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牛文成，男，汉族，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信阳市。委托代理人张伟，系申请人亲属，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富莲，女，汉族，1968年8月6日出生，信阳市浉河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青，女，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范其峰，系原告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宏，信阳市浉河区湖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牛文成、张富莲与原审原告杨青、原审被告陈春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被告牛文成、张富莲不服本院（2017）豫15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15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牛文成的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原审被告张富莲，原审原告杨青的委托代理人范其峰、杨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在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青诉称，2015年4月26日，原审被告牛文成因经营用款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写有借款单。原、被告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7月26日，若不能按时还款，每天按照借款总额的2%计算违约金。为保证还款，被告用两套房子作为抵押，且原审被告陈春平同意对以上借款及违约金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拒绝偿还，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原审被告牛文成、张富莲偿还借款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天借款总额的2%计算，从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原审被告陈春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审理中，原审被告牛文成、张富莲、陈春平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缺席审判。原审查明，2015年4月26日，原审被告牛文成向原审原告杨青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款单，内容载明：今借到杨青人民币金额伍拾万元整，期限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7月26日，物权抵押名称：长虹花园两套房屋，担保人陈春平，借款人牛文成，如不能按时返还借款，每天将按总款金额的2%进行罚款。另原审被告牛文成与张富莲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7月8日协议离婚，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为，原审被告牛文成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条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本金5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每日借款总额的2%，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和违约金总额的上限，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借款本金50万元，违约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保证人陈春平因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而对于原审原告要求牛文成、张富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因原审被告夫妻双方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归属作出明确约定，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文成、张富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按借款本金50万元，违约金按照月息2%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求与原审诉求一致，并撤回了对原审被告陈春平的起诉。原审被告牛文成辩称，1、牛文成没有向杨青借款，原审被告牛文成于2013年9月26日向黄海借款，该笔借款是宋世柏介绍的，黄海与宋世柏是合作关系，开始几个月的利息都是宋世柏安排转到明忠山的银行卡上，那时我并不认识原审原告；2、我所欠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我向黄海借款的50万元，黄海实际仅向我支付了35万元，截至2017年1月26日，原审被告按黄海的要求还款本息合计50余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通过计算，我向黄海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3、至于我于原审原告之间的借款单，在2014年元月下旬，宋世柏通知我以后还款改打到杨青的卡上，这时候我才知道杨青这个名字。第一次见面是给杨青出具借款单那天，原审被告说现在只是换个条，我给宋世柏好交代，改天抽空我们在好好算算，我就相信了他们。但是后来我多次催他们算账未果，原审原告看我老实胆小，就开始为威胁恐吓我，逼我还钱。2016年10月的一个晚上，我在外面吃饭，原审原告叫了六七个人把我围住，逼着我又打了一个60万的借条，后来我想报警，但是宋世柏给我说回头他来处理，不会让我吃亏，现在原审被告拿着那50万借款单给我起诉了；4、原审程序违法，开庭时并未通知我和张富莲，剥夺了我们的诉讼权利，且判决之后并未依法送达判决书。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原审原告承担。原审被告张富莲辩称，牛文成和杨青之间的借款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自2007年以来牛文成就不怎么回家，在外面与其他人生了孩子。我们2009年开始分居，2016年正式离婚，所以他的债务我不清楚，也与我无关。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审被告牛文成向案外人黄海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26日，如按时不能返还借款，每天按照总款金额的2%进行处罚。出具借条当日，案外人明忠山向原告转款35万元，扣除了1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实际按照月息5分（2.5万元）支付利息。庭审中查明，案外人黄海、明忠山、宋世柏与原审原告杨青曾系合伙关系，其四人于2014年前后共同经营了一家典当行，原审原告通过其他合伙人认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牛文成向黄海借款后，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基本每月均将利息2.5万转入明忠山、杨青、或者宋世柏等人账户。据原审原告当庭陈述，因杨青与黄海、宋世柏等人存在合伙关系，故指定原审被告将利息转入杨青账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2015年4月26日原审被告牛文成向原审原告杨青出具的借款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原审被告牛文成主张该笔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与2013年给黄海出具的借款单系同笔借款，两份借条系统一格式，且系受欺骗和恐吓的情况下书写。而原审原告杨青则主张该笔借款与黄海的借款无关，系牛文成与其个人的另外一笔借款，并陈述借款当日双方在迪欧咖啡出具了借条，且原审原告当场给付了50万元现金（无取款记录，系家中自提现金）。另查明，原审原告当庭提交了案外人宋世柏于2019年4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4月26日当日，牛文成与杨青邀请其作为见证人，目睹了杨青借款50万元现金给牛文成的经过。而原审被告牛文成则提交了一份2018年3月21日与宋世柏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有“牛文成并未从杨青手中拿钱”的陈述。因上述两份证据存在矛盾，庭后法庭通知案外人宋世柏，要求对其进行询问，宋世柏以身体原因未能配合询问。庭审中还查明，原审被告牛文成在给杨青出具借条后，截至2017年，共向杨青转款5万元，向宋世柏转款5万元。且原审原告在2016年与被告牛文成的短信中表示，其与宋世柏之间的账目已分割清楚，牛文成支付给宋世柏再多都无用，最终还是要按照借条给钱。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借据、原审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明细说明、双方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宋世柏的证明及通话录音、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为2015年4月26日原审被告牛文成给原告杨青出具的50万元借款单真实性问题，即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审被告主张与原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其理由是2015年给原告出具借条与其2013年给案外人黄海出具的借据系同一格式，且杨青作为黄海的合作人，原审被告多次向原告账户支付利息，且提交了与案外人宋世柏的录音，证明其与原审原告杨青之间并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且杨青并未提供任何转款凭证。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借款给牛文成5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系牛文成出具的借款单一张及案外人宋世柏出具的证明一份，因案外人宋世柏2019年出具的该份证明与其2018年与牛文成的通话录音互相矛盾，且未能配合法院的询问作出说明，故对于案外人宋世柏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原告主张其借款的50万元是在咖啡厅现金方式交付，且系家中存放并未取款记录，本院认为，双方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数额较大，该交易方式并不符合常规的交易习惯及方式。另外关于原审被告牛文成抗辩借贷不存在的理由说明，经本庭核对，牛文成2013年给黄海出具的借款单与2015年给杨青出具的借款单确为同一格式的单据，且通过牛文成提交的利息转款凭证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简单认定牛文成与黄海之间系个人借款。另杨青在与黄海、宋世柏、明忠山合伙期间，其内部重新分配债权债务的可能性也较大。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牛文成抗辩的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而原审原告现有证据不够充分，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向原审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借款5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审被告牛文成诉称原审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再审已经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后判决如下：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青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申请人杨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程 艳审判员 杨丽华审判员 万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