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340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席庆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BENOIT，LAURENT，MATTHIEUFAUCHERAND,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迪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修迪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同时原告派慧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琳、戚建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修迪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拖欠的设计咨询费149,400元；2.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149,400元欠款之日止)；3.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2日签署《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涉案项目提供设计咨询服务，原告需支付设计咨询费共计498,000元。根据合同第8条约定，设计咨询费将根据设计阶段分阶段支付，包括预付款(25%)、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30%)、室内方案设计(35%)、室内施工现场咨询服务(10%)。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预付款，被告依约开始工作。此后，被告已完成了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阶段的任务，并将所有成果交付给了原告。但原告仅确认了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6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对于4号楼和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几次三番更改业态定位，导致被告反复修改，但原告仍不予确认。2019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最后一稿设计咨询成果，要求原告确认，但原告不予回复。2019年4月22日，被告再次发邮件要求确认，原告仍是不予回复。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催款函，但原告至今未支付第二阶段30%的工程款149,400元。同时，因为原告拖延支付设计咨询费，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在审理中原告曾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也表示同意，在当时双方均已确认合同解除，现原告已撤回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双方就合同继续履行并未达成一致，且双方已失去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和信任基础，合同应予解除。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派慧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第二阶段的设计费，鉴于原告未确认过被告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方案，故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原告没有收到被告直接的催款函，被告提供的邮件无法看出有催款的意思，原告并无违约的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之前由于被告拒绝修改和完善设计方案，使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想法，后双方在法庭主持下达成了继续履行合同的一致意思，涉案项目自始至终由被告参与，继续由被告完成符合效率原则，更换设计单位将会严重影响项目进展，因此原告目前不同意解除合同，除非因为被告自身原因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另外，请法院核查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涉案项目，设计内容包括B#4/5号楼、6号楼室内设计和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室内施工现场咨询服务、北区部分景观设计更改(其中，明确4/5号楼功能为办公/配套商业，4/5号楼公共区域室内概念设计阶段提交的成果包括室内绿植及景观、休憩区、主要公共区域、地面、墙壁、柱及顶棚装修原则示意参考图、方向指示方向示意、4/5号楼的透视图6张)；北区设计更改于合同签订后两周内提交，室内概念文本在接到甲方完整的基础资料和启动会议之后6周内提报概念设计，室内方案文本自第二阶段即室内概念设计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后8周内提报方案设计，室内施工现场咨询服务自第三阶段室内方案得到书面确认后开始(注：乙方所提方案内容需满足国家规定标准方案设计图纸深度；在乙方提交设计文件后的一周内，若甲方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乙方将视为甲方确认乙方的设计成果；……)；本合同的设计费未含税总价包干498,000元，乙方提供税率为6%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阶段包括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25%的预付款，景观设计更改确认和概念设计确认后支付合同价30%的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费用，方案设计确认后支付合同价35%的室内方案设计费用，B#4、5和6号楼室内施工图完成后支付合同价5%的室内施工现场咨询服务费用，B#4、5和6号楼室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价5%的剩余室内施工现场咨询服务费用；如果乙方在提交催款通知3个工作日内未收到甲方的相应设计服务费用，甲方应支付乙方每天1,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首期款项124,500元。目前，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交了景观设计更改确认和概念设计确认阶段的成果，但原告对其中的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成果有异议，遂引发纠纷。审理中，原告开始仅对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成果有异议，后又改称对6号楼的设计也存在异议。根据原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签署的《阶段完成确认函》，原告表示“确认6号楼概念设计，请推进6号楼概念细化及4#、5#楼概念方案。”另查明：在设计过程中，关于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原、被告曾多次沟通协调。2018年10月31日，涉及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的会议内容提及“1.要求为教育类办公，用于培训、教学等。2.风格需与1#及6#楼做区分”。2018年12月14日，原告在一份文件中向被告提出了4、5号楼的业态定位，具体为：“1.总建筑面积约6500平方米；2.本次设计任务为4#5#楼公共区域室内方案设计(扩初深度)；3.5#一层楼沿街部分保留商业业态，以茶、咖啡、甜品或电子品牌为主，4#一层不沿街部分做教育培训办公；4.4-5#二层及三层以教育培训办公为主；5.4-5#楼以教育培训办公为主，故设计风格考虑和1#楼及6#楼分开，形成每栋不同设计特色，合理结合现有建筑型态进行设计。此业态为B4-5概念设计基础,给予此进行设计。以后业态调整而带来的设计变更业主理解会追加设计费用，具体费用双方友好协商。”2019年1月25日，涉及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的会议内容提及“1.平面分层规划与设计定位要求相符，整体定位为教育培训类综合体(一层沿街位置规划为轻餐饮，非沿街部位规划为教育培训类办公，二三层整体为教育培训类办公)。2.整栋建筑未来招商大概率为多家出租，本次设计主要考虑公共部位装修，可以延伸考虑，为未来客户提供装修参考。3.平面布局动线需优化调整，建筑图纸需按最新C版图执行。4.设计在考虑空间效果的同时，需考虑未来公摊及得房率，尽量减少面积浪费。5.增设垂直交通电梯，请考虑防火分区的影响及实施性，可考虑增设电梯。6.关于B4、B5有4个入口的设计，应该相应的减少，建议将主入口放至现1#楼人流的位置。7.建议教育综合体，要能够满足不同年龄段的儿童的需求，将其打造成为松江片区的教育天地。8.关于项目推进及合同付款问题，经双方协商确认，SUD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节点排期设计进度及付款时间，双方确认后按新的设计进度推进及支付合同款。”2019年3月6日，涉及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的会议内容提及“1.会后，SUD需要根据此次汇报方案提供一份得房率指标供招商参考。2.关于B4B5的室内设计主要考虑公共部位装修，店铺内的设计不做统一要求。3.关于B4B5的业态招商需再次确认：是否只限于12岁以下的儿童，高总会上表示大方向没有问题，二层及三层公共部位设计尽量中性一些。4.一层商业部分考虑传统一些，内部走道门头可融入儿童元素做统一。5.儿童主题入口设计在北侧(靠一号楼位置)，南侧以商业为主。6.木色顶面材质的选择要从成本和消防等角度去考虑，提供合适的方案。……”2019年4月3日，涉及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的会议内容提及“1.B4、B5综合得房率为53%过低，减少共享空间，提高得房率。2.业态要求一层为商业、二三层为办公。二三层办公偏教育方向(不仅针对3-12岁的儿童教育)，本次B4、B5室内设计仅公共部位设计，不考虑租客内部空间设计。……4.整体的设计要有兼容时尚、文化、科技。5.会后SUD将对B4、B5进行修改，并于4月12日前给到我司修改后的方案。”2019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一份，载明“如双方约定，请查收附件中根据您最新的建议更新的B4.5室内概念设计：1)我们提高了1、2层的得房率，2)相对应于从孩子到成人不同年龄的空间使用需求，我们在2层和3层的中心区域创造了一个更加中性多元的氛围。请给我们关于这些变化的反馈意见，以便我们能尽快确认概念设计并开始方案设计，以便我们能在下一阶段制作更详细的效果图，以便谢总能有更好的理解。”该份邮件的附件包含了最新的4、5号楼室内概念设计稿。同日，原告回复称“很高兴收到贵司的方案，我司将会组织内部沟通后，并尽快给到贵司答复。”2019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一份，载明“按照要求，我司已于上上周五，即4月12号发送了关于B4/5号楼100%概念更新方案。截止目前为止，我司尚未收到关于此方案的任何反馈意见，鉴于此事实和行业惯例，我们郑重通知贵司，若今日我司仍未收到任何反馈意见，我司将视为B4、5号楼的100%概念更新方案已被派米雷接受和确认，以便我们继续深化开始方案设计。”同日，原告回复称“来件已收悉。关于4-5号楼调整后概念方案我司已查阅，目前并未确认概念成果。待我司确认后给贵司明确回复，谢谢。”2019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一份，载明：“我司接到集团财务通知，要求我们就乐都项目设计完成部分做收入确认，即第二阶段设计费用合计含税149,400元开出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以避免财务风险。目前，第二阶段的设计任务基本完成，就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我们希望贵司可以配合履行商务约定，尽快执行书面确认流程……”2019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回复邮件称：“现贵司申请第二笔合同款项，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中第八条约定，乙方完成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4-6#楼的室内概念设计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目前我司对4-6#楼的概念方案至今并未确认，具体反馈意见详见2019年4月3日的会议内容中。……”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贵司提出的2019年4月3日会议纪要反馈，我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决议于2019年4月12号按照修改要求将更新后的设计方案发送至贵司，贵司在4月22号邮件中回复确认查阅，却并未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及反馈，因此SUD向提醒贵司请按照合同约定做书面设计确认。”在该份邮件中被告还提出4、5号楼二三层的室内业态已经涉及设计任务变更，应通过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额外支付设计费用去实现。同日，原告回复被告称：“关于贵司反馈情况已知悉，期间就成果及付款事宜已与蔡总多次沟通，来回邮件也无法解决问题，建议贵司本周二安排人员到我司就此事进行沟通，以便推进解决方案。”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沟通，贵司的室内概念设计方案仍未能通过我司认可，对此，我司正式函告如下：《室内设计合同》第八条备注第二款之约定，‘乙方完成……4/5、6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乙方……’贵司4-6#楼室内概念设计方案至今我司并未确认，经双方多次沟通后，贵司并未按我司要求调整，现贵司提出因设计周期过长，要求提前支付部分款项后推进修改，我司认为这有悖合同约定，贵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司工程进度。望贵司接此函后，能够积极推进工作，及时与我司联系，并于接函后2个工作日内回复后续工作推进计划。若贵司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消极不作为,我司将要求贵司承担所有经济损失以及因此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赔偿金、律师费、差旅费、损害赔偿金等其他一切费用。顺颂商祺!”2019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告知函之回函》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贵司将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委托至我司。按照合同约定第八条支付安排；即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分别是4、5号楼与6号楼)接收确认后，贵司应对修迪提出的设计费用付款申请做出付款执行，共计含税人民币149,400元。截止目前，合同履行期间：1.2018年7月10日贵司书面确认北区景观方案设计更新。2.2018年10月25日贵司书面确认6号楼室内概念设计。3.2019年4月12日完成并提交4、5号楼室内概念设计的修改方案,贵司在我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对此设计方案出任何相关的具体的书面反馈意见。4.基于以上事实,我司后续又多次主动沟通协商并发出付款催告函，但贵司并未对上述我司完成的设计投入做任何积极回应。5.贵司告知我司项目推进计划有变,但是贵司至今仍未书面告知我司任何关于项目的明确变化通知或者具体推进计划，造成我司配合不便并产出相应损失。我司认为：1.关于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中的6号楼室内概念设计，贵司已经确认，事实确凿，贵司没有理由推翻事实，否则属于违约；2.关于室内概念设计中的4、5号楼室内概念设计，贵司多次提出变更与修改，修迪考虑长期合作伙伴关系，一直竭尽所能，积极配合并反复修改。关于4、5号楼，最近的一次方案修改即2019年04月12日汇报文件中，我司已经按照贵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署的业态定位变更文件即业态调整为针对6-12岁的儿童教育中心，已经投入设计，做出方案修改，并于2019年4月12日完成与提交。但是贵司在2019年4月3日的会议中又要求修改之前确认的业态定位，即业态从儿童教育中心变更为传统办公业态，且内部最终使用客户群体定位也不能给与我司明确答复，这些变更已经涉及设计任务变更。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甲方要求修改之前已确认的设计事项而造成设计的重大的改变的乙方将视为额外工作时间并保留增收服务费用的权利。此项变更要求已经超出合同范围，产生重大设计调整，因此贵司无权要求我司无条件的进行修改。鉴此，贵司因为自身的设计变更而不对我司完成的设计任务做确认，进而以此作为拒绝支付我司相关设计费用的条件，已经属于违约。3.在多次沟通中，贵司表示是因为贵司的项目计划有变、推进缓慢，贵司应当坦白承认，公平对待。关于我司提出的部分付款推进，也是因为主动考虑项目进度需要，我们多次主动协商，但是贵司并未尊重我们的设计投入与对项目的推进重视。……我司也再次通告,因为项目自身的推进变化和因贵司的设计变更原因而不做我司的设计确认，以及不执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贵司已经造成违约事实。希望贵司尊重合约精神，尊重贵司已经确定的设计要求，并对我司完成的设计任务做设计确认并落实付款事宜。若贵司始终违背合约，消极对待，修迪将依据合同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并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2019年8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124,500元及利息，前述本诉的诉状副本于2019年9月18日送达被告，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确认以2019年9月18日为合同解除日期。以上事实，有《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室内概念设计文本、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记录、《阶段完成确认函》、《告知函》、《关于告知函之回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虽涉及部分方案设计内容，但均为装饰性、示意性的内容设计，合同任务书中也明确后续需由设计院根据图纸深化设计，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本案中，原告曾在本诉中主张解除合同，被告对此也表示确认和同意，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已完成的设计工作应据实结算。结合双方的举证，本院认定被告已经完成了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阶段的全部工作，原告虽主张被告关于4、5号楼的室内概念设计不符合要求，但在被告提交最后一份设计修改稿后，在被告的催告下迟迟不予确认，也并未明确向被告告知不合要求之处，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截至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阶段完成被告有权收取的款项为预付款124,500元、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阶段款项149,400元，但鉴于124,500元并未对应特定阶段的工程量，因此本院酌情根据合同约定的30%：35%：10%的比例确定北区景观设计更改和室内概念设计阶段分摊的预付款为49,800元。据此，原告共应向被告支付设计费199,200元，扣除已付款124,500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设计费74,7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自2019年5月24日起因原告逾期付款行为产生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且应分段计算：截至合同解除日即2019年9月18日之前，以合同解除前的欠付款项149,4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相应期间的违约金为8,814.6元；在合同解除后，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以欠付款项74,7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设计咨询费74,7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18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814.6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74,7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修迪(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25元(已付)，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派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美玲审 判 员  暨秉恒人民陪审员  姚道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吉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