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61号原告：徐彦辉，男，197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晗，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卓，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石东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女。原告徐彦辉与被告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晗、徐卓，被告索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索道公司向徐彦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判令索道公司向徐彦辉支付借款利息71,000元(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日)；3.判令索道公司向徐彦辉支付违约金122,000元(违约金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日);4.判令索道公司向徐彦辉支付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30,000元;上述金额总计2,323.000元。庭审中，徐彦辉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索道公司支付徐彦辉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索道公司支付徐彦辉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日,徐彦辉与索道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徐彦辉向索道公司出借2,000,000元,借款期限从汇款日起至2019年9月1日。其中,《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利息由索道公司按照年化6%支付,且索道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向徐彦辉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计付罚息,直至全部借款归还为止。同时,索道公司还应承担徐彦辉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签署后,徐彦辉于2019年6月3日向索道公司电汇了2,000,000元的借款。然而,索道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1日前还款,期间徐彦辉多次向索道公司进行催要无果。2019年11月18日,徐彦辉再次向索道公司发函要求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索道公司仍拒不支付任何款项。索道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徐彦辉造成了巨大损失。据此,徐彦辉诉至法院。索道公司答辩称：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本金2,000,000元及期内利息年利率6%无异议，对违约金及律师费有异议。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应当按照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双方间的借款实际是股权投资，因此只对违约金作了形式性的约定。律师费过高，且不是必要产生的费用，希望法院调整。对此，徐彦辉称，双方间就是借款关系，既然是约定罚息作为违约金，罚息应当比利息高才符合常理。合同是索道公司准备的，违约金理解为本金的万分之五才符合市场标准，如果认定为利息的日万分之五过低，希望法院调整。本案中的律师费是按照官方标准收取，即使扣除违约金也在标准范围内，应得到法院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徐彦辉(甲方)与索道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考虑到甲方原计划投资乙方设立的定向投资基金,且乙方是定向投资基金的实际管理人,在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应与乙方设立的定向投资基金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金额相等,定向投资基金仅投资于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化6%支付,以实际资金使用时间按日结算；款项实为定向投资基金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定向投资基金仅投资于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定向投资基金暂未完成设立,因此甲方作为投资人需要将投资款作为暂借款支付给乙方,待乙方的基金产品完成设立后,乙方应归还甲方支付的暂借款；乙方在归还甲方暂借款后,甲方应当按照设立的定向投资于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基金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金额,将款项支付到指定账户,作为正式投资款；甲方支付的暂借款,乙方须与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约定,暂借款仅能用于业务扩张、补充流动资金、新建项目等企业日常经营用,不得作为其他方式使用；借款期限从汇款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收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出借款项打入乙方用户名为索道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联洋支行的账户；乙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乙方收到甲方汇款后投资于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凭证需及时提供。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还本付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计付罚息,直至全部借款归还为止；同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罚金；等等。徐彦辉在《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字，索道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石东华签字。2019年6月3日，徐彦辉向索道公司汇入2,000,000元，附言“定向投资大陆智源科技基金借款”。同日，索道公司向徐彦辉出具相应《收据》。同日，索道公司向大陆智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汇款2,000,000元，摘要“项目锁定金”。2019年11月9日，徐彦辉向索道公司发出《关于借款合同的借款偿还通知》，内容为：徐彦辉(贷方)与索道公司(借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已于2019年9月1日到期；到期后,徐彦辉向索道公司的法人石东华催要借款及利息,但至今没有收到。现在索道公司逾期还款已有两个多月,徐彦辉再次向借款方索道公司及其法人石东华催要借款及利息,发函通知索道公司及其法人石东华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等。2019年11月21日，徐彦辉向索道公司发出违约金支付通知，但通知中并未明确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其后，徐彦辉(甲方)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针对甲方与索道公司的关于《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讼事宜达成服务合同；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固定律师费130,000元；等等。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徐彦辉开具了内容为“法律咨询*律师费”，金额为1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2月18日，徐彦辉向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汇款130,000元，附言为“200万借款合同纠纷委托律师费用”。截至开庭日止，索道公司未向徐彦辉支付过任何《借款合同》项下相关款项。庭审中，双方皆未能举证证明就违约金条款进行沟通约定的相关证据。另查，上海市司法局于2017年1月26日印发《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可以根据该项法律服务所涉及的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费。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3%-5%。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款合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收据》《关于借款合同的借款偿还通知》及邮寄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徐彦辉向索道公司出借2,000,000元，索道公司理应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因《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合同自2019年9月1日到期，资金实际使用期间的年利率为6%，故自2019年9月2日(借款到期日)起，徐彦辉有权要求索道公司归还2,000,000元借款本金并支付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实际借款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索道公司到期未能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徐彦辉有权要求索道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计付罚息,直至全部借款归还为止”，对此，徐彦辉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本意应为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五，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徐彦辉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过低，要求法院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规定及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或过分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当事人提出调整违约金的，应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双方已经约定了资金实际使用期间的利息，徐彦辉也已经要求索道公司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此对徐彦辉因索道公司逾期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弥补。至于违约金的惩罚性功能，亦可以通过“逾期未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万分之五”来实现，因此，本院对徐彦辉提出的违约金过低进行调整的主张不予采纳。故索道公司应支付徐彦辉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按每日0.16元(2,000,000元*年利率6%/365天*0.0005≈0.16元)计算的违约金。此外，因《借款合同》约定，如索道公司违约则应当承担徐彦辉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此，索道公司应赔偿徐彦辉相应的律师费损失。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可以收取本案诉请标的额(徐彦辉起诉时标的暂计为2,323,000元)3%-5%的律师费(69,690元至116,150元)，鉴于徐彦辉已向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130,000元的律师费，且该费用未过分高于指导价格，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彦辉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彦辉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彦辉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6元计算，自2019年9月2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徐彦辉律师费损失130,000元；五、驳回徐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92元，由上海索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920元，徐彦辉负担7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雁南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