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9民初13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东升工业园温州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7Ｄ。法定代表人：张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龙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永丰县工业园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Ｂ。法定代表人：赵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圆圆，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技术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科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柴龙新和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明制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甘圆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博科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于2019年12月8日解除，被告不得再销售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产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626,86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39,926.0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在全国区域内办理产品招投标、销售、推广等工作。合作期限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利润分配方式为“千里光胶囊”0.5元/板，“复方公英胶囊”10万元/年。利润支付方式为千里光胶囊月销量少于500件时，每季度结算一次；月销售500件以上时，每月结算一次。每月结束后次月十日前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复方公英胶囊每年6月1日前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如乙方逾期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30%支付给原告。违约责任约定原、被告未履行本协议中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如严重违约，则守约方可终止本协议，并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相应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出具的统计表表明，2017年被告销售千里光胶囊188,100盒，2018年被告销售千里光胶囊270,900盒，2019年（1月1日-10月1日）被告销售千里光胶囊268,200盒，按照约定应支付利润分成为726,600元，扣除已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还应支付626,600元。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且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涉案代理销售协议书第14条约定，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和明制药辩称：一、协议签订时，原告不是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药品批准文号的合法持有者，其不具备与被告签订合作和委托生产、销售协议的主体资格，故无权要求被告依据协议支付利润分成和停止销售。被告是一家药品生产企业，在2014年通过案外人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公司）新设生产车间后分立的方式注册成立且取得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药品生产批件（批准文号）所有权，批文取得时间早于双方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两品种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销售协议》，被告取得批文和合法持有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从未取得涉案两种药品批文的所有权，在被告取得批文的所有权前，批文合法持有者一直是案外人和盈公司，而原告与和盈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和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要查明的事实，也不能约束被告。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从来都不是涉案两种药品批文的持有者，其不具备与被告签订合作和委托生产、销售协议的主体资格，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润分成和停止销售的诉请自然缺乏请求权基础。双方只是基于错误的法律认知签订了《合作协议》和《销售协议》，且《销售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现被告已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合作协议》效力认定后再做判决。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生产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并独家销售，原告根据销售提取利润。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是一份委托生产加销售的协议，因违反我国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关于药品委托生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被告与原告从事药品生产（包括委托和受委托）活动均应遵守法律、法规、规章、标准和规范；其次，药品的委托生产是指经省级以上药监行政部门批准，取得药品批准文号的药品生产企业委托另一持有与生产该药品的生产条件相适应的GMP认证证书的药品生产企业加工生产药品的行为。而原告并非药品生产企业，在与被告签订协议时也不是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药品批准文号的持有者，根本不具备药品委托生产的主体资格，且双方从未办理涉案药品委托生产的审批。针对原告在庭审提出“《销售协议》实为技术协议，由合同法调整，而不是由药品管理法调整”的意见，被告不予认可。理由：药品研发单位和药品生产企业关于技术成果转化达成的合作模式，其合法化不受上述药品管理法律法规约束的前提为涉案两种药品是原告研发的新药或原告对其持有上市许可，而本案中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药品是仿制药类，不属于前述两种情况；案外人和盈公司只是利用国家当时对仿制药发展的政策优势，取得了生产批文，但涉案药品实际并非由原告或案外人和盈公司研发出来的，即原告提出的合作模式不应受法律保护和支持。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违反了《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2017）》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进而违反了《药品管理法（2019）》第七条关于从事生产活动应遵守规章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为无效协议。三、本案诉争的焦点是销售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要履行的问题，与原告是否取得知识产权无关。原告并未取得案涉药品的新药证和生产批文，而判断原告是否有权签订销售协议以及协议是否有效的决定因素是原告是否具备委托资格，是否取得新药证和生产批文，与知识产权无关，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药品的知识产权。综上所述，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非原告研发的新药，原告也不是其药品批文的持有者，且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因此，原告无权依据无效协议要求被告支付利润分成和停止销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全部诉请，并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无效。和明制药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2014年注册成立时依法取得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生产批件所有权。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委托反诉原告生产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并独家销售，反诉被告根据销量提取利润。反诉原告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反诉被告不是药品生产企业，没有药品注册申请人和药品委托生产主体资格，且不是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批文的合法持有者，也未办理药品委托生产审批，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订《销售协议》严重违反药品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属于无效协议。且反诉原告在与反诉被告签订协议前就在成立时取得了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生产批件所有权，是合法的持有者，反诉原告取得批件与反诉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反诉被告委托反诉原告生产和销售的事实。因双方就协议的效力问题无法达成一致，特提起反诉，恳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亿博科技对反诉请求答辩称：对反诉内容不予认可，销售协议有效，和明制药应依约支付销售分成。一、涉案合作协议和销售协议实质上是技术合同，属于亿博科技将技术许可给和明制药使用，和明制药进行生产、销售，亿博科技因为输出技术和知识产权而获得利润分成的商业合作行为，不属于和明制药声称的药品委托加工合同。技术合同受合同法调整，而非药品管理法。亿博科技遵循现有药品管理模式，为新药的上市寻求合作伙伴，使新药早日生产并用于临床，符合国家鼓励创新的要求，该合作经营方式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将专有技术投放市场取得相应利润是法律允许的。二、亿博科技拥有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两个药品的专有技术，是研发单位，对案涉药品拥有知识产权。案涉药品的知识产权和生产批件的由来与流转：2005年7月1日，亿博科技与案外人江西金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一起合作、研发药品，亿博科技全额支付了研发费用，2008年我们共同申请了这两个药品的文号，后来批文文号给了金桥公司，就是现在的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和盈公司在2013年8月20日续注册一个批号，2014年5月20日和盈公司与江西和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明公司）签订了药品批文转移的协议，后来和盈公司将药品批文转给了和明公司，和明公司是和明制药的大股东，批文协议书里明确约定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知识产权在亿博科技，由和明公司自行协商，和盈公司协助变更。2014年5月1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制药大股东签订了《委托加工和总代理销售协议书》，协议约定亿博科技将具有知识产权的全国独家生产的千里光胶囊产品委托和明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市场推广、销售及招投标等各项相关工作。反诉原告的大股东跟亿博科技说等反诉原告的公司成立后，就与本案被告重新签订协议，所以在2016年4月8日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然后在2017年时候签订了销售协议。合作协议第二条1.2.3点明确约定了知识产权的归属，亿博科技永久持有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的批件。根据以上事实，反诉状陈述和明制药在成立时就取得了两个药品生产批件所有权，存在虚假陈述。亿博科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证明2017年7月18日签订协议的法律关系，并且约定了销售产品的明细、利润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还有合同解除之后的处理。2．和明制药出具的三份关于2017、2018、2019年千里光胶囊的销售量统计，证明销售分成的计算依据。3．关于和明制药出具的2017年度合作费用结算的函告，证明已支付复方公英胶囊的利润10万元。同时也反应出复方公英胶囊的质量标准出现问题，所以用已付的10万元利润充抵千里光胶囊的利润，充抵了2017年千里光胶囊利润84,240元，剩余15,760元将在2018年千里光胶囊的利润中予以扣减。4.2019年11月6日原告催告关于千里光合作费用结算函，证明我们汇总了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销售数量，并进行了结算，扣除已付10万元，尚欠626,862元催告在2019年11月20日支付。5.2018年7月10日关于统计千里光胶囊生产数量的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统计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千里光胶囊的生产数量告知原告，并按合同支付相应费用。6.2018年7月16日被告的复函，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千里光胶囊生产、销售统计为188,100盒，抵扣10万元，应付88,100元费用。7．律师函、快递回单，证明被告迟迟不支付费用，亿博科技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合作费用626,86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声明自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销售协议，停止销售我方产品。2019年12月8日和明制药收到邮寄的律师函。亿博科技围绕反诉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5年7月1日江西金桥药业有限公司与亿博科技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千里光胶囊（0.3g）、复方公英胶囊（0.45g）、灵仙跌打胶囊（0.3g）的协议书》，证明亿博科技与案外人金桥公司合作开发千里光胶囊（0.3g）、复方公英胶囊（0.45g）、灵仙跌打胶囊（0.3g），并研发出了涉案的复方公英胶囊和千里光胶囊，此为两个涉案药品的原始来源。合同约定药品批准文号、所有权、署名权、委托生产权皆归亿博科技。2012年2月29日金桥公司更名为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不变。2.2008年9月2日和2009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证明涉案两个产品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药品批准文号由金桥公司按照与亿博科技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向食药监局申请，原始取得了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药品注册批件，分别为：国药准字Z20080335，Z20090216，有效期为五年。3.2013年8月20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再注册批件，证明和盈公司再注册取得了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药品批件。4.2010年8月30日亿博科技与南昌百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证明亿博科技曾委托案外人进行千里光胶囊的销售，此时和明制药还未成立，和明制药于2014年12月4日注册成立。5.2012年12月17日亿博科技与江西和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和总代理销售协议书》，证明亿博科技与和明公司（2016年1月25日更名为江西和明集团药业有限公司）建立委托加工和代理销售协议。6.2014年5月1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生产“千里光胶囊”等产品的协议书》，证明亿博科技委托和明公司进行技术许可和生产批件转移，因和明公司受让和盈公司的硬胶囊车间并建立了生产工厂，具备生产资格和条件，协助和明公司完成生产批件的转移。此时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药品生产批件由和盈药业转给了和明公司的新工厂。7.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和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明收到了亿博科技股东徐卫国代亿博科技交付的药品生产模具。8.2016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两品种的合作协议》，证明亿博科技就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技术许可与生产批件转移与和明制药签订协议，约定亿博科技永久持有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生产批件，拥有两个品种的所有权，同意将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的药品生产批件转给和明制药。待亿博科技有生产条件时，亿博科技有权要求和明制药将两个品种的批文转回亿博科技生产。9．2017年2月8日的发明专利证书及附件，证明张嵩、张对良、徐卫国因职务发明取得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证书号第2375181号），专利权人为亿博科技法定代表人张嵩。10.2017年12月14日《关于暂时终止复方公英胶囊合作的函告》，证明和明制药再次确认亿博科技为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原研单位和所有权人，并请求亿博科技协助和明制药进行产品质量标准的补充申请，以使得产品上市销售。在新质量标准批复之前，复方公英胶囊的合作暂时中止。此函与和明制药2018年2月3日出具的《关于2017年度合作费用结算的函告》相印证。11．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申请表，证明2005年6月16日本案原告与金桥公司共同申请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的药品注册，申请分类为新药申请。12．江西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证明原告与金桥公司缴纳了10,500元新药的审批费用。13．安咖黄敏口服等药品目录、食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证明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等16个品种药品生产企业名称从金桥公司变更为和盈公司，药品的有效期也延长了。14．授权委托书，证明和明制药在2018年1月25日委托付永鑫代为接受复方公英胶囊全部原研资料。15.2014年5月20日和盈公司与和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和盈公司将其名下的含本案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的十种药品生产地址迁往吉安市永丰县，并在永丰县工业园区新建生产车间，新设生产车间建成后，将新生产车间分立，形成独立企业，企业名称定为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同时和盈公司以200万的价格将其拥有的永丰新设车间转让给和明公司，上述胶囊批文归和明公司。同时证明和明制药案涉药品批文来源，是由亿博科技与和盈公司协助完成转给和明制药。和明制药对本诉证据质证意见：1．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有异议。该协议虽然叫总代理销售协议，但协议的内容包括委托生产，因为亿博科技不是药品生产企业，也不是批文的所有者，亿博科技没有委托生产的主体资格，所以该份协议无效。2．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需要以签订的销售协议合法有效为前提才具有约束力。3．对于第三、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质证意见。4．对于第四组、五组证据，是亿博科技单方意思表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5．对于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律师函签收并非本人签收，也是亿博科技的单方意思表示，不予认可，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和明制药对反诉证据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关，亿博科技与金桥公司的约定，对和明制药没有约束力。2．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注册批件上清楚的显示批文的持有者是药品生产企业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而非亿博科技。3．对于证据3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4．对于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合法性我们不予认可，亿博科技并非药品生产企业，无权委托百谦药品公司销售药品。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和明公司不是本案的诉争主体，亿博科技并非药品生产企业，也不是批文所有者，无权委托第三方生产药品，被委托方和明公司也不具备生产主体资格。6．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7．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诉争无关。8．证据8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亿博科技不是药品生产企业，也不是涉案品种批文的合法持有者，无权与和明制药签订合作协议。对于该份协议合法性的问题，和明制药已经在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该份协议是无效协议。因此法庭对于该证据的采纳应当以永丰县人民法院的最终判决为准。9．对于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和明制药在2017年2月8日取得一种千里光胶囊及一种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与本案复方公英胶囊无关。亿博科技取得专利前，和明制药已经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了案涉两品种的生产批件。10．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应当在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才对和明制药发生法律效力。11．对于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够证明原批文持有人金桥公司履行了相关批文的办理手续，与本案诉争不具有关联性。12．对于证据12同证据11的质证意见。13．对于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诉争没有直接关系，只能反应本案批文是和盈公司，并非本案的和明制药。14．对于证据14庭后与公司进行核实，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法律效力应当建立在协议有效的前提下。15．对于证据15虽然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订的主体并非本案诉争的主体，根据协议反映和明制药取得案涉两个批件是从和盈公司取得，转让手续也是合法的。本案不涉及到亿博科技知识产权的问题，和明制药也没有使用，实际取得亿博科技的知识产权。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本案事实及争议问题，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7月1日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科技）与案外人江西金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千里光胶囊（0.3g）、复方公英胶囊（0.45g）、灵芝跌打胶囊（0.3）的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合作方式、生产费用。1.1条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以上三品种，亿博科技出全资开发，取得注册批准文号。1.2条约定：金桥公司负责产品的生产，亿博科技负责两产品的开发和销售，加工费由亿博科技支付给金桥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知识产权归属，2.1条约定：亿博科技出全资开发研制上述三个药品，故该三个药品的所有权归亿博科技，并享有上述品种新药证书署名权。2.2条约定：金桥公司享有上述三个药品生产批件的冠名权及按亿博科技的要求生产权，金桥公司不得将上述两药品据为已有，不得将上述品种进行转让、合资、抵押和其它任何形成的资产重组。2.3条约定：合同期内因金桥公司法人变更或不能正常合作生产，金桥公司应无条件促成亿博科技将上述批文转让至亿博科技指定的第三者，并提供相关法律文件上报国家有关部门备案。另3.1.3条约定：未经亿博科技许可，金桥公司无权擅自生产和销售上述产品。3.2.7条约定：亿博科技享的上述两药的开发和销售权。2012年2月29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金桥公司已更名为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公司），本协议中合作方式不变。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研制成功后，金桥公司于2008年9月2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方公英胶囊药品注册批件，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80335，药品有效期18个月，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3年9月1日。金桥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千里光胶囊药品注册批件，药品批准字号：国药准字Z20090216，药品有效期18个月，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4年3月15日。因企业名称变更，2012年12月6日变更药品生产企业为江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公司）。2013年8月20日和盈公司取得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两药品再注册批件，药品有效期24个月，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8年8月19日。2012年12月17日亿博科技与江西和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和总代理销售协议书》，协议约定亿博科技将具有知识产权的全国独家生产的千里光胶囊委托和明公司在全国区域内进行市场的推广、销售及招投标等各项相关工作，期限自江西省药监局批准委托生产之日起至2017年12月份止。亿博科技提取纯利润：第一年20万元，不计销量；第二年40万元，不计销量；第三年以12粒×2板为一盒计算，每盒1元，如年终结算纯利润不足40万元，则和明公司应初补足40万元给亿博科技，超过40万元按实际生产销售数量计算。2014年5月1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公司签订《关于委托生产“千里光胶囊”等产品的协议书》，协议第1.1条约定：鉴于和明公司通过转让和盈公司的硬胶囊车间新建了一个生产工厂，具有生产中药硬胶囊剂的厂房、生产设备、相关人员和文件系统等条件，且通过最新版GMP认证并获得GMP证书。第1.2条约定：鉴于亿博科技永久持有千里光胶囊（0.3g）、复方公英胶囊（0.45g）生产批件。第1.3条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亿博科技同意将千里光胶囊(0.3g)、复方公英胶囊(0.45g)生产批件转移至和明公司的新工厂并委托新工厂生产。新工厂获得生产许可证后，和明公司须在十个工作日内以生产许可证上企业名称作为甲方与亿博科技重签协议。2014年5月20日和盈公司与和明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第1.1条约定：和盈公司同意将公司名下的…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知识产权在亿博科技，由和明公司自行协商，和盈公司协助变更。）生产地址迁往吉安市永丰县，并在永丰县工业园南区新设生产车间。第1.2条约定：新设生产车间建成后，和盈公司同意将新设车间分立，形成独立药品生产企业，企业名称暂定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1.3条约定：车间分立后，和盈公司同意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将其拥有的永丰新设车间资产转让给和明公司，并承诺无条件配合和明公司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具体操作流程见附件。第1.4条约定：和明公司收购和盈公司新设车间后，上述胶囊批文归和明公司所有。2014年12月4日和明公司出资250万、赵晓明出资4500万、赵玲出资250万共同注册成立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明制药）。2015年10月22日变更登记为和明公司出资3192万、龚鹏宇出资2408万，注册资本变更为5600万元。2016年4月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制药签订《关于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两品种的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鉴于和明制药具有中药固体制剂生产条件，并获得GMP证书。第1.2条约定：鉴于亿博科技永久持有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生产批件。第1.3条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亿博科技同意将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生产批件转移至和明制药并委托和明制药生产。第2.1条约定：亿博科技永久持有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生产批件，故该两个品种的所有权归亿博科技。第2.2条约定：如果亿博科技建成口服固体生产线，亿博科技有权将上述两品种转回亿博科技生产，但需要与和明制药协商同意。第2.3条约定：和明制药不得将亿博科技所转移的上述两品种据为己有，不得将上述品种进行转让、合资、抵押和其它任何形式的资产重组。2017年2月8日张嵩取得“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号：ＺＬ20151044××××.Ｘ），张嵩为亿博科技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制药签订《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约定亿博科技将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两个品种委托和明制药在全国区域内进行市场推广、销售及招投标等各项相关工作。第1条约定合作期限从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止。第2.2条约定未经亿博科技书面同意不得委托第三方生产该药品。第3条约定利润分配方式为“千里光胶囊”0.5元/板，“复方公英胶囊”10万元/年。第4条约定利润支付方式：千里光胶囊月销量少于500件时，每季度结算一次；月销售量500件及以上时，每月结算一次。销售次月（或季后次月）的5日前和明制药指定人员统计报表给亿博科技；每月结束后次月（或季后次月）十日前结算支付到亿博科技指定帐户。复方公英胶囊每年6月1日前支付到亿博科技指定账户（每年一次），如乙方逾期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赔付利息给亿博科技，本金照付。第6条约定产品加工费：因上述两产品生产在和明制药，产品加工费用及送检费用、再注册费用均由和明制药协调并承担。第10条约定违约责任：双方未履行本协议中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责任，如严重违约，则守约方可终止本协议，并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相应经济损失。第11条约定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终止，和明制药应无条件将上述两产品市场（产品资料、客户信息等）给亿博科技。协议签订后，和明制药支付了复方公英胶囊的10万元利润，2017年12月14日和明制药盖章出具千里光胶囊生产188,100盒、销售84,240盒、库存103,860盒，2板一盒，利润84,240元。同日，和明制药出具了暂时终止复方公英胶囊合作的函告：现由于合作产品质量标准的问题，导致该产品一直无法生产上线，由于该产品的原研单位和所有权都是贵司，还请贵司尽快协助我司进行该产品质量标准的补充申请，以便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鉴于此，在新的质量标准批复之前，协议书中关于复方公英胶囊的合作暂时终止。2018年2月3日和明制药出具关于2017年度合作费用结算的函告：再次明确表示召回市场上的复方公英胶囊产品，在该产品质量标准问题彻底解决以前，不再进行该品种的生产。同时建议将已支付复方公英胶囊的10万元利润充抵2017年千里光胶囊应付利润84,240元，剩余15,760元将在2018年千里光胶囊的利润中予以扣减。2018年7月10日亿博科技函告和明制药，统计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千里光胶囊生产数量，并支付相应费用。2018年7月16日和明制药出具关于千里光合作费用结算函，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10万元抵千里光胶囊利润，但销售利润根据和明制药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生产千里光胶囊统计数据，至2018年6月生产、销售千里光胶囊为188,100盒，扣抵10万元，应付88,100元费用。和明制药于2018年12月2日盖章确认2018年生产千里光胶囊270,900盒、销售268,730盒、库存2,170盒；2019年10月2日盖章确认2019年1月1日至10月1日生产千里光胶囊268,200盒、销售267,862盒、库存338盒。2019年11月6日亿博科技向和明制药发结算函，要求支付2017-2019年10月1日总计生产销售千里光胶囊726,862盒（除库存338盒）的费用726,862元，扣减10万元，应付626,862元，按季结算，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30%支付利息。并要求于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2019年12月5日亿博科技再次发律师函，声明：和明制药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需支付合作费用626,86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销售协议》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解除。该律师函于2019年12月8日由和明制药门卫代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亿博科技是否享有案涉药品千里光胶囊的知识产权。二、和明制药取得千里光胶囊药品的生产批件是否基于亿博科技的授权。三、2017年7月18日亿博科技与和明制药签订的《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的性质及是否合法有效。四、和明制药是否构成严重违约，能否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亿博科技是否享有案涉药品千里光胶囊的知识产权问题。本院认为复方公英胶囊、千里光胶囊两种药品是亿博科技与金桥公司合作开发取得，双方约定涉案两种药品的所权归亿博科技所有，亿博科技和金桥公司共同于2005年6月16日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新药注册，金桥公司依约依法取得两药品的生产批件，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也于2017年取得发明专利。故应当认定亿博科技具有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至于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权人现登记为亿博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张嵩，是亿博科技与张嵩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和明制药抗辩涉案药品千里光胶囊是仿制药类，不属于原告研发的新药，与千里光胶囊的专利申请注册登记分类“新药申请”不符。不论是否新药，亿博科技研发该药品，其研发的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是客观事实，发明专利权人享有独占实施权、许可实施权，权利人可以授权许可他人实施该专利，并收取一定费用。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的规定。原、被告已自愿达成协议终止复方公英胶囊的生产、销售，且对履行支付的10万元利润已协商抵千里光胶囊的利润，该药品是否为仿制药类、是否有发明专利不属本案诉争的事实，不作评判。故和明制药以此认为亿博科技提出的技术成果转化合作模式不应受法律保护和支持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和明制药取得千里光胶囊药品的生产批件是否基于亿博科技的授权问题。根据亿博科技与金桥公司合作研发约定，金桥公司享有药品生产批件的冠名权及按亿博科技的要求生产权。同时约定金桥公司不得将上述两药品进行转让、合资、抵押和其它任何形成的资产重组；合同期内因金桥公司法人变更或不能正常合作生产，金桥公司应无条件促成亿博科技将上述批文转让至亿博科技指定的第三者；未经亿博科技许可，金桥公司无权擅自生产和销售上述产品；亿博科技享有上述两药的开发和销售权。也就是说金桥公司仅有生产权和批件冠名权。金桥公司更名为和盈公司后，于2014年将案涉两药品的生产车间迁到永丰县工业园南区新设生产车间，约定在新设生产车间建成后，将其分立形成独立药品生产企业，企业名称为和明制药，同时将分立的生产车间资产转让给和明公司，并经和明公司与亿博科技协商同意，和盈公司将涉案两个品种药品的生产批件变更注册登记为和明制药。上述事实有药品注册申请表、金桥公司的注册批件、补充申请、再注册批件、和盈公司与和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亿博科技与和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和总代理销售协议书》等可以证实。所以和明制药取得案涉两药品的生产批件是经过亿博科技的许可，通过和盈公司生产车间的转让和分立，依据《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变更登记而来。和明制药抗辩在2014年通过案外人和盈公司新设生产车间后分立的方式注册成立且取得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药品生产批件的事实成立，但抗辩其取得并合法持有批文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销售协议书》的性质及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院认为，亿博科技虽不具备药品生产条件和生产经营范围，但有药品开发和研究、医药技术推广、医药产品市场推广等经营范围，其与有药品生产条件和经营范围的金桥公司合作研发药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国家鼓励运用现代科学技术和传统中药研究方法开展中药科学技术研究和药物开发，建立和完善符合中药特点的技术评价体系，促进中药传承创新的要求。第十二届人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七次会议授权国务院在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广东、四川十个省、直辖市开展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试点，允许药品研发机构和科研人员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对药品质量承担相应责任。国务院于2016年6月6日正式发布《药品上市持有人制度试点方案》（国办发[2016]41号）。通过试点，进而在我国药品领域全面推广实施。2019年8月26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确立了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MAH），该法于2019年12月1日实施。相较于此前药品上市许可与生产许可捆绑的模式而言，MAH制度的出台使得上市许可和生产许可分离，对鼓励药物研发创新、保障药品供应、遏制低水平重复建设、促进生物医药产业发展都是一大进步。在此之前，亿博科技作为药品的研发单位无法取得药品批准文号，但其作为药品研发的知识产权权利人身份不可否认。在全国积极开展药品上市持有人改革试点的大趋势下，本案亿博科技术没有采用业内“卖青苗”的做法将相关药品技术以一定价格转让给药品生产企业，而是采取合作方式，授权取得药品生产注册批件的企业进行市场推广、销售，从中收取一定利润。该方式是对自身技术成果的有效保护，利益最大化体现，也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2017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两药品的生产在和明制药，产品加工费用由和明制药承担，亿博科技按生产销售量提取利润及利润的计算和支付方式，是就具有产业应用价值的技术成果推广上市，获取报酬的而订立的合同，与委托生产合同委托方支付报酬的构成要件明显不同，应属技术合作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亿博科技提出该协议是技术合作合同，亿博科技向和明制药提供涉案两种药品生产技术并从和明制药获得相应的报酬，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条款，合同有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和明制药抗辩该协议是药品委托生产加销售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和明制药是否构成严重违约，是否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千里光胶囊利润是按月销量多少进行月结算或者季结算，但和明制药一直未按严格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在亿博科技的催告下，和明制药仅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10月2日进行了4次销售量统计和结算，故本院将和明制药提交销售量统计和结算函的时间视为双方结算时间。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14日和明制药共生产千里光胶囊188,100盒、销售84,240盒、库存103,860盒，按照约定应当支付给亿博科技84,240元利润，用已支付的100,000元冲抵履行完毕。2018年7月16日和明制药根据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销售统计数据，至2018年6月结算共销售千里光胶囊188,100盒（即2017年的生产量），应付188,100元利润，抵扣100,000元，尚欠88,100元，依约应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给付，但至今未付。2018年12月2日和明制药统计2018年共生产千里光胶囊270,900盒、销售268,730盒、库存2,170盒，按照约定应当支付给亿博科技268,730元利润，依约应于次月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至今未支付。2019年10月2日和明制药统计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0月1日共生产千里光胶囊268,200盒、销售267,862盒、库存338盒，根据库存量推定2018年库存2,170盒已销售，按照约定应当支付给亿博科技267,862+2,170＝270,032元利润，依约定应当于次月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2019年11月6日亿博科技书面催告和明制药于2019年11月20日前给付所欠付利润626,862元及逾期利息，亿博科技至今仍未给付。和明制药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约，亿博科技依据协议第10条约定函告和明制药解除销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销售协议于解除通知到达之日2019年12月8日解除。销售协议约定逾期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赔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亿博科技主张逾期利息应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后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当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即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以88,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30%计算为88,100元×4.35%×130%×6/12＝2,491.03元；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以88,100+268,730＝356,83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30%计算为356,830元×4.35%×130%×（7/12+9/360）＝12,275.4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56,8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的130%计算为356,830元×4.25%×130%÷12+356,830元×4.2%×130%÷12+356,830元×4.2%×130%×22天÷360天＝4,457.1元；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56,830+270,032＝626,8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付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相应经济损失，本案亿博科技为防止和明制药判决难以执行或者其他可能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发生，申请诉讼保全措施，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其经济损失，应当由败诉方即和明制药赔付。另和明制药抗辩《销售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明制药已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待《合作协议》效力认定后再做判决。经查，和明制药在永丰县人民法院诉争的《合作协议》中未涉及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的销售及利润分成，本案诉争的《销售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是独立的合同，不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即使《合作协议》无效，也不能否定本案亿博科技研发一种千里光胶囊及其制备方法的事实，不能剥夺千里光胶囊药品的专利权，不影响亿博科技行使上市许可权并获得一定利益的权利，故本案不需以永丰县人民法院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并非委托合同，实属技术合作合同，依法变更本案案由。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明制药反诉销售协议无效不成立，不予支持。和明制药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并给付相应的利润，经催告仍未给付，已构成严重违约，亿博科技依据合同约定函告解除销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确认销售协议于解除通知到达之日2019年12月8日解除成立，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和明制药应当停止销售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产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和明制药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赔偿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千里光胶囊、复方公英胶囊总代理销售协议书》于2019年12月8日解除。二、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得再销售千里光胶囊和复方公英胶囊产品。三、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分成626,862元及逾期利息（2019年11月10日前的逾期利息共计19,223.53元；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6,8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付逾期利息。）四、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赔付江西亿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申请诉讼保全而损失的案件申请费3853.94元。五、驳回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江西和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2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抚河支行），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款单复印件递交本院，如在上诉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科城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