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学红，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旭，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碧微（被告人裴学红之女），女，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8月19日被阜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玲，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学红及其辩护人蒋旭、被告人朱碧微及其辩护人秦玲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8月12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9日再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裴学红多次纠集他人到钱某乙家中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等人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和任意毁损财物的犯罪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月9日中午，被告人裴学红与丈夫刘某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裴学红与钱某乙的妻子李某乙发生肢体冲突。钱某乙报警后，被告人裴学红手提菜刀从钱某乙家离开。2015年1月16日，民警就此事与被告人裴学红进行谈话。2015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刘某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民警到场制止，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不得实施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均另案处理）、外地口音妇女（身份不详）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人员发生激烈争吵，进而相互缠打在一起，后民警将前述人员带所处理。2015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姚怀国、周雄、外地口音妇女和两名小青年（均身份不详）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在阜宁县通榆北路的兴旺巷里，被告人朱碧微与钱某乙的儿媳季某发生争执，随即二人发生缠打，外地口音妇女也帮助被告人朱碧微殴打季某。钱某乙、钱某甲、李某乙上前拉架时，被告人裴学红拽住李某乙的头发将其摔倒在地，周雄和其中一名小青年将钱某乙控制在墙边，刘志海、姚怀国和另外一名小青年对钱某乙、钱某甲进行推搡和殴打。经鉴定，季某因外伤致面部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乙因外伤致面部及体表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2015年1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伙同刘志海及数名小青年（身份不详）来到阜宁县阜城镇通榆北路钱某乙家中，使用红色油漆在钱某乙家门墙、室内墙壁、家具、照片、衣物等多处喷写侮辱性词语，并对多处门窗及物品进行损坏，严重影响钱某乙及家人的生活安宁。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裴学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为，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其后来到场时，那些人已经在钱某乙家院子里了，其没有和他们说话就回家了。 被告人朱碧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为，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其虽然到场，但没有参与喷字和砸东西。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2015年1月31日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鉴定结论存在疑问；3、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月9日中午，被告人裴学红与丈夫刘某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裴学红与钱某乙的妻子李某乙发生肢体冲突。钱某乙报警后，被告人裴学红手提菜刀从钱某乙家离开。2015年1月16日，民警就此事与被告人裴学红进行谈话。2015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刘某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民警到场制止，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不得实施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外地口音妇女（身份不详）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人员发生激烈争吵，进而相互缠打在一起，后民警将前述人员带派出所处理。2015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姚怀国、周雄（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在阜宁县通榆北路的兴旺巷里，被告人朱碧微与钱某乙的儿媳季某发生争执，随即二人发生缠打，外地口音妇女也帮助被告人朱碧微殴打季某。钱某乙、钱某甲、李某乙上前拉架过程中，被告人裴学红拽住李某乙的头发将李某乙摔倒在地，周雄和其中一名小青年将钱某乙控制在墙边，刘志海、姚怀国和另外一名小青年对钱某乙、钱某甲进行推搡和殴打。经鉴定，季某因外伤致面部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乙因外伤致面部及体表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朱碧微于2019年4月27日分娩产下一女王某乙，哺乳期至2020年4月27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钱某甲、钱某乙、沈某、刘某、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乙、季某的陈述，同案犯刘志海、周雄、刘吉良、许兴东、徐醇、胡雪峰、姚怀国的供述、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的供述，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及抓获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调取的录像资料、伤情照片、门诊病历、民事调解书、借条、协议、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唐山市妇幼保健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1月31日晚，刘志海为帮助其女朋友被告人朱碧微及被告人裴学红向钱某乙要债，召集姚怀国，由姚怀国召集刘吉良、胡雪峰、徐醇、许兴东（均另案处理）同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等人再次来到阜宁县阜城镇通榆北路兴旺巷。被告人朱碧微乘坐的车辆停在钱某乙家附近，其他人员来到钱某乙家中，在被告人裴学红的指使下，刘志海、姚怀国、刘吉良、胡雪峰、徐醇、许兴东等人使用红色油漆在钱某乙家室内外墙壁、家中家具、照片、衣物等多处喷写侮辱性词语，并对多处门窗及物品进行损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财物损毁照片，证实2015年1月28日至31日，钱某乙家室内外被裴学红等人喷油漆及床垫内胎、门框等被损坏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钱某乙家一楼西房间。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家属、小孩在房间里，有人把院子大铁门蹬开了，其通过窗户玻璃看到裴学红等人走到院子里。之后听到院子里、楼上有东西砸坏的响声，楼上都是脚步声，院子里声音响了一会儿人就都走了。其和家属出来看发现窗户玻璃被砸坏了、院子墙上都被喷字、二楼窗户玻璃、木门被破坏，婚纱照也被喷漆了。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钱某乙一家人不在，其和丈夫、女儿在房间里准备睡觉了，后来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的声，其站在房里通过窗户玻璃看到有人在楼道里上上下下，楼上下都有玻璃碎的声音。之后其就给李某乙打电话的。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某乙的苏美席梦思厂工人。2015年1月底一天晚上天黑时，其到钱某乙家看看，见钱某乙家里没人，钱某乙老婆李某乙在巷子口小店里玩。裴学红和她女儿、还有四五个小青年也站在巷子口，后来裴学红拿着油漆罐子在席梦思加工厂大门两侧的墙上喷字，后来又到钱某乙家两侧通道的墙上喷字。 4、证人钱某丙（钱某乙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上6点多钟，裴学红带人到钱某乙家要钱，其报警后，民警到现场，裴学红她们走了。当晚9点钟左右，其和李某乙在巷子口朱某甲家的小店玩，后来看到裴学红、朱碧微、刘大山（刘志海），还有十几个小青年从东侧水泥路过来，其中有几个小青年走到小店东侧钱某乙家加工厂，用油漆在门口墙上喷字。后裴学红带着这些小青年往钱某乙家走，其看到小青年爬院子围墙进去把大门打开，后裴学红他们都进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听到李某乙家房客打来电话说有人砸东西。过段时间裴学红他们都跑了，其和李某乙先一步到院子里看看，民警随即也到场了。其看到李某乙家院子大铁门别子被破坏了，门上、墙上、照片、衣服都被喷了红漆，很多东西被损坏。 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李某乙、钱某丙在其的小店玩，后来一趟人过来了，其看到一个小青年在钱某乙家加工厂门口喷字的，看到钱某乙家的玻璃、木门坏了。 6、证人侍伟、朱某乙、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李某乙和钱某丙在巷子口北侧小朱的店内，其等人看到裴学红、朱碧微、刘志海还有几个小青年过来，在李某乙家和加工厂的墙上喷字。后来小青年翻进李某乙家院子，裴学红也进入李某乙家中。过了一会儿，裴学红他们离开，裴学红走的时候还说：“快走，110马上就到了。”当晚，李某乙家中家具、婚纱照被喷了红漆，家里东西被砸坏。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裴学红、朱碧微、刘志海还有几个小青年进入其家中毁财时，其家的房客李某甲、郑某在家，郑某还打电话告诉其家中被人砸了，当时其听到后站在巷子口不敢回家。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裴学红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与朱碧微到过钱某乙家所在巷子附近。 2、被告人朱碧微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乘坐车子去过钱某乙家。 3、同案犯刘吉良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一个晚上，刘大山（刘志海）打电话给“二姚”（姚怀国），让其再次出场子的，还是到那户人家要钱。然后其打电话给徐醇、胡雪峰也去出场子。那天其和刘大山、“二姚”、刘大山丈母娘一起去的，徐醇、胡雪峰及徐醇叫的小青年紧跟着也到了，然后其等人跟着刘大山和刘大山的丈母娘敲门进到欠钱的那户人家（指钱某乙家），当时欠钱的人不在家，楼下有其他租户居住。刘大山丈母娘就带着其等人找人。其和“二姚”将楼下、楼上的门都蹬开，发现房间里都没有人，刘大山的丈母娘将人家窗户玻璃砸坏了，其也跟着砸的。几个人到这家屋里乱翻乱扔东西。后刘大山及刘大山的丈母娘说要喷漆，其看到刘大山丈母娘手里拿着一罐自喷漆，就把喷漆拿过来在那户人家的床垫厂门口墙上画了一个乌龟。 4、同案犯许兴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其和徐醇、“阿飞”（刘吉良）、“阿峰”（胡雪峰）4个人进入欠钱的那家屋里，在二楼四处乱翻，徐醇和阿飞在屋子里喷字的，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5、同案犯姚怀国的供述，证实其与刘志海是朋友。2015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刘志海又打电话叫其跟着去要钱，然后其把“阿飞”也喊上了，“阿飞”还叫了其他3个人。那天其与刘志海、裴学红等一趟人还是去向阳浴室那户人家要钱。进门后刘志海、裴学红将其等人带上楼，其和“阿飞”走在前面，把房间门都蹬开，裴学红把房间梳妆台砸坏了。“阿飞”把楼上窗户玻璃砸碎，其他人在房间里乱翻，乱扔东西。下楼后裴学红说要喷字，后来刘志海就叫“小家伙”喷字的。 （六）辨认笔录 证人钱某丙的辩认笔录，证实其看到2015年1月31日晚上到钱某乙家闹事的人中有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 上列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相互印证，证明效力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提出其没有参与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第2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因债务问题，指使并带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且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指使并带领他人到被害人家中打砸物品，该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事实得到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犯的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提出的该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存在疑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应予采信。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裴学红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碧微被抓获归案，依法均不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与他人共同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还实施了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酌情均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学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先行羁押13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朱碧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萍 审 判 员  顾 标 人民陪审员  江红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虹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