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4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才，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某，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6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因雷某某患有疾病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9日福建省光泽县看守所因雷某某患有疾病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 指定辩护人吴晗，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某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6日以潭检公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30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建才、被告人雷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辩护人以需要调取新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后于2020年1月23日恢复法庭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1日7时许，被告人雷某某与被害人张某在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附近因土地纠纷引发矛盾，雷某某用铁棍殴打张某的右大腿、左手臂等处致使张受伤。案发后张某报警，雷某某明知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张某因外伤致右胫骨上段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右髌骨下缘骨折，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归案后，被告人雷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事后，雷某某赔偿张某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判令被告人雷某某赔偿其医疗费20326.61元，误工费28620元，护理费1431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3200元，鉴定费600元，围墙维修费用1000元，合计75256.61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外，还应赔偿55256.61元。为此，张某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南平市医院出入院记录、医嘱单、疾病证明书；邵武市下沙镇卫生院、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中心卫生院、南平市医院等的门诊收费票据、结算明细、住院收费票据；营业执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照片；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张建才的代理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雷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提出被害人张某有过错，并提供了1.南平市建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以及同组村民签字确认的一份证明书，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应是被告人所有，2012年期间被害人张某才与其就该土地权属发生争议的事实；2.收款收据、某村1992年3月2日卖鱼塘的买卖协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土地争议经多个部门调解，但调解未果，期间被害人提供了多份伪造的收款收据、买卖协议，其中1992年的买卖协议，上面是建阳市综合农场大白村委会的文稿所写的一份协议，建阳市的成立时间实际上是在1994年才成立，不可能在1992年的买卖协议上出现“建阳市综合农场某村委会”的字样，但是检察卷中由被害人提供的字迹相同的买卖协议却没有了“建阳市综合农场某村委会”的字样。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了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张某存在过错，诉请合理部分同意赔偿，其在案发后已赔偿20000元以及在审理阶段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10073.29元。 辩护人吴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雷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雷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是因土地矛盾纠纷所引发，属于民间矛盾激化的案件，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在处理与其他故意伤害案件有所区别，对被告人雷某某酌情从轻处罚。4.建议对被告人雷某某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某某与被害人张某因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附近的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后张某在该土地上砌围墙。2019年1月21日7时许，被告人雷某某等人用铁棍等工具撬张某砌的围墙。张某得知上述情况后立即手持一根木棍跑到现场，并欲用木棍打向雷某某，雷某某用手中的铁棍挡住后便用铁棍打向张某的右大腿、左手臂等处，致张某受伤。案发后，张某报警，雷某某明知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民警调查。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因外伤致右胫骨上段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右髌骨下缘骨折，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左肘外侧挫裂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张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归案后，被告人雷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雷某某赔偿张某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雷某某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73.29元至本院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雷某某因患有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向本院申请对其暂予监外执行。经体检，雷某某患有高血压3级高危，合并靶器官受损（IMT0.95mm），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雷某某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某报案。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明：雷某某犯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被害人张某于1945年10月20日出生。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21日民警接警到现场，张某、雷某某二人均在现场，民警将二人传唤到公安机关。2019年1月22日，民警送雷某某到邵武市拘留所拘留，后因雷某疑似感染××或尘肺拘留无法执行。2019年1月24日，民警书面传唤被告人雷某某到派出所调查。 4.疾病证明书，证明：由南平市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雷某某系高血压病3级。双肺弥漫等病变考虑××，建议进一步检查治疗。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明：民警从雷某某处扣押到一根铁棍，总长度约有130厘米，雷某某对其打架使用的铁棍进行了确认。 6.收条，证明：张某分两次收到雷某某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万元。 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1日上午7时许，其看到雷某某和雷某两兄弟在撬墙，就跟张某说，张某听完就赶紧跑过去，其在上厕所听到张某在喊“地雷打人了”，其跑过去看到雷某某手上的撬棍向下挥了第三下，没有看到是否有打到。其过去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嘴上在喊痛，过了一下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不清楚张某是否有打雷某某，不清楚雷某是否有参与打架。 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因张某与其家有纠纷的土地上砌了围墙，2019年1月21日上午7时许，其和哥哥雷某某拿着撬棍和铁锤去撬这个围墙，这时张某就拿着一根柴火棍朝二人冲过来，后看到张某手上的柴火棍朝雷某某身上打去，雷某某就用左手挡住，用撬棍还手朝张某身上打去。因为其在撬墙，没注意雷某某的撬棍打在张某身上哪里。等其转头看过去就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喊“节春打人了”，之后张就报警了。其没有参加打架。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明：雷某某的外号叫“地雷”。2019年1月21日上午7时许，郝发友跟其说，雷某某和雷某两兄弟在位于附近公路边的围墙旁的空地上撬墙。其与雷杰春是存在土地纠纷的，其怕被打，就捡起了一个木棍，朝两兄弟走去。其走到了雷某某面前，雷某某就抓起手上的铁撬棍朝其身上打来，其用左手去挡，打到了左手臂上，接着雷某某就用撬棍朝其左侧的屁股打去，被雷某某打到了地上，其在地上喊救命，雷某某又用铁棍朝其左右侧的小腿和大腿都打了好几下，之后其就报警了。雷某某他们知道报警，过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没有打雷某某，雷某当时是有冲过来，但是没有打到其。雷某某有赔偿2万元。 经张某辨认，其辨认出打人的雷某某。 10.被告人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外号为“地雷”。2019年1月21日7时许，雷某某和弟弟雷杰有说，张某在即其家门口地基上用砖块围了一堵墙，要去把这堵墙撬了，雷某某和张某关于该块地一直有纠纷，经司法所和派出所多次调解。后其和弟弟二人就一起去敲墙，敲了五分钟，张某就拿着一个木棍朝其冲过来，张某冲到其面前就用手中的木棍朝其身上打来，其就用手中的撬棍挡住了木棍之后，其顺手朝张某右侧的大腿打去，其还想用撬棍朝张某身体的左侧打去，但张某用左手挡住了撬棍，其就打在了张的左手手臂上。之后，张某就躺在地上去了。后郝发友赶过来劝架，之后张某就报警了。雷某没有参与打架。其已赔偿了张某2万元。 11.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1.被鉴定人张某右胫骨上段、右髌骨下缘骨折，以上损伤符合钝物打击所致损伤特征，案情所述铁棍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因外伤致右胫骨上段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右髌骨下缘骨折，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3.被鉴定人因外伤所致左肘外侧挫裂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挫伤，评定为轻微伤。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的空地上。从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有一块土地是用砖块围起来的围墙，可以看得到围墙有被敲的痕迹。 13.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雷某某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73.29元至本院账户。 14.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对法院暂予监外执行征求意见回复函及体检材料，证明：雷某某患有高血压3级高危，合并靶器官受损（IMT0.95mm），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雷某某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建议本院对雷某某暂予监外执行。 又查明，2019年1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送往南平市医院治疗，住院10天（2019年1月21日入院，2019年1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左肘部创口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2.伤后右下肢石膏固定6周，根据摄片情况决定石膏托拆除时间；3.观察右足各趾活动、皮感、血运，不适随诊，石膏托如有松动断裂，随诊；4.出院后每周摄片并复诊；5.监测血压并定期就诊心内科；6.不适随诊。出院后，张某多次前往邵武市下沙镇卫生院、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中心卫生院、南平市医院等医院进行检查、诊疗，期间在麻沙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为此，张某共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521.61元。2019年6月28日，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某因外伤所致右胫骨骨折、右髌骨骨折，所需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为此，张某支出鉴定费人民币600元。张某于1945年10月20日出生（案发时73周岁），居住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521.61元（按发票金额支持）、护理费14310元（159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交通费1100元（酌情支持），鉴定费600元（按发票金额支持），共计人民币37591.61元。 上述事实，有张某的身份证；南平市医院出入院记录、医嘱单、疾病证明书；邵武市下沙镇卫生院、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中心卫生院、南平市医院等的门诊收费票据、结算明细、住院收费票据；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医疗费一项，本院认为，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查，张某在医院就诊共计支出医疗费18521.61元，因此，医疗费应予调整为18521.61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误工费一项，经查，张某案发时已满73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在从事劳动以及受到伤害导致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护理费一项，经查，根据张某的伤情，并结合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张某确需护理，其主张护理费14310元（159元／天×90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营养费一项，经查，医疗机构虽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建议，但考虑张某的年龄及伤情状况，并结合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所需营养期为90天，故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张某提供的证据确定住院天数为1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30元／天×12天），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交通费一项，经查，张某虽未向本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综合考虑张某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故交通费酌情支持11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赔偿的围墙维修费用一项，本院认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围墙维修费用达1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雷某某持铁棍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轻伤二处，且本案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雷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某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雷某某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矛盾激化的案件，被害人张某存在过错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其与雷某某是存在土地纠纷的，其怕被打，就捡起了一个木棍，朝两兄弟走去；证人郝某陈述其跟张某说完之后，张某就赶紧跑过去；证人雷某陈述张某拿着一根柴火棍朝二人冲过来，看到张某手上的柴火棍朝雷某某身上打去；被告人雷某某供述其与张某关于该地块有纠纷，张某拿着一个木棍朝其冲过来，冲到其面前就用手中的木棍朝其身上打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某与雷某某关于该地块权属存有纠纷，以及张某在得知雷某某等二人在撬其砌的围墙后立即手持一根木棍跑到案发现场，并欲用木棍打雷某某的事实，可见本案是邻里纠纷激化所引发，且被害人张某的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雷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雷某某依法还应对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已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7591.61元，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害人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雷某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张某人民币30073.29元（37591.61元×80%），扣除其支付人民币20000元，还应支付10073.29元，该款雷某某已交至本院账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就民事部分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雷某某患有严重疾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雷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本院将另行制作暂予监外执行文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棍一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雷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0073.29元（已支付20000元，还需支付10073.29元，该款已交至本院账户）。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花 人民陪审员  张晓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