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6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猛，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云南省丘北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继斌，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2000年3月23日出生，云南省丘北县人，壮族，高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全鹏真，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泽伟，男，2000年12月18日出生，云南省丘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永康，男，1999年12月6日出生，云南省丘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克宏，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许永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许永康及指定辩护人何继斌、辩护人全鹏真、肖克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张军等人与殷某1等人聚众斗殴案： 2019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张军到“森林扎啤”酒吧结算工钱时与殷某1（未成年人、另案）发生口角，殷某1邀约杨某金(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到“森林扎啤”酒吧门口殴打了被告人张军。 被告人张军被打后，通过微信告诉了被告人宋泽伟，被告人宋泽伟到椒莲广场农村信用社公厕旁找到被告人张军，问被告人张军要怎么办，是否喊人报仇，被告人张军说主要是让殷某1道歉就行了。被告人宋泽伟打电话给被告人张猛说是张军被打了，让张猛喊些人、带上工具过来。被告人张猛邀约了李某1（未成年人、另案）、王某（未满16周岁）并在自己的踏板车坐垫下放置甩棍和西瓜刀到丘北县椒莲广场瑞吉口腔门诊门前找到宋泽伟和张军，并商量好如果殷某1道谦就算了，他不道谦就打。 被告人张军、宋泽伟、张猛、李某1、王某在丘北县四处寻找殷某1，后找到杨某金联系上了殷某1，双方在电话里约定了在丘北县啤酒小龙虾主题吧门口为谈判地点。殷某1邀约了蔡某（未满16周岁）、被告人许永康，杨某金找到殷某1后给殷某1提供了一把匕首和一把刀。 2019年5月17日1时30分左右，在啤酒小龙虾主题吧门口，被告人张猛质问殷某1等人为什么打张军，并让殷某1道歉；蔡某质问张军等人为什么欺负殷某1；双方没有谈拢。被告人张猛从踏板车坐垫下拿出一把西瓜刀，被告人宋泽伟从张猛踏板车坐垫下拿出一根甩棍，但没有伤到人，后被告人张猛将刀放在踏板车的坐垫下；殷某1拿出杨某金准备的匕首和刀，自己拿着匕首，拿刀给蔡某。蔡某接过殷某1一把砍刀，冲上去砍张猛的头部、背部，被告人张猛去踏板车上拿刀，被告人许永康冲上去按着踏板车坐垫。被告人张猛朝仁济医院方向跑了，被告人张军、宋泽伟等人被对方的人撵散。 李某1、王某跑到天成对面的椒莲广场，遇到刁某2等10多名男子，刁某2知道张猛、李某1被打后，刁某2、王某领着10名男子提着木棒到“摆渡人酒吧”，后被许永康、蔡某、殷某1等人撵跑了。 经鉴定，张猛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2.许永康寻衅滋事案： 2019年5月23日晚，被告人许永康在丘北县“啤酒小龙虾酒吧”喝酒时与杨某产生争执，后被告人许永康冲上去踢了杨某的头部一脚，被在场的人劝开。杨某与朋友离开“啤酒小龙虾酒吧”，被告人许永康出来后见杨某等人站在路边，其冲上去用匕首刺了杨某背部一刀。经鉴定，杨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许永康的行为触犯了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张猛、张军、宋泽伟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许永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猛具有自首、主犯、累犯、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刑罚；被告人张军、宋泽伟具有自首、主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两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三年以下刑罚。被告人许永康具有自首、从犯、刑事和解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张猛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及列举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猛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军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及列举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称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军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其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泽伟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及列举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许永康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及列举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使用工具，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0时30分左右，在丘北县“森林扎啤”酒吧，因张军讨要工钱时骂脏话，被告人殷某1（另案已判决）和张军发生口角，为此殷某1、杨某金（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二人殴打了张军。之后殷某1到“啤酒小龙虾主题吧”找蔡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许永康，将此事告知两人，同时杨某金为殷某1提供了一把匕首和一把砍刀。张军被打后电话邀约宋泽伟到丘北县广场农村信用社厕所旁碰头为其报仇，宋泽伟邀约了张猛并让其准备打架工具，张猛又邀约了李某1（另案已判决）、王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张猛在自己的踏板摩托车坐垫下放了甩棍和西瓜刀。之后几人在“瑞吉口腔门诊”门前聚合，在丘北县四处寻找殷某1报仇，碰到杨某金得知殷某1在“啤酒小龙虾主题吧”。1时30分左右，在“啤酒小龙虾主题吧”门口，张猛质问殷某1等人为什么殴打张军并让殷某1道歉，蔡某也质问张军等人为什么欺负殷某1，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后张猛便从其踏板车坐垫下拿出一把西瓜刀，被告人许永康冲上去按着踏板车坐垫。宋泽伟从张猛踏板车坐垫下拿出一根甩棍准备打架，殷某1也拿出杨某金为其准备的匕首和砍刀，自己拿着匕首，砍刀拿给蔡某，蔡某接过殷某1的砍刀后砍了张猛的头部、背部，殷某1、许永康对张军、张猛、宋泽伟追打后双方逃离现场。经鉴定：张猛的头顶部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许永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查询证明、社会调查报告、抓获经过、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人殷某1、李某1、蔡某、杨某金、王某、张某、刁某1、赵某、徐某、唐某、李某2、陈某1、李某3、孙某、吴某、陈某2、孔某、殷某2证言；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许永康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材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同案人殷某1为了打击他人，纠集被告人蔡某、许永康等人；被告人张军被打后为实施报复，纠集被告人张猛、宋泽伟等人，双方人员均准备器械，成帮结伙持械互相进行殴斗，致人轻伤二级，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永康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但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骚扰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与故意伤害罪存在着主观故意、行为侵害对象及侵害客体均存在区别：首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是使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寻衅滋事罪一般不以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而是寻求精神上的刺激来满足自己非正常的心理，并采取随意殴打他人、耍流氓等行为来破坏社会秩序。其次从行为侵害的对象来看，寻衅滋事罪侵害的对象往往是不特定的人，常常因为行为人看不惯或者认为别人说了自己坏话、做出对自己不好的行为甚至看不惯别人的行为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殴打他人，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无名怒火。而故意伤害的对象一般是特定事情的关系人，行为人伤害的对象具有特定性，双方往往产生一定的接触或者交往，因矛盾或者纠纷没有得到化解，进而报复、伤害对方。可以说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是明确的、特定的，而寻衅滋事罪的对象是随意的，不特定的。最后侵害客体上，故意伤害罪侵害的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寻衅滋事侵害的客体多样，但以侵害社会公共秩序为主要特征。该案中，被告人许永康是在被害人出言挑衅时与被害人杨某产生矛盾，并动手打被害人被他人劝阻的情况下，之后出于报复的心理，以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杨某的行为，其伤害对象明确，且侵害的主要是人身健康，并非为寻求刺激、逞强耍横而随意殴打他人，其主观故意、行为对象及侵害的客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确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故意伤害，但因本案被害人伤情仅为轻微伤，达不到故意伤害罪立案标准，不应追究被告人许永康的刑事责任。 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张猛、宋泽伟、许永康均明知己方人员有持械的行为人参与共同犯罪，应该对持械行为负责，故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张猛、张军、宋泽伟、许永康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本案被告人张军召集宋泽伟为其报仇，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宋泽伟邀约了张猛并让其准备作案工具进行斗殴，张猛应邀准备工具又邀约了其他人参与斗殴；被告人许永康在得知殷某1欲图与他人斗殴后仍积极参与，故被告人张猛、宋泽伟、许永康属于积极参与者。其中被告人张猛之前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许永康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宋泽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许永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会银 审 判 员  **鸣 人民陪审员  邵秋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炳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