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仲如，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左华，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华，男，194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学军，涟水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敬章，男，194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郑仲如因与被上诉人沈左华、张正华、左敬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仲如、被上诉人沈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被上诉人张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学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敬章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仲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左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张正华、左敬章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左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售房协议是被上诉人张正华、左敬章滥用权利对其二人的个人借款作抵押担保，售房协议是虚假意思表示，因而属于无效协议，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沈左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沈左华辩称，其与张正华因卖建筑材料而认识，开始不认识左敬章，本案的10万元是分三次出借，前两次两笔3万元都是给张正华的，由张正华打的借条，第三次4万元是张正华与左敬章共同打的借条，张正华将6万元钱拿走后说是大东镇工程用的。其开始也不认识郑仲如，一直以为是张正华和左敬章做的工程，第一次起诉之后才知道张正华和左敬章是郑仲如聘用的。被上诉人张正华辩称，其家里开预制厂，开始并不清楚左敬章工地情况，其第一次向左敬章的工地供货后，左敬章就没有给钱，后左敬章让其协助把工地开起来，就聘用其做顾问，其到工地后发现大东镇工地不具备开工条件，因为工地没有钱，左敬章说要向沈左华借钱，沈左华与左敬章本来就认识，第一次借3万元，第二次借3万元，第三次借4万元，都是在沈左华的宾馆办公室给的现金，其将钱过数后交给了左敬章。第一次借钱是左敬章带其一起去的，但沈左华说要两个人签字，左敬章就让其一起签字。第二次借钱其不愿意去，左敬章说如果其不跟着一起去借款，其预制板的钱也没法给，第二次借款如果其不签字沈左华也不会出借，左敬章还说如果其不签字聘用合同就要收回，其就拿不到预制板钱，所以其就签字了。大东工地欠其18.5万元预制板钱，法院判决后至今还剩5万多元没有执行到位。被上诉人左敬章未到庭答辩。沈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182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左华与张正华均销售磁砖，因而相识。郑仲如在涟水县大东镇开发建设农民新居中心村，聘用左敬章负责现场建设等事宜，并为此刻制了“大东镇干东村农民新居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印章，左敬章也因此与张正华相识，并聘请张正华为该指挥部顾问。经张正华介绍，左敬章向沈左华借款。2011年7月7日，沈左华经与张正华、左敬章结算，左敬章对所欠本息用新居中心村两套房屋抵还，每套房屋作价15.91万元，双方因此签订售房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指挥部，乙方为沈左华，张正华、左敬章均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指挥部印章，协议对房屋位置、面积、价格对事项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交房时间。同日，在售房协议背面，左敬章、张正华又书写借条一份，注明借到沈左华现金4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2012年5月11日，左敬章向沈左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到沈左华款13万元，其中利息为3万元，张正华以证明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并注明由“由大东（工）地还”，同日，将其在2011年7月7日书写在售房协议背面的4万借条划掉，并注明作废。后因左敬章、张正华未能向沈左华交付房屋，沈左华经索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时间与金额，沈左华陈述，左敬章与张正华分三次共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具体借款日期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借款后付了二三次利息，其中一次是2000元，其余数额记不清；在2011年7月7日签订售房协议时，该二人又向其借款4万元，连同以前的借款本息，共以两套房屋抵还，2012年5月11日左敬章出具的欠条，是对签订售房协议时以前借款本息的确认。张正华陈述，左敬章分三次共向沈左华借款10万元，为二次3万，最后一次4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均为现金给付，三次借款时张正华均在借条上签名，后经结算借款本息合计是31万余元，左敬章以新居中心村两套房屋抵还，从借款到签订售房协议期间约为3年左右，期间亦给付了几千元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左敬章的借款部分用于中心村建设，部分用于其老婆治病。郑仲如陈述，其聘用左敬章从事大东农民新居中心村建设，负责具体事务，左敬章因此刻制了指挥部印章，并聘请张正华为会计，在建设过程中，左敬章因为其老婆治病中途离开工地，未和其进行交接，左敬章离开后，其即接手管理工地，后沈左华一直找新居中心村看管人员要房子，看管人员让沈左华找其，大约四年前，沈左华即找到其，共找过二三次，其要求沈左华提供售房协议，但沈左华一直未提供，直至沈左华起诉。另查明，沈左华以本案相同事实，曾于2014年5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左敬章、张正华返还购房款3182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因左敬章未到庭，未开庭审理，沈左华于2015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沈左华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左敬章、张正华、郑仲如共同归还借款13万元，并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2年6月1日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对左敬章、张正华在2011年7月7日的4万借款在本案中不主张。张正华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郑仲如认为，左敬章是以私人名义借款，不是用于工程，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沈左华与左敬章、张正华签订的售房协议，是在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借款后，对所欠本息以售房协议约定房屋进行偿还。现该协议未能履行，故双方仍应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左敬章系郑仲如聘用，负责郑仲如承建的大东镇农民新居中心村建设，左敬章处理与职务行为有关的事务后果，应当由郑仲如承担。张正华系左敬章聘用，郑仲如对此知晓，并认可其系会计身份，故张正华从事的职务行为后果亦应由郑仲如承担。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借款，系在管理大东农民新居中心村建设期间，双方结算的借款本息也以中心村房屋偿还，并在售房协议上加盖了指挥部印章，且张正华也陈述借款资金用在了中心村建设上，在相关条据上亦注明由“大东工地还”，故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借款系为了工程建设，实际也用于工程建设，该二人在售房协议上加盖指挥部印章的行为也足以让沈左华相信其代表施工单位借款，因此，应当认定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的借款是为了工程建设需要，履行相应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郑仲如承担。即使如张正华所述，有部分款项用于中心村建设，部分款项被左敬章用于老婆治病，也是左敬章将沈左华款项进入中心村账目后擅自使用，其属于被告间的内部管理事务，不能因此改变借款和责任主体。因此，对沈左华要求郑仲如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左敬章、张正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沈左华与张正华均认可沈左华实际出借款项本金为三次计1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但对实际出借时间、利息支付情况双方陈述不一，双方亦均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双方均认可签订售房协议是为了抵付借款本息，按照张正华陈述，签订协议与借款间隔3年左右，结算本息以两套房屋抵还，而沈左华陈述，借款与签订售房协议间隔约7月，当时结算尚欠利息约为3万元，并在2012年5月12日再次由左敬章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从有利于债务人出发，以沈左华陈述时间作为实际借款时间较为适宜。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3万元利息计算时间为6月，加上以前结算了部分利息，借款时间应为2010年，这也与沈左华陈述的借款时间相吻合。沈左华的借款是分三次交付，前后间隔时间不长，因双方均无法说清实际借款时间，沈左华与张正华也均陈述曾给付了几千元利息，根据沈左华所述的付过二三次利息，其中一次为2000元，以及张正华所述的借款金额为两个3万元，最后一次是4万元，可以推定左敬章向沈左华支付的利息分别为1500元、1500元、2000元，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酌定其支付时间均为2010年底。因上述利息系按月利率5%支付，超出了法律保护范围，其超出月利率3%部分应当扣除本金，据此，扣除本金数额为2000元，即截止2010年底尚欠本金数额应为98000元，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按此计算，截止2012年5月31日，利息应为33320元，本息合计为131320元，沈左华要求按借款本息13万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此后的利息仍应按本金98000元计算。因双方均未提供原始借条，无法确定借条上是否约定借款期限，售房协议亦未约定交房时间，沈左华于2014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应当视为沈左华开始向左敬章、张正华主张权利，此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次诉讼中张正华辩解其只是左敬章聘用人员，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沈左华主观上可能认为只能由左敬章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左敬章下落不明，客观上给沈左华主张权利带来困难，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因此时沈左华并不知道郑仲如的存在，郑仲如在审理中亦陈述，沈左华一直找大东看管人要房子，也说明沈左华一直在以索要房屋的方式主张权利，只是其不知晓郑仲如应承担的责任，未直接向郑仲如索要，即使沈左华后来知道郑仲如系工程实际承建人，但从其认知上也不知晓应由郑仲如承担责任，否则，无论沈左华在第一次起诉，还是本次起诉，均应将郑仲如作为案件当事人。沈左华只是在本案中在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才申请追加郑仲如为共同被告，这也印证了郑仲如所说，沈左华找他只是请其帮忙支付左敬章欠款。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沈左华只是在本案审理中才知道郑仲如系实际债务人，所以，沈左华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郑仲如辩称沈左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仲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左华支付借款本息1300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起以9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沈左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由沈左华负担423元，郑仲如负担5650元。公告费600元，由沈左华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左敬章、张正华于2011年7月7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右下角注明：“已付2000再付8000五个月至2011.12.7止。结清利息。”沈左华称该内容是张正华书写，但借款人实际并没有支付8000元。还查明，沈左华在一审期间陈述，借钱的的事开始是张正华和其谈的，后张正华想将账过到左敬章头上，说就由左敬章给其打条子，所以就将2011年7月7日4万元借条注明作废。本案二审期间，沈左华陈述，2011年7月7日签订售房协议后，其曾找张正华、左敬章要过几次房子但没有要到，张正华说他没有权利给房子，因为老板是郑仲如，其一直以为张正华、左敬章是老板。因为房子要不到，其怕房子拿不到，又叫左敬章出具了13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中的利息3万元是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5分计算了6个月的利息。沈左华还称其第一次起诉撤诉后至本案再次起诉期间一直在向张正华主张权利，但未向郑仲如主张过权利。张正华在二审中陈述其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是受左敬章聘用在工地上负责进材料、房屋质量、联系货源，向沈左华借款10万元，听左敬章说有部分用于工地，部分用于左敬章儿子购房。本案二审期间，郑仲如表示，为减少诉累，对本案借款自愿承担35000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涉案借款有无用于郑仲如开发的农民新居中心村项目，郑仲如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沈左华向郑仲如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左敬章、张正华向沈左华借款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应由左敬章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左敬章受郑仲如聘用在农民新居中心村项目工地上做负责人，对外借款并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其以个人名义向沈左华借款未经郑仲如授权，事后亦未经郑仲如追认，故其借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张正华受左敬章聘用为顾问，按其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职责是负责进材料、房屋质量、联系货源，对外借款显然亦不属于其职责范围，故张正华的借款行为亦不构成职务行为。2.沈左华在一、二审诉讼中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10万元，是分三次出借，前两次各3万元是张正华打的借条并领取借款，第三次4万元是左敬章与张正华共同借款并打的借条，且借款时其不知道张正华、左敬章是受郑仲如聘用，说明其向左敬章、张正华出借款项时并不存在能够让其相信左敬章、张正华有权代表郑仲如对外借款的权利外观，从沈左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4万元借条看，左敬章、张正华亦不是以郑仲如的名义而是以该二人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同时从沈左华两次起诉左敬章、张正华的诉状看，亦是以该二人为被告，并未向郑仲如主张权利，说明其在出借款项时所认定的借款人是左敬章、张正华并非郑仲如，因此，左敬章、张正华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张正华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借款有部分用于郑仲如开发的工程，部分用于左敬章妻子看病，二审中又主张部分借款用于左敬章子女购房，因张正华系涉案借款的利害关系人，其对10万元借款流向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张正华关于10万元借款用于郑仲如所开发的工程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售房协议虽然加盖了指挥部的印章，但根据沈左华、张正华的陈述，该售房协议是在借款发生后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故不能据此推定涉案1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郑仲如所开发的工程，沈左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全部用于郑仲如所开发的工程的情况下，其要求郑仲如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沈左华在一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即依据13万元欠条主张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对售房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理涉。4.沈左华在诉讼中主张涉案13万元欠条中含借款本金10万元，是分三次出借，前两次各3万元是借给张正华，由张正华出具借条，第三次4万元是由左敬章与张正华共同出具借条，后张正华将6万元借款过给左敬章，张正华在诉讼中否认单独向沈左华出具两个3万元借条的事实，并称三次借款均是左敬章与沈左华联系后与左敬章共同向沈左华出具两个3万元、一个4万元的借条，无论前两次借款是张正华单独借款还是与左敬章共同借款，因沈左华在诉讼中自认张正华的借款已转给左敬章承担，且从涉案2012年5月11日欠条内容看，该欠条是由左敬章单独出具，张正华是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欠条中签名，应认定沈左华已同意涉案债务全部由左敬章个人承担，并免除了张正华的还款义务，因此，应由左敬章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张正华在欠条中注明“由大东工地还”，根据沈左华在二审中的陈述，在左敬章出具该欠条时，其已明知大东工地的负责人是郑仲如，其应当知道张正华无权代表大东工地即郑仲如承诺对外还款，故张正华的行为对郑仲如不产生法律效力。5.关于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率标准问题，张正华在一审中陈述借款时约定月息5分，二审中又陈述第一次3万元约定月息3分，后改为月息5分，而沈左华予以否认，并称开始借款即约定月息5分。对此，本院认为，涉案4万元借条约定月息5分，借条右下方注明“已付2000，再付8000，五个月至2011年12月7日止。结清利息。”2012年5月11日欠条又注明13万元中含利息3万元，沈左华陈述该利息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5分计算6个月为3万元，其陈述与13万元欠条及4万元借条的内容相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且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5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月息5分，超过月息3分部分的利息约定应确认无效。对于借款人已经偿还的利息可按月息3分计息，对于已还利息中超过月息3分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对于未偿还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息。对于已还款数额，一审中沈左华主张左敬章还过2000元，还了二三次，二审中沈左华又主张10万元借款还过2000元利息，其余还款记不清了，张正华在一审中则主张左敬章还过几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因左敬章未到庭，对于还款数额只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进行认定。沈左华在二审中陈述，涉案13万元欠条中的3万元利息是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了6个月的利息，据此，可以推定2012年5月底之前6个月的利息没有支付，该6个月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另外，结合4万元借条右下方“已付2000，再付8000，五个月至2011年12月7日止。结清利息。”的内容，因13万元欠条形成时间在后，且该欠条是对之前三次借款本息进行的结算，故可以推定2011年12月7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如果如沈左华所述4万元借条中的8000元利息没有支付，左敬章在出具13万元欠条时，欠付的利息至少应为38000元，而非3万元，故对沈左华关于没有收到4万元借条中所注明的8000元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沈左华不能明确前两次合计6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而4万元的借条时间为2011年7月7日，故对10万元借款酌定全部从2011年7月7日起计息，按约定月息5分计算至2011年12月7日利息为25000元，本院推定左敬章已偿还利息25000元，对于超出月息3分部分的利息1万元应抵扣本金。据此，截止至2011年12月7日，左敬章尚欠借款本金为9万元，左敬章应偿还该本金9万元，并从2011年12月8日起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左敬章如有证据证明2011年7月7日之前其偿还的利息超过法定保护标准，可另案向沈左华主张返还。关于争议焦点2，沈左华向郑仲如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沈左华二审陈述，其在签订售房协议后多次找左敬章、张正华要房子未果，张正华告知其老板是郑仲如，其怕拿不到房子，又让左敬章出具了欠条，说明其在要求左敬章出具欠条时已明知房屋开发商为郑仲如，但其在2014年5月14日第一次起诉时并未向郑仲如主张权利，其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1月12日撤回第一次起诉后至2018年10月16日再次起诉期间亦未向郑仲如主张过权利，应认定其向郑仲如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3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左敬章下落不明为由认定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仲如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沈左华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越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郑仲如在本案二审期间表示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35000元，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二、左敬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左华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郑仲如对本判决第二项中左敬章的债务中的3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沈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由沈左华负担607元，左敬章负担5466元，公告费600元由左敬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沈左华负担290元，左敬章负担2610元，公告费600元，由左敬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徐竹君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