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5942号原告徐铎，男，汉族，1970年9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宋文绪，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新成。委托代理人段荣庆，系破产管理人成员，一般代理。原告徐铎诉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铎及委托代理人宋文绪、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段荣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铎诉称：原告系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以下简称企业）的职工，贾宛生系原告的小姐夫，廖新庆系企业的厂长。因企业资金短缺导致经营困难，廖新庆经手向贾宛生借款26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计息，每月一结。2005年，原告的小姐患病需要治疗，贾宛生于2007年向原告借款30000元。2009年春节期间，原告和贾宛生、廖新庆三方协商，将贾宛生对企业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息）转让给原告；原告对贾宛生享有的债权不再行使，然后由廖新庆负责在企业办理相关手续，将该笔债权转入原告名下。至此，全部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程序。但因企业资金短缺，借款本息一直没有偿还给原告。2010年6月3日，企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6月21日，被告通知原告，企业提供的资料显示涉及原告的款项26000元，并且该款项不能以原告的名义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对此，原告不能认同。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6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26000元及利息，合计198177.58元。2、依法确认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系内部职工集资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辩称：1、原告债权转让手续不完整，管理人2019年6月才知道转让的借款中是贾宛生的原借款，但原告要求转让后的债权按职工集资款对待，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的198177.58元确认债权原系贾宛生本金26000元翻滚利息而来，数额肯定过高，应当按照原借款本金26000元，月息2分计付。同时该借款是普通债权，不属于职工集资款范畴，故原告要求确认198177.58元作为职工集资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第1组：被告给原告送达的通知，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发放的，证明原告借给被告款额数额198177.58元，并且被告对该笔借款不以内部职工集资对待，原告有起诉权利。第2组，廖新庆和贾宛生的证人证言，证明贾宛生借给企业款项的过程和约定，以及该笔借款转给本案原告徐铎的过程。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中讲述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钱，还多少不清楚。被告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宛城区人民法院2010年6月3日的裁定书，证明宛城农药化工厂进入破产程序。第二组：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6日的民事决定书，证明张新成是管理人负责人，段荣庆是清算组成员。第三组：2019年6月12日通过宛城区法院通知廖朝海，其系农药化工厂的会计，接受我们相关询问，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徐铎的款项原系贾宛生的款项调账过来的。且廖朝海当会计期间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第四组：廖朝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12月31日徐铎款项原系贾宛生调账调入徐铎名下。第五组企业2009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证明仅有徐铎款项原系贾宛生调账调入徐铎名下的记账凭证，没有具体数额。第六组1997年5月15日，贾宛生出借借款的存根，证明农药化工厂收到贾宛生借款26000元，月息2分。原告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出示的2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被告出示的6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原被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始建于1995年，是经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核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隶属于南阳市宛城区经贸委。现隶属于南阳市宛城区工信局。原法定代表人廖新庆，现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周文斌，注册资本368万元，主要经营农药。后因长期严重亏损，资产已不足清偿到期债务，于2010年向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0年6月3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0）宛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申请。同时，指定了南阳宛城农药化工厂清算组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管理人。2010年9月29日破产管理人出具了《对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已申报债权的审查认定报告》。2019年1月16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0）宛破字第1-1号决定书，因主管机关人员调整，需变更清算组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终止田清彬、崔宛军原清算组成员职务。二、指定张新成、刘挺、罗瑛、高颖、段荣庆、刘蕊为新的清算组成员，该清算组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管理人，张新成为负责人。2019年6月20日，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提议，报宛城区人民法院同意，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破产管理人向债权人会议做出了（2019）宛药破管字第2号《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职工安置费用的说明》。针对本案原告集资款198177.58元，被告是这样认定的：经调查，该笔借款系贾宛生出借给企业的借款，发生于1997年5月15日，原始借款26000元，月息2分。因企业无资金偿还本息，逐年计息后将本息合计重新出具本金借据至2009年12月31日，合计本息198177.58元。企业为保证该款项的支付，2009年12月31日就转入借款介绍人徐铎名下，并以职工集资款名义下账。但没有任何债权转让手续，没有徐铎借据和贾宛生借据，仅有企业财务制作的记账凭证。对该笔款项的认定，管理人认为，该款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能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对以上两笔管理人将通知当事人对管理人的认定有异议，可以向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企业2009年12月31日账面记载：贾宛生户集资款198177.58元调入徐铎户。该笔借款系贾宛生出借给企业的借款，发生于1997年5月15日，企业留存的收款凭证上显示：“交款单位（或实物负责人）贾宛生摘由有息借款，按2%计。金额26，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陆仟元整。”对该笔款项的认定，被告调查认为，因企业无资金偿还本息，每年计息后将本息合计重新出具借据至2009年12月31日，合计本息198177.58元。企业为保证该款项的支付，就转入借款介绍人徐铎名下，并以职工集资款名义下账。但没有任何债权转让手续，没有徐铎借据和贾宛生借据，仅有企业财务制作的记账凭证。该款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能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原告认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在企业困难时期，向贾宛生借款。而贾宛生借徐铎的资金长期不能归还时，自愿将该笔款项转让给徐铎，由徐铎向企业主张权利，徐铎同意。该笔款项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企业对贾宛生所负债务归于消灭，对徐铎构成新的债务。原告系企业职工，企业对原告所负债务属于企业内部集资款，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1为：本案债权的数额究竟是多少？贾宛生1997年5月15日出借给企业26000元，约定月息2分，按此月利率经法庭重新计算，至2010年6月3日企业破产，欠息为81426元（月息520×12月×13年＋17天息×18天），本息合计为107426元。企业是按照复利计算的，这种算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纠正。原告请求确认198177.58元没有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2为：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根据原、被告举证来看，企业记账凭证反映出贾宛生户的集资款调入徐铎户，企业是同意的，虽说债权转让没有贾宛生和徐铎签订的书面协议，从庭审调查的情况看，贾宛生证实2009年因本人借徐铎的钱长期不能归还，经廖新庆厂长协调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徐铎还债，徐铎同意，廖新庆就将转让情况通知了债务人企业。故本案债权转让是成立的。本案的争议焦点3为：本案债权是普通债权还是职工集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职工集资款是指企业为生产自救，向职工集资形成的企业对职工的负债。职工集资款的范围仅限于企业内部职工为生产自救而出借给企业的资金，且高息部分不予保护。职工集资款列入破产财产的第一清偿顺序，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法律赋予职工债权优先清偿效力是基于对劳动者生存权的关注。但贾宛生并非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职工，其出借给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款项的行为系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职工集资款系两个不同概念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反之亦然。本案债权起初是贾宛生的，其不是企业职工，就是普通债权。即使转让给企业职工徐铎，本身的债权性质不会因身份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原告诉请确认的该款项虽然于2009年12月31日由贾宛生通过企业财务下账的方式转让给原告，但贾宛生的债权在转让前只能是破产法规定的普通债权，其享有的只能是在该债权申报之后破产企业破产财产分配程序中列入第三清偿顺序的普通债权，不能因该债权的转让而转化为列入破产法规定的第一清偿顺序中享有优先清偿的职工债权。同时，企业破产的目的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全体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在企业破产前将企业所有负债都因转让而转化为破产法规定的第一清偿顺序中享有优先清偿的职工债权，损害了法律规定的列入优先清偿顺序的职工债权，与立法本意不符。同时，如果部分普通债权因转让而变更为职工债权，又必将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综上，原告请求确认该198177.58元为职工破产债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徐铎借款本息为107426元，且系普通债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3.55元，由被告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承担2311.14元，原告徐铎承担195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俊凡审判员  曹 青审判员  祁白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