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20号原告：计一青，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焦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林，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春弟，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新建村姚厍**/div>被告：高瑞英，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村东圩****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艺，上海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计一青与被告顾春弟、高瑞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顾春弟下落不明，无法通过邮寄或直接的送达方式向其送达诉讼材料，且本案案情复杂，故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计一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林，被告高瑞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春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计一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顾春弟和被告高瑞英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就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高瑞英所有的约定；2、撤销两被告就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共有关系的变更行为，判令两被告互相协助将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恢复登记为两被告共同共有，恢复登记所需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撤回要求撤销两被告就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共有关系的变更行为的请求，同时明确律师代理费50,000元仅要求被告顾春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顾春弟、高瑞英系亲戚关系,2016年9月开始被告因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约定月息1.59-3%不等。被告按照约定的固定利率标准偿还原告部分利息后,本金364,5000元及其余利息至今未付。原告与被告顾春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已经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7984号。两被告于2010年10月10日在松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7日在松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两被告在离婚时,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财产名下共有一套房子,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归女方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顾春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大额举债,被告顾春弟明知与原告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房屋产权份额无偿转移给高瑞英,具有明显的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也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现原告请求法院撤销两被告的房产转移行为,于法有据,且该请求未超过原告享有债权的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该二人共同共有状态。被告顾春弟未作答辩。被告高瑞英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高瑞英的全部诉请，在本案中，相关债权债务诉讼案件是在被告顾春弟和被告高瑞英离婚后才起诉，对相关的债权债务，被告高瑞英是不知情的。对于原告的第2项诉请，房屋在登记时，就是目前的这个状态，就是仅登记了被告高瑞英一人名字，所以没有变更登记，既然没有变更登记就不存在撤销，所以第2项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3项诉请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案件的律师费是债务人承担，被告高瑞英不是债务人,故不应承担。另，被告高瑞英不应当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3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特此证明。”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30万元。2016年12月14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此证明。”2016年12月15日，案外人顾某某代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20万元。2017年5月8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特此证明。”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分别转账交付了10万元、20万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元)，特此证明，(借款通过银行划帐)。”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40万元。2017年6月25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正，小写(500,000元)，资金通过银行，特此证明。”2017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50万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计一青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20万元。2017年11月2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因生意周转向计一青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20万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计一青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顾春弟转账交付了30万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30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8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出具《借款》一份，言明：“今借计一青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2018年4月9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31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9.5万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计一青向被告顾春弟转账5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案外人黄某某向原告计一青转账160万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计一青向案外人陈某某账户转账200万元。2017年12月8日，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账户转账70万元。2017年12月8日，原告计一青向案外人陈某某账户转账100万元。原告曾向法院陈述：陈某某收款的300万元与案外人黄某某、被告顾春弟转款原告230万元之间的差额70万元，实际为被告顾春弟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原告系受被告顾春弟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陈某某。针对上述借款，被告顾春弟向原告计一青银行转账支付利息如下：2017年1月15日支付6,000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6,000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12,000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6,000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17,000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23,0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23,000元，2017年8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23,000元，2017年9月23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0月14日支付23,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27,000元，2017年11月20日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28日支付14,000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27,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14,000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27,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27,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22日支付27,000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14,000元，2018年3月9日支付13,000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27,000元，2018年3月22日支付13,000元，2018年4月1日支付14,000元，2018年4月6日支付30,000元，2018年4月12日支付27,0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13,000元，2018年4月28日支付16,000元，2018年5月8日支付30,000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27,000元，2018年5月23日支付13,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16,000元，2018年7月2日支付106,500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18,000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6,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4,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5,000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5,000元，2019年1月27日支付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800元，2019年2月14日支付5,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9年3月31日支付15,000元。被告顾春弟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利息如下：2018年12月支付5,000元，2019年1月支付2,400元，2019年2月支付800元。另外，被告顾春弟现金支付利息如下：2016年9月支付12,000元，2016年12月支付12,000元，2017年2月支付12,000元，2017年6月支付3,000元。因原、被告就借款发生争议，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7984号。该案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被告顾春弟记账资料，载明“……2计一青XXXXXX**+4600……16陆金明50……”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了(2019)沪0117民初79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顾春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计一青借款本金3,645,000元；二、被告顾春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计一青上述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64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上利率均以年利率6%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1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诉讼费42,017元，由被告顾春弟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计一青向本院申请执行。再查明：被告顾春弟、高瑞英于2010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9年4月1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13年12月登记在被告高瑞英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3.66平方米。被告顾春弟、高瑞英离婚时，于2019年4月17日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如下：“……二、财产名下共有一套房子，位于松江区，位于松江区弘翔路******，所剩下房贷归女方承担。共有两辆车，各自拿一辆，其中途锐沪JRXX**归男方所有，奔驰沪C6XX**车子归女方所有，此车所剩贷款归女方承担，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三、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双方无共同债权。”至2020年4月9日时，上述房屋上登记有数个轮候查封，有债权数额为129万元的抵押登记。又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2019)沪0117执5809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案件)，其中表明本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顾春弟在存款、车辆、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作了查询，查明被执行人顾春弟名下有沪JRXX**车辆一辆，本院已依法查封，因本院系轮候查封，暂无处置权，除此之外，被执行人顾春弟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已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但冻结金额不足，无法处置。还查明：2019年12月10日，原告计一青与案外人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聘请委托代理人，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合同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7日，案外人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向原告计一青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一份(2020)沪0117执28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称被告顾春弟可供分配存款122万余元，原告只能分得60多万元。以上事实，有(2019)沪0117民初7984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7执580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结婚登记摘要、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计一青对被告顾春弟享有经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但被告顾春弟尚未向原告计一青履行相应债务。本案所涉房屋系被告顾春弟与被告高瑞英婚后共同添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顾春弟所欠原告计一青之债务发生在被告顾春弟与被告高瑞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顾春弟明知其无偿还债务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告高瑞英以协议离婚方式约定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被告高瑞英一人所有，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根据(2019)沪0117执5809号执行裁定书所载的被告顾春弟的财产情况，以及原告对被告顾春弟债权数额较大，而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顾春弟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据此应认定，被告顾春弟与被告高瑞英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分割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计一青债权的损害，故原告计一青要求撤销被告顾春弟与被告高瑞英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房屋归被告高瑞英所有的约定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相互协助恢复产权登记、登记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的诉请，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于2013年12月登记后并未进行过产权变更登记，故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顾春弟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顾春弟作为债务人应当予以支付，本院酌定被告顾春弟承担律师费2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顾春弟、被告高瑞英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被告高瑞英所有的约定；二、被告顾春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计一青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计一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280元，由原告计一青负担5,280元(已付)，由被告顾春弟负担2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利审 判 员  邵 毅人民陪审员  高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珺书 记 员  孙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