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5民初190号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下军寨村。法定代表人：李广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民，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营，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水公司）与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鲁南勘察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民，被告鲁南勘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营、杨庆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0万元，并从2018年8月3日起按年息6%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被告与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以下简称临淄国土局）签订的《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禁止将工程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签订合同后组织施工，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2017年10月26日，经审计审核工程结算值11287974.49元，2017年11月3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2018年8月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同意报告竣工验收。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有权以最终的审核工程值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除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外，尚欠工程款320万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未付，为此起诉。鲁南勘察院辩称，涉案工程尚处在维修质保阶段，被告与临淄国土局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两年质保期满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金支付条件未达到，故涉案工程未达到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条件。质保期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工程款。工程施工严重超出工期，相关损失应予以扣除。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原告在爆破施工中造成周边村民财产等损失，该笔款项由被告垫付，应予以扣除。原、被告双方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目前工程款支付条件未达到，原告无权以最终的审核工程值主张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临淄国土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鲁国土资环函【2018】32号文件（附验收意见、整改说明等）、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国土资呈【2017】381号文件（附山东省矿山复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关于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其与临淄国土局签订的合同、其支付广水公司工程款明细、国土分局支付其工程款明细、（2018）鲁0305民初232民事判决书一份、审计报告一份、鲁国土资环函【2018】32号文件、施工资料、施工图、测绘技术报告一份、原告与王洪波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5月份项目现场照片，原告对与王洪波所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现场项目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照片无法确定方位，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临淄国土局与被告签订《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临淄国土局将该工程发包给鲁南勘察院，工程内容包括边坡修正、固化与植树、道路平整压实并铺设碎石、排水沟修整并砌石、客土覆盖平整等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工期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合同价款为11957789.28元。合同通用条款中第十一条第38项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合同专用条款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施工队伍进场后，支付总工程的10%为工程预付款；完成总工程量的50%，再支付总工程款的20%，完成总工程量的8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60%，全部工程竣工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省政府正式验收后付至审计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项目质量保修金（保证期为两年），待工程质保修期满经验收合格后结算清退。同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包括边坡修正、固化与植树、道路平整压实并铺设碎石、排水沟修整并砌石、客土覆盖平整、绿化养护等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工期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合同价款为11240000万元，支付方式为业主支付合同价款后15日内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工程甲、乙双方所有税金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乙方应按照工程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及相关规范开展治理工作，按工期完成治理任务，确保工程质量，完成预期的治理效果，并对治理工程质量及安全终身负责。若工程完成后，在质保期内，因自然因素诱发治理工程产生新问题，乙方应尽快解决；工程完成后，因工程质量原因，产生问题，乙方负责进行补救治理，消除灾害隐患，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治理工程施工工作完成后，乙方要对该工程进行为期两年的检测和养护。同日，双方就上述工程施工中的爆破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2017年11月3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淄国土资呈【2017】381号文件，对鲁南勘察院实施的淄博市临淄区金山（南王）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第二批）工程项目，经专家组讨论，同意通过竣工初步验收，申请省国土资源厅组织项目竣工验收。2018年8月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环境处颁发鲁国土资环函【2018】32号关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南王）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意见，同意报告竣工验收。2017年10月26日，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齐鲁审造[2017]第389号关于临淄区金山镇石灰岩矿区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修复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结果为：工程原提报值12516888.61元、审定结算值11287974.49元、审减值1228914.12元。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支付被告进度款10121707.99元，尚欠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款项1166266.5元未付。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8399232元，剩余款项未付，为此形成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工程审定值11287974.49元、临淄国土局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0121707.99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839923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否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是否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应如何进行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了原告，其虽否认系全部转包，但被告与临淄国土局以及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工程内容相同，且被告并未对其未承包给原告的工程予以明确，应认定被告系全部转包，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被告是否应按比例进行支付，被告认为应扣除6%后再行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业主支付合同价款后15日内按比例支付给乙方，虽未明确具体比例，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被告与临淄国土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一致，均约定了合同价，合同价比例为94%，综合上述情形及被告承包工程后又进行转包的情况，本案应对被告所称按94%的比例支付原告工程款予以认定。关于工程款应如何进行支付。原告认为自2017年9月3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验收之日）起已满两年的质保期，被告应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款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依据被告与临淄国土局签订的合同，涉案工程质保期应自2018年8月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验收之日）起计算，双方并未对质保期满后的工程质量进行验收，且被告并未收到该款项；另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应在收到临淄区国土局支付合同价款后15日内按比例支付，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将已收到的工程款10121707.99元按94%的比例支付给原告，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8399232元，还应支付工程款1115173.31元。对于临淄国土局尚未支付的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款项，双方可待临淄国土局支付后，另行处理。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在爆破施工中给案外人造成损失，其垫付的赔偿款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利息计算，庭审中，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3日起计息，依据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业主支付合同价款后15日内按比例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及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截止至2017年9月3日，被告尚欠工程款75.6万元，应自2017年9月3日起按欠付工程款75.6万元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15日；因被告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按欠付工程款25.6万元计算利息；因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工程款1945929.06元，其在15天内并未支付94%的工程款1829173.31元，故应自2019年10月26日按欠付工程款2085173.31元计算利息，后其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86万元，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11万元，故被告应自2020年1月1日按欠付工程款1225173.31元计算利息至2020年1月17日，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欠付工程款1115173.31元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利息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支付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工程款1115173.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支付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利息（以工程款75.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工程款25.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以工程款208517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以工程款1225173.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以工程款1115173.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新泰市广水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负担21109元,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负担112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凌燕审 判 员  张建民人民陪审员  王志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霍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