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433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雷甸工业区东升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782915909R。 法定代表人：王友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铁山路5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36334F。 法定代表人：范文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工公司立即支付货物提清之日止的费用602595元（从2013年9月21日至201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厦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厦工公司曾向辰光公司订购砼搅拌筒，辰光公司早已制作完毕。但厦工公司尚有库存无法提货，该筒占用了辰光公司的场地，影响了辰光公司的正常生产，且辰光公司多次发函至厦工公司，要求支付相应的代管费用。但厦工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义务。辰光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厦工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保管合同纠纷。本案中，厦工公司与辰光公司并未存在任何的保管合同关系，辰光公司系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并非保管合同纠纷，而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根据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厦工公司除了支付货款之外，并未约定厦工公司需要支付任何的保管费、仓储费等费用，辰光公司要求厦工公司承担保管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贵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于2010年11月3日及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采购共计72个搅拌罐，交货地点为厦工公司工厂（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铁山路185号），厦工公司的义务为按时足额交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厦工公司已经提前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后因客观原因，双方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已制作好并检验好10方搅拌罐45个，制作基本完成未检验好搅拌罐5个，共计50个，货物由辰光公司保存，按厦工公司需求通知送货。该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厦工公司需要支付任何的保管费等费用给辰光公司。因此，双方从始至终并未约定厦工公司需要支付任何的款项给辰光公司。另外，从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角度出发，在货物没有交付给买方之前，货物的保管义务当然应由卖方承担。因此，在货物交付厦工公司之前的货物的保管义务应为辰光公司承担。现辰光公司主张厦工公司承担辰光公司付货物前的保管费等费用，没有任何的合同与法律依据。三、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约定，在厦工公司通知辰光公司发货时，辰光公司应将货物运送到厦工公司处交付给厦工公司，但辰光公司拒不发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11月16日，厦工公司通知辰光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剩余的21个10立方搅拌罐（D-5）发送到厦工公司处，但辰光公司至今尚未将上述货物发送给厦工公司，辰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明显的违约，辰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因厦工公司已通知辰光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剩余的21个罐体交付给厦工公司，但辰光公司违约不予交付。退一万步讲，即使厦工公司需要支付保管费，那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在此之后，辰光公司无权再要求厦工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厦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辰光公司立即向厦工公司交付21个10立方搅拌罐（D-5）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违约金以693,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辰光公司实际交付货物之日止）；2.判令辰光公司立即向厦工公司交付票面金额共计1,28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辰光公司不能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则赔偿给厦工公司造成不能抵扣的损失，即按照未开票金额的17%计算为218,620元；3.判令辰光公司立即向厦工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辰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厦工公司与辰光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3日及4日各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采购共计72个搅拌罐，交货地点为厦工公司工厂（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铁山路185号）。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辰光公司应随同货物一并交付产品合格证书、技术资料、相关质量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与货物相关的凭证、票据，否则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并拒付货款，且辰光公司应按逾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辰光公司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应向厦工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因此诉讼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厦工公司依约向辰光公司支付了大笔的货款。2011年10月26日，厦工公司与辰光公司签约一份《协议书》，约定已制作好并检验好10方搅拌罐45个，制作基本完成未检验好搅拌罐5个，共计50个，目前货在辰光公司，按厦工公司需求通知送货。此后厦工公司根据生产进度陆续通知辰光公司进行发货，2018年11月16日，厦工公司通知辰光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剩余的21个10立方搅拌罐（D-5）发送到厦工公司，但辰光公司至今尚未将上述货物发送给厦工公司。 另外，厦工公司支付给辰光公司的货款，辰光公司并没有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税点）交付给厦工公司，至今尚有128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交付给厦工公司。因辰光公司违约，厦工公司委托律师起诉，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0元。根据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辰光公司承担。厦工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辰光公司辩称，首先对于反诉请求的第一项辰光公司同意交付21个10立方罐体搅拌罐。但是应当与辰光公司的本诉当中的款项同时履行。另外，辰光公司从没有收到过厦工公司发送的要求。21个10立方搅拌罐发货的函辰光公司并未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辰光公司并没有收到过这个函件。该函件的签收人叫田志刚，该人并不是辰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厦工公司要求辰光公司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也是没有依据的。根据辰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45个搅拌罐是于2011年下单制作的，与厦工公司提供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无关，因此不能依据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第二，反诉请求的第二项内容，辰光公司已在2012年8月28日以及2017年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快递的形式邮寄给厦工公司，因此厦工公司无法抵扣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负。另外，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产品在交货时随同货物一并交付相关的发票。案涉货物在2017年的7月份才提走了24个。而辰光公司已在2012年开具了99万元的发票。2017年的时候，又开具了132000元的发票，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应当交付的发票金额。现在还有21个罐体，并未要求发货。辰光公司未交付部分发票的行为，也未存在过错，反诉请求第三项内容没有依据也不合理。搅拌罐是在2011年下单，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依据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要求辰光公司承担相关的律师费用。退一万步讲假设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与案涉搅拌罐有关。辰光公司部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厦工公司要求辰光公司支付代理费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辰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搅拌桶提货的函》（2013年9月21日）、《关于搅拌桶提货的函》（2014年3月22日）、厦工公司回函、公证书、《关于再次催促提货和提高仓储代管费的函》（2015年9月15日）、EMS快递单、《关于催促欠其已产生的搅拌桶代管费及再次调整仓储代管费的函》（2016年9月14日）、EMS快递单、照片、厂房租赁合同、转账记录、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快递查询单、送货单、2011年采购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单据、发票签收单、搅拌罐提货通知、采购单、快递查询单作为证据。厦工公司提交《产品购销合同》2份、协议书、回复函、发货通知书、邮寄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不存疑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11月3日，辰光公司作为卖方，厦工公司作为买方，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购买规格为D-5的十立方米搅拌罐27个（单价33000元），规格为CG-F-2的九立方米搅拌罐9个（单价29400元），总价合计1221600元（含17%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2010年11月30日之前，交货地点：买方工厂（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铁山路185号），交货方法：卖方负责送货，风险转移：产品交付前的货物风险由卖方承担，交付后由买方承担。2010年11月4日，辰光公司作为卖方，厦工公司作为买方，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购买规格为CG-F-2的九立方米搅拌罐9个（单价29400元），规格为D-5的十立方米搅拌罐27个（单价33000元）总价合计1155600元（含17%税）。后厦工公司又陆续向辰光公司下单购买搅拌罐。 2011年10月28日，厦工公司作为甲方，辰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至2011年10月18日尚有3888000元在乙方。①乙方已制作并检验好十方搅拌筒肆拾伍件，制作基本完成未检验好搅拌筒伍件，每件按33000元计算，合计金额1650000元，是甲方货款占用资金。目前货在乙方，按甲方需求通知送货。②乙方为制作甲方罐体已购B520JJ钢板和滚圈等占用资金462000元，即14个十方罐货款，作为甲方货物占用资金，在甲方要搅拌罐时，乙方供给罐体。③货已到甲方九方搅拌罐23件，十方搅拌罐7件，乙方今日已开发票含税金额907200元给甲方。以上①至③项合计3019200元。二、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预收款868800元给甲方。三、甲方承诺：今后依然执行款到付货原则，在需要购买搅拌筒时向乙方订货。双方确认原订合同依然有效。四、甲方委托乙方在有需要D-5十方罐体时，存放在乙方的罐体可以外卖，所得货款十日内支付给甲方。” 该协议签订后，厦工公司仍有45个十方搅拌罐存放在辰光公司处。辰光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1日、2014年3月22日发函要求厦工公司提货并提出按每个搅拌筒每日5元的标准支付保管费。2014年3月26日，厦工公司回函表示其目前无法提货，但是并不同意辰光公司关于收取代管费的要求。2015年9月15日，辰光公司再次发函催告厦工公司提货并支付搅拌筒代管费，代管费按每个搅拌筒每天10元的标准，2016年9月14日辰光公司发函催促厦工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9月14日产生的代管费318375元并通知自2016年9月15日起将代管费提高至12元/只/天。 2017年7月10日，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发出《搅拌罐提货通知》，通知辰光公司将其中12个搅拌罐转让给第三客户。2017年7月24日，厦工公司向辰光公司发出《搅拌罐提货通知》，通知辰光公司将其中12个搅拌罐转让给第三客户。辰光公司按通知向第三客户交付了搅拌罐。至今尚有21个十方搅拌罐存放于辰光公司。 另查明，2012年8月29日，辰光公司通过EMS快递向厦工公司的林树宁邮寄号码为12275043-12275052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总计990000元），该邮件由冯斌代收。 再查明，厦工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辰光公司向其交付剩余21个搅拌筒，辰光公司亦表示同意交付，但厦工公司应同时结清搅拌筒代管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保管合同关系？二、厦工公司应否向辰光公司支付代管费？如需支付，支付金额为多少？三、辰光公司需补开增值税的发票金额是多少？ 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保管合同关系？ 辰光公司称，原、被双方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对未交付的45个10立方罐体达成了一致的存放代管合议，故其与厦工公司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 厦工公司认为，本案中，厦工公司与辰光公司并未存在任何的保管合同关系，辰光公司系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并非保管合同纠纷，而应为买卖合同纠纷。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书》以及订货单等证据可以认定2010年至2011年期间厦工公司多次向辰光公司购买搅拌筒，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货物先行放置在辰光公司，厦工公司支付货款后由厦工公司通知辰光公司发货。双方并未签订保管协议，亦未达成代为保管的合意，因此原、被告之间实际系买卖合同关系。辰光公司在交付搅拌筒之前存在妥善保管义务。 二、厦工公司应否向辰光公司支付代管费？如需支付，支付金额为多少？ 辰光公司认为，其自2013年开始发函要求厦工公司提货并支付代管费，代管费标准应按自2013年开始按其发出的函件中的标准支付，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602595元，实际仍应计算至实际提货之日止。 厦工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货物由辰光公司保存，按厦工公司需求通知送货。该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厦工公司需要支付任何的保管费等费用给辰光公司。另外，从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角度出发，在货物没有交付给买方之前，货物的保管义务当然应由卖方承担。因此，在货物交付厦工公司之前的货物的保管义务应为辰光公司承担。现辰光公司主张厦工公司承担辰光公司付货物前的保管费等费用，没有任何的合同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在厦工公司指示交货前，辰光公司负有货物的保管义务。但案涉搅拌罐于2011年已制作完成，辰光公司亦于2013年开始向厦工公司发函要求提货，并要求支付代管费，即辰光公司多次要求变更合同条款，但厦工公司不予处理，一直未通知辰光公司交货，导致案涉搅拌罐一直存放在辰光公司，给辰光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厦工公司应赔偿辰光公司租金损失的40%。关于租金损失的金额，经查证，辰光公司主张的租金标准与市场仓库租金标准基本一致，根据辰光公司主张的租金标准截至2019年9月2日租金损失合计678843元（5元/只/天*45只*683天+10元/只/天*45只*366天+12元/只/天*45只*295天+12元/只/天*33只*18天+12元/只/天*21只*770天）。故厦工公司应赔偿承担辰光公司租金损失271537.2元。 三、辰光公司需补开增值税的发票金额是多少？ 辰光公司认为，其已开具全部已送货部分的发票，2012年其已开具9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厦工公司，剩余未交货部分296000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 厦工公司认为，截至起诉之日辰光公司尚余1286000元发票未开具。根据合同约定，辰光公司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若无法开具，则应按未开票金额的17%支付不能抵扣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辰光公司应向厦工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辰光公司主张其已将其中990000元的发票快递邮寄给厦工公司，但厦工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邮件。本院认为，辰光公司的义务应是确认增值税发票已交付给厦工公司，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辰光公司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厦工公司后，厦工公司会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签收单。辰光公司虽提交证据称其已邮寄发票给厦工公司员工林树宁，但厦工公司表示林树宁已辞职，且签收人并非厦工公司员工，厦工公司并未收到发票，亦未进行抵扣。故辰光公司应补开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应为1286000元。若辰光公司未能补开增值税发票，确实给厦工造成抵扣损失，厦工可就该损失另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厦工公司与辰光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厦工公司已向辰光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现厦工公司要求辰光公司交付尚余21个搅拌罐，辰光公司应自厦工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交付搅拌罐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交付搅拌罐。现辰光公司未按时交付搅拌罐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厦工公司主张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款693000元的0.1%的标准计算，辰光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本院酌定辰光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起以未交付货物价款6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厦工公司怠于履行提货义务，应赔偿因此给辰光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271537.2元。辰光公司还应向厦工公司开具金额为128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厦工公司还主张辰光公司向其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系厦工公司未按时提货导致辰光公司于2018年提起诉讼，厦工公司2019年9月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辰光公司交付货物，其律师费损失不应由辰光公司承担，因此厦工公司主张辰光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租金损失271537.2元； 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交付剩余21个十方搅拌罐并支付违约金（以6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全部搅拌罐之日止）； 三、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28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四、驳回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9826元，减半收取4913元，由厦门厦工重工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由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3元（已预缴），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180元，减半收取2590元，由浙江辰光搅拌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0元，由厦工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已预缴），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峰 人民陪审员 潘宇人民陪审员杜晓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雅宇 书记员陈达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