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02民初684号原告：方舜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乐。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嫣然。被告：陈世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嫣然。被告：仓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嫣然。原告方舜菊与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陈世清、仓兰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2020年5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方舜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姚乐，被告仓兰英以及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科翰公司）、陈世清、仓兰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张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舜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9万元整；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所欠工资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按13个月计算）的利息494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所欠工资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7164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保险费75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初，原告入职被告企科翰公司并担任总经理职务。经原告与被告企科翰公司协商确定原告年薪为20万元，年终奖为5万元至20万元，原告还享有用车、业务招待等货币化津贴。任职后，原告一直勤勉工作，但被告企科翰公司自2017年下半年起长期拖欠原告工资，后原告被迫于2018年8月底离开企科翰公司。经结算，截止2018年8月30日，被告企科翰公司欠付原告工资合计23万元。被告企科翰公司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条，被告陈世清、仓兰英作为欠款人也愿意对被告企科翰公司所欠原告工资承担还款责任。工资结算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至今仍有19万元工资未支付原告。2019年3月19日，原告又与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5月底前分两次还清欠付的工资，对逾期不能支付的工资，被告愿意自欠付之日起按24%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但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能结清所欠付的工资。被告企科翰公司辩称，1.与原告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签订协议书约定聘用原告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公司亦按约定为原告缴纳了社保费，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中2018年的部分仅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清进行核算，除工资外，还包含用车补贴、业务用烟等款项，已超出原告与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范畴，其中业务用烟更不符合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规定的工资形式。原告应与公司进行清算和确认。而该事项属于劳动争议，应依法先申请劳动仲裁。被告陈世清、仓兰英辩称，1.原告与被告企科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而陈世清是企科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仓兰英是陈世清妻子，未在企科翰公司任职，原告与陈世清、仓兰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补充协议并非对协议书或2018年年薪工资结算所形成的补充约定，而是就原告与陈世清之间的借款清偿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其中附加了企科翰公司工资支付的部分。对于工资部分，并未约定由陈世清、仓兰英代被告企科翰公司支付所欠工资即免除公司的义务。陈世清、仓兰英二人也未在担保人处签名，不能仅凭签字认定陈世清、仓兰英为保证人。3.2018年8月8日欠条中的7万元已支付4万元，剩余3万元只有企科翰公司盖章和法人代表签字，看不出陈世清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4.2018年年薪工资结算欠款人处是企科翰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陈世清、仓兰英签字，看不出陈世清、仓兰英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陈世清、仓兰英支付工资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常住人口信息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2017年工资欠条、2018年年薪工资结算、补充协议、保全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明细、苏价费（2017）113号收费文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上述证据对待证事项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被告企科翰公司（甲方）与原告方舜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了方舜菊的主要工作职责及工资待遇，其中工资待遇为每月生活费5000元（不含“五险一金”），年薪共计20万元（含公积金个人交纳部分、“五险”公司交纳，不含个人所得税），每年春节前发放到位；汽油费每年12000元，维修保养费3000元；每人每月香烟（软中华一条、黄金叶一条），必要的业务招待及业务小费费用同意后实报销；每年根据承接业务情况，以及财务成本报表实际情况，若有利润产生，其从利润中提取20%-30%进行奖励，奖励范围为公司领导层和全体部室人员及项目部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员，奖励办法另议，但领导层方舜菊奖金初定为5万元至20万元；协议有效期三年（从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等。被告企科翰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陈世清在甲方法人处签名。2018年8月8日，被告企科翰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尚欠方舜菊2017年人工工资70000元”，欠款人处由被告陈世清签名，加盖被告企科翰公司的印章。2018年8月23日，被告陈世清与原告方舜菊签订《2018年年薪工资结算》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关条款，从2018.1.1-2018.8.30止共欠工资如下：1、年薪工资是20万元÷12个月×8个月=13.33万元，其中1-3月份已付工资5000元/月×3月=1.5万元，即13.33-1.5=11.83万元；2、工作用车补贴：①汽油：1.2万元÷12个月×8个月=8000元-4000元（已付）=0.4万元，②维修保养：0.3万元×70%=0.21万元；3、工作招待用烟（1-8月，2条/月）：16条-6条=5×620元/条+5×950元/条=3100+4750=7850元；4、奖金基数保证（5-20万元）：约5万元；5、扣除住房公积金自缴部分（4-8月）：350元/月×5个月=1750元，尚欠年薪工资：1+2+3+4-5=11.83+0.61+0.79+5-0.175=18.06万元。被告陈世清在该结算单右下侧注明“25÷12×8=16.67，已付1.5万元，共计欠壹拾陆万元整，年底付清”，欠款人处除被告陈世清签名外，还加盖了被告企科翰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仓兰英在该结算单的右下角签名。2019年3月19日，原告方舜菊与被告陈世清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除约定借款金额、利息外，还约定“1、……尚欠方舜菊2017年工资和2018年工资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由陈世清分次归还与支付。2、陈世清在2019年4月底前支付尚欠方舜菊的工资伍万元。在2019年5月底前支付尚欠方舜菊的工资壹拾陆万元……4、若陈世清不能按时支付尚欠工资和不能及时归还借款及利息，应承担由此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所有欠款及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欠款之日起至归还清款之日止）。5、在陈世清不守约的情况下，方舜菊有权向当地法院进行起诉，陈世清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金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和费用……”。原告方舜菊、被告陈世清分别在补充协议下方的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王林华在见证人处签名。被告企科翰公司在该补充协议右下角加盖印章。此外，被告陈世清还备注“注借款64.93万元……年12%，工资21万元，所有借款及利息、工资以此次签字为准”。同时，在上述协议第4条第一句话之后添加“若有任何一期欠款或借款未能按约定的时间规划，则视为欠款或借款全部到期，方舜菊有权要求陈世清提前归还全部款项”。被告企科翰公司在该添加的内容处加盖了印章。原告自述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2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2万元。原告委托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17164元，现尚未支付。原告在诉讼后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0元，保全费1770元。另查明，被告企科翰公司设立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10日该公司股东由陈世清、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陈世清、方舜菊、张某；2017年4月11日该公司股东由陈世清、方舜菊、张某变更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陈世清系被告企科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原告方舜菊系被告企科翰公司的监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以及被告企科翰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可以看出用工单位为被告企科翰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被告企科翰公司与原告已就拖欠工资数额、用工期间的其他待遇及支付工资时间等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案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被告企科翰公司提出先申请劳动仲裁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企科翰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企科翰公司支付工资19万元的诉请，有欠条和年薪工资结算单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根据其与陈世清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被告企科翰公司、陈世清、苍兰英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虽然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原告与陈世清的借款问题，但其中约定了尚欠工资的支付方式及违约条款，且被告企科翰公司在涉及不能按时支付工资的违约条款即第4条加盖了印章，应视为该条款对作为工资支付义务人的被告企科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法定保护限额为依据，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四倍为限。原告与被告陈世清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所有借款及利息、工资以此次签字为准”，并约定“2019年4月底前支付尚欠方舜菊的工资5万元，在2019年5月底前支付尚欠方舜菊的工资16万元”，被告企科翰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2万元，据此应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利息。被告陈世清系被告企科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结算、协商工资支付问题系代表被告企科翰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债务加入；被告仓兰英未在被告企科翰公司任职，在2018年年薪工资结算单签字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陈世清、仓兰英承担支付工资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5条虽然约定“陈世清不守约的情况下……陈世清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金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和费用”，但该条款约定的义务人并非被告企科翰公司，故此，原告要求被告企科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71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750元的主张，因诉讼财产保全可提供不同形式的财产担保，申请人可以选用更经济的财产担保方式，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财产保全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方舜菊190000元；二、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方舜菊逾期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方舜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930元（原告方舜菊已预交），由原告方舜菊负担30元，被告江苏企科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四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缴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义务人必须主动按期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所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涉及诉讼费用等履行义务的，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逾期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义务的，应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以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作为执行通知，附随判决书向当事人送达后，即视为已送达了执行通知。本案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后，对于违反执行通知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明张玉人民陪审员  郭 琪人民陪审员  关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智怡附：1、相关法律条文2、上诉须知附：1.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2、上诉须知一、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三、当事人应凭判决书和上诉状直接到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交费。直接交费不方便的，可汇款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请勿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费。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中级人民法院。四、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