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4民初3162号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马立，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安，该行职工。委托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惠杰，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代理人：菅晓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桂峰，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代理人：刘建超，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艳霞，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代理人：魏二冲，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予川，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与被告陈惠杰、陈桂峰、张艳霞，第三人曹予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并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安、王玉国，被告陈惠杰的委托代理人菅晓军，被告陈桂峰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超，被告张艳霞的委托代理人魏二冲，第三人曹予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诉称：2016年12月9日，案外人郭祖荫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年利率10.005%，约定2017年12月8日到期。同时，被告陈惠杰向原告出具《个人保证书》，对该笔贷款本息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发放后，因借款人郭祖荫违反合同约定，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10.1.12条、第10.1.13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但原告据此要求郭祖荫和被告陈惠杰还款，郭祖荫和被告陈惠杰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多次催要无果后，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在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借款人郭祖荫和保证人陈惠杰履行借款和担保合同义务，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4515号受理通知书，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得知：被告陈惠杰于2017年7月20日，将其本人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原产权证号：许房权证市字第××号）通过“买卖”转让给陈桂峰，并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豫（2017）许昌市不动产权第0029529号）。该房产位于市区重要干道、面积163.57平方米，陈惠杰与陈桂峰转让价格仅为100元。被告陈惠杰明知对原告负有本息合计高达210余万元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情况下，在原告催收期间，将其名下实际价值高达80多万元的房产，以100元价格通过所谓买卖转移给陈桂峰，显然属于转移资产，恶意逃债；陈桂峰明知当前市场房价，却以明显不合理价格协助被告办理资产转移，其主观恶意显而易见。原告起诉本案后，经了解，上述房产又连续发生两次交易，陈桂峰于2017年9月以35万元价格出售给张艳霞，张艳霞于2018年9月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曹予川。原告认为，这两次交易同样是被告陈惠杰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房屋买卖形式转移财产的继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陈惠杰将其本人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转让给陈桂峰的买卖行为；2、请求判令上述房屋归被告陈惠杰所有；3、撤销陈桂峰将其从被告陈惠杰名下购买的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转让给张艳霞的房屋买卖行为；4撤销张艳霞将其从被告陈桂峰名下购买的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转让给曹予川的房屋买卖行为；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原银行许昌分行2017年7月10日诉状一份；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0日受理通知书一份；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5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7日送达回证一份；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4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9日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因与郭祖荫、刘会锋、陈惠杰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在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于2017年7月26日向魏都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魏都区人民法院及时采取了保全措施，保全过程中发现被告陈惠杰为躲避债务无偿转让其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鄢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4财保15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2017年10月27日缴纳保全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得知被告陈惠杰为逃避债务而转让其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后，及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以保证原告债权实现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陈惠杰应对郭祖荫200万元金融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转移登记一份；房屋买卖契约一份；陈惠杰名下房权证一份；陈桂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缴纳房产交易契税发票一份。证明被告陈惠杰将其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于2017年7月无偿转让至陈桂峰名下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017年9月27日，许昌市房产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一份；陈桂峰名下房权证一份；缴纳房产交易契税发票一份；许昌市房产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一份；许昌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2017年9月27日，许昌市地税局纳税服务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2017年9月26日，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张艳霞名下不动产权证一份；张艳霞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桂峰取得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后，于2017年9月以35万元价格转让给张艳霞。第六组证据：2018年9月11日，许昌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一份；张艳霞与曹予川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许昌市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缴纳房产交易契税发票一份；许昌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曹予川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艳霞取得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后，于2018年9月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曹予川。被告陈惠杰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没有实际送达给陈惠杰，且发生在陈惠杰将涉案房产合法转让之后，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票据显示时间为2015年，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2017年11月提起本案撤销权时，该组证据并未作出，原告的债权人身份并不确定，撤销权也不成立。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惠杰转让给陈桂峰的房产系无偿赠与。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桂峰转让给张艳霞的房价应以国家计税价格和实际交易价格确定。6、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张艳霞转让给曹予川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25万元。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提起诉讼时对陈惠杰享有确定的债权，也不能证明陈惠杰、陈桂峰、张艳霞及曹予川相互转让行为之间存在违法，或应予撤销的情形。被告陈桂峰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陈桂峰不知情，与陈桂峰无关，但能证明原告对郭祖荫债权到期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不安抗辩权的成立，判决于2018年2月28日下发，原告未举证该判决生效时间，陈惠杰作为担保人，在原告债权未经有效确定之前，处分自己的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桂峰作为受赠人，对获得的合法有效的获赠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了陈惠杰将房屋赠予给陈桂峰，陈桂峰以84万元出售给张艳霞，张艳霞以125万元出售给曹予川，均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支付了合理对价，转让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不存在恶意的事实。被告张艳霞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与张艳霞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与张艳霞无关，张艳霞与陈桂峰之前的交易行为不知情。对第五组证据，原告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核实，对原告的证据目的有异议，陈桂峰与张艳霞实际交易价格为84万元，原告主张的交易价格35万元为备案价格。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艳霞与曹予川实际交易价格为125万元。第三人曹予川质证认为：第一至第五组证据与曹予川无关。对第六组证据，张艳霞与曹予川实际交易价格为125万元。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陈惠杰辩称：银行诉状称其2017年7月26日知道所谓的转让，在卷原告缴纳诉讼费票显示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但该票据批次显示为2015年且无案号、案由，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唯一、确定的关联性。（2017）豫1002民初4515号卷宗送达手续证明陈惠杰在办理涉案房屋转移时并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应诉手续，而涉案房产的赠与行为于法有据且已实际履行完成。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为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该要件首先要求债务人须在债权成立后实施行为。陈惠杰并非债务人，仅是担保人之一，而担保债务作为一种或有负债，最终是否实际产生，在作出生效判决或者对主债务人执行不能的情况下才能确定，故本案的撤销权在2017年7月26日并不成立，（2017）豫1002民初4515号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进一步讲，在不能证明对郭祖荫及其他担保人彻底执行不能的情况下，其所谓撤销权至今也不能成立。鉴于涉案房屋现由善意第三人购得，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撤销权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陈惠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豫1002民初4515号送达手续2页，证明陈惠杰在办理涉案房屋转移时并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应诉手续。证据二、（2017）豫1002民初451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11月份起诉时判决尚未作出，其对担保人陈惠杰并不享有确定的债权。证据三、（2018）豫1024民初1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案外人陈某为彭永平贷款，以名下房产作为担保，因贷款逾期房产无法解押。证据四、证人陈某证言及情况说明、住院病历2份，证明为案外人彭永平贷款以名下房产作为担保是基于刘会锋（陈惠杰配偶）以及担保房产实际居住人和所有人是陈桂峰，同时证明陈某因身体原因无法出庭。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豫1002民初4515号判决书没有作出前，原告发现被告陈惠杰有转移财产、恶意躲避债务行为的情况下，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陈惠杰对原告的借款担保责任非常清楚，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争议。对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桂峰质证认为：对陈惠杰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陈惠杰与陈桂峰系姐弟关系，刘会锋系陈桂峰姐夫，刘会锋为他人担保时，将陈桂峰应有的房屋抵押，陈桂峰没有房产，经陈惠杰、陈桂峰父亲陈某调解，决定由陈惠杰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陈桂峰，陈桂峰对陈惠杰向银行的担保的情况不知情，是善意的。被告张艳霞、第三人曹予川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与其无关。鉴于原告及被告陈桂峰对陈惠杰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对第三、四组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证人陈某证言中陈述的房产登记于陈某名下，被告陈惠杰、陈桂峰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房产实际所有人为陈桂峰，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桂峰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陈桂峰的诉请。陈桂峰从陈惠杰处获得赠与房产及陈桂峰将房屋出售给张艳霞，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均已完成交付，已过户，其赠与及出售行为合法有效。陈惠杰与原告债权债务在房屋赠与完成时并未确定，陈惠杰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一种远期不确定责任，谁也无法确定主债务人不能按时全额还款，如先期确定主借贷人不能按期还款，作为原告，也不应该向主借贷人出借借款。陈惠杰在与原告的担保中，是一种信誉担保，而非财产担保，涉案房屋更不是担保财产。原告诉状中起诉金融借款合同是在主借贷未到期的前提下提前主张债权，即行使不安抗辩权，但从整个案件看，原告的不安抗辩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告提前主张债权是一种恶意提前主张行为。本案中所有的被告及第三人均是善意的，均按规定在不动产中心进行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支付了相应的房款及税款，且不动产的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原告如认为房屋转让及买卖行为有不当之处，应该起诉许昌市国土资源局。陈惠杰与陈桂峰的房屋转让是一种赠与行为，赠与已生效完成，任何第三人无权撤销该赠与行为。被告陈桂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7月21日陈桂峰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桂峰于2017年7月受赠获得，并缴纳税款，赠与行为已完成。证据二、陈桂峰于2017年9月27日税收缴款书一份，及与张艳霞买卖契约一份。证明陈桂峰于2017年9月26日将房屋依法出售给张艳霞，合同载明价格为35万元，实际价格为84万元，税控价格为696325.35元，陈桂峰缴纳税款43769.02元，已完成纳税和房屋过户，双方买卖合法有效。证据三、截图一张。证明陈桂峰出售给张艳霞房屋，系通过许昌优信房产中介，服务人员为魏保华。原告中原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交易价格为84万元。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被告陈惠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张艳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与张艳霞无关。对证据二、三无异议。第三人曹予川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与其无关。鉴于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艳霞辩称：被告张艳霞与陈桂峰的房屋交易过程中，在被告张艳霞充分了解涉案房屋为陈桂峰是完全单独所有人，经房管部门认定，房屋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以及抵押的情况下，以受让价格84万元的总房款购买，且张艳霞在购买时不可能了解陈桂峰之前还存在着房屋的前手，更不可能了解陈桂峰与其前手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交易，张艳霞更不可能了解陈桂峰的前手是否存在个人的债务情况，因此张艳霞购买房屋时为善意取得，根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定义，被告陈桂峰既不是金融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陈桂峰转让房屋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联性，原告不享有撤销陈桂峰与张艳霞交易的诉权，被告张艳霞与第三人曹予川的交易行为是以交易价格125万元转让，且在房管部门以及税务部门进行了登记以及缴纳各项税费，房屋已实际过户到曹予川的名下，曹予川为善意取得人，原告无权撤销二者之间的交易行为。被告张艳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交易流水五张（六页）。证明张艳霞受让陈桂峰的房屋实际支付购房款84万元。证据二、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张艳霞与陈桂峰房屋交易缴纳增值税，房屋管理部门认定评估房屋价格为696325.35元，该价格合理，符合涉案房屋市场价格。证据三、许昌市房屋买卖契约一份、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证明张艳霞与曹予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交易价格为125万元。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不能证明是本案购房款，与备案合同载明的价格不一致。对证据二，对完税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交易价格为663167元。对证据三，实际交易价格与备案价格不一致。被告陈惠杰、陈桂峰、第三人曹予川对该三组证据均无异议。鉴于原告对张艳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第三人曹予川辩称：曹予川与张艳霞以125万元的价格达成房屋买卖行为，曹予川有向张艳霞支付房款的凭证以及房管部门出具的发票等证明。第三人曹予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证据二、转款凭证两份，证明曹予川向张艳霞转账115万元。证据三、契税、印花税、增值税、综合税票各一份，证明完税情况。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房管部门备案合同不一致。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惠杰、陈桂峰、张艳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一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否认其真实性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原告及被告对其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郭祖荫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郭祖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陈惠杰向原告出具《个人保证书》，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再往后延续五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郭祖荫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陈惠杰亦未履行保证义务。2017年7月11日，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祖荫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陈惠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2月28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祖荫偿还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被告陈惠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7月26日，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向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过程中发现被告陈惠杰于2017年7月21日将其所有的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无偿赠与给被告陈桂峰，并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陈桂峰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路××东××单元××西户房产[豫（2017）许昌市不动产权第0029529号]，并缴纳保全费5000元，保全过程中发现被告陈桂峰已于2017年9月11日将该房产出售给被告张艳霞，买卖合同载明转让价格为35万元，实际转让价格为84万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陈桂峰、张艳霞向许昌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后，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被告张艳霞已将购房款84万元支付给被告陈桂峰。2018年9月11日，被告张艳霞与第三人曹予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转让价格为50万元，实际转让价格为125万元，同日，被告张艳霞与第三人曹予川缴纳税费后，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第三人曹予川已将购房款125万元支付给被告张艳霞。另查明，被告陈惠杰与陈桂峰系姐弟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谨言慎行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根据该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之一。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以陈惠杰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无偿赠与行为，本案纠纷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该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之日起一年，或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该一年、五年为除斥期间。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自2017年7月26日因申请财产保全得知被告陈惠杰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陈桂峰的事实，并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未超过一年，故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陈惠杰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给陈桂峰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惠杰于2017年9月27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陈桂峰并办理变更登记，该行为为无偿性质，被告陈惠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具有完全偿还债务的能力，故陈惠杰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陈桂峰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应予撤销。关于陈桂峰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张艳霞，张艳霞转让给曹予川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张艳霞、曹予川受让涉案房产均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已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中原银行许昌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艳霞、曹予川知道陈惠杰拖欠原告债务，故张艳霞、曹予川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故对原告要求撤销陈桂峰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张艳霞，张艳霞转让给曹予川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陈惠杰将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南关办事处七一路清华苑2幢东起1单元3层西户[豫（2017）许昌市不动产权第0029529号]房产转让给陈桂峰的行为；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负担17200元，由被告陈惠杰、陈桂峰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 亮人民陪审员  钱贵勤人民陪审员  孙春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