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刑初107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子超，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武汉林辰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文涛，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一部刑诉〔2019〕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子超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子超及其辩护人徐文涛到庭参加诉讼。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4月8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林子超所实际控制的武汉林某2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2公司）为承建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与时任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余某达成协议，由林某2公司挂靠诚煌公司的名义施工，以解决林某2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问题，但该工程的任何质量、安全、进度等问题仍由林某2公司负责。后被告人林子超伪造“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某2工业园项目部”的印章，在与武汉市厚胜庭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以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书》上加盖上述伪造印章，致使诚煌公司陷入民事债务纠纷。2016年1月，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变更为张某1。2017年7月，张某1以债务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为林某2公司在林某2工业园二期备案手续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人林子超遂伪造“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后在《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附表1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上加盖上述伪造印章，致使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完成备案手续。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子超住所处查获“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印章各一枚。在其办公室查获《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二张、《工程变更单》十张。后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林子超住所内搜查出的“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印章系伪造；2.林子超办公室内搜查出的《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工程变更单》上印有“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系伪造。经核实，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参与林某2工业园一期工程期间，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为武汉市市属勘察设计类事业单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子超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林子超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1.诚煌公司此前已诉至法院要求林某2公司支付工程款，所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中即加盖了诚煌公司林某2工业园二期的项目章，可见项目章系诚煌公司刻印的而非我伪造的；2.我没有伪造诚煌公司的公章；3.从我家中搜出的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和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两枚印章系工人捡到后交给我的。被告人林子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林子超犯伪造公司、单位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子超应宣告无罪。1.林某2公司与诚煌公司系借用建设资质挂靠关系，诚煌公司有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等合同义务，即使诚煌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双方之间的协议仍有效，被告人林子超没有伪造诚煌公司印章的必要。指控被告人林子超伪造诚煌公司印章和诚煌公司林某2工业园项目部印章缺乏逻辑前提；2.指控被告人林子超伪造的诚煌公司的两枚印章并未被查获，在案证据也不能直接证实该两枚印章系由被告人林子超伪造；3.指控从被告人林子超家中搜出的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和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两枚假印章系被告人林子超伪造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子超系武汉林某2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2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林某2公司欲开发建设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被告人林子超遂通过彭某的介绍，与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煌公司）达成挂靠施工协议，由诚煌公司配合林某2公司办理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招投标、建设、工程验收备案等手续，实际工程管理、施工由林某2公司另行安排。协议签订后，林某2公司另行安排包工头易某实际施工。2016年1月，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某变更为张某1。2017年7月，张某1以债务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为林某2公司在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备案手续上签字并加盖诚煌公司印章。被告人林子超遂伪造诚煌公司印章，并在《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附表1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等工程备案材料上加盖上述伪造印章，致使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完成备案手续。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子超住所处查获印某为“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印章各一枚、《工程变更单》十张，其上均加盖“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印章均系伪造；2.《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工程变更单》上加盖“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另查明，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曾于2007年参与过林某2工业园一期工程的设计工作，在此期间，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为武汉市市属勘察设计类事业单位。还查明，被告人林子超于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印章二枚，印某分别为“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系从被告人林子超家中查获。二、书证1.《协议书》，由甲方林某2公司、乙方诚煌公司、丙方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证实：三方约定林某2公司开发的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诚煌公司为挂靠的建设单位，华立公司为挂靠的监理单位。由诚煌公司、华立公司负责配合林某2公司完成工程招投标、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备案等全部手续，实际工程管理、建设、监理由林某2公司另行安排。2.《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载明：施工单位诚煌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2，承诺人刘某2。法定代表签章张某1，并加盖“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日期2015年6月18日。3.《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诚煌公司委托刘某2为林某2公司林某2工业园二期新建厂房项目管理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签章张某1，并加盖“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日期2015年6月18日。4.《附表1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载明：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价款结算情况，发包单位林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林某3，加盖林某2公司印章；承包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张某1，加盖“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5.《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二张，从林某2公司被告人林子超办公室内查获，其上监理单位签字处签字罗万勇，加盖“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6．《工程变更单》十张，从林某2公司被告人林子超办公室内查获，其上内容空白，项目监理机构签字处签字罗万勇，加盖“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7.营业执照、《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企业变更通知书，证实：诚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某于2015年11月20日与张某1签订协议，将诚煌公司转让给张某1。诚煌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法定代表人由余某变更为张某1。8.《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武汉市属勘察设计类事业单位转企脱钩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政办〔2011〕175号），证实：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单位性质于2011年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5年林某2公司进行工业园二期项目施工，想找一个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挂靠，后林某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子超通过彭某找到了诚煌公司。诚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余某口头允许彭某以诚煌公司的名义与林子超签订协议，约定诚煌公司仅是配合林某2公司办理施工招标工程、工程竣工备案等手续，具体施工、监理均由林某2公司自己安排，工程质量问题、债务问题亦均由林某2公司自行负责。后余某于2015年底、2016年初将诚煌公司转让给我，由我担任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底，厚胜庭搅拌站债权人孙某到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的货款。通过诉讼我还发现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完成了竣工备案，我觉得很奇怪，我并没有在竣工备案资料上签字盖章。我通过到黄陂区档案馆调档查询，发现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所需要的三份文件《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上，均盖有“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章都是假的，并且还伪造了我本人的签名。诚煌公司全程没有参与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的施工建设，大概是在2017年7、8月份的样子，林某2公司的周某和一个男的一起过来，让我在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竣工备案材料上签字盖章，那次我没有给他们在三份文件上签字盖章。大概过了几天，彭某和林子超一起到我公司面谈此事，我还是要求林子超出具承诺书，承诺林某2工业园二期所有的债务都由林某2公司负责我才会盖章，最后没有谈好，他们二人就走了。之后大概又过了十几天，林子超又为此事找过我一次，依然没有谈好。2.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我的高中同学林子超找到我，说他的林某2公司想建设林某2工业园二期，但自己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想找挂靠公司。于是我就把余某的诚煌公司介绍给了林某2公司做挂靠公司，当时余某允许我以他的公司名义与林子超签订挂靠合同。具体签合同时，我是交给我的下手陈某与林子超签订的协议。后来林某2公司就开始了建设，找到的施工老板是易某。2016年，诚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某换成了张某1。2017年的时候，厚胜庭搅拌站债权人孙某因为混凝土债务纠纷起诉了张某1的公司，诉讼中张某1得知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已经竣工备案了，备案中的建设方是诚煌公司，他就觉得很蹊跷，因为他根本没有在关键性的备案资料上签字盖章。张某1后来查看备案文件时发现关键性文件是伪造的，还伪造了诚煌公司印章和张某1的签字。张某1告诉我这些后，我就让他赶紧报案。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时，是朱某整理的资料，朱某跟我也很熟悉，我知道的情况是朱某把需要给诚煌公司盖章的资料交给林子超公司的周某，周某去了诚煌公司找张某1签字盖章，无果。后来林子超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和他一起去诚煌公司找张某1说好话。我记得是2017年7、8月的一天上午，我和林子超一起去诚煌公司找的张某1，张某1提出的条件是让林子超出具保证之类的，承诺林某2工业园二期所有的债务与诚煌公司无关，但是林子超没有说出想法，这样我和林子超就离开了。林子超说他自己想办法，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到了2017年11月的时候听朱某说林某2工业园二期的竣工备案证办下来了。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专门帮工地办理手续，做资料的。林某2工业园二期的建设单位是林某2公司，实际施工人易某，挂靠施工单位是诚煌公司。2014年底易某聘请我当该工程的资料员。2016年底林某2工业园二期工程竣工，2017年4、5月份开始验收，我把手上所掌握的工程资料以及林某2公司提供的资料整理好后交给了林某2公司老板林子超派过来和我对接手续的周某了，由周某跟进表和文档上面签字、盖章的事情。大概到了6月份，周某把资料上的签字、盖章都弄好之后，我和周某一起去黄陂区建设局办理了备案手续，到了8月份左右，林某2工业园二期的备案证就办下来了。办理工程备案的时候，有《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这三份文件，这三份文件是我制作的，制作好之后我交给了周某，就由周某去处理签字、盖章的事情。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林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某3，实际控制人是林子超，我是林某2公司的文员。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建设方是林某2公司，实际施工人是一个叫易某的包工头，借用了诚煌公司的资质，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是诚煌公司。2017年6月林子超让我负责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的竣工备案手续，和朱工对接。《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这三份文件的内容是我请示林子超后填写的，但上面的签字“张某1”以及诚煌公司的盖章不是我经手的。2017年8月左右，我和当时公司的物业经理林某1到诚煌公司找张某1签字盖章，但张某1不签字盖章。当天中午我就和林某1回去了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子超，林某1把这三份文件交给了林子超。过了大概半个月，林子超把这三份文件交给了我，我看到文件上面已经签字盖章了。5.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我是林某2公司员工，现已离职。2017年7、8月左右，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开始办理工程竣工备案，当时是朱某做好工程资料交给我们公司，再由我们公司去找各方签章。我记得是8月中旬左右的一天，我和周某拿着《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这三份文件去过诚煌公司盖章。诚煌公司的张某1说要我们写一份承诺书，承诺施工期间一切债务与诚煌公司没有关系，否则不同意签字盖章。后来没有事情没有办成，我和周某回到公司向林子超报告了这件事，接着林子超让我把这三个文件交给他了。过了一个星期后，周某对我说这三个文件的签字盖章搞好了。在工程备案环节，林某2公司范围内只有我、林子超、周某三个人可以接触到备案文件。6.证人易某证言，证实：我是林某2工业园二期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诚煌公司是挂靠的施工单位。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给厚胜庭搅拌站供应材料的，厚胜庭搅拌站欠付我材料款几百万元，于是后来将其在外面未收回来的137万债权转让给我了。因为这137万债务是因为诚煌公司与厚胜庭搅拌站签订的买卖合同产生的，所以我将诚煌公司起诉至法院。8.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2016年以前是诚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转让给张某1。2015年年末我转让诚煌公司之前，彭某跟我说在2015年上半年，他把诚煌公司的施工资质出借给了林某2公司做工业园，他说只是出借资质，所有工程建设、债务、人员都由林某2公司负责，我同意了。诚煌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工业园的建设，也没有授权建立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某2工业园项目部，更没有授权林某2公司可以刻制项目部的印章，我们诚煌公司也没有这个项目部印章。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人事部经理。我们公司和林某2公司在2010年3月11日签订过委托监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开展监理。《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和《工程结算书》这些文件不是我公司出具给林某2公司的，一是上面“罗万勇”字样的签名，我公司没有这个员工，只有一个叫“罗万永”的员工，而且这上面的签字也不是我公司员工罗万永签的；二是我公司比较规范，都是在相关表格填好审批后才会加盖印章，不会像这样在空白的表格上盖章；三是这上面的印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林某2公司拖欠我公司监理费用，我公司是不会协助他们加盖公章的。1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是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办公室主任。我公司是林某2工业园一期项目的设计单位，在2007年6月签订的设计协议，费用10万元，但林某2公司实际支付9万元，至今欠付1万元。我单位旧公章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启用，于2016年3月交由江岸区公安分局回收销毁了。新印章自2016年3月启用至今。2011年12月1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文件，我们单位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在2007年6月与林某2公司签订设计协议时，我单位性质是事业单位。四、鉴定意见1.武公物鉴（文）字〔2019〕2号鉴定书，证实：《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附表1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上所盖印章的“武汉诚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某，与诚煌公司的印章盖印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武公物鉴（文）字〔2019〕132号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林子超住所处查获的“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所盖印某，与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盖印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二张《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及十张《工程变更单》上所盖印章的“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某，与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盖印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武公物鉴（文）字〔2019〕133号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林子超住所处查获的“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印章所盖印某，与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印章盖印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五、搜查笔录、扣押笔录1.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依法对被告人林子超位于武汉市三眼桥路海虹公寓8栋1单元5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印章两枚，一枚印某为“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一枚印某为“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公安机关对两枚印章予以拍照固定并扣押。2.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对被告人林子超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环湖路林辰公司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搜出《建设工程监理委托合同》《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文件》二张、《工程变更单》十张等文件若干。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子超在公安机关有过五次供述，部分摘录如下：我是林某2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法定代表人是我哥哥林某3。大概在2015年年初，我准备做林某2工业园二期这个项目。当时易某找到我想做这个项目，我同意了，但是易某是包工头没有资质，我就联系我的高中同学彭某，他说他有个诚煌公司可以借给我们挂靠。我和诚煌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甲方是我签的字，乙方是彭某安排的一个叫陈某的人签字，协议大概内容是诚煌公司负责配合我公司完成全部招投标、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备案等手续的办理，实际工程管理、建设由我公司安排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是2015年11月开始施工的，2017年竣工验收的。林某1、周某、我参与过竣工备案资料的准备，还有其他公司员工也做过，具体我不记得了。《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这三份文件，是周某给到我手上的，怎么填写的我不知道，我不懂表中所填写的内容。我拿到这些表格材料后也没有仔细看，直接给了彭某，彭某去跑的盖章等手续。我不记得彭某什么时候再把资料还给我的，我没有打开仔细看，直接将资料给了周某。我的员工周某之前去过诚煌公司，但是没有把章子盖下来。我确实和彭某一起去过诚煌公司找过张某1，具体是彭某在和张某1谈，我没有怎么操心，当时我听到张某1说这个项目是历史遗留问题，会把竣工资料负责到底。《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二张及《工程变更单》十张，这些文件是新七建设集团给我们公司的，当时给我们的时候这些文件上就有“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章子了。新七建设集团是林某2工业园一期的施工单位，当时在工程完工之后，新七把这些文件给我们公司要我们公司盖章，当时我看这些文件上没有什么内容，就没有盖，就一直放在办公室了。（从我家中搜出的两枚印章），我记得是林某2工业园一期完工之后，要拆除工地上的活动房，我的员工请了农民工过来清理活动板房，在活动板房的办公桌里面看到了“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这两枚章子。农民工交给了我的员工，我的员工交给了我，我就一直自己保存着。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子超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林子超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在案证据并不能直接指向被告人林子超伪造了诚煌公司林某2工业园项目部的印章，并加盖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以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书》等材料上。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林子超伪造诚煌公司印章、湖北亚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印章的犯罪事实，有在案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内在逻辑通畅，能够形成证据链，共同指向被告人林子超伪造上述三枚印章并加盖在相关文件上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林子超及其辩护人对该部分指控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子超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两枚印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凡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张耀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樊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