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797号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倪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邹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筠。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淳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下称“优信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伊养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2月5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熙春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筠、文淳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设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的设计服务费700,000元以及因被告逾期付款而产生的罚金(根据合同约定，罚金的计算标准为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05%，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及公证费3,5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现场勘察并经初步方案沟通后，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署《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的设计服务。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告提供了第一版的平面方案，后因被告原因(包括被告期间对项目运营性质调整)就设计方案多次要求进行修改。被告分别于2019年7月6日、7月19日和8月20日与原告召开会议对设计方案进行沟通汇报和修改，并于2019年7月26日、8月3日和8月14日出具任务书给原告，要求对原有设计方案进行大幅度修改。原告对于被告的修改要求均及时进行了回复并应被告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多次修改。被告于2019年9月6日发函确认了公寓的全部施工图和护理楼、综合楼的部分施工图。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确认了护理楼、公寓楼和门急诊住院综合楼的平面方案，又于2019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设计工作进度表》，要求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相关设计方案的效果图，原告亦于9月24日就相关设计文件通过邮件向被告进行了提交。后，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致函原告，以原告未能按时递交设计文件导致被告项目总体进度滞后为由提出终止设计合同，并提出保留继续追究原告工作延误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权利。原告认为，被告的主张系无理要求，导致设计文件递交期限延长非原告设计的原因，而是因被告多次对设计方案修改调整导致，原告按照被告的相关要求和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工作任务完成了相应的设计工作，并由于被告的修改额外增加许多修改设计的工作量。另，就施工图阶段的工作原告也已完成了部分的设计。现原告已完成的设计工作成果超过总设计工作量的80%，递交给被告的设计成果已超过总设计工作量的70%。被告提出终止合同的行为存有明显恶意骗取原告设计方案的意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同意解除《设计合同》，不同意其余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以及约定的服务内容提交设计成果。第二、原告已提交的部分设计成果也并不完全符合被告的要求。第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未到，故被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的条件不成立。第四、被告并没有就设计变更的增加和调整而增加原告的工作量。虽然中间有一些对设计内容的变更调整，但都是根据实际需求所做的合理调整；之所以有不停的一些调整，是因为原告更换了设计师，更换后的设计师能力有所欠缺，对被告的设计理念和诉求不能应对，不能完成如此重大的项目；因为其提交的部分成果达不到业主要求以及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以才有多次地变更调整。第五、原告主张其工作量达到总设计量的80%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只提供了楼宇的平面图，并未按约提供设计成果，以致于被告另行聘请第三方设计单位重新对项目进行设计，额外支付了更多的费用，造成了时间和金钱的双重损失。另，被告并没有对原告设计成果进行剽窃，在被告另行委托其他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后，被告使用的是第三方的成果。被告认为，由于原告工期出现严重延误，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向原告发函终止合同，直至发函日，原告仍未向被告提交合格的景观平面图。由于被告与相关部门签订的协议约定必须在2020年5月7日前正式开业运营，每推迟一个月，将扣除被告保证金5万元。正是由于原告设计周期严重滞后，导致被告可能向相关部门承担违约金。由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提交工作成果，影响被告整个施工进度，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第一阶段合同费用30万元；2、判令原告支付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因延误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而产生的罚金91,500元(150万元*0.1%*61天)。原告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一、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原告也已完成了相应工作，不存在返还的情况。第二、因被告一再变更设计要求，原告配合被告不断修订，双方于9月22日确认了后续的工作时间进度表，就是推翻了合同中的初始约定，故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0日，伊养公司(甲方、业主)与优信公司(乙方、设计单位)就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社会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签订《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单位的服务范围：设计范围包括现有建筑3幢老年公寓楼、1幢福利院楼、1幢综合楼，共计约30000平方米；设计单位应提供以下专业服务：医疗护理功能流程设计、室内概念及方案设计、装饰施工图及施工配合服务(本费用包含施工期间12次现场设计协调服务)、二次装修机电设计(水、电、暖通)、标识系统及家具软装设计方案、景观花园设计方案。各阶段之细节服务内容详细列如下：设计需求、方案设计、细部设计、审批图说、招标图说、施工图说以及标识系统以及与家具、软装设计服务。合同期限由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3月30日，合同金额1,500,000元；签订设计服务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小计300,000元；业主签字确认方案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小计525,000元；施工图说并交至业主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小计525,000元；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0%小计150,000元。服务费用包括：效果图25张，8份施工图说，8份规范，1份材料板。设计变更：因业主方原因或业主要求增减、调整或修改设计文件、范围、材料及规范，设计单位应向业主代表送交设计变更申请，并注明变更范围、内容及费用和时间的影响；由变更引起实际工期的延缓，业主与设计单位必须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磋商，达到合理的一致；业主应就增加的工期日作出书面确认，并给予设计单位合理的补偿，包含工期之延长。时间延长：设计作业期间，如遇下列各种状况，设计时间应予延长……业主代表发出设计变更书面通知，必须重新设计或绘制图说。罚则：除非符合本合同第八条“时间延长”各种状况以外，由于设计单位的原因，未能准时递交各项设计文件、图说及规范等资料给业主而延误设计时间，设计单位应支付业主一定的罚金，罚金为每延误一天，赔偿设计服务费用的千分之一(即罚金=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1%)，如延误天数超过5个工作日，业主有权书面通知设计单位解除合同，若因乙方延期交付设计文件，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非特别说明，由于业主未能按时支付设计服务费、代垫费及变更费用，业主应支付设计单位一定的罚金，罚金为每延续一天，须另赔偿设计服务费用的0.05%(即罚金=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05%)，如延误天数超过5个工作日，设计单位有权书面通知业主解除合同。如设计单位违反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时，业主即可书面通知设计单位终止合同：1)因设计单位过错造成设计工作中断施工达15个工作日；2)严重违反本合同，同时设计单位在收到业主通知15个工作日继续其失职行为或在其后重复该失职行为。设计单位遇及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时，即可以书面形式通知业主暂停或终止合同：1)业主没有依本合同按时支付设计单位服务费、变更费用，并在收到设计单位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仍继续该失责行为；2)严重违反本合同，同时业主在收到设计单位通知15个工作日内继续其失职行为或在其后重复该失职行为。合同终止后，业主及设计单位双方应妥善完成清算工作：1)业主可招请其他设计单位继续完成本项目，招请的设计单位可使用设计单位已制作完成之设计文件、图说、材料及规范等资料；2)双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就下列项目完成清算：a)至合同终止日已完成或半完成的设计文件、图说、材料、规范等设计工作量之费用；b)“罚责”适用之条例；c)如因“变更”发生适用之条例；争议解决……输方应支付赢方仲裁费、律师费、利息及其他一切合理的相关费用等。合同附件一为设计工作进度安排表，对各个项目进行阶段、周期等进行了约定，并注明：图纸可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及要求，分批次提交；如遇业主确认及审图周期延长，则设计进度相应顺延。上述合同签署后，优信公司即着手项目的设计工作。2019年6月18日，伊养公司支付优信公司第一阶段设计费用30万元。同年6月24日，优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养公司提交了《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S1版》。自2019年7月3日起，优信公司工作人员与伊养公司的项目代表即本案代理人陆学筠通过微信对项目设计进行了多次沟通。7月16日，伊养公司向优信公司提交《关于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医院设计方案调整及要求》，对综合楼、护理楼各个楼层的功能、定位作了较大的调整。7月26日，优信公司向伊养公司发出《咨询请求》，要求伊养公司明确项目整体定位与性质、明确综合楼的科室布置功能等。同日，伊养公司回复项目定位为综合医院并发送《任务书(1)》，要求优信公司在下周之内提供修改后的护理楼、综合楼的平面方案图、园林平面设计方案图及完成效果图、施工图的工作时间节点。8月3日，伊养公司发送《任务书(2)》，要求优信公司在8月10日前提供综合楼、护理楼、公寓楼和园林环境的效果图、施工图。8月14日，伊养公司发送《任务书(5)(1)》，告知优信公司综合楼因二、三、四楼的使用上有改变，现将楼层使用上进行调整告知，要求优信公司重新设计，并明确医院定位为康复专科医院。8月21日，伊养公司发送《综合楼场地划分任务书》，伊养公司确定综合楼场地功能划分情况，要求优信公司予以调整。8月26日，伊养公司发送《关于提交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设计施工图的函》，确认了优信公司提交的公寓楼平面设计方案，要求9月5日前提交公寓楼的全部施工图；确认了护理楼平面设计方案(除按照综合楼住房病房水井房的设计方式对卫生间进行调整外)，要求对护理楼卫生间进行调整，并于9月5日提供护理楼的全部施工图；确认了综合楼一、三、六层平面设计方案，要求在9月10日前提供上述楼层的施工图；综合楼二、四、五层平面设计方案待伊养公司与专业单位进行讨论并进行调整确认，要求自伊养公司就调整方案函告优信公司之日起15日内提供上述楼层的施工图；要求优信公司在9月2日前提供园林景观设计方案提交审定，并在伊养公司审定后的15日内提供园林景观施工图。9月22日，伊养公司发送《设计工作进度表》，对各个部位的设计内容及完成时间作出了要求，要求优信公司于9月30日前提交园林景观、老年公寓楼及护理楼的所有施工图、于10月15日前提交综合楼的所有施工图。上述期间，优信公司于7月12日向伊养公司提交了《平面方案S2版》、于7月23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概念方案》、于8月1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于8月12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190812版》、于8月16日提交了《门急诊住院综合楼平面方案S5版》、于8月24日提交了《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190823+专业厂家配合清单列表》、于8月27日提交了《平面方案CAD》、于9月10日提交了《重庆综合楼平面方案S7版》、于9月24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设计方案-190924》。2019年9月26日，伊养公司向优信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按照合同约定，优信公司应在合同生效45天(即2019年7月21日)内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概念方案设计并报伊养公司审核。在伊养公司的多次催促下，优信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了该阶段设计成果。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优信公司单方面延误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共计64个日历天，造成项目总体进度滞后，后续工作至今无法正常开展。根据设计合同约定，伊养公司正式提出终止本设计合同，要求优信公司在收到函件后2日内回复处理意见和善后工作等。后因双方对合同终止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优信公司遂涉讼。另查明，1、优信公司具备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等级；2、优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优信公司与伊养公司所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伊养公司大到项目定位，小到楼层功能布局一直在不断地调整中，优信公司则根据伊养公司调整后的要求提交相关图纸，至2019年8月26日伊养公司基本确认了优信公司的平面设计方案。后伊养公司于9月22日重新制定了《设计工作进度表》，要求优信公司提交施工图的期限分别是9月30日前和10月15日前，优信公司则于9月24日提交了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用实际行动对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进行了变更，且该变更主要是因为伊养公司对项目不断调整所致。然伊养公司在确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后的第二天即以优信公司未能按时提交设计方案导致其项目总体进度滞后为由单方面向优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显然有违诚信，不能发生合同解除之效力。反观伊养公司，其未按约在签字确认方案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显属违约，优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伊养公司支付设计费。合同解除之日以本院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为准。关于设计费的金额，考虑到优信公司尚未向伊养公司提交施工图及未履行后续施工中的配合义务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设计费金额为97.50万元，扣除伊养公司已经支付的30万元，尚应支付67.50万元。优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罚金，于法有据，其主张的起算时间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然罚金的基数及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调整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优信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公证费，系在伊养公司未否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优信公司自行进行公证而产生的非必要费用，由优信公司自负。伊养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设计费67.5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罚金(以67.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3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248元，减半收取5,62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6.43元，被告负担5,597.57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反诉受理费3,586元(被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熙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靖书 记 员 李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