壁虎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港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联哈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4月10日，港联哈分公司与壁虎公司签订了《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壁虎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合同价款。经协商港联哈分公司同意壁虎公司延期至4月30日付清，同时为了保证合同履行，要求壁虎公司先交纳20%定金。壁虎公司在交纳20,900元定金后，在宽限期内仍未交付合同价款，壁虎公司违约在先。在另案的（2017）黑0110民初1599号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清了延迟的原因和口头宽限的事实，该判决应当予以尊重。二审法院没有详细了解该判决的庭审情况，主观否定了已经查清的事实，是严重的断章取义，偏袒壁虎公司。壁虎公司所说的任意交款期既不是事实又不符合合同约定，港联哈分公司也不会认可。而港联哈分公司所阐述的宽限到4月30日交款是根据双方协议自愿延长的价款交付期限，这也是壁虎公司违约后港联哈分公司给予的理解和宽限，应当被尊重。然而二审法院却没有考虑这些事实，也拒绝在庭审中听取港联哈分公司解释，主观臆断，拒不认定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二审法院没有认定壁虎公司违约以及口头宽限结合合同之外交付定金的事实，错误的将定金当做第一次交款，既违背事实，又与双方协议相悖。壁虎公司辩称：2016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壁虎公司依约第一次支付了20,900元定金。第二次应提前一个月支付，即2017年2月1日。但未到付款期限，港联哈分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壁虎公司发出“关于电梯框架广告合作协议解除事宜的联系函”，要求解除万达公寓及中房·金蓝湾的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认为是壁虎公司未支付中房·金蓝湾项目约定的租金，并将万达公寓项下壁虎公司支付的定金作为中房·金蓝湾项目的违约金不予退还。可见，港联哈分公司违约在先，其单方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壁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双倍返还壁虎公司定金共计41,800元；2、诉讼费用由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壁虎公司与港联哈分公司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约定港联哈分公司将其管理的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15号万达公寓19部电梯广告位租赁给壁虎公司，合同租赁期一年，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金额每年每部电梯5500元，包含场地费管理费等全部费用，总计每年人民币104,500元，港联哈分公司收取壁虎公司的广告使用费按每一年支付一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将19部电梯金额变更为每年每部电梯6000元，年总租金为114,000元，付费方式为104,500元为银行转账，9500元为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壁虎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港联哈分公司人民币20,900元。2016年8月12日，港联哈分公司制作《关于电梯框架广告合作协议解除事宜的联系函》，称：贵我双方于2016年4月就我司所管理的物业项目《万达公寓》、《中房·金蓝湾》分别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电梯轿厢广告位租金第一次支付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现中房·金蓝湾项目约定租金，贵司至今未予支付。鉴于上述情况，现函告贵司：1.因贵司长期违约，我司决定解除和终止贵我双方签订的全部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2.贵司已支付我司的万达公寓项目20%年租金，将作为贵司中房·金蓝湾项目长期不履约的违约金，不予退还。2017年2月13日，壁虎公司制作了《关于香坊万达十九部电梯到期交付使用通知函》，载明：壁虎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与港联哈分公司签订香坊万达楼盘19部电梯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壹年，即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总金额104,500元，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壁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20,900元作为定金。现即将到期交付使用，我司特通知港联哈分公司执行合同，如有违约情况，将按合同约定司法程序解决。港联哈分公司公司员工丁家庆在通知函的左下角注明：合同解除事宜，我司已在2016年8月12日致函。2017年2月16日，港联哈分公司制作《关于合作协议解除函的情况说明》，称：贵我双方电梯框架广告合作协议解除事宜，我司在2016年8月12日即以书面告知贵司，贵司经办人以对函件拍照、上报公司处理为由拒签。2017年2月13日，在与贵司交涉合作协议解除事宜时，贵司经办人再次拒签此函，鉴于此，我司以邮寄送达方式于贵司。另查明，壁虎公司曾将港联哈分公司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案涉电梯轿厢合作协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认定：“壁虎公司于约定期日内未履行本方应负义务，即为违约，被告于壁虎公司违约后向壁虎公司发函告知解除合同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壁虎公司诉请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驳回哈尔滨壁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壁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壁虎公司与港联哈分公司所签《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应当受到保护。壁虎公司在与港联哈分公司未就合同迟延履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期付款，壁虎公司先违约，故壁虎公司诉请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壁虎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元，由壁虎公司负担。壁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1,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另查明，壁虎公司与港联哈分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中约定，万达公寓项目性质：商住。入住率：100%。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15号。总栋数：4栋。楼层数：32层。电梯总数：19部。可设置广告牌数：4个。可设置广告牌总数：76个。安装位置：轿厢内壁。期限：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金额：每年每部电梯5500元；总计19部电梯，总计人民币104,500元整/年；合同期内租金按每一年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第二次支付提前一个月汇款。期限届满前一个月，经双方友好协商，可续签本协议。二审法院认为，壁虎公司与港联哈分公司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壁虎公司按照约定第一次支付给港联哈分公司20900元，港联哈分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从合同签订的时间看，是2016年4月10日，合同履行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的“第二次支付提前一个月汇款”，应理解为是在2017年3月1日协议履行前一个月即2017年2月1日付清剩余全部租金，港联哈分公司的“第二次付款的字样是为了体现下一年度签合同所支付款项的方式”的解释是不能成立的。而在该协议还没有开始履行，港联哈分公司在2016年8月12日就给壁虎公司发出《关于电梯框架广告合作协议解除事宜的联系函》，且在《关于电梯框架广告合作协议解除事宜的联系函》中只明确提出“现中房·金蓝湾项目约定租金，贵司至今未予支付。”并未提及壁虎公司在履行案涉的《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而20,900元的定金是壁虎公司在履行万达公寓项目时交付的定金，该项目与中房·金蓝湾项目是两个独立的项目，没有证据证明相互之间存在任何关系。而将案涉款项作为中房·金蓝湾项目长期不履约的违约金，不予退还，显属不当。壁虎公司的上诉请求返还20,900元，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壁虎公司支付的20,900元是否应作为违约定金双倍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协议双方对壁虎公司支付的20,900元均认可为定金，该笔款项也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作为合同签订七日内第一次支付的租金，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出现违约，该笔款项应如何处置。故该款项虽然双方认可为定金，但不具有担保或赔偿损失功能，应属于合同全部租金的一部分。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尚未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存在损失，收取该笔案涉款项的港联哈分公司应向壁虎公司返还20,900元即可，不应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作为产生债务纠纷一方主体的港联哈分公司，系港联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壁虎公司请求港联公司与港联哈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二、港联哈分公司返还壁虎公司租金20,900元。三、港联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港联哈分公司、港联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本案诉讼前，壁虎公司曾以港联哈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港联哈分公司履行案涉电梯轿厢合作协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认定：壁虎公司于约定七日内未履行本方应负义务，即为违约，港联哈分公司于壁虎公司违约后向壁虎公司发函告知解除合同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壁虎公司诉请港联哈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哈尔滨壁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壁虎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港联哈分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合作协议》后，壁虎公司向港联哈分公司支付了20,900元定金，余款始终未付，壁虎公司已构成违约，原一审判决驳回壁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判决认为该款项虽然双方认可为定金，但不具有担保或赔偿损失功能，应属于合同全部租金的一部分。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尚未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存在损失，收取该笔案涉款项的港联哈分公司应向壁虎公司返还20,900元即可，不应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无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港联哈分公司返还壁虎公司租金20,900元，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26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哈尔滨壁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刘显峰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