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12号正义路泰和园别墅C4幢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59125X。法定代表人：李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菊、王厚文，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复春，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垂瑜，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复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6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69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复春向林氏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8556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58556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结清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均由李复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一审判决书，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过了《借款协议》，并对《借款协议》上“李复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根据该《借款协议》内容约定，已经明确认了李复春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林氏达公司借款4890566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具体金额以实借为准，利息实际按3%/月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如逾期超过30天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林氏达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债权。协议签订后，林氏达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依约将4585566元借款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到了《借款协议》李复春指定的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账户1661437元、林秀才账户2924129元。林氏达公司已经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完了出借借款义务。原审法院却在认定《借款协议》真实性基础上，又以林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苹与《借款协议》所指定收款人之一林秀才存在夫妻关系和林氏达公司私自填写转款摘要不是李复春意思表示为由对借款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明显存在法院对自己认定的事实存在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推理存在自相矛盾。另外，在李复春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认定李复春曾经向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并汇入中城建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及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明显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二、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林氏达公司、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李苹、李复春等都是独立个体，具有独立法律资格。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因为李复春从事工程施工，拖欠中城建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李复春为了归还所拖欠中城建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本息才向林氏达公司申请借款，用于解决李复春与中城建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债务纠纷而产生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合法的行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了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过了《借款协议》，对其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在林氏达公司已经按《借款协议》内容约定履行了转款义务前提下，原审法院又以借款要件不足、证据不足，驳回林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在令林氏达公司无法接受，其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情形。综上所述，林氏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公正判决，支持林氏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护林氏达公司合法权益。李复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符合客观事实。一、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法定代表人李苹与李复春相互之间根本不认识，在李复春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林氏达公司不可能将高达400多万元的款项借给李复春。二、林秀才与李复春之间从来也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李复春根本没有理由指定林氏达公司将高达292万多元的款项汇入林秀才的账户。三、林氏达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即李苹和海南美信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美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一个，即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一个，即海南美灵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美灵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即林隆和林韵。而林隆、林韵系林秀才的子女，李苹与林秀才系夫妻关系，因此，林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林秀才。此外，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林秀才至少在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担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城投第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据李复春了解，林秀才为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月18日时海南林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中城投第六公司100%股权，而海南林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一个，即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中城投第六公司实际上也在林秀才控制之下。基于上述各方关系，林氏达公司“出借”的款项从林氏达公司账户转入中城投第六公司及林秀才账户，实际上就是从林秀才的“左口袋”转入“右口袋”，与实践中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严重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应认定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指出：“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包括：（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鉴于林氏达公司、中城投第六公司、林秀才之间存在的密切关联关系，应依法认定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综上，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林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林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复春向林氏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8556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暂计296533元（以4585566元本金为基准，自2018年2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296533元，利息计算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上述各项费用合计暂定为：4882099元；2.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由李复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为甲方，李复春（身份证号：×××）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因业务需要，为解决短期资金不足，向甲方申请借款。二、甲方同意将人民币4890566元出借给乙方使用。支付借款方式：直接汇入乙方指定的以下收款账户。1661437元转到以下账户：户名：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海口龙昆南路支行，账号：×××。2924129元转到以下账户：户名：林秀才，开户行：中行三亚新风支行，账户：×××。305000元转到以下账户：户名：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开户行：农业银行新郑市华南分理处，账户：×××。三、借款短期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甲方出借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间（含逾期）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月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如累计逾期超过30天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四、如乙方逾期还款，除承担支付逾期利息外，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等。其《借款协议》最后乙方处，有“李复春”手写签名，其他《借款协议》的内容均为打印。林氏达公司提供了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2份（原件，系网上银行转账），其记录：2018年2月7日，户名：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的账户转款1661437.84元，摘要：代李复春付款。同日，户名：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向林秀才在中国银行三亚分行的账户转款2924129元，摘要：代李复春付款。林氏达公司提供了三张《付款委托书》，一张是委托林氏达公司付款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1661437元）、一张委托付款给林秀才（2924129元），两张《付款委托书》的委托人“李复春”手写签名，其他的内容均为打印，且两张《付款委托书》只有复印件，均没有原件；第三张委托付款给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30500元），有原件，但林氏达公司并没有付过款。李复春曾就《借款协议》上的“李复春”手写签名及《借款协议》第一页是否被换页要求进行鉴定，但李复春后来撤回鉴定申请（因鉴定费过高）。李复春庭后提交了：一、《海南美信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股东为：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经理，2017年11月23日）：李苹、林秀才、…；其投资人变更有：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3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二、《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股东为：海南美灵投资有限公司；其投资人变更有（2017年11月6日）：李苹、林秀才…。三、《海南美灵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股东为（2016年）：林隆、林韵…。四、《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股东为：李苹、海南美信投资有限公司。李复春称，李苹、林秀才系夫妻，林隆、林韵系李苹、林秀才夫妻两人所生的孩子。林氏达公司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2018年6月28日）也承认：林隆和林韵是林秀才的小孩，林秀才与李苹是夫妻关系。但在第二次庭中却称不清楚。当问李复春：是否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和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林秀才三方发生过经济关系或者合作关系？其回答是：李复春和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李复春与林秀才没有经济往来，李复春与林秀才确实是朋友关系。李复春承认，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曾经向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指定该公司将借款汇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及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经协商后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借款给李复春，要求李复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该公司称贷款需要走流程所以没有将借款提供给李复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的问题是涉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从林氏达公司所举的《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证据中，除了有“李复春”这一次的手写签名外，其他所有内容都是打印的，而且，林氏达公司已付了款的两张《付款委托书》中的委托人“李复春”这一手写签名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无法确定是李复春委托了林氏达公司的付款。这说明了在涉及两笔共计4585566元的出借款中，仅有一次的“李复春”手写签名的《借款协议》，林氏达公司却能将两笔如此巨款借给案外人？这与林氏达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如此草率、如此轻易的相信李复春的这一签名行为之身份是不相符的。从付款对象来讲，林氏达公司所付的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1661437.84元、所付林秀才的2924129元，均是与林氏达公司具有密切关联的公司及股东，林氏达公司还承认李苹、林秀才系夫妻。于是其问题是：李复春因何要向担任法定代表人李苹的公司，借款付给李苹的丈夫林秀才2924129元？李复春与林秀才又存在怎样的经济往来？李苹为何要同意林氏达公司将巨款出借给李复春却又是付给自己的丈夫林秀才？林氏达公司并没有合理的解释。从出借的手续或履行性结果来讲，林氏达公司付款后，李复春并没有向林氏达公司出具关于收到林氏达公司借款的凭证如收条或收据，明显属于借贷要件不齐全。林氏达公司私自填写的转款摘要并不是李复春的意思表示，也不能替代李复春应出具收条、收据的义务。从李复春的抗辩来分析，一是在李复春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林氏达公司不可能与李复春签订借款协议将四百多万元的款项借给李复春；二是李复春曾经向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并指定该公司将借款汇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及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经协商后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借款给李复春，要求李复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该公司称贷款需要走流程所以没有将借款提供给李复春。从林氏达公司未按李复春《付款委托书》（有原件）委托付款给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30500元来分析，李复春的上述解释是合理的、相吻合的。综上，林氏达公司所谓出借款给李复春，借款要件不齐全，所谓委托付款的证据明显不足，其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要求偿还的请求，其证据明显不足，“李复春”手写签名的《借款协议》仅是一个孤证，不具有证据的盖然性，故对林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氏达公司负担。二审中，林氏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收条》，拟证明：李复春于2014年3月10日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6月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1437.84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40‰/月计算，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借款利息为554773元，本息合计866210元。2.《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拟证明：李复春于2014年6月5日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13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6月5日出具了133841元的《付款委托书》，委托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3841元汇入其指定的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幕墙分公司账户；于2014年6月25日出具了12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委托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借款本金120万元汇入其指定的海南威特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40‰/月计算，经计算本笔135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8日，借款利息约为2385515元，本息合计3719356元。上述借款本金为1661437元（注：刚好为李复春委托林氏达公司付到李复春指定的案外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账户1661437元）、利息约为2924129元，本息合计为4585566元，可共同证明李复春向林氏达公司借款4585566元是为归还其所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确实存在4585566元的借贷关系，李复春与林氏达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存在，并属于合法有效合同，李复春应向林氏达公司归还欠款本金4585566元及利息。3.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一初字第199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复春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海口市特警支队项目，2014年4月期间为处理该项目外欠款其拖欠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幕墙分公司工程款133841元，各方调解结案，约定由李复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3841元，并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该证据印证了证据2中的借款133841元，证明证据2的真实性，同时也证明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李复春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李复春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属于工程款结算，双方之间借款并不属于真正意义的借款；上述借款年利率为48%，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约定的利息不具有合法性；上述借款没有转账凭证证实；上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李复春不会向林氏达公司借款来偿还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借款，更不会按年利率48%向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应转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但大部分款项转入林秀才个人账户，林氏达公司所称借款是为偿还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说法不成立，也恰恰证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是由林秀才控制。李复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案为海南省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幕墙分公司与李复春、林氏达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口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不足以认定李复春是否向林氏达公司借款。二审中，林氏达公司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交了《李复春借款情况说明》及林秀才的《逮捕通知书》。《李复春借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初，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多次催促施工人李复春归还因特警支队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借款，李复春以年底缺资金为由未按时还款，并要求借款3050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经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介绍，李复春向林氏达公司申请借款4890566元，其中305000元用于支付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材料款、4585566元用于偿还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林氏达公司核实情形后同意李复春的借款申请，并签订《借款协议》。林氏达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及李复春委托，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1661437元、向林秀才支付2924129元。由于其他原因，郑州亚华电缆有限公司材料款未支付，李复春与林氏达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4585566元。李复春对《李复春借款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李复春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属于工程款结算，双方之间借款并不属于真正意义的借款；林氏达公司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林秀才控制的公司，借款从林氏达公司账户转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及林秀才账户，完全是林氏达公司借款给自己，通过这一行为达到要求李复春承担年利率为48%的高额利息，并实现利滚利的非法目的，林氏达公司的借款是“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行为。李复春对《逮捕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林秀才于2018年3月6日被逮捕，而李复春于2018年2月5日转款给林秀才，林秀才在此时极可能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不可能收款，说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对林氏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因已提交原件核对，且李复春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林氏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在下文中综合论述。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向林秀才近亲属李苹出具《逮捕通知书》，告知其林秀才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执行逮捕，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根据林氏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李复春与案外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李复春提供借款本金1661437.84元，月利率为40‰。林氏达公司称李复春向其借款4585566元系用于偿还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2924129元，但借款利息的收取方却为林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苹丈夫林秀才，并非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而林秀才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已于2018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林秀才亦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林氏达公司、林秀才在本案中对上述情形均未作出合理说明，且李复春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40‰利息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林氏达公司是否已真实代李复春偿还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借款存疑，本案不能排除恶意垒高李复春借款金额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对林氏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及《收条》《付款委托书》《民事调解书》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林氏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林氏达公司与李复春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其提出李复春偿还借款本金4585566元及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8.4元，由上诉人海南林氏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邴长莹速录员 庄翠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