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22民初5510号原告：玉红，女，1992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科右中旗人，农民，住址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地税家属楼4单元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音达来，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拉（系玉红女儿），女，2019年1月31日出生，蒙古族，科右中旗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地税家属楼4单元202室。被告：邓海峰，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蒙古族，科右前旗人，农民，住址科右前旗大坝沟镇兴科家园一期22号5单元301室。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新民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华树成，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职员，住址长春市朝阳区新华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霞，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长春市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内科副主任医师，住址长春市朝阳区长庆街1789号。被告：张吉日嘎拉，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科右中旗人，农民，住址科右中旗巴镇。被告：秦开花，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蒙古族，科右中旗人，农民，住址科右中旗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红、卓拉诉被告邓海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张吉日嘎拉、秦开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宝音达来、被告邓海峰、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胡海霞、被告张吉日嘎、被告秦开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月2日17时43分，原告玉红丈夫呼斯冷因“发热、咳嗽、咳痰半月”从兴安盟人民医院急救车护送转院到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内科检查诊断治疗。入院时意识不清，气管插辅助呼吸，一直处于中度昏迷状态，经初步诊断为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医院予以“抗感染、补液、升压、降糖、保护脏器、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主治医师胡海霞，医生姜晓明。《病程记录》记载：经过对症治疗，从入院时间2019年1月2日到5日晚，各项指标明显好转，双侧瞳孔一直等大等圆，直径2-3mm，对光反射灵敏。因医院规定不许家属陪护，原告玉红虽然临产（女儿卓拉2019年1月31日出生），但一直在走廊关注丈夫病情变化，等候每一个消息。2019年1月5日晚，患者呼斯冷姐夫邓海峰、父亲张吉日嘎啦、母亲秦开花让原告玉红回旅店休息。1月6日早上，邓海峰妻子打来电话告诉玉红，让速来医院。到医院得知呼斯冷已经死亡。三被告告诉玉红因病情恶化，呼斯冷抢救无效死亡。医生姜晓明征询原告玉红是否尸检，因原告玉红轻信三被告“呼斯冷因病情突然恶化死亡”的说法，在告知书上写了“不同意尸检”。事后从被告医院复印病历后才得知，呼斯冷不是病情恶化而死，而是“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停用呼吸机”而死。病历资料中，医生姜晓明2019年1月6日5时27分的《病程记录》明确记载：“抢救记录：患者接班时一般状态差，心率133次/分，体温37℃，徐亚110/62mmHg，血氧饱和度99%，患者病情重，昏迷状态，04:40分患者家属要求停用呼吸机”，放弃一切治疗和抢救措施，向家属反复告知停用呼吸机及目前治疗可能致患者病情迅速恶化，甚至危及生命，导致死亡，家属表示知情理解，签字为证。4:50分患者心率34次/分，5：29分心率0次/分，患者心电图呈一直线，瞳孔扩大散至边缘，宣布临床死亡，予以尸体料理。原告查阅病历得知，在1月2日《医患沟通记录单》、《病人病危通知书》和1月6日《医患沟通记录单》、《放弃治疗自愿签字书》上的家属签字处均有被告邓海峰的签字，与患者关系写为兄弟，或者哥哥。在2019年1月2日的《患者知情同意授权委托书》上写有“委托呼海峰，身份证号152221198708191812”，授权人处写有呼斯冷的名字，在被授权人处写有被告邓海峰的名字。原告认为，医院是治病救人的法定场所，治病救人是医护工作者的天职。但是被告医院的医生姜晓明对正在治疗过程中的患者呼斯冷，在病情没有恶化、没有达到非放弃治疗不可的情况下。未经专家会诊评估，未告知并经患者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所谓的“家属”签字为由，擅自停用呼吸机，是导致呼斯冷当场立即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邓海峰以呼斯冷哥哥的名义充当被授权人，冒充家属在告知书和放弃治疗书上签字，是医院放弃一切治疗和抢救措施，进而造成呼斯冷死亡的根本原因。主治医师胡海霞未审查了解患者及陪护人员的身份关系，未听从第一监护人原告玉红的意见，造成了这一不该发生过错责任事故。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作为呼斯冷的父母，明知呼斯冷病情没有病入膏肓，不可治疗，没有阻止，其不救助的行为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非法剥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被告邓海峰、医生姜晓明、主治医师胡海霞、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了本案患者呼斯冷死亡结果的发生，共同过错和共同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玉红一直在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居住和工作属于城镇居民，原告卓拉在其父亲死亡时为胎儿，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的规定，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为此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丧葬费37800元（6300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33元（24437元/年×18年÷2人），共计1073833元。被告邓海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呼斯冷一共转院两次，都是我陪同的，死者患有重肺炎，身体情况极度不好，当时放弃治疗玉红是知情的。被告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整个治疗过程符合规范，患者最后的死亡结果是疾病的正常现象，我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呼斯冷因无故发烧咳嗽咳痰，体温高达39度，秦开花带他去中旗蒙医院救治，因病情十分严重，于30日到兴安盟医院，后期呼斯冷已经意识丧失，大夫告知实际就是植物人状态，在此期间张吉日嘎拉仍不放弃治疗。坚持到长春医院进行救治，在此期间在兴安盟医院花费17338元，在长春吉大医院花费35446元，仅救护车一项就9800元，邓海峰一直全程陪同，原告未出钱。2019年1月2日17时入院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内科门诊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当时的病案记载主要诊断为重症肺炎，其他诊断泌尿性感染、感染性休克，心脑心肺、糖尿病酮中毒第一蛋白血症，肾功能不全，消化道出血，在接下来二答辩人对所有费用一并承担，及邓海峰及他的妻子，也就是呼斯冷的姐姐，也承担费用，他们透支了信用卡带在身边。在治疗过程中，主治医师多次对家属告知病情，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植物人大脑永远不能清醒，就靠及其设备了，最后大夫都放弃了，说没有必要了，再坚持也是人财两空折磨病人，在此情况下，张吉日嘎拉最后和玉红说了医生的话，原告最终默认放弃治疗的方案，此后从医院走的，并且说等电话。所以二答辩人才授权给邓海峰去签字处理，而答辩人因为抢救儿子心力憔悴，年纪已大，秦开花有心脏病，张吉日嘎拉血压升高，委托邓海峰办理签署相关文书，邓海峰任劳任怨，承担相关费用，2019年1月6日4:40分，吉大医院根据患者家属的要求，停用了呼吸机，放弃一切治疗及抢救措施，从开始到最终，玉红本人签收死亡告知书，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并且医生还问是否解剖尸体，玉红表示不解剖，在死亡医学证明书上，玉红在可联系家属姓名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玉红是知情且没有异议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病例一份。二、死亡记录一份。三、死亡病例讨论记录一份。四、死亡证明书一份。五、尸检知情书一份。六、患者知情同意授权书一份。七、知情同意书一份。八、放弃治疗自愿签字书一份。九、患者身份及疾病核实单一份。十、结婚证及户口本各一份。被告邓海峰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医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从发病到死亡的整个过程，因病人开始不是在我院治疗的，是后期转院过来的，患者各项指标有所好转的事实完全不存在，患者入院以来每天病情都加重、恶化。患者在入院的时候是带着呼吸机来的，入院后我院主治医师一直在积极的治疗，患者的情况导致最终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病危的时候我们会反复及时告知家属病人的情况。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患者从生到死的过程，可以证明医院正常采取措施，不存在过程，证明不了二答辩人及邓海峰未经玉红同意放弃治疗，医生多次告知家属患者已经不行了。被告医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病历一份，证明医院在救治整个过程中没有责任。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医院没有抢救的过程。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医生多次交代病情，并且玉红是知情的并且放弃治疗。原告质证认为，只能证明玉红不知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17时43分，原告玉红丈夫呼斯冷因“发热、咳嗽、咳痰半月，加重伴意识不清”从兴安盟人民医院急救车护送转院到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内科检查诊断治疗。病程记录显示，患者于半个与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咳嗽、咳痰，体温高达39℃，无寒战，予以退烧药后体温将至正常，于当地医院门诊静点相关药物（具体不详）10天后，咳嗽、咳痰症状较前加重伴有呼吸困难、胸痛，3天前前往当地市医院重症监护室，诊断为“重症肺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予以抗感染、补液等治疗（具体不详）症状未见好转，2天前患者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具体不详），给予抢救、气管插管、对症治疗，后患者意识恢复，1天前患者运转时再次意识丧失，给予抢救等对症治疗（具体不详），意识未恢复，现为求进一步诊治遂入我院。入院后查体：昏迷状态，体温40.2℃，脉搏166次/分，呼吸26次/分，血压60/42mmHg,气管插管中，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接、间接对光反射迟钝，初步诊断为感染性休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诊疗计划为抗感染、补液、降糖及对症支持治疗。2019年1月3日查房记录，刘晓亮医师、胡海霞主治医师联合查房：患者一般状态差，仍有发热，体温最高达41℃，现冰毯、冰帽降温中。查体体温38℃，血压101/49mmHg，脉搏89次/分，呼吸14次/分，血氧95%（呼吸机模式PCV-A/C,PEEP6，PSV8，FI0260）。意识不清，中度昏迷状态，临床诊断：重症肺炎、泌尿系感染、感染性休克、心脑复苏术后、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低蛋白血症、肾功能不全、消化道出血。2019年1月4日刘晓亮主治医师查房后指出：1、根据患者病史、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同意目前诊断及治疗，患者目前仍有发热、昏迷状态，感染较重，疾病进展较快，随时可能发生心脏骤停、呼吸衰竭、多脏器衰竭等的可能，随时出现猝死等情况，与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患者家属表示知情；2、患者病重今晨血压下降至77/38mmHg,已给予用升压药3、患者血淀粉酶及血脂肪酶高于正常值，2019年1月5日查房后指出：1、患者现仍处于昏迷状态，一般状态差，现持续呼吸机辅助通气中，根据血气分析结果考虑患者目前呼吸功能较差，注意随时发生呼吸衰竭，心脏骤停、猝死等的可能2、患者昨日至今晨最高体温较前下降，考虑目前治疗有效，暂继续目前治疗，注意患者血压、心率、体温、尿量等呼吸指标，3、患者今日查肝功白蛋白23.2g/L，明显低于正常值，考虑为消耗所致，给予补充白蛋白以病情恢复；患者血淀粉酶、脂肪酶明显高于正常且较昨日升高4、患者血常规血小板持续下降，考虑与感染较重有关，定期复查血常规，如持续下降考虑给予调整抗生素种类，必要时输注血小板对症。2019年1月6日病程记录显示：患者接班时一般状态差，心率133次/分，体温37℃，血压110/62mmHg，血氧饱和度99%（呼吸机持续辅助中pee5,psv10,fio280%），患者现病情重，昏迷状态，04:40分患者家属要求停用呼吸机，放弃一切治疗及抢救措施，向家属反复告知停用呼吸机及目前治疗可能致患者病情迅速恶化，甚至危及生命，导致死亡，家属表示知情理解，签字为证。4:50分患者心率34次/分，5:29心率0次/分，患者心电图呈一直线，瞳孔扩散至边缘，宣布临床死亡，予以尸体料理。2019年1月6日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胡海霞副主任医师：该患者诊断、治疗无误，死亡原因明确，该患者病情较重且进展快，发病至死亡的过程时间短，严重的肺部感染，应尽早就医、尽早诊断、进行抗感染干预治疗，否则难以阻断或逆转病情进展，容易导致患者死亡。2019年1月6日尸检知情告知书显示不同意尸检，原告玉红签字。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知情通知书、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机械通气治疗志愿书、签字人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留置胃管、鼻饲治疗知情通知书、留置导尿知情同意书、气管插管治疗同意书、股静脉置管志愿书，病人病危通知单、患者入院时医患沟通记录单、患者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放弃治疗自愿签字书均有邓海峰签字，庭审中呼斯冷直系亲属父母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均予以认可邓海峰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呼斯冷临床诊断患有重症肺炎、泌尿系感染、感染性休克、心脑复苏术后、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低蛋白血症、肾功能不全、消化道出血严重疾病，由于疾病的发展，患者因自身疾病的原因存在生命健康方面的风险，原告玉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医院的治疗行为与呼斯冷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机械通气治疗志愿书、签字人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留置胃管、鼻饲治疗知情通知书、留置导尿知情同意书、气管插管治疗同意书、股静脉置管志愿书，病人病危通知单、患者入院时医患沟通记录单、患者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均有邓海峰签字，邓海峰签署的放弃治疗自愿签字书得到了呼斯冷直系亲属父母被告张吉日嘎拉、秦开花的认可，该行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玉红及卓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玉红、卓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4.5元由原告玉红、卓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金 伟审 判 员 李 牧 兰审 判 员 齐苏美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吴 平 平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