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8民初184号 原告：王茂章，男，194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才，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富宁县。系王茂章的长子。 被告：富宁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河畔茗郡小区丽苑**。 法定代表人：高畴宁，系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正，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有，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富宁县新华镇团结社区团结街**。系富宁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工。 原告王茂章与被告富宁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需以（2017）云2628民初29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茂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王明才、被告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正、罗祥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茂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1985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2.判令供销社赔偿王茂章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46,1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供销社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茂章原系富宁县里达镇小木匠村委会胡家地小组村民，1984年10月，供销社为了在富宁至里达公路右侧9至10.5公里处开荒种植油桐八角，向社会招聘承包人员，王茂章、王桂章、左言山三人应招成功。1984年12月25日，供销社为了林业基地的稳定发展，派专车来到王茂章家将王茂章的家人及房屋、牲畜搬迁到生产基地。1985年1月1日，双方正式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范围是富宁至里达公路9至10.5公里左右两侧荒山，面积200亩（实际面积780亩）。承包期限四十年，即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头三年付管理费，以后按当年实际收入实行三七分成，即甲方（供销社）三成、乙方（王茂章）七成，……。”合同签订后，王茂章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好合同的各项义务。1986年王桂章、左言山退出后，王茂章独自对所承包的780亩荒山及已有的油桐树、飞松进行开发种植、精心管理，为了完成供销社下达的八角种植任务，王茂章一家起早贪黑地出钱出力，最终完成了八角种植开发计划，后经请示供销社领导同意，王茂章一家又在承包林地的空地内栽种了杉树、杜仲、芭蕉、橘子、桂皮、椿树等经济林木。在承包期间，王茂章还在林地内修建房屋，并接通高压电、自来水，修通了进林地的砂路等基础设施。2014年富宁县人民政府拟征用王茂章承包经营的林地作为富宁县的公墓用地，为此，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到林地调查清点各种经济林木的数量，经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测量统计确认，王茂章三十年以来栽种和管护的各种经济林木具体数量为：八角266.923亩、松树48.182亩、芭蕉609株、香蕉89株、橘子195棵、杉树480棵，椿树60棵、杜仲40棵、桂皮30棵、桃树308棵、木瓜树1289棵、枇杷树6棵，梨树2棵，造成的经济损失达2,346,196.00元。综上所述，王茂章作为林地的承包经营方，严格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如今供销社以政府要征用该林地为由单方终止合同，并拒绝对王茂章所栽种管理的各种经济林木和所建房屋及相关设施进行合理合法地赔偿。为此，王茂章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决如上所请。 供销社辩称：第一，1985年1月1日，供销社与王茂章并没有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被答辩人要求解除的只是一份合同草稿，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988年2月8日签订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15年（1988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该份合同已于2004年到期且未续签合同。2004年3月1日，被答辩人原承包管护的林地由其子王明正与供销社重新签订《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0年。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第二，1988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合同存续期间，林木虽由王茂章栽种、管理，但这是王茂章在履行1988年3月1日的合同约定的义务。《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子王明正于2004年3月1日签订了为期10年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所涉及的林木答辩人交由王明正进行管理，林木的所有权属于供销社。被答辩人新建的房屋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生产经营，与合同的履行无必要联系，且与王明正签订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也已到期，被答辩人应自行拆除房屋，将土地交还答辩人，故王茂章要求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无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王茂章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供销社的合法权益。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王茂章与供销社之间是否还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2.供销社是否应当赔偿王茂章的损失。针对上述争议事实，王茂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号证据《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1）原、被告于1985年１月１日签订合同，约定供销社将位于富宁至里达公路9至10.5公里左右侧荒山，东以坡地至那瓦小河为界，西以公路两侧坎上铁丝网直至原三七棚韦开基、韦天福、林永章生地边三株大青岗树为界，南以坡地山界为界，北以者那瓦山界为界的荒山200亩（实际约为780亩）发包给王茂章承包经营，合同期限为40年，即自198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现仍在承包期限内；（2）合同约定王茂章种植的油桐八角有收益时，双方按比例分成，王茂章占7成，供销社占3成。 2号证据收款收据、借条、领条等，用以证明：（1）自1985年至1990年期间王茂章为完成承包任务，自己出资购买八角树苗、化肥、请工栽种八角树、薅桐果等；（2）自承包期开始至2014年，王茂章每年都向供销社缴纳承包费。 3号证据关于玉溪—富宁成品油管道工程在供销社所有土地施工临时用地补偿协议。用以证明：（1）管线施工所占林地部分补偿归甲方（供销社）所有；（2）管线施工所占林木部分及安置补助部分70%归乙方（王茂章）所有，30%归甲方（供销社）所有；（3）双方还有其他纠纷没有解决。 4号证据富政发[2014]22号、富政发[2015]7号、富政复[2016]97号文件，用以证明：王茂章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富宁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提出。 5号证据通知，用以证明：本案系因富宁县人民政府征用承包林木林地作为公墓项目而引起的，供销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经质证，供销社对王茂章提交的1号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王茂章提供的证据涂改比较多，双方所持有的文本存在差异，承包年限合同条款前后不一致，并没有明确，而供销社所持有的文本并未涂改年限，本合同也没有写明签订日期，该份合同并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条件，因此，证明双方并未签订该合同；对2号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要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1990年交纳的1989年的承包费，这部分说明从1989年至1994年是由王茂章及王茂章之子王明正交纳，证明双方是在履行1988年签订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第二部分只有2005年和2011年两张，从王明正、王明旺交纳的1200元费用来看，已经是在履行2004年供销社与王明正签订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对3号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当时迫于政府压力的情况下，做出让步才签订的，且只对这一事项有约束力；对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组文件是政府征用，与本案无关；对5号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这是供销社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做出的维权行为。 本院认为，王茂章提交的1号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双方确实于1985年1月1日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但不能证明目前仍在承包期内，予以部分采信；2号证据能够证明王茂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予以采信；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5号证据来源合法，能够部分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部分采信。 供销社针对争议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号证据富宁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林地权利证书，用以证明：本案涉及林权土地为供销社合法所有。 2号证据《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1）双方并未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该份合同存在多处涂改，且双方所持有的文本存在差异。该份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条件；（2）王茂章以该份合同起诉要求解除无任何依据。 3号证据《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1）合同期限1988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共15年。该合同自2004年3月1日到期后，双方就已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该合同对林地的生产、管理进行了严格约定，王茂章的生产活动是在供销社的管控之下进行，王茂章只是在依照安排付出劳动，从林地收益中按分成获取报酬。该合同应为承揽合同；（3）根据合同内容，王茂章并未因履行合同而获得所栽种林木的权属，依据合同性质，林木应属供销社所有，王茂章的赔偿要求无任何依据。 4号证据《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1）供销社为了发展、维持生产基地，于2004年3月1日与王茂章之子王明正签订《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涉及林木交由王明正管理；（2）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王茂章对涉案林地并无利害关系，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3）合同到期后，王茂章一家还居住在基地内，依据《合同法》、《物权法》的规定，王茂章一家应归还因合同而占有的林地。 经质证，王茂章对供销社提交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王茂章所提供的1号证据相吻合，该合同合法有效，足予证明合同成立；对3、4号证据来源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只能作为2号证据的补充和完善，如果有矛盾和冲突的地方，只能以1985年的合同为准，主要表现在3、4号证据中所列的承包位置与1985年的合同不相符，承包亩数与现状也不对，2004年签订的合同中第九条是严重违法的，能说明这些林木是王茂章所栽种，是供销社单方违约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且3、4号证据也没有约定1985年签订的合同无效。 本院认为，供销社提交的1号、3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2号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部分采信；4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茂章原系富宁县里达镇小木匠村委会胡家地小组村民，1984年10月，供销社为了在富宁至里达公路9至10.5公里处发展种植，向社会招聘承包人员，王茂章应招成功。1985年1月1日，王茂章与供销社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承包范围：富宁至里达公路9至10.5公里的左右两侧荒山……荒山200亩……。（二）承包年限40年，即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头三年付管理费（1985年至1987年）。以后7年按当年实际收入实行三七分成，即甲方（供销社）三成，乙方（王茂章）七成。乙方必须检收干净，果粒还家。乙方所得七成收入，必须按当年国家收购牌价出售给供销社，不得私自处理……。（五）甲方制定的规划和安排，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办理。1、每年薅锄两次……。2、砍除林内杂树，……。3、不能种植粮食的地方，乙方必须整好地，种绿肥，种籽甲方供给。4、甲方计划油桐八角间种，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栽种，已种油桐、八角不得损坏，……。5、甲方林区规划的道路，乙方必须认真负责挖好……。6、……。7、种植林区交界处防护林、苦练树、椿树和牛网刺，防牛马进入林内踩踏油桐、八角树以及坏人偷盗油桐及八角等。（六）甲方允许乙方在不影响和损坏油桐、八角树的前提下，距树脚一公尺外、允许乙方可间种粮食等作物，收入属于乙方所有，……。（七）甲方为乙方提供住宿地点，乙方自带行李、粮食、炊具、劳动工具等，乙方来到后必须服从甲方领导、听甲方的指挥安排，参加开会、学习技术等。……。”1988年3月1日，双方经协商再次签订一份《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对分成、林地的管理要求等约定与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基本一致，但承包地块及面积发生变更，承包地块变为富宁至里达公路八公里处道路两侧水泥桩及铁丝网内82.03亩荒地，但对造林及林地的管理要求做了更进一步细化，并将王茂章在林地内空地种植的稻谷、地谷、包谷、黄豆、豌豆、花生等农产品连同油桐树、八角树等林木的种植管理一并列入承包管理和分成范围，承包期限由五十年变更为十五年，自1988年3月1日起至2004年3月1日止。2004年3月1日，供销社与王茂章之子王明正又签订了一份《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承包地块与《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地块、面积一致，但王茂章一家实际管理的约700亩（除82.03亩外，其余为荒山，王茂章只需管理好不发生火灾）。该合同另外约定：“承包期限十年，从200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合同将原来的“三七分成”变更为“乙方每年交纳承包费1200元给甲方”，同时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若不和甲方继续签订新的合同，则乙方所栽种的经济林木归甲方所有；遇有国家政策性调整或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2014年7月，因供销社提供的老旧房屋发生火灾，王茂章一家将其推倒后重建了砖混结构房屋一幢，并接通水、电，修通了进林地的砂路等基础设施。2014年富宁县人民政府拟征用王茂章承包经营的林地作为富宁县的公墓用地（目前并未实际征用）。2015年3月2日，供销社向王明才（王茂章之子）发出不愿意继续签订合同的通知。为此，因无法进行签订合同，王茂章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2,346,196.00元。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供销社（甲方）与王茂章（乙方）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由王茂章之子王明正署名）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茂章与供销社分别签订了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1988年3月1日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2004年3月1日王明正与供销社签订《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其中1988年3月1日签订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对分成、林地的管理要求等约定与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一致，只是对造林及林地的管理要求做了更进一步细化，而承包期限由五十年变更为十五年，即自1988年3月1日起至2004年3月1日止。但承包地块及面积发生变更。2004年3月1日签订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与《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地块一致，面积书写为“83.03亩”，承包期限变更为十年，即从200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同时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若不和甲方继续签订新的合同，则乙方所栽种的经济林木归甲方所有；遇有国家政策性调整或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其余约定与《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基本一致。双方于1988年3月1日签订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与《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虽然地块不一致，但其余约定基本一致，可见《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是对《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而《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与《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就同一标的即富宁至里达公路右侧八公里处的林地林木的承包经营管理先后签订了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文字表述方面虽有一定的出入，且《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是与王茂章之子王明正进行签订，但均是围绕富宁至里达公路八公里处的林地林木的承包经营管理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结合供销社于2015年3月2日向王明才发出不愿意继续签订合同的通知，由此可知供销社事实上是与王茂章一户签订合同，只是在具体签订合同时代表签字的家庭成员不同，但均属王茂章一户。而签订在后的合同既具有承接前合同的内容，也有根据情势的变更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细化或补充的内容，在后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自觉按后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均未发生过纠纷，由此可见，双方主观上是认可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变更。另外从三份承包合同书签订的历史时间来看，1988年3月1日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在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签订后第四年签订的，双方是在所承包林地内原有桐果树老化枯死的情势变更下，为发展种植新的林木品种八角树而协商一致后签订，该合同对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做了细化约定及承包地块进行重新约定，对合同期限由50年重新约定为15年，对此，王茂章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已经实际按照1988年3月1日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履行至2004年3月合同期限届满，2004年3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并也实际履行至2014年3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在后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不再按前合同的约定履行，而是按后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完毕，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合同的变更。综上所述，1985年1月1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已经被双方1988年3月1日、2004年3月1日两次签订合同所变更，且变更后的两份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因此，现王茂章起诉要求解除双方1985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及林地内的林木及房屋归属于谁的问题，本案经庭审查明现承包林地内有林木树种主要是八角树、松树、椿树、杉树以及橘子、桃子、木瓜等果树。2004年3月1日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第九条只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若不和甲方继续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则乙方所在种的经济林木归甲方所有。因双方无法继续签订合同，而王茂章栽种的八角树以及对松木的经营管理属于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其不应享有林地内林木的所有权；橘子、桃子、木瓜等果树王茂章系经供销社允许栽种的经济林木，且合同约定孳息归其自有，故王茂章对橘子、桃子、木瓜等果树孳息享有收益权。2014年富宁县人民政府拟对该林地进行征用作为富宁县殡仪馆建设，致使双方合同不能续签，符合《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遇有国家政策性调整或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约定的情形，截止2017年12月，富宁县人民政府对富宁县殡仪馆建设已另外选址，不再征用王茂章所承包的林地作为富宁县殡仪馆建设，双方不能续签合同的情形已经消失，但经协商，双方仍无法达成协议，根据《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第九条“承包期满乙方若不和甲方继续签订新的合同，则乙方所栽种的经济林木归甲方所有”的约定，王茂章在林地内所栽种的经济林木归属于供销社。关于王茂章在林地内建盖的房屋的所有权，其所建盖的房屋是王茂章为更好的履行合同所建盖的附属设施，该房屋是临时建筑，建盖于集体林地内，无任何的权属证书，故该房屋所有权不明，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王茂章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1985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因该合同书已被双方于1988年3月1日签订的《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2004年3月1日的《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所变更而失效，且《经济林木承包合同书》及《生产基地承包合同书》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现王茂章要求解除已经失效的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地内的八角、松树、椿木等林木王茂章不享有所有权，故其要求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杉树、杜仲、芭蕉、橘子、桂皮、椿树等果树王茂章虽有收益权，但该收益权是基于双方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而产生的，现王茂章不同意与供销社续签合同，已经丧失了对林地内的果树的收益权，而该果树的所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归属于供销社，而房屋所有权不明，故对于王茂章要求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茂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570.00元，由王茂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六份），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文佳 审判员  师 芳 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