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424号原告：陈锐戈，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杰，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附楼**2A。法定代表人：刘慧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住友家园**。负责人：都晓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敏，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锐戈与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陈锐戈申请依法追加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无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锐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林中杰，被告中建无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锐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19393.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不要求中建无锡公司承担上述付款责任，但要求中建无锡公司协助查明案件事实。事实和理由：2018年，中建公司分别与无锡蓝光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民发实业集团（无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发公司）签订《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建公司分别承包上述两工程的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项目，后中建公司与陈锐戈签订《合作项目管理合同》两份，约定中建公司将上述两项目转包给陈锐戈，中建公司收取其与建设方工程结算价款2.5%的固定回报。后陈锐戈依约施工，案涉两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建设方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建公司，但中建公司至今未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陈锐戈，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建公司辩称：其与陈锐戈签订的《合作项目管理合同》系违法转包，为无效合同，陈锐戈主张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合同基础；陈锐戈系挂靠施工，因陈锐戈未能解决现场施工等问题导致业主启动后备单位深圳市靓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陈锐戈，不排除业主与陈锐戈串通侵害中建公司的利益，中建公司保留追偿权利；中建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与业主方进行结算，中建公司未拖欠工程款。请求驳回陈锐戈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无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陈锐戈以中建公司的名义施工，相应的工程量计量、款项收取、发票开立及合同关系均由中建公司进行，中建无锡公司在其中仅协助进行部分会计资料的转递，不存在陈锐戈以中建无锡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情形，陈锐戈挂靠的主体系中建公司，中建无锡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蓝光公司为甲方与中建公司为乙方签订《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蓝光公司将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交由中建公司承包，暂定价6425853.93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核定总价的80%，办理完合同财务决算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造价的95%，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同年1月31日民发公司为甲方与中建公司为乙方签订《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民发公司将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交由中建公司承包，暂定价8753145.82元，该两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2018年4月15日，中建无锡公司为甲方与陈锐戈为乙方签订《合作项目管理合同》1份，约定双方就主合同《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达成合作，合作模式为甲方以技术及管理作为出资，按“主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收取2.5%的固定回报，乙方负责组织劳务施工并筹资生产资料，乙方收入的最终确定以甲方与“主合同甲方”（发包人、建设单位或承包人）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为基数扣除甲方固定回报后的价款，超额利润及风险均由乙方收取和承担，甲方指派杨丽为财务代表。工程款统一支付至甲方账户，进度款到账后，乙方可申请支付10%，其余需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甲方收到进度款后暂按当期实收款的6.5%扣除工期质量安全履约保证金、记账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后支付到相应分供方或乙方账户，当“主合同甲方”工程款付至总造价的80%时，甲方扣完全部应扣税金、固定回报、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工程尾款及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主合同甲方”将款拨付给甲方，甲方扣除相关费用后拨付给乙方。同日，中建无锡公司为甲方与陈锐戈为乙方再签订《合作项目管理合同》1份，约定双方就《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达成合作，2份《合作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一致。深圳市建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侨公司）在上述2份《合作项目管理合同》中为陈锐戈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月23日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分别与深圳市靓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源公司）签订《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雍锦里（2标段）、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交由靓源公司承包施工。2019年5月30日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分别函告中建公司：根据2019年1月14日的函，如中建公司未在2019年1月15日前解决现场施工及内部问题，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启动备用第三方，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蓝光公司、民发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及中建公司妥善处理内部事务后再行处理，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已启动项目实际施工人靓源公司作为后备单位，后期工程款支付至靓源公司，同步函告中建公司，2019年6月5日无锡雍锦园一期项目、无锡雍锦里项目将分别支付靓源公司830000元。案涉无锡雍锦里二标（洋房、高层）、无锡雍锦园一标（洋房、高层）室内公区装修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交工验收书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中建公司。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蓝光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6月至11月支付中建公司无锡雍锦里（2标段）公区装饰工程价款合计4071900元，陈锐戈认可该款扣除2.5%的管理费计101797.5元及中建公司根据陈锐戈指示支付的材料款、劳务款计3807226.5元后中建公司尚欠其162876元；民发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6月至11月支付中建公司无锡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价款合计5232290元，陈锐戈认可该款扣除2.5%的管理费计130807.25元及中建公司根据陈锐戈指示支付的材料款、劳务款计3744965.35元后中建公司尚欠其1356517.4元。陈锐戈称工程未做完中建公司已被发包人换掉，导致中建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到竣工阶段，故未进行结算，本案中陈锐戈主张的系工程进度款。陈锐戈另提供2018年5月至10月无锡雍锦里（2标段）、2018年5月至11月无锡雍锦园（1标段）的会计资料清单以证明陈锐戈在涉案两项目中已向中建公司提供发票及预交税金，《合作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并称该会计资料清单由中建无锡公司的会计杨丽与中建公司确认后拍照提供给陈锐戈且杨丽在清单上签字，中建无锡公司认可上述会计资料清单系由中建公司发给其再由其转发给陈锐戈，但清单中有部分非杨丽本人签字，中建无锡公司在2018年9月前确有协助陈锐戈向中建公司转递会计资料，但2018年10月后会计资料由陈锐戈与中建公司在深圳自行交接，陈锐戈称部分非杨丽本人签字的清单由杨丽委托叶瑞金代签，清单接收人处签字的万毕进、黄雪云、郑文兵等人均为中建公司的财务人员，中建无锡公司对上述三人为中建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作项目管理合同、告知函、工程交工验收书、付款明细、电子回单、材料费用税金明细表、会计资料清单、答辩状、当事人陈述、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建公司从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处承包了案涉雍锦里（2标段）、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后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陈锐戈实际施工，中建公司以中建无锡公司名义与陈锐戈签订的2份《合作项目管理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陈锐戈、中建公司、中建无锡公司均认可与陈锐戈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系中建公司，案涉雍锦里（2标段）、雍锦园（1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陈锐戈可参照《合作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主张中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根据陈锐戈提供的证据，蓝光公司已支付中建公司无锡雍锦里（2标段）工程款4071900元，民发公司已支付中建公司无锡雍锦园（1标段）工程款5232290元，陈锐戈已按约将相应的发票、税费等交付，中建公司的财务人员亦在相应的会计资料清单中签字确认，陈锐戈主张中建公司付款的条件已成就，中建公司仅以未与业主方进行结算为由抗辩不欠陈锐戈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锐戈自认蓝光公司、民发公司已支付中建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及中建公司根据陈锐戈指示支付的材料款、劳务款后中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519393.4元，本院予以认可，该款中建公司理应支付。利息本院认定以151939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陈锐戈不要求中建无锡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属其权利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锐戈工程款1519393.4元及利息，利息以151939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锐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74元，由中建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陈锐戈预交，陈锐戈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中建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中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锐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亦华书 记 员  张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