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2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男，1989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鲍大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纪某某，男，1996年5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王方，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1，男，1994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谭海燕，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2，男，1990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自治区，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钱志良，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辩护人鲍大伟、被告人纪某某及辩护人王方、被告人梁某1及辩护人谭海燕、被告人梁某2及辩护人钱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dyson”系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且在有效期内。2018年4月，方桂华、谢志昌(均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市龙岗区迪美丝奥电子商行(以下简称“迪美丝奥商行”)，先后在深圳、惠州等地开设工厂，从他人处采购原料配件并组织工人以流水线形式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后通过网络渠道销售给他人。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先后入职迪美丝奥商行工作，分别负责产品生产、包装等流水线具体工作。经审计，被告人邹某参与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16,600余台，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60万余元；被告人纪某某参与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13,500余台，涉案金额为935万余元；被告人梁某1参与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11,500余台，涉案金额为798万余元；被告人梁某2参与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3,300余台，涉案金额为232万余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在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祺裕达工业园的造假窝点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277台，价值19万余元。上列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某、纪某某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某1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某2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宣告缓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提出，邹某系初犯，其工作内容主要为打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邹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纪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1的辩护人提出，梁某1系初犯，其通过正常的招聘流程进入公司打工，没有意识到自己实施的是犯罪行为，到手的工资仅3,000余元。梁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梁某1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梁某1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提出，对于起诉书认定的从轻情节予以认可。被告人梁某2经正常招聘上班，对于戴森品牌缺乏认知，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存疑。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量和金额有异议。戴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系鉴定意见，未遵循相关的司法解释。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照片以及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同案关系人谢志昌、刘芳、黄子明、方桂华、肖洋、张海军、杨思敏、梁富武、黄琼兰等人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4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邹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纪某某、梁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2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先后于2018年7月至10月间进入迪美丝奥商行工作直至案发，被告人邹某参与生产涉案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达16,600余台，涉案金额达1,160万余元之巨；被告人纪某某参与生产涉案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达13,500余台，涉案金额达935万余元之巨；被告人梁某1参与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达11,500余台，涉案金额达798万余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因电吹风系生活中日常使用的电子产品，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的行为在侵犯涉案商标权人商标权的同时，亦可能因假冒电吹风本身的质量隐患对最终的消费者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提出，梁某2犯罪的主观故意存疑，其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量和金额有异议，以及戴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系鉴定意见，未遵循相关的司法解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2的供述明确，公司的搬场比较突然，不大正常，其当时就感觉有问题。其在网上查过正品“dyson”吹风机的价格，远高于他们生产销售的“dyson”吹风机，其认为生产的是假冒产品。其关于搬场的供述内容与同案关系人谢志昌、刘芳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梁某2主观上对参与生产假冒“dyson”品牌吹风机应属明知。本案案发后，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涉案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金额进行的司法鉴定合法有效，其依据被告人梁某2的入职时间及岗位，对其参与生产“dyson”吹风机的数量及涉案金额所做的司法鉴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纳。此外，戴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涉案商标权人的授权，有权对涉案被扣押的吹风机作真伪鉴别并出具意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邹某、纪某某、梁某1、梁某2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纪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梁某1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梁某2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