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大伟、刘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付彪，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法定代理人：孙丽敏(系原告妻子)，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才，男，1960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境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放，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军，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马红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永琴，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谢付彪、张明才、上海建境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境公司)、刘子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相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兴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抚养费适用农村标准。事实与理由：一、谢付彪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首先,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出院小结明确记载“患者被甩出汽车致头部、颈部外伤”。其次,就医记录及鉴定报告显示,伤者受伤部位均为头、颈部,并无其他部位受伤,符合撞击时被甩出车外的事发经过,且倒地后并未受到二次撞击。同时,根据现场人员询问笔录记载,在第一次撞击后,因为车上人员需要下车,故沪MJXXXX车辆左侧车门呈开启状态,也符合伤者被甩出汽车的事发经过。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伤者在被撞击时系车上人员,在落地后并未再次受到车辆的碰撞,故其在本案中仅符合车上人员的标准,不符合转换为第三人的构成条件。二、因事故第一次及第二次碰撞时间极短,且第一次撞击后沪MJXXXX车辆后方受损严重,驾驶员石刚已采取当时可行的全部紧急措施,石刚对于事故不存在过错。多名当事人询问笔录显示,两次碰撞发生时间间隔为一两分钟,说明碰撞时间间隔极短。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联[2016]检字第0758号、上联[2016]痕鉴字第0837号鉴定报告显示,沪MJXXXX车辆后备箱受损极其严重,完全无法打开,故不具备事发后拿出警示标志的可能性。驾驶员在上述情况下及时采取了打开双跳灯、疏散乘车人的措施,已是当时当刻能采取的全部安全手段。三、被上诉人谢付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事故前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仅适用农村标准。谢付彪自行提供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及法院判决书,均仅认定其于2016年1月17起才与上海建境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其虽称居住在公司,但公司已予以否认,且并无其他进一步的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无论从居住还是工作情况,均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及工作满一年,据此仅能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相城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写明事发时，谢付彪是在车辆车外，有当时的询问笔录和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上诉人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所以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关于谢付彪城农标准问题，我方认为城镇标准事实依据缺乏，认可农村标准。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付彪辩称：上诉人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现有的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图，做出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境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建境公司的驾驶员石刚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全部的紧急措施，故应当对事故不承担责任。其次，谢付彪并无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明才未答辩。被上诉人刘子军答未答辩。被上诉人人保泰兴支公司未答辩。谢付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70,565.39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费4,78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576,000元、残疾赔偿金1,224,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105元(谢天祥计算1年、谢天元计算5年、谢婷婷计算7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48,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日用品费889.7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2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人保相城支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泰兴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商业险要求承担同等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明才、建境公司、刘子军按同等责任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3时15分，被告张明才(甲方)驾驶牌号为苏E5XXXX小客车(该车在被告人保相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由西向东行驶至京沪高速上海方向1196K处，车头撞击同向行驶的原告(丁方)搭乘的被告建境公司雇员石刚(乙方)驾驶的牌号为沪MJXXXX小客车(该车在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尾部，之后被告刘子军(丙方)驾驶牌号为苏MJXXXX小客车(该车在被告人保泰兴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车头右侧撞击乙方车身右后部，造成原告受伤，甲、乙、丙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经多方调查，无法确认甲乙两车相碰时乙车行驶状态，丙车车速、两次碰撞间隔时间、丁受伤时在乙车内还是车外，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后，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370,565.39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日用品费889.75元。2017年6月20日，上海锦曼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谢付彪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存在护理依赖(需二人24小时终身护理)，给予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360天，谢付彪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25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来院。原审另查，1、原告事发前居住在城镇地区，收入来源于城镇；2、原告与孙丽敏共生育子女三人：谢天祥(2000年10月26日生)、谢天元(2004年12月10日生)、谢婷婷(2007年5月20日生)；3、在(2017)沪0114民初14713号案件中，法院依被告人保相城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三期重新鉴定，2018年7月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谢付彪因交通事故致伤，日常生活需随时有人帮助才能完成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鉴定前一日，营养至鉴定前一日，护理至鉴定前一日；4、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明才垫付原告1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同意在本案中处理。2018年10月11日，法院对该案做出(2017)沪0114民初14713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2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沪02民终70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法院一审判决，对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多辆机动车之间，根据事故证明、事故情况图、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在张明才驾驶车辆追尾石刚所驾车辆之时，原告尚未受伤，石刚向右侧移动，停放其驾驶的车辆之后，刘子军所驾车辆再次与石刚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致原告受伤。第一次碰撞系被告张明才追尾石刚车辆，存在事故的过错，且事发之后被告张明才未及时放置警示标志，对后续碰撞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第一次碰撞发生之后，被告建境公司的车尾受损，被告建境公司驾驶员石刚存在撤离行车道的一定时间，但未依法依规采取措施，仅撤离了车上人员。在撤离最后一人即本案原告时，发生第二次碰撞，对此被告建境公司驾驶员石刚存在过错；被告刘子军于夜间在高速道路上行驶，未提高注意力，及时关注到前方车辆及其灯光，驾驶疏忽大意，对原告的损伤存在过错。从原告的倒地位置及第二次撞击车辆的散落物位置综合判断，原告在第二次撞击时在车外的可能性较大，故法院推定原告事发时属被告建境公司车辆的车外人员，原告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综合前述判断，法院确定由被告张明才、石刚各承担事故33.33%的责任，被告刘子军承担事故33.34%的赔偿责任，因事发时石刚系履行被告建境公司的职务行为，该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建境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至于具体金额及项目：医疗费370,565.39元、住院伙食费4,780元、营养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48,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日用品费889.75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尚属合理，法院予以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计算有误，法院依法支持276,090元，残疾赔偿金1,224,612元尚属合理，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500,702元；鉴定费，因重新鉴定产生了新的鉴定结论，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根据重新鉴定结论及原告的伤情，在无相应证据证明其需要终身护理的前提下，法院酌定护理费60,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酌定800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人保相城支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泰兴支公司分别首先在交强险范围直接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人保相城支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泰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明才、建境公司、刘子军按责承担。审理中，被告张明才、刘子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1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120,000元；四、原告谢付彪因交通事故造成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医疗费370,565.39元、住院伙食费4,78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500,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48,4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合计2,048,992.69元，扣除上述一至三项，余款的33.33%，计562,941.26元，该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500,000元；六、原告谢付彪因交通事故造成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医疗费370,565.39元、住院伙食费4,78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500,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48,4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合计2,048,992.69元，扣除上述一至三项，余款的33.34%，计563,110.16元，该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付彪；七、原告谢付彪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370,565.39元、住院伙食费4,78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500,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48,4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25.30元，合计2,048,992.69元，扣除上述一至三项，余款的33.33%，再扣除上述第五项，即62,941.26元及日用品费889.75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33.33%，合计66,570.81元，该款被告上海建境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付彪；八、被告张明才应赔偿原告谢付彪日用品费889.75元、律师费10,000元的33.33%，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计6,370.45元，该款原告谢付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明才；九、被告刘子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付彪日用品费889.75元、律师费10,000元的33.34%，计3,630.64元；十、原告谢付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2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