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41、1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凌益路。负责人：陈爱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丹，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杭，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戴海东，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邮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戴海东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273、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邮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邮培训中心无需向戴海东支付其所称的“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戴海东承担。事实与理由：南邮培训中心未向劳动者发放个别月份的工资系因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劳务所致。南邮培训中心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根据行业惯例及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劳动者工作内容包括招收学员和培训学员两部分。劳动者怠于履行招收学员的义务，致使其无学员可带而未提供劳动，南邮培训中心不存在未安排工作的情形。南邮培训中心已经向劳动者发放了其提供劳动月份的工资。2018年年底开始，劳动者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劳务，南邮培训中心有权拒绝向其发放未提供劳动月份的工资。南邮培训中心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劳动者在提起仲裁前也未通知南邮培训中解除劳动合同并说明理由，故劳动者无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戴海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南邮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邮培训中心无需向戴海东支付其所称的“工资差额”；2．戴海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戴海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邮培训中心支付戴海东补偿金34328元（3432.8元/月×10月）；2．南邮培训中心支付戴海东拖欠工资1559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邮培训中心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戴海东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主张自2017年至今多个月南邮培训中心均没有学员提供给戴海东，导致戴海东多个月没有任何收入，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薪酬的，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补偿金，故要求与南邮培训中心解除劳动合同、南邮培训中心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4328元及拖欠的工资15590元。仲裁委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裁决，裁决戴海东与南邮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30日起解除，南邮培训中心补发戴海东工资15590元，对于戴海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戴海东、南邮培训中心均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戴海东原系南邮培训中心机动车教练员。南邮培训中心自2012年4月开始为戴海东交纳社会保险。南邮培训中心（甲方）与戴海东（乙方）之间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承诺每月10日为发薪日，甲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940元，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确定。2019年4月11日，南邮培训中心向戴海东邮寄发出一份《限期返岗通知书》，内容为：因你于2019年1月2日起擅自离开我单位，至今仍未返回我单位上班，亦未按照我单位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现我单位正式通知你接函后3日内返回我单位上班，逾期我单位将根据规章制度对你进行相应的处理。2019年4月12日，戴海东签收了该信件。关于南邮培训中心在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为戴海东发放的工资情况为：2017年4月工资14130元、5月工资10990元、6月工资4710元、7月工资4710元、8月工资6280元，9月工资7850元，10月工资9420元，12月工资1570元，2018年2月工资4810元、3月工资1670元、5月工资17060元、6月工资1670元、7月工资3340元、8月工资1670元、11月工资1670元，2019年1月工资1670元，南邮培训中心未给戴海东发放2017年11月、2018年1月、4月、9月、10月、12月，2019年2月、3月、4月的工资。2019年4月30日起，戴海东未再回到南邮培训中心工作。一审庭审中，南邮培训中心主张：南邮培训中心教练的工作内容包括招生和培训，驾校没有专门的招生部门；未给戴海东发放工资的那些月份，系因戴海东没有招收到学员，也未到南邮培训中心上班；教练员没有最低工资或基本工资，其招收的学员每考试通过一个，驾校为教练员发放1500元左右。戴海东陈述称：其仅负责教授学员，不负责招生；其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工作日基本每天到岗，安排工作是用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因为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工作而认为劳动者没有付出劳动。以上事实，由戴海东提交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个人参保证明、参保记录查询信息、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银行账户流水，南邮培训中心提交的限期返岗通知书、仲裁裁决书、快递单及查询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卷宗，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因戴海东于2019年4月19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南邮培训中心的劳动关系，且自2019年4月30日起未再回到南邮培训中心工作，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第二，关于工资差额及拖欠工资问题。因南邮培训中心为戴海东发放的部分月份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应予补足。又因南邮培训中心未举证证明戴海东的工作内容包括自行招生并承担相应学员的训练工作，故并非系戴海东的原因而未能提供劳动，故南邮培训中心应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戴海东发放相应的工资及生活费，故南邮培训中心应向戴海东补发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18338元（1940×3+370+270×2+2020×3+2020×0.8×3+350×2），现戴海东主张15590元，在此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因南邮培训中心未按照法律规定为戴海东足额发放工资，戴海东依此为由通过申请仲裁的方式，向南邮培训中心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南邮培训中心应支付戴海东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根据戴海东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水平计算。戴海东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分别为：17060元、1940元、3340元、2020元、2020元、1616元、2020元、2020元、2020元、2020元、1616元、1616元，平均工资为3275.67元；因戴海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9月入职南邮培训中心，一审法院根据南邮培训中心自2012年4月开始为戴海东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确认戴海东于2012年4月入职，故南邮培训中心应支付戴海东经济补偿金24567.53元（3275.67×7.5）。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戴海东与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海东工资15590元、经济补偿金24567.53元，共计40157.53元。(2019)苏0509民初8273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戴海东负担2元，由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3元。(2019)苏0509民初8443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戴海东于2019年4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南邮培训中心的劳动关系，且2019年4月30日后未再回到南邮培训中心工作，劳动用工权利义务双方实际已不再履行，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是可以的。关于工资差额及拖欠工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南邮培训中心向戴海东发放的部分月份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补足。南邮培训中心称教练员自行招收学员是行业惯例，其未向戴海东发放个别月份的工资系因戴海东怠于履行招收学员的义务，戴海东因无学员可带而未提供劳动，南邮培训中心不存在未安排工作的情形，相关陈述缺乏证据佐证，无事实和法律证据，本院碍难采信。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经一审核算，南邮培训中心应向戴海东补发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18338元，现戴海东主张15590元，属自行处分权利，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南邮培训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查属实，戴海东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一审根据戴海东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水平，核定南邮培训中心支付戴海东经济补偿金24567.53元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吴江南邮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