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7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奥某某(外文名ONIYAEMMANUEL，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AXXXXXXXA)，男，1978年12月25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暂住湖南省长沙市星沙镇翡翠华庭16栋505室。2019年4月因非法居留行为被长沙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士中，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李飞，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草市。辩护人张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499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奥某某、张某、陈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奥某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苏士中、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李飞、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奥某某自愿选择英语作为本案的诉讼语言及文本，上海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英语翻译赵峥嵘担任翻译人员。其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后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5月间，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先后在湖南长沙结识被告人奥某某及另一名外籍黑人男子，后其分别将自己的多张银行卡提供给对方用于收款并在钱款进账后再取现交给对方。(一)2018年7月间，被害人孙某2在国外相亲网站结识一自称为美国籍的男子，对方以恋爱名义与其交往后，虚构各种事由借款，让孙某2向其所提供的多张银行卡分别汇款。至2019年2月，孙某2共被骗取人民币500余万元，其中部分钱款系被转入张某、陈某某的银行卡。(二)2018年7月间，被害人周某某在相亲网站结识一自称为美国籍的男子，对方以恋爱名义与其交往后，虚构各种事由借款，让周某某向其所提供的多张银行卡分别汇款。至2019年3月，周某某共被骗取人民币400余万元，其中部分钱款被转入张某、陈某某的银行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明细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奥某某对取现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相关钱款是朋友给其做生意的钱，其不知道是诈骗所得，此外其也不认识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对取现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其没有参与诈骗，奥某某以做生意没有银行卡为由向其借用了银行卡，其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助奥某某取款，其不知道该钱款系犯罪所得。被告人陈某某对取款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系一外籍黑人到其处购买货物时多打的款项，此后其以现金方式退还给该外籍男子，其不知道钱款系犯罪所得。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和行为，不知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不成立诈骗罪。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某某系坦白。经审理查明：2018年4、5月间，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先后在湖南长沙分别结识被告人奥某某及另一名外籍黑人男子，后两人分别将自己的多张银行卡提供给对方用于收款并在钱款进账后再取现交给对方。(一)2018年7月间，被害人孙某2在国外相亲网站结识一自称为美国籍的男子，对方以恋爱名义与其交往后，虚构各种事由借款，让孙某2向其所提供的多张银行卡分别汇款。至2019年2月，孙某2共被骗取人民币500余万元，其中部分钱款系被转入张某、陈某某的银行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0287)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1741)分二笔共汇入的人民币7.5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2.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名下银行卡(尾号8220)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4936)汇入的人民币38.5万元，后该笔钱款由陈某某取现并交给上述外籍黑人男子；3.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6244)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4936)汇入的人民币50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4.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6244)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4936)汇入的人民币5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5.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1712)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4936)汇入的人民币50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6.2018年9月1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1712)收到由孙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1741)汇入的人民币4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二)2018年7月间，被害人周某某在相亲网站结识一自称为美国籍的男子，对方以恋爱名义与其交往后，虚构各种事由借款，让周某某向其所提供的多张银行卡分别汇款。至2019年3月，周某某共被骗取人民币400余万元，其中部分钱款被转入张某、陈某某的银行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名下银行卡(尾号6329)收到由周某某名下银行卡(尾号5896)汇入的人民币50万元，后该笔钱款由陈某某取现并交给上述外籍黑人男子；2.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卡(尾号2832)收到由周某某名下银行卡(尾号7888)汇入的人民币6.9万元，后该笔钱款由张某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奥某某。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分别在湖南省长沙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奥某某因非法拘留在湖南省长沙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4月26日由长沙县公安局移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某某通过家属自愿补偿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并将该钱款缴纳至本院代管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通过一个国外相亲网站结识一名外国人，该外国人自称是做室内设计的美国人。之后，两人便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该外国人多次以银行账户被冻结、支付通关费用等理由向其借款。直至2019年2月，其发现被骗，期间累计损失500余万元的情况。其中部分钱款其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某、陈某某账户。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通过相亲网站结识一外籍男子。期间，该外籍男子以赎回遗产等理由陆续让其转账人民币400余万元的情况。其中部分钱款其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某、陈某某账户。3.被告人奥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湖南长沙结识被告人张某，后张某应其要求向其提供了银行账号。其曾让张某去取现或者用张某的账户转账给SHAGGY指定的账户。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5月份左右结识两名分别叫EMMA及亚哈的黑人，当时两黑人提出与其合租房屋，其表示同意。2018年8月份，亚哈向其提出借其账户帮EMMA转账取现，其表示同意。2018年8月10日，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287)收到两笔合计7.5万元的转账。2018年8月27日，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712)收到一笔50万元的转账。此外，其另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6244)还收到一笔50万元、一笔4万元转账，上述钱款其分别通过ATM取款、柜台预约取款的方式取出并交给了EMMA。此外，其也认可账户中还收到过6.9万元的钱款。经辨认，其辨认出EMMA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奥某某。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中旬因销售电脑事宜结识一名为VICTOR的黑人男子，并互留微信等联系方式。2018年8月16日，该黑人男子微信向其提出想让其帮忙取现，后其中国银行卡账户收到转账款人民币38.5万元，随后其同该黑人一同将上述钱款取出并交给该黑人。此外，2018年8月17日，一户名为周某某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其工商银行账户，后其取出后交给了该黑人的情况。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曾与两个外籍黑人男子合租一间房屋。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张某曾在店内多次给同住黑人男子现金，其曾听张某称呼该黑人为艾玛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该与张某交接现金的黑人男子即本案的被告人奥某某。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某工作饭店的同事。2018年9月至12月，张某曾带一个黑人男子至饭店3-4次，每次张某都会将一些现金交给该黑人男子，黑人男子拿了钱之后就会坐出租车离开。其知道张某和这个黑人男子是合租在一起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该黑人男子即本案的被告人奥某某。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孙某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宁波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流水，周某某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孙某1、周某某的转账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被诈骗的基本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某某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银行卡相关交易情况。11.相关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奥某某的劣迹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工作情况，长沙铁路公安处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长沙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相关代管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人民币10万元作为对被害人补偿款的情况。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涉案被害人孙某2、周某某均系在网络相亲平台上被人欺骗，根据他人指示将钱款汇至他人账户后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从现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来看，可以判断两名被害人系遭受到了电信网络诈骗。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三名被告人直接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或就转移赃款与诈骗分子有事先通谋，故不宜认定构成诈骗犯罪。但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某的账户在短期内多次收到陌生账户大额银行转账，且在收到转账钱款后当日或者次日至柜台、ATM上全额取出交予奥某某等人。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明显不同于正常的经济活动，三人提出的辩解理由既无不符合生活常理，也未有证据可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三名被告人对于陌生账户大额转账的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短时间内多次全额取现，最终导致资金转移后无法查明去向，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名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奥某某、张某、陈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银行账号，协助进行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陈某某能够自愿补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奥某某、张某、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劣迹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奥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处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娟娟审判员  李俊英审判员  陈 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