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6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某因与被上诉人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被上诉人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事实清楚，与事实不符。1.本案所涉50万元并非借款。实际上，被上诉人杭某向上诉人孔某转账50万元系被上诉人杭某的投资入股股金，而非借款。上诉人孔某作为呼和浩特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房地产公司）阿拉善乌斯太花都盛景项目的投资人之一，该50万元系代收的投资款。案外人胡永强与上诉人孔某代表昌盛房地产公司在乌斯太开发花都盛景项目，该笔50万元系胡永强叫被上诉人杭某打入上诉人孔某的账户，款项均用于花都盛景项目。上诉人孔某仅仅是代收人，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2018年4月25日，鄂尔多斯市益正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上诉人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上诉人孔某向杭某偿还借款50万元，诉请及证据与本案一致。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起诉。如果被上诉人杭某与上诉人孔某形成借贷合意，为何被上诉人杭某要先以鄂尔多斯市益正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起诉，唯一可以认定的是，被上诉人杭某系通过恶意诉讼、滥用司法资源而达到其将对案外人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1.上诉人孔某已提出本案疑点，一审未要求被上诉人杭某出具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杭某于2010年12月13日向上诉人孔某汇款50万元，该笔汇款属大额，如果是借款，被上诉人杭某未要求上诉人孔某出具借条（当时孔某与杭某并不相识），更未就利息及还款期限作出约定，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2.上诉人孔某已向一审提出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杭某对案外人的投资款，但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杭某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此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孔某对该笔汇款并非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杭某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3.被上诉人杭某本人始终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涉及虚假诉讼。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杭某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为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杭某本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和上诉人的询问。三、被上诉人杭某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应当予以制裁。   被上诉人杭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是投资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0年12月13日，杭某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上诉人500000元，上诉人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因双方系朋友关系，故当时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条。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孔某辩称该款为杭某投资给上诉人孔某与案外人合伙的乌斯太花都盛景项目的投资款，并提供了公证书、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胡永强的合伙关系。杭某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首先时间矛盾，案涉借款发生在2010年12月13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据能证明上诉人孔某出资时间是在2011年5月8日，胡永强出资时间是在2011年4月26日，也就是说胡永强在2011年4月26日才取得花都盛景项目的合伙资格，杭某不可能在2010年就给一个不具备股东身份的人投钱，这也不符合常理；其次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胡永强、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公司已经结算分红，如果杭某是投资人，没有杭某的签字、没有给杭某分红，这不符合合伙投资的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杭某认为只有在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的情况下，杭某才有义务进一步提供证据，否则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本案中上诉人与杭某之间是朋友关系，且上诉人也认可收到该款，鉴于双方的关系，虽当时未出具借条，但并不影响借贷合同的成立。案涉款向发生时，正值鄂尔多斯经济腾飞之时，50万元不出具借款单在当时的交易情况中大量存在，甚至金额更高的都有。杭某认为“没有出具借条就不符合交易习惯”，推断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   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某立即偿还杭某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8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由孔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某于2010年12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孔某转账500000元。该笔款项孔某已经收到。以上事实，由杭某出示并经孔某认可其真实性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孔某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杭某与孔某之间借款虽然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针对杭某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孔某提出抗辩称，本案诉争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投资款纠纷，但未提供直接、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缺乏支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某所提供证据一、二、三均未涉及本案案情，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孔某所举证据四、证据五，因通话内容未直接指明本案案情，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关系，孔某与胡永强的录音通话内容表述模糊、存有疑点，且胡永强、证人李卫平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利益牵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情的证据使用，又无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补强，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且孔某对其主张的本案款项为杭某的投资款欠缺证据证明，对其所称的杭某的投资形式、投资人权益、利润分配方案、分红情况均未说明，对杭某如何得知孔某银行账户的解释亦不甚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至于孔某提出的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意见，因孔某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以及履行日期届至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孔某提出的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杭某、孔某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该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杭某、孔某未约定借款期限，杭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孔某主张债权。故杭某要求孔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孔某未履行偿还义务，故孔某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杭某主张孔某支付逾期利息，但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对杭某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杭某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孔某主张权利，杭某主张本案借款从2018年8月9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未主张部分，视为民事权利的处分。判决如下：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杭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及保全费3020元，由孔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孔某提交如下三份证据。证据一《联合开发土地转让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孔某和案外人胡永强（被上诉人杭某同学）挂靠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阿拉善左旗金锋热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联合开发土地转让补充合同》购买花都盛景项目开发土地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9日案外人胡永强向阿拉善左旗金锋热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付土地转让款300万元。证据三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杭某向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该400万元在另一个案件中，其中2011年9月15日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某出具400万元收款收据，拟证明杭某在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拉善经济开发区项目上有投资行为的事实。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孔某、胡永强在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实际有花都盛景房地产开发项目，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孔某和案外人胡永强各出资400万元，胡永强当时出资300万元，投资款差100万元，胡永强让被上诉人杭某向上诉人孔某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向另案李卫平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胡永强400万元投资款缴清。胡永强、李卫平、杭某是大学同学，孔某当时与杭某是不认识的。杭某在此期间又另外向阿拉善项目有过投资行为。被上诉人杭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合同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查证，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胡永强向金锋公司转账300万元，与上诉人孔某抗辩的是胡永强投资的花都盛景项目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的收据和工商银行转账的真实性认可，农业银行转款凭单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收据记载的400万元已经另案处理并进入执行程序，该400万元的所有人为鄂尔多斯益正装饰公司，且400万元转账没有一笔是杭某转的，均为公司的人转入昌盛房地产公司。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为是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载明呼和浩特昌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阿左旗金锋热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过联合开发土地转让补充合同，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孔某和案外人胡永强挂靠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花都盛景项目开发土地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载明2010年11月9日案外人胡永强向阿拉善左旗金锋热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付土地转让款300万元的事实。对上诉人孔某提供的证据三，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因杭某对证据三的收据和工商银行转账的真实性认可，农业银行转款凭单真实性不认可，且认可收据记载的400万元已经另案处理并进入执行程序。经本院查询鄂尔多斯市益正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经东胜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内06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内0602执2685号。上诉人孔某提供的证据三可证明杭某向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外投资400万元，该400万元在另一个案件中是已被确认的事实。结合孔某一审中已提供的呼和浩特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永强、孔某对（乌斯太）花都盛景项目交接事宜协议进行公证的（2016）阿佐证民字第622号公证书的内容，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孔某、胡永强挂靠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阿拉善经济开发区花都盛景房地产项目的事实，该房地产项目的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孔某和案外人胡永强，双方各出资400万元。杭某在此期间向呼和浩特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过投资行为，且在另案中予以解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做出（2018）内06民终2464号民事判决确认杭某于2010年12月21日向李卫平汇款15万元、于2011年3月26日向李卫平银行转账3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杭某与孔洞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50万元转款的原因。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借款人向他人借款时一般要出具借据，在借据中约定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等。杭某主张孔某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的是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某账户转账5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因银行交易凭证所证明事实的单一性，以及现实生活中自然人之间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发生经济往来的多样性，只有在借款人不提出抗辩或者仅仅提出抗辩而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才可以结合借贷双方的关系、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事后行为等因素综合判断出借人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孔某上诉称其与杭某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杭某所主张的50万元是案外人胡永强让杭某打入孔某账户的代收投资款，款项均用于花都盛景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二审中孔某提供的三份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杭某打入孔某账户的款项是受胡永强委托打入的投资款，但本院根据上述三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结合孔某已提交的（2016）阿佐证民字第622号公证书，及杭某向案外人李卫平转账50万元的事实，且杭某向孔某转账金额为50万元，数额较大，在其后长达七年之久杭某既未要求孔某出具借条，也未能提供期间向孔某主张还款的证据，其行为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孔某所主张的案涉50万元款项是杭某受胡永强委托打入孔某账户作为代收投资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合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杭某作为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某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孔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保全费3020元，共计16220元由被上诉人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贞   审判员 韩伟振   审判员 余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田 乐   书记员 刘 玥   法条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杭某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孔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孔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孔某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杭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