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涂敏，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9月24日减刑释放。因本案非法拘禁罪，2011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8日不予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1年3月9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4年1月6日管制刑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12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临澧县看守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石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认定涂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二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7刑监1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涂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5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石门县夹山镇桂花村居民左某因在石门县湘运车站对面蔡某所开的茶馆同被害人覃某1等人打牌输了钱，便怀疑覃某1同别人“打合手”赢钱，于是，左某将这件事告知了涂礼华的女友“歪歪”，涂礼华又将此事告知了原审被告人涂敏。23日22时许，涂敏带领“高伢”（未查明身份）与左某一起来到蔡某的茶馆，找到覃某1，先后对蔡某、覃某1进行殴打，并逼问覃某1是否同别人打牌“打了合手”，覃某1予以否认。约半个小时后，涂敏等人将覃某1带走，并借口覃某1身上不干净，强行要覃某1到河里洗冷水澡，然后，带至夜宵摊点吃宵夜。席间，涂敏又指使“高伢”用伸缩棍对覃某1头部、双手进行击打，并用言语威逼、恐吓，逼迫覃某1承认打牌时同别人“打合手”换牌。之后，涂敏等人将被害人覃某1强行带至喜来乐酒店8059房，对覃某1继续采用殴打、威逼恐吓、下跪等手段，逼迫覃某1承认同左某打牌时同别人换牌赢了左某的钱，并要覃某1给予左某一个答复。24日凌晨3时许，覃某1被迫承诺给左某“答复”后，涂敏等人才让覃某1离开。至此，涂敏等人采用殴打、威逼、恐吓、下跪等手段对覃某1非法拘禁长达5个小时。当日22时许，覃某1自认为确实无法给左某答复的情况下，被迫喝农药自尽，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案发后，左某、原审被告人涂敏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已经实际履行。被害人家属对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石门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病案资料、法医学鉴定书、喜来乐酒店住宿登记、调解协议书、委托书、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原审被告人涂敏供述和辩解等。石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涂敏非法拘禁被害人，并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致其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涂敏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涂敏虽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新罪，但其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依法不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故不构成累犯。但其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涂敏实施行为积极，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归案后，涂敏认定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作出前述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涂敏提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对再审出庭公诉机关的意见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石门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量刑明显偏轻，涂敏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逼被害人下跪等情节，并最终造成被害人因绝望而服毒自杀的后果，应依法从重处罚。涂敏因故意伤害罪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非法拘禁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涂敏到案后不如实供述同案人的身份，原审认定为认罪态度好错误。左某仅赔偿4.5万元，不足以赔偿覃某1医疗费，不能认定为积极赔偿。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相关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涂敏得知此事后，为帮左某出气，于23日22时许带领严超（原审中认定的“高伢”）、王松等人陪同左某一起前往蔡某茶馆寻找覃某1。涂敏、严超、左某三人进入茶馆寻找覃某1，王松等人在茶馆外守候。案发后，被害人覃某1被迫与左某、原审被告人涂敏达成调解协议，被迫对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质证确认的住院病案资料、诊断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覃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左某、严超、王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涂敏亦供认，足以认定。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原审被告人涂敏提出的辩解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原审被告人涂敏得知此事后，为帮左某出气，于23日22时许带领严超、王松等人陪同左某一起前往蔡某茶馆寻找覃某1。涂敏、严超、左某三人进入茶馆寻找覃某1，王松等人在茶馆外守候。原审被告人涂敏供述证明，当时没有把严超供出来，谎称和涂敏一起打“覃儿”的是一个诨名叫“高伢”的人，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个伢。涂敏当时没有如实交代，主要是想保护严超，因为严超是涂敏的弟子，不想连累严超。共同作案人严超供述证明，2011年5月，严超与涂敏一同到茶馆找覃某1，后殴打覃某1，逼覃某1洗冷水澡，在宾馆里面殴打、恐吓覃某1。共同作案人王松供述证明，2011年王松接到涂敏的电话后到供销社去，看到涂敏、严超在场，涂敏说要去茶馆找个人，然后和严超上楼了，王松在外面等没有上楼。共同作案人左某供述证明，2011年左某和涂敏以及涂敏的一个弟子非法拘禁覃某1，涂敏是帮左某去逼问覃某1的。2.案发后，被害人覃某1被迫与左某、原审被告人涂敏达成调解协议，被迫对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覃某1陈述证明，当时调解的人没有威胁过覃某1，对方赔了三万多元并认为蔡某要赔一半，覃某1认为自己能捡条命就知足了，涂敏等人是社会上的人，覃某1惹不起。证人杨某、钱某证言证明，与覃某1方调解时没有威胁恐吓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涂敏伙同严超等人侮辱、殴打被害人覃某1，致覃某1轻微伤，非法限制覃某1人身自由。覃某1服毒自杀未果，被迫接受赔偿并谅解。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涂敏非法限制被害人覃某1人身自由，且具有侮辱、殴打行为，致覃某1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涂敏起了主要作用，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获得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造成他人服毒自杀（未遂），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对涂敏的定罪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涂敏认罪态度好、赔偿积极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涂敏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涂敏犯非法拘禁罪”；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涂敏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管制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涂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茂兴审 判 员  王志强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思琴书记员胡佳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