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1047号原告：李剑波，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原告：王建孟，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238号3号楼27层2703号。法定代表人：袁君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敏，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平，安阳市内黄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城朝阳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涂友传，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李剑波、王建孟诉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被告李洪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平，被告万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陈金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共计暂定43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管买卖合同》，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供方为需方提供型号钢管，用于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项目部在建工程，合同对钢管的品名、规格、价格数量及价款等进行了约定。结案方式为：需方如逾期未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供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2018年6月份开始拖欠原告的货款，原告为了双方能继续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仍然按被告的订单如期将货物送至被告公司，被告李洪敏于2018年7月26日为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证明，如2018年8月底仍无法按时结清货款时，在原合同违约责任基础上补贴20万元作为被告对原告延期付款的补贴，可被告一直没有兑现承诺。从2018年6月份至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达四百多万，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货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钢管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4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受法律保护。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总数额由630万元变更为700万元。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钢管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与原告签订《钢管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项目部，并非答辩人。李洪敏虽挂靠答辩人，但并未以答辩人名义签订涉案《钢管买卖合同》，答辩人更未在合同上签章，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此外，就涉案合同本身来说，合同约定的价款不明，违约金约定过高且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李洪敏辩称：1.答辩人受发包方鸿图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了《钢管买卖合同》，应由鸿图公司承担最终付款义务，答辩人仅是受托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答辩人经鸿图公司总经理田镇杰介绍，挂靠万佳公司承接涉案燃气施工安装项目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包工包料施工，因资金短缺，田镇杰介绍答辩人认识本案原告并指定答辩人在原告处购买钢管。2018年4月11日鸿图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部向被告万佳公司出具《通知》，就项目所使用钢管委托答辩人到原告处购买，答辩人凭付款凭证、材料发票到发包人实报实销，承包方式由包工包料变更为发包方提供钢管，钢管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后答辩人代表鸿图公司签订《钢管购买合同》并加盖鸿图公司项目部印章，田镇杰将合同取走后称需要万佳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由田镇杰和原告李剑波到万佳公司加盖印章，印章加盖后田镇杰将合同交还给答辩人。答辩人在合同上签章仅是代表鸿图公司，故不应承担责任，即便答辩人系该施工项目实际承包人，鸿图公司向万佳公司出具通知即可证明钢管款并不包含在工程款中，系发包方供材，且合同签订的钢管金额每吨高出市场价值500元之多，如答辩人系实际购买人，这样的合同作为施工方答辩人不可能签订合同；2.答辩人于2019年10月1日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范殿怀、王坤分别转账支付5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鸿图公司也向原告指定收款人王坤支付51万元，截至2019年10月已向原告支付86万元货款。另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明确，《钢管销售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按发货当天市场价每吨加200元据实结算，合同第三条第2款又对三种型号的钢管约定了50=5530吨、32=5640吨、15=6000吨，该约定并非价款并约定每吨加价200元，也未明确约定按何种方式付款，应视为约定不明，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340元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且计算单价不合理；3.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90万元逾期利息及200万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支持。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仅约定违约金，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告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约定过高，且支付节点答辩人也有异议。答辩人于2018年7月26日就付款事宜向原告出具《证明》，承诺如于2018年8月底结清应付款，另外补贴现金20万元作为延期付款补贴；如2018年8月底无法按时结款时，答辩人依照合同条款对原告进行补偿。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340元货款、逾期利息及逾期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虽与答辩人发生了交易，但被告鸿图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及最终付款义务人应对上述货款承担付款义务，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鸿图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3日，甲方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李洪敏签订施工项目为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工程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揽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工程并负责组织该工程项目的施工，乙方全部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等所有事宜。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5%作为管理费给甲方，按照到账金额分批扣除。乙方采购工程用材料设备必须以甲方名义签订材料购货合同，从甲方基本账户支付材料设备货款，所开材料发票交由甲方财务记账。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落款部分甲方处盖有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有李洪敏签字。鸿图公司与万佳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及承包人（乙方）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供应及安装工程项目施工事宜协商一致，约定乙方负责承包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工程，承包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乡与乡之间连接和入村庭院管线、内黄县宋村乡、田乡等6个乡镇集体户、工商业用户、零散户天然气管道、燃气设施入户安装、开挖回填、定向钻施工、以及土方等燃气配套设施的施工（含全部设计）；承包主管线和支管线网的范围和方式：乙方包工包料，负责工程所需设备、材料的购买和安装（含燃气计量表）；承包期限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此外，合同对施工依据、标准，安装工程要求，施工安全要求，工程价款及调整、工程竣工验收，质量保证，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违约责任等在内的主要条款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落款发包方处加盖有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公章；承包方处加盖有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洪敏本人签字。2018年1月8日，甲方田镇杰与乙方李洪敏签订《内黄鸿图燃气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工程成立项目部对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统一管理、共同经营及共同受益。甲方负责由乙方出面和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协助乙方同发包方进行沟通、结算等；乙方负责本项目工程的材料及人工等所有投资，包工包料、包设计图纸等。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履约形式等内容。诉讼中，被告李洪敏、万佳公司均认可李洪敏系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供应及安装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经鸿图公司总经理田镇杰介绍挂靠万佳公司承接了案涉天然气施工安装项目，并以万佳公司名义与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洪敏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袁君迎（姓名）系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洪敏（姓名）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参与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工程有关事宜，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负责有关燃气工程项目的投标、业务洽谈、工程承揽，组织工程项目实施，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等有关事宜。授权委托书附有袁君迎及李洪敏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袁君迎个人印章及李洪敏本人签字。委托书具体出具时间不详。万佳公司对此表示：李洪敏作为万佳公司的代理人与鸿图公司签订钢管购买合同时，万佳公司仅向李洪敏出具一份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在复印件上另行加盖了印章，该公司专用章编码不清，法人章与公司备案的法人章并非同一印章。李洪敏表示：同万佳公司意见。根据该证据上加盖万佳公司印章的事实，万佳公司不予认可，如法庭查明属实，请法庭依法处理。3.2018年4月11日鸿图公司向万佳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万佳项目部所用钢管由我公司委托李洪敏到我方指定人王建孟、李剑波处洽谈购买，李洪敏凭付款凭证、材料发票到我公司实报实销。特此通知。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原告表示被告所提出的鸿图公司委托李洪敏购买钢管这一事实，没有鸿图公司公章及委托书及任何授权，对此不予认可。4.2018年5月6日，甲方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王建孟、李剑波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506001的《钢管买卖合同》，合同对商品名称、种类、规格、单位、数量，商品单价及合同总金额，交货方式及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免责条款，争议解决办法等条款进行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延付货款，使对方造成损失，每天按合同总额的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乙方如延期交货或交货不足，使对方造成损失，每天按合同总额的1%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合同落款部分甲方处有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章、李洪敏本人签字、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君迎个人印章，乙方处有王建孟、李剑波签字。诉讼中，万佳公司对《钢管买卖合同》的甲方责任主体，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袁君迎个人印章的签章位置及两枚印章的真实性均表示异议，称两份《钢管买卖合同》原件中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位置均不同，李洪敏所持的合同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均未加盖在购买方处，且落款部分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均加盖在公证方处，两枚印章均为私刻，系假章。万佳公司并非购买方，合同购买方（甲方）为鸿图公司，应由鸿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李洪敏对此表示：按照一般的合同定制要求，合同的形式为买卖双方或保证人，而不是合同载明的公证人，可见如本合同上的印章属于万佳公司加盖，那么万佳公司在本合同中的法律地位为证明人。5.2018年7月26日李洪敏向原告方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本项目部购进的王建孟、李剑波二人的材料款，承诺于2018年8月底结清应付款（付款金额依照甲乙双方合同、甲方收货票据为准）。由于甲方依照合同延误了付款时间，因此甲方同意在对王建孟、李剑波应付款的基础上，另外补贴现金贰拾万元整作为对乙方延期付款的补贴。如2018年8月底仍无法按时结款时，甲方依照合同条款对乙方进行补偿。落款处加盖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章、李洪敏在说明人处签字并按指印。万佳公司表示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系李洪敏向原告出具，并未加盖万佳公司印章，该承诺于2018年8月底结清应付款项，这20万元的延期付款补贴与万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明约定2018年8月底无法结清，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补偿，根据原告所称被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该20万元补偿款不应予以支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李洪敏表示对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在书写该证明时，我是代表的鸿图公司，上面承诺的违约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6.对于《钢管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卖方交付货物情况：原告提供入库单五张，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已向被告方所在的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运送钢管的规格及数量，其中规格50为233.151T,规格32为245.813T,规格15为71.33T.以上合计为550.259T，并由被告方代理人李洪敏签字及项目部盖章予以认可，据此计算出合同价款明细为:规格50233.151Tx5730=133.595523万；规格32245.813Tx5840=143.554792万；规格1571.33Tx6200=44.2246万；合同总价款：321.374915万。万佳公司表示对入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上述入库单的签收人员为李洪敏及鸿图公司，并加盖了鸿图公司项目部印章，更加证明李洪敏及鸿图公司系合同购买人。李洪敏表示同意万佳公司上述意见。对数量没有异议。但对载明的单价有异议，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价格没有具体约定，并且载明按市场价格计算，合同载明的数字比如5530元吨，表明不明确，况且经我们从法庭庭前调取的合同复印件，上面没有记载“元”字，所以请法庭核实。买方支付货款情况：李洪敏表示于2019年10月1日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范殿怀、王坤分别转账支付5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鸿图公司也向原告指定收款人王坤支付51万元，截至2019年10月已向原告支付86万元货款。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被告方所打的任何货款，因该几份收到条，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且51万元的收到条有两个，一个有收款人签字，一个没有收款人签字，且金额巨大，没有提交相关的转款凭证，原告方与收款人范殿怀不认识，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收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可以把款打给谁，向谁去主张，与原告无关。万佳公司表示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收款人是王坤、范殿怀，虽然收款人系该二人，但该收据上明确注明是王建孟钢管款，原告系鸿图公司指定的唯一钢管供货商，因此万佳公司认为该86万元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关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从各方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判定，李洪敏自2017年11月3日起以万佳公司名义（挂靠万佳公司）承揽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工程项目，案涉工程发包方为鸿图公司，承包方为万佳公司，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为李洪敏。关于《钢管买卖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2018年5月6日，甲方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王建孟、李剑波签订《钢管买卖合同》，原告于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向李洪敏承接的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工程项目提供钢管，该货款在李洪敏承建期间欠下，李洪敏作为资质借用人、实际施工人，且为合同约定项下包工包料的实际承包人，应对所购钢管欠款承担责任。对于万佳公司是否承担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诉讼中，万佳公司以李洪敏虽挂靠本公司，但并未以本公司名义签订涉案《钢管买卖合同》，且《钢管买卖合同》中加盖的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袁君迎个人印章均为私刻、系假章，两枚章均未加盖在合同购买方处，且落款部分两枚章均加盖在公证方处为由提出抗辩，认为自己仅系合同见证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该合同是基于李洪敏挂靠万佳公司，以万佳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购买施工所需使用的钢管而产生，李洪敏是挂靠人，其买受并实际使用了案涉钢管，是实际履行《钢管买卖合同》的主体。挂靠经营是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是一种规避国家有关部门对建筑企业资质进行管理的行为。出借资质包含了出借印章、账户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万佳公司应与李洪敏共同承担责任。此外，虽然万佳公司主张钢管买卖合同上万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袁君迎个人签章均系伪造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存在印章私刻行为，亦难否认上述印章的对外效力。对于鸿图公司应否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钢管买卖合同》中，甲方（买方）处加盖有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印章，诉讼中，二原告及被告李洪敏均表示鸿图公司项目部签章系李洪敏加盖，李洪敏、万佳公司亦表示案涉《钢管买卖合同》系李洪敏作为鸿图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的字，并加盖鸿图公司项目部印章，合同买方是鸿图公司，应由鸿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该项目部印章来源李洪敏称系田镇杰（鸿图公司员工）交由其使用的。本案中，李洪敏以鸿图公司代理人名义签订《钢管买卖合同》，加盖鸿图公司项目部印章，且购买钢管的入库单上也加盖有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河南万佳项目部印章及李洪敏本人签字，上述钢管实际上也已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这一切会使得作为卖方的原告更加确信李洪敏享有对鸿图公司的代理权，鸿图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曾作出授权李洪敏凭付款凭证、材料发票到其公司实报实销的意思表示，故其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钢管买卖合同》履行问题。1.货物价值问题。被告李洪敏及万佳公司对案涉钢管的实际交付数量无异议，但对合同约定的钢管单价认为约定不明，且表示原告主张的钢管单价与市场价相差较大，主张应按市场价结算该批钢管的价值。案涉《钢管买卖合同》第三条对商品单价及合同总金额进行约定：“1.商品定价，甲乙双方同意按市场发货当天价格的基础上增加200元，作为当天货物的单价，货到双方结算执行。如因原料、材料、生产条件发生变化市场价格相应变动。双方结算价格也随之变动；2.单价和合同总金额50=5530元吨，32=5640元吨，15=6000元吨（和上面一样每吨增加贰佰元）”。李洪敏称自己手持的合同中，对钢材价格问题记载不明确，如50=5530吨，32=5640吨，15=6000吨没有价格表述。原被告双方所持合同虽略有不同，但根据经验法则，能够推定50=5530吨，32=5640吨，15=6000吨的本意为“种类50的单价为5530/吨，种类32的单价为5640/吨，种类15的单价为6000/吨。”对于被告李洪敏、万佳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单价过高问题，因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且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有违双方意思表示的情形，即使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高于市场价值，也属双方合意下的意思表示，被告现以货物约定的单价高于市价为由要求重新对货物总价值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纳。2.货款支付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从未支付过任何货款，被告李洪敏辩称已支付货款86万元。其中，于2019年10月1日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范殿怀、王坤分别转账支付5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鸿图公司向原告指定收款人王坤支付51万元。为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交付，李洪敏提供2018年12月26日王坤出具的收款51万元收据一份、2019年9月30日被告方工作人员窦志磊向王坤银行卡转账30万凭证及王坤收款收据各一份；2019年9月30日窦志磊向范殿怀银行卡转账5万凭证及范殿怀收款收据各一份。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被告方所打的任何货款，李洪敏提供的收到条上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原告方与收款人范殿怀、王坤不认识，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收款。本院认为，被告附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原告本人或原告授权的相关人员支付货款。本案中货款的实际接收人为王坤、范殿怀，李洪敏表示王坤、范殿怀系原告指定的货款接收人，原告对此表示否认，李洪敏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坤、范殿怀有接收上述货款的相应授权，故对李洪敏已支付86万元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原告在诉求中一并主张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逾期付款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系逾期付款导致的货款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按照《钢管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按照合同总额的1%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对此提出违约金过高之抗辩，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自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付违约金损失，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诺的20万元补偿款，因仍属于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范畴，本院已经确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故对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剑波、王建孟货款共计3213749.1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213749.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自2020年3月3日起至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剑波、王建孟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50元，由原告李剑波、王建孟负担11676元，由被告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2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敏、内黄鸿图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忠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郑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