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刑初34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建午，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5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楚玉亮，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鹏程（实习），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漯郾检一部刑诉〔2019〕127号、漯郾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建午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亚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建午及其辩护人楚玉亮、王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3日早上07时50分许，被告人田建午无证驾驶无牌“钱江”牌黑色二轮摩托车沿S33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北站涵洞东1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斜穿马路的杨某骑行的两轮“永久”牌自行车相撞，后被告人田建午驾车逃逸，造成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其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事故认定，被告人田建午应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机动车驾驶证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人张某、韩某证言；被告人田建午供述；鉴定意见：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痕迹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建午违反交通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建午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田建午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量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建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偏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建午构成交通肇事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田建午具有“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检材存在瑕疵，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先后出现3个报警时间，具体案发时间未确定。二、该所鉴定事项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本案中，鉴定机构所作的是法医病理学鉴定，法医病理学鉴定，仅能作出死亡原因鉴定，即行为人因何种疾病或何种方式致死。办案委托人委托的事项是交通事故逃逸行为与杨某死亡的因果关系，很明显超出了该鉴定机构从事的业务范围。三、鉴定机构得出鉴定意见没有依据任何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田建午的逃逸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归因于田建午的肇事行为，客观事实决定了被害人不可能在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所称的“10分钟内”得到救治。另，田建午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系过失犯罪，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田建午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早上07时50分许，被告人田建午无证驾驶无牌“钱江”牌黑色两轮摩托车沿S33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北站涵洞东1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斜穿马路的杨某骑行的两轮“永久”牌自行车相撞，后被告人田建午驾车逃逸，造成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交通事故逃逸行为与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田建午应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被告人田建午于2019年6月4日携带作案车辆到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建午户籍信息，证明身份情况。（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未查询到被告人田建午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查询说明，证明经全国公安交管网查询，发动机号为QJ150FMG-*90103707黑色钱江牌二轮摩托车未注册。（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田建午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田建午于2019年6月4日到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主动投案。（5）调取视频情况说明，第一段为事发前被告人驾车由坡杨路至黑龙潭村经过逍白路线视频；第二、三段为接近事发地点的视频；第四段为由破杨村驶入逍白线向事发地行驶中的视频；第五、六段为被告人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经过高速北站向南行驶的视频；第七段为被告人事发前到大赵村超市视频；第八、九段为被告人驾车到坡杨村经过的视频。（6）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田建午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而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造成事故，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田建午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之规定属缺失型行为，缺失型行为是指不具有安全驾驶能力或者存在安全隐患的过错行为。缺失型行为对于应当避免的交通事故未能避免的，起主要以上作用；难以避免的，起次要作用或者不起作用。田建午驾驶两轮摩托车未能做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田建午的无证驾驶机动车行为在该起事故中起主要作用，故田建午的这两种违法行为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7）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田建午交通肇事逃逸一案中显示事发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7:50，报警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8:02，事故认定书中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8:04，其具体说明如下：2019年5月23日8:02分我出警人员接到市局110指令：漯西路高速路口立交桥东1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我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因事故另一方逃逸，故现场联系报警人后在现场进行初步询问并由报警人在现场图签字确认，报警人称：他于2019年5月23日8:04报警，事故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7:50。而110通知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8:02，故2019年5月23日8:02与2019年5月23日8:04为报警人手机时间与110时间差所致，因事故一方逃逸，事故认定时间及发生时间依报警人时间为准。（8）急救站出车命令单，证明呼救电话系张某所拨打，发单时刻为2019年5月23日07时56分；漯河市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来电时间07:57，到达现场时间08:13，到达病人身边时间08:13”；漯河市公安局122接处警表显示，“接警时间2019年5月23日07:55:0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第一次证言，证明其2019年5月23日早上7点50左右正在卖胡辣汤，看见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自行车在地上，当时摩托车和自行车挂在一起，骑摩托车的人把摩托车扶起来后头都不回就骑着跑了，往高速桥方向走了。其只看见骑摩托车的侧面面部，就看见是个男的，带个墨镜。年龄可能是45岁到50岁之间。摩托车是一辆斜梁、黑色的、破的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7点53分，地点就在其店斜对面。后张某拨打120救人。证人张某第二次证言，证明2019年5月23日早上其看到事故发生时间是早上7:50左右，报警时间为7:53左右。因当时正忙着，听到声音后才看到那事故。肇事司机逃跑后，张某先拨打的“120”，后打的“110”。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23日其救治过一名叫杨某的伤者，其和本院医生协助手术。当天上午10时左右，因伤者伤势严重，经医院会诊，给伤者送进手术室进行手术，当时经过CT检查，头部右侧大量硬膜下血肿病人深度昏迷，需急诊手术，手术中发现硬膜下大量出血，脑组织受压严重，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手术中病人仍然昏迷，脑压比较高，手术后送回重症监护室。首先针对病人，因伤势较重，颅内出血较多，脑干受压较重，受压时间越长，脑干坏死几率越大，脑内血液循环越差，预后就越差。其次，从临床经验上来说，抢救越及时，对病人的帮助越大，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因病而异，因人而异，因实而异。这些认识主要是临床和实际工作中得出，也就说从实际工作中取得的经验。被告人田建午供述，其对自己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鉴定意见：1、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漯公鉴（病理）（2019）2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杨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漯）公（沙）鉴（车）（2019）1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无牌照钱江牌两轮摩托车右侧保险杠与上海永久牌自行车前车篓之间发生过接触。3、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就逃逸行为与杨某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鄂武大医学院鉴（2019）病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交通事故逃逸行为与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有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及相关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住院病历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建午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无牌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建午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逃逸致人死亡情节，经查，田建午无证无牌驾车事后逃逸，致被害人被他人报案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田建午肇事后未履行上述抢救伤者的法定责任和义务而逃逸。《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这一规定强调的是“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主要是指行为人主观上不希望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是没有救助被害人或者未采取得力救助措施，导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情形，至于他人报案、抢教与否，并不影响行为人肇事后逃逸、未履行抢救被害人的法定义务致被害人死亡而认定“因逃逸致人死亡”这一法律后果。因此田建午交通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确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田建午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建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6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炎钊审 判 员  高 琳人民陪审员  苏红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