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刑初3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赵袁伟。诉讼代表人赵袁伟，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系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杜向东，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爱贵，男，1960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系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范雅俊，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斌斌，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绍富、书记员于梦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国投公司诉讼代表人赵袁伟及辩护人杜向东、被告人赵爱贵及辩护人范雅俊、杨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赵爱贵与刘海飞（另案处理）共谋，虚构国投公司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增加企业授信额度，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出借人与其签订1-2天短期借款合同，在出借人将借款作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转入国投公司账户并从浦发银行开出全额电子承兑汇票后，利用出借人监管国投公司及其联系的接票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秘密地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将贴现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或个人其它用途，拒不将借款归还出借人，从而达到非法占有出借人资金的目的。2017年3月，刘海飞联系到做代打保证金业务的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众公司），自称是国投公司财务负责人，为了增加其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要在银行作全额承兑汇票业务，需要短期借款代打承兑汇票保证金，待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后立即归还借款，并支付每天4‰的高额利息。在取得汇百众公司信任后，汇百众公司与国投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了借款6000万元用于办理全额承兑汇票的合同（借期1天）。签完合同后，刘海飞、赵爱贵先支付给汇百众公司借款利息24万元、60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168万元。当天汇百众公司给国投公司转账6000万元，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6000万元全额电子承兑汇票6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在损失高额利息和贴票费用的情况下，赵爱贵、刘海飞为了使受害人继续向其出借更大数额的资金，刘海飞让做贴票业务的杨某某将6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将贴票款5832万元还给了汇百众公司。在还完借款后，赵爱贵、刘海飞提出再向汇百众公司借款2个亿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增加国投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借期一天，汇百众公司同意再向国投公司出借1亿元代打保证金。2017年3月29日，汇百众公司和国投公司签订了借款1亿元合同（借期1天），合同签订后，赵爱贵、刘海飞预先支付了1亿元的借款利息40万元及1亿元承兑汇票贴息300万元。当天，汇百众公司给国投公司转账1亿元，在收到保证金后，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1亿元全额承兑汇票10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赵爱贵、刘海飞利用受害人监管国投公司和山西鑫淼和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刘海飞从临时保管网银U盾的国投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甲手里秘密拿走鑫淼公司网银U盾（无网银U盾电子承兑汇票无法进行网上背书），后刘海飞通过操作鑫淼公司网银U盾将1亿元承兑汇票从鑫淼公司背书给太原京立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于某某，以下简称京立公司）。当天晚上，于某某、杨某某、刘某乙、左某某驾车赶往陕西西安，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按照1:1换成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2017年3月30日，于某某将从西安换到的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中的9900万元通过杨某某交给了刘海飞，刘海飞给了赵爱贵70**万元承兑汇票，剩余的2900万元通过杨某某、于某某进行贴现，另外100万元承兑汇票，于某某2017年4月11日交给了刘海飞。赵爱贵使用了70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1300万元支付了汇百众公司的借款，93200元转给了自己使用，剩余承兑汇票及贴票款用于偿还国投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文化公司）的欠款和公司日常开支；刘海飞使用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由杨某某、于某某将承兑汇票贴现后陆续支付给了刘海飞。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及被告人赵爱贵明知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实际履约能力，仍与刘海飞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国投公司在银行办理承兑汇票增加企业授信额度需要向银行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汇百众公司8700万元拒不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提出至案发前仍有8010万元未能归还，被告人赵爱贵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是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告单位借款时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涉案款为借款；受害单位对借款给被告单位是提供保证金事项是明知的。2.被告单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取得涉案款项后用于挥霍、违法犯罪等不正当用途，也没有失联逃匿。3.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单位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人工商信息及股权被冻结信息，证实被告单位和保证人有履约能力。被告人赵爱贵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准确。其没有与刘海飞共谋诈骗，其是委托刘海飞为国投公司融资，办理承兑汇票是服务范围，国投公司只是配合银行、刘海飞及太原招财猫公司办理承兑业务。办理承兑汇票其没有参与，是刘海飞盗取U盾后将汇票背书到他控制的公司，并置换成纸制汇票后由刘海飞使用7000万元，国投公司只使用了3000万元。国投公司有经营项目，并不是指控的无履约能力。其辩护人范雅俊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认定被告人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单位受到欺骗出借款项，不能证实被告人、被告单位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借款时被告人与被害单位未接触，与杭州招财猫公司接洽的是刘海飞，被告人并不知情，该公司与被害单位什么关系现有证据未显示。2.被告人虽有部分款项未偿还，但不应认定在借款时就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后双方在2017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并还款1300万元。被告人用7000万元归还给张某甲及博顺翔公司的4220万元是刘海飞使用了，此部分应予扣除。3.被告人与刘海飞系委托关系，而非共谋。4.本案不排除刘海飞诈骗被告单位和被害单位的合理怀疑。5.关于量刑，被告单位实际占有279.965万元，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杨斌斌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单位对代打保证金的事实未产生错误认识，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也非因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取得财物。被害单位失去对1亿元的控制是因刘海飞个人行为及被害单位过失，与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无关。2.本案应区分被告人、刘海飞的个人行为及二人协商后的共同行为。3.实际侵害被害单位财产的是刘海飞私藏鑫淼公司网银U盾，后通过于某某将存于鑫淼公司的1亿元电子汇票背书出去的行为，应追究刘海飞的刑事责任。4.如认定被告人有罪，其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赔损失共计1990.035万元，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国投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赵袁伟，公司实际负责人系被告人赵爱贵。2017年2月，赵爱贵与同案犯刘海飞（另案处理）共谋，通过虚构国投公司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可以增加企业授信额度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出借人与国投公司签订1-2天的短期借款合同，在出借人将借款作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转入国投公司账户并从浦发银行开出全额电子承兑汇票后，利用出借人监管国投公司及其联系的接票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秘密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将贴现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或个人其它用途。2017年3月，刘海飞联系到被害单位汇百众公司，自称是国投公司财务负责人，为了增加其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要在银行作全额承兑汇票业务，需要短期借款代打承兑汇票保证金，待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后立即归还借款，并承诺高额利息。在取得汇百众公司信任后，国投公司与汇百众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了借款金额6000万元、借期二天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爱贵、刘海飞向汇百众公司支付了6000万元的借款利息24万元及贴息款168万元，汇百众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国投公司转账6000万元后，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6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国投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甲使用国投公司的网银U盾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到了鑫淼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左亮，实际负责人杨某某）。在损失高额利息和贴票费用的情况下，赵爱贵、刘海飞为使汇百众公司相信国投公司有还款能力，以便继续向其出借更大金额的资金，刘海飞让做贴票业务的杨某某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贴现，并于当日将贴票款5832万元还给了汇百众公司。在办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过程中，刘海飞利用汇百众公司监管鑫淼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从临时保管网银U盾的刘某甲处秘密地拿走鑫淼公司网银U盾（无网银U盾电子承兑汇票无法进行网上背书）。之后赵爱贵、刘海飞提出再向汇百众公司借款1亿元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增加国投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汇百众公司同意后于2019年3月29日与国投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1亿元、借期二天、借款用途为办理银行承兑保证金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爱贵、刘海飞向汇百众公司支付了1亿元的借款利息40万元。汇百众公司于当日向国投公司转账1亿元后，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1亿元的电子承兑汇票10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刘海飞使用鑫淼公司的网银U盾，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从鑫淼公司背书给了京立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于某某）。当天晚上，刘海飞安排于某某、杨某某、刘某乙、左某某到西安，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按照1:1比例换成了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第二天，于某某将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中的9900万元通过杨某某交给了刘海飞，刘海飞交给赵爱贵70**万元，另外100万元承兑汇票，于某某于2017年4月11日交给了刘海飞。赵爱贵收到的70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1300万元还给了汇百众公司，剩余承兑汇票及贴票款偿还了国投公司及国投文化公司的欠款、公司日常开支等，赵爱贵使用了93200元。刘海飞收到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由杨某某、于某某贴现后陆续支付给了刘海飞。另查明，同案犯刘海飞用兑换的300万元纸制承兑汇票，为位于太原市滨湖街29号5幢17层1702号、29号5幢10层1002号、太原市怡佳天一城5－1302号的三套房产各付100万元首付款，其中一套被张某乙有偿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某某，转让款支付给了张某乙。公安机关已扣押赃款921826.48元。案发前,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向汇百众公司退还1730.035万元（包括上述已付利息40万元），案发后退还300万元,共计退还2030.035万元，尚有7969.965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证实1.被告单位国投公司、被告人赵爱贵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2017年10月20日由群众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该局于同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赵爱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电话传唤到案，无违法犯罪记录。㈡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电汇凭证、公司营业执照、借款申请表（企业）、借款借据、鑫淼公司开户许可证等，证实1.汇百众公司成立的基本情况；2.国投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赵袁伟等。3.2017年3月26日、2017年3月29日汇百众公司与国投公司分别签订了6000万元和1亿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均为2天，其中1亿元借款合同记载借款用途为银行承兑保证金，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袁伟签字捺印，汇百众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3月29日向国投公司转款6000万元及1亿元。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借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存根，证实2017年1月23日、3月15日，国投公司分别向博顺翔公司（高某甲）及张保国借款2600万元和3000万元的事实及还款情况、国投公司以承兑汇票向胡金仙还款的情况。㈣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承兑汇票流转及国投公司办理承兑汇票的相关书证等1.于某某收到刘海飞银行承兑汇票及支付刘海飞贴票款、承兑汇票单明细汇总、承兑汇票流转等资料；2.高某乙提供的与刘某丙票据往来情况说明及银行承兑汇票、网银转账回单等；3.王某甲提供的与刘某丁票据往来情况及银行承兑汇票；4.任广思提供的手机网银交易明细表；5.崔凯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等；6.孙志峰提供的委托书、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转款回单等；7.国投公司办理承兑汇票及开户、流水等资料（6000万、1亿、2600万、3000万）；8.乔海涛提供的从于某某处获取的承兑汇票及流转情况、于某某支付换票费用、乔海涛提供的向张玉国等人购买小面额承兑汇票等资料；9.左某某代杨某某提供的收到刘海飞的银行承兑汇票转出明细；10.伊川农商银行、焦作中旅银行等提供的承兑汇票资料、承兑汇票及流转情况、国投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刘某丙、于某某银行明细流水；11.涉案票据流转情况说明、买卖合同、收据等；12.刘某丙提供的国投公司挂账鑫淼公司部分承兑汇票支出明细、凭证及国投文化公司2017年12月份工资表，证实1）赵爱贵、刘海飞骗取汇百众公司1亿元保证金后，通过于某某等人将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流转等情况；2）国投公司办理承兑汇票及开户、银行流水等情况；3）刘某丙通过民生银行分两笔转账给汇百众公司共计300万元。㈤工商资料、银行账户明细，证实1）山西恒兴威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海红等企业信息；2）鑫淼公司及杨某某银行交易信息记载经杨某某贴现的票据流转等情况。㈥调取证据通知书、刘海飞、王**涉嫌诈骗的相关资料，证实同案犯刘海飞等人涉嫌诈骗犯罪被判决的情况。㈦30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流转资料，证实国投公司在向汇百众公司借款前向张保国借款3000万元办理承兑汇票，通过刘海飞出票、贴现等汇票、资金流转情况。㈧调取证据清单、国投公司、国投文化公司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赵爱贵收到的承兑汇票被用于偿还国投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债务及日常支出等情况。㈨调取证据清单，住房财务交款资料等，证实同案犯刘海飞利用承兑汇票流转，各付100万元首付款以张某乙、李小娟、刘杰名义购买太原怡佳天一城小区三套房产的情况。㈩协助查询、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及扣押被告人赵爱贵、同案犯刘海飞骗取资金后用于购买房产、存放于银行及郭益进等人名下的资金等情况。1.自郭益进账户扣押赃款921826.48元；2.查封被告人赵爱贵名下位于太原市滨河东路（南段）76号2幢23层2305号房屋（产权证号：S2011070**），轮候预查封刘海飞名下位于太原市朝阳街90号2幢3单元21层2101号房屋，预查封赵胜名下位于太原市滨湖街29号5幢17层1702号房产、周某某名下位于太原市滨湖街29号5幢10层1002号房产、刘海飞在山西荣佳森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怡佳天一城5－1302号房产；3.冻结国投公司及国投文化公司持有的相应股权。（十一）保证合同，证实国投公司骗取汇百众公司1亿元后，为拖延还款，提供其关联公司担保并签订担保合同，合同均未履行。（十二）银行客户回单凭证及马涛的证言，证实国投公司、被告人赵爱贵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12日向汇百众公司退款1730.035万元（包括已付利息40万元），2018年2月退款300万元。（十三）新建房网签备案信息、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流转情况、证明材料、上海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网上支付转账凭证等资料，证实同案犯刘海飞利用承兑汇票流转购买的太原市滨湖街29号5幢10层1002号房产被张某乙转让给周某某，周某某给张某乙支付购房款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二、被害单位汇百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4日，其公司员工徐某某称国投公司正在寻找2亿资金为银行拉存款，目的是取得银行对其5亿元信用贷款。因对该业务不熟资金又大，其公司提议先做一笔6000万元的业务。2017年3月26日，其公司与国投公司在太原签订了6000万元借款合同，借期1天，日息千分之四。2017年3月27号上午，国投公司先行支付利息24万元及贴息款168万元后，其公司向国投公司转款6000万元后，国投公司开出6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票贩子杨某某贴现。当晚国投公司将贴现款5832万元（扣除先行支付的贴息款168万元）打给其公司。2017年3月28日晚，国投公司称银行要求再拉1亿存款，拿到银行的5亿信用贷款。徐某某再次来找其,基于此业务的高额利息及第一笔业务的成功合作，其公司同意再次合作，并于2017年3月29日与国投公司签订1亿元借款合同，借期一天，日息千分之四。当日，国投公司先行支付利息40万元，后其公司向国投公司转款1亿元，当日国投公司在太原浦发银行开出1亿元的半年期承兑汇票，但没有将承兑汇票背书给其公司，也没有将贴现款打给其公司。经公司询问国投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赵爱贵称1亿元承兑汇票已经贴现，资金被挪用。期间其公司多次要求还钱，但国投公司只于2017年4月初还款1200万（1000万承兑汇票，200万现金）。此后该公司涉案人员全部失联，经了解国投公司根本没有日常贸易经营，是个空壳公司，在银行没有5亿信用贷款一说，国投公司就是为了骗取其公司巨额资金。2017年3月31日其公司催促赵爱贵、刘海飞还款后，又与对方签订了1亿元借款合同，还与其关联公司签订了9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当时各保证人在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赵爱贵、刘海飞让其公司自己填上其他内容，签订时间可以提前到2017年3月29日，所以合同落款时间为3月29日，实际签订日期为3月31日。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到杭州招财猫网络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营业部任项目部经理，该公司是做网上融资借贷业务的，其通过微信群发布了公司业务信息。2017年3月20日左右，刘海飞通过微信群发布的信息联系到其，他自称是国投公司财务负责人，国投公司为了在浦发银行贷款2个亿，需要在银行做2个亿的全额承兑汇票业务，向公司借2个亿打承兑汇票保证金，其请示公司同意做6000万元。几天后，其公司和国投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将6000万元打入国投公司，当天浦发银行将600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国投公司将6000万元还给了公司。公司看到6000万元顺利回款，相信国投公司经济实力，和刘海飞协商后，公司同意再借给国投公司1亿元并转款1亿元给国投公司，对方在浦发银行出票后未还款。公司让其和庄某某跟着刘海飞，防止刘海飞跑了。其的职责寻找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就是拉业务。2.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到汇百众公司太原办事处任风控部经理。2017年3月中旬，公司太原办事处业务部经理徐某某通过杨洋联系到国投公司，该公司向其公司借钱用于在银行办理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以此增加该公司在银行的资金体量，以获取后期银行大额授信。其公司同意后办理了6000万元和1亿元两笔借款。2017年3月26日公司太原办事处业务部职员王某乙、闫麟对国投公司和鑫淼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名章、企业网银等进行验证后封存到国投公司保险柜。2017年3月27日早上，王某乙、原彦敏与国投公司刘某甲共同取出封存的相关印鉴到了浦发银行太原营业部办理业务。在银行其见到了刘海飞，徐某某介绍他为国投公司财务老总，后刘海飞离开。刘某甲与银行的李某某办理承兑汇票期间，王某乙及原彦敏一直看管相关印鉴。下午4点出票完成，但因刘某甲输错密码，所有人员前往浦发银行亲贤支行办理解锁业务，解锁后当日贴现款正常回款。因徐某某还想与国投公司做1亿元的银承保证金业务，其和徐某某就安排王某乙、原彦敏、刘某甲回到国投公司，重新封存印鉴（包括网银）。3月29日孙军（接替王某乙的）、原彦敏与刘某甲启封印鉴后到浦发银行太原分行营业部办理业务，期间王某乙回来与孙军换班。晚上7点左右出票成功，但刘海飞以贴现方的贴现率偏高为由，一直未贴现。8点左右，因贴现方杨洋已停止业务，款项已很难回到其公司账户，其就报警了。3月30日上午刘海飞说赵爱贵会马上回来处理资金回款事宜，但一直不说资金是否安全。因联系不上刘某甲，其和原彦敏在国投公司核实了所有印鉴，发现鑫淼公司网银U盾不见了，原彦敏说第二次封存时就没有见过网银U盾，王某乙说第二次封存时见过鑫淼公司网银U盾，具体什么时间不见了他不知道。其只要控制国投公司、鑫淼公司的网银U盾，就不能进行任何网上银行业务，就能保证借款安全。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其到杭州招财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任风控专员，其参与了公司2017年3月的6000万元、1亿元承兑汇票业务的办理过程。2017年3月26日，庄某某让其配合公司项目部做承兑汇票业务。当天其、徐某某、闫麟对国投公司、鑫淼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和网银U盾等资料验证无误封存到了刘某甲在国投文化公司办公室保险柜内，刘某甲将保险柜钥匙交由闫麟保管。3月27日因其请假，庄某某让风险部孙军配合项目部工作，6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做完后的3月29日早上，庄某某让其配合项目部和国投公司继续做1亿元承兑汇票业务。在刘某甲办公室，其和原彦敏、刘某甲取出3月27日晚上封存的印章、网银U盾及其他办理承兑汇票相关资料，经清点印章和网银U盾及相关资料都在，之后就将装有印章和网银U盾的文件袋交给了刘某甲。早上8点多，一行人到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期间刘某甲用国投公司的网银U盾进行网上操作。下午4点左右，一行人又到浦发银行亲贤街支行等待1个亿的承兑汇票，刘某甲又用国投公司网银U盾查看了1亿元承兑汇票电子版，侯志超、徐某某、庄某某确认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已出。之后大家回到国投文化公司，此期间文件袋一直由刘某甲保管，他们离开公司时文件袋是封存的，封存时其、原彦敏、刘某甲和司机在场，其记不清是否对牛皮纸文件袋中的物品进行清点。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浦发银行太原亲贤街支行的客户经理。国投公司2016年8月31日在亲贤街支行开了公司一般账户，自2017年1月该公司前后在浦发银行办理过五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分别是2017年1月22日100万元，1月23日2600万元，3月15日3000万元，3月27日6000万元，3月29日1亿元。前三笔该公司提供了向鑫淼公司购买建材的购销合同，后两笔提供了该公司向鑫淼公司购买煤炭的购销合同，双方是否进行了建材、煤炭交易其不清楚。国投公司派财务人员刘海飞和刘某甲到亲贤街支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银行派其去国投公司调查具体情况。国投公司的赵爱贵说公司是做煤炭、镁等进出口贸易业务的，旗下有多家公司，还做新能源电动公交车。企业办理全额承兑汇票业务和办理贷款及授信业务间没有直接关联，这是两个业务，各走各的审批。其行从来没有给国投公司做过通过办理全额承兑汇票业务而给予在办理贷款、授信方面提供帮助的承诺。国投公司在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前后没有向其行申请过贷款和授性需求。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国投公司是国投文化公司的子公司，其是国投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国投公司有需要其就会参与。国投公司2017年3月27日、3月29日分别办理了6000万元和1亿元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2017年3月26日赵爱贵让其联系刘海飞到银行办业务，让其听刘海飞的安排。当天其和刘海飞还有资金方徐某某等人在银行验证了国投公司和鑫淼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印章和网银U盾，资金方和国投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资金方的人将审验过的公章、网银U盾等材料装入袋子封存到国投公司其办公室保险柜了，保险柜钥匙由他们保管。第二天，他们和其拿上封存的袋子到太原浦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期间国投公司的章和网银都由其使用操作，其还按刘海飞的要求为公司开了保证金账户，所有手续、账户办好后就等出借方打办理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期间刘海飞要走了鑫淼公司的2枚网银，后面也没有还给其,29号办理1个亿承兑汇票时其没见到鑫淼公司的2枚网银。12点左右国投公司进款6000万元后，银行就给国投公司办理了6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其用国投公司的U盾背书给了鑫淼公司。之后其在给国投公司U盾解锁的路上，刘海飞说一会国投公司对公账户会进钱，让其把这笔钱打给资金方的庄某某。U盾解锁后国投公司进账5830多万元，其就转给了庄某某。之后资金方的两个小伙将国投公司U盾拿走后，在其办公室当着其的面清点了档案袋内的印章和网银，清点完他们没有说什么就将档案袋密封后又放进其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其当时知道鑫淼公司网银其已经给了刘海飞，不在档案袋里，但他们清点完印章和网银后没有说什么，其觉得的不正常，但也没有说什么。当天其电话向赵爱贵汇报了办理6000万承兑汇票及背书给鑫淼公司，公司收到5830万元后其按刘海飞的要求转给了资金方庄某某账户的事，赵爱贵听后就说知道了。2017年3月28日赵爱贵让其第二天继续配合刘海飞和资金方到银行办事。29号早上，资金方那两个小伙从其办公室拿走了封存的印章网银、U盾和其一起去了浦发银行总行，徐某某、刘海飞，还有几个资金出借方的人都在，全程由其操作办理。国投公司到账1亿元后，银行办理了电子承兑汇票，其将10张各10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鑫淼公司并告诉了刘海飞，之后其们回到公司，并将档案袋给了资金方。在公司见到赵爱贵后其给他说了办理1亿承兑汇票的事，赵爱贵听后就说知道了。其认识杨某某，她也叫杨洋，2017年3月27日杨某某在其们办理承兑汇票过程中去过浦发银行太原分行。3月30日赵爱贵给其的10张承兑汇票(每张面额300万元)还给了张某甲，这3000万元是赵爱贵向张某甲借款用于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办理承兑汇票，当时其参与办理了该笔承兑汇票，其还参与了2017年1月份办理的2600万元承兑汇票，这二笔都是赵爱贵让其配合刘海飞办理的。2017年赵爱贵给其1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贴现，其找郭益进贴现了90多万元，贴现款打入郭益进的工行卡了，卡和密码由其保管，以备公司使用，赵爱贵知道此事。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和于某某等人成立了山西鑫隆永泰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下简称鑫隆公司），主要做承兑汇票业务，几个月后三人就分开干了。其参与了2017年3月刘海飞做的6000万元和1亿元的承兑汇票业务，承兑汇票出票行浦发银行，出票人国投公司，收款人鑫淼公司，面值都是1000万元的，共16张。2017年3月份，刘海飞说他有2、3个亿的承兑汇票资金类业务要做，其就和刘海飞到招财猫太原办公室，徐某某接待了其们，刘海飞自称是国投公司负责银行业务的人，他给对方介绍了国投公司及办理承兑汇票资金业务情况。谈完后刘海飞说他和招财猫要做代打保证金业务，让其找一家干净的下游企业（所谓的下游企业就是承兑汇票收款人，所谓的干净是指没有银行贷款及个人经济纠纷的企业），其就推荐其丈夫左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鑫淼公司，刘海飞就从其处取走了鑫淼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公司网银U盾（两枚）及密码等手续。2017年3月27日，6000万元承兑汇票出来后，刘海飞派人用其公司的网银在其的电脑上操作背书给了上海的企业（这是其通过中介联系到的需要票的企业），刘海飞说第二天还要用网银在浦发银行做承兑汇票，其就把公司网银交给了刘海飞派来的人了。上海企业将贴票款打入国投公司，6000万元当天就回到资金方了，其挣了2万多元。2017年3月29日下午银行快下班时，于某某接了刘海飞1亿元承兑汇票业务，并去西安贴票。当天，左某某开车带其、于某某、刘海飞的下属刘某乙去的西安，第二天到西安后于某某联系收票。当天其回太原时于某某让其把他收的4800万元纸质承兑汇票带给刘海飞，每张汇票面值都是300万元，其按刘海飞的要求将票都给了赵爱贵。当天于某某从西安回到太原又给其5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给刘海飞，其中1500万元刘海飞让其给了于某某去贴现，剩余的票给了刘海飞他爸。鑫淼公司和国投公司没有过煤炭业务，也没有实际经营，只是用来做贴票业务的。6000万元和1亿元的电子承兑汇票都是刘海飞使用其公司网银背书出去的，谁控制网银谁就控制电子承兑汇票的去向。2017年1月19日、3月10日国投公司和鑫淼公司签订的花岗岩购销合同是刘海飞和对方签订的，不是其和左某某签订的。这两份合同对应的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2600万元和3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刘海飞没有让其去贴现。刘海飞多次向其借过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印章和网银在银行办理承兑业务，办出来后交给其去贴现，其从中挣点差价。其公司有两个网银，分别是制票的和授权的，必须同时使用才能进行网上背书转让。每次给他网银时，其都告诉他密码。7.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公司成立后其通过杨某某认识刘海飞，开始做承兑汇票。2017年其和刘海飞做过多笔承兑汇票，其中一笔1亿元的是2017年3月份做的，其通过榆林三强公司做承兑汇票的乔海涛去西安换的票，这一单其挣了1万多元。2017年3月30日其和杨某某、左某某、刘某乙开车去西安，用刘海飞的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是10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了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其中33张每张面值300万元，1张面值100万元，所有承兑汇票通过杨某某及其本人都给了刘海飞。换完票后，刘海飞找其贴现过10张承兑汇票，每张面额300万元，这10张就是其帮刘海飞在西安换的承兑汇票，其将票卖给了李永旺、刘某丁、吕松及山西中地煤有限公司，贴票款都支付完了。三强公司给的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出票行都是河南洛阳伊川农商行，都是柜台票，只经过收款人背书，经手情况是国投公司出票给鑫淼公司，鑫淼公司背书给京立公司，京立公司再背书给三强公司提供的公司。左某某是鑫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杨某某，该公司是做票的，没有实际经营。京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实际控制人是其，该公司就是其做承兑汇票业务的，没有实际经营。这笔1亿元承兑汇票业务，京立公司、鑫淼公司、三强公司间没有真实贸易。2017年3月29日前后，刘海飞没有给过其鑫淼公司的网银，其也没有操作过该网银。8.证人赵袁伟的证言，证实其姐夫赵爱贵借其身份证在太原注册了一家公司，其不知道是什么公司及其在公司的身份，其去过公司2、3次，都是赵爱贵叫其去签字。其确认在与汇百众公司合同上的签字是其亲笔签的。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不领工资，是挂名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爱贵。其在2017年年底才知道公司在浦发银行办理过多笔承兑汇票业务,其在赵爱贵安排下给公司办理过多笔承兑汇票支付、转账业务。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初到国投公司任会计，公司主要做过煤炭贸易，2016年下半年做的多，每月有3000多万元，到2017年就很少，加起来也就1000多万元，除了煤炭业务，公司再没有其他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袁伟只挂名，实际负责人赵爱贵。公司在2017年做过4笔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是2600万元、3000万元、6000万元和1亿元，时间分别是2017年1月23日、3月15日、3月27日、3月29日，但公司实际做账3笔，账户内没有做6000万元这一笔，其没有参与办理这4笔银行承兑汇票。公司做账的156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7060万元用于公司支出，2017年4月7日，国投文化公司会计尹树东交给其720万元付款凭证（其中30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胡金仙、2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杨家堡小杨，后来做到7060万元账里了），尹树东给其的付款凭据也是赵爱贵或刘某甲给的。7060万元承兑汇票不是其公司开出的，公司在浦发银行出的承兑汇票是电子承兑汇票，赵爱贵让其把7060万元的承兑汇票做到鑫淼公司。7060万元承兑汇票中3020万给了张某甲(账上体现的是张保国)、1200万元给了张全喜（账上体现的是博顺翔公司）、1000万元给了王军（账上体现的是汇百众公司）、300万元给了胡金仙（账上体现的是国投文化公司）、40万元给了山东祥瑞煤炭公司、20万元给了杨润海（账上体现的是国投文化公司）、20万元给了刘振华（账上体现的是国投文化公司）、20万元给了李学川（账上体现的是山东中原物流公司）、40万元给了郭文平（账上体现的是北京百利百顺商贸公司）。还有1400万元其找李四保贴现了，贴现款按赵爱贵的要求支付了，其中100万元给了太原中级法院、536.7万元给了国投文化公司、100万元给了庄某某（账上显示汇百众公司）、175.41万元转回了国投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00万元转给了王军（账上显示汇百众公司）、65万元转给了王斌、70万元转给了介休诚宏煤炭经销公司、34.5万元转给了太原中控新能源公司、5万元转给朱丽荣，剩下9.32万元取现和微信转给赵爱贵了，实际挂账的是7000万元。1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去其到赵爱贵公司上班，7月份赵爱贵让其当国投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有时赵爱贵让其代表公司签署文件，赵爱贵是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国投文化公司的下属公司有国投公司、国投工贸公司等五家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赵爱贵。其不知道公司办理承兑汇票的事，其在公司见过刘海飞。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山西能源总公司总经理助理,2017年7、8月份，其与赵爱贵商谈以占51%的股份控股国投文化公司，共同做新能源汽车项目，但实际没有投钱，国投文化公司以挂靠名义每年向公司交管理费20万元。其与赵爱贵有经济往来，2016年10月其将山西康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100万元转让给了赵爱贵，赵爱贵只支付了100多万元的转让费，其还将公司在晋中灵石县一棚户区改造项目一并转让给了赵爱贵。其与刘海飞有经济往来，其没有参与赵爱贵、刘海飞在浦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的贴现事宜。2017年4月份，其用刘海飞还的300万元承兑汇票在太原市为其儿子赵胜购买了一套房，刘海飞在该小区买的二套房子由其媳妇张某乙保管，后来将一套顶账给了李改琴，另一套以100万元卖给了其他人。12.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给刘海飞当司机，直到刘海飞2017年10月份被抓就不干了，其不认识赵爱贵和徐某某，在国投公司见过赵爱贵，经常拉刘海飞去国投公司，但没有帮刘海飞拿过、送过承兑汇票或现金之类的东西。山西恒兴威特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海飞的姐姐刘海红，公司是刘海飞的，公司没有经营过，是个空壳公司。13.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某是夫妻，2016年10月24日其成立鑫淼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某某，公司的印章、账户都由杨某某管理。其没有见过国投公司和鑫淼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WT201701001煤炭买卖合同，上面的签字和左某某印模也不是其盖的。杨某某和刘某乙、于某某都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2017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陪杨某某到西安去贴票，同行的有于某某、刘某乙。其不知道杨某某是否与刘海飞有经济往来。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通过杨某某介绍到山西金逸置信金融外包服务公司上班。2017年11月11日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同案有刘海飞，其他的不清楚。其认识徐某某，因徐某某在微信群里说他有资金要找客户，其就和杨素去找徐某某谈业务，其没有谈成，不知道杨某某是否谈成，其不认识赵爱贵，但认识刘海飞，他是山西能源总公司内蒙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日其因诈骗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逮捕。其认识杨某某和刘海飞，2016年12月其到刘海飞的山西能源公司内蒙分公司上班，就是开车、打杂。何某某、刘海飞、杨某某平时都在该公司上班，刘海飞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9、10点钟，于某某说刘海飞让其一起去西安做1亿元承兑汇票换票业务，并让杨某某、左某某开车拉其一起去，凌晨四五点钟到西安，十点多换完票后于某某拿着票他们就回太原了，到太原后于某某送其回家。16.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3日国投公司法人赵爱贵向其借款2600万元，用于交纳浦发银行出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当天其以公司下属的山西博顺翔公司与对方签订了借期1天的借款协议并支付了借款。后国投公司用4张票面金额均为300万元及1张面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了部分欠款，现还欠1700万元。该公司借款1天的目的，赵爱贵说通过办理承兑汇票增加公司流水，是为了增加银行授信好贷款。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其朋友花建军说有个国企为给银行做贡献，要开全额承兑汇票，后来花建军带着太原做票的杨洋和其去了国投公司，杨洋介绍了国投公司董事长赵爱贵、财务总监刘海飞。刘海飞说他公司要在浦发银行亲贤支行做贷款，为了银行授信、增加国投公司的流水，需要在浦发银行开全额承兑汇票3000万元，向其借款3000万元代打保证金，使用一天，利息9万元。其以张保国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并转款3000万元。出票后赵爱贵推脱说银行贴不出来了，将资金占有不还。2017年3月30日国投公司的刘某甲和赵爱贵的司机小刘用10张面额30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偿还了借款。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都是2017年3月29日，出票行是伊川农商行，其让刘双金将10张票的贴票款2900万元打到张保国或其的账户了，票贴给谁了其不清楚。18.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四保是夫妻，二人用寿阳县友信汽车贸易公司和寿阳县汇诚工贸公司做过一些承兑汇票贴现，包括国投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丙给的承兑汇票4张，贴票款都给了国投公司和刘某丙了。19.证人马某某、刘某丁、王某甲等25人的证言，证实赵爱贵、刘海飞将从浦发银行开出的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出票后，刘海飞进行背书贴现的承兑汇票流转情况。2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通过怡佳天一城小区售楼部经理王佳伟，从退房人张某乙处购买了怡佳天一城小区5号楼1002号（即湖滨街29号5幢10层1002号），转让款110万元。其用从郭某某处贴现所得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王佳伟转交给了张某乙，又向张某乙转账10万元，天一城小区开发商给其出具了收据。其系山西易科塞德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让出纳张晓琴在出具给张某乙的承兑汇票上进行了背书，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底，其经手从太原作承兑汇票业务的刘某丁处拿到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该票贴现97.55万元给了周某某，当时没有背书是一手票。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乙是夫妻，其二人与刘海飞有经济往来，因刘海飞欠她们的钱，就将在天一城小区购买的三套房子顶给了她们（一套是从刘杰手中购买的），其中一套房号为天一城5号楼1002号，其通过该小区售楼部经理王佳伟以110万元转让给了周某某，周某某给了其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10万元现金，其将承兑汇票通过郑秀梅找人以97.8万元贴现了，其支付给同学张某丙装修费75万元，给了王佳伟好处费9万元，余款如何使用的记不清。2017年5月份左右，刘海飞向其借了100万元，其就将刘海飞天一城小区5号楼1002号房子卖了。23.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其经郑秀梅介绍从张某乙手里贴现购得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又将票给了山西通和祥贸易有限公司的王志辉。2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乙是同学，张某乙是赵某乙的妻子，2017年10月份，其给二人装修了一套300多平米的房子，张某乙付给其装修费75万元。三、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辩解1.被告人赵爱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国投公司是国投文化公司控股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袁伟，其是实际控制人，国投文化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国投公司有经营但不多，没有盈利。国投文化公司要做新能源汽车项目但没有资金，其就与刘海飞商量融资。刘海飞说能通过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业务融到资金供其使用1到3个月。具体操作流程就是先由其公司在做承兑汇票业务的银行开户，并找一家公司做承兑汇票接票方，然后其们寻找资金方借款给其公司打承兑汇票保证金，开户银行收到保证金后给其公司出具和保证金等额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开出后，其们将承兑汇票进行背书流转，由刘海飞负责找贴票方，在贴票方将贴票资金打入其公司后由其公司占有使用1到3个月。说好后其派国投文化公司刘某甲和刘海飞到浦发银行太原亲贤街支行以国投公司名义开了户，派刘某甲主要是配合出资方和刘海飞为其公司办理承兑汇票借款业务，同时刘海飞也找好了鑫淼公司做为接票方。2017年3月中旬，刘海飞说和招财猫网络投资公司谈了借款，对方同意出借1个亿给其公司用于办理承兑汇票打保证金。2017年3月26日，刘海飞说要和资金方签订借款合同，其就让赵袁伟和资金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按其和刘海飞约定的，先由刘海飞给资金方先期支付借款利息和承兑汇票贴息，等融资成功了其再将贴息和贴票款支付给刘海飞。刘海飞将200万元左右的利息和贴息打给了资金方后，对方将借款6000万元打入了国投公司账户，浦发银行出具了等额电子承兑汇票，后由刘某甲操作将承兑汇票背书流转，同时刘海飞通过事先联系好的贴票人将承兑汇票贴现，贴票款刘海飞打回了资金方庄某某的账户。做完6000万元后，资金方看到6000万元安全及时回款，就同意继续借给其公司1个亿用于办理承兑汇票打保证金。2017年3月29日，其让赵袁伟和资金方签了1个亿的借款合同，由刘海飞将贴息和借款利息打给了汇百众公司。后汇百众公司将1个亿打入国投公司，银行给国投公司开具了1个亿的承兑汇票，刘某甲用网银U盾将承兑汇票开给了鑫淼公司，刘海飞用鑫淼公司的网银U盾将1亿元的承兑汇票背书流转，并换成纸质承兑汇票，其拿走了700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国投公司、国投文化公司的欠款及公司日常支出。其公司和鑫淼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双方签订的采购煤炭合同就是为了做承兑汇票需要虚构的合同。借款1亿元办理全额承兑汇票的目的是为给国投公司做银行流水，这只能作为银行贷款的依据，不能直接向银行贷款。做6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算上利息和贴息共损失190多万元，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其需要1亿元资金，6000万元不够，如果这笔6000万元顺利回款，资金方会继续出借1个亿，且多付的190多万元可以在1亿元借款利息中抵扣掉。二份借款合同都是刘海飞和对方谈的，约定的借期都是2天，其用二天没有意义，但刘海飞说借款可以用1到3个月，利息是月息一分，其就相信了。其和刘海飞约定融资成功后其给刘海飞支付融资总额千分之五的好处费，并用融资款将刘海飞前期垫付给资金方的利息和贴息都支付给他。事发后刘海飞给资金方的徐某某200万元。6000万元和1个亿的承兑汇票办理前，贴息和借款利息都是刘海飞支付给汇百众公司的，大概有500万元。赵某乙是山西能源总公司的副总，其欠赵某乙灵石县棚户区改造项目转让费2000万元，因其无力支付，赵某乙说可以帮其融资，以还他的转让款。赵某乙和刘海飞说以在浦发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打保证金为由，找短期借款资金方，在投资方将钱打入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后，占有使用贴票款，在资金方催要借款的情况下，倒逼资金方将短期借款变成长期借款，至于还不还不管。其觉得不妥，但赵某乙的律师说这不违法，就是钱还不上也是民间纠纷，赵某乙和刘海飞让其作好配合就行。之后其让刘某甲配合通过向高某甲借款2600万元、向张某甲借款3000万元共融到5600万元，都用于国投公司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刘海飞给了其1210万元承兑汇票，其用于公司经营了，其余的4390万元承兑汇票被刘海飞和赵某乙拿走了。这5600万元用完后，其们没有钱还资金方，赵某乙说刘海飞正联系一家资金方借款6000万元，等承兑汇票贴现后还前面的5600万元。合同签订时其给赵某乙说用这6000万元还之前的560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赵爱贵供述9份保证合同是在借款1亿元以后签订的。2.同案犯刘海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后，国投公司实际控制人赵爱贵说他属下公司需要2个亿资金做电瓶车业务，让其从外面搞钱，其说通过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形式能从打保证金方弄到钱，其们在银行办理出全额承兑汇票，然后将承兑汇票贴现，最后达到使用贴票资金的目的，赵爱贵同意了。2017年3月中旬，其认识了汇百众公司太原负责人徐某某，其自称国投公司负责人，公司在银行做全额承兑汇票需要保证金2个亿，徐某某同意做6000万元，随后其告诉了赵爱贵，赵爱贵说先做6000万元，等6000万元做完了，再做更大的金额。之后其到浦发银行太原亲贤街支行联系了做全额承兑汇票业务事宜，由该行李某某经办。2017年3月26日下午，赵爱贵安排赵袁伟和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徐某某公司的人和刘某甲在银行验证了国投公司和鑫淼公司印章、网银U盾等资料密封后存入刘某甲办公室保险柜。第二天出借人将6000万元打入国投公司账户，当天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来后，刘某甲将票背书给鑫淼公司，其又让刘某甲把鑫淼公司的网银U盾给了杨某某，杨某某用U盾将票背书给其事先联系好的上海一家公司贴现了，贴票款5000多万元打入国投公司后还给了出借人。杨某某操作完6000万元承兑汇票后，其让杨某某把鑫淼公司网银U盾交给刘某甲保管。之后徐某某公司的人清点资料时没有将鑫淼公司网银U盾清点进去，就直接密封放到国投公司保险柜了，其认为这是疏忽了。这笔业务其们给出借人支付了24万元利息及160多万元贴息款。之所以在损失190多万元的情况下还做这6000万元，是因为赵爱贵说6000万元不够用，之前其给赵爱贵说过在6000万元做完后，徐某某还答应再做2个亿的承兑汇票业务，所以赵爱贵才敢冒这个风险。徐某某他们公司看到其们有实力、回款快，就同意继续再做1个亿的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2017年3月28日下午，赵爱贵安排赵袁伟和出借人签订1亿元的借款合同，其和赵爱贵将利息按照千分之五标准支付给出借方提供的个人账户了。3月29日上午，出借人将1亿元打入国投公司账户，在办理1亿元承兑汇票时，其从刘某甲处拿走了鑫淼公司网银U盾，交给了杨某某或于某某，让他们用网银U盾将1亿元承兑汇票背书出去换票，背书当天就完成了。其让于某某联系需票方，于某某说有需票方但要在西安换票。当晚于某某、刘某乙开车去西安换回9900万元纸制承兑汇票。第二天杨某某拿回了一部分于某某换来的承兑汇票，其让杨某某将票送给赵爱贵，具体数额想不起来，赵爱贵和杨某某2016年就认识。后面于某某给其换回的票，因出借方的人跟着其，其不方便去拿，就让杨某某送到其爸刘小平处。赵爱贵从刘小平那拿走了1500万元从西安换回来的承兑汇票。贴现后的钱其大部分用来支付办理承兑汇票前期的利息和贴息了，自己用了100多万元。左某某是杨某某的丈夫，鑫淼公司的法人，其找鑫淼公司就是为了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作承兑汇票的下游公司，其承诺由杨某某贴票，杨某某就同意了。2017年3月办理国投公司6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的前几天，杨某某将鑫淼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所有手续，包括网银U盾全部给了其。鑫淼公司和国投公司间没有真实业务，鑫淼公司就是为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做承兑汇票流程用。办理这两笔承兑汇票业务，其是跟徐某某联系，办完后其给徐某某200万元好处费，赵爱贵也同意。出借人借款给国投公司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可以控制其资金安全。在出借人打款前，其们将国投公司、鑫淼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签章、网银U盾等全套手续交给出借人保管。因为1亿元承兑汇票是电子票，这1亿元承兑汇票出票、背书都需要通过网银操作办理，没有网银U盾无法办理网上业务。向汇百众公司借款6000万元、1个亿办理承兑汇票的目的就是其和赵爱贵商量是以办理增加银行流水的借口，通过向资金方借2天办理承兑汇票的形式，真正的目的是长期占有使用资金方的钱，至于能不能还上其们都不知道。其和赵爱贵通过这种方式弄来的钱，计划用一部分还2017年1月2600万元、2017年3月3000万元的借款，一部分支付办理承兑汇票给资金方的贴息、利息，剩余的用于赵爱贵的投资项目。2017年1月份2600万元和3月份3000万元这两笔是国投公司从浦发银行出的承兑汇票，这两笔资金方都是其介绍的，办出来的承兑汇票去向其不清楚。这两笔钱用国投公司2017年3月29日办出的承兑汇票换的票还了。做承兑汇票是其和赵爱贵一起合谋的，赵某乙没有参与。其还欠赵某乙借款未结算。其和赵某乙2017年4月在太原市天一城小区各购买过一套房产，其用国投公司出的3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了二套房的首付款各150万元，余款其用4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了。其以前妻李小娟的名义购买的房子，房子顶了李改琴的欠款。山西恒兴威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海红，实际负责人是其，她只是挂名的。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8269.9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爱贵作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及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经查，被告单位在收到被害单位转账1亿元前，已先期支付40万元，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退还1690.035万元，上述两笔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赵爱贵及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本案系民事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爱贵、同案犯刘海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甲、刘某丙、杨某某、高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国投公司的记账凭证、涉案承兑汇票及流转情况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爱贵以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融资为由，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同案犯刘海飞共谋，虚构以为被告单位办理承兑汇票增加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需要缴纳保证金的事实，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汇百众公司信任后，与汇百众公司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在汇百众公司将借款转入被告单位后，同案犯刘海飞将银行开出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后，又兑换成纸制承兑汇票，承兑汇票中的大部分被被告人赵爱贵用于偿还被告单位及关联公司的债务，少部分被刘海飞占有使用，拒不退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爱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单位、被告人赵爱贵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赵爱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用7000万元归还给张某甲和博顺翔公司的4220万元是刘海飞使用了，此部分应予扣除，被告人有首首情节，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及同案犯刘海飞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等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爱贵诈骗得逞后对赃款的处分不影响诈骗金额的认定。2.被告人赵爱贵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无合理理由当庭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当庭也未认罪悔罪。3.被告人赵爱贵与同案犯刘海飞共谋诈骗，并指使刘某甲配合刘海飞实施诈骗，诈骗得逞后占有支配大部分赃款，不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爱贵在案发前已退还金额并未计入犯罪金额，不应作为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5.同案犯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爱贵的定罪量刑不产生影响。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33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依法追缴违法所得292.182648万元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见附表一《已追缴在案赃款物》）；剩余违法所得7677.782352万元，责令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赵爱贵向被害单位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予以退赔（见附表二《已冻结的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审判长 曾琳巧审判员 黄 琼审判员 孟佳鹏 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附表一《已追缴在案赃款物》1.公安机关已扣押赃款921826.48元；2.同案犯刘海飞支付于太原市滨湖街29号5幢17层1702号房产（赵胜名下）、怡佳天一城5－1302号房产（刘海飞名下）的首付款各100万元及其孳息，该二套房产已冻结。附表二《已冻结的财产》1.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山西晋城国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4080万元的股权；2.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孝义市众投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100万元的股权；在山西国投网罗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的400万元的股权；在山西国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1亿元的股权；在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持有的5100万元的股权；在山西国投文化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1625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持有的150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顺通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持有的255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250万元股权；在华夏微影文化产业发展中心（山西）有限公司持有的30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电能新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510万元股权，在太原金卡通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15.3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工贸有限公司持有的270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医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在山西中横中控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110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煤层气有限公司持有的1亿元股权；在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5000万元股权；在山西康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700万元股权；在山西国投宏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3500万元股权；3.被告人赵爱贵在太原市中小微企业股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认缴款项18750万元；4.被告人赵爱贵名下位于太原市滨河东路（南段）76号2幢23层2305号房产一套（产权证号：S2011070**）；5.同案犯刘海飞名下位于太原市朝阳街90号2幢3单元21层2101号房产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