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5343号原告：顾春露，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楠，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稣尼，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王天乐，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法定代表人：师伟明，董事长。原告顾春露与被告王天乐、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连山农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春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楠、龚稣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天乐、祁连山农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春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天乐返还借款6,550,000元及利息524,000元(以6,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要求王天乐支付逾期利息，以6,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要求祁连山农牧公司对王天乐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王天乐、祁连山农牧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10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7,636.3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8日，顾春露与王天乐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顾春露向王天乐出借5,500,000元，王天乐应在2018年6月8日前还款，年利率4%，如逾期还款，应当按照8%计算逾期利息。2017年1月1日，顾春露与王天乐签署了第二份《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该合同替代了借款合同一，王天乐确认借款总金额6,550,000元，王天乐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计算，如逾期还款，应按照年利率8%计算逾期利息，同时王天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所指定的收款账户是“王某1”账户，王天乐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2017年8月21日，王天乐向顾春露出具了借条，再次向顾春露借款8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还清。在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借条签订前后，顾春露分别向王某1及王天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6,775,000元，同时向王天乐交付美元现金和欧元现金折合人民币175,000元。顾春露实际向王天乐交付借款金额6,950,000元。借款合同二、借条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王天乐未按约还款。截至2019年7月，王天乐仅在2019年5月15日返还了100,000元。顾春露多次催收，王天乐在2019年7月4日及7月22日对欠款金额确认为6,850,000元(已扣减归还的100,000元)，并承诺按约还款。2019年7月16日，顾春露、王天乐、祁连山农牧公司(祁连山农牧公司60%的股份由王天乐持有，由工商登记的全资股东师伟明代持)签订了《借款保证函》，王天乐再次确认尚欠6,850,000元，并约定祁连山农牧公司作为保证人，对6,85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此后，王天乐在2019年8月7日归还100,000元、9月26日归还200,000元，尚欠6,550,000元未归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王天乐未发表答辩意见。祁连山农牧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师伟明注册成立的祁连山农牧公司自2013年8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3年8月28日，注册时由师伟明和案外人王2合作成立，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2，双方合作至2016年，因其他缘故，公司变更为师伟明的独资公司。祁连山农牧公司自成立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均在当地公安部门登记备案，并经核准入网，自从公司便为独资公司后，公章一直由师伟明本人持有，未授权他人使用。王天乐钻法律空子，捏造客观事实，虚开公司资质，致使顾春露偏听偏信王天乐单方签署的《借款保证函》。师伟明认为，顾春露签署《借款保证函》时未见到公司相关人员，其与王天乐相互演戏，自编自演。师伟明主张，《借款保证函》上的公司印章并非祁连山农牧公司的印章，师伟明也没有委托他人为王天乐提供担保。对于原告主张的祁连山农牧公司的60%的股份属于王天乐，师伟明表示，王天乐和祁连山农牧公司无任何关系，师伟明与王天乐系同学关系，在几年前王天乐请求师伟明帮忙，按照其意愿书写了书面说明，为其在别人向其催债时使用，师伟明书写后通过微信将照片转发给王天乐，转发后原件当场销毁。综上，祁连山农牧公司对王天乐借款事实不知情，未参与，不同意顾春露的全部属实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8日，顾春露与王天乐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顾春露向王天乐出借5,500,000元，王天乐应在2018年6月8日前还款，年利率4%，如逾期还款，应当按照8%计算逾期利息。2017年1月1日，顾春露与王天乐签署了第二份《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该合同替代了借款合同一，王天乐确认借款总金额6,550,000元，王天乐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计算，如逾期还款，应按照年利率8%计算逾期利息。2017年8月21日，王天乐向顾春露出具了借条，再次向顾春露借款8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还清。2019年7月16日，顾春露、王天乐、祁连山农牧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函》，王天乐确认尚欠6,850,000元，并约定祁连山农牧公司作为保证人，对6,85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2019年7月17日王天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与顾春露借款事宜中收款账户“王某1”是王天乐指定收款账户，王天乐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涉案资金流转情况如下：2016年5月20日、5月30日、6月8日、6月16日、11月1日分别向“王某1”账户转账100,000元、1,400,000元、3,000,000元、1,100,000元、5,000元。2017年1月25日、8月14日、8月22日顾春露分别向王天乐转账200,000元，200,000元、770,000元。王天乐于2019年5月15日向顾春露转账100,000元。2019年8月7日，9月26日“王某1”账户分别向顾春露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根据转账记录，在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借条签订前后，顾春露分别向王某1及王天乐个人账户共计转账6,775,000元，顾春露主张另向王天乐交付美元现金和欧元现金折合人民币175,000元，故共计交付6,950,000元。顾春露确认2019年5月15日、8月7日、9月26日收到的共计400,000元转账系王天乐还款，故尚欠本金6,550,000元。顾春露主张其通过微信与王天乐进行联系，王天乐的微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电话号码XXXXXX****X)(以下简称该微信号)。经查阅微信记录，针对顾春露索要借款，2019年5月15日该微信号发送信息表示要顾春露账户，先还款100,000元；2019年7月4日顾春露表示共欠款6,950,000元，已归还100,000元，尚欠6,850,000元，对方表示确认；该微信号另于2019年7月7日确认“王某1”系其原团委同事，朋友，“贾”是锦绣同事也是外甥的同学，外甥是“王2”，师伟明是同学，祁连山公司原来是同学和外甥持股，现在同学一人持股，代持60；2019年7月10日该微信号根据顾春露要求，将本人身份证拍摄件发送给顾春露(图片显示系王天乐身份证)；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顾春露要求该微信号提交“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师伟明代持协议、银行3,000万评估报告、80万借款原件、祁连山公司保证函、转款王某1说明”，该微信号表示确认可以寄出；2019年7月16日该微信号发送给顾春露《关于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股份情况的说明》的拍摄件，内容为：因情况需要本人师伟明代王天乐持有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60%的股份，未经王天乐同意，代持股份不得转让出售，该说明上附师伟明身份证号码，师伟明签名及“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9年7月16日该微信号将祁连山农牧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材料、《借款保证函》(内容同上)拍摄件发送给顾春露；2019年7月17日该微信号明确将材料(清单：借条加印了指纹，持股协议，担保函，代收账户说明，公司章程，注册资金验资报告，转股资料和转股后的公司章程)通过顺丰速运寄往上海市东安路XXX弄XXX号楼XXX，顾小姐；2019年7月22日，该微信号表示1,300,000还款延期至2019年10月1日，对于顾春露整个6,850,000元的计划，“今年2,300,000元、明年2,000,000元，其余后年还清”，对于利息，表示“本金还完再协商利息”；2019年8月6日该微信号确认明天可还100,000元；2019年12月19日该微信号明确还款计划为：开庭前100、春节前100，其余2020年还清，经协商同意开庭前支付2,000,000元。祁连山农牧公司2013年8月29日成立，由案外人王2及师伟明共同设立，其中王2出资3,000,000元，师伟明出资2,000,000元。公司印章“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XXXXXXXXXXXXX”、“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XXXXXXXXXXXXX”、“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XXXXXXXXXXXXX”均在2013年8月29日登记及审批。2016年9月5日变更登记为师伟明单独出资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由王2变更为师伟明。顾春露提交的《关于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股份情况的说明》、《借款保证函》上祁连山农牧公司的印章与祁连山农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8月29日登记及审批印章不一致。顾春露为本案诉讼向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106,000元。顾春露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7,636.30元。对于师伟明提交的祁连山农牧公司印章备案材料，顾春露主张，印章备案材料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印章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而制作印章的单位的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存在矛盾；师伟明确认其出具的代持协议真实性，该材料所盖印章与《借款保证函》上的印章完全一致，故即使印章备案材料真实，亦不能否认《借款保证函》上印章的真实性；王天乐客观上具有足以让顾春露产生其能够在《借款保证函》上签署的合理信赖的权利外观，且该外观的形成系基于祁连山农牧公司的行为，故无论印章是否为真，祁连山农牧公司均应承担担保责任。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个人借款合同》、借条、《借款保证函》、《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微信记录、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保全担保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企业登记信息、祁连山农牧公司提供的印章备案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顾春露主张王天乐向其借款，提供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条、《借款保证函》、《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王天乐向顾春露借款的事实，并且尚余借款6,550,000元未能归还，因此顾春露主张王天乐归还剩余借款并依照约定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支付顾春露因索要欠款导致的律师费损失和保全担保费损失均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顾春露提供师伟明与祁连山农牧公司出具的《关于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股份情况的说明》、祁连山农牧公司盖章的《借款保证函》、顾春露与王天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主张祁连山农牧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祁连山农牧公司主张《关于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股份情况的说明》系师伟明出于同学关系帮助王天乐，《借款保证函》上所盖印章并非公司印章，并提交了其备案印章作为抗辩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师伟明未否认其出具的《关于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公司股份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该份说明上的印章与祁连山农牧公司备案印章亦不一致，说明祁连山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并非全部是其备案印章，故师伟明以此否认《借款保证函》上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师伟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出具该材料所会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该能够有明确认知，其抗辩意见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双方的证据及意见，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祁连山农牧公司对王天乐的涉案借款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天乐、祁连山农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天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春露借款6,550,000元及利息524,000元；二、王天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5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王天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春露支付律师费1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636.30元；四、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认的王天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54元，减半收取计32,627元(顾春露已预缴)，保全费5,000元(顾春露已缴纳)，均由王天乐、甘肃祁连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怡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