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4民初3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江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顺，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赐，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镇平县鸿星石材工艺厂。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西五里岗路北。代表人：田雪鹏，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杓，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江军与被告镇平县鸿星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鸿星石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324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江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3民终620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元月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9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江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赐、李宗顺，被告鸿星石材厂的代表人田雪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江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购货款7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石材质量鉴定费690元、差旅住宿费6000元，因石材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施工、拆除、返工、材料等经济损失5600元；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石材购销合同》，约定：石材名称为青砂岩（以需方提供样品为准）。原、被告及施工指挥部三方各保存有青砂岩样品。合同生效后，原告给被告付款70000元，但被告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青砂岩石材质量标准。经施工监理检查认为被告的石材青砂岩与石材样本不符，材质压缩强度等不符合技术标准。为确保桥栏施工质量达到安全防护标准要求，2018年12月18日给原告下达停止施工通知，要求拆除现已安装的石栏，更换使用符合JC/T国家建材行业《广场路面用天然石材》标准的青砂岩石材尽速施工，且前期的施工、拆除、返工、材料等一切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为确认石材名称、质量标准，取被告石材样品送检。2019年1月10日，经武汉矿产资源检验中心检测后认为，石材定名为岩屑长石砂岩。2019年1月18日，经襄阳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该石材水饱和压缩强度行业标准≥68.9，实测值为30.8，结论为不合格。综上，因被告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鸿星石材厂答辩并反诉称：被告认为原告王江军所诉事实与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约定不符，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是：1、被告给原告供应的货物就是合同约定的青砂岩，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相符，不存在违约行为。因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仅约定供应石材名称为青砂岩，即颜色为青色的砂岩，而没有约定青砂岩的材质压缩强度等理化性能指标。2、原告和他方在其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所谓JC/T《广场路面用天然石材》标准，不是本案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所约定的合同标的物适用标准。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未约定被告供应的石材使用于原告诉状中所述的工程，原告与发包方对该工程约定的质量标准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该标准不应用于石栏，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标准。原告所称工程监理以此标准认定合同标的物不符合要求是错误的，不能成立。该标准不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选定的质量标准，该标准对本案没有约束力。3、原告提交的石材检验报告存在多处违法之处，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原告起诉依据的武汉矿产资源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和襄阳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的检测对象不是本案被告所供应的货物，其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原告违约的依据。原告的检测属于单方鉴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4、关于本案标的物-青砂岩的问题，根据中国科协的《科普中国·科学百科》中对砂岩的分类只有两种，即按砂粒的直径划分或者按岩石类型分类。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为青砂岩，而在砂岩的科学分类中没有青砂岩这一称谓，也没有所谓的岩屑长石砂岩，青砂岩实际上是对青色砂岩的通俗称谓，而青色砂岩的种类存在多个，不能简单的认定某一种青色砂岩。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不能以青砂岩和所谓的岩屑长石砂岩名称的不同就简单推定被告供应的货物与合同不符及被告有违约行为。5、若本案中原告选购的石材不符其工程的使用，其责任在原告自己的过错造成。双方合同约定的青砂岩是原告选定的石材，该种石材不符合原告的发包方要求，是原告在采购时认识错误造成的，不是被告造成的。被告按合同约定供应货物，不存在违反约定的行为。6、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合同目的，且双方未约定合同标的物用途，更不知道原告签订本案购销合同的目的，所以原告诉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7、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加工石栏244米，已送给原告44米，原告拒绝接收剩余200米石栏，属于严重违约。该部分石材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尺寸和规格及材质制作的，现已属于特定物，除原告需要该规格的石栏外无其他顾客购买，现原告拒绝接收，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现在根据实际情况，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因原告无故中止合同履行，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已加工的200米石栏杆损失110550元（该损失包含原告已付的5万元货款）；2、原告支付的定金2万元作为违约金由被告没收；3、反诉费由原告负担。原告王江军对被告鸿星石材厂的反诉答辩称：被告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加工的产品因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和国家规定的石材行业标准，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本合同应当依法解除。根据合同法96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一方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若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电话多次通知被告，被告在电话中也通知不供货，视为解除。2019年2月26日，原告书面函通知解除合同，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者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效力，视为默认合同已经解除。被告的行为系根本违约。综上，被告的反诉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而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2020年5月22日对被告处已加工的石材勘验笔录及照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年11月20日的《石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被告异议称该合同为复印件且有篡改，供货数量应为600米，原告改为200米；原合同无供货期限，该合同中供货期限为原告后添加的。经比对被告提供的《石材购销合同》原件，被告提供合同上数量栏为空白、供货期限也为空白未填写，故本院对原告提供合同中的手写供货数量及供货期限内容不予采信，对其他内容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2、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暨沙沟河生态修复工程建设指挥部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下发的停止施工通知及指挥部给的《广场路面用天然石材行业标准》附件，用以证实被告供应的石材压缩强度不合格，原告被指挥部通知停工、要求拆除更换。被告异议称，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停止施工通知中的质量标准不是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适用标准，停止施工通知内容不能证实被告提供的石材与合同约定不符。附件中的石材行业标准仅适用于广场路面石材，未将石栏拉入该标准适用范围，不适用于本案。3、拆除施工现场照片及谭某出具的二次加工、安装、拆除费用证明。被告异议称照片不显示拆除长度及拆除物品堆放情况，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费用支出系原告与他人合同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是否是实际支出无证据证实。4、送检样品照片、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两份、国土资源部武汉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一份、鉴定费票据两张690元、送检租车费证明6000元、送检住宿费票据三张1100元，用以证实被告的石材为不合格产品及送检花费。被告异议称，送检石材无法证实系被告供应的石材，检验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单位及鉴定人无相应资质，鉴定机构不在人民法院公布的鉴定机构名录，故检验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石材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所为，不具有客观性，被告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2019年3月14日解除合同通知，用以证实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被告异议称，被告收到该通知后准备起诉时，收到了丹江口市法院的应诉通知，另原告起诉的第一项请求为解除合同，足以推翻原告该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石材样品两块，用以证实原、被告约定了标的物的质量标准以需方样品为准。被告异议称，该样品不是双方约定的样品，系原告为弥补失误行为，与第三方恶意串通重新做的样品。7、原告与魏玉堂签订的《石材供货协议》，用以证实原告给被告提供的价格更高，原告不可能在提高价格的基础上接受更低的质量标准。被告异议称，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合同自由，当事人可以自由定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合同不予采信。8、原告申请证人谭某出庭陈述：“我叫谭某，跟着原告施工，负责栏杆安装，与被告无关系。签订合同时，施工现场已经开工。我、王江军、被告、姚总在被告处，原告带来的石头，我把石头一摔三块，被告拿一块，原告拿两块。双方各自保存。双方并未进行封存，也未签字确认。样品亦未标注长宽硬度等。被告负责人田雪鹏在施工期间多次到施工现场勘查，应该对施工所需要的质量有所了解。被告提供的四十多米石材，两个工人抬着就自然断裂了。我与被告负责人见过四次，第一次在被告处，其他三次在丹江口施工现场。”被告对证人陈述到被告厂里，在现场将样品一摔三块，未相互签字确认，被告负责人田雪鹏去了湖北四次无异议；对其他内容异议称不真实，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内容予以确认。9、湖北环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丹江口监理部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被告提供的石材不符合原告质量标准、不合格。被告异议称原、被告共同选定样品及一分三块，监理部门未在场，监理部门封存样品缺乏依据；被告处保存的样品系当初选定的样品，后因原告及项目部选定样品失误，为推脱过错，自行更换向法庭提供单方认可的样品；该证明不真实，且原告与项目部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石材样品一块，用以证实需方提供的样品。原告异议称这个不是样品；当时样品是一块摔成三块，我们双方一人一块，指挥部一块，就是为了防止造假。2、照片23张，用以证实被告已按约定加工完毕，履行了合同。原告异议称与本案无关。因本院已进行现场勘验，以勘验为准，故对该照片不予确认。3、损失清单、青砂岩栏杆200米成本清单、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楷鸿石材加工厂发货清单、运输合同、租房协议、电费票据等，用以证实原告拒绝收货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异议称，该组证据不真实，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以上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系双方各自提交的样品，经法庭比对，石材厚度不一致，并非是双方认可的一块摔成三块而得来，双方对此也当庭予以认可；双方相互不认可对方提供的就是合同约定的样品；因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对样品公证封存，致使本院无法认定何为样品，故对双方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根据双方陈述，原告被指挥部通知停工、拆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其他内容因样品的不确定而无法证实，不予确认。原告的第3组证据，因指挥部通知原告停工、拆除系事实，故对照片予以确认；对原告产生的费用损失，由本院予以审查确定。原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因样品无法确定，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结合已采信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的损失数额由本院审核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鸿星石材厂从事石材加工销售。2018年11月20日，原告王江军与被告签订一份《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供应柱子、栏板等石材；石材名称为青砂岩（以需方提供样品为准）；规格为：柱子18公分×18公分×140公分，栏板182公分×12公分×10公分、182公分×10公分×8公分、182公分×48公分×5公分、30公分×18公分×5公分、18公分×18公分×5公分；单价为460元/米；供货期限：第一次供货期限200米，第二次供货以需方的通知为准（微信记录15日内到货），如不能按时供货有供方负责；付款办法：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定金贰万元整，乙方工程制作完毕后，装车起运，到达工地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清乙方工程款70%，在第二车到达工地付清前车尾款，以此类推；合同生效后，甲乙一方如遇特殊原因要求撤销合同，须经对方同意，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在合同执行期间的经济损失；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时起生效。原告在合同上签了名，被告负责人田雪鹏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时原告携带一块石材样品，当场摔成三块，原告两块、被告一块，但未当场予以封存。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两天支付被告定金20000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被告石材货款50000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向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楷鸿石材加工厂订购青砂岩，包括柱子、栏板、扶手、小扶手、大牙子、小牙子等共计17.674立方米，以上石料每立方米2200元，1米石材为0.06488立方米，每米单价为142.736元。同日，被告与李强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自犍为县运回上述石材，石材重量33吨，运价260元/吨。2018年12月16日被告将第一批44米石材运至原告施工现场，原告施工人员接收后即施工安装。2018年12月18日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暨沙沟河生态修复工程建设指挥部因石栏未能达到使用标准向原告发出停止施工通知，原告随即将已安装的部分予以拆除。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解决，无果，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除已供货给原告的44米石材外，被告另制作好的石材仍在被告处存放。本院认为：原告王江军与被告鸿星石材厂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本案为凭样品买卖合同，样品由原告提供，但原、被告并未封存样品，双方现对各自提供的样品互不认可，样品无法确定，致使本院对合同履行中何方违约亦无法确定，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被告要求将原告支付的定金2万元作为违约金不再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石材购销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已交付的44米石材，原告已接收并安装，应视为原告验收合格，原告应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货款2024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第一批200米石材余下部分终止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44米石材施工、拆除、返工、材料等损失5600元，因合同约定“到达工地验收合格后……”内容，可知被告将石材送到工地，原告就应予以验收，事实是原告已接收并安装，只是因原告施工相对方认为石材不合格而拆除；并本案现不能确定系被告违约，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石材质量鉴定费690元、住宿费6000元，因原告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本院并未采信，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终止合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被告按合同尺寸购石材并加工，成品现仍在被告处存放，该损失实际存在，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由本院审核确定。被告的经济损失：1、石材原料费142.736元/米×156米=22266.8元；2、运费260元/吨×（156米÷200米）×33吨=6692.4元；3、装卸费5元/吨×（156米÷200米）×33吨=128.7元；4、制作费97元/米×156米=15132元；5、水电费8元/米×156米=1248元；6、占用场地房租费15元/米/年×156米=2340元。被告要求赔偿去丹江口市工地往返路费，与本案合同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7808元，系本院审核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因原、被告未封存样品，致使无法确定何方违约，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对被告的损失可由双方各担50%。原告已支付7万元，扣除已履行部分货款2024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等为49760元。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为23904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返还款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超出部分损失请求亦不予支持。原、被告不封存样品，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引发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方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8年11月20日原告王江军与被告镇平县鸿星石材工艺厂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镇平县鸿星石材工艺厂返还原告王江军款49760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王江军赔偿被告镇平县鸿星石材工艺厂损失23904元；四、驳回原告王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镇平县石材厂工艺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元，反诉受理费1256元，合计3269元，由原告王江军负担1634.5元，被告镇平县石材厂工艺厂负担16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琨亮人民陪审员  刘 宁人民陪审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晟昊廖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