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3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无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席洪章，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无棣县，住无棣县。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骗取金融票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思超，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荣升，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所地为无棣县。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骗取金融票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鑫，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以棣检职检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犯骗取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4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某、代理检察员牛某出庭支持公诉，临沂市康发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宇徵，被告人席洪章及其辩护人高思超，被告人贾荣升及其辩护人夏鑫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0日，无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2月20日，本案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2020年4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3月27日，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德公司）注册成立。徐某（另案处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席洪章任公司董事会成员、财务总监。 2011年10月11日，基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无棣支行）提出开立编号为2011年棣中银字1186号国内信用证申请书，2011年10月1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滨州分行）开具国内信用证，该信用证的受益人为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民新棉业公司），开证金额为2800万元，基德公司缴存840万元保证金。2011年10月20日，中行滨州分行将27011066.67元转付到受益人账户，同日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扣除基德公司所欠的120万元货款后，将剩余资金转至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家公司又将该资金转给基德公司。后基德公司将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经营。 该业务系徐某安排被告人席洪章办理，席洪章又安排被告人贾荣升具体办理。在申请该信用证业务时，徐某作为基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国际结算业务授权书，授权并确认被告人贾荣升签字。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明知是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仍提供给中行无棣支行，并最终办理该笔信用证业务。 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9年2月18日主动到无棣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信用证，涉案19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席洪章辩称，贷款是事实，认罪，但不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席洪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系单位犯罪，并非席洪章个人犯罪；二、被告人席洪章有自首情节，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三、银行的贷款已经偿还，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贾荣升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贾荣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贾荣升在该次犯罪中起到了次要的辅助作用；二、被告人贾荣升有自首情节；三、银行不存在损失。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0年3月27日，基德公司注册成立。徐某（另案处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席洪章任公司董事会成员、财务总监。 2011年1月25日，基德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无棣支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中行无棣支行同意向基德公司提供140000000元的授信额度，其中贸易融资（包括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额度2000万元。 2011年10月11日，基德公司董事长徐某同意安排被告人席洪章以基德公司名义向中行无棣支行提出开立编号为2011年棣中银字1186号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办理2800万元的信用证。被告人席洪章安排被告人贾荣升具体办理该项业务。被告人贾荣升当时在基德公司财务部门工作，无职务，享受副总经理待遇。徐某作为基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国际结算业务授权书，授权并确认被告人贾荣升为有权签字人。办理该项业务前，被告人席洪章找到德民新棉业公司有关负责人洽谈与该公司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从该公司走账，由该公司开具假发票，办理信用证事宜。德民新棉业公司因为能够借此扣下基德公司欠其公司的120万元货款遂答应办理。被告人席洪章安排被告人贾荣升代表基德公司与德民新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虚假的1600吨皮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德民新公司提供了2800万元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基德公司安排财务人员将增值税发票内容均进行了技术性涂改，以符合办理信用证需要。被告人贾荣升明知合同虚假，发票系伪造，仍将开办信用证所需的上述材料及其他资料提供给中行无棣支行。2011年10月12日，中行滨州分行开具国内信用证。该信用证的受益人为德民新棉业公司，开证金额为2800万元，基德公司缴存840万元保证金。临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为该信用证的敞口资金19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1年10月20日，中行滨州分行在扣除相应手续费后，将27011066.67元转付到受益人账户。同日，德民新棉业公司扣除基德公司所欠的120万元货款后，将剩余资金按基德公司要求分别转至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家公司又将该资金转给基德公司。基德公司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公司借款以及公司经营。后由于基德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该笔信用证欠款，中行无棣支行与山东方正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1960万元债权转让给方正公司。方正公司于2012年5月4日进行了代偿。 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9年2月18日主动到无棣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任崇绪（139××××0018）报案，称基德公司与德民新棉业涉嫌相互串通、以虚假的基础交易进行信用证诈骗。 （2）山东省公安厅关于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管辖问题的批复，证实2016年10月12日经山东省公安厅出具批复，该案由滨州经侦部门管辖侦办并负责向相应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 （3）棣公（经）受案字［2016］10010号受案登记表、棣公经立字［2016］1040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无棣县公安局2016年12月24日对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骗取金融票证立案侦查。 （4）国际结算业务授权书、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基德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证实基德公司授权贾荣升办理国际结算业务，基德公司2011年10月12日向中行无棣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 （5）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与基德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1-201，产品名称皮棉，总金额3168万元，结算方式国内信用证结算，付款期限不超六个月。注明开证金额为2800万元。 （6）国内信用证、授权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开证申请人基德公司，受益人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2800万元，开证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合同号：2011-201，产品名称为皮棉，付款方式为货物收据签发日180天，开证行、通知行均为中行滨州分行。其中，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为基德公司提供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的担保。 （7）中国银行单位定期存款（质押贷款专用）存单、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证实基德公司2011年10月12日在中国银行无棣支行存入840万元，期限6个月，账户22×××83。 （8）平邑县公安局从愉悦家纺公司调取的相关会计账目，证实2012年4月9日，中行滨州分行向愉悦家纺有限公司借款1960万元，期间1个月，愉悦家纺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转账1,960万元，2012年5月4日中行滨州分行归还。 （9）平邑县公安局从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的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开票情况明细表，证实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2日无开票记录。 （10）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5744的账户交易流水、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4034的账户交易流水、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尾号为7512的交易流水、基德公司尾号为4223的交易流水及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上述四公司账户信息，证实2800万元信用证业务的相关款项流转情况。 （11）债权转让协议、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行无棣支行将对债务人基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东方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皮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为2011年10月12日。 （12）张某1提供的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汇兑支付网帐凭证、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证实2011年10月20日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尾号为7512的账户收到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尾号为2153的账户转款25811067元和1200000元，其中，1200000元为收回欠款。当日，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尾号为7512的账户分三笔共给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4034的账户转款10811066元。当日，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尾号为7512的账户分三笔共给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5744的账户转账1500万元。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2011年9月、10月期间开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货单中无2011年10月12日与基德公司的购销业务。 （13）基德公司银行日记账、明细账，基德公司明细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基德公司尾号为4223的账户2011年10月20日后账户支出情况。 （14）基德公司、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基德公司、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 （15）无棣县公安局2019年7月25日从无棣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基德公司成立日期及核准日期、企业法人情况。徐某系公司董事长、股东，席洪章系公司股东之一。 （16）基德公司董事会决议，证实基德公司同意向中行无棣支行申请启用金额1635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为2000万元贸易融资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17）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授信批复通知书，证实中行山东省分行同意为基德公司核定16350万元单一客户授信总量。 （18）中国银行无棣支行说明一份，证实中行山东省分行2010年12月31日为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批复16950万元授信总量的情况。 （19）中行无棣支行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基德公司在中行无棣支行办理的2800万元信用证，基德公司已出具授信额度下总的董事会决议，该笔业务对应的董事会决议非要件。该笔业务对应的董事会决议是否在办理时提供给该行无法确认。 （20）基德公司还款证明，方正公司备忘录，方正公司出具的收据，方正公司出具的证账凭证、情况说明、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收据，鑫岳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证实中行无棣支行将涉案信用证债权转让给方正公司，方正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将1,960万元信用证欠款代基德公司进行了偿付。 2．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证实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收款25811066.67元，其中120万元入账为收回无棣基德棉业有限公司120万元货款，其余欠款分多次转到无棣中基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 （2）**章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日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3笔款共计1500万元公司当日分两次转给了基德公司，滨州亚泰有限责任公司和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及基德公司都没有业务关系。 （3）宋新国证言，证实滨州市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与基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基德公司贷款，找到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走账，其趁机要回基德公司欠其公司的120万元贷款，将其余25811066.67元款按照基德公司要求打给了其他公司。 （4）崔增峰证言，证实受益人滨州德民新棉业有限公司提交的11084398-422增值税发票，中行无棣支行未议付。 （5）王某证言，证实基德公司在无棣中行开立国内信用证的申请，系徐某授权给席洪章，席洪章授权贾荣升具体办理该项业务。 （6）张某2、徐江波证言，证实信用证开立和来单承兑的需要提供的资料及办理过程。 （7）陈炳刚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滨州中行的王某安排人员将信用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交给山东省方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8）张某3、沈某民证言，证实基德公司的成立情况、股东情况，后期变动情况。 （9）贾秀华证言，证实基德公司的成立情况、股东情况，后期变动情况，2800万元信用证业务办理时自己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 （10）刘全顺证言，证实工作组代管基德公司相关情况。 （11）徐某证言，证实席洪章系财务总监，从中行办理2800万元信用证业务一事，席洪章向其汇报过，其让席洪章办理的。贾荣升当时在财务室工作，受席洪章直接领导，其印象中贾荣升在财务室没有职务。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席洪章供述，证实办理2800万元中国银行无棣支行信用证业务，经过董事会决议，法人徐某对该事知情。具体是其与德民新棉业公司厂长刘明月谈的，签订虚假的皮棉购销合同，走德民新公司的账，将欠德民新棉业公司的120万元货款还了，其余款项再转回基德公司。德民新公司还开具了等额的真实发票复印件，基德公司财务人员对发票进行了涂改，以方便办理该信用证业务。其安排贾荣升具体办理该信用证业务。贷款办理成功后的资金流转回基德公司后，基德公司用该款偿还了公司借款以及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2）被告人贾荣升供述，证实2800万元信用证业务是席洪章让其到中行无棣支行办理，其知道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发票也是虚假的，但是为了办理信用证，其根据席洪章的安排就去办理了。其签订合同时，供方德民新棉业公司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信用证办理成功后，款项回到了基德公司，至于怎么回来的，其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些钱后来的去向。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具了以下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席洪章出生于1970年10月20日，贾荣升出生于1964年1月13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席洪章因基德公司骗取贷款案被济南历下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已结案，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贾荣升无违法犯罪行为。 （3）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由平邑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5日移送至无棣县公安局，无棣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席洪章于2018年6月20日到无棣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贾荣升于2019年2月18日到无棣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投案后，如实供述了骗取中国银行无棣县支行金融票证的犯罪事实。 （4）认罪认罚具结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于一审宣判前对被告人席洪章进行了判前社会调查，结果为：被告人席洪章的此次行为对其所在村居无影响。 关于被告人席洪章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席洪章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席洪章主动与德民新公司洽谈，编造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增值税发票，骗取金融票证1960万元，不属于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基德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信用证，涉案金额196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起诉指控基德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席洪章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贾荣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骗取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在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席洪章、贾荣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荣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对被告人席洪章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贾荣升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贾荣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席洪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对被告人贾荣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席洪章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贾荣升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安坤 人民陪审员  李宗禄 人民陪审员  赵瑞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