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020号 原告：黄成旦，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勇，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韩俊祥，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成旦与被告杜勇、韩俊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赵世伟，被告杜勇、韩俊祥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宗兰、陈义广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赵世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赵世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成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杜勇返还投资款19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韩俊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日，原告与杜勇签订《协议书》，原告向杜勇支付投资款400万元。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杜勇对投资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签署《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杜勇承诺于2016年3月26日前向原告返还400万元。同日，杜勇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其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00万元。2017年2月底，原告与杜勇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在对已经返还的金额进行对账后，确认杜勇仍有270万元未予返还。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杜勇、韩俊祥签订《还款协议书》，杜勇认可截止2017年11月22日仍欠付原告200万元，杜勇承诺自2019年起每季度还款7.5万元，于2025年偿还全部余款。如杜勇没有履行任何一期的还款义务，视为后续的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韩俊祥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书》担保方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杜勇仅向原告偿还2.5万元，剩余款项197.5万元至今未予返还。原告认为，原告与杜勇就投资期间的事项进行清算后于2014年3月26日签署的《协议书》、《欠条》及后续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杜勇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韩俊祥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贵院准许。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意见：第一、按照2012年5月1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及第三条内容，双方还形成借款事实，所以按照该协议双方之间不仅存在投资合作关系还存在借款关系。第二、在上述协议书中，原告与被告杜勇对投资标的物意思表示不一致。 被告杜勇辩称：被告杜勇已经支付了原告4982012元，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以双方的合伙协议为基础，其中400万元是原告黄成旦投资而来，投资款中按照2012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黄成旦应承担合伙期间产生的亏损；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为投资小四套包括购买出售，该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基于违法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按照双方协议书，本案属于投资合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韩俊祥辩称：韩俊祥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超出担保期限，按照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第一条规定乙方没有将投资款还给甲方，乙方没有履行任一期还款义务，视为后面还款期限提前到期，作为担保人一方，韩俊祥因为原告方没有在未加速到期之日六个月内向担保方主张担保责任，被告韩俊祥不应该就此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如本案涉案合同由法院确认为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日，黄成旦与杜勇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投资“小四套”等事宜达成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项目为投资小四套，具体包括购买，配套、出售等相关事宜；二、合作具体内容，1、黄成旦负责出资，杜勇负责经营管理，签订协议后，以黄成旦（注册名为泉韵）名义在网上注册销售账号负责销售买入；．．．3、黄成旦提供出资时，由杜勇出具相应数额借条，并应支付出资额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0.8%计算，从出资之日起按季度支付，应在每季度结束前10日内支付完毕，利息支出计入成本。4、利润分配，出售小四套的营业收入扣除相关费用后所得的纯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三、在合作的过程中，一方欲终止合作，双方应清算相关费用和盈利。在黄成旦收回出资及利息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平均分配盈利或承担损失。合作终止后，杜勇仍应负责在合作期间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四、风险承担，在合作过程中，如果非经营性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杜勇自己全部承担，如遇政策变化，法律变更或者经营失误，市场原因造成的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五、在合同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再独立经营和小四套相关的项目。庭审中，黄成旦主张在签订该协议时杜勇告知其“小四套”为已经退出流通的四连号货币，杜勇主张“小四套”系第四套人民币。 2014年3月26日，黄成旦与杜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所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行消灭；双方确认，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杜勇共计收到黄成旦投资款人民币400万元，杜勇同意于2016年3月26日将该笔投资款归还给黄成旦，杜勇在未将上述投资款归还黄成旦之前，杜勇同意每年度向黄成旦支付利息80万元，并于每季度一次20万元支付给甲方（年利率20%）；因杜勇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黄成旦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杜勇承担。同时，杜勇向黄成旦出具《欠条》。2017年2月底，黄成旦与杜勇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杜勇仍有余款270万元未予偿还。2017年11月23日，黄成旦与被告杜勇、韩俊祥签订《还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双方对补充协议签署后的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同时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2日杜勇仍欠黄成旦余款贰佰万元，杜勇承诺其自2019年起每季度还款7.5万元，于2025年向黄成旦偿还全部剩余款项。如果杜勇没有履行任何期的还款义务，就视为后面的还款期限提前到期，黄成旦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被告韩俊祥在《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根据杜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7年11月22日后，杜勇向黄成旦转账金额共计135000元。原告黄成旦委托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 诉讼中，杜勇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成旦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支付杜勇4289440元，杜勇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9年4月4日支付黄成旦4982012元。黄成旦质证认为，如果杜勇确实已经偿还本案所涉款项，不应当再签署欠款协议书，并主张除本案所涉经济往来外，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杜勇提供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1360号公证书，证明合伙投资协议中的小四套为正在流通的第四套人民币，并证明本案所涉合同因违法犯罪应当视为无效合同。黄成旦质证认为，公证书中的百度百科查询对小四套的定义不是国家有权机关所作；当时投资的是退出流通的四连号人民币；双方投资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014年3月26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并进行了结算。 诉讼中，杜勇自认黄成旦共计投资4289440元。 上述事实，有2012年5月1日协议书，2014年3月26日协议书，欠条，补充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服务费发票，转账记录、公证书及原、被告双方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黄成旦与杜勇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协议书》，就合作投资“小四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体现为借款关系的内容。依照该协议，黄成旦享有保障全面收回出资成本并收取固定利息的权利，杜勇负责经营管理，经营所获收入在满足黄成旦收回出资本息的前提下，剩余部分由双方平均分配。关于本案所涉“小四套”含义的解释，黄成旦与杜勇之间的表述并不一致，根据双方各自主张的解释，不能认定双方已就投资标的形成明确合意，诉讼中，杜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成旦所投资4289440元用于购买其所称的正在流通的第四套人民币；通过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证实杜勇没有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不能反映其存在真实的经营行为。2014年3月26日黄成旦与杜勇签订协议书、杜勇向黄成旦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双方对合作期间资金往来的结算，双方之结算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2月底黄成旦与杜勇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11月23日黄成旦与杜勇、韩俊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述协议均系当事人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其中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之间就其债权债务关系结算达成的最终书面协议，黄成旦、杜勇、韩俊祥应据此确定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和担保关系。根据杜勇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自2017年11月2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至黄成旦起诉之日，杜勇共计向黄成旦支付13.5万元。虽然杜勇主张已向黄成旦支付4982012元，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但黄成旦对此不予认可，且杜勇上述主张与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确认的还款金额不一致，故对杜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黄成旦认可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杜勇已支付2.5万元本金，但对其主张的杜勇支付的11万元系其他债务往来未能提供证据，黄成旦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杜勇在2017年11月23日后向黄成旦返还本金金额为13.5万元，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仍有余款186.5万元（200万元-13.5万元）未付。对于黄成旦主张的利息，应当以186.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韩俊祥的保证责任问题。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约定“（杜勇）截止2017年11月22日仍欠甲方（黄成旦）余款贰佰万元。承诺其自2019年起每季度还款柒万伍仟元。于2025年向甲方偿还全部剩余款……如果乙方没有履行任何期的还款义务，就视为后面的还款期限提前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韩俊祥依据该约定主张其保证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本院认为，该约定明确了杜勇全面清偿债务的最后期限，并就其分期履行给予约束，同时为保证黄成旦如期分批实现债权而附加杜勇违约责任条款。该约定构成黄成旦作为权利人的自愿处分权利，即只要杜勇出现违约情形的，黄成旦即有权在约定的债务最终全面清偿期限届满前的任何时间要求杜勇全面履行所有债务。黄成旦在债务履行最终期限届满前向杜勇主张全面清偿债务的，本案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自此开始起算。因此，韩俊祥主张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韩俊祥在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和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韩俊祥应当对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杜勇与黄成旦在2014年3月26日订立的协议书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虽然作出了明确约定，但2017年11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更改了之前的还款及附属条款的约定，并未约定代理费的承担，因此对黄成旦要求杜勇承担律师代理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成旦返还本金186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韩俊祥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黄成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575元，原告黄成旦负担1257元，被告杜勇、韩俊祥负担21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勇、韩俊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峰人民陪审员孙宗兰人民陪审员陈义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树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