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2178号原告：汪婷，女，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胡市，系原告的配偶。被告：阳波，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述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李亮，被告阳波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汪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告阳波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16.5万元欠款及利息1518.9元(利息以16.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20年6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7日被告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原告借款16.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若未能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日内被告需要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被告需另行按借款本金的5%/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被告未能还款而引起诉讼的，被告还要支付原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已经按约定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出借款（2020年5月27日原告转账5万元到被告账户、2020年5月28日原告转账5万元到被告账户、2020年5月28日原告转账两笔3万元到易亮账户，2020年5月29日原告转账7000元到被告账户），但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向原告归还欠款16.5万元，并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补充：刚开始时只写了一张金额10万元的借条，只是转账了10万元，后来第二天被告又叫原告的配偶李亮转账6万元到易亮的账户，到了5月29日被告又借款7000元，款项合计16.7万元。当时已将10万元借条撕毁，补签了本案的借条，借条签订时间是转账7000元给被告的时候，当时原被告之间还是朋友关系，被告从东莞过来路途很远，7000元中的2000元就当做是请被告吃饭的钱，所以借条只是写了16.5万元。被告辩称，16万元有一部分原告充值到赌博网站中（6万元转至赌博网站财务易亮账户），还有10万元是转账到被告的银行卡。2020年5月27日、28日被告确实收到了5万元、5万元，被告当时跟李亮说输太多了不想赌了，李亮就说还可以帮被告想点办法捞本，可以提供赌资给被告，李亮就直接帮被告将6万元充值到了赌博网站去上分充值，原告将钱转账上分之后还截图发给被告。被告跟原告协商，当时被告的黑色迈腾车抵押在原告处，被告问原告能不能先给被告用车，原告就要被告在购房合同上面签名，用被告的房子作抵押，每个月收取月息5%的利息，并且5月17日至5月29日一天被告要承担5000元的利息，当时李亮还说他们公司利息不是整数不好算，所以就将原本是4800元/天收5000元/天。被告每个月一号都要还房贷，当时被告输得没有钱了，被告用一块浪琴手表质押在原告处借取7000元用于还房贷。7000元转账给被告之后，李亮就与被告一起开车去东莞取被告的浪琴手表，被告还叫了顺风车搭载李亮回来，浪琴手表现在还在李亮手里。借条是7000元转账给被告之后在5月29日写的。借条上16.5万元是10万元转账到了被告的银行卡以及充值了6万元，另5000元是一天的利息，并不包含5月29日转账给被告的7000元。原告夫妻俩从头到尾都知道被告赌博，有一次被告没有开房，是在原告那边的沙发上赌钱的，当时原告将赌资转给被告之后，被告一个小时不到赢了几万元，立马将赌资还给了原告。而且原告收利息的标准是日息3%以及600元的停车费、300元的查档费，之前2019年12月2日那笔6万元就是一天收取了被告4300元的利息，之后每次签订合同6万元以内按照半个月1800元的利息另外加上其他的费用，超出6万元的部分为半个月相当于借款6万元月息是10%。原告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回应如下：2000元，是被告来原告家里哭，说他妈妈快死了，当时还对李亮下跪了，李亮看被告这个样子，就说2000元当作是给被告吃饭的钱。浪琴手表是被告早就答应送给李亮的，借完7000元，被告说家里有特产，叫李亮去拿，所以同时将之前已经答应送给李亮的手表给了李亮。原告不知道被告赌博，因为被告放了车在原告那里，原告才借款给被告的，但是车后来也被被告开回去了，原告也没有收取过被告高额利息，原告有转账记录证明。原告转账给易亮的钱是被告叫原告转账的，原告不认识易亮。李亮一直以来都没有赌博的行为，被告在宾馆开房的时候，是被告叫李亮买物品、食物过去的，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关系。原告不知道李亮是否知道被告赌博，但是原告听李亮说过被告去年赌博，李亮还有叫被告不要赌博。被告说要做生意，说他妈妈快死了，我们是朋友，原告同意被告将车开回去做生意，并叫被告赶紧赚钱给他妈妈看病。但是原告要求被告打一个借条，并将购房合同复印件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通过其尾号4876号农业银行账户于2020年5月27日22时38分向被告转账汇入5万元、于2020年5月28日0时15分向被告转账汇入5万元、于2020年5月28日向案外人易亮转账汇入两笔各3万元（大约2:30、14:05）、于2020年5月29日向被告转账汇入7000元。2020年5月29日，被告出具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被告在协议书签名落款处写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主要内容为被告将车辆质押借款16.5万元，借款期从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6月26日，逾期则收取违约赔偿金800元/天等。同日，被告出具一份借条（含收据，被告在借条及收据签名落款处写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确认收到原告出借16.5万元，若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按借款本金20%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及以上则另行按借款本金5%/天支付违约金，因未按时归还本息引起诉讼的，被告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中，当事人出示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摘录部分如下：一、原告与李亮微信：2020年5月28日凌晨0时10分，李亮微信（微信号尾号yo22，微信名“A08银智押车借款”）将一张手机照片发送给原告，照片上显示该手机中记录了易亮尾号7144号银行账号。当日凌晨1时57分，原告将银行转账信息截图发给李亮微信（李亮微信号尾号aa22，微信名“李亮”），银行转账信息显示2020年5月27日尾号4876号账户在5月27日22时38分向被告转账支付5万元、于2020年5月28日0时15分向被告转账交付5万元；当日凌晨2时30分，原告在微信中将已转给易亮7144号账户3万元的截图发给李亮微信（微信号尾号aa22）。二、被告与李亮微信（李亮有两个微信号）：1.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添加李亮的微信号尾号为yo22微信。（1）2019年12月4日，被告：我车钥匙上面有个小钥匙，我等下过来拿，钱又输了，要过几天过来拿车；李亮：好的，大概几点过来…你还在西樵，我可以帮你把车开过去，但你要提前把资金转过来。（2）2019年12月15日，被告：等下晚上到你那里来，又输了；李亮：好的，大概几点钟。（3）2019年12月16日2时58分，被告：明天醒来过来拿车，明天有事，打到这个时候赢了3000块钱。（4）2019年12月20日13时11分，李亮：大哥你今天拿车吗；被告：输完了；李亮：那今天拿不了车？那我先把车开去仓库，你那边什么时候要了我在开过来；被告：还有其他渠道能借到钱吗；李亮：这个真的没有，很多渠道都不放款了。（5）2019年12月29日17时11分，被告：其实每次都是这样子…；李亮：下次的话赢一两万快点收手，这样子的话就好一点；被告：主要是脑袋不清醒，今天等于就是那个群组看见我输那么多了，他也为我着急了，我告诉他今天车又押了，我一边打开一边在跟我聊语音，看见我分有那么多了就立马叫我下分；被告：再也不这么作了；李亮：这个要是有点控制力的话也没问题的，每次赢一个一两万就快点下分，这样子就没问题；被告：有几个人有这个控制能力的；…被告：我其实没来你这里的时候我其实每天都是几万块钱的进入，要么赢就赢几千块钱要是输就输几万块钱，我控制不了；李亮：你今天打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被告：肯定不是输了才到你这里来的，要不然怎么弄了，我拿车当了当饭吃啊，没钱吃饭啊，这不可能的；李亮：不是，我是说你今天打过一次啦这是第二次进去打呀？被告：是的，我来之前就打，输了两万多了，差点把自己逼上这样的窘境…；李亮：打牌的话控制一下还好，有时候就是怕控制不住，因为有时候不管是输还是赢，赢的话想多赢一点，输了的话想赶回来，都有这种心理的。2.被告于2020年4月12日添加李亮微信号为尾号aa22微信。（1）2020年4月23日，李亮（02:34）：大哥情况怎样了；被告（03:23）微信发送两张显示被告在2020年4月23日转账给原告4万元的截图给李亮。（2）2020年4月24日，李亮（20:55）：大哥玩的时候稳一点哦，（23:09）：大哥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睡个觉明天在玩。（3）2020年4月25日，被告（00：06）：前面赢了没收，输的剩几千现在打到8万了；李亮（00：14）：差不多就行了，可以先休息下明天在打，要控制好一点。（4）2020年4月30日，李亮（01:41）：大哥情况怎么样，差不多就收了明天在玩；被告（02:01）：上岸差两万；（02:16）被告微信转给李亮1000元、400元。（5）2020年5月16日，李亮（21:30）：大哥你是要8万还是10万啊；被告：10万；李亮：好的；被告：在6010。（6）2020年5月22日，（22:51）被告发了易亮尾号1045建行账号给李亮；李亮：8013；被告：是的，转了截图给我；李亮发送5月22日汪婷转给刘莉5万元及1万元转账截图给被告。（7）2020年5月23日，（00:09）被告发了易亮尾号1045号建行账号给李亮，汪婷当日0时17分转给易亮该账户2万元，（01:08）李亮发送农行卡（尾号4876号）照片给被告并告知被告户名为汪婷。（8）2020年5月27日，（21:24）被告：条子两个五万啊；李亮：好的好的；（22:35）被告发送其尾号5878号工行账号给李亮。（9）2020年5月28日，（1:57）李亮发送账户短信信息截图（尾号4876号账户于5月27日22时38分转给被告5万元、5月28日0时15分转给被告5万元）给被告后，李亮：我们身上一般只放10左右资金，其他资金全部放在公司那边，现在太晚了找公司要也找不了；（2:30）李亮发送原告4876号账户转给易亮尾号7144号账户3万元照片截图给被告；（13:56）被告发送易亮尾号4672号农行账号给李亮；（14:05）李亮发送原告4876号账户转给易亮4672号账户3万元照片截图给被告。（10）2020年5月29日，（16:47）被告发送其工行尾号5878号账号给李亮。（11）2020年6月28日，李亮：不能再赌了，我上次给你打电话叫你不能再赌了。另查明，诉讼中，原告就法庭的相关提问及回答内容如下：1.问：你们何时认识被告？李亮答：我们夫妻俩是一起在2019年12月2日认识了被告，当日出借了第一笔借款6万元，是由李亮操作的，原告知道。2.问：被告第一次借款有无说为何借款？李亮答：没有说为何借款。3.问：你们基于什么原因同意出借款项给被告？李亮答：被告将车辆押在我这里。费用是中介提前跟被告说好，被告从东莞或是其他地方直接过来，所有费用都是中介报给被告的，是中介谈好费用，我只是代收。4.问：为何是代收，谁是实际出借人？李亮答：我是实际出借人，介绍费是给中介的，我收了之后要给中介人中介费、我只收查档费（第一次有收，后面没有收了）、月息3%、停车费600元/月，后面被告经常叫我买东西，所以实际到手没有月息3%。5.问：何时知道被告在赌博？李亮答：我是做押车借款的，被告找了叫“阿金”的中介人联系上我们押车借款，“阿金”跟我说过被告在赌博，还说过被告是做钢材生意。6.问：既然仅仅是出借款项给被告，为何被告在微信中叫李亮去买外卖、水果等事情，李亮会去做？李亮答：因为被告来了几次之后，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买东西的费用都是李亮出的。7.问：被告每次向你们借款有无说借款用途？李亮答：刚开始是中介介绍的，借款的用途我没有问，我跟被告不熟，我也不会问，我们借条中也写了是周转，至于被告借款用途我们也不会过问；今年3月之后，被告带了一个女孩子过来南海，那个女的跟我们说被告把她骗进去输了四五十万，我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的，前面被告也有提到过赌博但是没有说赌博有多大；被告说自己需要资金周转向我提出借款，我们不会问被告需要资金周转是用在什么地方。8.问：你当时是否知道被告要去赌博才向你借款？李亮：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因为我们封村出不来，被告就给我打电话说输的没有钱了，叫我过来佛山，我说我们出不去，一直到三月十来二十号的时候，我们才出来。而且我们属于湖北过来的，不可能让我们进宾馆，宾馆也不可能让我们进去，被告说的我们在旁边看着他们赌博不是事实。被告当时也带了一个女孩子过来我也不可能上去。9.问：被告是如何提出涉案借款16.5万元？李亮答：（第一次庭审）被告来的时候没有说借款用途，先是向我提出借款5万元，借了5万元之后，被告又给我打电话说要借款5万元，钱是原告转账的。之后被告发了易亮的账号截图给我，叫我再转账6万元到这个账号。（第二次庭审）刚开始转账了16万元给被告，其中一笔5万元是被告直接过来佛山西樵第一城我的押车借款公司借的，当时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被告拿了钱就走了；第二笔5万元是当时被告打电话给我说没有钱了让我转5万元过去，没有说为什么要借钱；第三笔是很晚的时候，被告打电话给我说要借款，我说真的没有了，这个3万元是我找别人借的，当时也是说没有钱了。另外3万元也是后来被告打电话跟我说没有钱了找我借款，我说我真的没有钱了，上次的3万元是找别人借的，这次的3万元也是我找别人借的。我也是因为与被告关系好，他向我借款我不好拒绝才借给被告的。后来被告说自己没有生活费了什么钱都没有了，说深圳那边工地需要用车，我当时还不想将车拿走，但是被告到我家里哭还说要跳楼什么的，我不忍心就将车给回了被告，我还去过被告的房子看过，被告说要将房子作为抵押。最后7000元中的5000元是16.5万元里的本金，其中2000元是给被告的生活费。被告提到的浪琴手表说是作为利息抵押给我，后来又说是我花7000元买的，如果我是放高利贷的，被告的车还有手表我不可能给回被告。10.问：从微信中只看到被告发了易亮一个账号给你，易亮另一个账号是谁提供给你的？李亮答：被告发了两个截图给我，一个是尾号4421045，另一个是尾号877144。（被告回应称对于5月28日转3万元到易亮7144号账户，当时李亮与被告在一个房间看着被告赌博，被告当时给了易亮该账号李亮看，凌晨2时30分李亮打电话给原告告知原告账号并转账）问：请解释5月28日2时30分，原告发送了转账记录给李亮，该转账记录显示转入易亮7144号账户3万元？原告答：是我老公让我截图发给他，当时他不在我身边。李亮答：当时我在我们西樵公司门口，我并不是在被告住的宾馆里看着被告赌博，我当时从湖北过来，宾馆不可能让我进去。（原告出示了其与李亮尾号y022微信聊天记录）问：请解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28日凌晨，李亮发送一张照片给原告，照片上显示有人拿着手机，手机上显示有易亮尾号7144号账号？原告答：这是李亮发给我的。李亮答：5月28日被告给我打电话说饿了让我买吃的给他送过去，我买了一些东西拿去给被告，被告当时给我看了这个账号叫我转账过去，我发给老婆之后就回去了。当时被告躺在床上，我不清楚他在干什么。11.李亮：因为每次要求我帮他买东西，要不就是我要拿借条给被告签名，我才会上去被告的房间。问：你看见被告在房间干什么？李亮答：我看见被告在房间玩手机。问：你有无问被告在玩什么？李亮：5月27日那天，被告来之前跟我说输了几十万，我说你怎么输了这么多，被告说自己换了一个新平台，前面那个平台被封了，我还说你那个盘是杀猪盘把，被告还说不是，我还叫被告小心点。虽然被告没有跟我说什么，但是我猜到被告在赌博，我也有给被告发信息告诉被告差不多就行了，注意一点。问：既然你之前已经知道被告赌博，而且你也在5月27日猜到被告正在赌博，你为何在5月27日到29日继续向被告出借涉案的款项？李亮答：被告在5月28日很晚的时候一直给我打电话，说想借款翻本，要我再借3万元给他，我怕吵到小孩子睡觉，我还跑到外面借了3万元借给被告，没过多久被告又打电话给我再借3万元，我说我真的没有了，没有那么多钱借给他，但是被告一直说一直说，我就找我小舅子借款然后再借给了被告3万元。我也不记得所讲两个3万元的顺序有没有搞错。被告之前多次找我们借款，后来再找我们借款我也不好拒绝了。原告答：借款是我老公要我转账的。被告对案涉借款经过陈述如下：被告当时参加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想回本，遂找到了一家帮人找渠道借款的没有牌照的金融公司，然后他就将李亮的微信推送给被告。被告去到李亮与原告的押车店后跟他们说被告赌博输了很多钱，并让他们借点钱给被告去赌博回本。被告在他们店旁边开了一间房，李亮还帮被告买了物资，当时李亮借了6万元给被告，但仅转账了55700元，钱到账之后被告就开始赌博了；第二天早上被告赢了钱就将6万元还给了李亮，并且将车拿回来了。2020年5月27日的5万元，被告晚上在东莞已经输了30多万元，被告的微信赌博群的战绩还有记录都发给李亮看，并对李亮说已经输了几十万元，要借款赌博回本，这笔5万元是被告直接去李亮店里借的。2020年5月28日的5万元，当时李亮也在被告房间并看见被告赌输了，李亮直接打电话给原告，叫她再转5万元到被告账户。另外的两笔转账到易亮的3万元，当时李亮也在被告旁边，李亮把易亮的账户念给汪婷的。从被告跟原告发生第一笔借款，他们就知道被告借款是用于赌博，原告也说了每次给我买烟还有吃的，这些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他们知道被告赌博赢钱，钱是凌晨借的，第二天就会归还本金给他们，一天的利息都是几千元。如果被告输了，李亮知道被告是做建材生意需要用车，他们就会协助被告去骗家里人骗钱还给他们，他们才会这样包了被告所有的伙食还有槟榔、香烟。被告其后没有向被告归还涉案款项。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经诉前调解无果，本院于同年9月3日立案。另查明：原告因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于2020年7月11日与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借了16.5万元并提供了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在诉讼中也确认其账户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收到原告转入共计16.7万元。原告称其交付的16.7万元中有2000元是给被告吃饭的钱，不是借款，被告则辩称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中的5000元是利息，没有包含转账7000元在内。经查，被告确认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是被告在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即2020年5月29日的7000元后出具的，其没有就7000元另行向原告出具合同或借条，从诉讼中双方所讲借款习惯，每次出借款项都有借条等凭证，故本院采信原告所述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中的5000元是转账7000元中的款项。综上，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本金金额为16.5万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第一，关于案涉借款用途。被告辩称16万元是用于赌博，另7000元是用于归还房贷，而原告丈夫李亮在诉讼中称其自认识被告开始知道被告赌博，并且从两人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李亮一直知道被告赌博，李亮也承认2020年5月27日5万元出借前，被告到李亮公司之前告诉了李亮赌博输了几十万元，李亮当时猜到被告赌博，李亮还承认在5月28日被告打电话向李亮借款翻本，李亮仍继续向被告出借款项。从查明事实来看，原告夫妻共同参与了借款过程，大部分借款发生在晚上至凌晨，原告不可能不知道被告借款用于赌博。原告应当知道赌博行为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其明知被告借款后用于赌博活动仍然提供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就该笔16万元的借款约定无效。至于被告取得的该笔16万元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所保护的民事权益应当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原告明知被告借款用于违法行为仍然出借款项，属于不法给付，所形成之债属于非法之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笔16万元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转给被告的7000元，被告确认是用于还房贷，而原告仅主张其中的5000元为借款，故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约定的利息等于或超过月利率3%，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时，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施行，故原告主张利息从2020年6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院支持的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律师费，借条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亦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损失，本院参考《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其后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结合原告诉请获本院支持的数额及本案难易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调整，并酌定被告应付律师费为1000元。原告诉请超出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汪婷借款本金5000元以及以5000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原告汪婷；二、被告阳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元予原告汪婷；三、驳回原告汪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5.19元（原告已预交1895.19元），由原告负担1870.19元，被告负担25元并应于支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晓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