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中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兴，男，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351号院2号楼2单元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启明，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兴、蔺启明,被上诉人诚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华、王铁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诚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建工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足以证明建工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诚讯公司的钢材款包括利息损失。而一审法院仅凭诚讯公司庭后提供的收据存根联单方标记的"国通达"、"诚讯"字样来认定董政卫支付的20万元、弓爱凤支付的40万元是支付"国通达"的钢材款，是对证据的片面性认定。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国通达")是徐新华在成立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诚讯公司")之前所挂靠的公司，建工公司在与诚讯公司签订《钢材款协议书》之前，国通达与建工公司所发生的钢材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情况。一审法院把《钢材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的还款行为，认定为是支付"国通达"的钢材款，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如果诚讯公司认为是支付"国通达"的钢材款，那么就应当举证证明建工公司在与诚讯公司签订《钢材款协议书》之前还欠付"国通达"钢材款的事实。仅凭诚讯公司自己持有收据存根联来推定诚讯公司主张的事实，是缺乏证明力的。因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唯一性，诚讯公司很容易拿任意一本收据自己填写上任何内容，用这样的证据来认定事实，实在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诚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诚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工公司偿还诚迅公司欠款187700元，自2015年7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3‰计付的违约金（暂计2017年3月1日，违约金326598元），其他迟延项的违约金952200元，诚迅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55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5000元等合理支出）。以上共计152149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7日，诚迅公司(乙方)与郑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国风光天建城住宅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数量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双方还约定了价款、付款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2015年6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3087728.7元。2015年6月17日，诚迅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钢材款还款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通过对账确认，甲方欠乙方钢材款(含本金、资金占用费、吊车费)合计为：3087728元(大写：叁佰零捌万柒仟柒佰贰拾捌元整)。甲方、乙方对附件一之真实性、法律效力不持任何异议。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手写添加)。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第三条：在2015年7月30日前向乙方偿还剩余欠款人民币￥1587728元，大写：壹佰伍拾捌万柒仟柒佰贰拾捌元整。第四条：违约责任：如甲方迟延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之约定，则甲方应按截至应履行之日尚欠乙方总款项之额度，向乙方支付3‰(千分之三)每日的违约金，并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2013年4月25日，郑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国风光天建城住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徐新华系乙方委托代理人。2015年9月28日，弓爱凤(被告会计)转账给徐新华50000元；2015年10月21日，弓爱凤转账给徐新华30万元。2015年5月13日，建工公司以户名为董政卫为付款方，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徐新华20万元；2015年7月9日，贺中选分两次转账给徐新华150万元；2015年9月25日，弓爱凤转账给徐新华2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建工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诚迅公司40万元；2016年4月14日，建工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诚迅公司100万元。建工公司以上付款情况其自行制作了名为《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徐新华)钢材》的明细表。2015年5月13日20万元收据及2015年9月25日20万元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均标有"国通达"字样，且该两份收据的号码为0141379、0141380；2015年7月9日150万元收据、2015年12月23日40万元收据及2016年4月14日100万元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均标有"诚讯"字样，且该三份收据的号码为0141387、0141388、0141389，其中40万元收据还加盖了诚迅公司财务专用章。诚迅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所指派王铁章律师为诚迅公司一审代理人。诚迅公司共支付50000元(价税合计)。原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国通达)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诚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新华系国通达的委托代理人，而双方在履行合同价款时，建工公司均有直接转款给徐新华个人的情况，建工公司在制作付款情况表时将提供给法庭的五笔付款情况均起名为《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徐新华)钢材》，可见其本身对两份合同的付款情况没有明确区分，而诚迅公司自认收到290万元价款，其余为国通达货款，且其中2015年5月13日的20万元是在诚迅公司与建工公司结算之前所付款项，结合诚迅公司提供的收据号码及注明公司字样，本院认定2015年5月13日及2015年9月25日所付款项系支付国通达的货款，与本案诚迅公司诉请无关。故建工公司尚欠诚迅公司钢材款187728元，诚迅公司只主张187700元，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支持。双方在《钢材款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双方通过对账确认甲方欠乙方钢材款(含本金、资金占用费、吊车费)合计3087728元。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不能按约定履行协议的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建工公司抗辩其法定代表人添加"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是以兰格网价格为准，但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约定了至2015年6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双方按月息2分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资金占用费为613705.66元。建工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欠款及资金占用费，而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补偿守约方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建工公司于2015年7月9日支付的150万元中应先抵充资金占用费613705.66元，故此后应付款均为主债务。建工公司逾期支付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率为月息2分，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依法按双方对账单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费率予以调整。计算如下：以158772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违约金为152421.89元；以11877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违约金为87891.87元；以187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的违约金为39542.13元，共计279855.89元。诚迅公司主张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因双方在《钢材款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如甲方迟延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之约定，则甲方应按截至应履行之日尚欠乙方总款项之额度，向乙方支付3‰(千分之三)每日的违约金，并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且诚迅公司提供了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协议》及交费凭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予以支持；但诚迅公司未提供差旅费的相关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迅公司与建工公司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款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诚迅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建工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违约金。诚迅公司主张建工公司偿还欠款1877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87700元及至2017年3月1日的违约金279855.89元，并以18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诚讯创业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17元，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7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4月25日，郑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国风光天建城住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呼和浩特市国通达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达公司）（乙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徐新华为国通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收款和商务沟通。郑州建工集团与国通达公司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郑州建工集团财务与徐新华有财务往来。2015年6月17日，建工公司与诚讯公司签订的《钢材还款协议书》是基于双方于2014年4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建工公司履行该买卖合同过程中对应的财务往来应是合同相对方诚讯公司。建工公司应就2015年5月13日董政卫转给徐新华的20万元及2015年9月25日弓爱凤转给徐新华的20万元是履行建工公司与诚讯公司合同的财务往来，而非履行与国通达公司合同的财务往来承担举证责任。建工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诚讯公司所举这两笔收款收据都标有"国通达"字样。建工公司其他付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标有"诚讯"字样。由此可认定，建工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6元，由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海鹰审判员 于晓华审判员 韩慧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