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7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舒红，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从河南省女子监狱解回郑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何泽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舒红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3的诉讼代理人王洪杰、祝世杰，被告人王舒红及辩护人何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舒红系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会计，2010年8月王舒红与他人成立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底，因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紧张，王舒红伪造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等手续以及用假手续补领的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房产证，通过王某1、贺某等人介绍，以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某3、李某2分别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向二人借款共计4700万元，用于偿还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贷款、支付中介费用、公司运营及个人使用。除通过王某1向王某3、李某2支付部分利息外，余款至今未归还。经审计，王舒红以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房产做抵押向王某3借款2000万元、向李某2借款2700万元。王舒红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374.4万元、向利剑支付利息361.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王舒红供述，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贺某、李某1等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舒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王舒红系自首，建议本院在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舒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了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年审材料。被告人王舒红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王舒红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舒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有过错、王舒红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王舒红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了王舒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判决书，坦白书、刑事控告书等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舒红系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春公司）会计，2010年8月王舒红与他人成立河南融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宜捷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底，因融宜捷公司资金紧张，王舒红利用伪造的花园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等手续以及用假手续补领的花园春公司房产证，通过王某1、贺某等人介绍，以花园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某3、李某2分别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向二人借款共计4700万元，用于偿还融宜捷公司银行贷款、支付中介费用、融宜捷公司运营及个人使用。除通过王某1向王某3、李某2支付部分利息外，余款至今未归还。经审计，王舒红以花园春公司房产做抵押向王某3借款2000万元、向李某2借款2700万元。王舒红共向王某3支付利息374.4万元、向李某2支付利息361.6万元。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舒红供述，我于1990年至2013年一直在花园春公司工作，是该公司会计。2010年11月，我和牛哲、王清杰合伙成立了融宜捷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占55%的股份。2012年9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运营下去，我没办法向客户兑付，通过周营军我认识了贺某和王某1，又经王某1、贺某认识了王某3和李某2后，我以花园春公司的名义办了假手续把花园春公司的两栋楼抵押给了王某3和李某2，并用假手续在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做了公证，后来我用假手续以花园春公司的名义在光大银行郑汴路支行开了账户，王某3给我这个账户汇了2000万，李某2给我这个账户汇了2700万。我以花园春公司的名义办理抵押和公证时，伪造了花园春公司的所有资料，包括花园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的私章、公司财务专业用章、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我在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共做了两笔公证，第一笔公证是王某1和贺某领着去的公证处，找公证员苏某2理的花园春公司房产抵押的公证。第二笔是在我摔伤住院时，王某1和贺某带着苏某1到郑州市骨科医院找我签的名字按的手印。抵押使用的房产证是我伪造公司的假章进行挂失，然后到房管局补办的。办理抵押借款“授权委托书”上面“王某2”的签名是我签的。办理公证时用的“郑州市花园春有限公司章程”后面的股东都是伪造的，都是我担保公司的员工，名字都是我让他们本人签的，到公证处核实情况也都是他们本人去的。在办理上述二笔公证时，花园春公司的法人王某2没有到现场，他的签字是我伪造的。4700万资金中有1500万元用于偿还担保公司在的银行贷款，借给刘正普1500万元，支付利息800万、中介费300万后，剩余的钱我还了我担保公司客户的钱。有李某2、王某3公证、抵押相关资料及花园春公司光大银行开户资料、账户流水在卷佐证。2.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王某3系郑州市永泰工贸公司业务经理。2013年11月王某3与王舒红签订了2000万元借款合同，到绿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并以花园春公司一栋房产作为抵押到房管局办理了抵押手续。这2000万元是永泰公司以王某3名义借出的，第一笔1500万用于将花园春公司房产在光大银行解押，后又给花园春公司打款500万，共计2000万。3.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2013年11月份，贺某的朋友周营军说花园春公司准备借钱，我提出借款要有足够的抵押物，必须经公证处公证，房管局办理抵押后才能放款。2013年11月、12月期间，王舒红分别向王某3借款2000万元，向李某2借款2700万元，双方实际约定利息三分左右，借款协议写明月息一分八。双方在绿城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合同，并到房管局办理他项权证，将花园春公司房产抵押至王某3、李某2名下，后王某3、李某2将款项转至花园春公司在光大银行账户。王舒红将当月一分八利息转给我，由我转给王某3、李某2指定账户，超出一分八利息由王舒红每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某3、李某2，利息支付至2014年4月，据我所知，本金未偿还。在办理该借款事宜中，我实际拿了70万左右中介费，贺某拿了47万左右。（2）贺某证言，2013年9月，周营军介绍王舒红拿着花园春公司房产证让我帮忙找贷款，我核实相关信息后让王某1帮忙融资，出资客户分别是王某3、李某2。2013年11月份王舒红以花园春名义与王某3签订借款合同2000万元，期限6个月，担保人是道行天下公司。两周后王舒红又以花园春名义与李某2签订270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人是王舒红。两份合同都在绿城公证处经公证员苏某2理公证，并在房管局做了抵押登记。事后王某1分两次给我46万元佣金。（3）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系花园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花园春公司未与王某3、李某2签订借款合同，此事系该公司会计王舒红通过私刻公司印章、法人印章，伪造营业执照等手续，补办公司房产证，与王某3、李某2签订借款合同，为王舒红个人行为，该款由王舒红自行支配使用，公司不知情。（4）高某证言证明，高某原系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抵押办公室工作人员，经其审核办理了涉案借款房产抵押业务。经其辨认，花园春公司在房管局系统中原始登记的影像材料扫描件与其审核涉案两笔抵押业务卷宗中土地证、花园春公司公章存在明显不同。（5）苏某1证言证明，经苏某2理两笔花园春公司公证业务，第一笔业务是周六办理的，花园春公司代理人为王舒红，出资人王某3、保证人道行天下法人周营军及花园春公司三个股东；第二笔办理时王舒红摔伤住院，是在医院办的。苏某1凭经验相信了王舒红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没有采取其他方式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6）孙某证言证明，孙某系苏某1助理，苏某1在办理花园春公司两笔公证时，没有向法人代表、花园春公司及工商局核实公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7）李某1证言，李某2是我亲哥哥，2013年12月2日以李某2的名义和花园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月息1.8%。当时我们还在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办理公证，以花园春公司的一处房产作为抵押到郑州市房管局抵押处办理的抵押手续。2013年12月5日，从我和李某2的表哥舍江涛的账户上分两笔，一笔四百万，一笔三百万，打到花园春公司光大银行郑汴路支行账户上，还有从李某2的账户上分两笔，一笔一千五百万，一笔五百万，打到花园春公司上述账户，共计两千七百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们家人做生意的钱，还有我的钱，至今没有归还。当时因为这个借款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李某2妻离子散，现在有比较严重的抑郁症。有李某1提供的转款记录及明细在卷佐证。4.鉴定意见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确认，王舒红以花园春公司房产做抵押向王某3借款2000万元、向李某2借款2700万元；支付王某3利息374.4万元、李某2利息361.6万元。5.刑事报案材料、立案审批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花园春有限公司被王某3、李某2提起民事诉讼后，向公安机关控告王舒红伪造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等手续以及用假手续补领的花园春公司房产证，以花园春公司名义与王某3、李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借款自用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6.花园春案件公证书复查情况报告、复查决定书证明，因王舒红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王某3、李某2公证书已被绿城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7日撤销。7.杨鹏、郭睿、高永猛玩忽职守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刑事判决书证明，杨鹏、郭睿、高永猛三人系郑州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业务中存在玩忽职守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8.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舒红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9.苏某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1因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判处免于刑事处罚。10.到案经过、准予解回罪犯函证明，2018年8月27日，王舒红被郑州市公安局从河南省女子监狱解回郑州，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侦查王舒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在公安机关不掌握本案案情的情况下，王舒红主动反映其伪造相关手续，和王某3、李某2签订借款合同，向王某3借款2000万元、李某2借款2700万元的事实。12.另有花园春公司工商档案，王某3、李某2诉花园春公司借款纠纷案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舒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处罚。王舒红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应当将本罪所判刑罚与前罪所判刑罚进行数罪并罚。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舒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王舒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舒红供述，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王某1、贺某、王某2、李某1、苏某1等人证言，借款合同，公证材料，房产抵押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王舒红因其实际控制的融宜捷公司无力偿还集资客户集资款，使用伪造的花园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及假手续补领的花园春公司房产证，通过王某1、贺某等人介绍，在花园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花园春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王某3、李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向王某3、李某2借款共计47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借款、支付中介费、偿还集资客户本息及个人支配使用。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王舒红明知其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案发前虽有部分还款行为，但实际上给被害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支持王舒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基于此，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支持其主张，其提出王舒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3、李某2对王舒红伪造花园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及使用假手续补领花园春公司房产证等行为并不知情，因受骗而与王舒红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出借资金，二人并无过错。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舒红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王舒红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舒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对行为性质辩解，不影响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成立，依法可对王舒红从轻处罚。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人提出在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对王舒红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舒红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9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王舒红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舒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经执行的刑期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内予以扣除；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宁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