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民初5151号 原告：杨圣英，女，1969年3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德纲，男，1968年9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被告：王艺霖，女，1968年1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北京名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彬，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翠康，男，1967年2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佃钧，临沭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圣英与被告胡德纲、王艺霖、杨翠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沭商初字第599号民事裁定书，因原告杨圣英对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鲁13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商初字第559号民事裁定，指令临沭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申请追加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东月庄村采石场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依法追加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为第三人，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鲁1329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原告杨圣英、被告胡德纲、王艺霖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66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3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圣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被告胡德纲、王艺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袁秋彬，被告杨翠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佃钧到庭参加诉讼。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已于2019年12月31日办理注销登记，企业法人终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在本院（2015）沭商初字第559号案件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对原被告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临沭县苍马山风景旅游区管委会月庄社区东月庄花岗石矿，注册资金100万元）进行强制清算；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清算所得及赔偿损失共计500万元。在本院（2017）鲁1329民初3882号案件中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一、对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进行司法审计，确定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5日间的合伙企业经营利润和净资产价值；二、以第1项司法审计结果为依据，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支付合伙分红，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7年9月5日。在本院（2017）鲁1329民初3882号案件中第三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与原告办理退伙结算，并共同退还原告合伙份额金额150万元、垫付行政处罚款50万元及利息（按年息6%，自2015年5月13日计算至全部还清止）、净资产金额778150元、支付合伙期间未支付分红金额1950622元及利息（按年息6%，自2015年5月6日计算至全部还清止）。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3日胡德纲、杨翠国与临沭县朱仓乡月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石塘承包合同书》，承包村委石塘，进行石材开采。承包期限至2015年2月4日止。杨翠国与胡德纲系合伙关系，各占50%的股份。2010年5月1日经杨翠国同意，胡德纲将自己占有的股份的一半转让给原告。2012年杨翠国将其占有的股份转让给其弟弟杨翠康。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至今。2014年3月30日，杨翠康、胡德纲二人与临沭县苍马山风景旅游区管委会月庄社区东月庄村民委员会续签合同，继续承包经营该矿。本来杨翠康、胡德纲与村委签订合同代表合伙企业，应当由合伙人共同继续经营。但胡德纲提出要求原告退出合伙，并拒绝原告继续参与经营。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胡德纲、王艺霖辩称，一、第三人是胡德纲于2013年12月2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与杨圣英没有任何关系。杨圣英以第三人系其与胡德纲、王艺霖、杨翠康的合伙企业为由请求对第三人进行司法审计，应提供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基本证据。杨圣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第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胡德纲与杨圣英从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农历12月24日关于承包石塘虽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但与本案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07年2月3日，原月庄村委会与胡德纲、杨翠国签订《石塘承包合同》，期限5年，自2007年农历12月25日至2012年农历12月23日。2010年4月2日，月庄村委与胡德纲、杨翠国签订《花岗岩矿开采合伙经营协议》，合伙期限3年，自2010年1月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农历）。2010年5月1日，胡德纲、王艺霖与吴苹、杨圣英签订《石塘股份转让合同》，胡德纲、王艺霖将石塘股份的四分之一转让给吴苹、杨圣英。2013年2月4日即农历12月24日，月庄村委会与胡德纲、杨翠国签订的《花岗岩矿开采合伙经营协议》的履行期间届满。所以胡德纲与杨圣英从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4日关于承包石塘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但是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三、杨圣英持有的单据系2013年、2014年胡德纲与杨圣英结算合伙承包石塘的单据，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胡德纲明确主张杨圣英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从未认可过杨圣英系第三人的合伙人。 被告杨翠康辩称，杨翠康始终没有和原告合伙，更没有参与胡德纲个人开办的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的经营，第三人系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开办时间在2017年5月23日与杨翠康没有关系，杨翠康没有转让杨翠国的股份，2013年2月4日，杨翠康和胡德纲及月庄村委合伙开发石塘，开采面积83亩，合伙期限至2015年2月3日。第一次合伙到期后，2015年2月4日，杨翠康和胡德纲及月庄村委又一次合伙14年，开采面积164.25亩。原告诉称在2010年5月1日和胡德纲个人合伙，此期间系胡德纲和杨翠国个人承包村委石塘开采，承包期限至2012年12月24日止。杨翠康和胡德纲及村委三方合伙开发石塘，每次合伙面积、期限都不一致。原告诉讼和杨翠康合伙没有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3日，原临沭县朱仓乡月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胡德纲、杨翠国签订《石塘承包合同》，期限5年，自2007年农历12月25日至2012年农历12月24日（阳历为2013年2月4日），由胡德纲、杨翠国承包村委面积约60亩的石塘，并约定了五年承包费260万元和其他权利、义务。 由于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变化，2010年4月2日，原朱仓乡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东月庄片）与胡德纲、杨翠国重新签订《花岗岩矿开采合伙经营协议》，矿区面积为0.0045平方公里，期限3年，自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24日（农历），约定由胡德纲、杨翠国自行购置机械、供电等设备物资进行开采，村委凭矿石开发区域及矿石开采现有证件收取股份分红，每年52万元。 2012年10月2日，原苍马山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月庄社区东月庄村与胡德纲、杨翠康签订《花岗岩矿开采合伙经营协议》，矿区面积为0.054平方公里，约83亩，期限2年，自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3日，村委投资股份为石矿开发区域及矿石开采有效证件，胡德纲、杨翠康投资股份为矿石开采全部机械设备及流动资金，村委2年分红104万元，其他利润归胡德纲、杨翠康。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临沭县东月庄采石场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08年9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用花岗石开采、销售，2017年11月7日注销，注销原因系吊销营业执照。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2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德纲，出资额为100万，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2019年12月31日注销，注销原因系企业自领取执照后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东月庄村采石场隶属企业名称为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成立于2017年5月23日，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2019年11月19日注销，注销原因为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已经进行简易注销公告，决定撤销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东月庄村采石场。 2010年5月1日，胡德纲、王艺霖与吴苹、杨圣英签订《石塘股份转让合同》，将东月庄村胡德纲与杨翠国承包的东月庄石塘，胡德纲的股份转让给杨圣英、吴苹（注杨圣英、吴苹占石塘股份的1/4），股份转让费为150万元，由杨圣英、吴苹一次性付给胡德纲，胡德纲石塘股份的所有资产由杨圣英和吴苹两人一半，以后胡德纲与杨圣英、吴苹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受益，以前的内外账务与入股人无关。杨翠国在上述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同意转让。2011年4月6日吴苹将其所有的石塘股份（石塘总股份的1/8）转让给李入方，同年12月28日李入方将上述股份转让给杨圣英。至此，杨圣英取得的股份占石塘总股份的1/4。 临沭县宏大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沭宏评字（2015）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临沭县朱仓乡东月庄村胡德纲所拥有的采石场内的机器设备、电力设备、房屋和加工设备的财产实际价值进行评估，资产价值为3112600元。 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于2018年5月19日作出天元同泰专审字[2018]第2087号审计报告书，根据卷宗所附及原告后续提供的单据统计，共取得收入19077640元，共发生支出18096062元。另因原告和被告未能提供完整的账务资料，依现有的财务资料无法确定该期间的合伙经营利润和净资产价值。 本院认为，从临沭县公证处拍摄的录像照片等公证资料可认定临沭县东月庄采石场和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经营场所均在同一地方，但二者企业类型和经营范围不同，临沭县东月庄采石场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建筑用花岗石开采、销售，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杨圣英和胡德纲、王艺霖在合伙期间主要从事花岗石的开采、销售。临沭县东月庄采石场和临沭县胡德纲石材加工厂现已办理注销登记，企业法人终止。 杨圣英和胡德纲、王艺霖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时应依法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但因原被告双方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完整财务账目资料，只能根据证据规则和现有证据做出举证责任分配和综合分析认定。根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部分事实、杨圣英持有的收入支出单据和本院原审卷宗2015年7月20日庭审笔录记载的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可以认定杨圣英在2015年2月3日前具有合伙人身份。 根据沭宏评字（2015）第006号评估报告的结论，双方合伙期间财产价值为3112600元，故杨圣英应得合伙价值份额3112600/4=778150元；根据天元同泰专审字[2018]第2087号审计报告书，依现有证据审计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东月庄采石场共取得收入19077640元，共发生支出18096062元，故杨圣英应分差额现金（19077640-18096062=981578）/4=245394.5元；王艺霖出具的编号为0000745的单据载明开支分红款770350元，胡德纲、王艺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将分红款支付给杨圣英，故杨圣英应得分红款770350/4=192587.5元。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垫付行政处罚款的诉讼请求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德纲、王艺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杨圣英合伙期间应分财产折款778150元。 二、被告胡德纲、王艺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杨圣英合伙期间收入、支出差额应分款245394.5元。 三、被告胡德纲、王艺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杨圣英合伙期间应得分红款192587.5元。 四、驳回原告杨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圣英负担34772元，胡德纲、王艺霖负担120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德纲、王艺霖负担；审计费20000元，由原告杨圣英和被告胡德纲、王艺霖平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文涛 人民陪审员  庞 剑 人民陪审员  吴仲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高希桂 书 记 员  公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