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关振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明，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渝锦诚门窗制品有限公司、广州渝锦诚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男，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朝龙，男，汉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男，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负责人：王德永。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锦诚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朝龙、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实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正确认定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争议标的中的权利。渝锦诚公司诉请的15万元保修金依据的是“鸿晖大厦（东山印象台）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而该证据中记录的有权享有保修金的乙方包含了渝锦诚公司、陈朝龙和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不但被列在“乙方”处，且在该确认中加盖了公章，显然其对该15万元的债权有主张的权利，或至少与该笔款项的处理有利害关系。而一审作为认定依据所采纳的证据，即渝锦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从未提交过给房实公司，只是在渝锦诚公司诉讼后提交，且无证据证明核对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未考虑渝锦诚公司拒绝在保修期内维修导致房实公司的损失可以由房实公司径行在其保修金内扣除的约定。2.一审将房实公司在渝锦诚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后，为减少损失扩大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自行聘请他人维修的事实。3.一审未依照证据认定渝锦诚公司拒绝维修的事实。4.一审对于渝锦诚公司在诉讼中亦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未予以认定。5.一审错误地将房实公司电话通知后渝锦诚公司不予理睬，不得不书面通知渝锦诚公司的行为不予认定，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房实公司充分的证据不予采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另补充，1.一审认为2017年10月23日的结算确认表已经扣减了保修金251000元，但该保修发生在2017年10月23日之前，扣减的是不配合维修的处罚，但并不代表免除了渝锦诚公司今后的保修义务，结算确认表确认工程款之后还是有维修责任的。本案1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是保证2017年10月23日之后发生的质量问题维修的保证金。该251000元跟房实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所发生的维修事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2.一审认为从2018年6月业主提出报修到2018年10月26日、11月1日房实公司才向渝锦诚公司邮寄保修通知这段期间太长，但业主发现漏水问题之后报给物管，物管告知整个大厦当时的建设方，建设方再告知施工方，施工方电话沟通未果之后再出具正式的书面通知邮寄，房实公司认为这个过程所耗费的时间是合理的。渝锦诚公司辩称，不同意房实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对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相关诉讼权利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并不涉及本案诉争的任何权利义务，鸿晖大厦与君豪商业城工程结算的确认，在一审渝锦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清楚显示，结算确认表显示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关于鸿晖大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结算确认表包括两个工程，鸿晖大厦工程和君豪商业城工程，涉及本案的是鸿晖大厦工程，15万元保修金所对应的表格第一行工程费用名称，该项目内容是门窗、阳台玻璃栏杆、窗护栏及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幕墙及不锈钢就是指涉案的三个工程，而不涉及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的工程，渝锦诚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和房实公司签订的君豪国际商业城裙楼十八层钢结构工程合同，结算确认表中也可看出君豪商业城工程第一行就写了十八层钢结构，这是其作为结算确认以及一方当事人存在的原因，由此可见，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根本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渝锦诚公司依法享有鸿晖大厦15万元保修金的债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房实公司关于251000元的理解错误。实际是为了说明涉案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渝锦诚公司因为质量问题已经在结算当中被扣减了251000元。房实公司在一审当中所提供的一些质量问题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当中所提供的相关的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即业主所反映的问题，不属于251000元所涉及的问题。渝锦诚公司没有收到过房实公司的维修通知，对房实公司所谓的维修事实不予认可。房实公司称在发现维修问题后曾经与渝锦诚公司电话沟通，但渝锦诚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电话，这在一审中已经有详细论述。房实公司所述与第三方的维修事实，也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据的充分性，并不足以说明其所陈述的内容真实发生。房实公司也没有提供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该维修情况进行鉴定，也不能证明漏水等质量问题真实存在。同时，渝锦诚公司对房实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维修协议毫不知情，该维修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办法证明维修工程真实存在。房实公司也没有提供维修工程的发票凭证。陈朝明述称，其意见与渝锦诚公司的意见一致。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渝锦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实公司向渝锦诚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150000元；2.房实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3.房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1日，房实公司（甲方）与广州班利铝合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利公司）（乙方）签订《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263-289号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暂定造价为3292500元；甲方按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并提交齐全有效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并经甲方预算合同部审定后15天内，甲方付至结算造价的95%，余下5%作保修金，待保修期两年满后10天内无息付清给乙方；工期必须按合同进度节点控制要求配合完成；保修期为本合同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保修通知后，必须在48小时内完成维修，否则，甲方有权派人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在保修金内扣除，超出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无条件追索。2014年4月18日，房实公司（甲方）与班利公司（乙方）签订《鸿晖大厦铝合金玻璃栏杆、窗护栏及玻璃幕墙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鸿晖大厦阳台铝合金玻璃栏杆、室内窗护栏及屋面装饰构架幕墙工程施工，暂定造价为2404200元。该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保修金额度、保修金支付条件、保修责任的约定与前述合同相关内容一致。陈朝龙在上述两合同中作为乙方的签约代表签名，均列明其为乙方委派的现场管理代表及使用的移动电话号码。2015年3月16日，房实公司（甲方）与班利公司（乙方）、渝锦诚公司（丙方）签订《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玻璃栏杆、窗护栏及玻璃幕墙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自当日起乙方把与甲方签订的包括前述两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内属于乙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转由丙方承担；上述合同所发生的工程价款至当日止，乙方共收到甲方工程款4058211.81元，自当日起上述合同扣除乙方已收取部分的余下工程款全部由丙方收取。2016年8月9日，房实公司（甲方）与渝锦诚公司（乙方）签订的《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幕墙及不锈钢栏杆扶手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鸿晖大厦裙楼铝合金门窗、幕墙及不锈钢栏杆扶手工程施工，合同包干造价为880000元；甲方按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并提交齐全有效的验收资料及结算清单并经甲方预算合同部审定后15天内，甲方付至结算价的97%即105600元；甲方留取合同价款的3%即26400元作为本合同质保金，乙方在2年质量保证期内没有出现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质保金26400元支付给乙方；本工程工期为55个日历天，从2016年8月9日起计算；保修期为本合同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保修通知后，必须在48小时内完成维修，否则，甲方有权派人维修，按所发生费用的2倍在保修金内扣除，超出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无条件追索。陈朝龙在合同中作为乙方的签约代表签名，列明其为乙方委派的现场管理代表及使用的移动电话号码。2017年10月23日，房实公司与渝锦诚公司、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陈朝龙签订《鸿晖大厦（东山印象台）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文件，其中载明东山印象台项目工程价款中须扣减“不配合维修处罚”251000元、“工期违约”125000元，工程最终结算价为6988965.96元，已付5573850元，至当日止欠工程款1415115.96元，欠款中含保修金150000元，二年保修期；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至当日止欠工程款4021705.96元，欠款中含保修金150000元；两项目至当日止总欠乙方工程款5136821.92元（扣减保修金300000元后）；合同保修期满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结清保修金300000元，保修期两年；乙方购买东山印象台2604房和2605房合计房款6116627.4元，已交购房定金400000元，扣减工程款（不含保修金）后，乙方还应补甲方房款579805.48元，至此甲方与乙方陈朝龙鸿晖大厦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工人工资）已结清。次日，渝锦诚公司（甲方）与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挂靠乙方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总包方房实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关于挂靠服务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乙方声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鸿晖大厦（东山印象台）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约定的乙方所有权益均归属甲方，结算确认内容与乙方无关。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留存的工程名称为商业、住宅楼工程2幢（自编鸿晖大厦）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综合验收结论等项目的验收结论均为符合要求，建设单位鸿晖公司、施工单位房实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于2017年1月1日在该验收记录上盖章。同日，建设单位鸿晖公司、总承包单位房实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在《住宅工程分户验收观感质量检查验收表》盖章。该表列明验收内容包括鸿晖大厦建筑地面、墙面和顶棚；门窗安装质量；建筑外门窗节能；阳台、露台、厨房、厕浴间、窗台等渗漏情况；栏杆、护栏及安全玻璃；给排水系统安装质量；建筑电气安装质量；燃气系统安装质量，验收情况均无存在问题记录和整改情况。2018年9月25日，渝锦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2018年11月26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房实公司当庭提交2018年10月23日、24日、26日广州市鸿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晖公司）、鸿晖大厦物管公司分别向其发出鸿晖大厦东塔、西塔多个单元的铝合金窗出现窗渗漏水等质量问题要求其派员维修的《维修通知》，以业主名义签署的《东山印象台项目铝合金窗渗水维修报备确认表》《东山印象台项目铝合金窗渗水维修报备表》；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的《保修通知》，内容为房实公司要求渝锦诚公司对上述鸿晖大厦东塔、西塔多个单元铝合金窗出现窗渗水的质量问题派员维修处理，若未能在48小时内进行维修处理，房实公司则按工程合同条款，另行派人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在渝锦诚公司保修金内扣除。房实公司为主张渝锦诚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提交2018年10月26日、11月1日其寄送备注为“鸿晖保修通知”文件的2份EMS邮政特快专递封封面，均显示收件人信息一栏填写收件人为杨某，无填写联系电话或手机，单位名称为渝锦诚公司，地址分别为渝锦诚公司登记住所地和自报经营场所；收件人签收一栏均无人签名，并分别贴有退件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和收件人无法联系的邮件改退批条。房实公司还提交与案外第三方一物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铝合金窗维修协议》和报价书、其内部关于维修费用支付的审批手续材料，拟证明已委托第三方完成上述铝合金窗维修工程，支出维修价款163800元。渝锦诚公司反驳称房实公司明知代表渝锦诚公司的项目联系人陈朝龙及其手机号码，将收件人写为渝锦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和不写联系电话号码，有意造成邮件被他人拒收和退件。渝锦诚公司提交了其收到载明寄件人为房实公司职员，寄出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2019年3月1日，分别邮寄催促收尾工程和要求按合同履行责任的信函的2份EMS邮政特快专递封封面，均显示收件人信息一栏填写了收件人陈朝龙和手机号码，以及渝锦诚公司单位名称和住所地。渝锦诚公司在庭审中还提供了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与房实公司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君豪国际商业城裙楼七层、八层钢结构工程合同》和所附落款写有班利公司、渝锦诚公司、陈朝龙的报价单，合同亦列陈朝龙为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的签约代理、现场管理代表，拟证明《鸿晖大厦（东山印象台）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文件对不同工程项目合并结算的原因和本案保修金债权不涉及第三方权利，并称陈朝龙在涉案鸿晖大厦项目中作出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在其他项目有承包工程施工。陈朝龙无表示异议。房实公司还称在寄出邮件前有通过电话联系陈朝龙要求履行保修义务，陈朝龙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渝锦诚公司依据与房实公司及班利公司签订的《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玻璃栏杆、窗护栏及玻璃幕墙施工补充合同》，承继了房实公司与班利公司签订的《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鸿晖大厦铝合金玻璃栏杆、窗护栏及玻璃幕墙工程合同》中班利公司的权利义务，再与房实公司签订《鸿晖大厦铝合金门窗、幕墙及不锈钢栏杆扶手工程合同》，承包完成了房实公司发包的上述鸿晖大厦分部工程，并最终和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陈朝龙共同作为乙方，与房实公司签订《鸿晖大厦（东山印象台）项目与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该结算确认文件分别列出渝锦诚公司承包的鸿晖大厦项目和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承包的君豪国际商业城项目各自的工程结算金额、已付款金额、应扣款金额和冲减后欠款，明确列明两项目各余欠款中包含保修金各为150000元，并将300000元保修金以外合计两项目欠款、陈朝龙未付的购房款等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两项目的保修金各150000元未在结算确认中作合并冲销。渝锦诚公司依照上述鸿晖大厦项目项下合同承担保修义务的，依法依约享有保修金150000元的债权。陈朝龙对渝锦诚公司主张该债权无异议。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在与渝锦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确认上述结算确认文件中乙方的所有权益归属渝锦诚公司。房实公司关于结算确认行为存在依法无效的情形的主张没有依据。本案纠纷焦点在于保修期的起止时间和保修金应否返还。上述鸿晖大厦项目项下合同关于支付除保修金或质保金以外的最后部分工程进度款的条件中，有工程完工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的规定，并规定保修期或质保期为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上述的甲方为房实公司。综合上述条件，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留存的、有建设单位鸿晖公司、施工单位房实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于2017年1月1日盖章的鸿晖大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以及同日上述企业单位盖章的《住宅工程分户验收观感质量检查验收表》，反映了渝锦诚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已通过房实公司验收合格，两年保修期依约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1月1日届满。渝锦诚公司主张保修期从2016年8月起算，房实公司主张保修期从鸿晖公司的鸿晖大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验收日期2017年5月27日起算，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诉讼中，保修期已届满。房实公司抗辩称渝锦诚公司拒不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其支付第三方维修费用的损失，依约应以保修金冲减，保修金不应退回。但上述2017年10月23日结算确认文件中，已列出鸿晖大厦工程项下结算款扣减了“不配合维修处罚”251000元，说明保修期内渝锦诚公司施工部分有损坏，经房实公司通知后渝锦诚公司未及时维修而被扣减工程款，相应的维修工作系由房实公司自行完成。渝锦诚公司在保修期内应继续承担房实公司维修部分以外其他施工部分损坏的保修义务。房实公司未证明需要维修的系新出现的损坏部分。房实公司提交汇总资料显示业主早于2018年6月即报修，且明确知道渝锦诚公司指定陈朝龙为项目负责人和陈朝龙的联系电话，渝锦诚公司已提起诉讼，却迟至2018年10月26日、11月1日才以渝锦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为收件人、无书写收件人电话号码的特快专递邮件寄出保修通知，邮件先后被拒收退件和无人联系退件。房实公司与第三方物管企业签订维修协议，到一审法开庭时才提交上述汇总表、通知、协议，不能认定渝锦诚公司知晓房实公司的保修要求和拒收书面保修通知。房实公司以渝锦诚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为由主张不予退还保修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修期已于2019年1月1日届满，房实公司未依约在“保修期两年满后1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构成违约，应向渝锦诚公司退还保修金15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判决：一、房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渝锦诚公司退还保修金1500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渝锦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房实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房实公司是否应向渝锦诚公司返还保修金15万元？首先，2017年10月23日结算确认文件中，乙方虽然包括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但房实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对涉案保修金享有权利，且江苏八方深圳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应视为未对渝锦诚公司主张涉案保修金的权利提出异议。其次，从房实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业主最早的维修报备于2018年6月，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之后，在诉讼过程中，房实公司才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1日向渝锦诚公司寄送保修通知，明显不合理。在2016年8月9日双方合同明确记载有渝锦诚公司现场管理代表陈朝龙及其联系电话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房实公司通知陈朝龙要求渝锦诚公司维修以及拒绝维修，房实公司反而选择向渝锦诚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杨某寄送保修通知且未提供收件人电话号码，导致渝锦诚公司无法接收通知。故房实公司关于渝锦诚公司知晓保修要求且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抗辩不成立。此外，从房实公司与第三方企业签订的《铝合金窗维修协议》所约定维修费用支付方式来看，在房实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上述维修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难以认定。现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满，房实公司依约应向渝锦诚公司退还保修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房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