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75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慧，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武汉市江岸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产交易管理所所长，户籍地本市江岸区，现住本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万军、邓萱，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6）1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慧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鄂0103刑初13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慧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鄂01刑终109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慧及其辩护人万军、邓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按期提请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位于本市江岸区香港路与苗栗路交汇路口的香榭大厦（又名瑞发大厦），系武汉瑞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于1995年开发建设，后因资金问题于2004年全面停工，至今未经竣工验收。1998年12月，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与瑞发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香榭大厦第一层、第二层3-7轴和第三层1-7轴总面积为2749.02平方米的商品房。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05年、2008年相关判决、裁定海通公司对上述房屋所有权予以确认。2006年4月11日，武汉信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丰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房屋权益转让协议》，以650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述商品房权益。双方还约定，海通公司提供相关法律文件，由信丰公司以海通公司名义，办理将上述商品房产权转移登记到海通公司名下的相关业务。为此，2007年1月，海通公司与瑞发公司对上述房屋按房屋套数重新签订合同，并在江岸区房管局进行了合同备案登记。2009年2月，胡某（另案处理）代表海通公司向武汉市江岸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岸区房管局）递交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申请，并以开发商瑞发公司名义向江岸区房管局提交申请办证的请示报告，2009年6月15日李某1、蔡某、龚某（均另案处理）在明知香榭大厦存在超面积违建未处理、未经过综合验收，未办理项目初始登记，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受理了海通公司产权转移登记申请，并制发了《商品房（还建房）权属通知书》共计11份，启动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程序，由2009年6月23日蔡某作为产权复审人办理了海通公司名下香榭大厦1层2号、2层2号、3层1-9号共计11套总面积为2126.72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使得上述违建商品房未经法定程序处理便获得了“合法”产权证明。其中2层1-2室有部分建筑未按照规划许可建造，按规定应当不予登记，经蔡某审核后将该房屋面积由588.42平方米（合同面积）修测为472.27平方米（实测面积）。在海通公司和瑞发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实测面积办证的情况下，江岸区房管局向海通公司核发了岸2009006199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11月，胡某依据这份已经履行完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又向江岸区房管局申请办理2层部分116.15平方米房屋的转移登记。负责房屋权属审核工作的被告人黄慧明知瑞发大厦10号楼未办理初始登记且非司法协助执行的事项，违反《房屋登记办法》、《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等法律法规，不认真履行法定职责；在申请登记的房屋缺乏合法权属来源证明的情况下，以该商品房转移登记错误（漏登）为由，擅自违法审核同意向交易部门出具《商品房权属通知书》，江岸区房管局依据该权属通知向海通公司核发了岸2013015091号房屋所有权证，使该房屋以合法权属形态进入房地产交易市场，随后该房屋又经被告人黄慧审核同意转移登记至善意第三人名下。经查，该房屋转移登记的核定计税价值为人民币110.3425万元。瑞发公司于2001年5月为武汉梅某娱乐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将瑞发大厦10号楼第1、2层轴（7）-（11）*（G）-（J）（建筑面积510.92平方米）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以下简称汉阳建行），并在江岸区房管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后因贷款逾期，汉阳建行向汉阳区法院提起诉讼，汉阳区法院审理后对抵押登记予以确认并判决瑞发公司承担150万元的担保责任。2009年，由于海通公司登记备案的2层1-3室房屋（建筑面积233.55平方米）处于上述抵押范围中，所以未能办理转移登记。负责登记审核工作的黄慧不履行法定职责，明知该抵押物未经分割不具备变更条件、未经初始登记不具备换发期房他项权证条件，在没有合法登记依据也非司法协助执行的情况下，为了满足海通公司（胡某）的要求将设定抵押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海通公司名下，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让汉阳建行按其要求提交了一份“房屋已竣工，申请办理交易产权登记手续，并同时申请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的《期房抵押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申请书》，擅自以换发他项权证登记的形式办理汉阳建行的变更登记申请，并违法审核同意予以登记。随后江岸区房管局向汉阳建行核发了武房期岸字第××号《期房抵押证明》，原武房期岸字第××号《期房抵押证明》被收回注销。换发后的抵押证明显示：抵押部位是球延小区10号楼1层轴（7）-（11）*轴（G）-(J)，抵押面积仍然是510.92平方米。该登记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登记的理由也明显是虚构事实，后该房屋又经被告人黄慧审核同意转移登记至善意第三人名下，已无法恢复至换证登记前的抵押状态，导致汉阳建行91万余元的抵押担保债权因该无效行政行为而无法实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检察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记录及江岸区房管局文件、江岸区政府办公室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简历、证明材料，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香榭大厦”项目缴、欠出让金、配套费及罚款等有关情况的说明》，江岸区人民政府西马街办事处《关于香榭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江岸区房管局《关于香榭大厦办理房屋登记有关调查处理情况的汇报》、“香榭大厦”紧急报告、物业管理报告、江岸区政府红头文件、市长专线回复、涉汉舆情快报、调查处理汇报、情况说明、《长江商报》2015年2月9日《一房两卖惹祸未竣工》以及网易新闻、新华湖北、新浪湖北、搜狐焦点、觅房网、亿房网、长江网、凤凰网、湖北与台湾、荆楚网、大楚网、中新网、人民网、青年网、如皋新闻等网站转载的截图、瑞发公司与武某1三公司《执行和解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行政起诉状、判决书、民事判决书、瑞发公司与海通公司商品房屋1998年12月购销合同，用印单复印件、尽快处置房产的请示、汇报材料、房产评估委托书、营业铺面还建安置表、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营业用房分配通知单，会议记录、处理意见，项目预登记通知书、申请表、香榭大厦项目备忘录、委托书、申请报告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面积实测技术报告，武汉市房产抵押登记审批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立执字第0307-1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立执字第030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05）阳执字第279号执行裁定书、房屋权属通知书、抵押权登记、产权转移登记档案、《期房抵押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球延小区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等3个案件的讨论会》的会议记录及法规科所报《处理意见》等相关书证，证人雷某、刘某1、刘某2、孔某、戴某、刘某4、赵某、黄某、冉某、余某、刘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慧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胡某、蔡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超越职权范围处理公务，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黄慧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没有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让汉阳建行按其要求提交了一份“房屋已竣工，申请办理交易产权登记手续，并同时申请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的《期房抵押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申请书》；同时，其系办理汉阳建行的期房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变更登记，没有采取换发他项权证登记，并认为其行为应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慧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且其行为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黄慧即使构成犯罪，亦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武汉瑞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瑞发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本市江岸区香港路与苗栗路交汇路口的香榭大厦（又名瑞发大厦、球延小区），后因资金问题于2004年全面停工，至今未经竣工验收。1998年12月，瑞发公司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海通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由海通公司购买香榭大厦第一层、第二层3-7轴和第三层1-7轴总面积为2749.02㎡的商品房（一层778.21㎡、二层817.42㎡、三层1153.39㎡，“第一层、第二层3-7轴”为习惯表述，第二层房号应为3-11轴）。2005年7月，瑞发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与该项目的承建商武汉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下简称武某1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将香榭大厦部分房产用于抵债，其中包括海通公司已购买的上述房产。瑞发公司“一房二卖”的行为引发房屋权属纠纷。嗣后，相关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海通公司对所购买的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2006年4月，海通公司以总价款人民币65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商品房权益转让给史某（已判决）所代表的武汉信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信丰公司）。2008年10月至2009年初，为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史某委托胡某（已判决）出面以海通公司的名义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09年2月，胡某代表海通公司向江岸区房管局递交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申请，并以开发商瑞发公司名义向江岸区房管局提交申请对上述房屋中的2476.42㎡办理登记办证的请示报告，时任江岸区房管局局长的李某2（已判刑）在该报告上签署了“请审核办理”的意见。2009年5月19日，时任江岸区房管局产权科负责人的李少勤、蔡某（均已判决）以产权科的名义起草了一份《关于海通证券要求我局办理瑞发大厦十号楼房产证的请示》，在该请示报告中，明确说明了香榭大厦不具备办理转移登记条件的原因，但未提出具体意见。李某2在明知香榭大厦存在超面积违建未处理、未经过综合验收、未办理项目初始登记，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条件的情况下，为他人谋取私利，仍口头要求李某1、蔡某为海通公司办理转移登记，并在请示上批示“同意按实际情况办理”，2009年6月15日李某1、蔡某和时任产权科干部的龚某（已判决）按李某2的批示违规受理了海通公司的产权转移登记申请，办理了海通公司名下香榭大厦1层2号、2层2号、3层1-9号共计11套（房屋总面积为2126.72㎡）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2013年11月，李某2已调离江岸区房管局，李某1、蔡某均已不在原部门工作，胡某以海通公司名义向江岸区房管局要求办理剩余面积房屋的转移登记，时任江岸区房管局房产交易管理所所长的被告人黄慧依照李某22009年所作批示审核办理了剩余面积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具体事实如下：1、2001年5月，瑞发公司为武汉梅某娱乐有限公司（下简称梅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将瑞发大厦10号楼第1、2层轴（7）-（11）*（G）-（J）（建筑面积510.92㎡）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下简称汉阳建行），并在江岸区房管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后因该笔贷款逾期，汉阳建行向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对抵押登记予以确认并判决瑞发公司承担人民币15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由于抵押物1层已被拆迁户占住无法继续执行，汉阳建行于2010年对梅某公司的贷款本金人民币1302750元及利息进行了呆账核销处理。海通公司于2009年申请办证时，瑞发大厦2层1-3室房屋（建筑面积233.55㎡）处于上述抵押范围中，未能办理转移登记。胡某以海通公司的名义进行信访投诉。后经上述利益各方协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下简称开发区建行，由原汉阳建行变更）的上级主管机构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海通公司自愿代为瑞发公司支付40万元补偿金后，开发区建行解除对香港路球延小区的10号楼（即瑞发大厦10号楼）2层部分255㎡的抵押权。随后，开发区建行收到胡某人民币40万元补偿金并将梅某公司的人民币130余万元贷款本金冲减为人民币91万余元。2013年11月，开发区建行向江岸区房管局申请变更抵押登记。负责登记审核工作的被告人黄慧在明知该抵押物未经分割不具备变更条件、未经初始登记不具备换发期房他项权证的条件，且在没有合法登记依据也并非司法协助执行的情况下，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按照开发区建行提交“房屋已竣工，申请办理交易产权登记手续，并同时申请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的《期房抵押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申请书》，以换发他项权证登记的形式办理变更登记申请，并违法审核同意予以登记。随后江岸区房管局仍以汉阳建行为抵押权人核发了武房期岸字第××号《期房抵押证明》。原武房期岸字第××号《期房抵押证明》被收回注销。换发后的抵押证明显示：抵押部位是球延小区10号楼1层轴（7）-（11）*轴（G）-(J)，抵押面积仍然是510.92㎡。该登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此后，上述抵押面积的房屋经被告人黄慧审核同意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2、2009年2月，海通公司和瑞发公司向江岸区房管局申请办理上述商品房的转移登记时，江岸区房管局产权科向李功明提交《关于海通证券要求我局办理瑞发大厦十号楼房产证的请示》报告中表述“第二层3-7轴821.97㎡范围，与预登记案卷中施工图纸第二层3-7轴范围不符，经查找该项目最终施工图纸，经测绘部门修测，实际建筑面积按照472.27㎡认定”。审核后上述房屋2层1-2室房屋面积由588.42㎡（合同面积）修测为472.27㎡（实测面积）。在海通公司和瑞发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实测面积办证的情况下，江岸区房管局向海通公司核发了岸2009006199号房屋所有权证。汉阳建行于2013年将上述房屋二层部分房产抵押解除后，胡某再次向江岸区房管局申请要求就上述房屋2层1-2室原面积发证，负责房屋权属审核工作的被告人黄慧明知上述申请登记的房屋缺乏合法权属来源证明及瑞发大厦10号楼未办理初始登记，且并非司法协助执行事项的情况下，以该商品房“转移登记错误（漏登）”为由，违法审核同意出具瑞发大厦10号楼2层2室116.15㎡的《商品房权属通知书》，江岸区房管局依据该权属通知向海通公司核发了岸2013015091号房屋所有权证。随后该房屋又经被告人黄慧审核同意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该房屋转移登记的核定计税价值为人民币1103425元。《长江商报》2015年2月9日发表了《一房两卖惹祸未竣工》文章，网易新闻、新华湖北、新浪湖北、搜狐焦点、觅房网、亿房网、长江网、凤凰网、湖北与台湾、荆楚网、大楚网、中新网、人民网、青年网、如皋新闻等网站予以转载，对香榭大厦因资金链断裂，房屋整体仍未通过规划部门验收、房屋不能办理“两证”以及房屋开发商“一房两卖”等问题进行报道，且香榭大厦部分实际居住人先后向市长专线等政府部门投诉入住后房屋无法办证。另查明，2009年办证后，胡某一直以海通公司名义要求办理剩余面积房屋产权转移登记。2010年9月21日江岸区房管局根据法规科申请召开《关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球延小区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等3个案件的讨论会》，就海通公司要求对香榭大厦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进行讨论，会上被告人黄慧发言“现在上述房产已备案在海通公司名下。整栋房产有无总登记，而且有抵押情况，我们不能办理转移登记”。该会议纪要未作出给予办证的决定。还查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8日将本案指定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查办。被告人黄慧于2015年9月9日在江岸区房管局局长刘某3、法规科科长余某陪同下主动到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映情况，并于9月11日向单位提交书面说明材料。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1日对被告人黄慧以滥用职权罪正式立案，并于同年9月25日将被告人黄慧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一检察机关的归案及破案经过、江岸区房管局出具的说明及黄慧所写的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8日将本案指定由江汉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1日立案，同月25日对被告人黄慧进行传唤。传唤前，被告人黄慧于2015年9月9日在江岸区房管局局长刘某3、法规科科长余某陪同下到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映情况，说明被告人黄慧是依据房管局的重大房产疑难案件会审纪要进行登记审核办证工作，认为不应当追究被告人黄慧的违法登记责任。同月12日江岸区房管局向江汉区人民检察院移交被告人黄慧同月11日所写的书面说明材料。被告人黄慧在线索初查及侦查过程中对其违法办理登记审核的事实均予以供认，但认为江岸区房管局于2010年9月21日就瑞发大厦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问题进行过疑难案件会审，其办证行为系执行行政决策，不应对该违法行政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书证二常住人口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慧的身份情况。（3）书证三江岸区房管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江岸区政府办公室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江岸区房管局主要职能及被告人黄慧的岗位职责。（4）书证四瑞发公司与武某1三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号：岸0516931、岸0516933）证实，2005年7月，瑞发公司以“以房抵债”的方式与该项目的承建商武某1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武汉市球延小区（香榭大厦）10号楼第一层的3-7轴、第二层3-7轴、第三层A-G号房、第十七层A号房作价人民币17067535元抵偿所欠武某1三公司的工程款。（5）书证五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江岸区球延小区（香榭大厦）10号楼第1-2层3-7轴、第3层1-7轴的房产属海通公司所有。（6）书证六海通公司与信丰公司2006年4月11日签订《房产权益转让合同》证实，海通公司将其于1998年12月与瑞发公司签订合同所购买的香榭大厦10号楼第1、2层（除1-3轴外）及第3层A-I座房产共计建筑面积2749.02㎡权益转让给信丰公司，信丰公司为此支付对价人民币650万元。（7）书证七江岸区房管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房产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证实，产权登记部门出具《商品房（还建房）权属通知书》的前提条件是原房地产开发企业已办理商品房备案登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俗称“大证”），以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抵押权变更登记等具体规定。（8）书证八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香榭大厦”项目缴、欠出让金、配套费及罚款等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香榭大厦于1995年开工建设，还建房部分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商品房部分尚未完工（现空置未用）；该项目因违法建设增加面积的罚款及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的缴费及欠费情况。（9）书证九瑞发公司向江岸区房管局提交的《请示报告》证实，2009年2月13日，瑞发公司向江岸区房管局申请对香榭大厦第10栋第一层、第二层3-7轴和第三层共计2476.4㎡办理登记，李某2在该报告上签署了“请审核办理”的意见。（10）书证十江岸区房管局产权科向该局领导提交的《关于海通证券要求我局办理瑞发大厦十号楼房产证的请示》证实，2009年5月19日江岸区房管局产权科向李某2提交书面请示，载明瑞发大厦10号楼项目有违法建设增加面积，有部分房产、土地有抵押、查封行为，该项目至今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规划竣工验收手续，一直无法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根据领导指示，该科经对该项目整体情况进行核查，该项目“存在未办理工程质量验收及违章建筑面积尚未处置的情况，不具备办理开发企业项目总登记条件”，并向李某2请示“现是否可对海通证券办理产权登记发证手续”，李某2在该请示中签署了“同意按实际情况办理”的意见。（11）书证十一瑞发大厦10号楼（香榭大厦）预登记材料、2005年变更分户申请材料、海通公司香榭大厦房屋转移登记档案、香榭大厦1、2、3层《商品房（还建房）权属通知书》、房产抵押登记审批表、《期房抵押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专题会议纪要》、（2015）阳执字第279号执行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立执字第0307-1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立执字第030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实，2009年6月15日、2013年12月2日，江岸区房管局为瑞发大厦10号楼1、2、3层商品房（还建房）核发13套权属通知书及办理换发《期房抵押证明》的情况。（12）书证十二海通公司与瑞发公司于1998年签订的香榭大厦商品房购销合同（总面积2749.02㎡，其中一层778.21㎡、二层817.42㎡、三层1153.39㎡）、海通公司用印单复印件、《关于尽快处置抵债房产的请示》、《关于处置武汉香榭大厦房产的汇报材料》、房产评估委托书、营业铺面还建安置表、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营业用房分配通知单等证实，瑞发公司处置有关香榭大厦房产的情况。（13）书证十三2010年9月21日江岸区房管局召开《关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球延小区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等3个案件的讨论会》的会议记录及同年9月8日法规科所报的《处理意见》证实，江岸区房管局就海通公司要求对香榭大厦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进行讨论，会议记录载明被告人黄慧发言“现在上述房产已备案在海通公司名下。整栋房产有无总登记，而且有抵押情况，我们不能办理转移登记”。载明黄某发言“我们的是愿意跟海通公司办理登记的，只是这一套房产情况特殊，我的意见是法规科中秋节后约海通公司见面，我参加，表示想为其办理登记，但有抵押情况无法逾越，海通公司做为利害方，要向汉阳法院起诉银行，要求其协助办理抵押注销手续”。（14）书证十四《长江商报》于2015年2月9日《一房两卖惹祸未竣工》的报道以及网易新闻、新华湖北、新浪湖北、搜狐焦点、觅房网、亿房网、长江网、凤凰网、湖北与台湾、荆楚网、大楚网、中新网、人民网、青年网、如皋新闻等网站转载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慧等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使香榭大厦房屋权属争端不断升级，引起众多媒体曝光。（15）书证十五江岸区人民政府西马街办事处《关于香榭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江岸区房管局《关于香榭大厦办理房屋登记有关调查处理情况的汇报》、《武汉现奇怪楼盘，一半空置一半住人》舆情处置情况报告、市长专线投诉截图等证实，被告人黄慧等人违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引发香榭大厦房屋权属争端并不断升级，引起舆情及社会关注。（16）证人证言一雷某（武汉瑞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瑞发公司2004年向武汉市房管局申请办理香榭大厦10号楼预登记，申请办理250套房预登记，包括1层2套，2层2套，后经过江岸区房管局审批通过发了《预登记通知书》。2005年申请将250套变更为254套，并提供了分户图纸。原来1层有1套分成了3套，2层有1套也是分成了3套，这样就多出了4套房。变更为254套的申请没有结果，房管局没有给我们254套的《预登记通知书》。印象中总的平面图是2002年找武汉房产测绘中心刘某1制作的，分户图是2005年找刘某1制作的。2005年分户图中2层1-2室图纸（588.42㎡）为什么没盖章记不得了。2003年瑞发公司与武某1三公司的岸0516933号购房合同附图（2层3-7轴，587.88㎡）与预登记不一致，这个图上有手写的面积和轴线，应该是我公司工程人员张家汉（音）在刘某12002年绘制总图的基础上标注，并作为合同附图的。但这上面的面积是推算出来的，并不是精确的数字，轴线也不一定精确，具体还是要以施工图以及房管局认可的测绘数据为准。我并没有参与1998年与海通公司合同的签订，具体情况不清楚，合同应以文字表述为准，约定的销售范围可以查看施工图纸。海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对购房范围应该也清楚。2007年瑞发公司与海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只是进行分户，范围是不变的。海通公司除抵债金额外，至今再没有付任何房款。2009年上述图纸修测为472.27㎡经过瑞发公司盖章确认。（17）证人证言二刘某1（武汉市房产测绘中心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江岸区房管局瑞发大厦10号楼预登记资料中，2002年的测绘图是我们绘制并出具的，当时该楼1层、2层分为2户。2005年，又对瑞发大厦1层、2层1号房进行了分户测绘，并制作了图纸，我记得当时是1层1-1室和2层1-1室要办证，就委托我们出了这两套房的分户图。1层、2层1-2室、1-3室的图我没印象了。2层1-2室这张图上没有我们测绘中心的印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每层楼3户的面积加起来和2002年测绘面积是一致的。测绘部门实测会如实反映房屋现状，委托人申请办证时，房管部门会对图进行审核。当时没有给我规划图，瑞发大厦根本就没有经过规划验收，所以不清楚是否与规划一致，瑞发公司作为委托人提供了施工图并带我们去现场指界。（18）证人证言三刘某2（中国建设银行开发区支行退休人员）的证言证实，2001年瑞发公司以香榭大厦10号楼一、二层7-11轴*G-J轴房产为梅某公司做抵押，江岸区房管局给我们汉阳支行（2007年被开发区支行合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因执行期超过两年，当时已作呆账核销了。10号楼2层1-2室权证附图左下方的51.12㎡不属于我们抵押范围。2011年，胡某代表海通公司同意代瑞发公司支付人民币40万元，解除二层7-11轴房产的抵押。省行召开专门会议审议后同意了和解方案。之后江岸区房管局给我们换发了一个新的他项权证。当时开发区银行申请的内容就是将抵押范围由之前的一、二层7-11轴变更为一层7-11轴，也就是解除二层部分的抵押。办理手续填写表格是按江岸区房管局的要求进行的。新证书上抵押权人没有按照汉阳区法院裁定上的表述变更为开发区支行、面积也没有变化，只有抵押范围变更了，原因我不清楚。2013年办理他项权证时没有进行评估和实地测量。（19）证人证言四孔某（海通公司法务部主任）的证言证实，海通公司与瑞发公司于1998年签订合同购买了瑞发大厦10号楼房产，当时没有进行分户，1998年合同附图二层的表示是3-8轴*F-J轴，8-11轴*G-J，我们按习惯表述为3-7轴，7-11轴。2006年海通公司决定将上述香榭大厦房产以人民币650万元的价格处置给信丰公司，与信丰公司合同上表述是香榭大厦10号楼第一、二层（除1-3轴外）及第三层A、B、C、D、E、F、G、H、I座房产，共计建筑面积2749.02㎡，但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海通公司转让给信丰公司的房产范围与海通公司从瑞发公司取得的房产范围是一致的。2007年与瑞发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是为了将1998年合同分解，每户对应1份合同，进而办理合同备案和办证，除了1层7-11轴因被还建户占用无法实现权利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外，其余部分范围与1998年合同是一致的，具体包括一层1-2室，二层1-2室，二层1-3室，三层A-I室。海通公司向信丰公司指出了一层7-11轴被还建户占用的问题，并表示如果信丰公司需要海通公司协助，海通公司协助信丰公司向开发商追讨。信丰公司没有提出要测量，海通公司也没管这件事。海通公司在上海拍卖行《香榭大厦情况说明》、《房地产评估业务委托书》、湖北恒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05）05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海通公司财务部《关于武汉香榭大厦抵债资产计提减值准备的请示》等材料中对评估范围的表述均为一、二层3-7轴，三层1-7轴，没有二层的7-11轴，但从面积上看，评估房屋的面积与1998年签订的购房合同的面积是一致的。所以我认为7-11轴部分应该是全部进行了评估收取了房款并处置给信丰公司的，评估价格对应的是海通公司香榭大厦购销合同中一、二、三层的全部面积。2005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案子并不涉及7-11轴部分的争议，因此没有将7-11轴的权属表述在裁定中，与7-11轴权属并不冲突，7-11轴权属来源是与瑞发公司的合同。海通公司没有参与解除抵押的协商，只是应信丰公司的要求给胡某出具了与汉阳建行协商的授权委托，并给汉阳区法院出具了申请，海通公司也没有支付解除抵押的费用。海通公司最初对名下所有房屋处置出具了一份有效期为六个月的委托书，但2013年这份委托书就过期了，没有再就7-11轴部分的处置出具授权委托。得知二层7-11轴解除抵押的房产办证后，发现房产已转让，转移登记资料里面涉及办证及过户材料中海通公司的印章都是伪造的。海通公司在瑞发大厦10号楼17层4套住房与信丰公司无关。瑞发大厦10号楼2层备案时合同面积588余平方米，2009年实际办证只有472余平方米，开始我不知道实际办证的面积减少了，胡某要我们海通公司出具一个放弃这部分扣减的面积权利的承诺，这时候我才知道实际办证面积比合同面积少的事实。我对胡某说这些房产已经处置给信丰公司了，不应该由海通公司出具这样的承诺。就办证面积减少这件事，我认为海通公司已经把房产转让给信丰公司了，信丰公司也支付了房款，虽然胡某有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但我们也认可房管局对房屋面积的认定。2013年海通公司没有给江岸区房管局出具放弃权利的承诺函，也没有发出《房屋登记申请书》。胡某其后办理增加面积的事情我不知道。就1998年合同交易范围之外的房产，海通公司没有向瑞发公司支付房款，海通公司也没有收取信丰公司、胡某、史某或其他单位、个人支付的房款。（20）证人证言五戴某（海通公司财务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我在海通公司计划财务部会计核算科任科长。海通公司从瑞发公司获得的房产合同面积为2749.02㎡，我们做账只认这个面积，房产评估价值也是根据面积和单价来计算出来的，不管轴线怎样变化。一般来说作为资产的面积应该是房产证面积，但这个房产当时还没有办房产证，只有合同面积。至于证载面积是多少，以实际情况为准。如果实测面积和合同面积有出入，变化的面积超出一定比例涉及到资金的退还或补充支付，会进行调账。如果处置的资产超出原有评估标的的范围，必须另行进行评估，并经部门会商。（21）证人证言六刘应东（江岸区房管局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赵某（江岸区房管局纪检组长）的证言、冉某（江岸区房管局副调研员）的证言、余某（江岸区房管局法规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21日该局召开《关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球延小区10号楼2层7-11轴房屋登记发证等3个案件的讨论会》，该次重大疑难案件会议并未形成正式会议纪要，且会议最终并未形成要求办证的决议。其中余某的证言还证实，2013年办理房产证时，为海通公司合同面积588㎡与测绘站实际测量图面积472㎡之间差的116㎡的部位，被告人黄慧与江岸区房管局法规、测绘部门进行过会商，讨论结果是看116㎡的面积是否在合同范围内，是否有重复发证问题，有没有权属争议。如果经查证认定原登记确有错误，根据《房屋登记办法》可以办理更正，具体由登记部门审核办理。这次会商没有形成书面材料。（22）证人证言七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到2015年我担任江岸区房管局局长。2010年9月，为海通公司要求办证一事，法规科提出召开重大疑难问题会议研究。会议否定了法规科给海通证券公司办证的提议。原因有两点，一是香榭大厦没有初始登记、有银行抵押，如果办证，有不可逾越的障碍；二是当时与会人员绝大多数也都不同意办证，这在会议记录上有反映。我的意见是我们很同情对方，但是不能办，让他们再去打官司。会后法规科也是按照会议来落实的。这次会议后，彻底断了海通公司办证的念想，他们也没来房管局闹了。我认为这次会议的结论是很清晰的，就是不能办证。为瑞发大厦的事情也没有再开会研究。2013年办证的事没有人跟我汇报过。我专门建立了疑难问题会审制度，如果是历史遗留问题，一律开会集体研究决定。这个项目没有纳入历史遗留问题。（23）证人证言八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年底调到江岸区房管局担任局长。对于瑞发大厦的案件，我没有经手，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24）证人证言九吴某（江岸区房管局测绘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测绘站负责辖区内房屋测绘工作，根据产权科和法规科的要求进行实地测量，把实际情况包括发现的问题进行如实汇报，之后出图纸，测绘成果给产权科审查。2009年胡某申请办证时依据的是香榭大厦二层580多平方米的图纸，我们按产权科要求对这份图纸进行了复核，因为有部分并不是申请人在使用，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出了470多平方米的图纸。2013年胡某又拿合同和房产证来，说图纸不对，合同有580多平方米。我说多的部位权属还不清楚，这个要通过产权科确认。过了几天，黄慧召集法规科余某科长和我一起在余某办公室进行了核对，我到现场又看了一遍，这次我看到这部分是一家保险公司在使用，我把这个情况跟余某和被告人黄慧都说了。被告人黄慧说查了档案，这部分没有人提出申请，也没有发出房产证，于是商定按照市局之前出的580多平方米的图纸出图，给产权科审查。这次讨论是以部门名义进行的，没有书面材料。（25）证人证言十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办证时，蔡某提出有349余平方米抵押给汉阳建行了不能办证。其中233余平方米对应合同备案号岸0516934号，116余平方米是总面积588余平方米的岸0516933号合同的一部分。当时2层1-2室（岸0516933号）只办了472余平方米的证，我代表海通公司认可了这个面积，瑞发公司也盖章认可了这个面积。2室1-3室（岸0516934号）没有办证。2013年经过协商，我向抵押权人汉阳建行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解除了瑞发大厦2层7-11轴*G-J轴的抵押后，代表海通公司去江岸区房管局继续申请办证，通过当时产权部门负责人黄慧把之前瑞发大厦2层1-2室剩余面积和2层1-3室面积全部办了证，开始窗口没跟我办收件手续，后来黄慧联系了测绘队，测绘队出了一个左右分别有一条50多平方米的图纸。这个图纸和我开始测的图纸不一样，我开始测的图是方方正正的一块。西侧的一块51.12㎡不在汉阳建行抵押范围内，黄慧说这一块没有办到别人名下。2013年11月26日，我按黄慧要求以海通公司名义给江岸区房管局出具了一份用472㎡房产证换领588㎡大证的承诺，当时472㎡的房产已经过户给了麒麟物业，我提出单独办116㎡的房产证。黄慧说不行，每个合同只能办一个房产证。现在588㎡的合同（岸0516933号）已经办了472㎡的房产证，必须把原证收回走内部流转程序，把面积补齐再给发一个588㎡的证。黄慧还要求就权证附图中左下部分的这52.12㎡写一份如出现问题海通公司愿意放弃产权的《承诺函》，这个承诺函是我写的盖了之前伪造的海通公司印章。瑞发公司、海通公司均不知道这51.12平方米房产证办至海通公司名下。海通公司没有就超出交易范围并取得产权的房产给瑞发公司支付对价。（26）证人证言十一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海通公司委托胡某来办证时，香榭大厦2层的合同包括1套588多㎡，1套233多㎡。经对预登记资料进行查阅，发现2层有部分面积设定有抵押不能办证，一部分对应的是233多㎡的合同面积，一部分对应在588多㎡合同面积内，具体面积记不清了。测绘队重新修测了图纸，将那套588多㎡的合同实际建筑面积修改为472.27㎡。这个实测面积得到了买卖双方的认可，海通公司及瑞发公司也在询问笔录上盖章确认。产权科按照这个面积出具了《商品房权属通知书》。要改变认定的结果，按正常情况会有具体承办人向我询问或给产权科发函，没人问过我。被审核剔除后的面积我写进了给李某2局长的报告，也反映了香榭大厦第二层3-7轴821.97平方米范围，与预登记案卷中施工图纸第二层3-7轴范围不符。海通公司之后再次凭这份合同来房管局要求增加面积，有重复的嫌疑，而且权属来源依据也不充分。（27）被告人黄慧的供述及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中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黄慧在检察机关供述：2011年起我担任江岸区房管局交易所权属中心副主任，2013年7、8月起任主任，全面负责权属中心工作，包括交易审核、初始登记、抵押登记复审、《商品房权属通知书》复审、信访接待等。我在审查瑞发大厦10号楼项目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房屋登记办法》和市房管局下发的文件要求来履行自己的审查职责，造成错误登记，导致权利人权属争议。2013年，瑞发大厦10号楼2层7-11轴*G-J轴抵押权人建行汉阳支行申请将抵押范围由原先的1-2层7-11轴*G-J轴变更为1层7-11轴*G-J轴。我审查通过了建行汉阳支行的申请，变更了抵押范围，解除了2层抵押。2层抵押解除后，胡某代表海通公司申请办理解除抵押部分的《商品房权属通知书》，同时胡某还提出漏测楼梯间后面一块大约51余平方米的部位，最终我通过了2层1-3室（8-11轴*G-J轴）的权属通知书，同时通过了2层部分（包括解除抵押的7-8轴*G-J轴，2层楼梯间后漏测部分）共116余平方米《商品房权属通知书》，确定了海通公司对上述房产的权属。后海通公司办理了转移登记。2013年我通过复审的两份《商品房权属通知书》中有“……经局领导批准，按照法院裁定书判决范围，按实际情况办理”的表述方式是初审人员写的，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才注意到。我想是因为当时后面附有2010年的会议纪要和汉阳区法院（05）279号裁定，才这样表述的。正常情况开具的《商品房权属通知书》都没有这样的表述。2010年江岸区房管局在一次重大疑难案件会审上提出过要将瑞发大厦10号楼抵押权注销后再处理的事情，法规科收到的汉阳区法院裁定上也提到解除抵押，于是我形成了要办理注销抵押权的主观印象。按变更抵押范围的程序，需要提交抵押人瑞发公司和抵押权人建行汉阳支行签订变更协议。如果是注销抵押，在系统里抵押面积无法改变，变更抵押则可以改变抵押面积。胡某代表海通公司申请办理解除抵押部分和漏测部分办理登记后，解除抵押期间，法规科、测绘站还有我们权属中心几次协调，就会议纪要、海通公司《承诺函》，测绘图注等材料都进行了广泛沟通。多方协调一致后，胡某代表海通公司，拿着测绘站出具的测绘图纸、0516933号备案合同、汉阳区法院裁定书、情况说明等资料到窗口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理《商品房权属通知书》。这个案子转到复审环节的时候，看到测绘站出具的图纸上显示的2层1-3室解除抵押，另外还有一部分也解除了抵押，加上漏测的51余平方米，一共有116余平方米。2层1-2室2009年办证面积472余平方米，0516933号备案合同面积为588余平方米，刚好就是差这116余平方米。另外我之前看到过测绘站找到的2层1-2室图纸，显示的面积也是588余平方米，部位也可以对应。2009年江岸区房管局审查中发现，瑞发大厦10号楼2层1-2室合同面积588余平方米，因涉及抵押，经实测只有472余平方米，但2013年2层1-2室解除抵押部分并没有116余平方米，于是我判断这51余平方米楼梯间部位是2009年办证时漏掉的。2层1-2室解除抵押的面积并没有116余平方米，在收件时胡某应该就提交了情况说明和承诺，收件人员应该知道这些情况，只是询问过程中按照通常的流程进行询问，并未有针对性地将这些特殊情况记入笔录。按规定，没有通过初始登记的项目是不能开《商品房权属通知书》的；瑞发大厦10号楼这个项目很特殊，没有通过初始登记。2013年胡某提出解除部分抵押以及漏测51余平方米，我是通过比对测绘站拿出来的图纸和系统里预登记的数据，还有合同数据，确定应给海通公司开具《商品房权属通知书》的。现在看胡某的《承诺函》发现这部分不在合同附图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08）武执字第15号执行案卷中0516931号、0516934号合同面积是587.88平方米，预登记资料中面积为588.42平方米，对应的面积和范围都不一致。按照市房管局武房市（2004）7号文的规定，合同备案信息应该与预登记信息一致，如果不一致，开发商应及时向房管局办理变更预登记的手续，这份合同经过备案，不知道开发商为什么没有申请办理预登记变更。这份合同开始备案在武某1三公司名下，后来注销又备案在海通公司名下。房管局2009年针对2层1-2室对应的0516933号合同已经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要增加面积，相当于是要对2009年房管局作出的行政决定作出更正，但2013年海通公司已经把2层1-2室卖给了麒麟物业，如果走更正程序，会造成税款流失，于是我们决定走转移登记程序。转移登记是一级审批，更正登记要求三级审批，办证的事我没有向分管局长汇报。被告人黄慧于2015年9月11日所写书面材料载明，2010年9月21日，局法规科就瑞发大厦2层3室房屋登记发证问题，提交局重大房产疑难案件会审小组讨论，讨论在开发商将瑞发大厦2层3室房屋抵押情况下，如何解决购房人海通公司的登记诉求。我当时担任交易所副所长，也参加会议。会议议定“……为海通办理登记，但有抵押情况无法逾越，海通公司……起诉银行，要求其协助办理抵押注销手”。2013年11月27日，海通公司提交资料，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登记。我认为，该房屋已经办理合同备案，并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已经符合2010年9月局重大房产疑难案件会审小组的会议议定的办证要求，故同意办理。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慧的行为造成开发区建行贷款经济损失人民币91万余元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开发区建行系经上级主管机构研究同意接受人民币40万元补偿金后申请解除香榭大厦涉案房屋二层部分的抵押权，且海通公司取得上述房产权利先于瑞发公司为梅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被告人黄慧虽存在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慧的行为造成开发区建行不能收回贷款的经济损失，故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慧的行为造成开发区建行重大经济损失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慧提出其没有要求汉阳建行提交一份弄虚作假的《期房抵押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申请书》，也没有采取换发他项权证登记来办理汉阳建行的期房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变更登记的辩解。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慧虽没有要求开发区建行提交“房屋已竣工，申请办理交易产权登记手续，并同时申请换发房屋他项权证”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期房抵押换发房屋他项权证申请书》，但开发区建行于2013年11月向江岸区房管局递交的上述申请书系变更抵押登记，负责登记审核工作的被告人黄慧在明知该抵押物未经分割不具备变更条件、未经初始登记不具备换发期房他项权证的条件，且在没有合法登记依据也并非司法协助执行的情况下，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仍按照开发区建行提交的上述的申请书，以换发他项权证登记的形式办理变更登记申请，并违法审核同意予以登记。故被告人黄慧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明知违反相关规定而超越职权范围处理公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慧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慧在办案机关虽掌握其犯罪事实，但其尚未受到调查谈话或讯问，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相关的犯罪事实，并向自己所在单位纪检部门主动递交书面材料详细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在办案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故可以对被告人黄慧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慧提出其行为应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慧的行为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慧在没有向领导请示的情况下，擅自按照自己对单位相关会议纪要的理解，超越职权范围处理公务，系对职务权力的滥用，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破坏了国家房屋规划验收制度、竣工验收备案制度及房屋初始登记制度,且有相关媒体对香榭大厦未通过规划部门验收、房屋不能办理“两证”、开发商“一房两卖”等多篇报道以及群众多次投诉反映无法办证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情形。因此，被告人黄慧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黄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慧虽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但系自动投案，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慧归案后及庭审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自首的成立。被告人黄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慧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因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上，考虑到本案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黄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慧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雷人民陪审员  王满平人民陪审员  杨世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蔡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