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5207号原告：王某，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电信北区局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刘某，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红狮涂料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刘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告杨某，被告刘某、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903室及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211室；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母亲杨宝珠与被告杨某的父亲杨宝琨系姐弟关系，杨宝珠与杨宝琨的父母原系北京市丰台区校书里9号内3（以下简称祖宅）的所有人，后祖宅于1999年1月拆迁，安置在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211室（以下简称211号房屋）及自购指标一个。当时，杨宝琨与姐姐商量，安置房由杨宝琨所有，将购房指标给杨宝珠，由杨宝珠自行支付房款，因是姐弟关系，杨宝珠同意了，使用杨宝琨的工龄自行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903室（以下简称903号房屋）并居住至今。因为使用杨宝琨的工龄，故该房屋依照当时的政策只能登记在杨宝琨的名下，实际购房人是杨宝珠。现903号房屋被私自过户给了杨宝琨的女儿杨某，211号房屋由杨宝琨过户给了妻子刘某。2018年夏秋，杨宝琨和杨宝珠先后离世。原告认为，211号房屋和903号房屋，均是因祖宅拆迁的安置房，且903号房屋系原告的母亲自行支付房款购买的，被告不承认上述事实，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二处房产。杨某、刘某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们认为分家析产是基于家庭共有财产，现在证据证明两套房屋均不是共同财产，903号房屋是杨某的个人财产，211号房屋是刘某的个人财产，不存在家庭共有份额，原告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903号房屋是杨宝琨、杨某、刘某拆迁所得，该房屋是杨宝琨和刘某用工龄折价及补差价所得，不涉及杨宝珠的份额。211号房屋是孙桂芳个人私产拆迁所得，拆迁后孙桂芳将房屋赠与杨宝琨个人，杨宝琨自己出资补交差价款及入住款项，后取得产权。杨宝珠从法定继承和家庭共有角度都无权利分割两套房产。经多个案件查明事实，明确确认杨宝珠未对房屋有过出资和投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永泰与孙桂芳夫妇生育二名子女，杨宝珠、杨宝琨。杨宝琨与刘某系夫妻关系，杨某系二人之女。杨宝珠与王啟增系夫妻关系，王某系二人之子。王宁系孙桂芳的外甥女。杨永泰于1985年5月20日死亡，孙桂芳于2002年3月死亡，杨宝珠于2018年8月25日死亡，杨宝琨于2018年10月27日死亡，王啟增于2018年11月9日死亡。1999年1月11日，孙桂芳（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以下简称益恒公司）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乙方在丰台镇校书里4号内3号，有正式住房3.5间，建筑面积64.77平方米，有正式户口2人、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孙桂芳、之外甥女王宁；安置地址丰台镇桥北东片危改小区8号211，房屋2间，建筑面积65平方米（回迁时，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同日，孙桂芳（被拆迁人，乙方）与益恒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丰台镇校书里4号内3号房屋进行拆迁，乙方房屋建筑面积64.77平方米；偿还建筑面积与原建筑面积相等64.77平方米；私人自住房屋在安置上予以照顾的建筑面积0.23平方米，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成本价格1450元，合计333.5元（回迁时以实际面积为准）。《北京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售房计价单》载明：姓名：杨宝琨，原住址：校书里4-3，安置房号：8-211，建筑面积73.43，房价计算公式：1450×1.1×（73.43-64.77）=13812.70，房价13812.70元。2001年1月4日，杨宝琨与益恒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211号房屋。后，杨宝琨登记为该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2月12日，杨宝琨与刘某签订《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将211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刘某。1999年1月11日，杨宝琨（被拆迁人，乙方）与益恒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杨宝琨住址丰台镇校书里4号内3号，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杨宝琨、之妻刘某、之女杨某，安置地址丰台镇桥北东片危改小区8号301，房屋2间，建筑面积65平方米（回迁时，以实际安置面积为准）。该协议书中手写部分载明：“301#改903#”“15㎡×4000元/㎡”“标准价购房：交预交款20000”。《北京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售房计价单》载明：姓名：杨宝琨，安置房号：8-903，建筑面积95.83，房价计算公式：943×（1-0.006×50）×0.98×（95.83-15）+15×4000=112288.77。后，杨宝琨（购房人，乙方）与益恒公司（售房单位，甲方）签订《房改出售公有住宅协议书》，约定：乙方以标准价购买903号房屋，成交价为112288元。该房屋于2003年4月23日取得房屋产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宝琨。2010年12月23日，杨宝琨（出卖人）与杨某（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903号房屋卖予杨某，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杨宝珠于2012年将杨宝琨和杨某诉至本院，要求判决杨宝琨与杨某之间关于903号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2012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227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确认杨宝珠为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北里5号楼903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和出资人，对此杨宝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驳回了杨宝珠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宝珠于2014年将杨宝琨、杨某诉至本院，要求判决杨宝琨、杨某向其支付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903室购房款共计400万元。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72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杨宝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903室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杨某。杨宝珠主张其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关键证据系其与孙桂芳、杨宝琨签订的2001年的家庭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涉及对丰台区校书里4号内3号拆迁利益的分配，现杨宝琨与杨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刘某、杨某及王宁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本院无法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杨宝珠提供有张群签字确认的说明，杨宝琨及杨某对此不予认可，而张群又无法到庭作证。鉴于诉争房屋系丰台区校书里4号内3号拆迁安置后购得，在购买时使用了杨宝琨和刘某的工龄优惠，且生效法律文书已写明无法确认杨宝珠为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北里5号楼903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和出资人，现杨宝珠起诉要求杨宝琨和杨某支付其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另，杨某起诉杨宝珠、王某、王啟增、王啸鹏排除妨害纠纷，要求杨宝珠、王某、王啟增、王啸鹏搬离903号房屋，将903号房屋交付给杨某。2016年5月31日，本院出具（2014）丰民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宝珠、王啟增、王某、王啸鹏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正阳北里5号楼9层9-903号房屋腾空，交予杨某。该判决书载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杨某作为90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相应权利。四被告占用903号房屋的行为对杨某的权利产生了妨害，杨某有权要求四被告将903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杨某。故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关于903号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的答辩意见，因已经法院多次处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4月8日与杨宝琨在和平医院进行谈话，杨宝琨表示211号房屋与杨宝珠没有关系，903号房屋也不是杨宝珠的，但是杨宝珠出了十三、四万，当时杨宝琨和母亲都没出钱，用旧房折了钱，也用了杨宝琨的拆迁款；903号房屋有杨宝珠的份额，但不完全是杨宝珠的；211号房屋全是杨宝琨的。另杨宝琨还表示，其母亲说211号房屋是杨宝琨的，903号房屋有杨宝珠的一部分，杨宝珠出了钱。庭审中，王某主张杨宝珠出资购买涉诉房屋，提交了：杨宝琨于2018年4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相关视频资料。《情况说明书》载明：“…我家祖宅是丰台区校书里9号内3，祖宅拆迁时母亲孙桂芳签署了一份拆迁协议，我和开发公司签署了一份安置协议，后来我和母亲、姐姐三人一同商定，分给母亲的房屋给我，分给我的政策住房由我姐姐出资购买后归我姐姐，我没有钱购买安置协议里的政策住房，就由我姐姐杨宝珠出资购买属于我的安置政策住房，姐姐杨宝珠四处借钱后购买了现在的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903室，因为当时是用我的工龄折抵了部分价款，所以按当时的政策房屋要落户在我的名下，然后就形成了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211室和903室全部都在我的名下，后来我没经姐姐的同意，私自把903号过户在了杨某的名下，这一点我觉得很对不起姐姐，现在刘某也没经过我的同意把211室过户在她的名下，这一点我坚决不同意。以上就是两套房屋的事情经过…”。2018年4月6日视频显示，杨宝珠为杨宝琨宣读了《情况说明书》的内容，后杨宝琨在上述情况说明书中签名。经质证，被告对2018年4月6日的《情况说明书》及视频均不认可，主张2018年4月6日杨宝琨因中风住院，认知能力有障碍，整个过程中杨宝琨意识不清晰，杨宝珠用言语引诱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杨宝琨签名及摁手印都是人为辅助做出的。王某主张903号房屋市场价值为5185567元；211号房屋市场价值为4043199元，提交了北京京城捷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经质证，杨某、刘某对评估报告没有异议，但主张王某无权分割。刘某、杨某主张：1.杨宝琨在2018年4月6日存在认知障碍，提交了杨宝琨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8日、2017年12月25日的诊断证明及2017年12月10日的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载明杨宝琨卒中后抑郁状态，卒中后认知功能障碍，睡眠障碍；2.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其他案件中予以甄别且未被采信，涉诉房屋不存在共有状态，提交了（2012）丰民初字第22721号、（2014）丰民初字第1221号、（2014）丰民初字第17271号民事判决书；3.杨宝琨对2018年4月6日录像一事予以否认，提交了2018年6月18日视频资料，视频中杨宝琨自述不清楚杨宝珠对其录像一事，记不清楚是否签过字，记不清楚法院对其进行录像，211号房屋是母亲给杨宝琨的，903号房屋是用杨宝琨及刘某的工龄购买的。经质证，王某对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录像显示杨宝琨逻辑思维正常，精神状态正常；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判决书中未对部分证据作鉴别，整个案件没有将事实查清，一直是待定状态；认为2018年6月18日录像中杨宝琨说话流利，没有思考，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经询问，杨某、刘某表示不申请对杨宝琨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本院与北京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系，该公司表示无法提供丰台镇校书里4-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政策。审理过程中，王宁到庭表示放弃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903号房屋王某主张杨宝珠出资购买903号房屋，与生效文书不符。虽杨宝琨自述杨宝珠曾支付部分购房款，但刘某、杨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宝珠并非903号房屋被安置人，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杨宝珠出资购买903号房屋，现杨宝珠要求分割903号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校书里4号内3号房屋系孙桂芳的个人财产，购买211号房屋时使用了上述房屋的偿还面积64.77平方米，应视为211号房屋中有孙桂芳的财产份额。杨某、刘某主张孙桂芳将211号房屋赠与杨宝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孙桂芳在211号房屋中享有的权利，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由杨宝琨和杨宝珠继承。杨宝琨死亡后，其遗产应由刘某、杨某继承。杨宝珠死亡后，其应享有的份额由王某、王啟增继承；王啟增死亡后，其遗产由王某继承。现刘某已实际取得211号房屋，其应就王某应享有的财产份额给付折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丰台区正阳小区北里5号楼211号房屋归刘某所有，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折价款1748984.31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某负担2862元（已交纳），由刘某负担199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倩人民陪审员 念 红人民陪审员 王江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邵胜凯书 记 员 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