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7民初207号 原告：河北智恒达塔业有限公司，地址：景县龙华镇大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799554863K。 法定代表人：张文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靳学礼，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智恒达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达公司”）与被告靳学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疫情缓解后，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郗旺，被告靳学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超借支款229448.6元及诉后利息（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与原告陆续签订了《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泰安）》、《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枣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以及《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可以借支一定款项用于工程相关运作，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被告从原告处共计借支款项为280355元，扣除合作过程中应付被告的提成款及安装补贴后，其余超支借款229448.6元至今被告未向原告偿还。 被告靳学礼辩称，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至2017年间陆续签订了《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泰安）》、《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枣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外，还签订了《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还有由受托人吴某代为签订的，原告知道实际合同签订人为被告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上述合同中分别为两种合作的模式，其中《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泰安）》、《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区域项目合作协议（山东枣庄）》是由被告负责合同的签订、履行，被告垫付款项，原告只为被告提供资质及发票等，原告是按照合同回款额收取20%的费用，剩余全部归被告所有，而且该部分协议不涉及借支，与其他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就具体项目的具体合作。此协议涉及款项已回款部分已经贵院审理并执行完毕。而《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的模式为被告为原告的业务员，为协议区域的原告代表，原告提供生产、制造、运输等，并且被告可以预支费用用于市场推广或其他，被告对原告的项目进行管理，原告依据与甲方的合同额，按照约定比例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其中《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是按照5%的比例提成，《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是按照3%的比例提成。另外被告的借支款项是在双方对业务提成进行结算时撤条销账的，且在上述协议的附件《实施细则》中，还约定了原告需根据安装数量向被告支付安装补贴，其他垫付款也是在结算时一并核销。截止目前原告有未向被告结算的业务提成293197元，安装补贴29400元，未核销费用161592.17元，综上原告有484189.17元未支付给被告，该金额远远超出了被告的预支款金额，因此根据核算被告没有超支情况，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实施细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五份借款协议以及相对应的汇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被告认可均已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借款协议及回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39000元的借支申请单及转账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称该借支申请单明确费用类别为工程款，根据双方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双方约定原告承担货物施工安装费用，该费用属于原告应承担的费用。经查，被告认可收到39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通用审批单打印件及汇款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据中显示的收款人并非被告，而是张国强，审批单也没有显示被告，是原告向张国强支付的安装费用。经查，该通用审批单中显示的是西藏安装尾款及误工费等，汇款记录虽然显示的收款人为张国强，但张国强系被告在西藏雇佣的施工人员，通用审批单中补充说明一栏中记载“张国强西藏安装队尾款为20360元，误工费及搬运费15840元（记在靳学礼账上）”，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5515元的支条有异议，称此支条并非被告借支款项，该款项已明确转入王鹏账户，被告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经查，该笔款项是支河南洛阳差旅费而产生的，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西藏区域提成及应予核销明细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实回款金额及提成额，在原审中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的质证笔录中确认西藏林芝回款为950642元，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主张被告的个人借支款为21万元，并不是其主张的280355元。经查，西藏林芝的回款数额950642元，是原审中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的质证笔录认可的数额，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审开庭笔录证人吴某的证言、王某通过钉钉向靳学礼催促稽核的记录、侯秀丽通过钉钉向靳学礼征询是否允许吴某预支款项的记录均有异议，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原告和吴某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无法核实截图打印件显示人员的真实性。经查，证人吴某在原审开庭已出庭作证且经原、被告当庭询问，符合证人出庭的形式要件，原告亦认可王某、侯秀丽系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吴某证人证言、两份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审卷宗中2019年5月22日质证笔录中质证的山东联通结算单有异议，称该证据没有出具人或者出具单位的签章，不能核实其真实性。经查，该山东联通结算单系原审过程中原告自行提交的且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山东济宁和西藏林芝对账明细单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施工费用汇总表、施工费用核销审批单、相应票据以及郑和利收条有异议，称均显示是山东济宁区域的业务，核销人为吴某，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告公司郗旺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的对账问题明细表，通过钉钉发送给被告的对账截止时间2018年8月31日，通过微信发送的西藏林芝对账单2016-0054中的“合同”各一份有异议，称无法核实郗旺身份的真实性，以及对原告应向被告核销支付16029元、被告垫付的预埋件费用4500元未结算、在郗旺处未核销转运费票据30000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查，被告提交的6500元、6000元、900元、200元（共计13600元）四份施工费用核销单审批中均有原告公司员工沈通通签字，本院对这四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提交的对账问题明细表及西藏林芝对账单2016-0054中的“合同”可以认定被告垫付了抱杆款16029元，但回款额为80%即12823.2元，不能认定被告垫付了加工预埋件费用45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30000元转运费的相关票据，故本院对该项数额亦不予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审卷宗中2019年5月22日质证笔录中提到的原告处有被告垫付的49891.17元在原告处未核销有异议，称49891.17元包含在西藏回款内，因该款是林芝006号属于西藏区域内。经查，被告提交的西藏林芝对账单中记载的该笔款项是河北华大电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走进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原告智恒达公司与被告靳学礼签订了《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三份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西藏全省地市、福建全省地市、西藏全省、山东济宁地区销售安装原告生产的“智恒达”牌产品包括铁塔、机房，双方的结算价格以客户合同签订的价格为基准，以实际回款额度结算，回款时间分别为到货款、初验款、终验款（质保金）三部分，其中《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市）》、《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山东济宁）》三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终验款（质保金）在合同约定期内回款的按回款额的5%结算，《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合作协议约定回款分为到货款、初验款、终验款（质保金）三部分，以回款额的3%结算。智恒达公司每月初对上月回款进行统计并按约定比例出具《业务结算单》，靳学礼确认结算金额后三个工作日内，智恒达公司将佣金汇到靳学礼指定账户，靳学礼向智恒达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或用业务费用发票冲抵。 《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实施细则》中约定，本细则适用于区域/产品经销合作协议（地市销售）。关于安装费用管理（施工佣金结算）约定，按照协议中约定的公司承担的费用属于公司承担，业务人员前期自行垫付的，须按照费用核销要求核销，其他费用均含在佣金中，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安装的佣金计算按照以下标准：30米以上塔型800元/基站；30米以下塔型500元/基站；抱杆30元/根。关于费用核销约定，所有借支均属于业务人员向公司的个人借款，借款需要打借条，结算撤条销账；安装过程中公司负责的费用需要单个基站核销，核销需要符合公司核销标准，对含糊不清和无法确定的费用公司有权不予核销。 被告靳学礼共分五次向原告借支款项21万元，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具体为：2016年2月26日5万元、2016年3月14日5万元、2016年4月20日3万元、2016年5月7日5万元、2016年6月6日3万元。上述款项均是原告委托王金台将借支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另，被告靳学礼雇佣人员吴某向原告借支款项15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被告靳学礼向原告借支的五笔款项，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被告应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支款项。原、被告合作协议实施细则中约定“结算时撤条销账”，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支款，被告则以原告尚有未向被告结算的业务提成、安装补贴等款项为由，要求进行抵销，故应认定被告已同意就借支款与业务提成、安装补贴等款项进行结算核销。故对被告靳学礼主张的双方尚未结算未达到撤条销账的前提条件，被告不应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垫付款39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由原告承担货物施工安装费用，故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362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甲方承担货物到达指定地点的运费及货物到基站的二次运费用”、第三项“甲方承担货物施工安装费用”和第四条第二款“除第四条，第一部分中甲方承担的费用之外的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结合通用审批单中补充说明一栏中记载的“张国强西藏安装队尾款为20360元，误工费及搬运费15840元（记在靳学礼账上）”，原告认可承担安装尾款20360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误工费及搬运费15840元，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原、被告各自承担7920元。 经计算，被告靳学礼向原告共借支和应承担的费用共计367920元。 被告对原告所称的西藏区域的回款金额有异议，但根据原审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的质证笔录中原告认可的数额可以认定西藏区域的回款金额为950642元。被告对安装补贴款6500元有异议，称应为7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补贴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认定西藏林芝的安装补贴款为6500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双方签订的《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全省）》合作协议应按3%的比例计算提出，原告述称此协议是《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的补充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此辩称予以支持，因《区域／产品销售合作协议（西藏地市）》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为5%，经叠加按8%计算，被告在西藏全省藏林芝的合作提成款共计76051.36元。 原告辩称山东济宁区域的合作协议系吴某与其签订的，与被告无关，但吴某的出庭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王某通过钉钉向靳学礼催促稽核的记录、侯秀丽通过钉钉向靳学礼征询是否允许吴某预支款项的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山东济宁区域的合作协议系被告雇佣吴某所签订，故对原告的此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山东济宁区域的销售费用情况，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以原告提交的山东济宁销售费用情况表中的具体回款数额、安装补贴款及应核销款项数据为准，分别为合作提成款217071.03元，安装补贴款22100元，应核销款项5112元。另，被告靳学礼在山东济宁区域垫付了13600元，应核销款项共计18712元。经计算，共计257883.03元。 因被告按照合作协议在西藏区域、山东济宁区域开展了业务，提成费用及安装补贴亦是应当享有的。故本院认定在被告的借支款中先于扣除西藏区域合作提成76051.36元，安装补贴款6500元；山东济宁区域相关款项257883.03元，共计340434.39元。被告主张的提成费用、安装补贴及应核销的其他费用340434.39元以外的部分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辩称的在郗旺处30000元的转运费票据、7500元的警示牌制作费用以及垫付的8400元的库房租金，其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计算，被告靳学礼向原告借支及应承担的费用共计367920元，扣除提成费用、安装补贴、应核销款项340434.39元，剩余款项27485.61元被告应偿还给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的诉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与法不悖，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靳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河北智恒达塔业有限公司剩余借支款27485.61元及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27485.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河北智恒达塔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原告河北智恒达塔业有限公司负担4254元，由被告靳学礼负担4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永亮 审 判 员  刘 宁 人民陪审员  杨 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安 娟 书 记 员  王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