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青01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晓东因与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青0103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3民初2752号裁定书；2、判令斐讯公司返还张晓东在万家金融服务公司购买激活K码资格款438290.31元；3、判令斐讯公司返还“0元购”未返款6596元，并三倍赔偿价款19788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斐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晓东通过斐讯公司自营的线上斐讯商城(httpS://mall.phicomm.com)、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网站知悉斐讯公司生产的商品广告和“0元购”返现规则后,于2018年3、5月在京东商城、苏宁易购上购买了斐讯公司的多款产品,并在6月26日在斐讯公司运营的斐讯商城(现更名为维C商城)上购买了斐讯W2运动手表(订单号:5010101208145),在收到斐讯公司的多款产品后，经查看均无合格证、检验日期、生产日期、3C认证、检验员签名和签章等，其每个产品包装盒内都有一张K码激活小助手的卡片,卡片上有一组编码为K码,K码中有消费者购买产品的价格等信息。卡片上注明活动方为斐讯公司,承办方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金融服务公司)，按小卡片引导在手机上下载“华夏万家金服”APP,注册并实名认证、绑定银行卡后刮开所购商品背面涂层获取K码输入激活成功后,购买款项1399元将分6期每期30天返还到万家金融服务公司APP余额,到期即可手动提现至绑定的银行卡中,6期期满商品相当于0元购买商品。张晓东在斐讯商城处获得100元的代金券后实际付款1299元(商品实际市场价格约200元),付款方式为支付宝在线支付。购买其商品除实物商品外,还包括虚拟商品即包装盒内完成“0元购”的整套操作程序和步骤说明，但斐讯商城未按其承诺返款,在未收到第一期返现后张晓东向斐讯商城提出退货、退款要求,斐讯商城以该商品售出已超过7日为由不予退货。斐讯商城联网备案信息开办者名称为斐讯公司,客服电话4007-567-567的号码也由斐讯公司使用,商品快递发出地为斐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以上足以证明斐讯公司为斐讯商城的实际经营者。斐讯公司采用的“0元购”销售方式成功诱导了大量消费者下载万家金融服务公司APP,根据“0元购”的活动要求,张晓东基于对斐讯公司的信任,于2018年1月至6月共在万家金融服务公司APP上充值452973.30元,分期购买了多个期限为1-3个月,利率为7.8%-10%的K码资格。然而万家金融服务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成都警方立案调查,无法按约偿还本息。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晓东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1、斐讯公司实行的“捆绑搭售”的方式为万家金融服务公司销售其理财产品属共同销售行为，斐讯公司应当明知万家金融服务公司的集资行为，万家金融服务公司的注册用户如想获得更多激活斐讯公司产品K码的权限,从而实现更多商品的“0元购”,就必须按斐讯公司的要求充值购买更多不同金额和不同期限的K码资格,可见斐讯公司通过“0元购”商品活动手段,骗取消费者购买K码资格。充值购买更多不同金额和不同期限的K码资格款以获得更多激活斐讯产品K码的权限是合同要约之一,K码是产品的重要属性,而购买斐讯产品获得返现就是合同目的。2018年8月，斐讯公司在其官网单方面发布公告,宣布剩余款项不再以现金形式返还,而以虚拟货币维C积分的形式向消费者进行返还,维C积分只能在斐讯商城中配合现金才能购买指定的高价商品,无法作为现金使用。2、《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121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过错造成的违约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0元购”活动由斐讯公司幕后策划并作为销售主体、由万家金融服务公司返现的“二元模式”,分割了权利、义务的平衡关系,造成销售主体为获利一方,享受盈利无需承担后期返现,返现主体片面承担返现责任并无盈利,斐讯公司与万家金融服务公司是活动方和承办方的关系,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整个活动中是两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也足以认定二者在活动中的主次关系。斐讯公司为扩大销售利益,通过发布广告等形式,针对不特定消费者做出的承诺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承诺。3、万家金融服务公司虽被成都警方立案调查,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该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裁判。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晓东主张的三倍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张晓东视力残疾,又无固定收入,每月靠偶然收入和政府发放的残疾补助及家人的资助维持基本生活,无住房,且无子女赡养,故请求法院支持斐讯公司返还张晓东K码资格款438290.31元，“0元购”未返款6596元及三倍赔偿价款19788元的诉讼请求。斐讯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斐讯公司返还张晓东在万家金融服务公司的投资款438290.31元;2、判令斐讯公司承诺“0元购”返还原告的未返款6596元并三倍赔偿价款19788元，共计26384元；3、判令斐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经与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核实，张晓东起诉所涉及的华夏万家APP涉嫌刑事犯罪，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尚在侦查、审理阶段。该案中张晓东要求斐讯公司返还其在华夏万家金服的投资款438290.31元的诉讼请求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遂裁定，驳回张晓东要求斐讯公司返还其在“华夏万家金服”APP的投资款438290.31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张晓东缓交，不予退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斐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晓东购买万家金融服务公司平台理财产品款项的问题，张晓东在该平台为购买理财产品支付的款项属于投资性质，与“0元购”活动中该平台返还的货款及消费者为购买产品支付的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斐讯公司与万家金融服务公司平台之间的法律关系尚无法认定。现万家金融服务公司平台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晓东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民事纠纷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晓东的民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孙丰虎 二○二○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南美玲 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