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刑初7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某甲，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邢某乙，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逮捕。辩护人徐文胜、任增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宫家岛居委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逮捕。辩护人初雨林，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小学文化，系宫家岛居委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逮捕。被告人张某丙，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系宫家岛居委会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逮捕。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一部刑诉[2019]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洪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甲，被告人邢某乙及其辩护人徐文胜、任增超，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初雨林，被告人张某乙，被告人张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于2005年6月间，在郭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纠集下，经事先预谋，采用围堵、滋扰、胁迫等手段，承包芝罘区宫家岛村梨园。在明知梨园属于农用地的情况下，采用砍伐梨树、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地面等手段对土地进行破坏，并在该土地上建煤场、大面积建房。经烟台市芝罘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察鉴定，该地块面积82652㎡为林地二级地类，现状已被建筑占用，没有相关林地变更合法备案，属非法改变林地用途。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于2006年间，将芝罘区宫家岛村梨园西侧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20余亩，出租给曲某在此堆放煤炭、建房。2.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于2008年间，将芝罘区宫家岛村西梨园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果园地30余亩，出租给煤炭学院在此堆放煤炭、建房。3.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于2010年间，将芝罘区宫家岛村东梨园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该处土地40余亩，出租给张某在此堆放煤炭、建房。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二个月范围内对上述五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告人邢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合同签订之后，其和郭某在投资、经营理念等方面产生分歧，受到排挤，其未参与后来的毁树、平整场地等行为。案发后，其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邢某乙认罪认罚。2.系偶犯、初犯。3.无犯罪的故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4.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极其不重要。5.违法犯罪行为与社会环境影响有关，也与村委扣发工资给邢某乙的生活造成极大困难等原因有关。6.主动到村委上交了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说明村委默认了土地承包行为，并在明知已经平整土地建房出租的情况下仍然收取承包费，村委这种默认行为，请法院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2.在本案中受郭某等人的指使，并非核心成员和组织决策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与郭某产生分歧后，很少过问梨园的管理，在梨园平整、对外出租、收钱、分钱等具体事务管理过程中，并非主要参与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情节较轻。4.主动退赃退赔，退赔金额超出非法获利数额，具有悔罪表现。取得了宫家岛村委的谅解，愿意积极缴纳罚金。5.未参与侵占其他集体资产，在侵占梨园过程中没有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郭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纠集下，经事先预谋，采用围堵、滋扰、胁迫等手段，承包芝罘区宫家岛村梨园。在明知梨园属于农用地的情况下，采用砍伐梨树、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地面等手段对80余亩土地进行破坏，并在该土地上建煤场、大面积建房，对外出租获取经济利益。经烟台市芝罘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察鉴定，涉案地块总面积82652㎡（约123.98亩）为林地二级地类，现状已被建筑占用，没有相关林地变更合法备案，属非法改变林地用途。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06年间，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将芝罘区宫家岛村梨园西侧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约19亩，出租给某经贸有限公司在此堆放煤炭、建房。2.2007年间，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将芝罘区宫家岛村西梨园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果园地约30余亩，连同中间小梨园和东梨园部分土地共计65亩，出租给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此堆放煤炭、建房。3.2010年间，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伙同郭某等人，将芝罘区宫家岛村东梨园采用回填建筑垃圾、机械硬化等手段平整硬化果园地约27亩，出租给某煤业有限公司在此堆放煤炭、建房。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2日，被告人邢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邢某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张某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郭某、孙某某、李某、张某丁、侯某某、燕某某、张某卯、王某、牟某某、苏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丑、张某1、李某1、孙某、王某1、张某2、刘某1、柳某、陈某、苏某1、刘某2、王某2、于某、曲某、方某、丁某、唐某、王某3、薛某、张某3、朱某、左某、李某2、周某、谭某、张某4、韩某、苏某2、张某5、苏某3、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伐树责任状、场地租金领取记录、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通知书、龙烟铁路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烟台市国土资源局芝罘分局出具的关于宫家岛居委会地块土地利用现状情况的说明、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勘测图、烟台市芝罘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局委会相关地块森林资源情况的鉴定意见及关于宫家岛居委会相关森林资源情况的鉴定意见说明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归案经过及人口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邢某甲提出合同签订之后，其和郭某在投资、经营理念等方面产生分歧，受到排挤，其未参与后来的毁树、平整场地等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邢某甲参与事先预谋并纠集同案人，且同案人明确告诉大家要把土地平整对外出租后予以同意，参与分得租金，故被告人邢某甲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邢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邢某乙无犯罪故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同案人供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邢某乙的违法犯罪行为与社会环境影响及与村委扣发工资给邢某乙的生活造成极大困难等原因有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论该情况是否属实，均不能成为其违法犯罪的理由，故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邢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邢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到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邢某甲、张某甲主动退缴非法所得，故依法对上述五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退赃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邢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邢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张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由扣押机关发还给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居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曲  信  奇人民陪审员 邹    丽人民陪审员 车  汝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靳妍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