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祥海，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忠，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濮阳市同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城上城小区1号楼1005室。法定代表人：卜祥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祥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忠、原审被告濮阳市同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步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卜祥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被上诉人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原审被告同步实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祥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卜祥海不是适格的被告，卜祥海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建忠一共供货两次，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价款为1132550元；第二次供货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价款为39446元，货款共计1171996元。一审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总货款为1253196元，认定事实错误。3、张建忠不存在损失，一审判决卜祥海支付张建忠违约金错误。签订合同时，同步实业公司已经讲明货款不能及时到位，经双方协商在合同中增加了3.5%的补偿款，张建忠无任何损失，现卜祥海已超额支付1250000元，故一审不应判决卜祥海支付违约金。二审庭审中，卜祥海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对双方的关系定性为买卖关系错误，张建忠系借用同步实业公司账户关系。1、从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电缆供货合同》第五项约定可以看出，张建忠或张建忠协调的厂家先行垫付货款向最终用货方供货。2、同步实业公司诉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调解后，张建忠向同步实业公司出具《承诺书》，能够证明张建忠系借用同步实业公司账户。3、北京首钢公司与同步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调解后，张建忠领取了调解款，上述款项未在同步实业公司停留，不存在卜祥海和同步实业公司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况，一审认定由卜祥海支付违约金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张建忠提交的收货证明显示货款价值为1171996.9元，一审认定卜祥海支付张建忠货款1250000元错误。2、第二次供货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是向同步实业公司供货，一审根据第一次供货合同的约定认定付款周期错误。张建忠辩称，1、卜祥海是适格的被告。2015年1月16日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电缆供货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卜祥海系适格的被告。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按照卜祥海主张其向张建忠供货两次，应向张建忠支付货款1171996元，而卜祥海第二次向张建忠支付700000元货款时，即超出其应支付款项，2019年4月卜祥海再次向张建忠支付50000元货款，不符合常理。3、按照合同约定，卜祥海应当自收到电缆后第二个月付清全部货款，而卜祥海2017年才向张建忠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卜祥海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因张建忠先行垫付购买电缆的资金，故双方结算价格在供货价的基础上增加3.5%。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卜祥海的补充上诉意见，张建忠辩称，1、张建忠与卜祥海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真实有效，卜祥海主张双方系借用账户不属实，张建忠与北京首钢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2、张建忠与卜祥海已经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电缆供货合同》，第二次、第三次不需要重新签订合同。同步实业公司述称，1、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并未履行，张建忠未向卜祥海个人供货，卜祥海个人也未向张建忠支付过货款，一审判决卜祥海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错误。2、卜祥海个人与张建忠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对同步实业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卜祥海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3、同步实业公司与张建忠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有货款未付，也应当由同步实业公司承担。4、同步实业公司与张建忠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无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也无需额外支付3.5%的增加款。5、(2016)豫0922民初3230号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不能证明张建忠向同步实业公司供应了本案争议的第三批电缆。6、张建忠提交的盖有北京首钢公司印章的《电缆送达清单》复印件，北京首钢公司在诉讼中未认可，张建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批电缆已经交付同步实业公司。7、张建忠作为同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法律程序，仅让北京首钢公司支付给同步实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0000元，结合张建忠向同步实业公司具的《承诺书》，即使同步实业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损失也应当以80000元为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建忠的诉讼请求。张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卜祥海、同步实业公司共同偿还张建忠下欠货款3196元及3.5%的款项43861元、违约损失382697元，共计4297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忠与卜祥海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电缆供货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电缆型号（1）YJV4*240+1*120，单价420元，数量566米，金额237720元，（2）YJV22-4*240+1*120，单价430元，数量675米，金额290250元，（3）YJV22-3*150+1*70，单价190元，数量3182米，金额604580元，共计1132550元。二、供货周期2015年元月16日至2015年元月26日。三、电缆厂家，河北众邦电缆有限公司。四、结账周期，到货日起，一个月后付50%，第二个月后付剩余部分。五、全部货款由张建忠及张建忠协调的厂家垫付，电缆要求240铜丝制作，要达到标准，经业主检验要合格。由于数量或质量造成的退换货责任由张建忠承担。此价格包含包装费用及运输费用。结算价格按照供货价格的基础上增加3.5%结算。六、交货地点：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人民路能源站。七、由于此合同发生的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合同金额结算完毕视为此合同终止。签字捺印：供方张建忠，需方卜祥海。后续双方又增补了一些电缆。时间延续到2015年4月29日。金额总计为1253196元。2017年12月17日卜祥海向张建忠支付500000元的承兑汇票；2018年3月9日卜祥海向张建忠支付700000元的承兑汇票。2019年4月23日卜祥海向张建忠转账支付50000元。三次支付共计1250000元，下欠货款31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建忠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建忠要求卜祥海支付剩余货款及以货款总额为基数增加3.5%的结算款438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张建忠、卜祥海双方对于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张建忠、卜祥海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约定结账周期为自到货日起，一个月后付50%，第二个月后付剩余部分。张建忠最后交货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因此张建忠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酌定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以张建忠请求的欠款1253196元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水平加收40%的标准，即利率标准以140%计算。张建忠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建忠请求卜祥海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张建忠与卜祥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卜祥海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张建忠要求同步实业公司、张建忠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张建忠提供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与同步实业公司有所关联，张建忠要求同步实业公司、卜祥海共同支付剩余尾款、违约金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卜祥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忠剩余货款3196元、货款总额1253196×3.5%的增加款项43861元及逾期利息（以113255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7日；以12064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17日；以7531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9日，以53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3日；以31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0%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被告卜祥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卜祥海提交如下证据：1、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及郭建忠一审提交的第二次供货数量清单，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第五项的约定，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并非卜祥海，张建忠提供的第二次电缆供货数量清单系同步实业公司出具，一审认定第二次供货是对第一次合同的延续，就应认定卜祥海代表同步实业公司，一审判决让卜祥海承担责任错误。2、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1757号民事调解书及张建忠于2018年3月9日向同步实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目的：张建忠参与了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张建忠与同步实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借用同步实业公司资质履行与北京首钢的买卖合同，所以才会产生双方按实际收取金额承担税费的承诺。3、2017年12月17日张建忠出具的收据单及承兑汇票影印件、2018年2月11日同步实业公司向张建忠出具的委托书、2018年3月9日张建忠向同步实业公司出具的收据单及承兑汇票影印件、同步实业公司记录的张建忠用章记录，证明目的：同步实业公司收取北京首钢公司的货款系张建忠代办，张建忠在收到北京首钢公司交付的汇票后，在同步实业公司盖章将汇票取走，不存在迟延给付的问题，一审判决卜祥海支付张建忠违约金错误。张建忠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卜祥海与张建忠签订，卜祥海是否能代表同步实业公司与张建忠无关。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借用同步实业公司资质与北京首钢公司签订合同的问题。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兑汇票是北京首钢公司支付给同步实业公司，再由卜祥海支付给张建忠的，授权委托书、用章记录与本案无关，收据单和汇票都是北京首钢支付给同步实业公司的凭证。同步实业公司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与同步实业公司无关，对供货清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可以证明张建忠作为同步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首钢公司达成调解意见，但即使同步实业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承担逾期赔偿责任也应当以调解的80000元为限。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张建忠、同步实业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卜祥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张建忠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卜祥海是否应承担责任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重点论述。卜祥海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二审调解结案及调解款支付过程中张建忠作出的承诺，尚不足以证明张建忠与同步实业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卜祥海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张建忠海作为同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北京首钢公司领取调解款的相关证据，卜祥海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重点论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卜祥海系同步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0日，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签订《电缆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北京首钢公司清丰县人民路能源站工地。该合同中约定的电缆型号及数量共七项，其中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的型号及数量与张建忠、卜祥海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中约定的电缆型号及数量一致；第二项至第五项与张建忠主张的第二次供货的型号及数量一致。2015年1月26日，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电缆供货合同》，张建忠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6日交货，货品接受清单上接收人处有马永恩的签字。张建忠提交的第二次的电缆送货清单上，接收人处有马永恩的签字。张建忠主张第三次送货的证据为2015年4月29日的电缆送达清单，该清单上加盖有北京首钢的印章，注明接收人马永恩。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建忠作为同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豫092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将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三次供货单据认定为同步实业公司向北京首钢公司的供货单据，认定同步实业公司供货数额1584910元，已收取货款200000元，因周守全代表北京首钢公司向同步实业公司出具《还款补充协议》确认欠款1400000元，故根据同步实业公司请求的1390000元，判决北京首钢公司支付同步实业公司货款1390000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0%，自2016年10月13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该案二审调解结案，调解数额为货款1390000元及利息80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卜祥海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一审对货款总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对违约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1月10日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签订《电缆供货合同》，2015年1月16日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电缆供货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清丰县人民路能源站，张建忠两次收取货款的收据单上亦显示同步实业公司卜祥海经理支付承兑汇票字样，故从两次合同签订情况及两次付款情况，结合张建忠作为同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北京首钢公司一案及卜祥海系同步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卜祥海与张建忠签订《电缆供货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认定为卜祥海的个人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卜祥海二审庭审中主张张建忠与同步实业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与其一审主张不符，且与双方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约定不符，卜祥海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卜祥海对张建忠主张的前两次供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三次供货，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张建忠与卜祥海签订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清丰县人民路能源站，系北京首钢公司承包的工地，张建忠主张第三次供货的证据为北京首钢公司盖章的电缆送达清单，该清单显示接受人与前两次收货单据上显示的接收人相同，均为马永恩。其次，同步实业公司起诉北京首钢公司一案一审判决中认定该笔供货系同步实业公司供给北京首钢公司的货物，二审调解中也是按照三批供货数额进行的调解。再次，从同步实业公司付款情况来看，若按同步实业公司的主张仅有两次供货，货款总额为1171996元，现同步实业公司已支付张建忠1250000元，同步实业公司超额支付的行为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张建忠主张的第三次供货应予认定，一审认定货款总额为1253196元正确，卜祥海诉称仅有两次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建忠与卜祥海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电缆供货合同》中约定，供货周期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26日，到货日起，一个月后付50%，第二个月后付剩余部分。张建忠于2015年1月26日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同步实业公司应于2015年2月26日付款566275元，2015年3月26日付清余款566275元。同步实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正确。张建忠后两次供货未与同步实业公司签订书面供货合同，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后两次供货应从张建忠提起本案诉讼时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卜祥海主张因货款不能及时到位，经协商在合同中增加3.5%的补偿款，张建忠对此不予认可，卜祥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卜祥海以此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步实业公司与北京首钢公司之间、张建忠与同步实业公司之间系两个合同关系，故同步实业公司述称即使其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损失也应以其与北京首钢公司调解数额80000元为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一审表述的利率标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卜祥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濮阳市同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忠剩余货款3196元、货款总额1253196×3.5%的增加款项43861元及逾期利息（以5662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至2017年12月17日；以566275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12月17日；以632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9日；以319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40%计算）；驳回张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濮阳市同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2元，由濮阳市同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