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757号原告：刘杨洋，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民，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金玉琴，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丁巳年，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第三人：刘新栎，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住上海市徐汇区梅陇十一村****>上列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杨洋与被告李民、金玉琴及第三人丁巳年、刘新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被告李民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0日裁定驳回被告李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民因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驳回被告李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诉讼期间，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被告李民、金玉琴及第三人丁巳年、刘新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贾宇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杨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在设立公司过程中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4,095.3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投资收益1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民、案外人方晔琛、施玮及第三人刘新栎等于2016年2月协商一起投资开设宠物医院，口头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00万元，实际出资120万元，原告出资24万元，占总股权的20%。2016年3月，原、被告开始筹备设立公司经营宠物诊所，并于2016年3月31日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6年7月20日，原、被告召开了首次股东会，形成决议，通过了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XXX栋XXX室经营宠物诊疗、美容及关于宠物相关产品的销售，约定股东出资额为：被告李民60万元、原告40万元、被告金玉琴100万元。原告同时担任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各项事务，在此过程中原告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动物诊疗许可证、签订租赁合同、引进公司管理人才、采购公司经营所需的设施与物资等事务，参加了开业典礼也参与了实际经营，并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为公司前后共计花费484,095.30元，约定抵作公司的出资。由于办理动物诊疗许可证需要一定的周期，导致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过期，之后其他股东接手继续办理相关证照事宜，并重新签订了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被告李民60万元、原告40万元、被告金玉琴40万元、案外人刘乃鸿60万元。但在办理相关证照过程中，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擅自将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被告李民60万元、被告金玉琴60万元、第三人刘新栎60万元、第三人丁巳年20万元，并于2017年1月22日设立了公司，之后在2017年7月5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了上海安安宠物有限公司。以上股东变更行为从未告知过原告，更没有取得过原告的同意，而且被告也没有退还原告的任何出资。原告确认后来成立的与原来约定成立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后成立的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与两被告间系合伙经营关系(起始时间为签订租赁协议之前，即2016年3月开始，期间没有结算也未分红，结束合伙时间未约定，也未作清算)，但被告在设立公司过程中，通过欺诈手段导致原告在实际为公司设立进行了必要的出资和劳动付出后，却并不具备股东身份，得不到投资应有的收益。按照原告实际出资金额与最终转让价格的比例结算，原告应得投资收益计16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李民、金玉琴共同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支付清单由原告自行整理，无证明效力；向许必武转账的电子回单及收据，均无法证明与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的关联性，而且实际上不存在原告支出相应费用的事实，也不认可原告关于其支出抵作投资款的口头约定的说法。2.认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虽与两被告达成合意，曾有共同成立公司的意愿，但是公司设立初期因双方产生分歧原告即退出。合伙成立公司的事宜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合伙期间并未经营过宠物医院，也未产生过什么费用，就没有清算的必要。现有的账目也是之后形成的，与原告无关；房屋租金和押金是合同签订后开始交的，由第三人刘新栎垫付；装修是被告支付的。合伙关系大概是在2016年7月终止的，但仅是口头约定，没有明确表示合伙终止的证据。3.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原告与后续成立的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非公司股东，无权获得公司收益。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成立公司并在市场监督局备案登记，虽然名称与原、被告约定设立的公司一致，但实质并非同一主体。被告与第三人是重新申请核准了公司名称，申请公司的设立，并与第三人签订了相应章程。原告既非公司的隐名股东，也非显名股东，不能获得公司的任何收益。综上所述，原告虽然与两被告签署了《章程》《股东会决议》，但并未实际履行，业务未有任何实际投入，后续成立的公司与原告无关，原被告间的合伙也没有清算的必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刘新栎、丁巳年共同述称，同被告李民、金玉琴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支付清单系自行制作而成，其内容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关联性，收据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刘杨洋、李民、金玉琴共同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创客梦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CKMG2016-ZL-023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向出租方承租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XXX栋XXX室，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6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止；甲方于租赁开始日交房，甲方给乙方租赁房屋2个月的免租期，自2016年6月6日起收取租金；于2016年3月21日按租赁物现状办理交接手续；日租金为3.3元/平方米/日，月资金为34,353元/月；乙方应在租赁开始日之前将相当于2个月租金的费用，即68,706元作为保证金支付给甲方。另，协议附件补充条款约定签订合同预付2万元订金，尾款2016年4月20日付清；先以个人名义签租赁合同，待营业执照办理成功后，更改租赁合同承租方。2016年3月3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刘杨洋、李民、金玉琴3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200万元，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刘杨洋、李民、金玉琴作为全体股东，共同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明确：“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7月19日在本公司召开。形成决议如下：一、通过《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二、选举李民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三、选举金玉琴为公司第一届监事；四、聘任刘杨洋为公司第一届总经理；五、同意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以上表决事项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100%”。同日，设立通过的《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住所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公司经营范围为宠物诊疗，美容以及关于宠物相关产品的销售；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李民出资额60万元、刘杨洋出资额40万元、金玉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之前。后，刘杨洋、李民、刘乃鸿、金玉琴作为全体股东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注：决议落款时间处空白)，形成决议如下：一、通过《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二、任命李民、刘乃鸿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三、任命刘杨洋为公司第一届总经理；四、任命金玉琴为公司第一届监事；五、同意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上述《股东会决议》通过的《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注：章程落款时间处空白)载明：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李民出资额60万元、刘杨洋出资额40万元、金玉琴出资额40万元、刘乃鸿出资额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民担任。2016年10月底，李民、金玉琴、刘新栎、丁巳年作为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明确：“……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10月27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本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提议召开，出资最多的股东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4人，占总股数100%，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通过《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二、选举李民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三、选举金玉琴为公司第一届监事；四、同意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该决议通过的《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名称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围为宠物诊疗，宠物美容，摄影服务(除冲印)，会务服务……；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李民出资额60万元、金玉琴出资额60万元、刘新栎出资额60万元、丁巳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二十年内缴足。后，李民、金玉琴、刘新栎、丁巳年作为全体股东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言明因公司经营范围涉及前置行政审批，凭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在上海市闵行区农委办理了宠物诊疗证，由于办证周期等原因导致企业名称过期失效，故重新申报公司名称，原3个股东(李民、金玉琴、刘杨洋)调整为股东4人(李民、金玉琴、刘新栎、丁巳年)，原注册资本200万元不变。2016年10月11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李民、金玉琴、刘新栎、丁巳年4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200万元，设立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1月22日，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成立，注册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法定代表人为李民，股东为李民、金玉琴、刘新栎、丁巳年。2017年7月5日，上海安安宠物有限公司通过受让李民(占股30%，转让价款60万元)、金玉琴(占股30%，转让价款60万元)、刘新栎(占股30%，转让价款60万元)、丁巳年(占股10%，转让价款20万元)，成为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同时，公司监事由金玉琴变更为全秀伦，法定代表人由李民变更为房辰，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另，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一份合同编号同为CKMG2016-ZL-023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协议载明签约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出租方(甲方)为创客梦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为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合同条款同前述《房屋租赁合同》(无附件)，合同签章处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民签字。本院认为，虽然争议所涉公司名称均为“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址、注册资本等亦相同，但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原、被告原欲设立的公司与最终由被告及第三人设立的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本案系因原、被告三人合伙设立公司未果而引起的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合伙事项特别签订合伙协议，从现有证据来看，2016年3月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始于此时期，2016年10月被告及第三人已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并向工商部门提出了设立公司的相关申请。2017年1月22日，股东为被告及第三人4人的“翌景宠物诊疗(上海)有限公司”成立，本案所涉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合伙关系的终止必然导致财产结算和损益分配等问题。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约定以其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投入抵作股权出资，要求两被告返还其公司设立过程中支出的费用484,095.30元，并主张两被告赔偿其按比例计算的投资收益16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其诉请主张的事实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然，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杨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20.48元，由原告刘杨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