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华，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玲，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水珍，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新宇，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衢州市柯城区正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霞、方华因与被上诉人池水珍、叶新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华及其与吴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上诉人池水珍、叶新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吴霞、方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池水珍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直都是被上诉人叶新宇与上诉人方华、吴霞就案涉事项联系沟通，池水珍并未参与。2.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一开始是借贷关系，后将借款转为投资款，因合伙比例未谈妥而主张返还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也未对双方之间如何投资合伙作出详细说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却未查明双方何时商量投资合伙、借款何时转为投资款、何时商量合伙比例、合伙比例多少等事实，相反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涉资金系叶新宇作为衢州宏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宏创公司履行的对浙江衢州南新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新公司）的出资义务。既然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伙投资没有谈拢，那么双方之间仍系借贷关系，并没有转化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曾就案涉款项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过上诉人，后撤诉，之后上诉人曾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700000元借款并胜诉，在该两案及本案中，被上诉人恶意虚构事实，证人毛某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郑某的陈述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4.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700000元借款的案件中，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借款并在催款当天向上诉人出具700000元借条，该认定显然不符合常理。5.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在协议转让方处签字的是叶新宇，上诉人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两被上诉人系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未体现证据采纳情况，却又在“本院认为部分”就该协议作出了错误认定。6.一审法院偏颇采信证据，未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南新公司内档、审计报告、缴纳土地款及滞纳金资料等证据，未能核实案涉款项的真实性质。7.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错误，如按照被上诉人所称案涉款项由借款转为投资款，则投资款已进入南新公司，即便返还也应向南新公司主张。 池水珍、叶新宇辩称，1.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转给上诉人的款项系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且大部分款项由池水珍账户汇出，故其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因无力偿还，上诉人提议转为投资款，但其并未信守承诺，合伙事宜未能开展，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撤诉后又再次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上诉人却又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3.在案银行转账凭证已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2240000元，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上诉人主张该2240000元系叶新宇作为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宏创公司履行的对南新公司的出资义务，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该2240000元系宏创公司的出资，也应由宏创公司账户直接汇入南新公司账户，并在相关账目中将款项列明为宏创公司的投资款，而实际情况是该款项由吴霞个人账户收取，上诉人成为款项的完全支配者，对款项的支配情况完全知晓，被上诉人则无法知晓。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池水珍、叶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霞、方华返还投资款2240000元及支付款项占用利息（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水珍、叶新宇和吴霞、方华分别系夫妻关系。南新公司由浙江衢州乐南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南公司）和宏创公司设立。宏创公司的股东为郑某和支文建，分别占10%、90%股份。乐南公司由吴霞、方华等人设立，其中吴霞占45%，方华占10%。当事人双方因欲合作投资项目，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池水珍、叶新宇多次向吴霞和吴霞、方华指定账户转款，共计2240000元。现池水珍、叶新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霞、方华返还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池水珍、叶新宇向吴霞账户或吴霞、方华指定账户转款2240000元之事实无异议，但吴霞、方华抗辩，池水珍、叶新宇该行为系宏创公司作为南新公司股东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南新公司由乐南公司和宏创公司设立。而宏创公司的股东系郑某和支文建，至于池水珍、叶新宇是否系宏创公司的实际股东或实际控股人，则是宏创公司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且吴霞、方华提供的乐南公司和宏创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即宏创公司对南新公司有1993367元借款债权，宏创公司根据南新公司原章程约定应承担的股本缴纳义务，亦转由乐南公司承担。吴霞、方华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对池水珍、叶新宇要求吴霞、方华返还款项22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作约定，该院确定从其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吴霞、方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池水珍、叶新宇224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池水珍、叶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元，减半收取12360元，由吴霞、方华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吴霞、方华申请，调取到南新公司2016年、2017年电子账，南新公司的股东乐南公司、宏创公司、浙江精安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南新公司之间的明细分类账及凭证，南新公司与宏创公司的部分账套，并对南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妙妙、财务人员方蓉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南新公司电子账以及三名股东的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账套能够证明池水珍是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赵妙妙关于南新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事宜存在虚假陈述，恰恰能证明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在一审中的陈述虚假。池水珍、叶新宇质证认为，南新公司电子账没有银行凭证佐证；对明细分类账中关于宏创公司、浙江精安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宏创公司在南新公司的股份系宏创公司直接出资，与案涉款项没有任何关联，乐南公司的13000000元出资系循环转账形成，其出资实际只有2000000元；对账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账套制作的时间在吴霞担任南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没有银行业务凭证佐证；对询问笔录内容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案涉款项与宏创公司的实际出资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池水珍、叶新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登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南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显示于2018年6月19日由吴霞变更为赵妙妙，上诉人方华在二审中认可吴霞担任南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8年初。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2240000元款项，提供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反驳称该2240000元系上诉人作为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用来作为该公司对南新公司的股东出资，故不应由上诉人返还，其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即便被上诉人是宏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实际控制人与公司之间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案涉款项系由被上诉人直接转账给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账户，在转给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账户之前并未经由宏创公司以及南新公司账户；其次，从在案证据中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曾有过将案涉2240000元用作宏创公司对南新公司的股东出资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叶新宇在一份宏创公司与乐南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宏创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也无法得出在叶新宇签署该协议书之前案涉2240000元已属于宏创公司作为南新公司股东的出资款性质；再次，在案证据未能显示宏创公司对南新公司的实缴出资中包含案涉的2240000元，被上诉人就该2240000元向上诉人方转账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而上诉人吴霞担任南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一直持续至2018年，其迟迟未将该2240000元转为宏创公司对南新公司的实缴出资也与其上诉主张相悖。据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吴霞、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吴霞、方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鲁晓波 书记员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