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雅云，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褚良辉，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媛，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郑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负责人：孙黎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负责人：李广，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负责人：白俊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局。负责人：郑刚，总经理。上诉人梁雅云、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雅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良辉、张丽媛，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刘晓刚。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到庭参加诉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负责人亦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雅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连带归还梁雅云存款本金270万元及按201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梁雅云支付利息324000元（270万×6%＝324000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雅云270万元的存款分五笔以同样的方式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三笔存款，剩余两笔存款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借据中加盖了"呼和浩特市邮政局丁香路支行"印章的存款和未加盖公章只有李星签字的存款，这两笔存款和之前的三笔存款均是以相同方式按照李星的要求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柜台办理，李星当时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任行长，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外完全可以代表支行。即使借据中加盖的公章是李星私刻的，她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梁雅云的几笔存款全部在该银行的柜台办理，且存款也全部进入该支行账户。二、梁雅云不存在过错，其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星的行为就是支行的意思表示。梁雅云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归还全部存款的责任。三、关于存款利息，梁雅云按照李星的要求将钱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李星已经支付的部分属于约定的利息，不应该在存款本金中进行核减。关于五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梁雅云的五笔存款业务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办理，并出具了该支行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局加盖公章的借条。由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行政管理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储蓄业务指导隶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因此五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雅云的上诉请求。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案由定性是正确的，我公司不认为是上诉人所谓的储蓄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正确的。2、李星涉嫌的是诈骗罪，在李星案件中借条和协议不具有民事诉讼的证据的合法性。3、关于起诉金额的问题，一审对于上诉人财产损失的金额认定是正确的。没有加盖公章的借条和加盖了李星私刻的两枚假印章的借条依法不应该认定为案件的涉案金额。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既然本案是财产损失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对上诉人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来划分各方承担的责任。李星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也有过错，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管理有过错责任，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另外，上诉人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按照刑事办案的规定追赃。综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雅云的业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路丁香路支行办理，但该支行的人事管理、业务均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由其所属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是正确的。梁雅云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储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存款，不存在归还存款的义务，李星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只能是因李星所属单位对人员管理不善，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梁雅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梁雅云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但经过法庭审理，纠正案由为"民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定性正确。但在查明事实、确定责任角度，一审法院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将全部经济损失的形成原因归结为因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印鉴管理责任。并判决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归责原则的偏离，产生了明显不当的后果。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对于李星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对于李星因诈骗形成的经济损失不存在直接原因，也不存在主要责任。但由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公章管理问题上存在漏洞，与李星盗用和私刻公章实施诈骗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公章实际上并未起到受害人出借款项的信赖作用和保证作用，受害人信赖的是高额利息的支付和不断滚存对个人财富的增长，公章对本案因果关系形成的贡献度极低，因此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公章管理责任是损失形成的次要责任，是"间接责任"。因此，李星的诈骗行为是损失形成的主要原因，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印鉴管理责任是损失形成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认追赃，如果受害人通过追赃的形式获得了赔偿，而又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那么一次损失，两次赔偿，明显不当。梁雅云辩称，梁雅云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定性，法律不禁止银行借款，储蓄本身是一种借款行为，我方认为梁雅云与银行是借款关系。一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我方也不认可。梁雅云去银行存款不是信赖李星，而是相信李星所盖的银行的印章。梁雅云存钱获取高利息是自由，不是违法行为，这种意识是没有错的。我方认为银行在管理上是有责任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是正确的。综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按201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24000元（270万×6%×2=324000元），实际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上本息共计30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李星为梁雅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利息按照每十日10400元计算，借款期间为三十天，李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截至2014年10月14日，已经支付利息8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李星为梁雅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约定于11月7日归还借款，在借款人处有李星签字，未加盖公章。2014年9月29日，李星为梁雅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0元，未对利息进行约定，约定于10月31日前归还借款，在借款人处有李星签字，加盖了呼和浩特邮政局丁香路支行的公章。2014年8月30日，李星为梁雅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利息为10400元，借款期间为三十天，在借款人处有李星的签字，并加盖了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截至2014年10月8日，已经支付利息96000元。2014年9月15日，李星为梁雅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利息为每十日10400元，借款期间为一个月，在借款人处有李星签字，并加盖了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截至2014年10月13日，已经支付利息120000元。另查明，在2014年9月29日的借条中加盖的"呼和浩特市邮政局丁香路支行"印章，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印章为李星私刻的公章。又查明，李星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支行长。再查明，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载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隶属关系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没有向梁雅云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借款合同的合意，故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梁雅云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对于原告要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梁雅云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第一，对于加盖了"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部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存在对公章管理不善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本案梁雅云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其应当对李星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银行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在办理吸储业务时，需当事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并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本案中，梁雅云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实际损失为基数，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梁雅云以实际损失为基数，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第二，对于在借据中加盖了"呼和浩特市邮政局丁香路支行"印章的部分，该公章系李星私刻，且梁雅云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对于所遭受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对于在借据中未加盖任何印章的部分，梁雅云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梁雅云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实际损失的数额，以梁雅云存入的款项金额为基础，将李星已返还的数额予以核减后的数额作为实际损失的数额。综上所述，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梁雅云赔偿1192800元；二、驳回原告梁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12225元，由原告梁雅云负担1876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坚持一审所举证据及举证意见。经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否正确；二、梁雅云请求支付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应支付哪方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已经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认定该案属于李星诈骗行为。故不能认定梁雅云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本案属于因李星的个人诈骗行为而引发的一起民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故本案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本案的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梁雅云的财产损害系李星诈骗导致，故其与各被上诉人均未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梁雅云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李星在办理借款时利用了自己丁香路支行行长的身份，且大部分借款在银行内办理，同时还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梁雅云对于银行的公章是否属李星私刻没有分辨能力，亦没有注意和审慎的义务，且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在银行内办理业务会使用私刻的公章。故加盖有银行印章的借条均应计入损失金额，共计2600000元。对于未加盖任何公章，只有李星签字的借条，是由李星的诈骗行为形成的，不存在表见代理、职务行为等情形，且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入了丁香路支行的账户，故对于该部分金额100000万元不计入本案财产损失的数额之内。鉴于梁雅云收取过李星给付的高额利息296000元应扣除，故梁雅云的损失金额共计2304000元（2600000元－296000万元＝2304000元）。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星向个人借款，并打了加盖银行公章的借条，致使梁雅云在拿到借据后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为借款人主体，客观上构成了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发生借款行为而导致梁雅云无法收回借款的事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对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所属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梁雅云应当知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且在办理吸储业务时，也需当事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且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而本案梁雅云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未注意交易习惯，仅仅凭李星出具的个人手写借条，下方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误认为与其形成借贷关系，导致借款被骗未能偿还，梁雅云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以上责任认定，应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90%的责任，由梁雅云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赔偿梁雅云2073600元（2304000×90%＝2073600元）。综上所述，梁雅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梁雅云人民币2073600元；三、驳回梁雅云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92元，二审案件受理30992元（梁雅云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2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预交），共计92976元，由梁雅云负担18595.2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743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慧芳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徐晓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