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102号原告：陈荣华，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宇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韵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2750029734Q。法定代表人：季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该公司员工。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J072D。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该公司法务。原告陈荣华与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为南通卓强公司）、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为中海豪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焦宇顺，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6日，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焦宇顺，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89199.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31213.48元（自2017年8月8日起至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9199.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止为31213.48元），合计320413.14元；2、判令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卓强公司）签订《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中海房地产公司将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5月2日，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南昌中海玫瑰园项目中“室内木工”工作面。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组织班组工人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任务，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完工后，经2017年8月8日结算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14199.66元，其中已付125000元，尚余289199.66元未支付。而后，虽经原告及其班组人员多次催要，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均以无款为由拖至今日。原告认为，其施工工作面早已完工且交付，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并依法支付逾期给付劳务费的利息；被告中海房地产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没有依法监督分包企业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截止目前，两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使得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长时间没有着落，给社会造成了一系列不稳定因素。现年关又将至，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原告迫于无奈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及时判如所请，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辩称，对原告提出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公司目前处于停业阶段，公司账上无钱支付。被告中海豪锦公司辩称，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首先，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未与原告产生劳务法律关系，本案原告要求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劳务纠纷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次，答辩人与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基本支付完毕，剩余款项需待双方办理结算后方可支付。最后，答辩人已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2018）苏1291民初1111、1112、12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苏1292执保158、159、164号】。协助执行书要求：1、冻结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贰仟贰佰万元人民币（冻结金额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2、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3、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支付，发放该笔款项。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复印件一份，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班组承包协议书》（编号：ZHMGY-MG-001）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2017-8-8版）》，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承包方不具备劳务分包的相应资质，故对该份协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中海豪锦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应当由两被告进行确认，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中海豪锦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苏1291民初1111、1112、12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苏1292执保158、159、164号]、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赣0192执444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日，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甲方）与原告陈荣华（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协议号：ZHMGY-MG-001）一份，约定：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将南昌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室内木工”工作面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形式为包清工（只包工不包料）；单位计价为：承包单价吊顶50元/㎡、造型吊顶110元/㎡（含灯槽、跌级、窗帘盒）、轻钢龙骨隔墙48元/㎡、木饰面不锈钢基层及安装185元/㎡。2017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确定工程价款总计414199.66元，已付工程款125000元，余额289199.66元。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在上述劳务协议及结算明细表上均加盖南通卓强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工程资料专用章。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分包人）签订《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编号：ＫＨＮＨＧＬ0196001）一份，双方约定：发包人中海豪锦公司将名称为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交由分包人南通卓强公司实施，并确定该工程合同含税总价为4540861元；该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的起算日期为本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的6个月后和项目集中交付日期之间的较晚者；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付款条件为：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过后，且保修期内产生的属于该施工单位负责的入伙质量问题与公区质量问题，在ＣＲＭ系统的销项率达到100%，该项条件的复核由地产公司客户关系部、物业公司完成。2017年7月21日，被告中海豪锦公司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79×××01）向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1×××35）转付工程款3632688.8元。2020年4月24日，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合同编号为ＫＨＮＨＧＬ0196001，名称为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的工程项目（南昌中海·阳光玫瑰园一期）最终结算金额为4190776.24元，尚余保修金金额为209538.81元。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2021年06月30日于保修期满，承包人圆满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保修金将按原合同之相关规定发还。”还查明，原告陈荣华不具备劳务分包施工的相关资质。再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称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截止日为2020年6月30日，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主张保修期截止日为2021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本案中，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施工资质的原告陈荣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原告陈荣华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应属无效。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本案案由应纠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案涉《工程劳务协议》属无效，但原告已经对案涉工程中的室内木工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经结算，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尚欠原告陈荣华工程价款289199.66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综上，对原告诉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289199.6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9199.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庭审中，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自认2017年8月8日即为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虽未书面约定违约责任，但原告陈荣华及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均认可付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现原告陈荣华主张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自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的体现，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即为被告逾期向其支付应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且由于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被告中海豪锦公司辩称其与原告陈荣华未产生劳务法律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中海豪锦公司已经结算，庭审中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亦自认尚欠被告南通卓强公司案涉工程款558087.44元（含质保金209538.81元）未付，故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已被法院查封冻结，不属于工程款欠付。本院认为，虽法院向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下发了冻结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在中海豪锦公司施工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案涉工程款经被告中海豪锦公司自认确尚处于欠付状态，故本院对被告中海豪锦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荣华工程款289199.66元；二、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荣华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289199.6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荣华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颖群人民陪审员  朱长根人民陪审员  王 振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