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472号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法定代表人：谭运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施丽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王珊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史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人民币400万元及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票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以逾期未付票款金额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为178,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汇票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8万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3日，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作为出票人开立了一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7月13日，承兑人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款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汇票经多次转让背书至上海初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17日，该汇票贴现背书至被告名下。后，该汇票经多次转贴现背书至原告名下(即原告为该汇票的最后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原告向承兑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提示付款，2019年7月15日，原告收到该汇票项下部分票款1,600万元，但该汇票截至目前尚有400万元票款未能收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有权向任一背书人行使追索权。该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原告已多次向被告进行追索要求其支付原告未受清偿的票款4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主体不适格，实际票据贴现人不是被告，贴现合同的签署方是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及上海初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初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基于贴现合同背书票据；2、本案应当追加其他的票据债务人，包括出票人、承兑人包商银行及其他背书人；3、原告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尚有400万元没有收到，庞大公司已经破产重组结束，原告在破产重组中申报了债权，并获得了清偿，其仍向被告主张权利，存在重复受偿；4、包商银行已经承兑汇票并没有拒付，根据票据法第62条及司法解释第4条规定，原告未向承兑人提示过付款，没有退票理由书；5、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只能追出票人、承兑人及保证人”，因此，原告不能向其他前手即被告追索，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58条、66条规定，原告并未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6、票据的金额不得部分转让或分割转让，原告的诉请会直接导致被告无法再行使追索权，原告已经在庞大公司破产重组程序中申报了债权，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已经获得了部分清偿，故原告的诉请不成立，根据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的相关公告，承兑汇票有保险公司的保险保障，原告应当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7、原告数次提供的电子银行汇票记载信息不一致，存在人为篡改的可能，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8、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利息计算应当依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而《违反银行结算制度处罚规定》的规定属于行政处罚；9、本案承兑人包商银行发生兑付危机，包商银行已发布公告所有对公业务转让至蒙商银行，原告应当向蒙商银行主张票据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庞大公司作为出票人开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记载：收款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0万元、承兑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汇票到期日2019年7月13日。此后，涉案汇票经由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储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熙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初诺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买断式贴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依次连续背书转让，最终背书至原告(买断式贴现)。2019年7月15日，原告提示付款遭拒付。同日，原告收到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00万元。再查明，2019年6月2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工作组发布《关于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公告》，宣布：根据监管机构安排，包商银行5月24日业务终了前承兑的汇票将由存款保险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存保公司)提供保障，保障标准：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在5,000万元(含)以下的，按原合同及交易规则正常流转和到期付款，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全额保障，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以上的，由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提供80%的保障，未获保障的剩余20%票据权利，包商银行将协助持票人依法追索。另查明，2020年7月1日，经本院向上海票据交易所查询，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评级信息”注明：依据包商银行接管、重组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存保公司享有对出票人的付款请求权、持票人享有保障外的剩余票据权利。以上事实，由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大额来账支付凭证、公证书、《关于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公告》、上海票据交易所协助查询的复函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通过贴现背书取得涉案票据，作为持票人，其在规定期间提示付款遭拒付，依法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1、关于被告主张要求追加其他票据债务人、本案应由包商银行的业务接管人蒙商银行承担票据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第68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现原告选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人、作为其前手之一的被告行使追索权，有法律依据；2、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被告主张贴现合同的签约方是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上海初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票据的文义性、流通性，原告对被告与被告的直接前手间的交易关系无从知晓，被告提供的贴现合同不能推翻票据上被告记载为贴现人的事实，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主张票据金额不得部分转让或分割转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并不存在部分转让票据权利的问题，本案事实是承兑人明确作出拒付票款的意思表示后，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有权就未受偿部分的票据金额行使追索权；4、被告主张原告已在庞大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中获得了清偿、涉案票据有保险保障，原告均予以否认，被告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主张原告数次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信息不一致，存在人为篡改信息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已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调查，查明系争汇票的基本信息、流转信息、背书信息，被告主张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存在人为篡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依据票据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原告要求按《违反银行结算制度处罚规定》以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赔偿金没有依据。原告的律师费损失，亦不属于票据追索权的范围，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金额400万元；二、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64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巍巍人民陪审员  曾 鹏人民陪审员  陈 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