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丞春，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装备处政府采购管理科科长，2019年3月24日被开除党籍公职，住南宁市仙葫联发尚品二期四栋三单元1002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象州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锡，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丞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桂132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丞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及依法讯问上诉人胡丞春、听取辩护人陈锡律师的辩护意见，听取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海新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胡丞春利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计划财务装备处政府采购管理科科长、警务保障部装备处政府采购管理科科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孙西亚、楼孟某、姚某、杨某、苏某龙、张某、刘某等有关单位及个人在获取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特种车辆采购等项目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孙西亚、楼孟某、姚某、杨某、苏某龙、张某、刘某等单位及个人送予的财物合计3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3年至2016年，为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中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釆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多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徐某宝送给的好处费合计14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二）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3年至2016年，为江苏玉人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人公司）总经理孙西亚中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多次收受孙西亚送给的好处费合计9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三）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3年至2016年，为加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楼孟某中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3年2月至2016年4月间，分四次收受楼孟某送给的好处费合计3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四）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4年至2015年，为广东豪顿实业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丹华服饰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杨某中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4年至2015年，分两次收受杨某送给的好处费合计3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五）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山西兵娟制衣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姚某中标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3年年中的一天，在南宁市双拥路广西医科大学附近收受姚宗瑜送给的好处费3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六）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西南宁堡尔安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龙中标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特种车辆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南宁市台湾街附近收受苏佳龙送给的好处费2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七）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扬州英迈杰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张某中标2013年至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3年4月至7月间，分两次收受张某送给的好处费合计1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八）被告人胡丞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西金铁士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中标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装具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其位于南宁市民主路的住处附近收受刘明德送给的好处费8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原判另查明，在被调查期间，被告人胡丞春向象州县监察委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办案机关据此破获其他案件。案发后，胡丞春退出违纪款59,920元至广西区公安厅，其本人及亲属代其退出涉案款80万元、1,148,950.66元到象州县监察委员会。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丞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胡丞春受贿3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胡丞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财物，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胡丞春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办案机关据此破获其他案件，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丞春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积极配合监察机关追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胡丞春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决定减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丞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胡丞春已退出的赃款2,008,870.6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胡丞春尚未退出的赃款1,671,129.34元，继续追缴。 胡丞春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徐某宝140万元是错误的，应以上诉人的供述为准，认定上诉人收到徐某宝好处费95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孙西亚90万元、楼孟某35万元、张某15万元、苏某龙20万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二、量刑过重。上诉人退出赃款200余万元、重大立功表现，应当量刑五年以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陈锡提出辩护意见：一、建议二审法院以书面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请二审法院结合辩护人一审辩护意见及上诉人上诉意见，综合案件证据依法认定。二、原判量刑过重：1．胡丞春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2．胡丞春主动退出涉案款项200余万元。3．胡丞春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予以轻判。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胡丞春收受徐某宝、孙西亚、楼孟某、张某贿赂款发生在几年前，在认知记忆中不排除对受贿的时间、地点、次数的一定程度的遗忘，所作的供述与行贿人的证明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行贿受贿的金额、事由均有书面材料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相同，证据均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检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评议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收受徐某宝、孙西亚、楼孟某、张某、苏某龙好处费的问题。 1．上诉人胡丞春收受徐某宝好处费数额的认定。 经查，徐某宝证实送给胡丞春的好处费四次，共计140万元，资金是从公司的备用金中支取。徐某宝的证言证明送给胡丞春的好处费资金来源清楚，并且公司股东徐某波、徐某文、蒋安然均予以证实，徐某宝的证言属于有据可查并有其他多位证人可佐证，足以认定。胡丞春关于收受徐某宝好处费应以其供述的95万元为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收受孙西亚好处费的认定。 经查，玉人公司与广西公安厅之间有服装、装具采购合同，孙西亚作为玉人公司的总经理按交易金额的5%给胡丞春提成，胡丞春收受孙西亚好处费90万元，该事实有招标采购文件、政府采购合同、中标文书、付款凭证与孙西亚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丞春所提原判认定其受孙西亚好处费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收受楼孟某好处费的认定。 经查，加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楼孟某向胡丞春输送好处费35万元的证据有采购文件、合同、中标文件、补充采购协议、胡丞春在相关材料签字、现金明细、记账凭证以及楼孟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胡丞春所提原判认定其收受楼孟某好处费35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4．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收受张某好处费的认定。 经查，扬州英迈杰服饰有限公司张某两次送给胡丞春好处费15万元的证据有扬州英迈杰服饰有限公司与广西公安厅服装采购相关的招标采购文件、审核材料、中标文件、采购合同书、胡丞春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的相关签字文书以及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丞春关于原判认定其收受张某15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5．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收受苏某龙好处费的认定。 经查，广西南宁堡尔安安防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苏某龙在其公司中标广西公安厅特种车辆采购后，送给胡丞春好处费20万元。该事实有广西公安厅特种车辆采购的请示、报告、政府采购合同审核、采购协议、资金拨款等书面材料及苏佳龙的证言相互证实以及胡丞春在接受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审问时承认收受了苏某龙20万元的事实等证据，足以认定。胡丞春关于原判认定其收受苏某龙20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量刑问题 1．上诉人胡丞春是否有重大立功表现。 经审理认为，重大立功表现是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本案中，胡丞春检举揭发“厅级干部”职位的人犯罪，不属于重大立功所要求“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等要件。胡丞春及其辩护人所称胡丞春立功属于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2．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审理认为，我国刑法规定，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胡丞春受贿数额达368万元，一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程度并依据胡丞春退赃、立功表现的酌定、法定的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胡丞春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丞春悔罪、退赃、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丞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依据胡丞春的犯罪事实、性质，对胡丞春主动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立功表现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胡丞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韦海燕 审判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