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20838号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施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夏秋辉，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均，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51.4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4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经招投标，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中标被告养老院项目设计工程。201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新建松江区力怡养老院工程设计,合同对于项目概况、被告应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原告应交付的设计文件、设计费用及支付方法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提交了资料及文件,原告依约交付了设计文件,并于2018年7月27日取得了审查机构出具的设计文件合格书。据此,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但被告在支付了前期部分款项后,剩余两期款项40.4万元、11万元,共计51.4万元经多次催促至今未付，遂涉诉。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辩称，首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则原告并未向被告送达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或至少尚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二则涉案项目并未竣工验收完毕。故不同意上述诉请1。其次，鉴于被告不存在恶意拖欠设计费之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即使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应当支付的，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要求调整。最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不同意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2日，被告签署《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中标通知书》，载明就新建松江区力怡养老院工程，经评审由原告中标，设计范围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设计周期为45日历天，设计费102万元等。2017年10月30日，原告(承接方、乙方)与被告(委托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涉案工程设计，工程项目名称为新建松江区力怡养老院，项目地点：松江区小昆山镇古浦塘北侧，昆港公路西侧，东至昆港公路，南至古浦塘，西至港中路，北至大港菜场。项目规模：总建筑面积25,096平方米，投资总额为16,530.85万元。工程项目的设计内容及标准：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等。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第四条约定了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设计文件，其中，规划设计方案文本10份，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5日历天提交；总体设计(初步设计)文本10份，于上阶段审批通过后15日历天提交；施工图蓝16份，于上阶段审批通过后25日历天提交；设计概算10份，同总体设计文件提交时间。第五条约定，估算设计费总计102万元。支付方法：合同生效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预付10.2万元作为定金(履行后抵作设计费)；乙方提交初步设计文件后七日内，甲方应即再付40.4万元(不含定金)；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经审图通过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再付40.4万元(不含定金)；自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按设计合同结清全部剩余工程设计费11万元(不含定金)。第六条约定了双方责任，其中有，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甲方应按该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该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乙方交付设计文件后，应参加有关部门设计审查会议及根据审查结论负责不超出原定计划任务范围内的必要调整补充。第七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派专人长期驻施工现场进行配合与解决有关问题时，双方应另行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第四条规定乙方交付的设计文件超过《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规定的份数，乙方另收工本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该合同内容之外的工作服务，另行支付费用。等等。2017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于次日向原告转款10.2万元。2018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40.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于当月11日向原告转账付款该40.4万元。审理中，就案涉设计费，被告确认应付款为102万元，尚有51.4万元未付。2018年7月27日，案外人中国轻工业上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查机构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上海力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怡投资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上海小昆山资产经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昆山资产公司)及第三人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即本案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该案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载有：1.2016年6月13日，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江规土局)向本案被告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松江规土局签发《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将小昆山镇15,406.2平方米土地划拨给本案被告使用。2017年1月23日，本案被告获得上述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其中记载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2.上海市松江区民政局于2017年2月10日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月25日，业务范围为筹建养老院。后力怡投资公司开始进行项目建设，委托案外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等。本案被告报送的相关设计方案等于2017年11月15日经松江规土局审定，于2018年3月9日经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原则同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力怡投资公司向小昆山资产公司申请使用本案被告印章受阻，导致后续相关手续未能办理。2018年10月至11月，力怡投资公司多次向小昆山资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移交养老院的管理权，以推进项目的开展，并明确表示不同意退出养老院项目。2018年11月6日，本案被告的三名理事(由力怡投资公司提名)向小昆山资产公司及夏秋辉发出“要求召开理事会会议的提议”，要求针对加快推动养老院项目的建设进展事宜召开理事会。2018年11月23日，松江规土局向本案被告发出《闲置土地认定书》，载明该养老院所在宗地逾期动工开发，属闲置土地。3.该案审理中，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松江规土局)于2019年8月20日复函本院：(1)案涉地块于2016年以划拨决定书形式划拨给本案被告，划拨用途为养老院；(2)该项目根据《松江区养老设施布局专项规划》和该局现行规划用途为C9(其它公共设施用地)。该局于2017年11月核发方案批复，目前尚未向该局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后续建设应依法办理相关工程规划许可手续；(3)该项目2018年列入本区闲置土地项目，该局对该项目已下达《闲置土地认定书》，并向区政府请示有关项目的处置意见，区政府批准同意该局有关处置意见，督促该项目开工。该案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中，针对本院所问“涉案项目有无停缓建之情形及具体原因”，被告仅书面回复“目前尚未开工”。经本院进一步追问，被告称目前仍无确切的开工时间，另其对养老院项目是否会取消不建表示不清楚。审理中，原告提交《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证明其因涉案纠纷产生律师费损失1万元。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2019)沪0117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审理中，双方对下列问题尚存争议：1.关于设计成果之交付。(1)原告陈述，审图通过后不久，大概在2018年7月底或8月初，其已将纸质设计文件交付给被告的代理人上海金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坚称原告尚未向其交付设计成果；(2)原告主张，既然审查合格书已发，就足以说明设计成果已提交，且被告对此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根据行业规范，审图过程势必要原、被告及审查机构共同参与，且须在官方平台及客户端上完成相关操作后才能完成。为此，原告还到庭登陆相关客户端加以演示，并由被告在场见证，但被告仍然坚持其抗辩意见。2.关于发票。原告陈述，其已于2018年8月2日开具了第三笔设计费40.4万元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已交付被告，庭审中还提交该发票为证。被告却否认收到过该发票。3.关于诉请是否应获支持。原告主张，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却从成立至今一直未经营，此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涉案款项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坚持前述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所签《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四笔设计费的支付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就第三笔设计费，合同约定“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经审图通过七日内”支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足可认定该期限已至或付款条件已达，故原告主张该笔设计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该款项的，还应按约或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之逾期付款违约金尚属合理，计算标准也无不妥，本院亦予支持，但起算时间与约定不符，本院予以调整。至于第四笔设计费，一方面，双方毕竟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限，现并无证据表明涉案养老院项目已被确定地取消或不建，故该条款的约束力仍需考量；另一方面，现有证据足以表明该养老院项目因出现问题而停滞，且该问题一直处于久拖未决之状态。而现有格局之形成，尚不可归责于原告。在此情况下，若固守合同条款之本意，将对原告不公，故本院统合案情，认为原告主张最后一笔设计费提前支付并无不妥，可予支持，但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合同中未对此作明确约定，且非必然支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51.4万元；二、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4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0元，减半收取计4,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8,540元，由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92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松江区力怡养老院负担8,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洪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昳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