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561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697498282P。 法定代表人：许建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泉（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彤（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姜永利，男，汉族，1989年1月11日生，住山东省单县。 被告：姜永顺，男，汉族，1983年6月22日生，住山东省单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凯（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胜公司）与被告姜永利、姜永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繁胜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冻结姜永利、姜永顺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存款共计4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繁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泉，被告姜永利及被告姜永利、姜永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孙玉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繁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姜永利、姜永顺支付工程材料款367389.1元；二、判令姜永利、姜永顺支付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计算方式：以367389.1元为基数，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7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本案相关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姜永利、姜永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7日，繁胜公司与姜永利签订《清工承揽合同》，约定姜永利承包济南新知外国语学校幕墙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姜永利包清工、辅材。合同签订后，姜永利、姜永顺从繁胜公司处赊欠辅材等相关建筑材料。截止起诉之日，姜永利、姜永顺共计欠付材料款367389.1元。为维护繁胜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 姜永利辩称，涉案《清工承揽合同》为包清工合同，姜永利仅提供包清工劳务，不负责提供繁胜公司所主张的材料，不应承担材料款。1.涉案合同名称为清工承揽合同，顾名思义为包清工合同，姜永利在实施劳务施工前向繁胜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中明确了仅为人工费。姜永利仅提供劳务施工，所需材料从繁胜公司处领取使用。2.从签署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在对涉案工程进行报价时、签署涉案合同时及日常施工领取材料时，繁胜公司也从未要求姜永利提供施工所需材料以及承担材料价款，姜永利签署的出库单仅是对材料使用数量的确认，并不构成对材料价款承担的确认。3.从涉案合同关于单价的约定来看，陶土板幕墙165元每平方米、玻璃幕墙140元每平方米等为人工费单价，假定包含材料，双方应就材料种类、品牌、规格、数量、价格等达成一致并写入协议，并就哪一方来采购达成协议，双方从未达成姜永利委托繁胜公司代为购买材料的协议。就上述人工费单价的问题，姜永利代理人咨询了装饰装修工程公司及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相关人员，均表示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符合2019年上半年人工费市场单价，不可能包含材料费，如果包含材料费则根据材料种类、规格、品牌等不同随之变更单价。4.双方已签署人工费结算单，完全说明繁胜公司对人工费等是没有疑问的，如果像繁胜公司诉状中主张的那样，为何不在人工费结算时一并主张材料款并且抵扣材料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繁胜公司要求姜永利支付材料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判决驳回繁胜公司的诉讼请求。 姜永顺辩称，涉案《清工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繁胜公司和姜永利，姜永顺不是该合同相对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贵院依法驳回繁胜公司对姜永顺的起诉。 姜永利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繁胜公司支付姜永利装修工程款54027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繁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7日，姜永利与繁胜公司签订了《清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姜永利承包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的山东传媒立体教育创意园一期（济南新知外国语学校）幕墙装饰工程，工程范围为玻璃幕墙、陶土板幕墙、铝单板幕墙、水泥板幕墙，工程总造价约150万元（据实结算）。姜永利安排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8月20日，双方对已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367272元，繁胜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款540272元至今未付。繁胜公司拒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姜永利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诉。 繁胜公司辩称：1.结算单并不是姜永利有效、合格工程量的结算依据。经工程监理公司及质监站确认，姜永利施工部分严重不合格。2.繁胜公司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共向姜永利支付827000元，经三方协商，涉案工程劳务费已全部付清。3.姜永利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量，结算单中工程量也未全部实际施工完毕。4.因姜永利施工质量不合格，维修费用、继续完成工程量产生费用、甲方对工程延期及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姜永利实际工程产值。在本案中给发包方及繁胜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以上损失繁胜公司及发包单位都要通过合法方式追究姜永利经济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繁胜公司（甲方）与姜永利（乙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了《清工承揽合同》，主要约定，姜永利承揽山东传媒立体教育创意园一期（济南新知外国语学校）幕墙装饰工程中玻璃幕墙、陶土板幕墙、铝单板幕墙、水泥板幕墙，承包方式为包清工、辅材，工程量约10000平米（据实结算），单价：陶土板幕墙165元/平米，玻璃幕墙140元/平米，铝单板幕墙125元/平米，干挂水泥幕墙155元/平米，陶棍幕墙65元/平米，铝百叶60元/平米，工程总造价约150万元（据实结算）。付款方式：1.按照月形象进度的60%支付，月进度龙骨完成付单项总价*50%*60%；2.完工后付至工程量的85%；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4.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15日付清。甲方驻工地代表孙利国，乙方驻工地代表姜永利。结算时依据的单据必须有甲方驻工地代表签字，否则甲方财务负责人不予认可。合同还对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姜永利班组在合同签订前于2019年3月份进场施工，到2019年8月20日离场时工程尚未完工，姜永顺系姜永利哥哥，系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繁胜公司陈述多媒体楼和行政楼大概干到90%左右，体育馆部分只干了一小部分后期工程量由繁胜公司委托其他工程队施工完成。姜永利陈述离场是因为中深建公司与繁胜公司解除合同并清退繁胜公司，后期未完成工程由中深建公司另行分包给其他公司承建完成。 繁胜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5月18日向姜永利支付工程款4万元，于2019年5月20日支付工程款11.4万元，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工程款5万元，于2019年7月3日支付工程款2.3万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工程劳务费5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工程劳务费20万元。2020年1月19日，中深建公司代繁胜公司向姜永利班组20名农民工转账支付劳务费共计25万元。以上繁胜公司共计向姜永利支付工程款82.7万元。 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姜永利班组是否借用辅材及辅材的价值。繁胜公司提交2019年3月29日-2019年9月5日期间姜永利班组借施工用辅材统计表一份及出库单39张，拟证明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5日间，姜永利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繁胜公司借用工程辅材合计315803.1元，该辅料费用需要返还。姜永利、姜永顺经质证，认为2019年5月13日出库单不锈钢钻尾钉数量7600个有修改的痕迹，不予认可；2019年7月14日出库单镀锌弹垫数量7000个有修改的痕迹，不予认可；对繁胜公司制作的统计表中“备注”、“金额”是繁胜公司自行添加，不予认可；对其余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出库单中配电箱、配电柜、电缆线不属于材料，是现场所使用的工具，为几个工队共同使用，在姜永利撤场后，上述材料均存放在现场由繁胜公司收取；化学锚栓、密封胶、热镀埋板、钢板、螺母、不锈钢螺栓等除防锈漆、美纹纸、双面胶之外的材料均属于幕墙工程中的关键连接材料，不属于辅料；2019年8月18日之后姜永利领取的材料是应繁胜公司要求就所施工工程进行完善所需材料；出库单为姜永利与繁胜公司工人徐守勇共同签领，该出库单不应由姜永利负责。经审查，39份出库单上虽然记载了时间、品名、规格、单位、数量、仓库负责人和出库经手人，但没有单价和金额的记载，无法确认出库物品的价值。姜永利班组借施工用辅材统计表系繁胜公司单方制作，其中的备注和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姜永利、姜永顺亦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清工承揽合同》未对辅材的种类、范围及价格作出明确约定，故繁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出库单上物品系姜永利班组借用的辅材，也无法证明出库单物品的价值。 二、关于双方的结算金额。姜永利提交2019年8月20日工程人工费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与繁胜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金额1367272元，已支付57.7万元，未支付790272元，减去中深建公司代付的25万元，繁胜公司仍然欠姜永利工程款540272元。繁胜公司对该结算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在中深建公司拖欠繁胜公司工程款及人工费的情况下由繁胜公司、姜永利共同出具人工费清单用以向中深建公司索要工程款，并非姜永利真实有效的人工费结算依据。繁胜公司提交与姜永顺在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人工费结算清单一份、许金象与姜永利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20日姜永利微信联系许金象要求繁胜公司在其提供的人工费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次日繁胜公司项目负责人许金象、预算员陈建玲在结算单上签字，姜永顺经姜永利同意在该结算单上代签“姜永利”，该结算数额979210元姜永利是知情并认可的。姜永利质证认为，该结算清单非姜永利所签署，对此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聊天中明确写明是被甲方清场，繁胜公司陈述自行离场不实。经审查，2019年8月20日人工费结算清单中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济南新航实验外国语学校多媒体、行政办公楼和体育馆，费用类别人工费，已完成工程量总金额1367272元，已支付57.7万元，未支付790272元。孙利国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姜永利在施工方负责人处签名捺印，许金象在校对人处签名捺印。繁胜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姜永利人工费结算清单上主要载明，行政办公楼及多媒体的陶板、铝板、清水板、埃特板等项目的工程量、单价，合计951340元；体育馆的南立面玻璃龙骨、东立面玻璃项目的工程量、单价，合计27870元，共计979210元。注明：由其他单位完成的采光顶漏水、打胶未完善、破损修补、收口未完善等部位费用，按实际费用扣除。旁有手写“以上费用在工程款支付时予以扣除”字样。陈建玲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姜永顺在施工方负责人处代签“姜永利”，许金象和陈建玲在核对人处签名。姜永利与许金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0日姜永利向许金象发送姜永利人工费结算清单照片一张，该照片内容比较繁胜公司提交的11月21日姜永利人工费结算清单缺少手写“以上费用在工程款支付时予以扣除”、缺少施工方负责人和核对人处的签名。姜永顺认可该结算清单上“姜永利”签名是其代签，但辩称未经过姜永利同意。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0日，姜永利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许金象发送了人工费结算清单，同繁胜公司提交的人工费结算清单除手写部分之外的内容完全相同，说明姜永利对金额979210元的结算清单的内容事先知情。从两份结算清单的外观来看，11月21日人工费结算清单，施工内容分类、工程量、单价均更为清晰明确，对扣减工程量进行了标注，姜永顺与姜永利系亲兄弟关系，姜永顺系姜永利安排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对现场施工情况充分了解，姜永顺代姜永利在其事先知情的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应为双方真实的施工工程量的确认。故本院采信繁胜公司提交的11月21日的人工费结算清单中确认的结算金额，认定繁胜公司与姜永利的实际结算金额为979210元。 三、关于姜永利班组是否存在拒不维修的事实。繁胜公司提交监理通知单7份、现场工程不合格照片、视频一宗，拟证明姜永利班组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通知姜永利班组整改未果，后由其他班组维修。姜永利经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监理通知单，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6月2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9日监理通知单为施工进度的通知，不是工程质量的通知，2019年9月9日监理通知单不是繁胜公司所施工的内容，2019年9月4日监理通知单中的多媒体是繁胜公司其他队伍进行施工的，2019年8月20日撤场后形成的结算单均已考虑了现场施工的进度、完工的质量。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视频录制时间是2020年4月13日，不能反映我方施工后有质量问题。经审查，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2日（事由为施工进度缓慢的通知）三份监理通知单为施工进度的通知，不涉及工程质量。2019年6月2日监理通知单（事由为行政办公楼幕墙施工质量问题的通知）内容为行政办公楼陶板、门厅铝板吊顶、清水板接缝高低差超标，铝板缝隙打胶宽窄不一，玻璃幕打胶不平整。2019年9月4日监理通知单内容为行政办公楼存在清水板、陶板、玻璃幕墙、铝板的未完成、未收口、未安装和采光顶漏水等问题，多媒体存在玻璃幕、清水板未安装、未收口和屋面材料和垃圾未清理等问题，图书馆存在玻璃幕、陶板的生锈、未安装、未调试、不平整、未收口、采光顶漏水，房间渗水等问题，交流中心存在部分门把手安装上下不平。2019年9月9日监理通知单内容为行政办公楼西门钢柱局部生锈，多媒体北门厅焊接不严密，行政办公楼、图书馆屋面玻璃采光顶漏水，图书馆门把手安装高度不一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监理通知单的内容可知行政办公楼、多媒体、体育馆等均存在未安装、未收口、采光顶漏水等问题，且至2019年9月9日仍有部分未完工、未修复。姜永利和许金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10日、12日、31日许金象多次要求姜永利尽快把多媒体和行政楼工程收尾，姜永利未予回复。结合繁胜公司提交的照片和视频，可以认定姜永利在离场时工程未完工，对施工中出现的采光顶漏水等问题未予修复。姜永利辩称多媒体楼是繁胜公司其他队伍进行施工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四、繁胜公司提交其他班组代替姜永利喷漆费用汇总表43521.96元，拟证明姜永利班组未完成合同约定及结算单中工程义务，繁胜公司另行委托其他班组代其完成剩余工程量，共计花费43521.96元。姜永利经质证认为该汇总表不具有证据效力，仅是繁胜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本院认为，根据审查查明的事实，姜永利班组在撤场时确存在未完工项目，但双方已经在2019年11月21日进行了结算，汇总表系繁胜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凭证予以佐证，且繁胜公司自认该款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对繁胜公司主张应扣减其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喷漆产生费用43521.96元，不予支持。 五、关于采光顶漏水等维修费10950元。繁胜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及收条、凭证一宗，拟证明因姜永利施工不合格，由其他班组维修采光顶漏水等问题花费10950元。经质证，姜永利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费用报销单等材料均为繁胜公司提供，未经姜永利签字确认，提供的单据均为2019年8月20日姜永利撤场并结算之后发生的维修费用，即使真实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姜永利班组对施工后出现的采光顶漏水等质量问题未予修复，11月21日人工费结算清单中亦明确注明由其他代为完成的采光顶漏水、打胶未完善、破损修补等费用，按实际费用扣除，繁胜公司提交的凭证均为进行采光顶维修支付的材料费和维修费，姜永利应予承担。对繁胜公司主张应扣减采光顶维修费材料费1095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繁胜公司主张其他维修产生辅材、工具费用51586元。繁胜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吊篮结算清单一宗，拟证明姜永利班组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拒不维修，繁胜公司委托其他施工队伍维修、整改，共计花费辅材、工具费用51586元。姜永利、姜永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相关单据显示加油、卸车、水费、租金、吊篮结算等均无姜永利签字，且与本案无关，应当由繁胜公司自行承担。经审查，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吊篮结算单显示加油费、卸车费、吊篮结算费用、脚手架丢失赔偿费，内容上无法显示维修的项目与姜永利、姜永顺有关，繁胜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繁胜公司主张姜永利支付其他维修产生的辅材工具费51586元，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繁胜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责任险800元保费。 本院认为，繁胜公司与姜永利签订的《清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11月21日，繁胜公司与姜永利进行了涉案工程人工费结算，结算金额979210元，繁胜公司已支付82.7万元，姜永利就施工过程中存在采光顶漏水等质量问题未予修复，繁胜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修复产生的材料费、维修费10950元，姜永利应当承担。故对姜永利主张繁胜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40272元，本院部分支持141260元（979210元-82.7万元-10950元）。繁胜公司主张姜永利、姜永顺支付辅材费315803.1元，其他维修产生辅材、工具费用51586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繁胜公司主张姜永利支付因未完成工程项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喷漆产生费用43521.96元，证据不足，且繁胜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繁胜公司主张姜永利、姜永顺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800元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永利主张繁胜公司支付自结算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系繁胜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姜永利造成的实际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但结算日期应为2019年11月21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永利工程款141260元； 二、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永利以141260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姜永利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26元、保全费2520元，由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601元，由山东繁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3元，姜永利负担3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瑞凤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