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725号原告：王1，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李某1，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彬，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涛，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沈某2，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沈某1，女，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斐，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1、李某1与被告李某2、沈某2、沈某1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1及其与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彬、尚涛，被告李某2、沈某2、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1、李某1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某2、沈某2、沈某1返还王1、李某119,926,505.38元；2、要求李某2、沈某2、沈某1支付王1、李某1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9,926,50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3、要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按照法定继承由王1、李某1分割继承。诉讼过程中,王1、李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某2、沈某2、沈某1返还王1、李某120,735,357.54元；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为20,735,357.54元。事实和理由：王1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9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10日李某3将夫妻共同财产9,870,180元转入其母亲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并借用该证券账户炒股。2015年12月26日李某3死亡，生前无遗嘱，王1、其子李某1、周某某为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李某3死后，周某某与李某2、沈某2、沈某1觊觎李某3的巨额财富，在未经王1和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周某某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擅自将其证券账户内应属于王1的夫妻共同财产及李某3的遗产全部转移给李某2和沈某1。2017年10月2日周某某死亡，生前无遗嘱，李某1与李某2系周某某的法定继承人。王1和李某1在2018年7月方知晓周某某擅自处分涉案财产以及李某2、沈某2、沈某1恶意收受财产的行为。王1、李某1认为，李某3实际是借周某某之名买卖股票，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李某3，且该证券账户实际一直由李某3控制，账户内资金的使用也是用于李某3消费或者是李某3实际控制的上海裕峰市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峰公司)，故涉案款项和股票在李某3死亡之前并未脱离李某3的控制，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资金是李某3赠与周某某的。周某某在李某3死亡后未经其他权利人、继承人的同意，擅自将应属于王1的夫妻共同财产及李某3遗产汇入他人账户属于无权处分；李某2、沈某1恶意收受前述财产，应当向王1、李某1返还；李某2与沈某2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王1、李某1诉至法院，如上所请。被告李某2、沈某1、沈某2共同辩称，第一，沈某1和沈某2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源于李某3生前转账给周某某的行为，被撤销的行为主体应为李某3和周某某，而沈某1和沈某2并非两人的继承人，且李某3并未给付沈某1和沈某2两人钱款，故沈某1和沈某2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涉案款项虽然来源于李某3的账户，但李某32006-2007年间被开除公职，2011年就有900余万元汇入周某某账户，该款项来源存疑，有可能是还款或者是借款，不能因为李某3账户转账给周某某钱款就认为是借名炒股。第三，李某3与周某某系母子关系，李某3帮助母亲周某某操作证券账户是符合情理的。反之，如果是借名炒股，李某3身边有很多人可以借名，李某3无需带着70多岁且炒股条件受限的周某某去开设证券账户，可见当初行为的出发点不是借名炒股。第四，李某3曾用周某某该账户内的钱款购买了一辆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该车辆是作为母亲的周某某考虑到李某3辛苦而想要买给李某3的，李某3起初是不同意的，周某某让李某2付了车辆定金后李某3推辞不下才购买的。周某某生前曾是裕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账户内的其余款项用于裕峰公司也是合理，而李某3只是裕峰公司的挂名总经理。综上，不能排除李某3与周某某之间存在代为炒股的关系，故不同意王1和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某某(于2017年10月2日死亡)与李某4(于1992年9月2日报死亡)婚后生育一子李某3(于2015年12月26日死亡)及一女李某2，李某3与王1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李某1，李某2与沈某2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沈某1。2007年1月5日裕峰公司成立，股东为周某某、王某2、李某2和平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李某3担任总经理。2017年5月周某某和平某某退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2011年5月9日，李某3陪同周某某前往证券公司为周某某开立证券账户,绑定的是周某某名下尾号为0011的农业银行账户，预留手机为李某3的手机号码。同日，李某3名下尾号为6612银行账户向周某某名下尾号为001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50万和78万元，加上周某某银行账户内的其他资金，当天账户资金共计14,280,166.36元。2011年5月10日，周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内的14,280,166.36元全部通过银证转账至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实际由李某3一直操作，2014年9月9日李某3曾陪同周某某前往证券公司就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开立融资融券业务。2015年12月26日李某3死亡。2011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26日李某3死亡，周某某尾号为0011农业银行账户的收款情况如下：2013年11月19日李某3转账4万元，2014年5月21日李某3转账4.5万元，2014年6月19日李某3转账38.9万元，2014年6月20日李某3转账86,180元，2014年7月10日李某3转账7万元，2014年9月14日ATM现存1.97万元，2015年6月5日、2015年8月2日及2015年11月19日西布尔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布尔公司)先后转账共计89,250元。上述款项中，除2013年11月19日的4万元被现支以及西布尔公司转入的款项被支取28,725元外，其余款项均通过银证转账至周某某的证券账户。2011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26日李某3死亡，周某某尾号为0011农业银行账户的支出情况如下：2011年11月8日及2011年12月2日向案外人杨某某网银转账416元，2012年4月24日现支5,000元，2012年5月16日向裕峰公司会计谢某某网银转账75万，2012年12月31日网银转账6.14万元(收款人不明)，2014年2月28日向李某3网银转账99,430元，2014年7月10日向李某3网银转账7万元，2014年7月15日向李某3网银转账73,180元，2015年2月19日向李某3网银转账19,705元，2015年6月5日转支给案外公司2.72万元，2015年8月1日ATM现支1.1万元，2015年8月5日ATM现支9,000元，2015年8月26日向李某2网银转账4.8万元(2015年8月22日李某2曾支付4.8万元用于购买宝马车的定金)，2015年9月17日消费81.47万元用于购买宝马车，该车辆所有权登记于李某3名下，2015年10月26日向裕峰公司股东王某2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案外公司转账1,525元,共计2,201,066元。2015年12月26日李某3死亡后，周某某于2015年12月28日对自己名下证券账户的交易密码和资金密码进行重置，并变更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账户，其尾号为0011的农业银行账户不再绑定证券账户。2015年12月31日周某某尾号为0011农业银行账户余款1,047,724.96元转账给李某2后，该账户转销。同日，周某某转开尾号为7778的农业银行账户，并绑定其证券账户，陆续将证券账户内的资金转出。周某某尾号为7778的农业银行账户自开户后的支出情况如下：2016年1月4日分别向李某2转账20,057,101元、向沈某1转账500万元，2016年4月29日向沈某1转账60万元，2016年5月6日向沈某1转账176万元，2016年6月28日向沈某1转账23.6万元，2016年6月30日向沈某1转账44万元，2016年7月4日分别向李某2转账100万元、向沈某1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0日向李某2转账8万元，2016年7月14日向李某2转账18,573.82元，总计30,191,674.82元。2018年7月王1曾就系争款项起诉李某2、沈某1、沈某2及李某1，案号为(2018)沪0109民初24394号。该案中，王1以李某3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起诉要求撤销李某3擅自处分973.9万元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并要求前述财产及相应的10,851,806.8元增值部分由李某2、沈某1及沈某2予以返还。后王1撤诉。现王1和李某1以系争款项系李某3借周某某名义炒股，款项应属李某3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李某3自己有证券账户。审理中，本院根据王1、李某1的申请，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冻结李某2、沈某2、沈某1名下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3的行为是否构成借名炒股。借名炒股的认定需要综合证券资金来源、证券账户的实际操控、证券资金的实际控制或使用来判断。本案中，周某某证券账户中1,400余万元初始资金中有900余万元来源于李某3的转账，以及周某某的证券账户实际系由李某3在操控，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是否借名炒股的争议重点就落在李某3是否能实际使用或控制周某某系争银证账户内资金。首先，2011年5月至2015年12月周某某账户被使用或支取款项的款项主要是用于李某3及裕峰公司，而周某某作为李某3的母亲及裕峰公司的股东，存在款项系周某某使用或授意使用的合理性和可能性。虽然李某3曾使用周某某该银行账户购买过宝马车，但基于两人的母子关系，不排除周某某授意使用的可能性，且亦无李某3直接使用或控制周某某银行账户的其他证据。其次，周某某证券账户内资金经增值高达3,000余万元，而从该证券账户开户到李某3死亡的四年多时间里，总计被使用或支取的金额为220余万元，占比不足7%。即便上述款项如王1、李某1所述全部系李某3实际使用或支取，考虑到李某3与周某某的母子关系，两人的经济能力，特别是周某某证券账户初始资金中李某3投入的占比等因素，亦不能因为该比例款项的使用而推及认定整个款项的归属。最后，周某某证券账户中1,400余万元初始资金中另有500万元并非来源于李某3，该账户被使用或支取的220余万元款项亦可能与李某3的投入及增值部分并无关联。综上，民事诉讼证据要求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王1和李某1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借名炒股的高度盖然性，王1和李某1关于借名炒股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1和李某1据此要求返还并继承周某某账户内李某3的投入和增值部分等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即便如王1和李某1所述，李某3是借用周某某的名义炒股，则负有返还义务的主体应为周某某，周某某死亡后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而沈某1和沈某2并非周某某的继承人，该两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1、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409.87元，由原告王1、李某1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1、李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 欢人民陪审员  赵琦颖人民陪审员  王启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