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继成，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毅，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婷婷，上海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继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继成及辩护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孙继成在担任贝卡尔特应用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卡尔特公司)区域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产品销售的职务便利，通过与上海万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至公司)、奈欧工程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欧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的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套取公司咨询服务费，在上述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非法侵吞贝卡尔特公司钱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下币种表示均为人民币)。2、2015年至2017年间，孙辉(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孙继成将贝卡尔特公司与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直销业务项目挂在钟筱青(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北京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和公司)名下，通过增设允和公司经销商的环节共计侵吞本应属于贝卡尔特公司的利润48万余元，其中23.2万元由钟筱青转账给被告人孙继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孙继成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孙继成对于第一节犯罪事实提出其没有虚增环节套取公司咨询服务费，涉及的部分钱款是基于其为他人提供了相应的服务，部分钱款是其与他人的其他经济往来。对第二节犯罪事实提出涉案允和公司在相关工程项目中有实际参与，增加允和公司并非虚增环节，而是项目谈判的实际需要。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指控的涉案部分钱款无法证实与被告人有直接联系，部分钱款为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目前指控犯罪证据不足；在第二节犯罪中，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仅系履职行为，此外涉案钱款性质也不属于被害单位所有。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以证实其观点。此外，另一辩护人在庭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孙继成有立功情节。经审理查明：1、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孙继成在担任贝卡尔特公司区域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产品销售的职务便利，通过与万至公司、奈欧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的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套取公司咨询服务费，在上述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非法侵吞贝卡尔特公司钱款100余万元。2、2015年至2017年间，孙辉(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孙继成将贝卡尔特公司与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直销业务项目挂在钟筱青(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允和公司名下，通过增设允和公司经销商的环节共计侵吞本应属于贝卡尔特公司的利润48万余元，其中23.2万元由钟筱青转账给被告人孙继成。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孙继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贝卡尔特公司提供的相关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员工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继成在贝卡尔特公司的任职情况。2.被害单位员工方胤的证言，证实其系贝卡尔特公司安全部中国区调查经理。贝卡尔特公司主要从事DRAMIX3D、4D、5D钢纤维的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服务。贝卡尔特公司有经销商代理和公司直销两种模式。公司规定在代理销售中不应产生咨询服务费用，经销商需独自承担由于自己开拓市场、跟踪项目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在直销业务中，如果产生的中介费、好处费及业务回扣等，需要经过严格审批。经其公司内部调查发现被告人孙辉利用第三方公司在销售环节中提取咨询服务费，而第三方公司均和经销商没有任何关系。3.同案关系人孙辉的供述，证实其系2013年5月27日入职贝卡尔特公司任总经理，负责管理生产部、销售部、市场部。贝卡尔特公司主要从事钢纤维销售，销售模式分为业务员直销和代理经销商转售两种模式。其任职总经理后发现贝卡尔特公司在经销商的管理上门槛较低，其便把钟筱青的公司引入了贝卡尔特公司经销商名单。其认可安排将孙继成的业务放在允和公司名下。允和公司存在基于虚构的咨询服务协议收取贝卡尔特公司咨询服务费的情况。4.同案关系人钟筱青的供述，证实其系允和公司、天津扁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武汉美奥德工程材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孙辉让其在北京注册一家公司，并表示会把该公司发展为贝卡尔特公司的销售商，后其注册成立了允和公司。博西华项目是孙继成飞单在允和公司名下，但是实际的钢纤维采购和销售与允和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当时是孙辉找到其，要把两个项目挂到允和公司名下赚一些差价，其也同意。之后，按照事先的约定将部分差价分好几笔打给了孙继成，大约有20万元。5.证人沙某某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相关销售合同，证实2015年5月份，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设分公司为采购佳密克斯钢纤维进行招标，后最终确定了孙继成所在贝卡尔特公司为供应商。在签订合同时，孙继成提出要与贝卡尔特公司的经销商允和公司签订合同，其公司表示同意。之后，共计向允和公司支付款项2,971,868元。6.证人王某的证言、相关采购合同、材料购销清单、发票联、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6年，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在安徽博西华项目上采购了一批贝卡尔特公司的钢纤维。当时是贝卡尔特公司的孙继成与其公司对接的。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孙继成要求其公司与允和公司签订合同。当时合同是孙继成拿去盖章的，其公司一共打给允和公司1,459,200元。7.证人梁某的证言、相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关转账记录，证实其系贝卡尔特公司销售部职员，负责河北、天津、辽宁的市场销售。贝卡尔特公司的销售模式主要有公司直销和经销商销售两种模式，但是都不需要第三方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所谓的咨询服务费只存在于公司直销业务，主要是解决维护客户费用的出处问题，一般是通过咨询服务费的形式从第三方公司提出来。如果是经销商模式销售，是不应产生上述费用的。在其负责的乐歌南通项目结束后，被告人孙继成找到其问该项目是否提取过咨询服务费，其表示没有。因当时孙继成是乐歌全国的负责人，说要提取技术服务费来维护歌乐项目，让其具体操作。经其操作，14万2千元的咨询服务费便转到了其指定的赵宁宇的银行卡，后其根据孙继成的要求向孙继成的老婆孙某某的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8万元，余下款项孙继成要求在乐歌南通二期项目开始后再转账。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源固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万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海源固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万至公司都是贝卡尔特公司的经销商。其于2003年至2008年在贝卡尔特公司担任亚太地区技术经理，负责技术施工。其离职后，贝卡尔特公司仍让其在项目施工时提供技术指导，其便以万至公司的名义与贝卡尔特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3-4年后，咨询服务协议就变味了，都是贝卡尔特公司的业务员让其帮忙增设咨询服务环节，以万至公司的名义忙帮套取咨询服务费再给到他们个人。孙继成找其帮忙的是青岛华润、华润万家以及浦东嘉民，孙继成的钱是指定其转账至孙继成老婆和一个名叫高某某的账户中。经过其查询，转至孙某某账户一笔，为111,482.87元，转至高某某账户两笔，分别为242,500元、90,000元，交易说明均是差旅费。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其系华东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从事园林景观设计管理，工作中与贝卡尔特公司无业务交集。孙继成是其高中同学，2010年1月其帮助孙继成办理一张兴业银行的银联卡后就交给孙继成使用，该卡一直在孙继成处保管。2010年10月，其和朋友共同成立了奈欧公司，奈欧公司与贝卡尔特公司无业务往来。2017年5月，孙继成找到其提出有一个苏州的项目想和奈欧公司通过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过账，其碍于同学情面表示同意，实际上奈欧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奈欧公司一共收到贝卡尔特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50,946元，其扣除10%手续费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孙继成控制的其兴业银行银联卡账户中。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孙继成的妻子。其表示孙继成使用其账户进行过账的情况。1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允和公司销售给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的钢纤维和销售给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钢纤维共计4,431,068元，采购单价为3,950,290.64元，购销差价为480,777.36元。此外本案中，梁某账户收到6.2万元，孙继成妻子孙某某账户收到25.6万元，高某某账户收到738,351.4元，孙继成账户收到23.2万元。12.上海市公安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继成及其同案犯处扣押到手机等物品及调取到笔记本电脑的情况。13.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孙继成及其同案犯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到相关聊天记录等信息的情况。14.上海市公安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孙继成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孙继成的供述及辩解。关于本案定性，经查，相关在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孙继成通过虚增环节侵占被害单位资金。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目前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继成立功情节问题，目前公安机关无法查证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继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继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保护公司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孙继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继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玮人民陪审员 陈 跃人民陪审员 俞爱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