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刑初44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欣，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天津市蓟州区人，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为蓟州区，住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3日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文敏，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被告人张欣及其辩护人许文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8月28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5日7时许，被告人张欣到被害人白某经营的位于天津市蓟州区××镇××路的洗车店内，因故与白某产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架，张欣将白某打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白某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张欣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张欣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害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意见，认为被告人没有悔罪、赔偿等情况，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欣对指控打伤被害人白某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不予认可，并认为白某的伤害结果是白某咬其手指后其出于本能向外带伤所致，其没有伤害白某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双方只是互相推搡，不存在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被害人牙齿的伤不是被告人打击所致，是双方在互相推搡过程中被害人咬住被告人手指，被告人因疼痛往回抽手时带伤，同时被告人的手指被白某咬伤，有环形咬伤痕迹；3.被害人的法医鉴定是对后果的鉴定，即牙齿摘除的后果，并非对牙齿松动的原因的鉴定；4.被告人虽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一直如实陈述案情，不构成对其态度的否定；5.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存在对被告人进行辱骂的行为，导致被告人无法忍受而引发本案。6.津天宏[2020]临床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是客观分析的结果，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在被咬住手指后抽手带伤被害人是本能的防卫行为，无伤害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录像截图照片及相关录音材料。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5日7时54分许，被告人张欣到被害人白某经营的位于蓟州区××镇××路的“普锐制冷”洗车店内，因琐事与白某产生口角，后双方产生肢体冲突，进而引发互殴。欧斗中，张欣、白某互致对方受伤。经鉴定，白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欣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12月21日，白某因本案打架行为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给予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5日，白某报警称其在大吉祥饭店北面因琐事被张欣殴打，接警后，民警依法进行侦查。2018年1月7日，张欣在民警电话通知的情况下到派出所接受讯问。2.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欣、被害人白某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3.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等材料证实：该案的指定管辖及案件移送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白某因本案打架行为被行政处罚情况。5.被害人白某的住院病历及身体检查材料及诊断证明书证实：白某于2017年10月5日9时入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入院时经检查白某的情况为神志清，语切题，精神差。双眼球居中位，双瞳孔等大圆＋直径3:3MM，光反应（++）；下牙齿疼痛，松动，有出血等情况。入院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牙齿挫伤。后白某于2017年10月8日9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左下1、右下1牙挫伤（3度松动）；右下2牙挫伤（2度松动）；右下2牙挫伤。2017年11月6日，白某到蓟州区人民医院复诊诊断为：左下1、2右下1牙齿3度松动，已拔除；右2牙齿松动；轻度颅脑损伤等情况。6.公安蓟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在办理的张欣故意伤害一案中经询问法医，法医称没有可以鉴定白某伤情的致伤原因的部门等情况；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证人郭某、李某、高某取证，核实相关情况，但是三人均表示没时间，不愿意配合民警询问，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姓盛的人。7.公安蓟州分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由于白某当时的牙部照片未能找到，故无法进行伤情成因鉴定。8.上海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案科出具的退卷函证明：限于鉴定材料，无法针对委托鉴定要求所涉专门性问题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案超出本院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9.公安蓟州分局文安街派出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构经查询没有鉴定机构可以对白某的致伤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普瑞制冷汽车美容店的员工，给白某打工。2017年10月5日早晨8点多，其在蓟州区二六九路普瑞制冷汽车美容店里干活，听见里屋有人吵架，其就从外面往里面走，进去后看见白某和一个男的打起来了，他们两个人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边拽着边用手打对方。对方那男的打白某嘴，白某打对方胳膊。其看见白某嘴流血了，对方有没有伤没注意。其不认识那个男的，其和同事上去将他们拉开了，后民警到了现场。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早晨8点左右，其到蓟州区二六九路普瑞制冷汽车美容店拿东西时，看见一个男的和白某争吵着，后来白某和那个男打起来了，其把二人劝开，不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那个男的先打白某，然后他们两人互相扯着对方衣服，那个男的又打白某，白某也打那男的着。其看见白某嘴流血了，对方有没有受伤没注意。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烟酒店，和白某经营的汽车店相邻，其与白某、张欣是朋友关系。张欣与白某打架的时候其没在现场，二人打架可能是因为其让张欣向白某带话的事情。打架那天张欣的手机忘在其店里，其知道张欣在白某店里，就拿着手机找张欣，当时其看到张欣和白某在聊天，就把手机扔在白某桌子上就回店里了。过了几分钟，张欣来其店还没说话，白某就追过来说张欣把他牙打掉了。其问怎么回事，当时白某用手捂着嘴说牙掉了，张欣要不给20万元钱，要不进去。其就把白某劝回去，白某说不认识张欣，还说牙掉了，其还用餐巾纸给白某擦嘴，当时牙没掉，就继续劝。白某报了警，后来派出所民警把张欣带走了。其就和白某两口子去了医院，其花钱给白某检查，把牙也查了，当时大夫说下牙有松动，有点轻微脑震荡。当天白某住院了，其一共给垫付5000多元医药费。第二天，其又去医院看白某带上牙套了。后来张欣找其帮忙给打和，其想去白某家里看，他们不让去。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蓟州区人民医院骨二科大夫。2017年10月5日10时00分，其给张欣看的病，并根据张欣的自述作出张欣右手环指咬伤的诊断证明书。（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5日早上7点多钟，在其洗车店内，洗车店的名字叫“普锐制冷”洗车店。张欣在其洗车店那洗过几回车，还经常去其店边上的烟酒店。那天其正在店坐着，张欣进来让其跟其店洗车的人说别去边上的那个烟酒店，其一听就有点急了，就跟张欣说没有权力管。后来就因为这个事双方嚷嚷起来，开始是相互骂，其指着张欣让他出去，张欣就划拉其手，其杵张欣但没杵着，张欣杵其一拳，杵到嘴部，然后就被员工劝开了，其就报了警。当时其嘴就流血了，到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有牙活动了。张欣当时手有没有受伤不清楚，鉴定上说张欣手上的伤是其咬伤的，其认为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咬张欣的手。张欣提出要求对其致伤形成的原因及张欣本人手受伤形成的原因作出鉴定，需要其提供当时在医院牙部受伤的片子，民警找过其，其想把片子提供给民警，但是其把片子放在洗车店内找不到了，一直没给民警。（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5日早上8点左右，其去白某洗车店找白某说车的事情，一开始说的挺好的，要走的时候，其想起一件事情，是关于白某一个朋友经常去其朋友店捣乱，其想让白某给他朋友带个话，其一说白某就不爱听了，就说些用不着的，其想走，白某又辱骂其，其回来问他咋骂人，白某随后就指着其鼻子骂，当时其感觉手要碰到脸部了，就扒拉白某的手，扒拉完了白某还指，其就这样扒拉他手两三次，随后两个人就抓挠一块了。一开始双方就是相互拽对方衣服，都没有相互用拳头打对方的动作，其两个人从北面执拗到南面的时候，白某把其眼镜划拉掉了，同时其感觉到手疼，就把手往回一缩，然后其两个人就分开了，其看右手环指坏了，白某说他牙掉了，白某就报警了。当时其眼镜掉了，看不清，就感觉手指疼。等不打了以后，其发现手指是被白某咬坏的。其没有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行为，白某说他牙掉了，白某的伤是咬其手时其向回拽手造成的。（五）鉴定意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欣右手环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白某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白某及张欣的伤情情况。（六）视听资料1.事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0月5日7时54分6秒,张欣出现在白某经营的洗车店内，双方有语言交流；7时54分43秒,张欣转身走到洗车的门口但仍与白某有语言交流，后张欣又折回与白某进行语言交流；7时54分50秒，张欣与白某发生肢体冲突；7时55分46秒，张欣转身欲离开洗车店，白某张嘴对张欣说话，张欣听到后又折回，白某再次用手指指向张欣，张欣用左右抓白某，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7时55分23秒，双方执搏在一起；7时55分26秒至28秒，双方相互殴打在一起，7时55分28秒，双方被人拉开；7时55分31秒，白某收手摸牙，示意受伤；7时55分34秒，张欣抬起右手示意手指受伤。8时7分，民警到达现场。2.视频截图照片与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内容相同，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民警接报警后出警及案发后现场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津天宏[2020]临床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纳问题。第一，关于该委托鉴定的程序性问题。本案自侦查阶段起，被告人张欣即提出申请要求对白某牙齿受伤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亦两次建议公诉机关对该项证据进行补充侦查，均无果。在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后，侦查机关在非补充侦查期间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上述鉴定意见书，该证据材料的收集程序上存在瑕疵。第二，关于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经当庭质询，鉴定人称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材料主要为病例、诊断证明书、原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并且在作出鉴定结论时，并未结合本案案发现场视频、执法记录视频、相关证人证言等全案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系由鉴定人依据部分证据材料作出的推断性意见，故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定性，即被告人张欣实施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张欣与被害人白某因故产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进而引发互殴，在殴斗中双方均受伤，经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双方均实施了伤害对方的行为，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张欣及其辩护人辩称白某牙齿受伤是由于白某咬其手指后，其抽回手指将牙齿带伤所致。但从现场录像来看，张欣将白某从洗车店靠近办公桌位置推至洗车店内墙处，后逼退至洗车店门口，在整个过程中系主动进攻状态。并且，在殴斗中张欣实施了两次击打白某嘴部位置的动作，且击打动作迅速，未发现有白某咬张欣手指情况。另外，结合诊断证明、证人证言、执法记录视频等全案证据，能够证实白某的受伤结果系在互殴中造成。综上，张欣在本案中实施的相关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害人白某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辩护人认为白某的行为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经查，张欣与白某因琐事发生矛盾，进而引发互殴，白某对斗殴的发生起到一定刺激、激化作用，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欣因琐事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执后引发互殴，张欣在殴斗中致白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某对该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在对张欣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张欣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张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新审 判 员  王 欢人民陪审员  窦永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李泽阳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