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470号原告：段亚平，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告：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晚报大道267号长沙晚报报业集团办公楼23楼2301-02房。法定代表人：邓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女，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公园路67号。法定代表人：吴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亚平（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会计师事务所）、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回百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被告隆回百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认定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是不实报告；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停止侵权、向隆回百龙公司收回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审计报告，所遭受的损失款1300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在媒体发表废止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声明，消除影响；5、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隆回百龙公司控股股东张家界百龙天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百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担任隆回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全权负责经营、管理隆回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利润没有达到1000万元时，张家界百龙公司提供利润总额99.2857%的20%奖励原告；利润超过1000万元时，张家界百龙公司提供1000万元利润99.2857%的20%和1000万元以上部分利润总额99.2857%的50%奖励原告。2012年1月9日，原告正式担任隆回百龙公司总经理。2012年4月24日，原告担任隆回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6日，张家界百龙公司单方面终止了合同，解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2014年7月17日开始，原告在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张家界百龙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张家界百龙公司支付原告隆回百龙公司3911万元利润部分的奖励金1655.5万元、违约赔偿金600万元。2016年4月8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隆回百龙公司控股股东张家界百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对于合同解除及合同履行期间隆回百龙公司包括其对外投资公司是否盈利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且本案与隆回百龙公司有利害关系，隆回百龙公司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原审遗漏当事人，判决发回张家界武陵源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4月18日，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原告根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追加了隆回百龙公司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隆回百龙公司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不实的隆回百龙公司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8份财务资产负债表，8份财务资产负债表数据内容基本相同；并且提供了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隆回百龙公司资产负债表进行审计的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以此证明隆回百龙公司财务状况为-534.91万元，并证明资产负债表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法院采信了该审计报告，判决原告败诉，导致原告的奖励金报酬不能获得。原告认为，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诉讼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隆回百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在庭审中，法院向原告释明：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已经对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进行了审理、判决，所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无权再审，原告只得撤回了诉讼。现原告通过咨询律师得知，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对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进行过审理、判决，只是采信了该审计报告，故原告再一次提起诉讼。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辩称，一、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既提出了确认之诉，又提出给付之诉，该两种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请求法院要求原告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是严格根据法律规定，根据委托单位的委托及委托单位提供的原告任期内（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损益及资产、负债、权益，通过实施查阅会计资料、询问工作人员等进行的审计。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履行了会计审计职能，且作出的审计报告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2、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已经有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现原告提出确认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也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3、原告于2018年以同一案由以及事实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件经过开庭审理以及法院释明后，原告自行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在屡次诉讼后又再次提出主张，明显是一种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造成了诉讼资源的浪费以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的损失，对于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请求法院予以处罚，对于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隆回百龙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确认审计报告不实不属于法院受诉范围，该诉请并不属于侵权赔偿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诉讼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所涉《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审计机构出具，并非实体法律关系，其仅能作为证据的一种形式，如原告认为该《专项审计报告》不实，可以申请重新审计或提交相应证据否认该审计报告，而不是提起民事诉讼；且审计报告的作出时间为2015年1月，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为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劵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人。结合到本案，原告与隆回百龙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易活动，隆回百龙公司不符合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人的要件，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隆回百龙公司的起诉。三、原告的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专项审计报告》已经有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四、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既提出了确认之诉，又提出给付之诉，该两种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五、如隆回百龙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被法院认可，隆回百龙公司也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隆回百龙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向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审计资料，并由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已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专项审计报告》不实，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提出赔偿1300万元，在《专项审计报告》效力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前提下，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提交的“协议”载明的一方当事人为张家界百龙公司，但张家界百龙公司一直未认可该“协议”并一直陈述该“协议”系原告伪造。被告隆回百龙公司不是“协议”的任何一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对隆回百龙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结合本案，原告在隆回百龙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并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原告所主张的利润计算基数实际上是将原来就属于隆回百龙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列举，而该财产并不是原告创造或通过经营活动取得，根本就不属于收入。4、原告因《专项审计报告》的效力问题于2018年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确认之诉，经过法院开庭及释明，原告撤回了起诉。原告现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综上所述，隆回百龙公司既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原告的诉请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隆回百龙公司的前身系隆回县魏源园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4日。2010年3月24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回百龙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家界百龙公司（出资1390万元，占该公司股份99.2857%）、黄细娥（出资10万元）。2010年4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回百龙公司。2012年1月6日，原告到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任总经理，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报酬等事宜，原告与张家界百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原告任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告负责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及项目开发；由原告全权负责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对外一切债权、债务的追讨和处置，梳理公司各项法律关系；重点放在：1、解决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与隆回县人民政府合作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三期开发土地取得及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一、二期的遗留问题；2、解决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蓝本隆回县418土地问题；3、解决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与怀化市国资委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问题；4、解决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与各合作单位及个人的经济纠纷；原告如能让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扭转亏损，出现利润：1、利润没有达到1000万元时，张家界百龙公司提供利润总额99.2857%的20%奖励原告；利润超过1000万元时，张家界百龙公司提供1000万元利润99.2857%的20%和1000万元以上部分利润总额99.2857%的50%奖励原告；如原告终止履行协议，双方应对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包括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对外投资公司）进行清算和审计，原告归还张家界百龙公司新的投入资金并承担费用；如张家界百龙公司终止履行协议，则由张家界百龙公司赔偿原告600万元，双方应对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包括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对外投资公司）进行清算和审计，按合同第五条之约定进行结算，支付原告奖励金等。2012年4月24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2014年5月30日，隆回百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免去原告隆回百龙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后，原告离开隆回百龙公司到怀化市龙置业有限公司担任经理，直到2015年3月离开公司。2015年1月21日，隆回百龙公司委托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工作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了一次离职审计，作出了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公司资产总额为3467.61万元，负债总额为4002.52万元，所有者权益（净利润）为-534.91万元。2014年7月17日，原告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张家界百龙公司违约为由请求其赔偿违约金600万元。2015年5月13日，该院以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5年6月1日，原告再次以张家界百龙公司为被告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撤销了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了隆回百龙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隆回百龙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案涉的《专项审计报告》，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法院向原告释明可以申请司法会计重新鉴定。原告提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又自动撤回了鉴定申请。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及隆回百龙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显示，隆回百龙公司在原告经营管理期间并未扭亏为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遂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主张隆回百龙公司对所有者权益进行了隐瞒和错误记账，其为隆回百龙公司赢得了利润3911万元，但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担任隆回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就该公司与其他个人、公司、政府部门等的纠纷进行了处理和诉讼，不能证明债权已经实现，也不能证明隆回百龙公司在其经营管理期间出现了利润。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向隆回百龙公司调取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会计报表以及隆回百龙公司在一审中委托鼎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隆回百龙公司在原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获得利润。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隆回百龙公司的相关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后又自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撤回鉴定申请，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原告也未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撤销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6）湘08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张家界百龙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60万元。原告、张家界百龙公司对上述判决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认为：根据隆回百龙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会计报表以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获得利润，原告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一、二审法院据此驳回原告支付奖励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60万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遂裁定驳回原告、张家界百龙公司的再审申请。此后，原告于2018年1月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将鼎诚会计师事务所、隆回百龙公司诉至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又撤回起诉。原告再次于2020年1月7日将鼎诚会计师事务所、隆回百龙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通过人民法院向对方当事人主张的具体民事权利。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有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否真实作出判断，而非基于特定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提出的具体权利主张，因此不能成为一项诉讼请求；且《专项审计报告》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身不具有可诉性。《专项审计报告》是原告与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隆回百龙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一份证据，原告对该份证据存在异议，可以在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对《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力发表质证意见，也可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事实是原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已对《专项审计报告》进行了质证，并申请重新鉴定，而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并且原告与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经过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原告及张家界百龙公司再审申请的裁定，三级法院均对《专项审计报告》予以了采信、确认。原告在生效法律文书已对《专项审计报告》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在本案中要求确认《专项审计报告》为不实报告，亦缺乏依据。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是不实报告，系对事实的确认，并不涉及权利、义务的设立与变更，不符合诉的构成要件，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以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是不实报告为由，要求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停止侵权，收回并声明废止《专项审计报告》，并要求被告鼎诚会计师事务所、隆回百龙公司赔偿损失13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以会计师事务所在从事注册会计师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报告并致其遭受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会计师事务所因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对外出具不实报告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为不实的《专项审计报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采信、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亚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800元，由原告段亚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华人民陪审员 廖 翠人民陪审员 胡 南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佳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