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白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萍，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廊坊市。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贾来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原互助土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杨鹏，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菊，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公司）、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住房保障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太公司以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青02民终34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7日恢复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军、孙成萍，被上诉人博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住房保障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菊、罗文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英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3555359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8日逾期付款利息694902元，以及2019年3月9日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计算错误。⑴一审直接按照中太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0日结算单据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并认定该份单据系白英公司与中太公司对2014年12月25日结算单的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份单据并未生效，不应作为定案依据；⑵一审将应付的“3%质保金”扣除错误。涉案工程已经于2015年11月6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应当改判支付剩余的3%质保金；⑶一审遗漏了白英公司完成的一期增加、变更工程量以及二期商铺的相关工程量；⑷一审扣除未完成工程车库地坪劳务费303420元错误，该工程已由白英公司实际完成，按照附件约定应支付，不应当扣除；⑸一审重复扣减了关于曹伟和李海鸥起诉白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的80万元执行费用错误。2.案涉工程中，中太公司与博川公司、互助土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对于工程增量、签证部分并未结算完毕，仍有未结算的工程款存在，博川公司与房产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中太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博川公司答辩称，白英公司称其与中太公司并未结算，则其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且其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案涉东城印象3号、4号、5号、7号楼是房产局委托博川公司代建的，由博川公司发包给了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白英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事实中博川公司没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白英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2018年5月18日博川公司与中太公司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105445862.72元，加上签证工程造价1134343.02元，扣除中太公司未完成工程造价1103905.93元，以及双方协议增加的工程价款776055.50元，实际总价款10625235.3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博川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097.23元，实际已超付379741.92元。因此，白英公司要求博川公司与房产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白英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 住房保障中心答辩称，1.白英公司诉求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部分与住房保障中心无关；2.白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一审时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时要求博川公司与房产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中白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房产局欠付工程款，房产局应付博川公司工程款265140000元（含质保金7950000元），实际支付276200000元，多支付11060000元。白英公司要求房产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产局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发包人博川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白英公司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据建筑法和合同法，是法定的，请求驳回白英公司对房产局的上诉请求。 白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555359元；2．三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694902元（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8日1189天）及2019年3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3日，房产局与博川公司签订《保障性安居工程代建合同》，房产局将2000套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东城印象（1号院）、龙腾印象委托博川公司建设。2012年9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变更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2012年8月23日，房产局作为发包方，博川公司作为代建方，中太公司作为承包方，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博川东城印象3号、4号、5号、7号楼及部分地下室车库工程承包给了中太公司。2012年7月7日，中太公司（甲方）和白英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东城印象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白英公司，合同中对劳务分包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单价310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完成地面三层，甲方开始支付乙方劳务款项，扣除抹灰工程45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30元每平方米，按剩余的235元每平方米的80%计算，主体工程按188元每平方米计算，二次结构完成后按52元每平方米支付，抹灰工程按进度付款，前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完成三层后，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剩余部分在交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白英公司按约定施工，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5日，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互助项目部的唐军、周林对3号、4号、5号、7号楼的劳务费按比例进行了结算，一期劳务费用为4636031.50元，二期劳务费用为21636138.80元，白英公司借支23693200元，品迭后劳务费为2578970.30元。2017年1月10日，李白英、刘建明分别代表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对东城印象工程的劳务费用及借款、已付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1.一期11号、13号、14号、15号楼工程建筑面积共12889.43平方米，单价310元每平方米，总工程款为3995723.30元，按3%扣除质保金119871.70元后劳务费用为3875851.60元；2.二期劳务费共23767974.10元，其中包括3号、4号、5号、7号楼及车库工程劳务费为12010767.10元（不含辅材面积38744.41平方米×单价310元每平方米）和含辅材的车库、7号楼、商铺劳务费11757207元（面积23994.3平方米×单价490元每平方米）；3.白英公司未完成工程车库地坪劳务费303420元（11670平方米×26元每平方米）、车库屋面防水保护层116700元（11670平方米×10元每平方米）；4.白英公司互助总罚款150000元；5.按3%扣质保金713039元（707720.82元＋5319元）；6.塔基处预留洞封口6000元；7.总工程款22478815.1元［23767974.1元－1289159元（303420元+116700元+150000元+713039元+6000元）］。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7日，中太公司向白英公司支付25268190元。2018年5月18日，博川公司和中太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分别由二公司负责人黄诚和刘建明签字确认，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竣工总价款为105445862.72元（面积按测绘建筑面积计算），签证单工程造价为1134343.02元（经双方确定造价计算），应扣除工程造价1103905.93元，工程总价105476299.81元。另约定增加工程款776055.50元（7号楼地下室单价基础上加价20万元；地下车库在原基础单价上加价每平方米50元，共11521.11元×50元＝576055.50元），则工程总价款为106252355.3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博川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097.23元。另查明，博川公司、房产局委托青海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互助县2011年度集中建设保障房工程项目竣工决算进行审核，涉案工程包含在该项目中。2018年8月20日，青海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项目决算评审报告，载明：该工程项目实际完成总投资265140930.55元，截止评审日房产局共拨付资金260000000元，实际支出项目资金265140930.55元，其中支付中太公司工程款106557297.23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白英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问题。经查，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就工程款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和2017年1月10日进行了两次结算，白英公司依据第一次结算单结算的工程量提起诉讼，但因第一次结算时未按工程约定的价款计算工程款，故单价又按照约定的价款进行计算。白英公司在已知和中太公司有结算单且单价未按约定的价款计算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1月10日和中太公司进行第二次结算，且双方公司的代表人都予以签字确认，该结算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应视为双方对第一次结算的否定，故工程价款应以2017年1月10日结算为准，即工程价款为26354666.70元。关于中太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了白英公司工程款问题。经查，2017年1月10日，李白英、刘建明分别代表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对东城印象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一期工程款为3875851.60元，二期工程款为22478815.1元，总工程款为26354666.70元。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7日，中太公司向白英公司支付25268190元。庭审中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均认可曹伟和李海鸥诉白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审结后，法院从中太公司账户划走应由白英公司支付的案款800000元。中太公司实际向白英公司支付工程款26068190元，尚欠286476.70元。关于中太公司和博川公司之间是否结算问题。经查，2018年5月18日，博川公司和中太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分别由二公司负责人黄诚和刘建明签字确认，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6252355.3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博川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097.23元。综上，白英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白英公司依约完成了项目的全部建设内容，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中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白英公司剩余工程款。白英公司要求中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确定。房产局、博川公司作为发包方、代建方，已经过结算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中太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故不承担给付责任，博川公司、房产局的辩解意见成立，应予采纳。白英公司要求三被告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白英公司要求三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69490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支付进度有明确约定，但对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白英公司要求中太公司支付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9日共1189天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计算,则利息为286476.70元×年利率4.75％÷365天×1189天=4432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6476.70元，逾期付款利息44327.26元，2019年3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该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2元，由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628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是对于争议的事实，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1月10日，白英公司李白英与中太公司刘建明签名确认了东城印象一期11号、13号、14号、15号楼工程的《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单》及东城印象二期3号、4号、5号、7号楼及车库工程的《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同时，还签订了一份《附件》。该附件载明：1.7号楼地下室（负一层）917.71㎡待施工单位与博川公司决算后，如博川认可再纳入此结算单内。2.地下车库地坪未施工，暂扣30万，待白英公司施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如白英公司不施工，直接扣除30万。3.3号、4号、5号楼负一层墙体抹灰，如果车库原图纸有显示就为合同范围内，不属于增加工程量。4.一、二期质保金2017年12月30日一律结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英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中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白英公司系劳务分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因此，上诉人白英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博川公司及住房保障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及其与中太公司一审时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中太公司应支付白英公司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 根据白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劳务分包的案涉工程，其与中太公司先后进行过三次结算。2014年8月4日是在一期工程完工情况下结算的，有李白英与项目部唐军签名的《李白英劳务班组工程支付》结算单，确认了一期工程款为4636031.50元,品迭643428元；2014年12月25日是在二期工程还未完工的情况下，双方按照比例进行结算的，有项目部唐军和周林签名的《互助项目部白英劳务结算单》，而且在该结算单中再一次确认了一期劳务费为4636031.50元，品迭后劳务费为2578970.30元；2017年1月10日是在互助县政府、劳动局、公安局、房产局以及博川公司、中太公司六家共同参与下，李白英与中太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刘建明进行结算的，有李白英与刘建明签名确认的一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单》和二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及《附件》。可见，李白英与刘建明2017年1月10日签名确认的结算内容，系白英公司与中太公司最终的结算，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而白英公司要求按照2014年12月25日并未完工时双方按比例计算的《互助项目部白英劳务结算单》为依据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客观事实相悖，不予采纳，一审采信双方2017年1月10日确认的结算单并无不当。白英公司与中太公司在一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单》中确认的一期工程款为3995723.30元，扣3%质保金119871.70元后，应付一期工程款为3875851.60元；在二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中确认的二期工程款为23767974.10元，扣未完成工程的车库地坪303420元、车库屋面防水保护层116700元、白英公司总罚款150000元、3%质保金713039元、塔机处预留洞封口6000元等合计1289159元后，应付二期工程款为22478815.10元。据此，双方2017年1月10日结算时，中太公司应向白英公司支付的一、二期工程款共计为26354666.70元。中太公司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7日已向白英公司支付工程款25268190元。另外，还应减去人民法院从中太公司账户扣划的应由白英公司支付曹伟和李海鸥的案款800000元。故，双方2017年1月10日结算后，中太公司未向白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86476.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依据二份结算单认定中太公司拖欠白英公司工程款286476.70元正确。 对于拖欠的286476.70元工程款，中太公司应按照双方《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剩余部分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的约定支付给白英公司，一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白英公司自2015年12月5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进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286476.70元×4.75%÷360×1353天（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51142.06元。 除此之外，白英公司与中太公司2017年1月10日还另行签订了《附件》，而且在二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下方注明“同意二期决算，但必须按附件办事”，由此可见，该《附件》应系结算单的组成部分，亦应作为双方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白英公司提出对于《附件》中约定的事项也应纳入结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对于该《附件》内容及相关事实未进行审查认定，遗漏了应支付扣留的质保金等事实，属于采信证据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中太公司是否应支付扣留3%质保金的问题。双方在《附件》中第4项约定“一、二期质保金2017年12月30日一律结清”，且一审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一、二期工程的结算单，一期工程扣3%质保金为119871.70元；二期工程扣3%质保金为713039元，合计扣留的质保金为832910.70元。中太公司应按照附件中的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前向白英公司付清扣留的一、二期质保金，但中太公司在一审时，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白英公司支付过所扣留的质保金。白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故中太公司应向白英公司支付扣留的质保金832910.70元。 对于扣留的质保金双方在附件中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结清，故，中太公司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向白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为：832910.70元×4.75%÷360×596天（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65499.17元。 二、关于中太公司是否应再付扣除的未完成工程车库地坪工程款303420元的问题。双方在《附件》中第2项约定“地下车库地坪未施工，暂扣30万，待白英劳务公司施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如白英劳务公司不施工，直接扣除30万”，且双方已在二期工程《白英劳务互助东城印象结算》中确认扣未完成工程车库地坪的工程款为303420元。白英公司要求中太公司再付该扣款的理由是其已经实际完成车库地坪的施工，但是白英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10日结算后，又进行了施工并完成该项工程的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白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7号楼地下室的工程量是否应再纳入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附件》中第1项约定“7号楼地下室（负一层）917.71㎡待我施工单位与博川地产决算后，如博川认可再纳入此决算单内”。白英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提出博川公司与中太公司刘建明2018年5月18日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确认了7号楼地下室单价基础上加价20万元，证明博川公司与中太公司结算时认可了7号楼地下室为增加的工程量。对此，中太公司应按照附件的约定将7号楼地下室的工程价款纳入结算中，而且白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按照中太公司与博川公司《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结算的200000元作为7号楼地下室的工程价款。 对于7号楼地下室所增加的该200000元工程款，双方虽约定了中太公司与博川公司决算后纳入工程款结算中，但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中太公司对于该2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 四、关于在工程款中扣150000元的罚款是否应给付白英公司的问题。白英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其与中太公司结算后，刘建明一直未将罚款单交付给白英公司，该150000元罚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对此，李白英在与刘建明结算时，其对于扣150000元的罚款应是明知的，否则李白英可不予签名确认。而且事实上现在已无法证实中太公司向其交付了或者未交付过罚款单，除非白英公司能够举证证明不存在罚款的事实，进而推翻双方结算时的约定。故白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五、关于一审是否重复扣减了曹伟和李海鸥两案执行案款800000元的问题。在李白英2017年1月10日确认的中太公司支付劳务费用25268190元的明细表中，并未反映有已扣除曹伟和李海鸥两案执行案款800000元的事实，而且该明细表中支付的截止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而曹伟和李海鸥两案的执行案款是人民法院从中太公司的账户中扣划的，不存在重复扣减8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白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据上，中太公司欠付白英公司的工程款为1319387.4元（286476.70元+832910.70元+200000元），应给付白英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16641.23元（51142.06元+65499.17元）。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发布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中太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1119387.40元（286476.70元+832910.7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至付清为止。 综上所述，白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319387.40元； 三、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16641.23元； 四、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1119387.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2元，由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202元、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2元，由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202元、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李 强 审 判 员  田亚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