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1058号原告：张慕明，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吴礼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被告：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礼明，董事长。被告：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礼明，董事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守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慕明与被告吴礼明、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福豫公司)、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狼哨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慕明、被告吴礼明暨被告福豫公司、狼哨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被告吴礼明及被告福豫公司、狼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慕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侵权文章从“出版传媒网”上删除，并将连接从“搜狐网”上删除；2、判令被告吴礼明在中国出版传媒网站中国城市栏目中城市焦点刊登道歉声明，篇幅与侵权文章同等，刊登时间长度与侵权时间长度相等；将道歉文章链接至搜狐网，链接时间与侵权时间长度一致；3、判令被告吴礼明赔偿原告证据保全费4000元；4、判令被告吴礼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5、判令被告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3、4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狼哨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至广西来宾市调取房产信息，委托费用3000元，不包含差旅费，原告于当天向法院申请调查令。2018年9月14日，原、被告未能就出差的航班时间及出行方式、差旅费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微信通知被告解除委托合同，并退回3000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在中国出版传媒网站中国城市栏目中城市焦点刊登《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长篇报道，并在创业家网转载。文章中，被告歪曲事实，污蔑原告“职业道德恶劣和职业纪律涣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职业声誉，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构成了名誉侵权。被告吴礼明、福豫公司、狼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吴礼明是作为中国传媒网的首席观察员撰写文章，是依法履行舆论监督职责，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系争文章内容真实，不存在歪曲事实和污蔑原告的行为，系争文章对原告的行为进行负面评价，并没有针对原告的个人名誉，也没有对原告个人人格进行侮辱的言辞，故不构成名誉侵权。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执业律师，被告吴礼明系福豫公司、狼哨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国出版传媒网的主办单位系福豫公司，中国创业家网的主办单位系狼哨公司，两网站的负责人均为吴礼明。2018年9月12日，原告代表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与狼哨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狼哨公司代理人，代为调查案外人李某某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的房产信息，律师服务费为3000元，不包括外埠差旅等费用。同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开具了持令人为原告及案外人酒某的调查令。2018年9月14日，被告吴礼明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元。同日，双方开始通过微信就前往来宾的交通方式进行磋商，原告：“我要赶时间，下飞机就准备乘的士，赶往机场还要打的士，还要吃饭，所以你必须给我5百元，我回来跟你结账。”吴礼明：“两个城市间打的报销不了，乘大巴专线比打的还快。”后因双方无法就预付差旅费及飞机航班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此发生争执，原告于2018年9月16日通过微信表示：“请不起律师就别请”，“鉴于狼哨公司不预支律师调查交通宿食费用，本律师正式通知你，解除聘请律师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吴礼明退还律师费3000元。2018年9月17日，中国出版传媒网站在中国城市-城市焦点及中国企业-企业头条两个栏目刊登署名为首席观察员吴礼明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文章：“相关法律专家认为，张慕明这种拒不履约行为暴露了其职业道德恶劣和执业纪律涣散，显然给其所从事的律师事务所抹黑，败坏了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声誉。”“上海某公司认为，飞机航班时间由航空公司制定，并非购票人制定，张慕明身为执业律师指定购票日期却因航班不满意而单方面解除聘请律师合同，显然是无理取闹，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并且单方面解除聘请律师合同属于无效。”后中国创业家网在搜狐网发表同一文章。为诉讼，原告进行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4000元。另查明，截至2020年4月3日，搜狐网该文章的阅读数为360。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一个公民的信用、声望、品德、才干等方面的综合评价。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吴礼明因与原告在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随后在自己创办的中国出版传媒网站及搜狐网上以中国创业家网的名义发表系争文章，从而引发本案纠纷。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原、被告之间委托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作评价。被告所发表的文章基本符合客观情况，并未捏造相关事实，其对原告行为的评价亦不足以构成对原告人格的侮辱和诽谤。且结合相关文章的点击量，原告所提供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被告侵害其名誉并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亦未能证明原告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或利益损失。但值得指出的是，被告所称的舆论监督权应当符合客观中立的原则，现被告作为本起纠纷的利害关系人，所发表的文章虽目前尚不足以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但对事实的描述并不全面，立场亦不中立，评价上存在较明显的倾向性，明显不妥，为避免进一步产生不良影响，激化矛盾，相关文章应予删除。被告若认为原告在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可以通过与原告协商或向有关部门投诉、提起诉讼等正当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答、第十问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被告吴礼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刊登于中国出版传媒网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一文；二、被告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吴礼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刊登于搜狐网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一文；三、原告张慕明其余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慕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月 华审 判 员 祝 杨 盈人民陪审员 崔 凤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峰丁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