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02民初266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现住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齐文佳，女，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反诉原告）：张磊，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桂兰，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与被告（反诉原告）齐文佳、张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反诉原告）齐文佳、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桂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9月1日因新冠疫情原因本院中止审理,2020年9月2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兑园协议有效，并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减去已经给付订金25万元，尚需给付兑园款63万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25万元；3、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8日李**与前妻王X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王X名下世纪彩虹幼儿园归李**，2019年9月29日，齐文佳、张磊要承兑该幼儿园，经双方协商将鸡冠区祥光路世纪彩虹幼儿园以88万元出售给齐文佳、张磊，齐文佳、张磊交给李**25万元作为订金。协议约定李**在收到全部尾款后将世纪彩虹幼儿园包括园内人员生源一切设施、设备包括校车全部转让给齐文佳、张磊。李**负责给办理幼儿园全新的民办营利性执照，包括消防验收合格证，教育执照，卫生执照，工商执照，食品安全合格证以及校车(过户给千一幼儿园名下)等幼儿园手续，期限为67天(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4日之内为办理期)，齐文佳、张磊积极配合李**办理手续提供相关材料，签定合同后，李**于10月1日将幼儿园交给齐文佳、张磊管理和经营，但在李**办理相关证照时，齐文佳、张磊非但不积极配合，还故意拖延时间，以正在贷款和消防不合格为由拒绝提供其身份证件，2019年11月6日起李**多次向其催要，直到2019年11月22日齐文佳、张磊才同意提供，并口头同意因其耽误的时间可以顺延，因为需要先办理教育执照，才能办理工商执照，所以2019年12月4日李**已将除工商执照，食品安全合格证没有办理完，其余均办理完，李**通过各种方式寻找齐文佳、张磊均没有找到，直到快要下班时两人才出现，导致当天工商执照没有办理完，经双方协商第二天继续办理，但第二天齐文佳、张磊却以李**已经违约为由拒绝配合办理。齐文佳、张磊辩称,1、双方签订的兑园协议无效。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能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等规定。说明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不允许转让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对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享有所有权和收益权，即便民办非企业单位清算也不能收回出资，只能无偿转给其他相同性质的民办非企业。本案中兑园协议标的即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因此案涉兑园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兑园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2、对于协议无效李**是明知的，协议无效李**具有全部过错，李**除了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齐文佳、张磊定金外还应当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3、即使协议有效，因不可抗力和双方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双方之间的兑园协议也应解除。李**给齐文佳、张磊办理的教育执照是变更的不是全新设立的，办理的消防证明不是约定的消防验收合格证，且李**明确表示办不了消防验收许可证，故齐文佳、张磊于2020年1月3日通知李**解除合同；2020年1月末新冠××在全国爆发，案渋幼儿园在内的相关企业均被禁止开业，且开园日期无法确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院应当确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1月3日解除。齐文佳、张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协议于2020年1月3日解除，并判令李**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齐文佳、张磊352000元定金，返还74000元，两项共计42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兑园协议，约定李**收齐文佳、张磊25万元作为收购幼儿园的订金，兑园价格为88万元，李**负责在2019年12月4日给齐文佳、张磊办理民办幼儿园全新的民办营利性执照，包括消防验收合格证、教育执照、卫生执照、工商执照、食品安全合格证以及校车过户等幼儿园手续办齐，该期限内未办理完，李**应按照订金的双倍返还预付款426000元，办理过程中李**明确表示办不了消防验收合格证，故齐文佳、张磊于2020年1月3日微信通知其解除协议。李**对齐文佳、张磊的反诉辩称,1、齐文佳、张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因本案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权，更没有约定解除权出现的情形，齐文佳、张磊以发生新冠疫情并将该疫情归因于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李**已于2019年10月1日将幼儿园交给齐文佳、张磊经营和管理，而新冠疫情发生在后。2、齐文佳、张磊称双方的兑园协议是收购世纪彩虹幼儿园民办非企业执照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因为在兑园时李**明确告知是李**办园时的投入，包括校车18万、室内装潢、装修60万、房租多交9个月10万余元，当时有大约90个孩子，每月托费980元，所以并不是收购的非企业营业执照。李**并没有违约不能承担违约责任和双倍返还定金的罚则。李**，齐文佳、张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提交证据1、鸡冠区教育局文件鸡冠教字{2017}9号文件复印件、离婚协议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8日李**与前妻王X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王X名下世纪彩虹幼儿园归李**，李**有权出兑该幼儿园。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争议幼儿园是民办非营利性幼儿园，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该幼儿园不能出兑，只能由主管机构无偿交给下一任经营人，李**无权出兑。本院认证意见为：因齐文佳、张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幼儿园符合审批标准予以办园，李**与前妻王X离婚时约定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权及股份归李**所有的事实。李**提交证据2、2019年9月29日，双方承兑世纪彩虹幼儿园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识表示，为有效合同。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问题有异议。李**没有处分权，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协议约定李**收到齐文佳、张磊尾款后本次交易视为生效，即双方约定合同生效条款，在生效条件没有成就前双方合同尚未生效。本院认证意见为：因齐文佳、张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李**提交证据3、鸡冠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注销世纪彩虹幼儿园民非企业执照的批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鸡冠区消防大队证明，卫生保健合格证，工商核名登记（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至2019年12月4日,李**按照协议约定注销世纪彩虹幼儿园民非企业执照，将消防验收合格证，教育执照，卫生执照办理完毕且变更在齐文佳名下，除工商执照（已经核名），食品安全合格证因齐文佳、张磊不协助办理没有办理完，其余均办理完毕。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及工商核名登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鸡冠区教育局档案证实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变更到齐文佳名下，但却不是按照双方约定办理的全新的新成立手续。工商核名登记只是办理营业执照的前期手续并没有办理完正常的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2、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鸡冠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注销世纪彩虹幼儿园民办非企业执照的批复，鸡冠区民政局档案证明原告注销公告是在2019年8月1日，在双方签订兑园协议2019年9月29日之前，李**不是依据双方约定办理的注销且在鸡冠区政府网站上查不到该公告，因此该公告是虚假的，该注销批复也是违法的。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证明并不是消防验收合格证，按照新修订的消防法，幼儿园的消防验收应由住建部门办理，已不归鸡冠区消防大队，鸡冠区消防大队无权出具该证明。4、卫生保健合格证复印件齐文佳、张磊从未与李**办理过该证照，且李**也从未通知和交付过该证照，校车也没有办理过户。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该组证据，均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齐文佳、张磊未有证据能证实公章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李**为齐文佳、张磊办理了上述证照的事实。李**提交证据4、录音光碟一张及整理文字材料一份、微信记录打印4张，证明：齐文佳、张磊的违约事实，双方在办理教育局的幼儿园执照时，二人无故不配合办理，2019年11月6日起李**多次催促要求二人提供办照材料，但是二人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承诺可以延期办理，致使李**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全部办理完毕，但是齐文佳、张磊却以李**违约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李**返还订金。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齐文佳、张磊违约，反而证明李**违约。本院认证意见为：齐文佳、张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因齐文佳、张磊未能提供身份证等证件延误了一阵时间，导致李**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李**提交证据5、世纪彩虹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各一份，2020年9月2日韦X（李**朋友）与姜X（鸡冠区教育局副局长）通话录音光碟1张及整理文字2页，证明：世纪彩虹幼儿园并不是民非企业，2018年之前鸡西市幼儿园没有分类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就世纪彩虹幼儿园情形，经咨询省里是可以转让的。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录音不知是谁的录音，被录音者也没有出庭质证，且无论该录音者是否是幼儿园管理机构人员其说明也不能代替民办非企业的证照上注明的非营利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录音不能证实录音的双方是何人且齐文佳、张磊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齐文佳、张磊提交证据1、兑园协议两份，收条一份，证实：1、双方曾签订过兑园协议（但该合同没有生效）。2、齐文佳、张磊交付定金25万元。3、双方约定：李**未在规定期办理完应按照定金双倍返还50万元，齐文佳、张磊交付定金后除了李**按约定办理的手续没有完成以外不得以其他理由取消收购（即齐文佳、张磊享有单方解除权），李**收到齐文佳、张磊尾款后本次交易视为生效等条款。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合同有效，李**办理手续需要时间，双方协商又重新签定一份兑园协议，将办理期限改为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二被告负有积极配合办理，并提供相关材料的义务，并将定金25万元改为订金25万元。至2019年12月4日原告已将消防验收合格证，教育执照，卫生执照，工商核名办理完毕，因被告拖延除工商执照，食品安全合格证没有办理完，其余均办理完，李**已经依约履行大部分义务，齐文佳、张磊以超期为由不同意继续办理，明显违约。2、二份兑园协议条款，没有给齐文佳、张磊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3、李**收到尾款后本次交易视为生效是说给付义务完毕，并不能理解为合同尚未生效。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李**收到齐文佳、张磊25万元订金，及兑园协议约定双方的义务事项的事实，不能证实齐文佳、张磊享有单方解除权以及合同未生效的证明目的。齐文佳、张磊提交的证据2、录音录像光碟一张及整理文字，2019年12月4日双方书写文件一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被告申请法院调取鸡冠区教育局档案一份、鸡冠区消防大队证明一份、鸡西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鸡西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影印件两份、各班级人数出勤统计表、校方责任保险单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实1、李**承认办不了消防验收合格证，只能开备案变更证明，2019年12月4日说明，李**欺诈齐文佳、张磊说收舞蹈班房费1万元。2、录音咨询鸡冠区消防大队消防验收合格证换名后必须重新办理，且从2019年4月幼儿园的消防验收已不归该队办理，由住建部门办理，并提供鸡西市人民医院消防验收意见书样本。3、李**承诺园里有90多个孩子，该幼儿园是盈利的。录音文件证实舞蹈老师房费为18000元，2020年10月1日到2021年5月30日房费已交给李**16000元，尚欠2000元。5、齐文佳、张磊一直配合李**办理各种手续，但因为李**通知准备手续时间过晚，齐文佳、张磊提供身份证时间确实长了几天，但没有故意拖延，李**办理的是变更手续，不是全新手续。李**办理的消防备案更名证明不是合同约定的消防验收合格证。齐文佳、张磊接园人数为60多人不是90多人，每月毛收入4至5万元不是纯收入，李**存在欺诈和误导。李**质证认为：1、咨询鸡冠区消防大队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对整理文字有异议，该整理文字不全面，只是对其有利的话进行整理。2、2019年12月4日李**的书写说明没有异议，2019年10月1日幼儿园交给齐文佳、张磊经营后，李**已经收取学员托费和老师房费同意交付给齐文佳、张磊，李**同意在剩余兑园款中扣除。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及法院调取鸡冠区教育局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拖延，现二被告不配合办理，违约责任在二被告。4、鸡冠区消防大队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影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二份影印件是来自鸡西市消防支队，因为办理这项业务权限归下属各大队。原告已经给被告办理消防部门的证明，因行政机关有办证规定，就双方兑园情形，只需要办理更名备案，并不需要重新进行审批，不影响被告经营。5、对各班级人数出勤统计表、校方责任保险单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亦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齐文佳、张磊经营期间人数，参加保险是71人，是否存在未参加保险的情形、请假未出勤，所以该证据不能说明李**误导和欺诈。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咨询消防大队的录音资料，因该录音不能证实录音的双方是何人，且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双方在庭审时一致认可李**已收取的舞蹈班房费为16000元，已收取的部分孩子的年费48112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3、对鸡西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影印件，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为影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各班级人数出勤统计表系齐文佳、张磊单方制作，不能证实接管幼儿园后的真实人数，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校方责任保险单投保的时间为2019年8月5日，不能证实齐文佳、张磊接园后的人数，不能证实李**存在欺诈行为。对齐文佳、张磊申请本院调取的涉案幼儿园在鸡冠区教育局档案的部分文件，可以证实2019年12月4日涉案幼儿园的举办者由王晓旭变更为齐文佳的事实。齐文佳、张磊提交的证据3、微信截图复印件，证实因李**违约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全新的幼儿园手续办到齐文佳、张磊名下，齐文佳、张磊于2020年1月3日微信通知李**解除双方兑园协议。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微信能证明齐文佳、张磊违约不配合李**办理，不能证明双方的兑园协议已解除。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内容可以证实齐文佳、张磊于2020年1月3日单方通知李**解除协议的事实。齐文佳、张磊提交证据4、齐文佳、张磊管理期间经营收入和支出统计及其票据。证实李**兑园时存在欺诈，幼儿园在齐文佳、张磊经营期间共亏损10271.04元。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二人在经营期间的部分记账凭证，不完整，不是正规票据，不能够正常反映二人的经营状况，齐文佳、张磊称在其经营期间处在亏损，这与其经营方法有关系，而不能以此来断定在兑园时李**存在欺诈。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组收入的证据系齐文佳、张磊单方制作且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收入不能明确的基础上，亏损的数额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鸡冠区教育局函询现在涉案幼儿园的性质及其是否可以转让。鸡冠区教育局的回复为：选择类别为“非营利”性质的幼儿园，其办学许可证上均有“非营利”字样，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中没有相关字样体现，其证书编码也不属于非营利性质范畴；涉案幼儿园原法人提出的是变更法人申请，在鸡冠区教育局这里不涉及园所转让问题。本院依职权向鸡冠区消防救援大队函询鸡西市世纪彩虹幼儿园名称变更为鸡西市鸡冠区世纪彩宏幼儿园且法人变更为齐文佳，幼儿园的原址和室内装修未变动的情况下，能否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以及是否需要办理才可以营业，2017年2月21日你单位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是何意思，以及世纪彩虹幼儿园2017年2月21日取得的备案凭证，是否可以适用于变更后的世纪彩宏幼儿园。鸡冠区消防救援大队复函为涉案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需进行消防备案(该幼儿园建筑面积不足1000平方米，不属于必审必验工程)，对于备案工程的抽查比例，由省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确定，对确定为抽查对象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在20日内按照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完成图纸检查或者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完成工程检查，制作检查记录，检查记录应当向社会公告。由于涉案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完工后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因此不需要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完成工程检查，制作检查记录，也无需向社会公告。涉案幼儿园未重新进行室内装修等改造，就无需进行消防备案，至于名称变更及法人变更则不在重新受理范围内，无论该幼儿园是何名称、法人是谁，都应依法接受消防部门的消防监督管理。该幼儿园今后进行室内装修等工程项目，则需到住建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李**质证认为：无异议。齐文佳、张磊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上记载的内容有异议，非营利性质是需要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的，鸡冠区教育局没有该职权，其对涉案幼儿园性质问题无权进行解释，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关于民办非营利性质企业终止和终止后，相关财产处理问题均有明确规定，双方兑园协议中约定是全新的幼儿园手续（即新设立的幼儿园）而不只是变更的法人或者是名称。关于鸡冠区消防救援大队的复函，消防备案不等于消防验收合格，消防备案只是没有被抽到进行检查验收，不代表该备案的幼儿园消防验收是合格的，复函的结尾证明从2019年4月23日包括涉案幼儿园在内的消防验收手续归住建部门管理。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证据系法院调取的加盖公章的证据，且系具体的职能部门依据法律规定给予的回复，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李**与世纪彩虹幼儿园的举办者王X离婚，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权及股份法律责任归李**所有。2019年9月29日，李**与齐文佳、张磊签订兑园协议，协议约定:“1、李**收到齐文佳、张磊订金25万元，作为收购世纪彩虹幼儿园订金。2、李**在收到全部尾款后将世纪彩虹幼儿园包括园内人员生源一切设施设备包括校车全部转让给齐文佳、张磊。李**的义务为负责将之前世纪彩虹幼儿园的民非执照作废并且保证现有幼儿园内部所有物品都归齐文佳、张磊所有，不会与之前民政部门出具的民政执照涉及的捐赠协议所收回，如若齐文佳、张磊接手幼儿园后出现因李**承诺未做到的事宜因为民政捐赠协议问题而导致幼儿园损失或关闭封园等无法经营现象，李**将所有兑园款88万元另加赔偿违约金5万元给齐文佳、张磊，幼儿园到时归还李**。李**负责给齐文佳、张磊办理幼儿园全新的民办营利性执照，包括消防验收合格证、教育执照、卫生执照、工商执照、食品安全合格证以及校车过户（校车过户给千一幼儿园名下）等幼儿园手续办齐，李**办理所有执照手续期限为67天（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4日），规定期限没办理完，李**按照订金的双倍返还给齐文佳、张磊50万元，李**自2019年10月1日起将幼儿园的收入费用和今后产生的支出以及幼儿园管理权交给齐文佳、张磊。世纪彩虹幼儿园2019年10月1日之前的收入支出债务以及刑法责任由李**承担，从2019年10月1日起国家分的各种福利政策都归齐文佳、张磊享受，齐文佳、张磊积极配合李**办理手续提供相关材料。齐文佳、张磊义务为在没有交付全款88万元以前幼儿园归属方为李**，齐文佳、张磊今日交付订金25万元为收购李**的世纪彩虹幼儿园的订金，交付后齐文佳、张磊除了李**按约定办理的手续完成以外不得以其他理由取消收购，李**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述义务后，齐文佳、张磊需要最迟一月内结清给李**的尾款，未按规定打款和拒付尾款本次交易视为齐文佳、张磊自动放弃交易除订金外另赔偿李**违约金25万元，在李**收到齐文佳、张磊尾款后本次交易视为生效。备注，本次交易尾款全部结清后该幼儿园法律责任和归属权为齐文佳、张磊。”同日，齐文佳、张磊交付25万元，李**向其出具兑园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齐文佳、张磊订金25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李**于2019年9月30日按齐文佳、张磊的要求，将世纪彩虹幼儿园更名为世纪彩宏幼儿园，取得了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9年10月8日，鸡冠区消防大队向鸡冠区教育局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幼儿园名称变更为鸡西市鸡冠区世纪彩宏幼儿园有限公司，涉案幼儿园已于2017年2月21日取得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备案号为230000WYS170000486），法人为王X变更为齐文佳，地址同为鸡西市鸡冠区X办公楼。2019年11月7日，李**将黑龙江省托儿所幼儿园卫生保健合格证办理完毕，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为齐文佳。2019年12月4日，李**将涉案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理完毕，校长变更为齐文佳。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因齐文佳、张磊不能及时提供身份证原件及银行流水等手续，延误了证件办理的进度。在双方约定的67日办理期限结束后，李**要求继续办理未完成的工商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校车过户，齐文佳、张磊不予配合，不同意继续办理。另查明，世纪彩虹幼儿园于2017年3月6日经鸡冠区教育局审批予以办园，幼儿园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19年11月1日，世纪彩虹幼儿园向鸡冠区民政局申请注销民办非企业单位，2019年11月5日，鸡冠区民政局准予注销。再查明，涉案幼儿园2019年12月4日取得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为营利性质机构。涉案幼儿园在未重新进行室内装修等改造，无需进行消防备案，不属于重新受理范围。如该幼儿园今后进行室内装修等工程项目，才需到住建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兑园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合同无效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彻底否定，因此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来进行认定。因民办教育促进法并无明文规定民非企业不得转让，且民办教育促进法为管理性强制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才无效。涉案幼儿园已于协议规定的日期内即2019年11月5日在民政部门予以注销民办非企业机构，现幼儿园的性质为营利性机构，不涉及齐文佳、张磊辩称得民办非企业机构不能转让的问题，综上，双方签订的兑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兑园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以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关于双方签订的兑园合同是否生效问题。合同约定在李**完成其义务后，齐文佳、张磊需要在最迟一月内结清尾款，李**收到尾款后本次交易视为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在规定的办证期间内，因齐文佳、张磊不能及时提供身份证件等材料，延误了时间，且在到期后明确拒绝办理证照，故可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双方签订的兑园合同已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兑园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以维护合同的稳定性，齐文佳、张磊应将尚未支付的63万元支付给李**，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李**已收取的学费为48112元、舞蹈班房费为16000元，故李**应将64112元返还给齐文佳、张磊，故齐文佳、张磊应向李**支付565888元兑园款。关于齐文佳、张磊是否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享有的解除合同的权利，分为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本案无论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办理相关证照的责任在何方，未完成办理的证照并非在到期后不能办理，不能致使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故齐文佳、张磊向李**单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2020年1月末爆发的新冠疫情发生于齐文佳、张磊迟延履行之后且不是合同履行障碍的唯一原因，亦不能适用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法定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兑园协议并未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且解除权所赋予的解除权人为非违约方。综上，齐文佳、张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关于双方兑园协议约定李**负责给齐文佳、张磊办理幼儿园全新的民办营利性执照如何理解的问题。李**理解为按照行政机关办证的有关规定，该换证的换证、该变更的变更，保证幼儿园能够正常经营。齐文佳、张磊理解为新设立的全新营利性幼儿园。现双方当事人对“全新的民办营利性执照”的理解产生分歧的，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为新设立的，本院结合合同全文、合同目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做出判断，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加以解释，并非只按照一方当事人期待实现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而应按照与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理性第三人共同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且目的解释不应导致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或法律法规相冲突。李**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幼儿园在鸡冠区民政局的民非企业执照作废，在鸡冠区教育局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将校长、举办者变更为齐文佳，现办理的办学许可证为营利性机构，能够保证世纪彩宏幼儿园的正常经营，故李**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办理的全新民办营利性执照。关于李**不能按照合同要求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李**不能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的原因系因涉案幼儿园未重新进行室内装修等改造的情况下，无需进行消防备案，涉案幼儿园的名称及法人变更则不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重新受理范围，且鸡冠区消防大队给鸡冠区教育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变更后的鸡西市鸡冠区世纪彩宏幼儿园已于2017年2月21日取得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备案号：230000WYS170000486），法人变更为齐文佳，地址同为鸡西市鸡冠区X办公楼。综上，李**不能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是因涉案幼儿园地址未变、室内未进行改动、未重新装修的情况下无需进行消防备案，原有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对世纪彩宏幼儿园依然适用，世纪彩宏幼儿园能够正常经营，以及未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故不存在齐文佳、张磊辩称的合同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关于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所有的证照，违约责任在何方的问题。在约定的时间内，齐文佳、张磊虽未能及时提供身份证原件导致延误了办理相关证照的进度，但李**亦不能举证证实未有齐文佳、张磊延误的情况下其一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证照，且李**未有证据证实其有损失，故对李**主张的要求二被告给付2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支持。对于齐文佳、张磊反诉要求李**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因在约定的时间内齐文佳、张磊存在延误进度的事实，其亦未有证据证实如二人不存在延误进度的情况下，李**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工商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及校车过户，且双方签订的兑园协议全文及李**向齐文佳、张磊出具的收条，均约定为“订金”而非“定金”，故在齐文佳、张磊未有证据证实系李**违约且按照“订金”的约定，要求李**承担定金罚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说明，对于齐文佳、张磊申请法院向鸡冠区民政局调取鸡西市鸡冠区世纪彩虹幼儿园的性质及是否可以转让的请求，因李**已于2019年11月5日按照协议约定将民非执照作废，办理了营利性的民办许可证，不存在民非企业是否转让的问题，故该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齐文佳、张磊申请法院调取鸡冠区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的民非执照注销公告真伪的请求，因鸡冠区民政局的档案中，世纪彩虹幼儿园的民非企业执照已经注销，注销公告的真伪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故对其申请亦不准许。综上，齐文佳、张磊应继续履行合同，向李**支付剩余的兑园款5658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文佳、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兑园款565888元；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齐文佳、张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原告李**负担3141元，被告齐文佳、张磊负担94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反诉原告齐文佳、张磊负担3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圣睿人民陪审员  单美龄人民陪审员  武坤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