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5627号原告：新垦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园区），实际办公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35号5号楼J307室。法定代表人：卞华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斌，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子磻，男，1951年5月5日出生。被告：南阳市衡达农业科学院（原南阳市衡达农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环城乡闫庄居民点iv>法定代表人：苏子磻，院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苗苗（苏子磻之女），女，1979年4月19日出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亮，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垦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子磻、被告南阳市衡达农业科学院（下称科学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被告科学院的法定代表人苏子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苗苗、薛荣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5日，被告苏子磻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如果2015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简称8-30合作协议）能正常履行，借款可冲抵原告对被告科学院的经费拨款，若投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则由被告苏子磻按年利率10%还本付息。原告依约出借50万元后，合作各方经过多年努力仍未成功。2019年7月9日原告正式通知二被告解除各方合作协议，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二被告收函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苏子磻系被告科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不仅由原告直接汇付至被告科学院银行账户内，而且用于科学院的运营，因此二被告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二被告答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50万元虽名为借款，但实际是系履行二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原告给付科研经费之义务，应属合同纠纷之债，原告依据投资合作协议拨付的50万元科研经费已用于当年的科研工作，被告苏子磻也已按协议履行，因借款平台公司已于2015年3月10日成立，合作关系正常履行中，系名义上的借款，以冲抵对被告科学院的科研经费拨款，现原告抛开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和8-30合作协议的义务约定，仅依借据单独来主张债权，是不尊重客观事实和不认真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故涉案50万元应计入当年度科研经费核销，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被告科学院经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批，单位名称由南阳市衡达农业科学研究所变更为南阳市衡达农业科学院。同年8月30日，被告苏子磻（甲方1）、案外人苏苗苗（甲方2）、被告科学院（甲方3）与原告（乙方）及案外人和灵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下称和灵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丙方以乙方公司为经营平台开展合作，甲方1、甲方2以其共同持有的甲方3的100%产权对乙方出资，共占股40%，丙方或丙方管理的基金以货币出资6000万元，占股60%，双方同意各预留乙方5%股权，共计10%股权用于乙方公司管理层股权激励；甲方1、甲方2现在与未来所有的种质资源、选育组合、亲本、商品种子及其他实物资产，以及育种方法、专利、证书、研究数据等成果，包括非转基因远缘杂交三大系列（玉米、高梁、棉花）但不限于该三大系列的所有研发品种的权属，归甲方3所有；在甲方1和甲方2共同拥有的甲方3的100%产权未转让给乙方之前，甲方将其现有的、可以商业化推广的玉米、高粱新品种相关的一切权利以全球独占许可方式唯一无偿授权予乙方使用，并在乙方享有40%的分红权，同时承担40%的责任；乙方同意每年有条件提取税前利润的3%但不低于200万元为甲方3的科研经费。2016年4月5日，被告苏子磻出具借据：向原告借款50万元，如果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得到正常履行，则被告苏子磻按协议约定完成交割义务后，该借款可用于冲抵原告对被告科学院的经费拨款，如无法履行完成，则该借款由被告苏子磻个人负责向原告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利率按每年10%计算。此外借据中，注明开户行是中国民生银行南阳光武路支行，收款账号为×××，名称为被告科学院。同月7日，原告向被告科学院转款50万元，摘要：被告苏子磻借款。2018年9月8日，被告苏子磻（甲方1）、案外人苏苗苗（甲方2）、被告科学院（甲方3）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下称三方协议），甲方、乙方、和灵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因多种原因双方无法执行，经充分交流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其现有约50万公斤合作的远缘杂交玉米种子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元/公斤。乙方分两三次付款，在签订本协议10日内交接全部种子时付40%款，在种子交接时甲方需同时移交：（1）甲方与合作方的合作制种协议原件；（2）2017年、2018年客户清单；（3）种子数量、品类、指标等清单。2018年12月31日前付20%款，剩余40%款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最终数量以发货为准…乙方于2016年4月7日向被告苏子磻提供50万元借款，甲方同意在2019年4月30日前本息一次性结清；本协议为过渡协议，双方应共同努力尽早恢复到“合作协议”轨道上来，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19年7月9日，原告及和灵公司向二被告及苏苗苗发出关于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同日，原告亦向二被告发送关于要求归还借款的函，以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6年4月5日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向原告借款300万元、50万元，双方合作无实质进展，二被告也承诺还款，现原告正式函告二被告决定终止合作，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350万元（含另案30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作为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包括仲裁申请书、框架协议（2015年1月9日签署）、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015年8月30日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6月14日签署）、合作协议（2018年9月8日签署）、履行乙丙方合作协议之协议（2018年9月26日签署）、致原告函（2019年1月8日）、通知函（2019年3月29日）、公函（2020年4月7日）。说明了二被告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在2018年9月26日，宁夏农垦贺兰山种业有限公司（下称贺兰山公司）与被告科学院及原告签订履行乙丙方合作协议之协议，由贺兰山公司将其尚有衡远Y4038玉米种子53万公斤、衡远Y2068玉米种子11.5万公斤，精选后约50万公斤全部移交给原告，原告于协议签署后3日内，向被告科学院支付种子数量40%款，计4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科学院支付种子数量20%款，计200万元，剩余40%种子款，原告应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付清。2019年1月8日被告科学院致原告的函，说明因原告已逾期多日未能将200万元支付被告科学院，原告无继续履行三方协议之意，被告科学院提出意见：原告支付被告科学院400万元种子款，其相应的20万公斤衡远Y4038玉米种子归原告所有，自行推广，三方协议终止履行。同年3月29日，原告向贺兰山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其按原告要求提取发放种子。2020年4月7日被告科学院致函原告，催促原告接收没有提走存库的所有玉米种子，至2020年6月30日前如不及时提走销售并进行种植，该批种子由于生命周期所限将会自行报废，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说明，由于原告未按协议履行支付种子余款义务，导致协议解除，涉案50万元应是拨款而非借款，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的前提是原告应依协议向被告科学院付清全部种子款。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双方就合作过程中就种子销售问题所产生矛盾而引发仲裁案（因疫情尚未审结）中的材料，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据、付款回单、合作协议二份（2015年8月30日、2018年9月8日）、要求归还借款的函、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二被告提供的被告科学院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构架协议、合作协议（2018年9月8日签署），以及原告与二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就框架协议和8-30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中的约定，是各方对共同合作投资过程中各自权利义务的设定，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虽然被告苏子磻向原告出具了涉案50万元的借据，但在借据中亦注明若合作协议得到正常履行，则在被告苏子磻按协议约定完成交割后，该借款可用于冲抵原告对被告科学院的经费拨款，如无法履行完成，则该借款由被告苏子磻个人负责向原告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利率按每年10%计算，而从借据中载明的收款账号，以及款项的实际接收人可以确认，涉案款项已付至被告科学院处，由此可见，涉案款项性质是否作为借款的认定及归还均是附条件的，即合作履行交割完成折抵经费拨款，否则偿还本息。而在合作期间，双方又于2018年9月8日签署了三方协议，虽明确了涉案借款的归还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前，但同时亦限定了原告分期支付种子款的最后期限也在2019年4月30日，鉴于双方因三方协议产生的纠纷已申请仲裁，目前尚在受理中，而原告与和灵公司向二被告发出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鉴于双方对涉案款项是否应从拨款中予以扣除发生争议，且该问题涉及8-30合作协议的履行及清算，并不在本案处理之中，因此原告脱离双方合作关系，仅凭借据主张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要求二被告还款之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垦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4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新垦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柴 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禹辰书记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