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8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星，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张保峰，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星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星及其辩护人张保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以下简称：“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均系在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且在注册保护有效期内。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曾某某(另案处理)先后从被告人刘星、汪某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大量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款式的未贴标成衣，加贴从谢某某(另案处理)处购入的非法制造的“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标识后，通过互联网渠道对外销售。2018年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星在明知曾某某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的未贴标成衣供其贴标出售。经审计，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刘星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25,105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刘星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临城社区欢乐城尚峰轩X幢X单元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假冒“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的成品衣2件、无商标成品衣1,386件。被告人刘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授权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及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销货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审计报告，证人曾某某、侯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刘星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刘星伙同他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星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理。2.被告人刘星在曾某某犯罪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单纯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对犯罪持放任态度，并不追求犯罪结果发生。3.被告人刘星所涉犯罪金额仅占10%左右，犯罪情节较轻，扣除进货成本后所得较少。4.刘星表现一贯较好，本次是初犯。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刘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经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了以下商标：于2015年2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ZZLE”商标；于2017年7月14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于2013年6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I∧MON?D∧ZZLE”商标。迪士尼企业公司于2004年3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服装等，且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经迪士尼企业公司授权，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将上述“DISNEY”商标许可给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在服饰等上，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曾某某(另案处理)先后从被告人刘星、汪某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大量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款式的未贴标成衣，加贴从谢某某(另案处理)处购入的非法制造的上述品牌标识后，通过网络销售平台对外销售。2018年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星在明知曾某某实施上述假冒注册商标行为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的未贴标成衣供其贴标出售。经审计，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刘星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计225,105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刘星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临城社区欢乐城尚峰轩X幢X单元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假冒“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的成品衣2件、无商标成品衣1,386件。被告人刘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证实“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商标系在我国核准注册的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等，且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及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实从被告人刘星处查扣的2件“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成品衣系假冒涉案品牌服装，另还现场查扣了涉案无商标成品衣1,386件。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星将涉案品牌服装的吊牌照片发给曾某某，刘星知道曾某某贴标的情况。4.证人曾某某、侯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星为曾某某提供未贴标成衣的经过与金额。证人曾某某证实，其于2017年向刘星采购过一次仿地素服装，2018年开始持续向刘星拿货，从谢某某经营的网店购买“地素”商标后对外销售赚取利润。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星支付货款。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通过微信先后支付给刘星106,595元，这些钱是向刘星采购仿地素款式的衣服的货款。刘星知道其从他们处采购的服装是要缝上假冒的“地素”商标后出售的，因为其退货的情况比较多，退货时没有拆标，所以他们就知道了，他们还要求在退货时将商标拆掉。证人侯某某系被告人刘星的妻子，其证实，其2016年开始在淘宝上开设网店，主要经营地素款式的服装，但不贴标，其经营的品牌叫“福地素雅”，衣服来源于常熟，一年的销售额(加上刷单)在100万元。从2018年9月-10月开始卖仿制地素款的服饰，每月大概能卖出250件，至今已卖1,500-1,600件，供货人的微信名是“李丽”和“启程-地素”。5.销货清单、微信转账、银行交易明细及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刘星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225,105元(包括银行卡转账113,070元、微信转账112,035元)。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星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星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刘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刘星供述，与曾某某于2017年底认识，曾某某通过微信下单向其采购地素款式的不带标衣服，支付方式是银行卡转账或微信支付。曾某某向其进货有时候会让其提供对应的衣服吊牌和商标，有时候会让其将“地素”衣服的洗标、成分标、吊牌等的照片发给他。他就可以让别人仿制这些标识后贴在衣服上当做正品卖，但曾某某没有明确向其说过，其也没有问过。对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异议，退货的钱已经扣除。对涉案金额225,105元总体上没有异议，但比预想的金额高了一些。衣服销售利润为20%。本院认为，“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商标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内，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人刘星伙同他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星明知他人购买服装后进行贴标销售，仍然向他人提供未贴标服装，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星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星的辩护人提出对刘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刘星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刘星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星的辩护人提出，刘星是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刘星向曾某某提供不带标的仿地素款式服装，是曾某某实施犯罪行为不可或缺的环节，而非处于辅助或次要地位。被告人刘星明知曾某某制假仍向其销售不带标的服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星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三、查扣的涉案1388件服装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陆光怡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琛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