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朝元，男，汉族，1953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现伟，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婵娟，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3687A。法定代表人：张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勇，男，汉族，1997年6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男，苗族，1992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荣，男，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洪城，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朝元（晏洪城之父亲），男，汉族，1953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晏朝元因与被上诉人王现伟、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外公司）、许大荣、晏洪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晏朝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合同相对方是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圣奇公司），不是晏朝元。涉案工程是由业主方大山公司和昆湖公司委托圣奇公司施工，又因王现伟与业主方的负责人有特殊关系，最后又转包给王现伟施工。许大荣不是我让他去与王现伟签的合同，他是圣奇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许大荣在一审中陈述是我让他去签合同是没有证据的。2.2013年12月27日的《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结算清单》是王现伟说他要去找大山公司要水电安装工资，让晏洪城出的，要不到也不要我晏朝元负责。3.王现伟持2013年12月27日的《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结算清单》于2014年1月22日向江津区反映情况后，圣奇公司在江津区的主持下与王现伟进行了调解，圣奇公司向江津区出具《情况说明》，承诺解决王现伟的水电安装工资问题，这也反映出合同相对方是圣奇公司。4.在2014年1月24日后，王现伟从未找过圣奇公司和晏朝元，本次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街道居委会的证明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同时该证明出具时间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王现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合同相对方和相对人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事实。5.我除了支付王现伟55000元外，在2013年7月10日还向王现伟的现场管理人员兰庆宏转账支付了2万元；另外，王现伟还应承担所收款项的税费，涉案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用以及其所施工工程并未完工，另行指派施工队伍收尾的费用。被上诉人王现伟辩称：1.晏朝元与中海外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晏朝元系挂靠中海外公司，并且晏朝元与中海外公司均向王现伟履行了支付义务。2.王现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居委会的证明证实王现伟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找社区进行协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王现伟还预留5%的质保金在3年后支付，故王现伟的工程款应为分期履行，最后一笔款项的履行期限至少可以认定是2016年12月26日，现王现伟在2019年3月2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合同还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45%，目前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应视为该工程已经合格，即使之前晏朝元和中海外公司不认可我方的主张，根据该条，王现伟现在亦有权要求晏朝元和中海外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诉讼时效应从我方本次诉讼之日开始计算。3.晏朝元在一审中已经对已付款进行了确认，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内容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海外公司辩称：中海外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签约人许大荣既不是本公司员工，也未经本公司授权，且合同上也没有加盖本公司印章，没有形成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基础，因此许大荣签约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归属于本公司承担。2.王现伟举示的江津区公园路社区居委会证明以及证人卞伯海的证言无法证实2013年12月28日至起诉前诉讼时效未届满。3.王现伟主张应当基于挂靠关系由本公司与晏朝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文法律规定。4.即使最终认定本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工程款也并非147934元，应当扣除税费、资料费以及未完工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许大荣辩称：我是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晏朝元喊我跟王现伟签合同，但工程未完工我就走了，剩下的事我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晏洪城同意晏朝元的上诉意见。王现伟一审请求：1.请求判决晏朝元、中海外公司、许大荣、晏洪城共同支付王现伟劳务费32939元;2.判决晏朝元、中海外公司、许大荣、晏洪城支付王现伟资金占用损失(以329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2月28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日止)。一审查明：在王现伟举示的《江津区白沙·杏林苑4#楼土建工程中的电信、避雷及水电气人工劳务安装承包合同》载明：甲方:“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王现伟一、承包内容及范围：1、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含变更)，乙方负责包工不包料完成白沙・杏林苑4#楼所有避雷、电信、水、电、天然气安装工程，特别说明:水电的主要电线、表箱、及PVC落水管等主材、辅材均由甲方购买提供给乙方。2、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含变更)，乙方负责包工完成白沙・杏林苑4#楼避雷、电信、水、电、天然气等安装及验收，整理竣工资料交付合格为准。3、总承包范围:给排水按图纸及更改内容施工(加压设备除外);电气施工图中高低压配电室及发电机房设备;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给排水按图纸及更改内容施工(加压设备除外)，给排水管道明管敷设，注意埋好进户导管，给水管道进厨房、卫生间排水改为同层排水，预留三通，支管由二装完成。雨水管道安装至室外排水沟(离外墙3米内)，排污管安装至生化池或化粪池(室外主管只含PVC管安装)。给、排水管道采用材料必须是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才能安装使用。(2)电气施工图中高低压配电室及发电机房设备，低压柜出线开始。每户只做到进户开关箱(含开关箱)，户内分支线不做，但要把每户客厅、卧室开关至顶棚线管暗设到位(PVC16)，并做好标记；电线为国家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3)弱电做至户内主弱电箱内，电讯集中到负二层电井内，电视到各层井内止。(4)由乙方安排专业人员随工程进度做好工程隐蔽记录及验收资料。4、合同所涉水、电、天然气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年内的维保工作，由乙方免费提供维保工作。如因甲方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负责维保，其人工费用、材料费用由甲方另外负责承担。二、承包方式：1、水电气均取包工的形式，根据设计图纸的要求确定的材料品牌及规格，注:水电管材及电线表箱乙方提前按图纸计划材料单，由甲方采购供给乙方。4、乙方包验收合格通过已安装的各项目。三、承包价款：包干价格：以四号楼建筑面积每平方28元计算结算等内容。甲方代表：许大荣（签名捺印）乙方代表：王现伟（签名捺印）。2012年12月5日”。该合同没有圣奇公司签章。许大荣针对该合同陈述是晏朝元雇请自己在施工现场工作，晏朝元委托自己签的名。在王现伟举示的《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结算清单》中载明：“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于4#楼(总面积5283.38平方米)水电安装按合同每平方28元，总金额共计147934元，已付金额35751元，还欠王现伟水电人工工资112183元(大写:拾壹万贰仟壹佰捌拾叁元整)。甲方经手人签字：晏洪城（签名捺印）乙方经手人签字：王现伟（签名捺印）属实晏朝元（签名捺印）2013年12月27日”。2019年9月3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王现伟（男，身份证号：X）同志称其在江津区做水电安装的劳务费，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晏朝元等人一直拖欠未予支付，于2014年年底至2018年期间多次要求我单位进行协商，但因王现伟未提供到对方有效的联系方式，故我单位未进行协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重庆市江津区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经办人刘中海（签名）”。一审审理中，王现伟陈述是与晏朝元之间协商的合同，签合同是晏朝元喊许大荣来和我签的。晏朝元支付自己劳务费55000元，晏朝元对支付王现伟55000元予以认可。王现伟将诉讼请求中劳务费金额变更为32939元。王现伟举示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由案外人搬入居住，经一审核实属实。王现伟申请证人卞伯海出庭作证证实王现伟找过社区主张本案权利。圣奇公司、晏洪城、晏朝元对此不予认可。圣奇公司举示《施工合同》，拟证明承包的工程不包括水电及消防，该《施工合同》承包人委托代表人处晏朝元签名。晏朝元所举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王现伟、圣奇公司均提出异议。王现伟未举证证明签订《江津区白沙・杏林苑4＃楼土建工程中的电信、避雷及水电气人工劳务安装承包合同》时征得圣奇公司同意。另查明：晏朝元不是圣奇公司员工。一审认为，关于《江津区白沙・杏林苑4#楼土建工程中的电信、避雷及水电气人工劳务安装承包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虽然该合同圣奇公司形式上为相对人，但该合同为许大荣与王现伟签名，许大荣的签名系受晏朝元的委托，即使圣奇公司与晏朝元就案涉工程存在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许大荣签名的行为征得圣奇公司同意，结合晏朝元在庭审中承认支付王现伟55000元的事实，许大荣签名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委托人晏朝元承担。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之日起中断”。审理中，王现伟举示的重庆市江津区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符合证据的要求，结合王现伟申请的证人证实王现伟找过社区主张本案权利，故一审对该《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被告关于“王现伟主张的劳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纳。王现伟将诉讼请求中劳务费金额变更为32939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确认。由于案外人已在使用案涉工程，王现伟有权请求劳务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晏朝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现伟劳务费32939元。二、晏朝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现伟资金占用损失（以329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付至付清日止)。三、驳回王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晏朝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晏朝元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缴纳。二审中，晏朝元举示了新的证据;1.《江津区白沙杏林苑小区工程1#楼4#楼建设工程结算书》：证实圣奇公司对结算盖章认可，说明是圣奇公司去办理的水电结算。2.圣奇公司在杏林苑工程中出具的《公告》：证实2013年9月24日圣奇公司被大山公司采取非法手段现行逐出施工现场。3.电信、避雷及水电气人工劳务安装承包合同：证实水电气安装是增加项目，圣奇公司盖章委托我承包给杨胜中和周成施工。4.消防及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证实杨胜中又将工程承包给王现伟。5.项目管理人员工作责任制安排：证明许大荣是圣奇公司任命的，是圣奇公司的人员。6.龙海涛出具杏林苑工程水电消防施工工程委托书：龙海涛系大山公司合伙人，他将水电消防工程委托给圣奇公司施工。7.2013年7月10日王现伟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7月9日兰庆宏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7月10日晏洪城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份、2013年7月10日工商银行晏洪城转款凭证一份：证实2013年7月10日王现伟收取晏洪城现金2万元，同日晏洪城又向王现伟的现场管理人员兰庆宏转账2万元，故晏洪城、晏朝元向王现伟支付的款项不止55000元，而是75000元。王现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系圣奇公司单方出具，并且是复印件，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现伟没有看到过，并且在该日期后，圣奇公司的相关材料还在施工现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王现伟没有见过。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王现伟没有见过，只知道晏朝元是管理整体工程，许大荣是现场管理人员。对于证据6，我方不清楚，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中，对银行的凭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王现伟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款项均包含在5.5万元中，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海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办理结算只是以我公司名义，不能证实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2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合同签订后，邹成和杨胜中并未履行该合同。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圣奇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圣奇公司向甲方出具相关配套资料以辅助工程施工是很正常的，但不能证实晏朝元并非项目实际施工人。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笔收款是不同的两笔款项。许大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我都不清楚，是晏朝元喊我去和王现伟签的合同，晏朝元一审也认可了这个事实。晏朝元申请本院向江津区调取2014年1月24日圣奇公司向该监察大队出具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解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情况汇报》原件及王现伟于当日出具的《承诺书》原件。本院依法向重庆市江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执法支队调取该证据。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晏朝元举示的证据1、2、3、4、5、6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的证明目的与晏朝元在一审中对已付款为55000元的自认相矛盾，且该两笔支付发生时间在2013年7月10日，与本院依法调取的2014年1月24日中海外公司出具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解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情况汇报》中对晏朝元已付金额仍确认为55000元也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调取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解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情况汇报》及王现伟于当日出具的《承诺书》，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二审查明：2014年1月24日圣奇公司向江津区出具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解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情况汇报》，载明：2014年1月22日上午九时至十二时，在江津区，由劳动监察大队李科长组织开发商重庆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圣奇公司、白沙镇社保所宋局长以及水电班组王现伟参加的协调会，根据协调会议达成以下共识：一、由大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农历2013年12月30日前拨款叁万元至圣奇公司账上，由圣奇公司将该款支付至王现伟作为水电班组人工工资。二、其余所欠王现伟水电人工工资款项由圣奇公司进行清算审核后，据实结算付款。我司于2014年1月23日上午，及1月24日下午对王现伟水电班组人工费进行了认真的清算：1.4＃楼水电班组人工费，依据所签合同：总金额：5283.38平方米×28元／平方米＝147934.64元。项目部（晏朝元）已实付王现伟人工费：55000元。依据合同之规定暂扣保修金：147934.64×5%＝7396.73元，下欠款项：147934.64-55000-7396.73＝85537.91元。2.王现伟所出示的欠其水电人工工资112183元与事实不符，其将对外所欠水电材料款15909元，预制水泥管材料费840元等费用重复算成水电班组人工工资，我司不予认可。3.因该水电安装工程暂没有验收，且仍有部分未完工，经与王现伟协商，王现伟暂以借款的名义在公司借款叁万元用以支付本班组的民工工资，其余款项在本工程水电安装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结算。王现伟在该《情况汇报》上签名确认。同日，王现伟出具《承诺书》，载明：圣奇公司：本人王现伟，身份证号：X，为江津白沙镇杏林小区**楼工程水电班组负责人，现向贵司承诺如下：1.我在贵司借款的叁万元，及由重庆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至贵司账上的叁万元（到帐后圣奇公司及时支付至王现伟账上），共陆万元，用于付清民工工资，不挪作他用，不再到劳动监察部门无理投诉，否则由我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2.对本人所持的人工工资结算清单，其中水电人工工资112183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中已包括对外所欠水电材料款15909元，预制水泥管材料费840元等费用，不应重复算成水电班组人工工资。王现伟在二审中承认已收到《情况反映》中载明的6万元。另查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津区白沙·杏林苑4＃楼土建工程中的电信、避雷及水电气人工劳务安装承包合同》中甲方载明为圣奇公司，乙方载明为王现伟，签名落款处甲方代表由许大荣签名捺印，乙方代表由王现伟签名捺印，现中海外公司称许大荣系受晏朝元安排签署上述合同，许大荣称系受晏朝元安排与王现伟签订合同，王现伟称系与晏朝元商谈合同事宜，但晏朝元予以否认，中海外公司、许大荣及王现伟均不能举示诸如授权委托等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圣奇公司2014年1月24日向江津区出具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解江津白沙镇杏林苑小区工程4＃楼水电安装人工工资情况汇报》，应认定圣奇公司对合同事项进行了追认，并愿意承担王现伟剩余水电安装人工工资的支付，故本院认定王现伟的合同相对方为圣奇公司，现圣奇公司更名为中海外公司，故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晏朝元与王现伟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王现伟要求晏朝元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合同因王现伟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无效，但王现伟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其施工项目已交付住户使用，应认定所施工内容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获得工程款。圣奇公司在《情况汇报》中确认尚欠王现伟85537.91元及保修金7396.73元，之后，向王现伟支付了60000元，故尚欠款项为85537.91元+7396.73元-60000元=32934.64元，中海外公司应向王现伟继续支付。王现伟请求从2013年12月28日开始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但按照双方在《情况汇报》中的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应在水电安装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结算并支付，现王现伟不能证实涉案工程何时通过验收，故本院确认从王现伟提起本次诉讼时（即2019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王现伟超过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晏朝元提出晏朝元已支付王现伟的款项为75000元的上诉意见，因晏朝元举示的证据是在2013年7月10日支付的两笔款项，王现伟认可该款为55000元中的一笔，不认可是在55000元外另付了一笔20000元，并且在2014年1月24日圣奇公司与王现伟清算已付款时确认项目部（晏朝元）的已付款为55000元，在一审中晏朝元亦确认其支付给王现伟的款项为55000元，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晏朝元及中海外公司还提出王现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之日起中断”，王现伟一审举示的重庆市江津区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证人卞伯海的证词证实王现伟找过社区主张本案权利，故王现伟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晏朝元及中海外公司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晏朝元及中海外公司提出应扣除王现伟应承担的税费、资料费、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因本次诉讼是由王现伟提出要求晏朝元、中海外公司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晏朝元及中海外公司并未提出反诉，并且双方亦未约定可以代王现伟直接扣除上述费用，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二、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现伟劳务费32934.64元；三、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现伟资金占用损失（以32934.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王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