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瓮士轩，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东，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一衡，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玉振，男，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地址：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瓮士轩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一衡、赵玉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豫1324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原审原告瓮士轩申请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1324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1月15日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东，被申请人赵一衡、赵玉振以及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郝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瓮士轩诉称：本案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应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错误，应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及诉请同原审。要求赵一衡、赵玉振赔偿除交强险外18980元不足部分的赔偿，原审及再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申请人赵一衡辩称：我们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的，原审时我将保单已提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赵玉振意见与赵一衡意见一致。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豫Ｒ×××××号车辆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和费用为138980.55元；2、要求被告赵一衡、赵玉振对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9日21时许，被告赵一衡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镇平涅阳路玉苑秀景大门口自南向北出大门时，与行人原告瓮士轩相撞，造成原告瓮士轩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镇平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第411324120180050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一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Ｒ×××××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赵玉振，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21时许，被告赵一衡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镇平涅阳路玉苑秀景大门口自南向北出大门时，与行人原告瓮士轩相撞，造成原告瓮士轩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镇平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第411324120180050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一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Ｒ×××××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赵玉振，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后，原告瓮士轩于2018年12月29日在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交叉韧带损伤；4、左膝半月板损伤；5、背部软组织损伤；6、右上肢软组织损伤。7、2型糖尿病。原告瓮士轩共计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11451元。购买膝关节限位矫形器支出2600元。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继续卧床3-5周，仍旧进行足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及股四头肌等长收缩练习。2、前三月每月复查X片1次，后据复查情况决定复诊时间，至骨折愈合。3、下肢完全负担自身体重锻炼必须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若下地活动过早或未经医师指导情况下，可能出现骨折不愈合、延迟愈合等不良后果。4、患者下床、拄拐、负重、弃拐等必须复查X片，并经我科医师同意；5、据骨折愈合情况先于床上逐步进行髋、膝、踝各关节屈伸功能锻炼，避免强力被动关节活动，随后扶双拐逐渐下床进行不负担自身体重-部分负担自身体重活动。6、6-8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7、康复期如有不适，及时复查、诊治；8、加强营养。住院病历长期医嘱载明陪护一人。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后2月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陪护1人。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原告瓮士轩左膝部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瓮士轩提交1000元交通费发票。原告瓮士轩住河南省××××村，在镇平侯集镇卫生院工作，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并休息，停发工资至2019年3月31日。侯集镇卫生院出具证明，原告月平均工资5300元。原告瓮士轩长子瓮绍柏生于2007年1月1日，次子瓮绍珩生于2014年10月30日，均随原告生活；原告之母汪秀荣生于1932年12月28日，居住在镇平县城关镇工业北路64组132号，其共生育7个子女。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原审认为，车辆行驶必须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按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瓮士轩的损失为：1、医疗费11451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以1人护理计算27天，为45677元÷365天×27天×1人＝3378.85元；出院后护理费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以1人护理计算60天，为45677元÷365天×60天×1人＝7508.55元，原告要求6492元，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9870.8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7天，即50元×27天=1350元。4、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27天，即20元×27天=540元。5、误工费，因原告瓮士轩系在岗职工，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5300元×3月=1590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计算，即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长子瓮绍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0989.15元/年×6年÷2×10%=6296.75元，原告要求6296.7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次子瓮绍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0989.15元/年×13年÷2×10%=13642.95元；原告之母汪秀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0989.15元/年×5年÷7×10%=1499.23元，原告要求1499.22元，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1438.91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膝关节限位矫形器支出2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在事故中受伤，给其精神造成明显损害，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系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其住院时间和就医距离，为20元×27天=540元。8、鉴定费70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31139.14元。原告瓮士轩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11451元+1350元+540元=13341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为9870.85元+15900元+63748.38元+21438.91元+2600元+5000元+540元+700元=119798.14元。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原告损失中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赵一衡离开事故现场属逃逸行为，且被告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商业险免责。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设立，保障的是因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赵一衡发生交通事故后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其行为并没有致本次事故扩大损害，且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被告赵一衡逃逸。且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保单中已向投保人明示告知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故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赵一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13341元-10000元+119798.14元-110000元=13139.14元，应当由被告赵一衡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Ｒ×××××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该损失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13139.14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3139.14元。原告要求被告赵玉振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赵玉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且原告瓮士轩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故案件受理费由原告瓮士轩与被告赵一衡合理分担。原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瓮士轩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瓮士轩13139.14元；三、驳回原告瓮士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1540元，由原告瓮士轩负担65元，被告赵一衡负担1475元。再审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再审申请人瓮士轩原审证据质证意见及证明方向同原审；被申请人赵一衡质证意见同原审，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赵一衡承担；被申请人赵玉振质证意见同原审，诉讼费用不应由赵玉振承担；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对原审证据有新的意见，认为误工费原审原告瓮士轩没有提交工资证明，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予以支付，原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的费用超出了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的支出金额。保险公司再审新的意见认为误工费原审原告瓮士轩没有提交工资证明，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予以支付以及被抚养人的费用超标意见，经查证原审中原审原告瓮士轩向法庭提交了：1、镇平县侯集镇卫生院于2019年8.3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职工瓮士轩2018年12月29日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并休息，停发工资至2019年3月31日；2、镇平县卫生系统2019年4月-8月工资花名册以及镇平县侯集镇卫生院瓮士轩因交通事故停发三个月工资，月均工资5300元证明一份。结合工资花名册及镇平县侯集镇卫生院停发工资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正确，对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审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原审原告瓮士轩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计算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对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原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的费用超出了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的支出金额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基本同原审，纠正原审认定事实第六行“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改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豫Ｒ×××××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15日24时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审对瓮士轩的损失数额认定及计算准确，原审原告瓮士轩的各项损失共计131139.14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再审予以确认。原审原告瓮士轩要求被告赵玉振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被告赵玉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再审予以确认。原审对赵一衡因抢救伤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不构成逃逸的分析言之有理，再审予以确认。原审原告剩余损失11139.14元（131139.14元-120000元）已超出交强险范围，车辆投保有商业险，原审在未查清投保商业险所属公司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情况下，将商业三者险责任判给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显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对商业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剩余损失11139.14元由原审被告赵一衡先行承担，后根据保险合同可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要求承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且原审原告瓮士轩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故原审案件受理费以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原告瓮士轩与原审被告赵一衡合理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1324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1324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瓮士轩13139.14元。”改判为“限原审被告赵一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瓮士轩13139.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为154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为3080元，共计4620元，由原审原告瓮士轩承担500元，原审被告赵一衡承担4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毅审 判 员  赵晓霞人民陪审员  郭伏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政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