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恩南，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隆昌市人，农民，住隆昌市。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隆昌市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国强，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曾从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恩南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国萍、被告人陈恩南及指定辩护人李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2月24日因新冠状肺炎疫情爆发，本院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13日因可使用远程提讯视频开庭，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6日，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向被告人陈恩南在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149号门面经营的“乡里邻里酱肉面馆”违规搭建的彩钢遮阳棚下达了限期拆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被告人陈恩南置若罔闻。同年9月28日，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城管执法人员到该面馆进行违规搭建拆除工作时，遭到被告人陈恩南阻扰、言语顶撞、辱骂。城管执法人员对其政策宣讲、警告无效后，通知拆卸施工人员到场，准备依法代为拆除。陈恩南见状，从面馆里手持两把菜刀挥舞、拍打刀面，并语言威胁执法人员“谁敢拆，就砍谁。”城管执法人员遂报警。隆昌市公安局巡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经警告陈恩南弃刀放弃抵抗无效后，民警吴某、辅警唐某上前将陈恩南手中两把菜刀夺下，口头传唤其到云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恩南拒不配合，处警人员遂依法对其强制传唤上拷带离现场时遭到陈恩南踩脚反抗，并将辅警唐某背部咬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恩南以暴力、威胁手段阻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还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恩南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恩南辩称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是事实，自己只是不准他们强拆，拿菜刀出来是为了磨刀，不是威胁警察和执法人员，不记得咬没有咬警察的背了，自己没有暴力抗法，是警察对我使用暴力。 被告人陈恩南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以暴力、威胁手段阻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不成立，因为城管执法人员未能依法公务；2.被告人陈恩南等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未对辅警的身体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陈恩南属于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该次系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6日，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向被告人陈恩南在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149号门面经营的“乡里邻里酱肉面馆”违规搭建的彩钢遮阳棚下达了限期拆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被告人陈恩未按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同年9月28日，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城管执法人员到该面馆进行违规搭建拆除工作时，遭到被告人陈恩南阻扰、言语顶撞、辱骂。城管执法人员对其政策宣讲、警告无效后，通知拆卸施工人员到场，准备依法代为拆除。陈恩南见状，从面馆里拿出两把菜刀并挥舞、拍打刀面，喊话执法人员“谁敢拆，就砍谁。”城管执法人员遂报警。隆昌市公安局巡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经警告陈恩南弃刀放弃抵抗无效后，民警吴某、辅警唐某上前将陈恩南手中两把菜刀夺下，并口头传唤其到云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恩南拒不配合，处警人员遂依法对其强制传唤，欲上拷将其带离现场时遭到陈恩南踩脚反抗，并将辅警唐某背部咬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扣押在案的菜刀两把，证实作案工具的相关情况。 2.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立案文书，证实2019年9月28日隆昌市公安局将此案受理为刑事案件并告知报案人。 3.被告人陈恩南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恩南出生于1972年5月1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4.隆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被告陈恩南系被办案民警强制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讯问，无自首情节。 5.隆昌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疗证明书，证实辅警唐某受伤的情况。 6.隆昌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隆昌市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上岗证、四川省行政执法证，证实邱某系其单位副大队长、肖某系其单位机动中队副中队长、胡某系其单位金鹅中队副中队长、黄某系其单位金鹅中队协管员。 7.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建设监察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实该单位于2019年7月6日出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当日向陈恩南送达，被告人陈恩南拒绝签字。 8.隆昌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吴某的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吴某系隆昌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指导员、唐某系隆昌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三中队辅警，案发当天，唐某值守三巡区岗亭，负责街面接处警工作。 9.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城管机动中队的副中队长，主要负责城市综合执法、城市街面环境整治、包括街面违章建筑的拆除。2019年9月28日9点多，其和同事在拆除一个卖面的女老板的违章建筑时，她和给城管执法人员对抗，还把菜刀拿出来抗拒执法。后警察来了，她还把警察咬到了。当时在执法现场的除了自己和胡某，还有10多个拆迁的工人。执法的地址是那个女老板位于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149号门面经营“乡里邻里酱肉面馆”。当时，城管执法人员给女老板宣讲政策，她不听，并且辱骂了城管执法人员10多分钟，邱大队又亲自来到现场，她看见工人拿到工具知道一定会拆除，就从店子里拿出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站在大门口喊“看你们哪个敢动我的棚棚，哪个敢来我就砍哪个”。城管执法人员喊她把刀子放下，告诉她对抗执法是违法的，她说“我不管啥子是违法的，哪个要来拆，我就要砍哪个”，随后城管执法人员就报警了。警察来之前，邱大队去拍她的手，嘁她有事说事，这个女的还拿菜刀朝邱大队挥了一刀，邱大队让开了。一会儿来了三个巡逻警察，也劝她将刀子放下，她说“你们这些狗，欺负我们这些”还是继续拿着刀，后两个警察将她手上的菜刀强行拿下，说有什么事情到派出所去，她想挣开警察控制住她的手和肩膀，就踢了警察几脚，还踩了警察的脚背。在警察控制她的过程中，这个女的突然朝一个警察背上咬了一口，被咬的警察说“你还袭警咬人，安？你不晓得犯法？”这个女的就回答“我不知道犯不犯法”。警察只好用力控制了她，把她带上了警车，送到派出所。警察到现场是穿的制服，开的警车，也跟她说明了身份，她知道他们是警察。2019年9月28日下午，在杨某1的见证下，肖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 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系城管执法中队工作人员，2019年9月28日9点多钟，城管执法人员和拆迁工人一起到成渝北路东街149号门面准备拆除违章建筑，做不通面馆女老板的工作，她还从面馆里面拿了二把菜刀，一手一把，称“看你们哪个敢来拆我的棚棚，哪个敢来我就砍哪个”。大家劝她把刀放下，并打了110报警，警察来之前，邱大队还去拍她的手说，有事就说事，这个女的就朝邱大队砍去，邱大队让开了。一会来了3个巡警，也劝她把刀放下，这个女的不听，还在骂“你们这些狗欺负我”，两个警察一人抓一只手，把菜刀从她手上拿下了。然后警察说有事去派出所说，这女的拒绝去，挣扎着要挣开警察的控制，警察就从装备里面把手铐取出来，在警察控制她的过程中，她还踢了一个警察几脚，有个警察被她咬伤了，被咬的那个警察还说“你袭警咬人，你不晓得是犯法啊”，这个女说，“我不管犯法不犯法”，警察只好用力把她带上警车。警察是穿了制服、开的警车来到现场，也给她表明了身份的。2019年9月30日，在谢某的见证下，胡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并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1、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自己是隆昌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三中队的指导员，2019年9月28日9点多，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肖某的报警，说在金鹅街道成渝北路149号“乡里邻里酱肉面馆”发生纠纷。其与同事及时赶到了面馆，女老板正拿着两把菜刀与城管对峙，阻止城管执法。其和唐某赶到现场后，就说我们是警察并现场劝说，喊她放下刀子，说是违法的。其和唐某后强制将刀子夺下，然后喊她去派出所，她不去并且反抗，其就在单警装备中拿出手铐去拷她的右手，她不让其拷，还对警察脚踢、踩脚，并将三中队的辅警唐某后背咬伤，最终还是强制把她带走移交给了云峰派出所。2019年10月2日，在谢某的见证下，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并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2.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系隆昌城管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自己在执法过程中，遭到陈恩南的抗拒，还将出警的警察咬伤。2019年10月2日，在谢某的见证下，邱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并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8日9点多钟，城管的通知其跟着去拆除成渝北路东街的一个违章建筑，其帮综合执法局在整城区环境综合治理，和其一起拆违的有李某、曾某等六人，当时城管去了7、8个人，都是穿制服，戴着帽子，还佩戴了执法记录仪。到达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149号“乡里邻里酱肉面馆”后，执法人员就给女老板宣讲政策，意思就是违章建筑必须拆除。女老板就在自己店子拿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在喊“看你们哪个敢拆除我的棚棚，哪个敢来我就砍哪个。”城管就继续给她做工作，边做工作就边给她录像，其当时就站在这个女的的门外，她拿着刀，其也不敢上去拆除。这时，城管的报了警，后来了三个警察，两个上去将她手中的菜刀拿下了，她一直在挣扎，警察带不走，就从装备里面拿出了手铐，有的警察抓着她的手，有的警察控制她的肩膀，和警察抓扯过程中，这个女的突然朝一个警察背上咬去，那个警察就说“你还袭警呀，咬人呀，你晓得犯不犯法？”这个女的就回答“我管犯不犯法”，警察就用力控制了她把她带上了警车，送到了派出所。当时城管邱大队去拍她，喊她把刀放下，这个女的就向邱大队砍去，邱大队让得快，不然就被砍到了。她拿着刀，很激动，肯定要拿刀伤人的，其不敢拆除。2019年9月28日，在杨某1的见证下，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其系陈恩南的侄女，其表弟（陈恩南儿子）叫自己代其到公安局为陈恩南签法律文书。陈某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现场截图进行了指认，指认截图中抗拒执法的人就是陈恩南。 15.证人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8日早上9点过，其从“乡里邻里面馆”路过，看见有几个城管在面馆门口和老板说，之前通知她将面馆外面的违规搭建的彩钢棚拆除，老板一直未拆，如果再不自行拆除就要强制拆除。那个老板不愿拆，城管一直在给她做工作，老板还是不愿意拆，且情绪越来越激动，突出跑到面馆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向城管吼“哪个敢拆，我就砍那个”。城管就报了警，几分钟后，警察就开着警车来了，来了三个警察，警察去制止面馆老板，把她的刀夺下来，几次喊她去派出所解决，她都不去，警察就去拉她，她就反抗，踩警察的脚，警察准备拷她，她就咬了一个警察的背。当时城管和警察都是穿了制服的。2019年9月30日，在谢某的见证下，牟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并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其工作的单位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乡里邻里酱肉面馆”下发了两次整改通知书，但面馆老板都没有自行拆除。2019年9月28日，综合行政执法局决定对该面馆进行拆除，其在当天9点20分左右，带着工人过去准备拆除面馆违章搭建的雨棚。到达现场后，看见面馆女老板一手拿一把菜刀，吼到“哪个拆，就砍那个”大家都不敢上前就报了警。警察来了劝说女老板把刀放下，她不放，最后警察强行将其制服，带走了。警察在制服她的过程中，她用脚踩、踢警察，后又将警察的后背咬伤了。2019年9月30日，在谢某的见证下，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 17.证人曾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李某、刘某都是帮助城管拆除违建的工人。案发当天，城管执法人员给面馆女老板做工作，她一直不愿拆，城管就叫工人上前去拆除，女老板就拿出两把菜刀，吼“哪个敢拆，就砍那个”大家就不敢动了。城管报了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上前制止，强行将她手上的刀夺了，并多次喊她去派出所解决，她不听劝，警察就去拉她，她就踩警察的脚，警察准备拷她，她又咬了一个警察的背。2019年9月30日，在谢某的见证下，曾某、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并对陈恩南抗拒执法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8.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8日其在城南岗值班，接报警后，与吴某、杨某2一起赶到位于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东街149号门面的现场，看见一名中年妇女双手拿着菜刀，对着城管骂，城管正在给她做工作，喊她把刀放下。三人到了现场，说自己是警察，对该妇女进行现场劝说，告诉她这样是违法的，是暴力抗拒执法，喊她立即把刀放下。这个妇女不听劝告，继续拿着刀。其上去面对面用双手把她的双手控制住，这个妇女就想挣开，吴某又上来抓着她的右手，其就抓着她的左手，杨某2拿执法记录仪录像，其和吴某把她手上的刀夺下来了。三人喊妇女去派出所，她反抗不去，其就从单警装备里面拿出手铐，去拷她的右手，她用左手死死抓着拷环不放，其就去取她的左手手指，妇女趁其不注意，用牙齿在其右背上咬了一口，当时痛得到不得了，吼了一声“你还咬人，袭警！”然后三个警察合力把她弄上了警车，送到了派出所。三人穿着警服、开着警车到达的现场，自报了警察身份并出示了警察证件，在场的城管执法人员也都是身着制服的。其被咬的地方破了皮，事后去医院打了一针。2019年9月28日，在杨某1的见证下，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恩南。 19.被告人陈恩南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8日上午9点钟，城管工作人员穿着制服来到其在隆昌市成渝北路东街149号开的“乡里邻里酱肉面馆”面馆，要强行拆除面馆的屋檐，其不准他们拆，后警察来了，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只是骂了他们，没有用菜刀。其在面馆上用不锈钢搭的挡雨架子不是违章建筑。 20.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恩南案发时未患精神病，对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陈恩南用菜刀阻挡城管执法人员执法、咬伤执勤辅警的事实。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的现场系隆昌市金鹅街道成渝北路东街149号“乡里邻里炒菜馆”外面的人行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恩南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恩南辩称自己拿刀是为了磨刀，没有暴力抗法，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因为城管执法人员未能依法公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以暴力、威胁手段阻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不成立。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本案中隆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只向被告人陈恩南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制作书面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被告人陈恩南，故其未能依法执行公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恩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恩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恩南的刑期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明华 审 判 员  颜 华 人民陪审员  马笃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欣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