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6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某某，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磊，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镞锋，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逄某、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某及辩护人瞿楠、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陈磊、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陈镞锋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后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殷某某租借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证券大厦1406室开设上海颐忆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忆缘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颐忆缘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投资养老健康产业的事实，以40%-400%不等的回报率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举办产品介绍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对外销售颐忆缘公司VIP贵宾卡、《委托投资服务协议》等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所得款项用于还本付息及支付公司日常经营开支。被告人李某某作为颐忆缘公司财务负责人，明知上述事实，仍负责保管、发放资金，并制发VIP贵宾卡等事项。2017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蔡某某入职颐忆缘公司并担任票务组负责人，负责管理业务人员、组织宣传，并负责归拢资金、签发VIP贵宾卡等事项。经审计，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颐忆缘公司所涉及的报案集资参与人(截至报告出具日的报案人)现金支付投资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80,6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收到第三方POS机收款平台和个人账户转入金额为12,831,734.91元，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转出至个人账户金额为5,164,485.29元，差额为9,847,849.6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档案机读材料、司法审计报告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殷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蔡某某系从犯，三名被告人均系坦白，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殷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模式，其是通过创新养老服务模式，最终通过公司上市实现还本付息，涉案的钱款其没有非法占有，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涉案资金被告人均没有挥霍使用，而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和进行还本付息、此外本案审计所认定的金额存在错误，本案中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相关材料以证实其观点。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公司具体经营是殷某某负责的，其仅是听从殷某某的指令从事，而且涉案钱款都是用在公司经营中，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和挥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吞集资款，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被告人在公司中是听从殷某某的安排，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仅仅是票务组组长，不应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也不清楚公司经营的具体内容，在涉案公司中仅是拿工资，个人也有投资，应当认定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从犯。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相关VIP贵宾卡以证实其观点。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殷某某租借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证券大厦1406室开设颐忆缘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颐忆缘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投资养老健康产业的事实，以40%-400%不等的回报率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举办产品介绍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对外销售颐忆缘公司VIP贵宾卡、《委托投资服务协议》等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所得款项用于还本付息及支付公司日常经营开支。被告人李某某作为颐忆缘公司财务负责人，明知上述事实，仍负责保管、发放资金，并制发VIP贵宾卡等事项。2017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蔡某某入职颐忆缘公司并担任票务组负责人，负责管理业务人员、组织宣传，并负责归拢资金、签发VIP贵宾卡等事项。经审计，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颐忆缘公司所涉及的报案集资参与人(截至报告出具日的报案人)现金支付投资金额2,180,6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收到第三方POS机收款平台和个人账户转入金额为12,831,734.91元，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转出至个人账户金额为5,164,485.29元，差额为9,847,849.62元。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殷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50万元，被告人蔡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颐忆缘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殷某某在颐忆缘公司的任职情况。2.集资参与人蔡少明、张荣麟、周建国、董汝霞、黄**英、韩海萍、朱玉梅等人的证言，颐忆缘公司制发的VIP贵宾卡、《委托投资服务协议》、相关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三名被告人通过颐忆缘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情况。3.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审计查得的基本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6.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颐忆缘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后，并未将吸收资金用于真实投资开展养老健康产业，被告人殷某某虽辩称使用部分资金开展了线下活动、组织集资参与人旅游等，但上述行为的实质是吸引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且颐忆缘公司所吸收的资金除去日常经营开支外，均是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三名被告人对于公司运营的基本模式均明确知晓并实际参与，故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颐忆缘公司系由被告人殷某某等人控制，期间未有任何其他合法业务，故本案应当认定属于个人犯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的意见，与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数额，经查，相关司法审计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制作，能够客观反映本案的基本情况，依法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某、李某某、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殷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均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蔡某某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殷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6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蔡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顾浩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