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伟，男，1990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东台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于2018年11月1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晔，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悦，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伟、冯晔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于2017年共同经营某商贸有限公司（未工商注册登记），从事资金放贷业务。2017年5月至10月间，二人以帮助被害人陈某丙理账需要抵押为由，欺骗陈某丙将其位于东台市东台镇某地的房产过户至王长伟妻子贾某名下，并恶意垒高债务，让陈某丙写下多张借条，逼迫陈某丙还款。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60.1万元，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实际借给陈某丙4.4万元，诈骗金额合计55.7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伟、冯晔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长伟否认指控事实，辩称自己借给陈某丙本金15万元，没有帮陈某丙理过账，房子是陈某丙要求过给自己作为抵押的，自己没有让陈某丙交钥匙，整个借钱的过程冯晔没有参加，自己没有骗取他人财产。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过户房屋的行为是民间借贷中让与担保的行为。2、涉案数额不宜以房产的价值作为基数，王长伟让陈某丙打了2张共24万元的条子，但王长伟始终只要求陈某丙归还15万元，以15万元为基数较为合适。3、王长伟借给陈某丙的数额，代陈某丙向葛某、李某还款的数额，包括在沈某POS机上刷卡的数额，以及房屋过户费用，应当从涉案数额中扣减，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合法利息亦应扣减，如有剩余才可能构成本案之罪。4、王长伟在本案中对自己的行为以及整个过程作了详细的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冯晔否认指控事实，辩称自己没有出资经营，没有借钱给陈某丙，不知道陈某丙向王长伟借了多少钱，没有逼迫陈某丙交钥匙，不认识葛某和李某，自己没有诈骗。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2、冯晔没有参与本案，与王长伟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3、陈某丙的房屋过户不存在被骗的情况，王长伟只是将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并没有转让，不能以房屋的价值作为涉案数额。综上，认定冯晔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于2017年共同经营某商贸有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5、6月间，陈某丙通过沈某（另案处理）多次向葛某、李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后因无钱还款，被告人冯晔、沈某让陈某丙向王长伟借钱平账。王长伟先借给陈某丙1.4万元，让陈某丙写下2万元借条，陈某丙将此款归还葛某、李某。后葛某、李某继续索债，陈某丙再次向王长伟借款。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以帮助陈某丙还款理账需要抵押为由，欺骗陈某丙将其位于东台市东台镇某地的房产过户至王长伟妻子贾某名下，并承诺不会将该房产抵押或出售。被告人王长伟、冯晔要求陈某丙写下8万元借条，实际只借给陈某丙3万元，陈某丙将此款给了葛某、李某。之后，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又以之前借款加房产过户费用、借款利息等合计12万元为名，逼迫陈某丙写下两张12万元的借条，拍摄了虚假的付款视频。经鉴定，某地房产价值人民币60.1万元，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实际给付陈某丙4.4万元，诈骗金额55.7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王长伟、冯晔等人逼迫陈某丙交出某地的房屋钥匙，并以将该房产变卖、殴打陈某丙等相威胁，向陈某丙索要32万元。2017年9月11日，王长伟、冯晔等人在东台市公安局门口与准备报案的陈某丙发生冲突，王长伟殴打陈某丙，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冯晔以该房产作抵押向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王长伟以该房产作抵押向王小兵借款20万元。案发后，东台市公安局将该房产依法查封，被告人王长伟家人将抵押借款还清。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亲属控告案发，两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2、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方某、陈某、吉某华等人证言、视频资料，证实：王长伟有劣迹，其中2017年12月4日被行政处罚系因本案中2017年9月11日殴打陈某丙一事，当日双方在公安局门口发生冲突，后到派出所处理，陈某丙的姐姐陈某芹知晓后到场，双方谈论债务时，陈某芹突发脑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3、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及相关附件、东台农村商业银行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借款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9日，案涉某地从陈某丙名下过户至贾某名下，后冯晔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王长伟、贾某以该房产为抵押向王小兵借款。4、查封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台市东台镇某地在2017年8月9日东台地区公开市场价60.1万元，该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提取陈某丙、王长伟、冯晔手机数据内容，王长伟微信转账给陈某丙，陈某丙微信转账给葛某的事实，陈某丙手持借条、身份证、现金、在汽车内数钱拍摄的照片。6、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房产中介，帮王长伟办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都到场的，给了我1600元中介费。7、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某公司是王长伟和冯晔一起开的，陈某丙经常在店里玩。陈某丙某公寓的房子是2017年夏天过户给我的，在行政服务中心过户当天，王长伟、冯晔、陈某丙都在，还有个女的来帮助办手续，我知道这个房子肯定是陈某丙向王长伟借了钱才会过户给我的，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2018年冯晔去东台农商行贷款用这个房产作担保，王长伟同意的，冯晔喊我一起去办的贷款，后来王长伟又叫我把房产抵押给王小兵，我、王长伟和王小兵一起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的抵押手续。过户给我的房子我没去过，王长伟说里面有人住。8、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7年有段时间我经常去王长伟店里玩，他说他有个房子要卖，让我陪他去看一下，房产证上写的是王长伟老婆贾某的名字。当时房子里有人住，陈某丙也在，我就知道这个房子是陈某丙的，听到王长伟和陈某丙的家人谈还钱吵了几句。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某商贸是王长伟和冯晔一起开的。陈某丙向王长伟借了些钱，后来王长伟让他把房子过户给自己。房子过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王长伟在公安局门口和陈某丙吵的时候说的。陈某丙在王长伟店里打借条时，有王长伟、冯晔、季某、陈某银和我在场。王长伟在公安局门口打了陈某丙几个嘴巴，我和冯晔一起去的，后来有人报警了，陈某丙的姐姐也去了派出所，后来昏倒倒地，听冯晔说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事实上一开始陈某丙要借钱，冯晔就告诉王长伟，王长伟就叫冯晔把陈某丙带到他这里借钱，意思就是给别人盘还不如他们来盘。冯晔过生日那天下午，王长伟把陈某丙喊到饭店门口向陈要钥匙，冯晔也在旁边帮着劝陈某丙配个钥匙给王，我和陈辉带陈某丙去配的钥匙。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陈某丙刚退伍回来，认识的人不多，就找我帮他借钱。第一次李某借了1万元给陈某丙，实际只拿到8000元，第二次也借了1万元，实际拿到9000元，第三次葛某借了1万元给陈某丙，实际拿到9000元，利息都砍掉了。后来葛某、李某要陈某丙还钱，陈某丙一开始还了3000元利息，拿到退伍金时还了1万元，还找王长伟借钱还了的。葛某和李某找陈某丙要钱我都在，他们借钱给陈某丙给我好处费。1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沈某找我借钱给陈某丙，说陈某丙退伍金发下来就能还。我借给陈某丙1万元，扣了2000元利息，实际拿了8000元给他。过了半个月，沈某又说陈要借钱，说他和我一起凑钱借，凑了14000元给陈某丙，打的2万元的借条，每月利息1500元。后来陈某丙没钱还，沈某就叫加息让陈某丙打了1万元的借条。陈某丙拿了退伍金，给了我和李某各1万元，之后沈某让我们经常打电话给陈某丙要钱，还去他公司找他四五次，陈某丙没钱还，我们就叫他再打借条，每次都是1万元左右。后来陈某丙实在没钱还，沈某叫陈向王长伟借钱来还，让他用房子抵押。后来在某酒店那里，王长伟借钱给陈某丙，还给我8000元，也还了李某。再后来，王长伟带陈某丙跟我们谈还钱，说还2万元给我，还1万元给李某，剩下的钱认沈某说话，但沈某没有给我们。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沈某打电话说陈某丙要向我借钱，他做担保，我借了1万元，拿给他9000元，后来陈某丙不还钱，我们就专门在陈某丙下班的时候在他厂口等，把他带上车，要他还钱。听沈某说陈某丙退伍金发下来了，我找陈某丙，他还给我6000元现金，也还了一部分钱给葛某。之后我们又向陈要了几次钱，有次是在某酒店对面的路边，葛某打了陈某丙耳光，然后王长伟说帮忙还钱，只同意帮陈某丙先把利息还给我们，拿的现金给陈某丙，陈某丙就把钱给了我和葛某。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找陈某丙要钱，陈某丙打电话给王长伟，后来就说还2万元给葛某，还1万元给我，剩下的钱找沈某要，后来沈某没有给钱我和葛某。1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我儿子陈某丙讲他在外面欠了钱，王长伟答应帮他理账把钱还掉，但要他拿房产抵押，抵押了几天，王长伟又要把房子过户给他。过了几天，王长伟将我儿子带到交通银行没有监控的地方，拿40万元钱给我儿子捧在手里，并且拍摄视频让我儿子说两清，然后他们把这些钱都拿走了。后来我儿子被逼没办法就去公安局反映情况，在公安门口遇到王长伟他们，把我儿子打了一顿。2017年9月11日，我女儿因为此事被气去世，他们陆续有人来向我要我儿子的欠款，都没谈拢。有次我打电话给王长伟，王长伟和冯晔及另外两人到我家，他说陈某丙借了他15万元，他有32万元借条，我儿子实际只借他4.2万元。冯晔是我妹夫的外甥。14、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从部队回来后赌博输了不少钱，通过沈某向葛某、李某借钱，第一次借了葛某90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第二次借了李某85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第三次是向李和葛两个借了80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过了一个多月，沈某、葛某、李某开始叫我还钱，我就先还了4000元利息，第二个月他们涨了利息，我的工资不够还，葛某和李某就要求我再打欠条给他们。我的退伍金发下来后，沈某、葛某、李某跟我一起去取钱，把我领的4万多元全拿走了，把借条、欠条拿出来算，说我还欠他们2万多元，让我重打欠条，把前面的条子还给了我。这之后，他们又要我还钱，打电话催，到我工作的厂门口拦我，打我耳光，逼我写欠条。沈某在冯晔和王长伟开的小贷公司里上班。到了2017年7月份，冯晔知道我外面欠了钱，主动说让王长伟出面帮我还葛某、李某的账，还说是家里人，不会害我。冯晔打电话让沈某带我去了王长伟某商贸的店里，王长伟说先借我1.4万元还利息，让我打了2万元借条给他，晚上带我和沈某在某酒店那里见葛某和李某，王长伟给我1.4万元现金，我把钱给了葛某和李某。2017年8月，葛某、李某又向我要钱，我让沈某找王长伟，王长伟来了以后谈好只要还5.2万元，在他店里让我写给他8万元借条，冯晔、沈某、季某、陈某银、陈某甲都在场，然后带我去见葛某和李某，王长伟微信转给我2万元，给我1万元现金，我把3万元全给了葛某和李某，剩下的钱王长伟没有给我，说认沈某说话。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沈某就问过我房子的事，知道我在某公寓有房子，他提出来可以用房子抵押借钱，我说房产证不在我这里，他就叫我去挂失。新的房产证有了以后，王长伟和沈某带我去拿，王长伟把我的房产证拿走了，说放在他那里。后来王长伟又说只有证没有保障，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找了个女中介带我去行政服务中心签字办手续，王长伟的老婆、冯晔也在场，我要求王长伟保证不把我的房子抵押或变卖。几天后王长伟让我到他店里，他说之前打的8万元条子算5.2万，加上过户费、中介费什么的，让我重新打12万元的条子给他，王长伟让冯晔把借条从电脑上打印出来，拿给我填写，冯晔说是公司正常手续，劝我按照王长伟意思写，借款金额都是12万元，我向他要之前2万和8万的借条，他只把2万元的还给了我。过了几天，王长伟又带我到交通银行停车场，拿了40万元现金给我，逼我坐在他汽车后座上捧着钱说尾款已结清，他用手机拍了视频，拍好后让让我走，钱还在车上。之后，王长伟、沈某、葛某、李某天天到我厂门口找我要钱。有一天王长伟和冯晔到我某公寓家中把我带到他们吃饭的饭店门口，要我把家里的房子钥匙给他，我说给了他我就回不了家，冯晔就出主意叫我配一把钥匙给王长伟，配好后把原装的拿走了。之后，王长伟、沈某、冯晔、葛某天天打电话要钱，说不还钱就去我家里闹，我没有办法，2017年9月11日就去公安局求助。在路上时王长伟问我在那里，我说去公安局，我到了公安局门口的时候，王长伟也到了，他就拉我去他店里，我不同意，他就打我耳光、踢我，公安局的门卫和我在公安局扫地的姑妈把我们拉分开，门卫报警了，我姑妈打电话让我姐姐过来，后来海道桥派出所民警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在调解室王长伟把我借钱的视频、照片给我姐姐看，她昏倒在地上，第二天抢救无效死亡。我姐姐去世后，葛某、沈某来要钱吵过。王长伟、冯晔和他店里的人去我家与我父亲谈过还钱的事，拿2张12万元和1张8万元借条，意思是共欠他32万元，现在只要还15万元，我父亲没有同意就没谈成。冯晔参与向我索债，都是以劝的口吻叫我把钱还给王长伟，还当面劝、电话劝，让我把房子过给王长伟，说他是家里亲戚不会害我。15、被告人王长伟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陈某丙打电话向冯晔借钱，冯晔当时在店里，叫陈某丙到店里来，让我借钱给陈某丙，说他们是亲戚不好借。某商贸是2016年年底我和杨某丁开的，后来杨某丁撤掉了，2017年上半年开始就是我和冯晔合伙开的，冯晔投了几万元，赚的钱我们对半分，冯晔正常在店里，还有季某、陈某甲、沈某、陈辉等人经常在店里。2017年8月在交通银行门口拍照，是之前陈某丙陆陆续续向我借了15万元，我向别人借了二十几万元让陈某丙捧着拍个照片作为证据的，拍完照钱就还给别人了。我借给陈某丙的钱当中有冯晔的钱，我借了多少钱给陈某丙都会告诉冯晔，有几次冯晔也在场。陈某丙房子过户给我的整个过程冯晔都知道，陈某丙有房产是冯晔、沈某告诉我的，之后用房子抵押向信用社贷款是以冯晔的名义，钱也是打到冯晔的账户上，冯晔从中得了二、三万元用来还债，剩余的我借给别人了。在某酒店对面路口，我借给陈某丙13000元，打了2万元借条，陈某丙当场还给要钱的人，后来陈说对方又要钱，找我借，我要他把房子过户给我才借，他也同意了。过户之后，陈某丙与沈某还有陈某丙的债主与我见面，我拿了1万元现金给陈，微信转了2万元，在沈某的POS机上刷了2万元。第二天，我打电话让陈某丙到店里，冯晔也在，我准备让陈某丙写两张12万元的借条，一张写我的名字，一张写冯晔的名字，因为里面有他的钱，冯晔没有同意，说跟陈是亲属，到时候不好要钱，陈某丙就写了两张12万元的借条给我，我让陈某丙把借条拿在手上拍了照片，房子的过户费我也算在这个借款里的。之后，我开始向陈某丙要钱，公安局门口的那次是陈某丙叫我去的，我让他把钱还给我，他不睬我，我就去揪陈某丙，打他耳光，陈某甲、冯晔也到场的。公安局的事情之后我去陈某丙家找他父亲谈的，我只要他父亲还我15万元，但他父亲不同意，没有谈拢。16、被告人冯晔供述，证实：某商贸一开始是王长伟和杨某丁一起开的，2017年上半年开始，王长伟喊我一起开，我出了5万多元在王长伟那里，王长伟说赚到钱一人一半。王长伟用这个钱借给陈某丙，还把陈的房子骗了过户，后来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我得了5000多元。陈某丙具体向王长伟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后知道打了2张12万元的欠条。房子过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之后我在店里看到房产证。王长伟带陈某丙拍摄视频的事我不知道，是后来看到照片的。2017年9月11日下午王长伟和陈某丙在公安局门口和海道桥派出所发生纠纷时我在场，是王长伟叫我去的，我让陈把钱还给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抵押借款之名，欺骗被害人过户房产，又虚增债务逼迫被害人写下多份高额借条，制造虚假给付记录，向被害人逼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长伟有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长伟辩称自己是抵押借款、没有骗取他人财产，冯晔辩称自己未投资经营、未参与诈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借贷担保行为，指控冯晔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假借抵押借款之名，欺骗被害人过户房产，恶意垒高债务逼迫被害人写下虚增的高额借条，制造虚假给付记录，以威胁等手段逼债，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担保行为，系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王长伟、冯晔的笔录中均供述二人共同出资经营并以该出资借给陈某丙的事实，亦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打借条、房产过户、逼债时冯晔均在场，后二人均以骗取的房产抵押借款获取利益，被告人冯晔与王长伟有共同犯罪故意，参与了诈骗全部过程，与王长伟构成诈骗共同犯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房产，应从根本上否定其合法性，王长伟所称借款1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其所称在沈某POS机上刷卡还款得不到沈某和其他证据的印证，相关过户费用系犯罪成本、利息为垒高债务，均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应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王长伟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伟庭审中否认犯罪故意及骗取他人房产的事实，对同案人的行为作用亦不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冯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长伟、冯晔退还被害人陈某丙东台市东台镇某地的房产；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施 展审 判 员  卞荣巍人民陪审员  吕 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