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5民初4961号原告：朱丽娟，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焦作市解放区，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丹丹，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611590718被告：党小利，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告：蒋芳芳，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利，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610873712原告朱丽娟与被告党小利、蒋芳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丹丹，被告党小利及党小利、蒋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82918元及利息(利息以8291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为14441.56元，起诉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温县瑞通汽贸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长期与河南省赛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持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2月，原告将被告党小利介绍给赛为公司办理100000元购车贷款手续，赛为公司为被告办理完毕贷款手续后，于2016年2月27日通过工作人员李蜀玉将84782元贷款转至原告银行卡，用于替党小利支付车款及保险费用。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替被告向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35900元车款，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替被告垫付40500元车款(存入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被告党小利用被告蒋芳芳的银行卡向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付50000元车款，以上车款共计126400元，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开具发票。原告还于2016年2月26日为被告垫付5293.02元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及1225元交强险，以上原告共计为被告垫付82918元。后被告拒不承认原告为其垫款的事实且拒不还款，赛为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由原告向赛为公司返还84782元及利息。被告党小利、蒋芳芳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而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朱丽娟诉称替党小利垫付购车款和保险款，要求党小利支付，法律关系应是借贷关系。（二）朱丽娟诉称的替党小利垫付购车款和保险款不是事实，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已生效的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朱丽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赛为公司提供的车款直接交付给党小利或者代党小利支付车款的事实，其收取赛为公司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党小利是自己全款购车和保险，购车发票、保险发票都在党小利手中，朱丽娟没有垫付。其次，朱丽娟在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3466号一案中作证时说党小利刷卡45918元，在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3630号一案中又辩称“党小利用蒋姓女士的银行卡支付50000元”，数额前后矛盾。证明朱丽娟不是在诚信诉讼，其垫付款的陈述不可信。最后，朱丽娟在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3466号一案中作证时说党小利不欠其款，生效判决也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丽娟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党小利”，如果垫付了款项，为何不让党小利打欠款手续，朱丽娟不能自圆其说。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款项及返还数额的认定。围绕争议焦点，原、被告均提交了证据。对证据效力评析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2.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系记账联,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何人实际交付，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商业险发票（5293.02元）、交强险发票（1225元），均系发票联（第一联），通常由交款人持有，被告党小利虽称上述款项由自己现金交纳，但其本人称当时没有开具保险费发票（原件），其代理人称党小利交款后将发票遗弃在代办保险的4S店，均不合常理，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2张发票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4.原告尾号为“8107”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尾号为“8107”信用卡在申众公司的消费小票，可以证明朱丽娟于“2016年2月26日15：52分”在申众公司刷卡消费35900元的事实，本院均予认定并在卷佐证。5.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载明的存款时间2016年2月29日与原告自书垫款证明及申众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所载收到现金40500元的时间“2016年2月26日”不符，故对该存款凭证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6.垫款证明。系原告自书，无被告签名确认，且无其他证据证明40500元现金部分系原告为被告党小利而支付给申众公司，故不予认定。7.执行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8.被告蒋芳芳刷卡小票，由原告提交但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定。（1）被告提交的证据。1.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各1份。2.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2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予以认定。（1）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党小利于2016年2月26日购车时，其中50000元由尾号“6054”银行卡刷卡支付，35900元由尾号“8107”银行卡刷卡支付，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党小利、蒋芳芳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6日，被告党小利在新乡市申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牌照为“豫Ｕ×××××”的“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同日15：48分，被告蒋芳芳以其尾号“6054”信用卡支付50000元；同日15：52分，原告以尾号“8107”兴业银行卡为党小利刷卡支付35900元。同日，原告为党小利交纳阳光商业机动车辆保险5293.02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5元。次日，河南省赛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朱丽娟账户转账84782元，注明“党小利车款”。2018年7月11日，赛为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被告党小利、蒋芳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本院以(2018)豫0825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驳回赛为公司诉讼请求；2018年11月3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8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7月22日，赛为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对原告朱丽娟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朱丽娟返还84782元及利息，解放区人民法院以(2019)豫080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判令朱丽娟归还赛为公司84782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一方取得财产利益，另一方遭受损失，取得利益与遭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受益人在得知自己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一）关于本案案由。原告以其为二被告垫付款项为由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被告虽主张系民间借贷纠纷，但并不认可与原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实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第一，本案中，原告以尾号“8107”兴业银行卡为党小利刷卡支付35900元，有消费小票、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足以认定。第二，原告所举保险费发票系2016年2月26日当天开具，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保险系由出售车辆的4S店代办，即该款项消费与党小利购车系“同时、同地”发生，原告持有6518.02元的保险费发票，且在案证据证实其还通过刷卡为党小利垫付款项，党小利关于“未开具保险发票”或者“将保险发票遗弃在现场”的答辩意见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供的两份保险费发票与其待证事实（垫付行为）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垫付事实的存在。第三，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还为党小利垫付现金40500元，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主张的生效判决认定朱丽娟未将赛为公司款项交予党小利的答辩意见，从款项流转时间看，朱丽娟为党小利刷卡支付的35900元与赛为公司打给朱丽娟的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党小利不认可其与朱丽娟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无权获得上述35900元、6518.02元的财产利益，故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三）不当得利返还时还应同时返还因该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应予支持。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律师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五）被告党小利、蒋芳芳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系二人共同购买，不当得利所产生的财产利益亦由二人共同享有，故被告蒋芳芳应与党小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党小利、蒋芳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丽娟款项42418.0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驳回原告朱丽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原告朱丽娟负担1091元，被告党小利、蒋芳芳负担11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张克聪人民陪审员  郑小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蔡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