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曾用名王强，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景县，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远遥，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丽，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鹤，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桃城区，住本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沈亚山，绰号“山哥”，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丁召，绰号“宝子”，男，1987年8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海山，绰号“三龙”，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锋，曾用名李吨，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大鹏，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住。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海龙，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学增，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桃城区，住衡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保锁，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峰，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强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桃城区，住本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宫朝冲，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枣强县，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遂龙、程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龙、张学增、郭峰、宫朝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山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述两案系同一犯罪事实，为节省司法资源，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进庄、赵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刘海山、李锋、吴大鹏、张学增、郭峰、宫朝冲在安平县看守所视频讯问室参加诉讼，被告人刘海龙、被告人王**的辩护人郭远遥、郭丽、被告人张学增的辩护人郑保锁及被告人宫朝冲的辩护人徐遂龙、程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因影响本案审理的原因消除，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为讨要借给他人的高利贷，参与并指使以其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张学增、郭峰、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及非团伙成员宫朝冲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扰乱他人工作、生活秩序，给债务人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其还债。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郭某1借款150万元，田某为担保人。后郭某1未能按期还款，为迫使田某、林某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张学增、李锋、刘海龙、宫朝冲到衡水市林某住处，多次张贴大字报、堵锁眼、在楼道内墙壁上喷字。 为迫使郭某1还款，被告人王**指使王鹤、沈亚山、丁召、刘海龙到衡水车务段火车站林某单位门口挂条幅。 为迫使郭某1还款，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丁召、吴大鹏、张学增、宫朝冲贴身跟随郭某1。 为迫使郭某1还款，被告人王**指使王鹤、吴大鹏、丁召到衡水市郭某1住处墙壁喷字。 为迫使郭某1还款，被告人王**、宫朝冲、沈亚山、丁召、李锋、郭峰到衡水火车站对过海洋电子城郭某1工作处挂条幅。 2、2015年6月满某2借款30万元，侯某为担保人，到期后满某2未能还款。2016年6月为迫使满某2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王鹤、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多次到满某2的父亲满某1所住棉麻小区住处及位于赵圈镇的棉库家属院喷字、贴大字报。 为迫使侯某还款，2016年7月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张学增多次到深州门口挂条幅。 2015年8月为迫使高某还款，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刘海山带领担保人高某到石家庄寻找满某2，并在此期间开车尾随。 3、2015年4月李某2借款110万元，到期后未能还款。为迫使李某2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到位于景县的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拉条幅。 为迫使李某2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沈亚山、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到李某2岸芷庭蓝小区的家中堵锁眼、拉电闸对李某2进行滋扰。 为迫使李某2还款，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张学增、郭峰多次到李某2乾元大厦办事处哄闹。 4、2016年李某3借款65万元，由孙某、武某、朱某三人担保，到期后未能还款。2016年6月份，为迫使李某3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刘海山、郭峰，到李某1（李某3父母）的医疗器械门市处挂条幅、堵锁眼；并指使丁召、吴大鹏到李某1家中堵锁眼。 为迫使李某3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丁召、吴大鹏、刘海龙、刘海山、李锋、沈亚山到朝阳花园小区李某3儿子住处堵锁眼。 为迫使孙某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沈亚山、王鹤、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到衡水市交警支队及衡水市门口给孙某挂条幅。 5、2015年左右，刘某1借款100万元，未能按期还款。2016年夏季，为迫使刘某1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丁召、张学增、郭峰到刘某1工作单位枣强县农业银行挂条幅。 6、2017年史会峰借款200万元，杨某、付某为担保人，史会峰未按期还款。为迫使付某还款，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刘海龙、李锋、刘海山、王鹤、吴大鹏到付某工作单位安平县农村信用社挂条幅进行滋扰。 为迫使杨某还钱，被告人王**指使沈亚山、刘海龙到安平县杨某的厂子驱赶工人停止做工。 7、2015年左右，多素卫借款700万元，到期未能归还。为迫使多素卫还款，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李锋、王某4（已做不起诉处理）、王鹤、刘海山到多素卫阜城老家处挂条幅。 为迫使多素卫还款，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吴大鹏、丁召、刘海山在阳光酒店贴身跟随多素卫。 8、2015年初张某1借款300万元，到期后未还款。2016年初为迫使张某1还钱，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张学增、郭峰到达观天下小区内张某1公司门口外挂条幅。 为迫使张某1还钱，被告人王**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张学增到武邑县张某1老家挂条幅。 为迫使张某1还钱，被告人宫朝冲到深州市邸挂条幅。 9、2015年王某1借款300万元，到期后未能还款。2016年夏季为迫使王某1还钱，被告人王**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贴身跟随王某1。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及恶势力团伙成员所实施犯罪的根源在民间借贷领域，涉案被害人众多，涉及多个县市区。被告人王**在追讨高利贷过程中，指使并带领以其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沈亚山、王鹤等十人，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扰乱他人工作、生活秩序，给债务人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其还债。在一定区域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等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除宫朝冲之外的十名被告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因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刘海山、吴大鹏、刘海龙、张学增、宫朝冲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或量刑建议提出异议，故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建议对被告人王**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沈亚山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王鹤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丁召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刘海山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吴大鹏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李锋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刘海龙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张学增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宫朝冲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郭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从轻量刑。 被告人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我把合法收入借给他人，以赚取利息，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拒不还款。电话讨要无果后诉至法院，但借款人采用转移资产等方式逃避执行，我的企业资金周转困难以致破产，遂采用了过激的方式讨要借款。因我法律意识淡薄，且借款人有错在先，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的辩护人郭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索要的是个人或家人的合法债务，虽利息较高不受民事法律支持，但其最终希望索要的是本金及少量利息，不宜视为“索要高利贷”；其行为针对的是特定的债务人，而非欺压百姓；债务人采用各种方式逃避债务，导致法院执行难，王**经济困难无奈之下采取了过激手段，系事出有因，综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或恶势力案件。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王**存在寻衅滋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多起犯罪事实，在时间、参与人员及人数、参与行为及次数等方面，证据材料均无法一一对应，存在较大矛盾及出入，无法形成证据闭环；因本案被害人存在其他债务，其他债权人也有采取过激手段催讨债务，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存在于与案外他人行为混同的极大可能。三、被告人王**已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多个受害人已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债务人有错在先，王**无主观恶性，无社会危害性，无前科劣迹，且多次资助贫困学生，希望法庭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其提交了被害人多素卫、李某1、赵某1、付某、刘某1对被告人王**的谅解书，被告人王**资助的大学生刘晓晓、黄鼎琪的请愿书，被告人王**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合同及房屋的房产证，景县温城乡姜高村出具的王**平时表现良好的证明。 被告人王**的辩护人郭远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为收回借款本金采取了较为极端的行为，但尚未达到恶势力组织标准，其并未形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固定的恶势力团伙，不存在暴力、威胁、殴打、辱骂债务人的行为，应按照一般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二、被告人王**为索要个人债务，并非无事生非，更没有随意殴打、骚扰他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去林某单位挂条幅；没有参与给满某1住处贴大字报和喷字，当时去了但是没上楼，是否有其他人实施不清楚；没去石家庄找满某2；去找过刘某1，但是没有在他单位门口挂过条幅；没去过付某单位挂条幅，我不认识史会峰。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亚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不应把我认定为第二被告人，我参与的事情也比较少，除了参与要账，没有其他工作。我没有去郭某1的海洋电子城挂条幅；没有去李某3儿子的住处朝阳花园小区堵锁眼；当时去了杨某的工厂，但我没有驱赶工人。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丁召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去刘某1单位挂条幅有异议外，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海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是王**叫我去的，他说这些事情不违法。我去过满某1的住处，与王鹤、吴大鹏、李锋去的，但我没上楼；没去李某2的乾元大厦办事处哄闹过；没有参与付某单位挂条幅。 被告人李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我去过康捷公司，但没有拉条幅；我跟王**、郭峰去找过刘某1，但是没有参与过拉条幅；没有参与付某单位挂条幅，我当时已离职；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2016年4、5月份我到王**处工作，2016年年底就不干了。我没跟随过郭某1；当时带高某去石家庄找满某2，高某是自愿去的；我没去刘某1单位挂过条幅，当时被刘某1打伤了，在衡水市第五医院住院；我没去过付某单位挂条幅；我没跟随过多素卫。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我以司机身份到王**处工作，每次出去要账都在车里待着。我与刘海山系双胞胎，长相相似。没去过满某1住处喷字、贴大字报；我去过杨某的工厂，但只是司机。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学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2016年4月我到王**处工作，同年6月份离开，因觉得催债行为恶心，消极怠工被辞退。我只在田某、林某住处贴过一次大字报；我去过一次侯某单位深州，但在车上了，没有挂条幅；我没有去过李某2的乾元大厦办事处哄闹；我去过刘某1单位农业银行，但在车上了，没有挂条幅；我去过张某1公司达观天下小区，但在车上了，没有挂条幅。对其他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学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1、虽被告人人数众多，但并非为具体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成立，其“纠结”在一起具有偶然性，大多数是被应聘到公司的；2、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对象是特定债务人，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对被告人张学增构成犯罪无异议，但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1、到被害人张某1位于达观天下小区的公司门口及张某1老家挂条幅，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2、到被害人李某2位于乾元大厦办事处哄闹，仅被告人供述去过一次，无其他证据佐证，仅有被害人辨认笔录也无法证实此事实；3、第一起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张学增实施了堵锁眼、墙壁喷字；贴身跟随郭某1，仅有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三、被告人张学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仅是凑数的，未实施过激行为，且因“消极怠工”被辞退，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没有在郭某1的海洋电子城挂过条幅；没有参与过李某1医疗器械门市挂条幅、堵锁眼；我去过刘某1处，但去的那次没有挂条幅。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宫朝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我一直在大恒普信公司做司机，后被安排到王**的茶社做司机，谁用车就拉着谁，仅工作了十几天，不是王**团伙的。田某案，我只去过一次，看楼上没人就走了；与郭某1在海洋电子城是以朋友身份相处，当时已离职；张某1案，我没有去深州锦绣府邸挂条幅，当时已经挂上条幅了，后按照王**吩咐在车里待了一会就走了。 被告人宫朝冲的辩护人程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宫朝冲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田某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未清晰显示有宫朝冲参与其中，被告人供述中也未提到宫朝冲有参与过催收债权的事宜，相反其他被告人均供述宫朝冲未参与其中；贴身跟随郭某1一案，仅有宫朝冲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1也未陈述宫朝冲实施了该行为；在郭某1位于海洋电子城的工作处挂条幅，宫朝冲仅负责开车，未下车参与挂条幅的行为，且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在深州锦绣府邸挂条幅，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二、被告人宫朝冲一直在大恒普信从事司机工作，于2016年6月份被调到王**的催收部，6月底离职。在职期间以司机身份参与了几次催收工作，但起辅助作用，且因抵触催收行为而消极怠工被辞退，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宫朝冲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参与时间短，次数少，方式平和，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为追讨借款及高额借款利息，纠集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刘海山、吴大鹏、刘海龙、张学增、郭峰等人，形成专门负责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有组织地对衡水市区及周边县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属，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违法手段讨要债务，扰乱其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宫朝冲偶有参与部分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夏天，被告人王**以被害人郭某1、田某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张学增、李锋、刘海龙、宫朝冲等人，分别多次到田某、林某住处衡水市五洲国际小区张贴大字报、堵锁眼、喷字；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刘海龙分别到林某单位附近挂条幅；指使被告人丁召、吴大鹏、张学增、宫朝冲贴身跟随郭某1；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丁召到郭某1住处衡水市墙壁喷字；指使被告人宫朝冲、沈亚山、丁召、李锋到郭某1工作地点衡水火车站对过海洋电子城处挂条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我前妻田某给郭某1做借款担保，后郭某1还不上钱，王**就开始找我和田某。2016年6月份左右，有人在衡水车务段火车站我单位门口打条幅，在我住处五洲国际小区2号楼的地下停车场门口、电梯门口、1楼和6楼的楼道里张贴大字报，在楼道里喷漆，给我家锁眼堵，7月份有一个女的两次在我家门前泼粪，该女子同伙的男子去我家堵锁眼、拍照，9、10月份常去我家堵锁眼的几名男子又多次半夜敲我家门，敲了就走，他们说王**叫他们去的。田某的其他债权人也来家里要过账，但行为不过激。我通过倒查家录像得知坏事都是王**的人干的。 （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2016年2月13日，我在大恒普信的栗鸿飞处借款150万元，我是借款人，田某为担保人。2016年4月至7月期间，王**、王鹤、大鹏、宫朝冲、郭峰、王某4、王某、李锋、“山哥”及其他社会人员以跟踪、威逼利诱、恐吓电话短信、堵锁眼、泼大粪、在楼道写标语、在电子城拉条幅、24小时贴身跟随等方式向我讨债。2016年6月25日上午，由大鹏、宫朝冲、郭峰及其他社会人员驾驶冀Ｔ×××××到海洋电子城拉条幅。2016年7月18日下午有两名东北人、“山哥”等四人驾驶冀Ｔ×××××到海洋电子城恐吓商户。贴身跟随每次不低于两个人跟着，有时候住车里，有时候住宾馆，有时候在田某家楼道内睡，跟着我有二十天时间。我实在受不了，就躲出去了。这些人就开始在我的电子城门口挂条幅，还吓唬商户，还在我家门口墙上用毛笔写字、堵锁眼，还去我父亲的门市处泼大粪，我有海洋电子城门口的监控录像。王**是领头的，有个叫三或者山哥的东北人，王鹤也管点事，剩下的有大鹏、宫朝冲、李锋、两个长得挺像的东北的胖子、郭峰、还有东北的叫不上名字来。他们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我和家人的生活。 （3）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我是郭某1的父亲，郭某1被人追债，王**等人还到我的门市找我。我的门市被人泼大粪6次，换过3个锁芯。我住的盛世桃城小区的家门口墙上被人用毛笔写字，堵过一次锁眼。 （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林某的邻居，从2016年开始，经常有人找林某要账，最开始是敲门，后来在楼道、电梯贴欠债还钱的纸，在楼道墙上喷字二三次，倒大粪二次，每次要账最少两个人，有时四五个人，开着面包车，全是三四十岁的男子。 （5）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是五洲国际小区602室（林某住处）的邻居，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经常有人找602业主要账，有人在楼道喷字、盯梢。有时三四个人，有时二三个人，有一两回也有一个女的跟着，岁数都是三四十岁。他们经常在楼道里吵吵闹闹，影响生活。 （6）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五洲国际小区保安，2016年物业接到投诉，2号楼1单元6楼楼道有粑粑、602室门口被喷字“欠债还钱”，我们清理了。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衡水车务段站长，林某是我单位职工。2016年夏季，在离单位门口十来米远的地方，四五名男子开白色面包车，车上挂着欠债还钱的条幅，其中一名男子说林某欠债不还。我向上级反映后，时间不长，衡水车务段衡水站的人就把他们叫走了，未报警。 （8）证人苏某的证言，我在海洋电子城卖电脑。一天上午，有三四个人说郭某1欠他们钱，就在海洋电子城两个门口之间的玻璃幕上挂条幅了。经劝阻无效，我就报警了，他们就回到了车上，警察来后让他们把条幅摘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走了。 （9）证人主英明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郭某2门市的大门上、窗户上被泼过大粪，郭某2还找人换过锁芯。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找不到郭某1之后，我去郭某2门市了，当时门市的锁上有钥匙，我就要去拔，后来郭某2报警了。 （11）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我把自有资金、我姐姐王某4的资金、我外甥女婿栗鸿飞的资金通过大恒普信的栗鸿飞借出去挣利息，一般月息四五分。2016年，为收回借款，栗鸿飞让大恒普信的员工王鹤、丁召、李锋跟着我要账，后来张学增、郭峰、吴大鹏来上班了，栗鸿飞又介绍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沈亚山过来。我通过挂条幅、堵锁眼、墙上喷字、墙上写字、半夜敲门等犯法的方法催债，是我提供的车辆，一台东风大面包、一台起亚狮跑越野车和一台日产骊威，车里常放着条幅、胶水等物品，是我提前准备的。目的就是给欠钱的人施压，腻歪他们，造成影响，逼他们还钱。我给要账的员工发工资，栗鸿飞也出了一部分，承诺有提成，为监督他们，我要求他们把要账的经过拍照发微信群里。我是经理，王鹤是副经理，主要安排沈亚山、丁召、李锋，其他人听从安排。2015年底，郭某1通过栗鸿飞借了150万元，钱是我跟我姐王某4的，月息5分，郭某1说钱实际上田某用了，为讨债我参与或安排王鹤、沈亚山、吴大鹏、丁召、刘海山、刘海龙、李锋多次到五洲国际田某家堵锁眼、楼道里贴大字报、楼道墙上写字、半夜敲门的方式骚扰田某家。还有一次是到田某的丈夫林某的单位（衡水铁路上）挂了一次条幅，去了十次左右。 （12）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我通过衡水人才网招聘入职衡水大恒普信公司，大恒普信的经理王某10让我给经理王**当助理，由王**发工资，工作地点在“泰山茶社”，王**自称是衡水大恒普信公司法务部。他安排我、李锋、郭峰、丁召、吴大鹏、张学增、小宫、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这两个人是双胞胎）要账。我相当于给王**传话的，管点事，沈亚山跟王**关系好，也管点事，其他人都是一般人。2016年7、8月份，为向郭某1、田某讨债，王**叫我领着刘海龙、刘海山、李锋去田某家楼道门的宣传栏、楼道里张贴“田某欠债还钱”的Ａ4纸。第二次是王**叫我带着吴大鹏、丁召在同样的位置贴的大字报，我们都动手贴了。第三次王**说叫我带着吴大鹏、李锋等人，去田某家，用胶水堵了她家的锁眼，听说王**叫丁召、刘海龙去田某家，用自喷漆在墙上喷过“欠债还钱”，听王**跟刘海龙聊天的时候说过，王某4曾经因为要账的事，在田某家泼过粪；2016年8月份左右，王**叫我跟吴大鹏、丁召去桃城区盛世桃城小区郭某1家门前用毛笔写了“郭某1欠债还钱”几个字。那段时间，王**、沈亚山、刘海龙、丁召在田某的丈夫林某的工作单位（衡水火车站车务段）挂过一次“林某欠债还钱”的条幅，挂条幅的时候我没在。当时衡水火车站有个站长在办公室里跟我们协商的时候，我过去了一趟，去凑热闹了。 （13）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大恒普信的老板是栗鸿飞，我们部门是催收部，经理是王**，副经理王鹤，有事王**也会和我说，人们也会听我的。员工有李锋、丁召、郭峰、刘海龙、刘海山、张学增、宫朝冲、吴大鹏。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高息放贷或者吸收存款，赚取利息差。我经人介绍应聘上班，领工资和提成。王**让我们找欠款人要账，欠款人不去公司我们就一直跟着。如果找不到人，就在家门口贴大字报、楼道里喷漆，写上“某某还钱”，堵锁眼，半夜敲门，有工作单位的就去他们单位拉条幅，写上“某某还钱”，还录制追债的视频发给王**。王**为我们提供车辆，准备好用Ａ4纸打印的“欠债还钱”大字报，有自喷漆、条幅、胶水等东西。2016年夏天，为向郭某1、田某催债，王**开车拉着我、丁召、吴大鹏、王鹤、李锋一起去五洲国际小区林某家的楼道、地下停车场、正对小区电梯旁边广告栏贴大字报，我和吴大鹏、丁召等人在田某家旁边楼道里用黑色自喷漆喷上了“欠债还钱”。期间，王**还派别人来过五洲国际小区要账。过了十几天王**开车带着我和刘海龙、刘海山、丁召、王鹤等人在林某位于衡水火车站附近的单位门口拉条幅，内容是“林某、田某欠债还钱”。我听说在这之前还去红旗大街站前路那的铁路段单位门口挂条幅了。我还去海洋电子城找过郭某1，但是没找到。之后王**找人在海洋电子城门口挂的条幅。我和王**等人去找过郭某1的父亲。听王**说，他们在五洲国际小区门口拉过条幅。我们催收部的其他人员，在王**安排下半夜敲过林某家的门，用502胶水堵过锁眼。 （14）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6年3月份左右，我通过58同城应聘到大恒普信，公司经理是王某10和栗鸿飞。我在贷后管理部门工作，主要负责催收要账，经理是王**，成员有我、沈亚山、李锋、吴大鹏、大龙、二龙、三龙、郭峰、王鹤等，王鹤是副经理，沈亚山管点事。工作地点是泰山茶社。我们要账的时候会把要账的视频或照片发到微信群里。大恒普信公司支付了两三个月工资，后王**给我发现金，包括底薪和补贴。2016年7、8月份，王**多次开着面包车带着我、沈亚山、王鹤、李锋、吴大鹏、二龙、三龙到五洲国际小区东门口挂条幅要账，条幅贴在了车身的右侧，斜对着小区的门口，前前后后挂了十来天，挂条幅的人员不定。一天晚上我和王**用502胶水把田某家的门锁眼堵了。还有一次王**让我和吴大鹏用同样的方式锁眼堵了，我们又将“田某欠债还钱”的Ａ4纸贴到了田某家电梯厅的墙上。我们也在她家门口墙上喷过字；王**还开车带我、吴大鹏、二龙、三龙、沈亚山、李锋去田某老公的单位衡水车务段，把车停在衡水火车站广场上拉条幅，她老公单位的领导出来调解我们就散了；我和王**一起去过盛世桃城小区找过郭某1，后来我还去这敲门一次；我和沈亚山、二龙、三龙、吴大鹏还去郭某1在火车站对面的电子城拉条幅，但是那的商户不让拉，沈亚山和王**汇报后就没有拉；我还跟着过郭某1，晚上郭某1住宾馆，我们就回家，第二天一早再碰面，跟了一天，第二天别人接班。 （15）被告人李锋的供述，2016年2月，我通过王鹤应聘到大恒普信公司上班，老板是王**，他给发工资和补贴。在2016年5月份左右，王**安排我和刘海山、丁召、吴大鹏一起去五洲国际田某家的楼下单元口贴大字报，他们几个还去地下车库贴了。王**让我、吴大鹏、张学增半夜去敲田某的家门。我们还去站前路红旗街西边的铁路那找过林某，王**、沈亚山、王鹤、吴大鹏先去那挂条幅，我和刘海山买了吃的随着过去，单位出来人交涉后我们就走了；我去盛世桃城小区郭某1家一次；我没有贴身跟随郭某1，只是跟郭某1一起吃过饭，没有特别难为这个人。 （16）被告人刘海山的供述，2016年夏天，沈亚山叫我去王**处上班，我二哥刘海龙也在那上班。参与要账的有王**、沈亚山、王鹤、丁召、宝子、吴大鹏、李锋、郭峰、刘海龙、二龙还有我，王**给我们发工资都是现金，我们分组出去，先去找欠债的人谈谈，要是谈不好就会挂条幅、贴大字报、喷漆写字、堵锁眼，让欠债人或者担保人腻歪、害怕，赶紧还钱。2016年夏季，我和吴大鹏、丁召、李锋去五洲国际小区田某家楼道口处公告栏上贴了写着“田某欠债还钱”的Ａ4纸，吴大鹏和丁召还去田某家堵锁眼。听说有人在这里用自喷漆喷字。有没有参与车务段处要账的情况记不清了，我到田某家街北边去过。我、吴大鹏、沈亚山、李锋到火车站海洋电子城找郭某1了，没有挂条幅。我和吴大鹏，李锋去过郭某1盛世桃城的家中，看看郭某1在家没有，没有做别的就走了，我听说有人在这写字了，但是谁写的我不知道。我没有贴身跟随郭某1。我去过郭某1父亲门市处，就是去看看郭某1在不在，没有做别的事儿。 （17）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2015或2016年，郭峰介绍我去大恒普信上班，后被安排去了王**的泰山茶社，负责开车和催收，王**开工资，包括底薪和补贴，员工有王鹤、沈亚山、李锋、郭峰、张学增、丁召、亲兄弟大龙和二龙。王**雇佣我们要账，我、沈亚山都是东北人，大龙二龙有文身。要账的交通工具是王**准备的一辆尼桑，一辆起亚，一辆东风大面包车，要账的方式就是跟着欠债人，欠债人去哪我们就去哪，在欠债人家或者单位附近停着我们开着的车，在我们的车上挂条幅，条幅上写着谁谁欠债还钱，还在欠债人家的楼道里张贴传单，在楼道里的墙上用毛笔沾着墨水写字，王**还给人家用胶水堵过锁眼。东西都是王**准备的。要账的视频和照片会发到微信群。我总共干了一年左右。2015年或2016年，向郭某1、田某要账，我跟过郭某1一两次，去过盛世桃城找郭某1，可能有王鹤一起去的，王**叫我、沈亚山、丁召、李锋、郭峰、王鹤等人去五洲国际小区给田某贴Ａ4纸两三次，安排我跟李锋、张学增半夜去田某家敲门骚扰他家，叫我、沈亚山、丁召、李锋等人去田某家堵锁眼，叫我、沈亚山、李锋等人去衡水火车站车务段给林某打过一次条幅，因为离公司近，可能人们都去了。 （18）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沈亚山介绍我到泰山茶社上班，老板叫王**，泰山茶社是要账的，我拿基本工资加提成。我们有一个微信群，挂条幅后拍照片发到群里。我跟着王**、王鹤、沈亚山、宝子、大鹏、李锋、我弟弟刘海山等人去过田某位于五洲国际的家很多次，每次基本上都是我开车，一般我在楼下守着车，别人进去，王**安排堵锁眼、写字，他们拿着墨汁、Ａ4纸上去的，纸上写的是欠债还钱。我还去过田某老公林某的单位，但是没有做什么；我们去找过郭某1，没做其他的；还去过火车站电子城那，没有做别的；王**领着我、沈亚山、王鹤、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山去红旗大街和平路西边路南的一个高压油管门市找过郭某1的父亲。 （19）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2016年4月份，我通过网络招聘到衡水市大恒普信公司，经理王**，给基本工资加补贴，上班地点在衡水市大恒普信的分店，后改成茶社了。同事有沈亚山、王鹤、郭峰、吴大鹏、李锋、丁召，还有一个叫明明，后来又去了一个叫什么冲的司机。王**给我们安排催收欠款的事，分成两组，一组是沈亚山带队，组员丁召、明明，有时候郭峰也跟着；另一组是王鹤带队，组员有吴大鹏和李锋；我和冲一般就是随机。每次出去之前王**都会交代给沈亚山和王鹤催收欠款的对象，也会说催收的方法，包括拉条幅、贴大字报、深夜敲门以及堵锁眼堵门等。向田某、郭某1要账，第一次是沈亚山带着丁召、李锋、郭峰、吴大鹏和我去田某住处电梯里、楼道单元门、步行梯贴Ａ4纸，内容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类的；晚上12点我、李锋和吴大鹏敲田某的门，不让田某睡觉。第二次王**安排我、沈亚山、某冲跟着田某去深州一个工厂要钱，我们跟了田某大概半天的时间。王**安排我跟着郭某1一白天，我接郭峰的班或者郭峰接我的班。王**、王鹤、丁召、吴大鹏、李锋、郭峰，沈亚山、宫朝冲都去站前路红旗街西路北车务段林某单位挂条幅了。 （20）被告人郭峰的供述，2016年4、5月份，我应聘到大恒普信公司，签订了入职合同，一共干了两个来月。大恒公司主营担保、抵押贷款等业务，员工大概30人，负责催收债务的部门人员有王**、王鹤、沈亚山（三人是主力，安排所有要账的事）、李锋、吴大鹏、张学增、“宝子”，其他人主要是跟着他们去要账，到地方以后他们三个人谈，其他人跟着撑场面壮胆。王**说催款成功有提成，100到300元不等。我们公司有个微信群，催账时把贴条幅的照片发到群里，催债的条幅是王**制作的。 （21）被告人宫朝冲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6月份，我在大恒普信做司机，期间也参与了公司的催收的工作。大恒普信的王某10、栗鸿飞、王某11、王某4、王**之间是亲属关系。2016年上半年，王**开始负责公司催收债务，在桃城区红旗大街和平路交叉口北行150米路西的鑫城广场楼下门店专门成立了一个大恒普信的催收部门，王鹤比王**地位低一点，沈亚山经常带人出去要账，其他人跟着王鹤和沈亚山出去撑场面、壮胆。大恒普信公司没有融资放贷业务的合法资质，但确实有融资、放贷这些业务，放贷时签订空白合同，借款金额、利息都是空白的，只有借款人签名和手印，有的有担保人签字，有的陆续追加担保人。大恒普信最高有月息五分的。2016年6月初我到公司催收部做司机，带着他们出去催收、壮胆，干了一个月就离职了。2016年6月份左右，为向郭某1、田某讨债，我和沈亚山、丁召、郭峰一起跟着田某一天，中午田某管饭。我开车拉着李锋、张学增、丁召到五洲国际找田某，在她家门口电梯门旁边贴了两张“田某还钱”的大字报，是王**打印让我们带去的。王**叫沈亚山领着我、丁召等人去衡水火车站车务段给田某的丈夫林某打过一次条幅；王**让丁召、郭峰、吴大鹏、李锋、张学增和我分别白天晚上一直跟着郭某1，给郭某1施压要账，我接的郭峰的班，从傍晚开始跟着郭某1，郭某1和朋友看电影我也跟着去了，晚上在火车站对面的乾元商务酒店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我和郭某1一起去了公司催收部，王**给了我一百元左右奖励。王**让我开车拉着沈亚山、丁召、李锋、郭峰在衡水火车站对面的海洋电子城拉了“郭某1还钱”内容的条幅，条幅挂在了我们车上，车停在电子城显眼的地方，挂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22）被害人林某对被告人王**、丁召、沈亚山、王鹤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林某能够辨认出多次到其家中滋扰的男子系王**、丁召、沈亚山、王鹤。 （2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二、2016年夏季，被告人王**以被害人满某2、满某1、侯某、高某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分别多次到满某2的父亲满某1住处桃城区棉麻家属院及深州棉库家属院喷字、贴大字报；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张学增分别多次到侯某工作单位深州门口挂条幅，期间有人报警，有关部门曾到场批评制止；指使被告人吴大鹏、李锋、刘海山带领被害人高某到石家庄寻找满某2并尾随满某2；指使被告人王鹤等人开车尾随高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满某2的陈述，2014年下半年，我向大恒普信贷款30万元，月息4.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到手28.65万元，栗鸿飞接待的我，我和侯某在借款合同借款人、担保人上签了名字，写了借款金额，出借人、利息等项都是空白，合同仅有一份，不给借款人。2014年10月份，我归还全部本息，栗鸿飞主动再借给我30万元，未重新签合同，实际转账20多万元。自2014年11月份到2015年8月份我每个月向栗鸿飞打款1.35万元，2015年8月底至2016年2月，我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6万多。2016年春天，我父亲满某1、朋友高某去大恒普信公司签订了担保书。2016年3月，我不能按时还款，栗鸿飞叫我去大恒普信写了一份每日还1000元的保证书，不签就强行收了我的饭店。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12日，我每天不间断的给栗鸿飞的账户打款，但没有给我收款凭证，栗鸿飞还安排了个小冲每天向我催款，威胁跟着我吃睡，我迫于压力，就离开衡水了，再也没给他们打过钱。曾经在2015年，栗鸿飞提出给我换换借款手续，他给我银行转账30万元，叫我再把钱给他，他把老手续给我，结果把钱取出给他后，他却不给我老欠条了，就这样我成了欠栗鸿飞60万元了。自2014年9月到2016年6月，我向栗鸿飞的账户总共转账60万元左右，可是从栗鸿飞手里就拿了28.65万元。2016年10月份，王**到桃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提供了2014年8月25日第一次在栗鸿飞处打的30万元的借款合同，我提供了相应的还款记录，王**就撤诉了。打完官司之后，我去找栗鸿飞，栗鸿飞说还完之前的30万元，另外30万元的条子就不要了。侯某说大恒普信多次到深州门前拉条幅，堵着他，去他家找他，滋扰他；我父亲满某1说，大恒普信的人多次去我家、我爸的工作单位桃城区赵圈镇棉麻储备库叫他还钱；高某说大恒普信的人天天在她家楼下等她，向她要钱。2016年8月份左右，大恒普信三个小伙挟持高某从衡水出发找我，在石家庄开车追我，我怕我也被控制住，把车开到石家庄市公安局门口，他们就跑了，后来担心高某的安危，就在路边跟他们见了一面。他们采取各种手段逼着我、我的家人、朋友索取高利贷，我受到严重影响。 （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015年，朋友满某2在大恒普信借了30万元，我作担保，且把我的房本压在了栗鸿飞处，至今仍压着。过了半年左右，满某2无力还款就躲出去了。大恒普信的大鹏带着一两个人就开始找我，总共七八次，2015年我给大鹏两次钱，共计三千。2015年8月份，为了让满某2还款，我自愿跟着大鹏他们开车去邢台、石家庄找满某2，在正定一个小区门口开着车追她，一直追到石家庄的一个派出所才见的面，说了几句我跟着大鹏的车就回来了。大鹏带着王鹤、还有一个挺胖的人开车跟着我一次，我开车带着孩子，把车开到康复街派出所门口停了两个多小时，又去永安路中华大街邮政速递物流局找我老公，出来后到大陆裕丰，在那与他们见面后才走了。我听说他们找侯某、满某1要钱的时候使用拉条幅、墙上喷字等手段。 （3）被害人满某1的陈述，我为满某2做了担保。2016年6月份左右，大恒普信催收的人在我家门上、楼道里的墙上、小区里贴大字报，内容是“满某2还钱”，贴纸上还有大恒普信的落款，还用毛笔在我家门口、楼道里的墙上写“满某2还钱”，后来又有两个小伙子想在我家门上写字被我逮着，承认上两次也是他们写的，还嚣张地让我还钱。催收的人有王鹤。2016年7月份左右，我在前磨头棉花储备库家属院晒油菜，东北光头的瘦子和经常一起的方脸大个找到我要钱，后自行离开。侯某被他们折腾得挺厉害，催收的人到侯某的单位拉条幅、用侯某的家人威胁他，后来侯某都不敢去上班了。2016年王**在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满某2和我们几个担保人，满某2向法院提供了银行卡的还款记录，王**就撤诉了。 （4）被害人侯某的陈述，满某2找我作担保，我没来得及仔细看合同就签字了。2016年7月份，一个姓吴的和叫小峰的开着车到我单位门口，在车上挂条幅三四次，上面写着欠债还钱，后面是我的名字，横幅是白布黑字。还有一次在我们单位内，小峰一直跟着我，说让我还钱的事，就是故意腻歪我，让别人知道我的事情，还去我家楼底下等我，给我打电话，说一些如果不还钱就搅和的我上不了班之类的话。后来大恒普信起诉了满某2和我们几个担保人了。 （5）证人贾某1的证言，2016年7月份一个上午，我在深州门卫上班，我看到一辆汽车，车上挂着白色的条幅，上面写着侯某欠债还钱，有三四个男的站在车旁边，车停在了深州大门口东边的便道上，到了正午下班，这几个人才开车离开，我印象里这伙人来了两回，人们下了班他们就走。 （6）证人董某的证言，2016年夏季的时候，有两三名男子连续来了五六次，说侯某给别人担保，找他要钱，说话挺难听，还有威胁的意思，经劝说离开了办公室。有一次他们来单位，侯某躲了，这两个人就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堵在深州门口，在车上挂了白色的条幅，上面写着侯某欠债还钱的字样。单位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告知他们不要堵门，他们才不堵门，把车开到深州大门口旁边的便道上，他们连续挂条幅四五天，单位下班他们才走，这伙人还去侯某的家里找他，还堵住过侯某。高个子男子到单位上找到侯某，只要见到他，贴身跟着他，侯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侯某上厕所他也跟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四五天，导致侯某不能正常上班，为这个事，侯某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躲他们。他们找不到侯某就挨个办公室转，满楼道喊侯某的名字，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 （7）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左右，满某2通过栗鸿飞借款30万元，月息约5分。2016年春天，栗鸿飞叫我向满某2催收。我安排吴大鹏等人拉着担保人高某去邢台、石家庄找满某2跟她老公。后来我多次安排吴大鹏、李锋等人去找担保人侯某，叫他们在侯某单位深州打了两次“欠债还钱”的条幅。我还叫吴大鹏、王鹤等人在衡水市和平西路棉麻公司家属院给满某2的父亲家里送腻歪，去了两三次，我忘记了是贴大字报还是堵锁眼了。目的是给满某2施加压力，逼她还钱。 （8）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6年9月份左右，王**叫我带着李锋、吴大鹏等人去深州门前挂条幅，吴大鹏开着灰色东风风行面包车，把车停在了镇政府门口西边约5米左右的地方，将事先准备好的“侯某欠债还钱”字样的白底红字条幅挂在了车身上，还拍了照片发给王**，然后就把条幅撤下来去找侯某谈，他趁机跑了。我们又去他家（深州市转盘北行约300米的一个小区）堵他，没有堵住。我知道王**叫丁召、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多次去深州找过侯某。2016年夏季，王**叫我跟吴大鹏、李锋去衡水市和平西路的棉麻公司家属院满某1住的地方写字，吴大鹏上的楼去写字，我跟李锋在楼下等着，吴大鹏跟满某1家里的人吵吵了。又过了十多天，王**叫我、刘海龙、李锋等人去他家贴大字报，刘海龙、李锋上的楼贴的大字报，我在楼下等着了。过了几天，王**又叫着我、吴大鹏或李锋其中一个人，开车去了深州前磨头的棉库家属院，我们找到了满某1的家，在满某1家独门独院的大门上贴了两张写着“满某2欠债还钱”的Ａ4纸。2016年8、9月份的一天，王**通过高某得知满某2在邢台，他叫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开车拉着高某去邢台找满某2。刘海龙和刘海山是双胞胎，我区分不出来谁是刘海龙谁是刘海山。 （9）被告人李锋的供述，2016年7月份的时候，王**安排我和吴大鹏去深州处拉条幅，在车上挂的条幅，车停在政府门口东边，挂条幅没多久，就有人报警了，我们进去找担保人让他跑了。之后王**又安排我和张学增去挂了一次条幅。王**安排我、吴大鹏、刘海山和一个女的去邢台、石家庄，找到借款人后就开车跟着女的，跟到石家庄公安局门口。吴大鹏和王**打电话，王**和借款人沟通后就让我们回去了。 （10）被告人刘海山的供述，2016年夏天，我和王鹤、吴大鹏、李锋一起去的前进街棉麻小区满某2父亲住处，我没有上楼，王鹤、吴大鹏、李锋上去的，他们写字和贴大字报了。后来我、吴大鹏、李锋还和一个胖的女的一起去的邢台、石家庄，跟了满某2的车一段路程，后来跟不上了，就不跟了。我和王鹤、吴大鹏、李锋还去过深州县城的一个政府处，在镇政府门口我们的车上挂条幅了，当时王鹤、吴大鹏进去找担保人了。 （11）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2016年夏天，王**让我和王鹤、李锋、三龙、二龙、沈亚山、丁召去了满某2他爸爸满某1家衡水市桃城区棉麻小区家属院要钱，我去过三四次，别人去过七八次，在楼道里的墙上用毛笔写大字；我们经常骚扰满某1，满某1由于害怕住村里去了。王**叫着我、王鹤等人去深州前磨头满某1住的院子，在院子门口贴了一次Ａ4纸，纸上写着“满某1欠债还钱”。王**还安排我、王鹤、李锋、三龙、沈亚山向满某2的担保人高某要过钱，我们几个人跟过高某一次，她去哪我们就去哪，在高某家楼下我们守着，守了三四次，我们还开车跟着她和她的家人，逼迫她还钱，她没法了，我们拉着高某去邢台、正定、石家庄市里去找满某2，后来找到满某2了，开车追满某2。去石家庄、邢台的费用，加油、吃饭都是高某出的费用。王**叫我、李锋、张学增、王鹤、刘海山到深州门口给侯某拉条幅，去过七八次，连续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条幅上写着“候岩峰欠债还钱”。 （12）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我根本不知道满某2的事情，我没有去贴过大字报。 （13）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2016年夏季，王**叫我、王鹤、李锋、吴大鹏、丁召去深州找侯某打条幅，腻歪侯某，逼他们还钱，第一次是王鹤、我、丁召，王鹤开着白色的东风面包车拉着我们去的，我们把车停在了深州门口旁边，把条幅（一米见方的白布，上面写着“侯某欠债还钱”的黑字）挂在了车上，有不少路过的人都看到了；第二次隔了四五天，是我跟王鹤、吴大鹏、李锋去的，我们把车停在了深州门口，堵着半个门，把条幅挂在了汽车上，挂了一会我们就走了。 （14）被告人宫朝冲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衡水大恒普信栗鸿飞老总叫我管着满某2的催收，满某2说每天还1000元，我就是每天给她打电话催要，连续催收了两三个月，每个月栗鸿飞多给我发1000元。在我连续向满某2催收期间，栗鸿飞叫我开车拉着满某2去了昌明大街与胜利路交叉口西北角的中国银行，满某2用她的银行卡取了二三十万元现金，又把满某2拉回大恒普信公司，满某2把这些钱给了栗鸿飞。 （15）被害人满某1对被告人吴大鹏、王鹤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高某对被告人吴大鹏、王鹤的辨认笔录，被害人侯某对被告人吴大鹏、宫朝冲、李锋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满某1、高某、侯某能够辨认出对其进行滋扰的被告人。 （16）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46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三、2016年，被告人王**以被害人李某2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到李某2位于景县的康捷公司拉条幅；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沈亚山、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到李某2住处衡水市拉电闸；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张学增、郭峰分别多次到李某2位于衡水市办事处哄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5年4月份左右，我在大恒普信借款110万元，月利率4.5分，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时间都是空白的，我、贾某2、李某4、李淑凤四人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借款人是康捷公司，大恒普信一直不给我们借款合同，直到2015年9月8日大恒普信的人在桃城区法院起诉了我们，我才知道我成了借款人，其他人和康捷公司都是担保的，直到今天法院才给我合同复印件，我怀疑这合同被篡改了。栗鸿飞实际转账一百100.1万元，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到账两三天后，我转账给栗鸿飞3个月合计49500元的管理费。后期我还款困难，王**直接带人或者指派别人到乾源大厦我单位去闹事，那一段时间基本每天都去，每次最少也是四五个人，一般分成两拨，有坐在我办公室的，有待在公司门口接待大厅的，这些人打扮奇形怪状，身上有文身，说东北话，在公司一待就是一整天，还得让我管饭，下午下班不让我走，在公司耗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走，白天的时候在我们公司大喊大叫，看手机视频、播放色情视频，把音量开到最大，骂我、恐吓我，威胁要跟我去见客户，跟我回家，在我公司大概折腾了多半年，总共去了最少大几十回，这期间我一直有还他们钱，给他们几万，这些人就消停几天，反反复复的，直到2016年5月份，我把我岸芷庭蓝小区15栋4单元101室的房子抵押给大恒普信，这些催收的人才不去我公司闹事。这期间王**还派这些人堵过我家（岸芷庭蓝）两次锁眼、多次砸门，分别堵过贾某2和李淑凤一两次锁眼，王**等人在电话里威胁、辱骂贾某2和李淑凤。这些人都是有组织的，都是受王**指使，他们出去催收要把干活视频发给王**以证明确实找过谁催收，怎么催收的，我在他们公司催收部（红旗大街北头路西）见过这些他们干活的视频，见过王**给他们派活，分工明确。后来我只好先把房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抵给他们，半年后仍然还不上钱，他们就带人闯入我家，把家具扔到了小区，我没办法就把房子给了他们。他们多次拿老母亲和读初中的女儿要挟我，让我看他们手里长期准备的横幅，拿将横幅挂在单位和小区里要挟我，还说到家里找老人，到学校找孩子闹等等。催收人员有栗鸿飞、王**、王某4、“大胡子”、“宝子”等人，见了面能认出来。王**、“大胡子”、“宝子”、东北人等人还到我厂子（康捷公司厂区）去闹过，位置在景县龙华开发区，他们用汽车堵在我厂子大门口，堵了约两个小时，将写着我和公司欠债不还的大条幅直接悬挂在厂子大门口，当时正好有客户在，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2）证人贾某2的证言，2015年，我姐夫李某2把我叫到大恒普信借款116万元，我作担保。大概过了一年左右，一个男的总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还不上钱了，要求我还钱，这期间听我姐说大恒普信的人总去我姐家闹，还去姐夫的办公地点乾元大厦闹，都没法正常工作生活了，后来我姐夫他们只能把房子低价过户给他们了。 （3）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5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在康捷公司大门口西侧公司牌子下面挂了一个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欠债还钱”等字样的黑字，旁边站着两个男的，说是大恒普信贷款公司的来要账，不同意摘条幅，我就强行把条幅拽下来了，他俩把条幅收起来。过了大概一个月，一天下午1点多，公司的东大门有两辆小轿车横在了公司门口，还有一辆轿车在旁边，车下有七八个男的，说是大恒普信贷款公司来要钱的，经我劝说也不肯挪开，正赶上有往公司送货的车在门口等着进门，车上拉的都是新鲜水果，怕高温，他们三辆车来回窜，堵着公司两个门一个小时，我开着公司叉车要把他们的车叉走，他们才挪开了。货车进门后，他们又把门堵上了。堵门的有七八个男的，有三四个人胳膊上有文身，看样子像是混社会的不良人员，我感觉他们这几个人就是准备跟我们闹事的，我当时怕对方动手闹事，还叫了我们公司的十多个人在一边看着，控制局面。他们堵门、挂条幅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好多人都在旁边看热闹。 （4）证人何某的证言，我负责康捷厂子的卫生保洁和厂子大门。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有两伙人在我们厂子门口拉过条幅，还用小轿车堵过厂子的大门。2016年厂子停产之前，几个人在我们厂子大门口西侧的半截墙（刻有公司名称的标识墙）上拉了一个宽约50厘米，长约三四米的条幅，直接粘到墙的，后来被我们公司其他人扯下去了，条幅上有字，但我不认识，也不知道挂条幅的人是干什么的。后来又有一次几个人开着一辆汽车把厂子大门堵了，当时正好有给我们厂子送货的货车，堵门的汽车不给让路，至少堵了一个小时，堵门的人与我们厂子的人还发生了口角，我们这边担心送货的车进不来，货车上的原料浪费掉，我们厂派出叉车要强制将对方堵门的车挪开，对方害怕了，才把堵门的车开走。 （5）衡水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胜利西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在康捷公司对何某进行询问，何某系文盲，年近70岁，不会书写，故该材料仅有手印，无签字。 （6）证人李某5的证言，当时李某2为了经营，联系大恒基金借钱，由我接洽，三套房借了110万元，先扣息，实际给我转账101.1万元，然后我把钱转给了李某2。我记得这之前栗鸿飞还说试试卡，转了点钱到我账户，随着他们又取出来了。后来还不上欠债了，王某4就开始找我们要账，话说得挺难听的，还说要收我们的房子，后来就开始有人到公司去找李某2，中午李某2还安排我带着这三个人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后就接着跟着李某2，就是总有人来要账，有时候嚷嚷，有时候是摔杯子了，我见的最多的是他们一直跟着李某2。东北这几个人都比较壮实，有个年轻的身上有文身，看着像是混社会的人，他们没有难为我，但是总是来公司要账，也让人心里不舒服，但是不敢多说话。 （7）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的时候，李某2通过栗鸿飞借了我和我姐200万元，月息5分钱，借款几个月，到期只是还了点利息，2016年5月份左右，我带着沈亚山、刘海龙、吴大鹏、李锋、丁召等人去写字楼处找李某2，去了几次，都见不到，后来就安排我下边两三个人去李某2公司坐着，等着李某2，给公司造成压力，让李某2尽快和我联系，还我钱，后来我打听到李某2在岸芷汀兰住，我就去把他家锁眼堵了，应该是和吴大鹏或者丁召去堵得。还去过他在景县龙华的厂子挂条幅。在2016年年底或者2017年年初的时候，把李某2名下的房子过户到我外甥女的名下，过户后李某2把钥匙给我的，房内里边没什么东西，只是他家北边的屋子内有佛像，我和王某4就把这佛像搬出屋子了。 （8）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刚在大恒普信入职，王**开着他的灰色尼桑汽车拉着我、丁召、李锋去了景县龙华李某2的罐头厂,把写有“李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白底黑字条幅（长约十米）挂在了罐头厂大门口左手边，过了一会厂子有人出来说，“这个厂子不是李某2的，你们有事去找他”，我们才把条幅撤了。期间我们又去找过李某2。2016年夏季，王**叫我们去衡水桃城区的乾元大厦李某2办公的地方找过他，过了些日子，王**又叫我们去乾元大厦找过李某2要钱，要是他不给就在那里坐着，腻歪他，我跟郭峰、吴大鹏、李锋、丁召、刘海龙、刘海山、沈亚山都去过，我们大概去了三四次，每次人员不同。我记得有刘海龙、刘海山的时候，我们在现场喧哗了，目的也是给李某2送腻歪，施加压力，叫他还钱。2016年10月份左右，王**说他起诉了李某2，李某2的房子判给了他，叫着我、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刘海山、沈亚山去李某2的住处（衡水市桃城区岸芷庭蓝小区），我们敲了半天没人开，王**用树枝把房间的锁眼堵了，还说房子是他的了，他住不了别人谁也别想住，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9）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时候，王**要我和刘海龙、丁召一起去衡水市的乾元大厦李某2的办公室找李某2，但是李某2没有在，我就在公司办公大厅的地方等着，这期间刘海龙用手机看黄片了，我和丁召等着了。我们在这待了有半个小时，我们给王**发小视频，证明我们来了，然后王**就让我们走了。这之后过了三四天，我和丁召、刘海龙一起又来了这个公司，还是坐着，并让公司的人给李某2打电话，让李某2给王**回电话，这次没过多久，王**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回去了。主要是给李某2形成压力，让他还钱。有一次我和王**经过岸芷庭蓝小区的时候，王**告诉我这里面有一户房子过户给他了。 （10）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时候，王**安排我和王鹤、李锋、郭峰、大鹏、沈亚山、二龙、三龙等人先后四五次到衡水市中华大街乾源大厦李某2的公司办事处向李某2要账，有李某2的话就向李某2要账，没有李某2就在公司办公椅子上坐着等他，让员工给李某2打电话，有时候我们也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只能给王**打电话协商债务的问题，他们谈得差不多了，王**就让我们从李某2公司回去，一般去一次李某2公司待的时间从几十分钟到两三个小时不等。在向李某2要账期间，王**带着我、沈亚山、王鹤到衡水市李某2家中敲门，没人回应，王**或者沈亚山把李某2家的电闸拉了，王**又安排我用事先准备好的502胶水将防盗门锁眼儿堵上，我们就离开了，我们这样向李某2要过几次账之后，李某2在岸芷庭蓝这套房子就过户给王**的二姐王某4了，后来王**带着王某4和我、沈亚山到岸芷庭蓝李某2这套房子去过一次，当时李某2正在搬家，王**他们在李某2家说起债务的事儿，王**跟李某2说“你再不按期还尾款，就找你媳妇，向你媳妇要钱”，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我去过李某2的厂子，但是干什么我记不清了，第一次去是接王鹤，后来去没印象了。 （11）被告人李锋的供述，2016年春天，我和丁召、刘海龙、沈亚山一起去的中华大街一个写字楼内，李某2的公司处找李某2，他公司内有五六个员工。我后来还去过这个公司，但是没有长待，待了一会没人就走了。后来没多久我、丁召和李某2一起去李某2在景县的厂子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做，我和丁召就回衡水了。我还去过李某2的家住的小区，在中心街南头往西走的路北的一个小区，我、王**、沈亚山、吴大鹏，到了这个小区，王**自己下车转了一圈，过了几分钟回来的，去做什么不清楚。 （12）被告人刘海山供述，我不认识李某2。我没有去过乾元大厦，我去过岸芷庭蓝小区。 （13）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王**安排我、郭峰，李锋、沈亚山、丁召、大龙、二龙去过李某2的公司衡水乾源大厦，两三个人一组，我去过5、6回，有李某2就跟着他，没有他就在那等着，在楼道里来回溜达，制造不良影响，每次待上个把儿小时，我记得就等到过李某2一次，李某2写了个还款保证书，我们就走了。没有去过李某2的厂子。王**领着我、沈亚山、王鹤、刘海山、刘海龙、丁召、李锋到岸芷庭蓝李某2家去过一次，王**给他堵锁眼了，我们就外边站着了。 （14）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和吴大鹏、宝子、沈亚山、刘海山、李锋一起去过几次李某2位于中华大街的乾元大厦，我们就是去公司内坐着。忘记是否播放黄色电影了，我手机上确实有过黄色电影。去过两次李某2的小区，在中华大街南边河北路上的一个大点的小区，当时是沈亚山、宝子、吴大鹏和我一起去的，我没有下车，他们下车了。我听说宝子拉过李某2家的电闸。 （15）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2016年夏季，王**安排我、李锋、丁召、郭峰，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印象里去了五六个人，去了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大街的乾元大厦李某2办公的地方坐着，四处转悠，当时大办公室里有两个办公人员，我们待了一会就走了。给李某2送腻歪，逼他还钱呗。 （16）被告人郭峰的供述，中华大街一处写字楼去没去过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去过岸芷庭蓝小区。 （17）被害人李某2对被告人王**、沈亚山、王鹤、吴大鹏、丁召、李锋、郭峰、张学增、栗鸿飞、王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称其被软暴力，能够辨认出多次对其进行滋扰的人系王**、沈亚山、王鹤、吴大鹏、丁召、李锋、郭峰、张学增、栗鸿飞、王某4。 （18）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四、2016年夏季，被告人王**以被害人李某3、孙某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到李某1、赵某1（李某3父母）位于衡水市的医疗器械门市处挂条幅、堵锁眼；指使被告人丁召、吴大鹏到李某1、赵某1家中堵锁眼；参与并指使被告人丁召、吴大鹏、刘海龙、刘海山、李锋到李某3儿子住处衡水市堵锁眼；参与并指使被告人沈亚山、王鹤、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刘海山到衡水市交警支队及衡水市门口对过给孙某挂条幅。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赵某1对被告人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赵某1的陈述，我儿子李某3欠大恒普信的钱，大恒普信说李某1是担保人，我们并不知情。2016年6月份，自称是大恒普信的工作人员连续来我店里六七天，每次来三四个人守着我们坐着，意思就是不还账不走。大概一星期以后他们在我店门口挂白色条幅，条幅上写着“李某1欠债还钱”，挂条幅的车有时候是一辆银色的东风面包车，有时候是一辆灰色的尼桑轿车，我电脑上有他们挂条幅的照片。在我店门口挂条幅一直有七八天，挂完条幅后就来店里守着我们坐着。过了几天医疗器械店里的锁眼和鑫城广场小区5号楼3单元601室的家里锁眼被胶水堵了。大部分人是东北口音，看着都是二三十岁，总共有五六个人吧，领头的我见了他还能认出来。大恒普信的要账人员来我店里拉条幅要账对我店里的生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好多客户都不跟我做生意了，有的顾客来了也不敢进店买东西，对我的生意和名誉造成了极大影响。堵店和家里的锁眼让我十分担心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整日惴惴不安的。也睡不好觉，给我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5年左右，我朋友李某3在大恒普信借钱，我、朱某、武某作担保，李某3到期未还，大恒普信的催款人王**等人经常去家里骚扰李某3，李某3被逼的离开衡水，联系不上了。当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是空白的，还款时间和利息可能也是空白的。我听说王**带人到李某3位于朝阳花园小区的家里骚扰，堵过他们家锁眼，经常去光辉家敲门，还带人到光辉父母在站前路经营的医疗器械公司捣乱、要账，后来李某3他们一家不堪骚扰离开了衡水。李某3离开衡水后，王**找我、朱某、武某各要1万元，作为他们去贵州找李某3的路费，我没给他，朱某给了五千元，武某给了1万元。我听我当时的领导王某6说有人在交警一大队门口拉条幅，我表态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要账的人可能在一大队门口拉了两天条幅，也没人搭理他们，后来他们就跑到交警支队门口对面拉条幅，支队政委苏茂谦电话里向我询问情况，后来我听说报警了。一大队门口和支队门口拉条幅都有照片，是一伙人，一样的车和条幅，条幅内容是“孙某欠债还钱”，写在一张大白布上，挂到一个东风牌面包车上，车牌号是冀Ｔ×××××。后来他们在桃城区法院起诉了我们，我跟朱某、武某三人把这笔钱还了，李某3始终没露面。 （3）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6年的夏季一个上午，我到门卫巡视时发现交警支队对过的马路辅道的一辆面包车上挂着“孙某欠债还钱”的条幅，当时是挂的白条幅挺显眼，当时也不是在我们单位门口挂的，条幅上写的人我也不认识，后来我在门卫室待了一会就去办别的事去了。下午下班后挂条幅的人就走了。 （4）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6年我在衡水市工作，孙某是我同事，2016年夏季的一个上午，我看到在大队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挂着一个白色条幅，条幅上写着“孙某欠债还钱”，我没有看到挂条幅的人，车牌号记不清了，我看到后就给孙某打电话了解情况，当时孙某在阜城县扶贫，孙某说，他朋友借款时，他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上签了个字，孙某并不欠别人钱。 （5）被害人武某的陈述，我和李某3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李某3借款，我和孙某、朱某三个人给他担保的。2016年6月份的时候大恒普信的王**说李某3还不上钱了，让我们三个担保人把钱还上。有一次我没在单位，听门岗说王鹤他们准备在门口拉条幅，最后被门岗劝开了。7、8月份王**说去贵阳找李某3，让我出1万元路费，威胁到我单位上拉条幅，我迫于压力给他了。后来法院判决，我们担保人还的钱。 （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6年2月份我的朋友李某3在大恒普信借款，我、孙某、武某担保，签了空白合同我们就走了。2016年6月份，一名自称是大恒普信的叫王**的人开始向我催债。我听武某说王**他们多次到李某3家要钱，李某3不堪骚扰就离开了衡水躲到外地去了。2016年7月份左右王**让我出1万元的路费去贵阳找李某3，威胁恐吓我到单位挂条幅和到单位找我，武某说受到威胁顶不住了就给了王**1万元，我就给了王**5000元。我听说王**在孙某的单位挂了欠钱不还的条幅。后来经过法院判决我们担保人还了王**102万左右。2016年8月份左右，我看见李某3父亲李某1的店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挂着条幅，条幅内容上写的是李某3欠债还钱。 （7）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左右，李某3找栗鸿飞借款700万元，担保人是朱某、武某、孙某，这钱栗鸿飞说有他朋友一部分，有我一部分，月利率5分，借款几个月。2016年李某3给了我20万元就联系不上了，我就去站前路路南医疗器械门市找他父亲李某1，他父亲不认账，我就带着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李锋、丁召、吴大鹏等人在李某1门市不远处挂条幅挂了两次，一次挂不了多长时间就不挂了。李某1家在鑫城广场住，堵了一次锁眼。我去过李某3在人民西路朝阳的家，他家是指纹锁，往指纹处涂胶水，当时是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李锋、丁召、吴大鹏轮流着去，看看他家有没有人住，后来我知道朝阳花园是李某3的儿子在住就没有去过。找武某讨债，我到其单位门口挂了一次条幅，挂了条幅后很快武某就和我联系了，给我1万元让我去贵州找李某3。找了找朱某，给了我5000元路费。找孙某讨债，我安排沈亚山、刘海龙、刘海山、吴大鹏、丁召等人去胜利路报社街处挂条幅了，这的人说孙某不在这上班，我就安排人去西边支队处挂条幅了，挂了没几分钟，交警支队就出来人协调，就没再挂。后来就是起诉李某3和他的三个担保人，桃城区法院就判了。 （8）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6年夏天，向李某3和他的担保人要账，王**安排我、刘海龙、李锋开车去李某3父亲的医疗器械商店门口附近，把王**事先准备好的条幅挂到了车上，挂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在一边守着，吴大鹏骑着摩托车去了接着守着，我就走了。过了几天，王**说李某3的担保人在交警队上上班，我跟刘海龙、刘海山、沈亚山、丁召等人，刘海龙开着东风面包车去的衡水市交警支队，在支队对过衡水电信公司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条幅在我们的面包车上挂了十多分钟，交警队出来人制止我们才走了。 （9）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2017年的夏天，我和刘海龙、三龙、丁召去衡水的站前路李某3父亲的医药建材商店，把车停在店旁边路边，挂上了王**事先准备好的条幅，条幅上面写着“欠债还钱”，丁召录了像发给了王**，刘海龙、刘海山光着上身和李某3父母聊天，他俩身上有文身，让他父母害怕，我在外边车上了。一周时间王**每天安排人去，我就去过一次。找不到李某3，就找李某3的担保人孙某，他是衡水市交警大队员工，王**安排丁召、刘海龙等人去衡水市交警支队门口挂过条幅，条幅内容“孙某欠债不还”。 （10）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6年秋天的时候，王**说衡水交警队一个工作人员欠我们公司的钱，这个人还不接王**电话，王**安排我、王鹤、沈亚山、大鹏、二龙、三龙、李锋驾驶着那辆东风面包车，携带条幅来到衡水市对过，把写有“欠债还钱”以及这个工作人员名字的条幅挂在车身上，让条幅正对着交警队门口，我们在车上坐着歇着，挂了十来分钟，交警队一个领导出来协调后就离开了。王**还安排我们去找一个在衡水市桃城区开医疗器械门市的人要过钱，王**带着我们去那个人位于衡水家里敲过几回门，我和吴大鹏堵过一次锁眼。王**安排我、沈亚山、李锋、郭峰、吴大鹏、二龙、三龙轮流去医疗器械门市门口，在面包车上拉过几次横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只有那个人的父母在门市上，他父母年龄比较大，心脏刚做完手术，所以没有拉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不挂条幅就在店内守着李某3父母坐着，待着。我们还去过李某3在朝阳花园的家里，在密码锁上涂胶水，去过几次记不清了，还去李某3父母家，去他家堵过锁眼，我就堵了一次，用牙签和胶水堵得，和三龙一起去的。 （11）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2016年，联系不上李某3，王**就安排我、王鹤、沈亚山、二龙、三龙、李锋、丁召等人去找李某3的父母，他父母在泰山茶社不远开了一个卖医疗器械的店，我断断续续去了七八次，去了就在店里守着，还在门店外边的大街上拉条幅，写着他爹的名字，前后持续了有一个月左右，他父母比较害怕，后来受我们的影响就把医疗器械店关了。王**又安排我们找担保人孙某、武某、朱某，孙某在衡水交警队上班，王**领着我、沈亚山、王鹤、大龙、二龙、丁召、李锋去他单位，把车停在孙某单位门口的路对面电信营业厅，车上挂条幅，条幅上写的孙某欠债还钱，交警队里出来人让我们进去谈得。找武某要钱是去的衡水的工务段，多次找也没找到。我去过朝阳花园李某3的家，我和王**一起去堵过锁眼。 （12）被告人李锋的供述，2016年7月份，王**安排我和沈亚山、吴大鹏、刘海龙、丁召去交警支队处拉条幅，我们在车上挂的条幅，车停在交警支队门口对面的中国电信门口马路便道上，挂条幅没多久，沈亚山接着电话就说走了，我们就收起条幅走了。条幅是白色的布，黑字，写的欠债还钱。王**让我和刘海山还去过站前路红旗大街东边路南的医疗器械店，问了问欠债人回来了吗，没有做别的。我还去过这个开医疗器械的老头家，是在我们办公点后边的鑫城广场处，但是没上去楼，就没去。 （13）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2016年夏天，王**说孙某欠他的账，王**让沈亚山带着我、丁召、李锋、吴大鹏找孙某要账，我们到报社街交警一队，在我们开的东风面包车上挂上“孙某欠债还钱”的白色条幅，后来说孙某在交警直属二大队上班，到了二大队后沈亚山问了问说孙某在交警支队上班，我们就去胜利路的交警支队挂条幅，在交警支队对过的衡水电信公司的变道上把条幅挂在车上了，过了一会警察过来说孙某在下边县城上班了，我们就走了。2016年夏天，我和王**、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山到李某3父母位于衡水市医疗器械店要了六七次账，在其门店前挂过两三次条幅。我们在屋子里和李某3的父母聊天，发视频照片什么的给王**，我和刘海山就是怕热，光着上身，我后背有关公，别的地方也有文身。我们还去李某3家朝阳花园堵锁眼，吴大鹏在指纹锁涂点胶水，我在旁边录视频发给王**，来过几次，但是我就上来了两三次，有时候是别人上来，看看在不在家。 （14）被告人郭峰的供述，我去过一次李某1的医疗器械门市，但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6月份我已经离职了。 （15）被告人刘海山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和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去李某3父亲门市的门口处，在车上挂条幅，没挂多久我们还去门市转了一圈。后来我和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一起去胜利路报社街交警队门口，人不在这儿我们就走了，在胜利路西边的交警支队门口对面的电信公司处挂条幅，这人在交警支队上班，是李某3的担保人。我去过李某3位于衡百国际东边小区的家里，但我没有上去，吴大鹏、丁召上去的，听说他们用胶水粘住了指纹锁。 （16）被害人孙某对被告人王**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赵某1对被告人王**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1对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刘海龙、吴大鹏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孙某、李某1、赵某1能够辨认出对其进行滋扰的人员。 （17）被害人孙某提供的“孙某欠债还钱”条幅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挂条幅的事实。 （18）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李某1欠债还钱”条幅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挂条幅的事实。 （19）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五、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王**以被害人刘某1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吴大鹏、李锋、张学增、郭峰滋扰刘某1，期间在刘某1工作单位枣强县农业银行门口挂条幅。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3年左右，我找大恒普信的经理栗鸿飞，以河北信和矿业公司的名义借了大恒普信大概100万元，月利率5分，借款期限3个月，我做的担保人，后来钱没有及时还上。2015年左右，王**给我打电话催款，我去见了他，后因外地出差没有及时见他，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安排人在我单位堵门、打横幅了，在此期间，大鹏，王鹤也打电话说他们在我单位门口打了条幅、堵了门，叫我抓紧去找王**。在他们堵门、拉横幅之前，大鹏、王鹤两三次去枣强县农业银行找我催债，我认识这两个人。 （2）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左右，刘某1通过栗鸿飞借款200万元左右，钱是谁的我记不清了，月利率5分，借款期限几个月。2016年夏季，栗鸿飞叫我催收这笔钱，我跟王鹤去枣强县农业银行找过刘某1几次，后来刘某1不接我的电话，我就跟丁召、王鹤、李锋去了枣强农业银行，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米见方的条幅挂在了我的车上，把车停在了枣强县农业银行门前，条幅上写着“刘某1欠债还钱”，白底黑字，我一共在枣强农业银行挂了两次条幅，每次一两个小时。挂条幅就是为了给刘某1造不良影响，逼他还钱，后来刘某1把钱还上了。 （3）被告人王鹤的供述，我就是去枣强农业银行找过刘某1，但是没有做过激的事。我和王**、吴大鹏一起去的。张学增也去过一次。 （4）被告人丁召的供述，我没有印象去找过刘某1要账，也没有去过枣强县的农业银行。 （5）被告人李锋的供述，我和王**去过枣强农业银行一次，就谈了谈没做别的。 （6）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2016年，刘某1欠王**钱还不了，王**安排我和王鹤等人到刘某1的单位枣强县农业银行门口等着刘某1，王鹤给刘某1打的电话，刘某1说等一等，晚上和我们见了面。还到刘某1的厂子里去过一次，后来刘某1给了钱了。还有一次也是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和王**、王鹤、李锋、张学增，沈亚山，还有几个王**的朋友一起吃饭，饭后我约见刘某1找的陈某1，见面后被陈某1和另外四五个人打成轻伤。 （7）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时候，王**安排我、王鹤、吴大鹏、郭峰、李锋到枣强县农行给一个叫刘某1的要过账，带队的是郭峰和吴大鹏，我开车去的，我们把车停在银行门口堵着门，并且把一条白色的条幅挂在我们开去的车上；后来王**又安排我、王鹤和吴大鹏去过一趟，我们去了把车停到了农行门口的停车位上，但是这次没有挂条幅我们就离开了，因为当时现场有好多人看着。 （8）被告人郭峰的供述，王**让我跟李锋、张学增三个去过枣强的一个农行，欠账的叫刘某1，因刘某1不见王**。王**就安排我们到刘某1工作的农行去找他，给刘某1施加压力。我们到了农行没有看到刘某1，后来刘某1一个朋友张跃辉过来了，跟我们说还钱的事再缓缓。张跃辉又给王**打了一个电话，后来王**就让我们回去了。这次没有拉条幅。 （9）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王鹤、吴大鹏、王**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能够辨认出以挂条幅、堵门的方式向其讨债的被告人。 （10）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4月30日，因刘某1与王**的债务纠纷，被告人吴大鹏被陈某1、段某殴打致轻伤二级。 （11）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起诉意见书衡经开（和）诉字{2017}0137号，证实陈某1、段某等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移送审查起诉。 （12）被告人王**2016年5月03日10时37分在的供述，2015年6月，刘某1从我手里借款200万元，到期未还款，吴大鹏、王鹤代表我去找刘某1要账。2016年4月30日上午9时，一个自称大海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天天去找刘某1要账，要和我见面。2016年4月30日晚上，大海的男子约我在路口见面，随后，吴大鹏、王鹤过去了，我没有过去，我在回家的路上，王鹤说吴大鹏被对方打了，第二天吴大鹏告诉我，对方是四个年轻男子用木棒打了他。 （13）被告人吴大鹏2016年5月11日15时45分在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供述，我在2016年4月30日晚上被几名男子打伤，我怀疑与刘某1有关。刘某1之前欠我经理王**100多万元，我和王鹤去枣强县找刘某1要过钱，在我找刘某1要账的前后三天刘某1一共还了王**10万元。2016年4月30日中午王鹤给我打电话问我认识路北的一个叫大海的男子吗，我说我不认识，我问王鹤有什么事，王鹤说刘某1找的那个叫大海的男子让他找王**谈谈，别让王**向刘某1要账要得太紧。 （14）证人陈某12016年10月11日10时10分在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证言，证实刘某2欠了王**他们200万，刘某2的哥哥刘某1是担保人，王**带着人堵着刘某1单位枣强农行要账。后来我把王**一方的人打了。 （15）证人段某2016年10月11日13时37分在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日晚，我接到陈某1的电话，让我陪他去送钱，后来跟我一起组队玩游戏的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去了，然后与对方男子吴大鹏发生打架的过程。 （16）证人刘某22016年8月20日09时32分在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证言，2016年4月30日前的三四天，刘某1和我说了他替别人担保的事，大恒普信公司负责要账的王**带着人堵在刘某1单位的门口，弄得刘某1不好意思。后来发生了陈某1殴打吴大鹏的事情。到了5月10号左右，我替我哥把100多万给了大恒普信。 （17）被害人刘某12016年6月28日19时30分在衡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供述，王**代表大恒普信公司向我要账，我是担保人，且有公职，经常到我工作的地方堵门、闹事，每次我给他们几万元，把他们劝走。后来王**让吴大鹏和两个小伙子找我，每次见面之后，我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2016年4月29日我去北京，怕吴大鹏等人到我单位闹事，让刘某2给人家协商一个还款计划，不要影响我工作。2016年4月30日因为讨债发生了陈某1等人和吴大鹏打架的事。 六、2017年夏季，被告人王**以史会峰、杨某、付某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刘海龙、李锋、刘海山、吴大鹏到付某工作单位安平县农村信用社挂条幅；指使被告人沈亚山、刘海龙到杨某位于安平县的工厂驱赶工人停止做工。另查明，被害人付某对被告人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史会峰向他人借款，我作担保。同年夏季，债主多次到我单位逼我还钱，并恐吓我，还在我单位附近拉横幅两天，条幅挂在他们车上，黑字白布，每天挂几个小时。讨债持续了很长时间。我知道讨债人的手机号，能认出讨债人。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7年6月22日，我和付某、史振坤为史会峰作担保，并签订了空白的借款合同。之后五六个人到我厂子让我还钱，并有言语威胁，还不让工人干活，把工人们从车间里都哄出来了。我妻子刘颖和对方质问了几句。我说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对方就走了。那天，他们在厂里大概待了一个多小时。我听付某跟我说，借给史会峰钱的人到他单位闹事了，吓得他几天没上班。 （3）证人王某7的证言，我是安平县农商银行城关支行行长，付某是信贷部的客户经理，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办公。2017年夏季，几个人三四次到我们办公室找付某要钱，影响我们工作。在我们单位附近，他们在浅色面包车上挂白底黑字条幅两天。 （4）证人魏某、陈某2的证言，我们在安平旧工业园区西侧宏发网业公司打工，老板是杨某。2017年，我们二人在车间干活，有三四个人到车间后说不让干活了，第二次阻止干活后我们就从车间回宿舍了。后杨某的妻子刘颖到车间和这几个人理论。40分钟后几人离开。 （5）被告人王**的供述，史会峰通过栗鸿飞借了200万元，月利率5分。为讨债我和沈亚山、刘海龙等人到安平找担保人付某，因其不理会遂在其单位安平农商银行门前挂条幅约半小时。我带着沈亚山、刘海龙等人找过担保人杨某一次。 （6）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2017年夏天，王**叫我、刘海龙等人到安平县的一个丝网厂找杨某要钱，在杨某厂子门口挂条幅了，王**看厂子有两个工人干活，说这厂子欠钱，你们别干活了，那两工人就走了。同杨某夫妻谈后我们就走了。史会峰另一个担保人是安平县农村信用社的员工，王**、我、刘海龙、吴大鹏、王**、丁召、李锋、刘海山到信用社门口路边挂条幅了，先是在一个信用社门口挂的，但是没人理会我们，我们就去另一个信用社门口挂了一个小时左右，信用社主任协调后我们就走了。 （7）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7年夏天，王**叫着我和沈亚山、二龙、三龙、李锋、吴大鹏找安平县农村信用社一个员工催账，在其单位门口挂条幅两次，每次五六个小时。 （8）被告人李锋的供述，王**带着沈亚山、刘海山、我去过安平县的一家丝网厂，老板是担保人，和厂子老板谈了谈。 （9）被告人刘海山的供述，我参与过一次在安平县要账。 （10）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找不到史会峰后，我、王**、沈亚山到安平找史会峰的担保人，我们在担保人的丝网厂里谈了谈就走了。我、王**、沈亚山、宝子、吴大鹏到安平的农村信用社找过另一个担保人两次，第一次挂了条幅。刘海山、李锋应该去了一次，并跟着挂条幅了。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付某知道讨债人手机号，且能辨认出该人系被告人沈亚山。 七、2017年年初，被告人王**以被害人多素卫拖欠债务为由，指使被告人李锋、王鹤、刘海山等人到多素卫阜城老家处挂条幅；指使被告人吴大鹏、丁召、刘海山在衡水市阳光酒店贴身跟随多素卫，期间有人报警，有关部门对被告人进行过批评制止。另查明，被害人多素卫对被告人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多素卫的陈述，2014年左右，我从王某4处借款190万元，月利率3.5分,未约定借款期限，由栗鸿飞转账到我账户，后我只归还了部分利息。2016年或2017年左右的一天，王某4、王**还有两三个男子在衡水桃城区阳光酒店跟随我两天两夜，期间还把我的路虎神行者汽车开走了。第三天上午有人报警，桃城区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出警，在派出所我跟王某4进行了协商，我给了王某410万元，还给她出了还款协议，后来王某4把我的汽车还给我了。 （2）证人多素魁的证言，2016年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有两个女的和几名男子到我家这边来找多素卫要钱，而且在停在我家门口的他们车上挂条幅了，并且开着车在村里转了一圈。过年期间他们一共来了三次，都是挂那个条幅。 （3）证人王某8的证言，多素卫是我们村的。2016年或2017年大年那一天，我看见街口有辆挂“欠债还钱”黑字条幅的汽车，该车在村里南北街上停了快一天，下午才走的，后又来了一次，在村里转了一圈。来人是一伙年轻男子。 （4）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左右，多素卫借了王某4700万元。2017年阴历年春节以前，王某4叫着我去了多素卫老家（阜城县的一个村里）。大年初一我叫着王某4、刘海山、李锋、王鹤到多素卫老家挂条幅了。2017年上半年，王某4找到多素卫后，让我安排刘海山、丁召、吴大鹏在衡水阳光酒店贴身跟随了多素卫两天，后多素卫报警，经派出所调解，多素卫自愿把他的路虎汽车押给我，过了一个多月他出了还款计划，还了王某4一部分钱。 （5）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7年1月份左右，阴历正月初几，我和王**、王某4、刘海龙或刘海山其中的一个人、李锋去阜城县一个村里找多素卫要账，并在其家胡同口我们的车上挂条幅三十分钟左右，王**、王某4跟一家人吵吵起来。 （6）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我没找过多素卫，我在茶社听说在阳光那因为多素卫的事报警了。当时应该是王**和吴大鹏去找多素卫了。 （7）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6年底或2017年初的时候，一天下午，我和三龙、二龙、沈亚山、吴大鹏跟着王**去衡水阳光酒店看守多素卫，晚上王**让我和三龙留下来继续看守。第二天白天王**、吴大鹏和另一个人去的，吴大鹏和另一个人接的我的班，我和三龙就走了。后来下午的时候听说多素卫那报警了。 （8）被告人李锋的供述，某年过年的时候，我和王**去阜城一个村的当街挂条幅。我没有去过衡水阳光大酒店，当时应该是没有安排我去，我听说是报警了。 （9）被告人刘海山的供述，2016年冬天，王**、王某4、丁召、我、吴大鹏去多素卫阜城老家，并在车上挂条幅。后王**让我、丁召在阳光酒店和多素卫住了一夜。 （10）被告人吴大鹏的供述，2016年，王**、我、李锋、丁召、刘海山、刘海龙去衡水市阳光酒店看守一个未还款的男子一晚上。第二天这个人报警了，我们一块去的和平路派出所，派出所调解了。 （11）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和王**、沈亚山、宝子去阜城欠债人的老家打听情况，当时这个欠债人的堂哥或者表哥说话了。 （12）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137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八、2016年，被告人王**以被害人张某1拖欠债务为由，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张学增、郭峰分别多次到张某1位于衡水市内的公司门口挂条幅；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王鹤、丁召、李锋、张学增到张某1武邑县老家挂条幅；为迫使张某1还钱，被告人宫朝冲到深州市邸售楼部旁挂条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5年初，衡水弘佑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衡水大恒普信公司借款250万元，用桃城区桃源居步行街6号门店作抵押，与栗鸿飞签的借款合同。2015年或是2016年的，公司工作人员告诉我大恒普信的人最少三四次在我公司门口（衡水高新区达观天下27号楼西头楼南）挂条幅，当时相关借款已经走了法律程序。他们还赖在我办公室不走，还去我老家（武邑县紫塔乡西桑生村）胡同门口挂条幅两三次，在我们公司开发的深州县锦绣府邸小区的售楼部门（位于深州市转盘南侧）前挂一次条幅，据工作人员说，是三四个小伙子干的。我感觉他们挂条幅的目的就是给我施加压力，逼我把抵押的门店给他们，门店市场价远远超出借款数额。他们给我打条幅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和我的公司的声誉，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2）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在衡水弘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年初，当时还穿棉衣，有四五名男子为讨债在衡水弘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口挂条幅，这伙人早上上班的时候就来挂上条幅，在公司坐着玩手机，喝水，下班的时候把条幅摘走，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挂了二十次左右。条幅是白布做的，约一米见方，上面用黑墨写着“欠债还钱张某1”的大字。这四五个人都是男的，看样子也就是三十多岁。 （3）证人王某9的证言，2016年3月左右，天还很冷，有几个人来我们公司找张某1要账，在公司门口的东边墙上挂条幅了，我们上班就挂上，我们下班就收走，条幅上写的是“张某1欠债还钱”，挂条幅持续了一个月左右。 （4）证人信金爱的证言，张某1是我们村的，我们住一个胡同，他平时不回家，大概三四年前的一天傍晚，我看到有人在我家胡同口站着，在车身上挂着白布，上面还写着字。 （5）被告人王**的供述，2015年左右，张某1通过栗鸿飞在大恒普信公司借了300万元，月利率大概是5分。到期张某1不还款，2016年春天，我就带着王鹤、丁召、李锋等人去达观天下小区，在张某1办公室楼前挂了“张某1欠债不还”的条幅，连续挂了三四次。我跟王鹤、丁召、李锋等人还到武邑县他家胡同口，在车上挂了两次条幅。 （6）被告人王鹤的供述，2016年春末，王**开车带我、李锋、丁召等人到衡水开发区的达观天下找某某忠讨债。期间，在对方单位门右侧的墙上挂条幅了。王**开着车拉着我、李锋、丁召去了武邑县的一个村，在某某忠家的胡同口，在车上挂条幅了。 （7）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6年春天，王鹤、我、李锋等人在衡水达观天下小区公司外边墙上挂条幅了，条幅是人名加欠债还钱，前后挂了四五天，中午饭和晚上回去就收起来，白天去了再挂上。 （8）被告人李锋的供述，2016年3月份，王**安排我、王鹤、丁召去衡水达观天下小区一楼张某1的公司拉条幅。我和郭峰挂了一次，我和张明挂了一次。我和张学增开车去张某1的老家村里，把条幅挂车上，录了个视频，发给王**我们就走了。 （9）被告人郭峰的供述，2016年夏天，王**和我开着灰色狮跑汽车去了达观天下小区给一个人挂条幅；过了不长，我跟丁召（小名叫宝子）去过一次；我、丁召、李锋我们三个去过一次，我们还拍了挂条幅的照片，通过微信群发给了王**。 （10）被告人张学增的供述，2016年夏季，王**叫我、丁召去衡水达观天下小区，给张某1挂条幅。过了几天，王**叫我跟李锋去武邑县清凉店的一个村里，给张某1挂条幅，条幅挂在车上在村里转，后来把车停在一个胡同口。 （11）被告人宫朝冲的供述，2015年底左右，我跟王某10分别开两个车到深州市售楼部找开发商要账，当时没找到人，王某10让拉条幅，我和王某10在锦绣华府售楼处门口旁边的电线杆上拉上了“锦绣华府欠钱不还”类似内容的条幅，条幅是栗鸿飞在衡水写好交给我提前带过去的，条幅是栗鸿飞让我在街水第四人民医院对面路边买的白色的空白条幅，栗鸿飞亲自在上面用黑笔写的内容，挂完条幅之后，王某10就走了，后来售楼处一个女的带人把条幅扯下来了，我们也就离开了。 （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9能够辨认出领头挂条幅的被告人王**。 （1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民二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九、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以被害人王某1拖欠债务为由，指使被告人沈亚山、丁召贴身跟随王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9月份，朋友崔峥让我帮他向王**贷款600万元，借款地点在衡水市，王**向我转账600万元，我只同意签了300万元借款合同，另外300万元崔峥与王**协商的，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5%，借款合同是王**提供的，利息、借款期限均空白未填。到期后未还款，王**带领三个东北人在一茶楼威胁恐吓我到凌晨，让我重新签了600万元借款合同。2017年7月4日，王**开始安排宝子和山哥贴身跟随我，我取了2万元保证金交给他们才回了家。之后几天宝子和山哥一直贴身跟随我，且支付了他们在安平的食宿费8500元。期间，被逼无奈之下，我把衡水市鑫城广场一套商业房以493万元过户给王**抵账。过完户之后王**还让我转让300万元债权，直到11号中午我才趁机逃脱。因为王**和那几个东北人的威胁和胁迫，我总共转账给王**270万元，还过户一套市值493万元商业用房，但是我实际只借了王**300万元。 （2）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衡水来了几个要账的，在郡王府不让他离开，让我去平安公园接了他。 （3）证人刘某3证言，2016年一天中午，王某1让我跟他去趟衡水。到了衡水一个茶楼，王某1和崔峥上楼了，直到后半夜一两点左右王某1才出来。 （4）被告人王**的供述，2016年初，栗鸿飞说安平的王某1要用钱，崔峥介绍的，我就借给王某1600万元，月息5分。到期没有还清，我带着刘海龙、丁召、王鹤、沈亚山等人在市政府北面的一个茶楼与崔峥、王某1见面，写了一个还款计划，但后来还是没有还款。我叫沈亚山、丁召、吴大鹏、李锋、刘海龙中的几个人跟着王某1。王某1陆续给了一部分钱，也过户了衡水鑫城广场一套写字楼，过户价格是每平17000元，王某1答应再写个每平9000元的合同，我就叫沈亚山、丁召跟着王某1回安平，王某1写好合同给我带回来，过了几天，沈亚山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坐着别人的车跑了。 （5）被告人沈亚山的供述，我听说王某1借了王**的钱，王**和王某1没有谈好鑫城广场过户的事，就让我和丁召贴身跟随王某1，在安平郡王府开了一间房，王某1交了2万元保证金才让他回家。后来王某1去衡水办了过户，王**和王某1约定再签一个合同，让我和丁召继续跟着王某1，我们三人在郡王府住了一夜，之后王某1在一个公园路边被人接走了。在郡王府住宿、吃饭的消费是由王某1负担，王某1每天微信转给丁召1000元。 （6）被告人丁召的供述，2017年，王**、王某1、崔峥在一个茶楼说钱的事，后王**安排我、沈亚山跟着王某1回安平，我们住在郡王府，因为催账催得紧，王某1被迫把鑫诚广场的商铺过户给了王**抵账。抵账当天，我和沈亚山因尾款没有结清又跟着王某1回了安平，在郡王府住了几天，后来王某1坐朋友的车跑了。跟随王某1期间我们在安平的住宿费是王某1出的。 （7）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和沈亚山去安平找王某1，但是没有找到。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对其非法拘禁、软暴力讨债的实施人王**、沈亚山、丁召。 （9）中国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向王**借款及还款的事实。 （10）鑫城城市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证实王某1将其名下的商品房过户给了王**。 （1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王某1在2017年7月4日至10日之间，多次给微信名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人转账共计8500元。 （12）宾馆开房记录，证实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被告人丁召在安平县酒店住宿的情况。 （1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 公诉机关另提交如下综合证据： （1）衡水市公安局“扫黑办”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9年3月19日，安平县公安局接衡水市“扫黑办”转来线索，举报人王某1称以王**为首的多名犯罪嫌疑人在向王某1讨债的过程中，多次非法拘禁王某1，安平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自2016年以来，以王**为首的犯罪集团，为催讨债务，以王**为首，以王鹤、沈亚山、丁召、吴大鹏、刘海龙、李锋、宫朝冲、张学增、郭峰为组织成员，王某4偶有参与，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向衡水地区的多名债务人及债务担保人进行催收债务。犯罪嫌疑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宫朝冲、吴大鹏、张学增、郭峰、李锋、刘海龙已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归案；犯罪嫌疑人刘海山被上网追逃，于2020年1月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2）被告人王**、沈亚山、吴大鹏、刘海龙对“三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海山为被告人王**团伙成员，绰号“三龙”。 （3）户籍证明信、人员详细信息、现实表现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十一名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王**无犯罪记录；被告人丁召无违法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被告人吴大鹏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刘海龙无前科劣迹，无吸毒史，现实表现一般。 （4）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3）景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海山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6日被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5）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峰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9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行政处罚。 （6）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锋于2015年7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7）证人王某10的证言，王**是我舅舅，他是大恒典当的股东，我俩不是一个公司，只是在一个楼上办公，之间没有资金业务往来。栗鸿飞是我妹夫，他不在我公司任职，我妹妹王某11在我公司负责行政管理。我公司主要是基金管理，公司运营总监邹某负责。王鹤跟着王**，知道王鹤、沈亚山，其他几个人我都不认识。我没有安排过给欠债人拉条幅。 （8）证人王某11的证言，我是栗鸿飞的妻子，大恒基金的法人是我哥哥王某10。王**是我舅舅，王某4是我亲姨。王**、王某4不在大恒任职。 （9）证人王某12的证言，我在大恒典当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法人代表是王鑫，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王鑫和王**。 （10）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担任衡水市中华大街的河北中炬天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监，单位门口挂牌是大恒基金。公司实际负责人及法人代表是王某10，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服务等，王**、王某4是当初发展基金的客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王**辩护人郭丽提交的刘晓晓、黄鼎琪的请愿书，景县温城乡姜高村出具的王**平时表现良好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人王**的现实表现，公诉机关虽未提出异议，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以他人拖欠债务为由，伙同被告人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郭峰等人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宫朝冲偶有参与，多次有组织的采取贴报喷字、拉挂横幅、堵门断电、贴身跟随等恐吓、滋扰、纠缠手段，实施违法活动，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破坏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十一名被告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郭峰属于恶势力，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刘海山此前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系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鹤、沈亚山分别在部分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王**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郭峰、宫朝冲分别在部分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宫朝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针对该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在庭审中翻供的部分，依法不认定为坦白；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撤回对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宫朝冲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峰在公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多素卫、李某1、赵某1、付某、刘某1对被告人王**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王**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鹤参与付某案挂条幅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沈亚山参与李某3案朝阳花园小区堵锁眼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丁召参与刘某1案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郭峰参与郭某1案海洋电子城挂条幅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郭峰参与李某3案医疗器械门市挂条幅、堵锁眼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海龙提出，其未参与满某2案喷字、贴大字报，其与被告人刘海山系双胞胎，可能是错认了，经查，被告人刘海山在庭审中供述其曾参与满某2案喷字、贴大字报，但未上楼，被告人王鹤也当庭表示自己认不清二人，可能指认错误，结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刘海龙参与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海山参与满某2案喷字、贴大字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院依法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证据系合法取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多项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未参与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部分被告人提出的“只是负责开车”、“去了，但未上楼”、“参与过，但时间很短”、“去过，但未实施该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的意见，因各被告人在参与寻衅滋事行为时分工不同，但其整体已对他人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属共同犯罪，故依法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张学增辩护人、被告人宫朝冲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学增、宫朝冲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部分被告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均不属于恶势力，且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其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且虽其行为系因债务纠纷而起，但十一名被告人在他人报警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在较长时间内持续不断地对多人实施滋扰行为，行为的对象不仅局限于债务人，甚至影响了债务人亲属、同事等人的工作、生活秩序，已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亦破坏了经济、社会秩序，可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综上，被告人王**、王鹤、沈亚山、丁召、李锋、吴大鹏、刘海山、刘海龙、张学增、郭峰具备恶势力团伙的构成特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学增的辩护人、被告人宫朝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根据十一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 三、被告人沈亚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 四、被告人丁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五、被告人李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六、被告人刘海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 七、被告人吴大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 八、被告人刘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收监之日起继续羁押一年五个月二十八日）。 九、被告人张学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十、被告人郭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十一、被告人宫朝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判长  高广超 审判员  程博淳 审判员  吕西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汪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