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2民初3239号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宝堰镇前隍村（后亭片）。投资人：陈蓉，女，1970年5月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忠皓机械厂，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上坊镇。投资人：厉有忠，男，1965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平，江苏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以下简称荣丰铸造厂）与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忠皓机械厂（以下简称忠皓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丰铸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和张祖义、被告忠皓机械厂投资人厉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丰铸造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31016元；2.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071840元（4872件输入轴货款）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2271016元（4872件输入轴货款1071840元+2070000元剩余的货款151096元+4629件输入轴货款1048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2231016元（货款2271016元-被告付款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输入轴，成品单价为220元／根，数量15000根，总价款3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产品，但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截止目前，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231016元，因被告未及时按约支付货款，被告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忠皓机械厂辩称，1.我方委托原告加工制作输入轴业务，并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但由于我方的输入轴业务涉嫌被他人合同诈骗，我方立即告知原告终止合同，故《产品购销合同》并未完全实际履行；2.2017年10月26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内，原告所加工的输入轴成品、半成品等，经双方协商按2070000元计算，后我方已支付1958904元，尚欠111096元未支付，未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未开具相应的发票；3.2017年10月26日之后送货单中的输入轴是原告之前已经加工，未在结算时间内交付给我方，因为原告与江苏戴兹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兹乐公司）涉及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需要对戴兹乐公司加工的输入轴进行质量鉴定，所以该批货物就留在原告处，并且输入轴是加工的特定产品，是需要按图加工，由于我方被他人诈骗，经我方与原告协商，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双方的合同解除后，我方不可能再次委托原告加工该特定的产品。综上，对于原告提供的所有输入轴，双方协商按2070000元计算，扣除我方已支付的款项，目前我方只欠原告111096元，对于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我方都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NGW51-2101输入轴，每根含税价格220元，数量15000根，总货款3300000元；被告先期按照135元/件支付给原告作为前期材料款，用于采购原材料、锻造以及热处理的加工，以便于原告及时组织生产，被告在收到原告全部产品后15天内，按85元/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1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8月30日、2017年9月11日向被告提供输入轴成品、半成品、毛坯等14457件，其中成品12686件、半成品462件、毛坯1309件，另成品单价为220元／件，半成品162元／件，毛坯135元／件。2017年9月6日，因原告委托无锡市顺达内燃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顺达配件厂）加工的输入轴系供应给被告的产品，且原告欠顺达配件厂加工费900000元等事宜，为此原告、被告、顺达配件厂三方协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欠顺达配件厂加工费900000元由被告代为支付。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2016年5月签订的输入轴加工合同取消，经双方协商，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原告所加工输入轴成品、半成品以及毛坯料子产生的加工费、材料费合计2070000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付清，双方没有任何争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又至原告处提取输入轴成品4629件、毛坯220件，合计4849件。2018年9月28日，镇江丰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2016年6月21日为被告加工输入轴成品4872件，货款1388520元（4872件×285元／件），扣除被告2018年8月20日支付40000元，余款1348520元，故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348520元及利息。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苏111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丰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丰鼎公司不服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4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1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苏111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8年7月2日，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根据荣丰铸造厂委托，向被告致函一份，函载：忠皓机械厂向荣丰铸造厂共购买输入轴部件19780只，毛坯1529只，半成品462只，价款约为4625885元，于2017年9月6日三方（另顺达配件厂）约定欠顺达配件厂加工费（毛坯）900000元及票据由贵厂承担处理，后又于2017年10月26日双方妥协，荣丰铸造厂让步达成欠加工费2070000元，在同月28日由贵厂付清2070000元给荣丰铸造厂（不附条件）的协议。后贵厂未能按该协议履行，贵厂前后仅付了1630000元，尚欠44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由此可见，荣丰铸造厂认可的交付给被告的输入轴成品19780件中，不仅包括双方无争议的12686件，还应包括或部分包括本案争议的4872件及被告自行提取的4629件，且律师函中半成品的数量与双方认可的一致，双方认可的毛坯的数量（1309件）与加上之后被告提取的220件后与律师函中记载的数量（1529件）一致，结合丰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多次代表荣丰铸造厂向被送货及收取货款的事实，不能认定本案争议的4872件输入轴成品系丰鼎公司向被告交货”、“综上所述，丰鼎公司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9）苏11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故丰鼎公司称以其公司名义交付的输入轴4872件是丰鼎公司独自完成的理由不能成立，以丰鼎公司名义送货的输入轴系荣丰铸造厂加工更符合客观事实”、“在荣丰铸造厂与忠皓机械厂在2017年10月26日的结算协议中，未明确以加工输入轴的具体数量或者能够量化的方案结算，而是以结算协议的期间内，加工行为的终结，确定由忠皓机械厂给付荣丰铸造厂合计2070000元并于同月28日付清”……又查明，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1958904元（不含被告代原告向顺达配件厂支付的9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之前付款12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之后付款758904元（含2018年8月20日被告向丰鼎公司支付40000元，被告认为系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原告无异议）。另查明，2016年8月18日，案外人江苏戴兹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兹乐公司）诉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货款等，在该案中，原告认为戴兹乐公司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并提出反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要求对输入轴的质量进行鉴定，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同意。2017年9月4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5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2070000元货款不包含2016年6月21日的成品轴4872件、2017年10月26日之后所提供的输入轴4849件（成品4629件、毛坯220件），因为当时14457件合计价值3042479元（12686件成品轴×220元／件+462件半成品轴×162元／件+1309件毛坯轴×135元／件），扣减顺达配件厂冲抵的货款900000元、原告让利72285元（14457件×5元／件），余款2070194元，经双方协商以2070000元计算；被告陈述，2070000元包含2016年6月21日的成品轴4872件、2017年10月26日之后的输入轴4849件。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明细、协议、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16年6月21日4872件输入轴的认定问题。（2019）苏11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4872件输入轴系原告加工。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原告所加工的输入轴成品、半成品、毛坯等产生的加工费、材料费合计2070000元。因上述4872件输入轴系原告加工，且在双方协议结算的期限内，理应包含在2070000元当中，不再另行计算价款。关于2017年10月26日之后4849件输入轴的认定问题。原告陈述，系协议签订后另行提供的，需另行计算价款；被告陈述，包含在2070000元当中，不应再另行计算价款，当时原告与戴兹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需要对戴兹乐公司加工的输入轴进行质量鉴定，该批输入轴就留在原告处，被告之后才提取，实际上该批输入轴包含在2070000元当中。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的陈述更为可信，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10张送货单（含2017年10月26日之后4849件输入轴），可以看出输入轴成品22187件（12686件+4872件+4629件）、半成品462件、毛坯1529件（1309件+220件）。2018年7月2日，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的函件记载的输入轴部件19780只，毛坯1529只，半成品462只，价款约为4625885元，扣除900000元（原告欠顺达配件厂加工费900000元，由被告负责处理），2017年10月26日，双方妥协原告让步达成欠加工费2070000元……因送货单中记载的输入轴半成品、毛坯数量与律师函记载的完全一致，可见2017年10月26日之后所提供的输入轴包含在2070000元当中；2.2017年10月26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关系，如被告继续委托原告加工输入轴，双方应对输入轴的价格另行进行明确约定，因为之前原告所提供的输入轴，双方在进行结算时，原告在价格方面作出了较大让步（律师函中提到的价款4625885元，最后双方按2970000元进行计算）。但本案中，原告既没有提供双方后续加工所签订的合同，也没有提供双方对后续加工价格的约定，仍按之前的价格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3.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原告与戴兹乐公司因为输入轴质量问题进行一审、二审，且在一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对输入轴的质量进行鉴定。现被告陈述，2017年10月26日之后送货单中的输入轴是原告之前已经加工，未在结算时间内交付给被告，由于原告与戴兹乐公司涉及产品质量问题需要对戴兹乐公司加工的输入轴进行质量鉴定，所以就将输入轴留在原告处，之后才提取。被告的陈述与证据相吻合，亦符合常理。因2016年6月21日4872件输入轴、2017年10月26日之后4849件输入轴均包含在2070000元当中，故不再另行计算价款。现被告已付款1958904元（含2018年8月20日付款40000元），尚欠原告111096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价款应及时支付，逾期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10月26日，双方约定2017年10月28日付清加工费2070000元，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主张及被告2018年8月20日付款40000元的实际情况，故利息计算：以15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11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111096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5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11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未付款的原因系原告未出具发票，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以开具发票为条件，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忠皓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111096元；二、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忠皓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5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111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0元，由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丰机械铸造厂承担25000元，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忠皓机械厂承担17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勇人民陪审员  凌江虹人民陪审员  凌木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沈 陈书 记 员  凌婷婷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