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波，男，汉族，1980年7月11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凤，女，汉族，1957年8月18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何锦波，系王传凤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文，男，汉族，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莲琼，系何锦文的妻子，公民身份号码：4409211979040577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奕欣，男，汉族，1955年8月7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何锦萍，女，汉族，1986年4月23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传凤、何锦波、何锦文因与被上诉人何奕欣及原审被告何锦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锦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何业昌的借贷关系中只作为其双方的借款见证人，原审未能依法核实、采纳相关证据材料，导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中的两份借据借贷关系的主体均为何业昌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均只作为见证人在何业昌签名后面的空白处签名确认，即上诉人只作为借款见证人，并非共借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也不可能是保证人或担保人。2.在97800元的借据中，被上诉人对借款的构成解释为包括前期借款80000元及其利息17800元，但借据中并未列明有经双方结算所得共欠金额的字样，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或现金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原审就此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过于牵强。3.何业昌在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被上诉人称该借款向上诉人进行转账，原审以此作为上诉人是共借人的理由之一不符合常理，法律并无规定收取借款一方就是借款人，只要双方合意，可指定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进行收取借款。4.上诉人在原审时已提交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证明上诉人只作为借款见证人，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的身份，但该证据最后并未被采纳，以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何锦文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对9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1.在97800元的借据中，被上诉人对借款的构成解释为包括前期借款80000元及其利息17800元，但借据中并未列明有经双方结算所得共欠金额的字样，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或现金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原审就此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过于牵强。2.何业昌经营生意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资不抵债，其名下并没有资产，另还欠有部分外债，原审并未核实何业昌是否遗留有相关遗产的问题，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何业昌本人存在遗产，在上诉人明确说明即使何业昌有遗产也自愿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依然判定上诉人对9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奕欣辩称：借款是事实，有银行流水等证据。何业昌共计借款80000元，加上利息17800元，一直到2015年都没钱还，重新出具了借条，何锦波在场见证，何锦波签名并盖指模。第一张借条借款用于广州南沙起屋，第二张借条借款用于塑料厂。何奕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何锦波、王传凤还清借款177800元及利息(978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8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2.被告王传凤、何锦文、何锦波在继承何业昌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业昌与被告王传凤系夫妻关系，被告何锦波、何锦文，追加被告何锦萍系何业昌的子女。何业昌已于2015年7月份去世，其父母亦已去世。2015年正月初二(2015年2月20日)，何业昌与原告就前期借款80000元(2010年3月份借款40000元、2014年11月份借款40000元)进行结算，并立具本案《借据》(一)给原告收执。《借据》(一)约定：1.何业昌因南沙建屋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97800元(包括前期借款80000元及其利息17800元)；2.月息1分，限于2016年农历12月30日(2017年1月27日)还清借款本息。何业昌以及被告何锦波在《借据》(一)尾部的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并盖指模确认。2015年3月31日，何业昌以做塑料制袋厂为由向原告借款80000元，并立具本案《借据》(二)给原告收执。《借据》(二)约定：1.何业昌因做塑料制袋厂周转资金不足，用南沙89号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借款80000元；2.月息2分，限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何业昌以及被告何锦波在《借据》(二)尾部的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并盖指模确认。原告于当天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何锦波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借款80000元。何业昌以及被告王传凤、何锦波、何锦文，追加被告何锦萍未偿还过上述借款本息给原告。2018年10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另查明，何业昌与案外人何业进在信宜市大成镇新兴街共同拥有一处房屋(*)。被告何锦波称何业昌在信宜市大成镇大成街有一处房产，并于90年代转卖给他人，但目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何业昌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不存在有效的房地产登记记录。庭审中，被告何锦波、王传凤、何锦文以及追加被告何锦萍称何业昌去世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也没有继承到何业昌的任何财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申请人何奕欣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何业昌与案外人何业进共有的位于信宜市大成镇新兴街的房屋(*)在何业昌份额(由被申请人何锦波、王传凤、何锦文、何锦萍管理使用)内并在价值200000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案外人何慧自愿提供其名下的位于信宜市*房(产权证号：*)为申请人何奕欣的上述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本院认为，申请人何奕欣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262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对何业昌与何业进共有的位于信宜市大成镇新兴街的房屋(*)在属于何业昌份额(由被申请人何锦波、王传凤、何锦文、何锦萍管理使用)内并在价值200000元范围内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二、对何慧名下的位于信宜市*房(*)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案件申请费1520元，由申请人何奕欣预交。一审法院认为：何业昌、被告何锦波立具给原告收执的两份《借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借款约定。《借据》(一)中的97800元系何业昌与原告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的结算，该97800元包括前期借款本金80000元及其利息17800元，且利息17800元的计付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何锦波在两份《借据》尾部的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并盖指模确认，且第二笔借款80000元系由原告划入被告何锦波的银行账户，被告何锦波与何业昌系本案借款177800元(97800元+80000元)的共同借款人，有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何锦波辩称其只是作为本案借款的见证人在两份《借据》上签名，与事实不符，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何锦波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与何业昌、被告何锦波就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中978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月息一分)、8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月息两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利率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借款本金97800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2月20日(结算立据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借款本金8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3月31日(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何业昌与被告王传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于《借据》(一)中的978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南沙建屋资金不足，而根据被告何锦波提供的房地产查询证明，何业昌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不存在有效的房地产登记记录。况且原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97800元系何业昌用于广州南沙区建房，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97800元系用于何业昌与被告王传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传凤对978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据》(二)中的8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做塑料制袋厂，周转资金不足，且被告何锦波在《询问笔录》中亦承认该80000元系何业昌做生意需要资金而向原告所借，因此本院认定该80000元借款系何业昌用于共同的家庭生产经营的，属于何业昌与被告王传凤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传凤应对该8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业昌已于2015年7月份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被告王传凤系何业昌的妻子，被告何锦文以及追加被告何锦萍系何业昌的子女，是何业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夫妻有互相继承遗产的权利。父母和子女有互相继承遗产的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被告王传凤、何锦文以及追加被告何锦萍作为何业昌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何业昌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中，被告何锦文、追加被告何锦萍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177800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传凤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97800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何锦波、王传凤、何锦文以及追加被告何锦萍称其也没有继承到何业昌的任何财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被告何锦波应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77800元及利息(其中978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8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何奕欣；被告王传凤对其中8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何锦文、追加被告何锦萍对上述17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传凤对其中9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何锦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7800元及利息(其中978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8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何奕欣；被告王传凤对其中8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限被告何锦文、追加被告何锦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17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传凤对其中97800元借款本息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何奕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何锦波、王传凤、何锦文以及追加被告何锦萍共同负担。二审中,何锦文、何锦萍提交均提交一份《公证书》，以证明其两人放弃继承何业昌的遗产，也没有继承至何业昌的遗产。何奕欣对此无异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传凤未按指定期限预缴上诉费，本院另行裁定对王传凤的上诉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何锦波、何锦文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2015年2月20日借款金额为97800元的《借据》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何奕欣主张该借据是对何业昌之前80000元的借款本金加上17800元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本院认为，按何奕欣的陈述，此借据中的借款是由何业昌之前收取的；但何业昌及何锦波之后均在该借据上签名，表明除何业昌外、何锦波也对债务进行了确认。何锦波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何业昌的儿子，理应清楚该借据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于2015年3月31日，何业昌及何锦波在出具第二份借据给何奕欣时，亦也未对之前的该份借据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份《借据》的97800元借款真实发生。二、何锦波是借款的见证人还是共同借款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何锦波主张其只是借款的见证人，但在本案两份借据中，均未写有“见证人”一栏。而借据上，何锦波的签名是在“借款人”一栏与何业昌的签名横向并列，故表面清晰可见，何锦波就是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而且，第二笔借款是汇入何锦波的银行账户。由此，何锦波主张其只是见证人的理由不成立，其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三、何锦文在继承何业昌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何锦文只需在继承何业昌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责任，而非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锦波、何锦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2元，由上诉人何锦波、何锦文各负担3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