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22民初1296号原告：苏某，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某凯，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个体，住建昌县。第三人：周某，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绥中县人，住辽宁省绥中县。原告苏某诉被告张某凯、第三人周某、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在本院诉讼期间，原告苏某于2020年6月30日申请对第三人周某撤回起诉，本院依法准予原告对第三人周某撤诉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和被告张某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第三人周某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某凯将车牌号为辽Ｐ×××××号的牧马人小型客车返还给原告，第三人将车辆直接交付给原告（车辆价值1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车牌号为辽Ｐ×××××号的牧马人小型客车系原告人购买，原告为实际所有人，被告张某凯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想办理借款，故将车辆过户给张某凯，张某凯承诺在2018年年底前还清借款并归还车辆，但张某凯没有按期归还车辆，现车辆被周某、周某（二人系父子关系）实际占有。车辆未抵押留置给他人时，一直由原告人占有使用。原告认为，被告张某凯应该依照约定将车辆返还给原告，第三人周某、周某并非所有权人，也不是抵押权人，无权占有车辆，应该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故原告依法起诉。本案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及请求如下：案涉车辆是原告于2014年7月份购买的，花了42万元，2018年由于原告资金周转困难，找被告张某凯用被告的名字向银行借贷款23万元用于原告个人经营投资，为了借贷款方便，2017年2月份，原告将车辆登记过户到被告张某凯名下，车辆登记过户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相关合同。之后，张某凯以自己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借贷款23万元，并签订抵押合同将该车辆抵押给杭州艮山支行，当时在葫芦岛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间是3年，现在贷款还剩10多万元没有偿还。2018年9月25日，被告张某凯向王宝成借贷款132,900元，被告又将车辆抵押到贷款人葫芦岛王宝成手中，他们签订的是车辆转让协议，录像中说是因资金周转用车辆抵押，后来找不到贷款人王宝成了。再后来，原告在绥中发现车辆由周某使用，原告找周某，周某说是他买的抵押车，现在车辆还在周某的手中。本案起诉之后，原告申请法院查封了该车辆。本案庭审中，原告补充诉讼请求：如车辆在第三人手中灭失不能返还，要求第三人折价赔偿，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被告张某凯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及原告庭审中补充陈述的事实没有争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现在车辆在周某手中，应该由第三人周某返还。被告周某未到庭应诉，但其在诉讼期间给本院邮寄答辩状一份（答辩日期为2020年6月28日），辩称：答辩人并未实际占有辽Ｐ×××××号小型客车，不存在返还车辆的义务。本案所涉车辆辽Ｐ×××××号小型客车，系答辩人通过正常的转押方式曾经实际占有，但是后来答辩人又通过转押方式将该车辆转押给他人，现该车辆由他人实际占有，答辩人现在并不实际占有该车辆。另外，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某凯，并不是苏某，其无权要求返还车辆。请求返还车辆是所有权人的权利，并应向实际占有人主张。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未实际占有本案所涉的车辆，苏某诉求答辩人返还车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辽Ｐ×××××号小型客车原所有权人和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本案原告苏某，2017年2月，原、被告自愿将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张某凯，该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在张某凯名下之后，原告将该车辆交付给被告张某凯掌控，并认可被告张某凯以车辆所有权人名义签订抵押合同借贷款等。之后，2017年2月17日，张某凯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抵押物即为本案车辆，抵押人为张某凯，且对该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张某凯根据《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透支了资金230,328元（本案诉讼中，原告苏某称该透支资金由原、被告各使用一半）。该车辆办理上述抵押后，2018年9月25日，被告张某凯又向王宝成借贷款132,900元，为此，被告张某凯又将该车辆抵押或转让给贷款人王宝成，并将该车辆交给王宝成占有掌控（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王宝成与张某凯签订的书面协议是《车辆转让协议》，而张某凯的录音音频资料显示，因资金周转用车辆抵押贷款）。后来该车辆又转押给本案第三人周某并由周某实际掌控占有该车辆（关于是由谁经办转押给周某的因证据缺乏，本案无法认定）。之后，2020年6月21日，周某又与陈建新签订转押合同，将该车辆转押给陈建新。在该车辆转押给周某后，原告苏某在绥中发现周某在实际掌控和使用该车辆，便于2020年6月份，多次以电话联系方式与周某协商往回赎买该车辆，在双方通电话中，第三人周某承认该车辆在其掌控中，其可以让苏某查看车况，同时还要求苏某将车主张某凯带来商议赎买车辆等。因苏某与周某对赎买车辆价款未能协商一致，致使原告赎买该车辆未成。在被告张某凯以该车辆所有权人名义将该车辆抵押、转押后，被告张某凯于2019年11月29日，给原告苏某出具一份书面说明材料，载明内容为：“说明，辽Ｐ×××××号牧马人小型汽车实际所有人为苏某，我想用车辆抵押贷款，将车辆过户到我名下，我答应苏某，在2018年底前，还清借款，将车辆交给苏某，后因未能及时还清借款，车辆未能取回，车辆未抵押期间，车辆一直由苏某占有使用。说明人;张某凯，2019年11月29日”。之后，原告苏某以张某凯给其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为证据，以苏某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理由，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第三人周某辩称提出：“本案所涉车辆辽Ｐ×××××号小型客车，系答辩人通过正常的转押方式曾经实际占有，但是后来答辩人又通过转押方式将该车辆转押给他人，现该车辆由他人实际占有，答辩人现在并不实际占有该车辆。另外，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某凯，并不是苏某，其无权要求返还车辆。苏某诉求答辩人返还车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同时，第三人周某还邮寄给本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该《车辆转押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车辆转押协议，甲方周某，乙方陈建新，1、甲方现将车牌照为辽Ｐ×××××号的车辆转押给乙方。2、转押时甲方已向乙方交付车辆原有的相关手续……。转押日期：2020年6月21日”。本案诉讼中，本案主审人为查明事实，曾以通电话方式向第三人周某调查核实案情，周某称：“本案所涉车辆现在确实不在我手，我已转押他人，《车辆转押协议》已邮寄法院，此《车辆转押协议》是真实的，我不敢作假。原告诉状所说的现车辆被周某、周某（二人系父子关系）实际占有，不属实，另，没有周某这个人，我儿子不叫周某。开庭日期我知道，我已邮寄答辩状，我没必要到庭诉讼……”。对此，审判人员制作了相关录音资料。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苏某对案涉车辆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辽142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保全人张某凯名下车辆车牌号为辽Ｐ×××××号，查封期限为二年。据办理查封车辆案件的承办人提供的说明材料反映，查封车辆的承办人找第三人周某核查时，未见到第三人周某本人，承办人曾以电话联系方式向周某核查，周某回复称：“车辆不在我这”等。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告苏某起诉状及原告庭审陈述、本院询问原告笔录材料，被告张某凯庭审答辩材料，第三人周某答辩状；原告提供的由张某凯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王宝成支付给张某凯借款的银行流水凭证、原告与周某的通电话录音资料、相关视频资料及录音内容整理笔录、（2018）辽1422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142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周某邮寄给本院的《车辆转押协议》；审判人员与第三人周某通电话录音资料、执行人员出具的查封情况说明材料及照片和本案庭审笔录材料等证据佐证。上列证据已经过本院审查并载卷。本院将上列证据予以归纳综合，以此证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一致承认的“苏某现在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事实，本院应否认定问题，审理认为，对原、被告一致承认的该事实，本院依法不能认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知，机动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在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登记为对抗要件,相关善意第三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根据机动车登记资料证据，行使相关的抗辩权。本案原告苏某将其所有的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被告张某凯名下之后，又将该车辆实际交付给被告张某凯占有掌控（已完成车辆所有权转移交付），并认可张某凯以该车辆所有权人名义签订抵押合同借贷款等，原、被告的该实际行为表现，足以说明原、被告已认可并对外宣示张某凯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据此，本院应当依法认定，关于原告将该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被告问题，不仅完成了所有权转让登记，且完成了车辆物权的交付，该车辆的所有权转让依法成立。根据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某凯，该车辆已由苏某交付给张某凯掌控，并由张某凯将该车辆抵押给艮山支行等事实，再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一般常理，该车辆的相关抵押权人和转押权人，有依据、有理由相信，张某凯系该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张某凯有权对该车辆抵押或转押，对该车辆抵押或转押所产生的纠纷，应由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张某凯及相关的抵押权人或转押权人主张权利，原告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因第三人周某辩称提出的“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某凯，并不是苏某，苏某诉求答辩人返还车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返还车辆”的抗辩意见，对原、被告一致承认的“苏某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事实，具有较强的抗辩力，且该抗辩意见具有合理合法性，本院应对第三人周某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并依法推定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为张某凯，原告对该车辆已丧失了合法的所有权人资格，对该车辆抵押或转押所产生的纠纷，应由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张某凯及相关的抵押权人或转押权人主张相关权利，原告对此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因此，本院对原、被告所称的“苏某现在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事实，依法不予认定成立。第二，因原、被告所称的“苏某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事实是否真实，仅有原、被告利害关系人的说法，无当时的书面合同等证据证明，且原、被告所称的该事实，违反一般常理，具有规避法律、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之嫌，由此，本院对原、被告所称的该事实的真实可靠性存在质疑，在原告未能提供出其它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该事实真实的前提下，本院对原、被告所称的该事实依法不应认定。第三，如果本案对原、被告所称的该事实认定成立，可能会导致张某凯与艮山支行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无效及相关车辆抵押登记失效，也可能会导致该车辆后来的一系列转押合同无效，侵犯该车辆的抵押权人、转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从而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后果。从这一角度，本院对原、被告所称的该事实也依法不应认定成立。基于本院上述对原、被告所称的“苏某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事实依法不予认定，本院已推定该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为张某凯，原告对该车辆已丧失了合法所有权人的资格，本院应依法进一步认定原告无权请求第三人周某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再结合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周某已将该车辆转押给他人，该车辆现在已不归周某掌控，第三人周某难以返还车辆等案情，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周某返还（交付）车辆或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而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周某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某凯返还车辆之请求，本院能否支持问题，审理认为，基于本院对原、被告所称的“苏某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之事实依法不予认定成立，现原告以车辆所有权人名义请求被告张某凯返还车辆，缺乏合法性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某凯返还车辆之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另，因案涉车辆抵押、转押等一系列问题，尚未经法定程序处理完毕，且被告张某凯现在已不能实际掌控车辆，原告请求张某凯返还车辆难以实现，从这一角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某凯返还车辆之请求，也依法不应支持。关于原、被告之间因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所造成的相关损失问题，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请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本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由法院退回原告1150元)，由原告苏某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春德二０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穆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