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军强，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安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长,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宁化金江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城南工业园区13B15号地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796063137K。 法定代表人：陈兰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军强、刘荣长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宁化金江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军强、被上诉人金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荣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闽04民终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刘荣长的上诉按上诉人刘荣长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军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生产资质问题。原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生产线从属于甲方公司，对外关系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因为仲钨酸铵属于危废物品，危废代码HW-48-323-001-48,需要获得相关资质才可以加工利用，直到2018年，福建省危废资质企业名录里面也没有金江公司（附福建省2018危费处理资质单位名录）,所以金江公司根本就没有给夏军强办好正常生产的资质手续，夏军强不可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去生产。二、关于原材料问题。原合同第五条约定：生产期间甲方允许乙方外购原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优先使用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不足部分乙方可向外进购原材料。事实上迄今为止，金江公司也没有外购原材料的资质，所谓允许乙方外购原材料一直就是个骗局。补充协议确实写有金江公司将10000吨尾渣交给了夏军强，而事实上金江公司为了逃避环保检查，将一半以上的尾渣非法填埋在厂区露天场地（国家规定必须硬底，围堰，棚堆），试产期间金江公司要求夏军强挖出生产，夏军强不同意违法挖掘。一审法院也去现场调查，但根本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提及。金江公司提供的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颁发时间是2016年以后（具体时间不清楚，没有看到资料），其文件规定仅限于本企业废渣，年处理量也只有3000吨，2015年以后金江公司停产，也没有钨渣提供。下面计算一下120个金属吨钨所需要的原材料，仲钨酸铵尾渣一般含钨1.2%,水分30%，生产回收率30%左右，120/0.012/0.7/0.3=47619吨原材料。这只是完成约定上交所需要的原材料，车间设计年处理量30000吨，而金江公司仅仅交给夏军强5000吨左右材料，与实际生产需求相差巨大，又不允许进购，夏军强无法完成120吨金属钨的上交约定。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这些具体数据。三、材料和尾渣堆放问题。原合同第十条约定：加工完毕的尾砂由甲方安排场地堆放，装车费和运费由乙方承担，运输距离在二十五公里左右。仲钨酸铵尾渣属于危费物品，不可以随意堆放，迄今为止金江公司也没有提供合法的堆放场地。一审法院在现场看到的仅仅是5000吨左右的堆放现场，实际生产过程中还需要装车，卸车，原材料和尾渣分离堆放，运输通道，铲车通道，消防通道等要占据一定空间，金江公司厂区提供的场地根本无法堆放几万吨的尾渣。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金江公司提供给夏军强堆放尾沙场地还可以堆放尾沙的结论是没有考虑实际情况，违背客观事实的。四、计价问题。金江公司提出的赔偿价格其实是在玩文字游戏，是在混淆高品位矿和低品位矿的价格差。原合同夏军强上交的钨矿品位在4-15度之间，在65度钨矿价格为100000元每吨的行情时，其平均品位7-8度的钨矿市场价格为60000元每金属吨，（附钨矿企业收购价格)，120个钨金属吨的总价值为120*60000=7200000元，则中间包含金江公司要支付给夏军强的收购款100000/0.65*0.33*120=6092307元，夏军强就是在市场上买120吨低品位矿上交给金江公司，其市场差价为7200000-6092307=1107693元，而一审法院认可以65度矿的价格来计算7-8度矿的差价为5810000元，显然违背客观市场规律，也不公平。夏军强认为，该案合同签订的初衷，是本着公平，公正，合理，双赢的目的，金江公司提供场地，合法的手续，部分原材料，夏军强负责投资建设，并外购部分原材料进行生产，产品以低于市场价格卖给金江公司，双方各自获得利益。原合同并没有赔偿金江公司的约定，补充协议的签订也是有约定夏军强可以外购原材料为基础的，因为双方都清楚一个事实，就厂内这些材料是无法完成上交产品的，迄今为止金江公司都没有提供能外购原材料的合法手续。在这一事件中，损失最大的其实是夏军强，前后投资800多万，因金江公司违反合同条款而闲置至今。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也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并作出判断，试想夏军强在投资800多万到这个项目中间，如果金江公司提供了合法的生产手续，有合法的堆放场地，夏军强会把生产停下来而再去赔偿金江公司500多万？而且把一个市场价值700多万的货物认定差价有500多万？显然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证据规则进行分析，审查，判断，所以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金江公司辩称，一、金江公司钨的生产、加工资质齐全，不存在没有资质的情况。其经营范围包含：钨系列制品及有色金属的生产、加工、销售，不存在金江公司无资质的情况。二、关于夏军强、刘荣长所谓的原材料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今夏军强、刘荣长仅仅向金江公司交付3.7862金属吨钨，而金江公司提供给夏军强、刘荣长的钨尾砂原材料一万吨，应优先使用。但夏军强、刘荣长仅使用极小的部分，绝大部分未使用，根本不存在夏军强、刘荣长使用的钨尾砂不足的情况。金江公司具有钨的生产加工资质不存在没有外购钨尾砂的情况。双方的《补充协议》履行时间至2017年5月4日止，而钨尾砂的新规定是2017年7月才出台。不存在金江公司钨尾砂不能使用的情况。三、夏军强、刘荣长所谓的材料和尾渣堆放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夏军强、刘荣长仅仅使用掉小部分钨尾砂，金江公司按环保要求建有尾砂库，作为堆放加工完毕的尾砂，不存在没地方放加工完毕的尾砂的情况。夏军强、刘荣长也从未向金江公司提出过所谓加工完毕的尾砂没地方堆放，要求金江公司提供场地的要求求。四、根据夏军强、刘荣长对（2019）闽0424民初1058号罗少华诉夏军强等人合伙协议纠纷案答辩意见可知，夏军强、刘荣长无法产生收益是因为资金不到位，管理混乱造成。而非夏军强、刘荣长所上诉的是金江公司的原因。因此，夏军强、刘荣长的上诉理由，显然是虚构的，不是事实。五、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六、夏军强、刘荣长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付金江公司120吨金属吨钨，至今夏军强、刘荣长仅交付金江公司3.7862金属吨钨，尚有116.213吨金钨没有交付，夏军强、刘荣长已构成违约。七、夏军强、刘荣长应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赔偿金江公司损失。《合同》第八条约定产品定价规则，依照中华商务网站每月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含税价的中间的平均价，做为每个月的结算基础价格，折算成金属吨价格后按下列规则计算，含钨4-6度按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含钨6-10度按百分之三十三计算，10-15度按百分之四十计算，其余品位再协商，以上价格均按金属吨计量，税款由甲方负责。《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若期限届满乙方仍无法完成履行交付义务，按原合同中价格及中华商务网2016年5月5日、5月15日、5月25日三天定价的平均价格（含税价）计算差价赔偿甲方的损失。《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签订合同当日金江公司将本厂的原材料钨尾砂约壹百吨当场交付给夏军强、刘荣长，夏军强、刘荣长确认已接收上述钨尾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因此，夏军强、刘荣长应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赔偿金江公司损失。八、金江公司损失计算如下：根据中华商务网2016年5月5日、5月16日、5月25日，三天钨矿价格分别为7.1-7.4万元/吨、7.3-7.6万元/吨、7.1-7.3万元/吨，因此三天平均价格为（7.25+7.45+7.2）÷3=7.3万元/吨。折算为金属吨单价为：每金属吨为7.3÷65×100=11.23万元。根据《合同》第八条含钨4-6度按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含钨6-10度按百分之三十三计算，含钨10-15度按百分之四十计算，夏军强、刘荣长已提供给金江公司的钨多数含钨10-15度，且按有利于夏军强、刘荣长而取最大值40%计算，那么夏军强、刘荣长应赔偿金江公司每金属吨差价损失为：11.23×（1-40%）=6.738万元/吨。夏军强、刘荣长尚有116.2138金属吨钨未交付金江公司，因此，夏军强、刘荣长应赔偿金江公司损失共为：6.738万元/吨×116.2138吨=783.0485万元。夏军强、刘荣长的损失计价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金江公司一审诉求赔偿损失581万元，未超过金江公司的损失，所以一审判决支持金江公司的诉求是正确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军强、刘荣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军强、刘荣长赔偿金江公司损失5,8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军强、刘荣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江公司的经营范围：钨系列制品及有色金属的生产、加工、销售等；二、2012年5月4日，金江公司作为甲方，夏军强、蒋云、刘荣长作为乙方签订《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1.场地厂房建设由甲方负责，包括住房8间、厨房、卫生间、浴室各1间，基础图由乙方提供并指导施工，厂房以甲方规划为基础，该项资金由甲方承担。乙方进厂前预交押金300,000元，乙方设备到厂后按备价格或投入不少于500,000元，甲方退还押金，乙方在2012年5月15日前将押金300,000元交给甲方；2.所有生产设备和厂房内部建设由乙方购置并组织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负责将水电通到乙方厂房内部，电力负荷100千瓦，乙方单独安装水电表，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并按时缴纳水电费；4.乙方新建生产线从属于甲方公司，对外关系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5.乙方进入甲方工厂建设，甲方不收取乙方场地租金，属于甲方本厂的钨尾砂，甲方不收取原料费用，生产期间甲方允许乙方外购原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所生产的钨砂必须全部由甲方回收，乙方不得对外销售，除钨以外的其他产品乙方可自行处理；7.乙方进厂生产后十八个月内必须生产出120吨金属量的钨给甲方，时间从投产开始计算，回收产品品位由甲乙双方共同取样化验为准，如有异议在结果出来五天内取公样到双方共同指定单位化验解决；8.产品定价规则，依照中华商务网站每月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含税价的中间价的平均价，作为每个月的结算基础价格，折算成金属吨价格后按下列规则计算，含钨4-6度按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含钨6-10度按百分之三十三计算，含钨10-15度按百分之四十计算、其余品位再协商，以上价格均按金属吨计量，税款由甲方负责；9.货款每月二十六日结算一次，甲方必须把收到乙方的产品货款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遇节假日往后延续；10.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不得外排污水，如果乙方有外排污水，排污费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得影响甲方生产，加工完毕的尾砂由甲方安排场地堆放，装车费和运费由乙方承担，运输距离在二十五公里左右；11.乙方进厂后，必须遵守甲方公司所有规章制度，职工待遇安全管理由乙方自行负责；12.该合同有效期为五年，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生产则重新签订合同，如果甲方回收，乙方投资则按原成本百分之三十折价由甲方收购等。合同签订后，金江公司按约向夏军强、蒋云、刘荣长提供了厂房、钨尾砂及生活设施，夏军强、蒋云、刘荣长添置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由于生产技术及设备等原因，夏军强、蒋云、刘荣长仅向金江公司提供钨砂0.29343金属吨，并拖欠金江公司水电费。2016年3月10日，金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夏军强、蒋云、刘荣长支付代垫水电费及赔偿损失。2016年5月19日，金江公司作为甲方，夏军强、刘荣长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及蒋云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乙方同意承担蒋云在原合同中应承担的全部义务，该合同由乙方继续展行，乙方承诺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4日止，每月生产出10吨金属量的钨交付给甲方，至2017年5月4日120吨金属量的钨须交付完毕，产品价格按原《合同》第八条执行；2.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乙方共拖欠甲方水电费共计435,441.93元，乙方同意于2016年8月4日前付清；3.乙方若正常生产，至2017年5月4日止无法将120吨金属量的钨全部交付给甲方，若确实在生产中需延期，经甲方同意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若期限届满乙方仍无法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按原合同中价格及中华商务网站2016年5月5日、5月15日、5月25日三天定价的平均价格(含税价)计算差价赔偿甲方的损失；4.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将甲方本厂的原材料钨尾砂约10000吨当场交付给乙方,乙方确认已接收上述钨尾砂;5.乙方应优先使用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不足部分乙方可向外进原材料，但必须经甲方检测，砷含量不能超过0.2％，否则不准进厂；6.乙方交付的钨超过120吨金属量后，甲方按低于市场价10％的价格向乙方收购，按月付款等。协议签订后，同年6月23日，金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准予金江公司撤回起诉。金江公司按约将其厂内钨尾砂约10000吨交给夏军强。夏军强继续组织工人生产钨砂，2017年11月，金江公司向夏军强提供原材料钨尾砂1000吨。同年6月至12月，夏军强共向金江公司提供了钨砂3.492778金属吨。2018年1月，夏军强、刘荣长停产至今。 另查明，中华商务网公告的钨行情报价：一级黑钨：2016年5月5日钨矿50-55度的报价为71,000元至74,000元；2016年5月15日钨矿50-55度的报价为73,000元至76,000元；2016年5月25日钨矿50-55度的报价为71,000元至73,000元。 另查明，金江公司提供给夏军强、刘荣长堆放尾砂场地还可堆放尾砂。 另查明，有色金属增值税税率为13%。 一审法院认为，金江公司与夏军强、蒋云、刘荣长签订的《合同》、金江公司与夏军强、刘荣长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补充协议》约定：夏军强、刘荣长同意承担蒋云在原《合同》中应承担的全部义务，该《合同》由夏军强、刘荣长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蒋云的义务均由夏军强、刘荣长承担。夏军强、刘荣长未按约向金江公司提供120金属吨的钨，仅提供3.786208金属吨的钨，应承担赔偿金江公司损失，即按中华商务网站2016年5月5日、5月15日、5月25日三天定价的平均价格计算差价赔偿金江公司的损失，但应减去所含税款，故金江公司主张要求夏军强、刘荣长赔偿5,8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夏军强、刘荣长主张其无法进购原材料、无地方合法堆放尾砂、金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金江公司提供原材料钨尾砂11000吨生产完毕，无地方合法堆放尾砂及金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货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要求驳回金江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夏军强、刘荣长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福建宁化金江钨业有限公司损失5,810,000元。案件受理费52,478元，由夏军强、刘荣长负担。 二审中，夏军强除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另查明，金江公司提供给夏军强、刘荣长堆放尾砂场地还可堆放尾砂”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金江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夏军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拟证明：2016年8月1日以后，仲钨酸铵被国家列入危险废物名录，说明案涉的尾砂就是危废物品，个人是不能对外采购的，只有具有资质的单位才可以对外采购。2.一些表格，拟证明：具有资质处理危废物品的单位名单中没有金江公司，说明金江公司没有资质处理危废物品。3.王定军、黄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金江公司提供堆放尾砂的场地不够。经质证，金江公司对证据1“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完整，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金江公司是具有处理危废物品资质且备案过的单位；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也不完整，金江公司具有处理危废物品的资质；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黄某证明的事实与夏军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本院认证认为，金江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可以采信，但能否直接证明夏军强的主张，将结合双方的陈述和其他证据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证据2因材料不完整，无法直接证明夏军强的主张；证据3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证明其证言是否真实，且金江公司对证据2、3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2、3不予采纳。 金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宁化县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备案告知书》、《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备案申报表》，拟证明：金江公司有资质处理钨渣和对外购买尾矿。2.（2019）闽042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合同夏军强无法产生收益是因为其资金不到位，管理混乱造成的，而非金江公司的原因。经质证，夏军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钨渣一年的处理量只有3000吨；对证据2真实性亦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的事情是发生在其上缴产品之前的时间。本院认证认为，夏军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可以采信，但能否证明金江公司的主张，将结合双方的陈述和其他证据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双方订立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夏军强是否具有违约事实；3.金江公司计算赔偿的依据是否合理。 1.关于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及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无异议。故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2.关于夏军强是否具有违约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及本案在卷证据佐证，夏军强对未能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金江公司交付120金属吨的钨，而仅交付3.786208金属吨的钨的事实并无异议。夏军强提出未能完成约定的120金属吨的钨是因为金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够数量的尾渣（原材料）和足够大的堆放材料的场地以及又不允许外购原材料造成的等上诉理由。事实上，夏军强对金江公司提供的10000吨尾渣并没有全部生产完毕，对未生产的尾渣能否继续使用，夏军强也未向金江公司反映过，该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了认可。因双方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堆放材料的场地的具体面积，金江公司也不认可夏军强有提过需要外购原材料的事实，夏军强又未能提供其有向金江公司提出需要外购原材料的相关证据，且夏军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江公司不具备处理危废物品的资质条件；相反，根据金江公司提供的《宁化县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备案告知书》、《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备案申报表》等证据能够证实金江公司在2016年具备处理危废物品的资质条件。故夏军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军强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金江公司交付120金属吨的钨，仅交付了3.786208金属吨的钨，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3.关于金江公司计算赔偿的依据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夏军强尚欠金江公司116.2138（120-3.786208）金属吨的钨未交付，金江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若期限届满乙方（夏军强、刘荣长）仍无法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按原合同中价格及中华商务网站2016年5月5日、5月15日、5月25日三天定价的平均价格（含税价）计算差价赔偿甲方（金江公司）的损失。”的约定，计算赔偿其尚欠116.2138金属吨的钨的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夏军强对计算方法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夏军强提出金江公司混淆高品位矿和低品位矿的价格差异计算赔偿损失不公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夏军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夏军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8元，由夏军强负担26239元；本院作出的（2020）闽04民终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刘荣长负担26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