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7546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法定代表人：许福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仇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与被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远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于同年11月1日提出反诉请求。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王栋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垫付款项人民币800,700元,另承担违约金45,322.9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从2019年1月18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500,000元和垫付款项300,700元；3.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45,322.95元(以800,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共同实施该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费用50万元。之后，原告为履行合同积极准备，就成立项目公司等事宜多次与被告协商。然而，被告以瑞丽市政府的要求为理由多次变更合作条件，被告表示必须以联合体先与政府签订协议，再由联合体内的公司与原告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去承继联合体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为保证项目的实施，原告一直在配合。2017年8月16日，被告联合体与瑞丽市政府签订了《瑞丽市城乡路灯建设节能改造提升工程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但由于与第三方南京中电熊猫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熊猫公司)条件谈不妥，项目公司一直未能成立。此事一直在商谈中。在此期间，因项目公司未能成立，被告要求原告先行垫付招标费用和公告费用合计300,700元，原告于2017年8月8日、8月11日将300,700元转账给被告。2019年1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广东勤上半导体照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实施了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致使诉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缔约目的落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垫付款项，被告同意退还却以费用未到位为由一直未予退还。原告交涉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合作协议》从被告与案外人成立项目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解除，并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合计800,700元及自2019年1月1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除本案诉讼请求外，原告不再向被告主张其他违约责任。被告翰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行使单方解除权，法院若支持该项诉请，则应一并处理合同解除的后果，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被告反诉请求。二、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已支付的50万元及300,700元，均是原告应付款项。300,700元是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费用100万元中的部分钱款，而非垫付款。三、第三项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有6点意见。1.被告从未变更过双方合作条件，《合作协议》签署后被告也在积极推进合作。2.双方合作一共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第二阶段是原告找到其他人作为投资方加入，但仍以原告名义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第三阶段是原告退出合作项目，原告介绍其他投资方和被告洽谈合作；第四阶段是被告自己与其他投资方洽谈合作。3.原告与第三方即中电熊猫公司条件谈不妥，系原告与第三方的问题，与被告无关。4.未能成立项目公司的原因是原告在合作的第三阶段退出了合作项目。5.被告确认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从合作的第四阶段开始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但认为原告合同目的落空的原因是原告耽误了被告与瑞丽市政府的《政府购买服务协议》的施工工期。6.被告从未同意过退还原告主张的费用。反诉原告翰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00万元；2.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实施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实施该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中约定，前期市场运营费350万元由反诉被告承担及分三次支付的具体时间。反诉原告负责商务工作并承担其他的商务费。《合作协议》第三条违约条款约定，若反诉被告反悔，未实际落实本工程项目实施，视为违约，违约金200万元，若造成的反诉原告实际损失大于2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合作协议》还就保密等事项作出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负责商务工作并承担商务费。2017年8月16日，与当地政府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协议》。反诉被告在支付第一笔运营费50万元后，未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100万元的运营费，且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违反保密条款，将合作内容泄露给第三方，多次带其他公司人员到反诉原告处洽谈该项目的合作。因反诉被告违约不支付运营费实际退出合作，导致反诉原告在《政府购买服务协议》签订后，迟迟不能落实项目的实施，直至2019年1月，反诉原告才与案外人合作成立项目公司，时间迟延16个月，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及信誉的双重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光宇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017年1月2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再由项目公司与政府签署正式合同；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条件，第二笔付款条件是在签订正式合同后支付100万元，该正式合同指的是反诉原、被告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与政府签署购买服务协议，而非反诉原告与政府签署。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之后，项目公司一直未能成立，导致反诉被告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义务，也无法正常实施项目。因此，反诉被告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的情形。2.反诉被告不存在泄密的情形，《合作协议》签署后反诉被告没有将协议内容向任何第三方告知。首先，从合作约定来看，项目实施的资金是由反诉被告自筹的，该自筹并不意味着应由反诉被告以自有资金出资，其中包括反诉被告融资的情形，并且在反诉原告与政府签署的购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项目是可以进行融资的。反诉被告作为约定的项目实施方进行融资是符合规定的。双方在签署《合作协议》之初，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融资事项是知晓的。其次，反诉被告也未向反诉原告介绍过其他投资方。期间由于项目公司没有成立，而反诉原告以自己名义与政府签署了购买服务协议，在该协议中并未体现出反诉被告的名称。反诉被告找到的投资方要求与反诉原告直接见面，反诉被告获得反诉原告同意下，双方进行了洽谈。从《合作协议》约定来看，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反诉原告的名称是公开的，投资人与反诉原告进行联系，并未泄露诸如支付费用、利润分担等保密事项。因此，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泄密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如下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1日，案外人瑞丽市人民政府为甲方，翰远公司、案外人中电熊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瑞丽市城乡路灯建设节能改造提升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政府购买服务)》(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乙方承接瑞丽市城乡路灯建设节能改造提升工程。《框架协议》第二条第2.2项约定本项目由社会方投资建设，第2.4项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价款包括：建安工程费和融资成本利息，其中融资成本利息按年利率6%计取(建设期不计利息)。2017年1月23日，翰远公司为甲方，光宇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系专业经营城市道路照明节能工程公司，具有一定的市场开拓能力，于2016年10月21日中标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政府购买服务)，暂估标的0.90亿元，详见附件《框架协议》。乙方为专业生产照明产品及承接EMC照明节能工程的公司，具有工程项目实施和产品制造研发的优势。双方就共同实施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达成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甲乙双方在瑞丽市合资成立项目公司，或甲方为乙方代持股份，具体内容另行协议约定。再以项目公司与当地政府单位签订正式政府购买服务合同。前期市场运营费350万元由乙方承担。前期市场运营费支付时间：第一次支付，2017年元月26日前50万元(合同没有签订成功，五个工作日内无利息返还50万元)；第二次支付，正式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三次支付，项目建设完工审计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甲方负责商务工作，包括合同签订、开工联络协调、决算审计、协调收款。除上述市场运营费350万元外，其他商务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提供本次项目实施的高压钠灯产品。乙方负责项目整体实施，包括建设和运维，确保工程顺利验收和日常路灯系统正常使用。乙方自筹资金实施本项目，承担项目实施的成本，自负盈亏。本项目合作分配方式为：甲方不参与项目公司利益分配，乙方支付甲方工程和后续维护费决算金额的10%，按实际收款同步执行，款到项目公司后三日内支付。《合作协议》第三条违约条款约定：本协议一俟签订，双方不得反悔。若日后项目正式实施甲方未与乙方合作而与其他单位合作，视为违约，违约金为200万元，若造成乙方实际损失大于2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若乙方反悔，未实际落实本工程项目实施，视为违约，违约金为200万元，若造成乙方实际损失大于2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合作协议》第四条保密性约定：甲乙双方应对本合作协议保密，不得泄露给第三方。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各尽其职。项目对外开展以当地项目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主体牵头单位名义是甲方，乙方作为LED照明灯具提供方。若乙方对外宣传是工程转包，则视为违约，违约金为500万元。2017年8月16日，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为甲方，翰远公司、中电熊猫公司、案外人上海唯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筑公司)为乙方，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瑞丽市人民政府已合法授权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本协议项下服务的购买主体及实施主体；甲方通过公开招标的采购方式，确定乙方作为本协议项下瑞丽市城乡路灯建设节能改造提升工程服务的承接主体，乙方即中标人，乙方的合法承继人和甲方允许的受让人视同乙方。协议第三条第3.2.1项，合作期限为10年，其中包括建设期2年。第3.2.2项，项目年融资成本回报率为6%(建设期不计回报率、项目年融资成本回报率不得调整)。第四条项目投资计划与融资方案约定：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全部投资和融资。所筹集资金专项用于本项目工程……乙方可以利用自有资金或其他合法融资渠道，筹集工程建设所需资金。第十五条保密约定：(一)乙方及乙方工作人员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获得的甲方、甲方所代表的政府及项目的所有信息和与提供本协议项下服务相关的记录、数据、报告等资料均属甲方之保密信息……(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披露、使用、转让、复制或允许第三方使用上述保密信息，为本协议之履行需要向其工作人员、代理人、投资权益人及其工作人员等披露或法律、法规、监管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年1月18日，翰远公司为履行《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与案外人广东勤上半导体照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瑞丽市勤上翰远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接、履行《政府购买服务协议》。该公司经营范围：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市政工程的设计、安装、施工与维护，照明技术研发与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和证据存争议：1.双方未能成立项目公司，光宇公司能否以翰远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光宇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翰远公司原因导致对《合作协议》进行了变更，需要加入第三方中电熊猫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再以三方成立的项目公司与政府签订购买服务协议，但三方对合作条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翰远公司未按约与光宇公司成立项目公司，而是与案外人成立项目公司承接《政府购买服务协议》项目，系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光宇公司缔约目的落空。为此光宇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光宇公司工作人员许敏与翰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宾及工作人员刘乃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翰远公司虽确认现《合作协议》已经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但不同意解除合同，《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本协议一俟签订，双方不得反悔”。翰远公司认为未能成立项目公司的原因是光宇公司违约退出了该项目，翰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翰远公司已经与瑞丽市政府签订了《框架协议》，光宇公司知晓《框架协议》的乙方即投标方，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政府购买服务协议》的签订人应为中标方；其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了由翰远公司负责商务工作，包括合同签订；再次，项目公司的设立目的是为《政府购买服务协议》项下工程实施提供便利及竣工后项目的维护服务，应该是在《政府购买服务协议》签订后成立，再与招标人、投标人签订《投资建设协议》。综上，光宇公司认为先成立项目公司，再由项目公司作为投标人的观点在事实上是不可行的，且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双方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并未发生过合同变更。为此翰远公司提供了光宇公司工作人员许敏分别与翰远公司工作人员刘乃东、工作人员吴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节事实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第1款的约定，不论是原、被告合资成立项目公司亦或是由翰远公司为光宇公司代持股的方式，双方合作方式均为成立项目公司，再以项目公司与当地政府签订正式的政府购买服务协议。该合作方式的理解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并不相悖。《合作协议》是双方均知晓《框架协议》内容的情形下，平等协商，真实意思的体现，《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成立且有效。翰远公司既未直接与光宇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亦未以代持股等其他方式与光宇公司成立项目公司，而与其他非中标人身份的案外公司成立项目公司，现又以该合作方式在事实上不可行或是违反《招投标法》规定主张其行为未构成违约，本院实难支持。即便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受中标资格或资金等因素的限制，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就项目公司的组建成员、组建时间、资金筹措等进行沟通、洽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变更协议，即便光宇公司同意先由翰远公司与案外人成立项目公司以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协议》，并不能视为对《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变更，也不代表光宇公司当然放弃了就此追究翰远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合作协议》的其余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再者，违约责任非过错责任，即便翰远公司对于项目公司未能成立不存在过错，亦不能改变其违约行为的法律评价。同时，法定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合同约定不能排除任何一方的法定解除权，且翰远公司已明确与案外人成立项目公司履行政府购买协议项目，诉争协议不具有继续履行可能性。综上，原、被告双方未能成立项目公司，光宇公司得以翰远公司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主要债务，光宇公司缔约目的无法实现行使法定解除权。2.光宇公司是否违反了保密义务，是否应对《合作协议》的解除负违约责任。翰远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光宇公司寻找其他投资方参与合作时，将与翰远公司的合作内容泄露给投资方，导致翰远公司的合作底线(利润报价)在行业内众所周知，翰远公司寻找投资方困难，以至于光宇公司退出后，翰远公司历经半年才找到投资方，合作的利润报价降低，收益减少。另，光宇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导致项目进展受阻，反悔未落实工程项目并最终退出该合作，给翰远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对《合作协议》的解除负违约责任。翰远公司为此提供了原告工作人员许敏与被告工作人员刘乃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光宇公司对翰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系完整的聊天记录。光宇公司认为，其从未将合同事项向第三方告知，特别是对于合同中的财务承担、付款、利润分配等需要保密的事项。根据《合作协议》，光宇公司是自筹资金参与项目，自筹资金并不意味着必须是自有资金，从《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中也可以看到关于筹措资金的相关约定，因双方项目公司一直未能成立，光宇公司在项目中的地位得不到体现致使融资受阻，进而导致光宇公司在经翰远公司同意下向翰远公司介绍其他投资方，翰远公司提供的微信内容可以体现，该介绍投资方的行为不能视为泄密行为。因翰远公司未依约成立项目公司，光宇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视为光宇公司违约。光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节争议事实，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方并非对合同所有内容均负保密义务，仅对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负保密义务。从翰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能体现光宇公司泄露了上述商业秘密信息，并对翰远公司产生了损害结果。另根据《政府购买协议》，翰远公司是允许对外融资行为的。故对于翰远公司主张光宇公司违反保密义务，应负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结合上述第一点事实争议分析，双方未就付款时间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光宇公司在未成立双方的项目公司前未支付相应进度款的行为不能视为违约。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实施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因翰远公司与案外人已成立项目公司履行政府购买协议项目，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光宇公司缔约目的落空，光宇公司要求确认解除该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光宇公司未提供诉前向翰远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故该合同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翰远公司之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解除。对于垫付款300,700元，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承担方，该款与500,000元应一并由翰远公司返还光宇公司。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对于翰远公司的反诉主张，要求光宇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翰远公司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瑞丽城乡路灯节能改造提升项目实施合作协议》自2019年10月29日起解除；二、被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合计800,700元；三、被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800,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260.20元，由被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4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翰远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颖人民陪审员 蒋 勇人民陪审员 葛玉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