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杰，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英，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高原，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1号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21637K。 法定代表人：武振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刘志伟，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宏宇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栗子房村初屯。 法定代表人：姜德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姜德才，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 原审被告：刘润凤，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满族，住庄河市。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星雪，辽宁当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杰、于金英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村镇银行”）、原审被告大连宏宇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姜德才、刘润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杰、于金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相应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以为新增贷款提供担保为由，骗取上诉人在《综合授信协议》和《保证合同》上签字，而这两份合同上均没注明借新还旧字样，上诉人对借新还旧一事不知情；2.展期合同的具体条款均为空白，没有二上诉人骑缝签字，首页有被篡改的嫌疑，且被上诉人未签章，协议未生效，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所以上诉人不是旧贷保证人，不应对新贷继续承担保证责任；3.授信协议约定担保方式有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抵押权，二上诉人可在被上诉人放弃抵押担保价值范围内免责。 被上诉人鑫汇村镇银行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二上诉人是宏宇公司历年贷款的保证人，且姜杰是宏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信协议项下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借新还旧”的贷款用途，第一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又与授信协议和保证合同是同一天，故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状态和用途均明知；2.案涉借款之前的诸多合同关系均已实际发生并已偿还完结，对本案没有影响；3.由于主管部门的原因，案涉抵押物未能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对此无过错，且二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中承诺无论是否有抵押物或他人担保，被上诉人均可直接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对此提出抗辩。4.展期合同虽部分条款空白，但有宏宇公司的骑缝章，不存在篡改的问题，二上诉人已在合同上签字，就是该展期借款的保证人。 三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 鑫汇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宏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9月20日欠息208,016.11元，合计4,708,016.11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2、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姜德才所有的位于庄河市栗子房镇栗子房村初屯屯东的林权(编号：庄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1号)在全部抵押担保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姜德才、刘润凤、姜杰、于金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鑫贷字20100927002)，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同日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鑫贷字20110119004)，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用途为采购雏鸡、树苗。同日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延续两年。后原告先后发放贷款500万元给被告宏宇公司，被告宏宇公司陆续偿还利息，2013年1月4日，被告宏宇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万元。2015年9月28日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展期合同约定贷款总额为450万元，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以保证人身份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展期合同对于展期时间以及保证期限展期处为空白。2016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授信额度450万元，授信期限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同日，原告与被告姜德才、刘润凤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4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依据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等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原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以其名下的林权对宏宇公司的债务在4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原告与被告姜德才、刘润凤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4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依据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等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原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被告姜德才、刘润凤向原告出具《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愿以家庭所有财产为被告宏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无限赔偿责任。2016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综合授信协议》；编号鑫贷字2016092710014)而对被告宏宇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向原告出具《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愿以家庭所有财产为被告宏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无限赔偿责任。 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在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0日，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45%，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承担因本合同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 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借款借据》(借据凭证编号：0005983，借款人：宏宇公司，金额450万元整，月利率5.375‰，约定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被告宏宇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收到贷款450万元，并于当日偿还旧贷款450万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宏宇公司开始欠息，截至2018年9月20日欠息208,016.11元，本息合计4,708,016.11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金英对鑫贷字2016092710014《保证合同》《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中的签名和指纹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大连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上“于金英”签名处的指纹与办案法官提供的“证据交换笔录”第五页右手食指指纹是同一人所留。《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上“于金英”签名处的指纹与办案法官提供的“证据交换笔录”第五页右手食指指纹是同一人所留。《保证合同》(编号2016092710014)第8页“乙方(公章)：”位置“于金英”签名字迹与本案样本上的字迹系同一人书写。《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家属(妻子或丈夫等)签字：”位置“于金英”签名字迹与本案样本上的字迹系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宏宇公司发放贷款，无违约行为。被告宏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本息，被告宏宇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宏宇公司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原告主张的被告宏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截至2018年9月20日欠息208016.11元，合计4,708,016.11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21日起的利息，因借款到期后，系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不存在利息问题，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应该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四被告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在存在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下，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应该对其担保的债权系借新还旧知情或应当知情，否则，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无论保证人是否知情均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在《保证合同》、《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签字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于金英虽然对签名和指纹有异议，但经鉴定属于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被告辩称其对担保的借款属于借新还旧并不知情，上述保证合同中明确四被告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综合授信协议》；编号鑫贷字2016092710014)而对被告宏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该《综合授信协议》项下仅发生一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因此，四被告应当知道其担保的债权为借新还旧。另外四被告早在2010年被告宏宇公司的借款合同中就是保证人，2015年9月28日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展期合同约定贷款总额为450万元，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以保证人身份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展期合同虽然对展期时间以及保证期限未记载，但可以证明四被告对该笔贷款的发生及未偿还事实以及提供保证的事实明知。新贷与旧贷系同一借款人，同一保证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四被告知道案涉贷款系借新还旧，四被告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辩称只对300万元提供担保，四被告辩称其对担保贷款新还旧不知情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林权抵押权优先受偿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抵押，系采取登记生效主义，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涉及林权的法律属性问题，关于林权的抵押法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例第十条第(一)项和本细则所称非增值税应税项目，是指提供非增值税应税劳务、转让无形资产、销售不动产和不动产在建工程。前款所称不动产是指不能移动或者移动后会引起性质、形状改变的财产，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纳税人新建、改建、扩建、修缮、装饰不动产，均属于不动产在建工程。第二款所称建筑物，是指供人们在其内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的房屋或者场所……所称其他土地附着物，是指矿产资源及土地上生长的植物。森林资源作为土地附着物，依据森林资源产生的林权应遵循登记生效主义原则，抵押权应自登记时设立。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林业局《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中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要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要求借款人在林权抵押贷款合同签订后，及时向属地县级以上林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结合《辽宁省集体林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林权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的旧贷款，虽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旧贷款与新贷款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新的借款偿还了旧贷款，旧贷款消灭，抵押权也消灭了，原告应当重新办理林权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辩称，其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系政府部门的原因，并且交付了权利凭证，应认定抵押有效。原告与被告姜德才、刘润凤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新贷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在此期间原告均可以办理林权的抵押登记。根据原告提供的庄河市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统一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因此，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贷款实际发生止，原告完全可以办理抵押登记，但是直到本案判决前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原告关于政府的原因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关于林权抵押权优先受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万元，符合合同之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宏宇公司偿还原告鑫汇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9月20日欠息208,016.11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6.45%上浮50%计算)；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宏宇公司给付原告鑫汇村镇银行律师费40,000元；三、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鑫汇村镇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宏宇公司、被告姜德才、被告刘润凤、被告姜杰、被告于金英共同负担。 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一份庄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土地查询单》，显示姜德才名下证号2010-0805000001的土地抵押给被上诉人，抵押期限为2010年11月29日至2015年9月28日，被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了该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21年11月25日止。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该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从没有与姜德才解除抵押合同，也没有放弃追究抵押物的责任，被上诉人起诉后及时查封土地并将变现土地以偿还案涉借款，法律效果与抵押登记一致，而且二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中承诺放弃抗辩权，其不能因抵押登记未办理就免除保证责任。三原审被告对二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除“《综合授信协议》项下仅发生一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2016年9月26日，即在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和《保证合同》的当天，鑫汇村镇银行与宏宇公司签订了鑫贷字20160927100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鑫汇村镇银行向宏宇公司出借人民币45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该合同第七条第7.2款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鑫贷字2016092710014。该笔贷款当天发放，并于当日用于偿还展期协议项下债务。另查明，二上诉人与鑫汇村镇银行签订的鑫贷字2016092710014号《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二上诉人）向甲方（鑫汇村镇银行）作如下陈述与保证：其中5.4项载明，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第6.2条载明，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解决这一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二上诉人是否为旧贷款保证人和对二上诉人是否明知新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两节事实的认定。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为旧贷款保证人一节，这里所称的旧贷款即为展期协议项下的450万元贷款，本院作肯定性认定。理由如下：宏宇公司分别于2010年和2011年分两笔共计向鑫汇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二上诉人为其中的2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宏宇公司到期只偿还了50万元，鑫汇村镇银行将剩余450万元未还贷款予以展期，并签订了《展期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在保证贷款方式下，保证人承诺继续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与贷款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继续有效，且保证期限相应展期至年月日（即至贷款展期到期日另加两年）。”该条款中保证合同号和保证期限虽空白，但因宏宇公司与被上诉人仅有该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关系，该约定已能清楚表达原保证人为该展期贷款继续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且二上诉人在合同落款“保证人”处签字，说明二上诉人愿意按照之前保证合同的约定继续为宏宇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又依据《展期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在保证、抵（质）押贷款方式下，本协议书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抵押（出质）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之约定，自二上诉人签署该协议时起，该协议即对二上诉人生效。被上诉人虽未签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被上诉人已向宏宇公司履行了贷款展期义务，虽未签章，但不影响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展期协议真实性的问题，因宏宇公司作为贷款人已在合同上加盖骑缝章，且已实际享受了贷款展期权益，在二上诉人无据证明合同被篡改的情况下，其关于协议真实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明知新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一节，本院亦作肯定性认定。理由如下：二上诉人自愿为《综合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主合同第一条和第十一条均约定，授信项下具体业务品种及额度以双方签订的单项业务合同为准，单项业务合同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单项业务合同为准。同日，二上诉人与鑫汇村镇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第5.4条明确记载，二上诉人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现二审查明，《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共发生了两笔借款，金额均为450万元，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其中第一笔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和放款日期与《综合授信协议》、《保证合同》签订日期相一致，授信期限的起始日与旧贷款到期日相一致。二上诉人在展期协议上签字，便具备了450万元展期贷款保证人的身份，理应对其所担保的旧贷款偿还情况予以必要关注，在旧贷款已到期却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其自述同意为等额的新贷款提供担保，又称被上诉人骗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其不知晓《综合授信协议》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这与常理不符，且二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违背真实意愿情况下签订《保证合同》，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一审关于二上诉人知晓“借新还旧”事宜的认定，予以维持。 综上，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用于“借新还旧”一事明知，且为旧贷款的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二上诉人理应按照《综合授权协议》项下《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4元，由二上诉人姜杰、于金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慧莹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王 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