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4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月英，女，1959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崇仁县。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高田，江西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月英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由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0日以崇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经崇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分别在2019年6月20日、9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10月17日决定恢复审理。由于涉及赔偿纠纷信访问题，于2020年1月16日延期审理三个月。经调解解决赔偿纠纷后，又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4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月英及其辩护人徐高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左右，被告人刘月英与方某1、吴某1夫妇因建房地基发生纠纷并打架，刘月英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吃了亏，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刘月英窜至方某1家的厨房将半瓶老鼠药投入红色塑料水桶中，后又怕出事，遂将水桶的水倒掉。至案发前，刘月英又先后二次携带老鼠药投放至方某1家厨房酱油和食用油中，致被害人方某1、吴某1和方某2、方某3、夏某（三人系未成年人）食物中毒，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1、吴某1、方某3等人的陈述；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悔过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游某和、杨某、江某等人的证言；勘查、辨认、提取、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月英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月英多次潜入他人家中投放老鼠药，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但其具有坦白、初犯、偶犯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月英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刘月英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刘月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月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月英具有坦白、当庭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故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被告人刘月英与方某1、吴某1夫妇因建房地基发生纠纷并打架，刘月英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吃了亏，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刘月英潜入方某1家的厨房将半瓶老鼠药投入红色塑料水桶中，后又怕出事，遂将水桶的水倒掉。至案发前，刘月英又先后二次携带老鼠药投放至方某1家厨房酱油和食用油中，致被害人方某1、吴某1和方某2、方某3、夏某（三人系未成年人）、方某4、张某1等人食物中毒，经鉴定均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刘月英于2018年10月30日被民警依法传唤至相山派出所进行审讯，被告人对向方某1家投放老鼠药的事实供认不讳。次日即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刘月英向公诉机关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了悔过书。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刘月英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2.8万元，被害人方某1、吴某1、方某4、张某1等人出具谅解书均对刘月英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1、吴某1陈述：2014年因做房子的事情和蜜蜂被毒死的事情与邻居刘月英夫妇有过矛盾纠纷。2016年10月左右，方某1发现脚上有青紫，大概二十来天就好了，2018年9月11日脚上有肿大、青紫现象。他们一般都是喝自来水，孙子是喝瓶装水，吴某1是矿泉水自来水都会喝。他们是2018年10月10日到南昌检查的，他们家他们两个人及两个孙子经检查四个人都中毒了，是中了老鼠药的毒。中毒后嘴里会莫名其妙的出血，身上会出淤青，人没有精神。他们吃的菜都没有打农药。2、被害人方某2、方某3陈述：他们和爷爷、奶奶（即方某1、吴某1）一起住。吃饭在家里吃。喝水是喝瓶装水。他们母亲发现他们身上有淤青，嘴里会莫名其妙出血，脸上有点肿，人没有精神，所以就到医院治疗检查，经南昌医院检查发现他们是中了老鼠药的毒。他们没有乱吃东西。3、被害人夏某陈述：是她爸爸说姑爷家因中毒而住院了，前段时间姑爷家给了些菜给她们家吃，所以她们也来检查一下。医生和她们说，经过检查血液，她和她妈吴某2、她弟夏雨都有轻微的中毒症状。4、被害人吴某2陈述：她记得今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楚，吴某1、方某1二个因牙齿出血不止，皮下出血在崇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昨晚听她小嫂子张某1说，因为方某2全身肿的不会走路，方某3牙齿出血，所以方某4夫妻就把方某3、方某2带到南昌一附院检查，检查发现血液里有毒成分。10月12日7时许她女儿夏某说10月11日晚上刷牙出了血，她就打电话叫表哥方某4帮她挂号，然后就带女儿夏某和儿子夏雨来南昌第一附属医院做检查。她和夏某、夏雨三个人都有凝血障碍，都中毒。她们没有明显症状，就是10月12日之前二十多天的样子，她每天刷两次牙都会出血，以前刷牙也偶尔会出血，但不会连续的刷牙出血。5、被害人张某1陈述：她身体没有不适，今天家里人说做检查放心点，然后她今天做了检查，发现她也有凝血障碍，也中毒了，比较轻微。鱼干是2018年9月30日制作的，油是新买的，制作的时候新开的，辣椒和豆豉都是新买的，酱油和味精是自家以前厨房的，后期制作她不在现场，是她的堂嫂帮她们家做的。6、证人游某和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他妻子刘月英购买老鼠药的事情。他老婆刘月英有什么事都不跟他说，就是在家做饭，带小孩。前几年争做房子的地皮和方某1家产生矛盾，他老婆被方某1两夫妻打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相山镇开的店主要经营农药、种子、化肥，也会售卖老鼠药。是大卫牌的溴敌隆杀鼠剂，是河南省商丘市大卫化工厂生产的，他卖的这种药只有两种包装的，一种袋装的，另一种盒装的内有塑料管装好的。他卖了四五年了，一直都是卖这个大卫牌的老鼠药。他卖了好多人，印象比较深的有一个60多岁的林头村的妇女到买了5块钱还是10块钱的老鼠药，大概是两个月以内买的。今年春上还到他店里买过5块钱或10块钱的老鼠药，再之前买了多少次他记不得，今年她大概就到他这买了两次。给照片他看他就记得。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方某1的老房子在他家房屋的前面，林头村也就听说方某1夫妻、方某4二个孩子4个人中毒，听方某5电话和他说，他们是中毒鼠强的毒。他也就是2017年7、8月份的一天，因为方某1在林头村委会旁边养蜜蜂被毒死的事，方某1的老婆吴某1在老房子里骂人，后邻居陈某2和吴某1吵了几天的架，后村干部到做工作就平息下来，之前没听说他们家和谁有过矛盾纠纷。9、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的一天，那时候他刚好回家，看到放在他父母家的儿子方佳鹏嘴唇一直出血，他就带儿子到崇仁县人民医院检查，崇仁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就告诉他，他儿子血液里面有东西，要他去南昌检查一下，于是他就带儿子到南昌一附院检查，南昌一附院的医生就问他，家里是否有老鼠药，他当时因时间也紧张，就以为是自己小孩吃错了什么东西，直到前几天他父母一家人都因老鼠药中毒而住院，他才反应过来。他儿子放在父母家里有几年，直到今年7月份才接到他自己身边的。他侄子发现中毒的时候他把他两个小孩也带去检查了，他两个小孩现在没事。大概在2014年左右，他父母两个都是嘴唇出血，牙齿出血，全身出血淤青，一直以为是身体不好。10、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10月3日他就发现他小儿子方某2脚痛，面水肿，还会出牙血，他就带到村里小诊所看了下，但是越来越重，他在10月5日就带他两个儿子（大儿子方某3当时也有这样轻微症状）到南昌一附院后，医生初步诊断是食物中毒，但还要抽他小儿子血去北京化验，在10月8日他就送他小儿子的血到北京解放军307医院化验，确定是老鼠药中毒，后面10月10日他叫他父母也赶到南昌一附院检查，全部是老鼠药中毒，今天下午他表妹吴某2一家三口也到南昌，检查出来也是老鼠药中毒。他妈妈家里没有老鼠药。他2014年在林头做房子的时候，与他隔壁邻居游某和一家天天吵架，他父母还动手和他们打架了，另外还有个邻居范友发也吵过，都是说占了他们地盘的事。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中午1、2点钟的样子，方某1的老婆吴某1叫她帮忙做了一次油炸鱼，是在方某1老房子的厨房里做的，是否用酱油忘了，油炸鱼用的油不清楚。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刘月英和方某1家因地基的事发生过争吵，但是她不知道刘月英投毒的事情，并否认自己到方某1家投毒。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刘月英一起到相山街上逛街，她和其去相山街上都是购买日常用品，没有和其一起到购买过老鼠药，没有看见刘月英购买老鼠药。14、证人方某6的证言证实：他记得今年8月底的一天中午，具体日子记不清楚，吴某1双手有紫青状态，当时有好几处，以他从医的经验，他就认为是紫癜的状态，于是他就开具了止血药，吊了葡萄糖盐水，并告诉她去大医院检查。吴某1的老公方某1没有因为皮下出血的状况到他这就诊过，吴某1的孙子方某310月2日、3日、4日因为牙根出血到他这里看了三次，吴某1的孙子方某210月2日也因为牙根出血到他这就诊过一次。15、鉴定意见证实：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8】384号证实：从方某1家提取送检的二个腌制鱼块检出溴敌隆、法华林成分。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8】385号证实：送检的疑似老鼠药的液体检出溴敌隆成分。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0七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10月9日在方某2的血液中检测到溴敌隆（浓度为130ng/ml）、华法林（浓度为100ng/ml）。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方某1、吴某1、方某2、方某3、夏某、方某4、欧阳红连、方佳敏、方佳鹏、夏雨、吴某2、张佳资、张佳静、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16、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1日9时10分侦查人员对方某1家进行现场勘查，并对其家中的米、糖、蜂蜜、酱油、食用油、土壤等27个物品取样提取。2018年10月18日10时20分侦查人员对方某1家现场进行补充勘查，并对其家中的腌制鱼块二罐、榨菜、老干妈、稻谷稻田土二袋7个物品取样提取。2018年10月30日13时34分至14时0分，侦查员在刘月英家中厨房灶台边的缸内对还有未使用完的老鼠药进行照相固定并提取。1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2018年10月11日从崇仁县公安局提供的12张相片中辨认出刘月英就是近两月内到其店内购买大卫牌老鼠药的女子。18、指认笔录及照片10张证实：2018年11月27日上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月英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出藏匿老鼠药的位置，投放老鼠药的行走路线，投放老鼠药的具体位置等位置。刑事摄影照片经被告人刘月英辨认无异议。19、方某6小诊所的处方证实：方某3因皮下出血在方某6的小诊所看了三次病，方某2因牙根出血就诊一次。20、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方某2、方某3、夏某、夏雨、吴某1均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出杀鼠剂中毒，凝血障碍。21、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20年1月23日，经协商，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2.8万元，被害人方某1、吴某1、张某1等十四人均对被告人刘月英表示谅解。22、情况说明证实：刘月英将购买的老鼠药全部拆开后装入一个别的小瓶中，该小瓶老鼠药已送至赣州市公安局鉴定，无法随案移送，无法让售卖老鼠药的店主杨某辨认。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0日公安民警依法将刘月英传唤到相山派出所进行讯问，刘月英对向方某1家投放老鼠药的事实供认不讳。2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月英出生于1959年9月14日，犯罪时已成年，无违法犯罪前科。25、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刘月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罪悔过，希望从宽处罚。26、被告人刘月英供述：毒是她投的，时间不记得了，她一共是投了两次，大概是去年上半年（方某1家蜜蜂死了的后几天）投了一次，今年投了一次。她是把老鼠药投在方某1家里厨房的酱油瓶里。最近一次是在今年端午节后的一段时间（具体几月几日不记得了），那天晚上差不多8、9点钟左右，她拿了一瓶老鼠药放在身上，从她家门口出去，经过“木根姐姐”家，再过“木根”家，到了方某1的前门，方某1家大门是开着的，她就进入方某1家的院子，然后进入右边的厨房，到厨房后就在液化气灶边上看到两个瓶子，一瓶是圆瓶黑色的酱油，还有一瓶扁瓶不知道是什么。她拿起酱油瓶，看了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瓶左右，她就拿出老鼠药，把装老鼠药的塑料上方的一个开口的扭掉。然后将老鼠药瓶子头朝下向着酱油瓶，然后用力挤，在挤的过程中，也有些老鼠药洒在酱油瓶上面的红色盖子上，挤了差不多有半瓶左右，她就停住了，把剩下的半瓶老鼠药放在衣服口袋里，然后就回去，回去的路线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先到方某1家大门，再经过“木根”家，再经过“木根姐姐”家，再回来自己的家里。剩下的半瓶她是放在衣服右边外面口袋里，到家里了就把衣服脱掉丢在地上（因为是白天穿了的脏衣服），第二天早上差不多4、5点左右就把衣服都拿去洗，在洗衣服的时候也不翻口袋，就直接用水洗，放老鼠药瓶子的那个口袋就用手撑开，在河里装水然后直接翻转来倒掉，老鼠药瓶子就和水一起到河里去了。还有一次是这之后，是在没过中秋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那天晚上差不多9点多钟，她也是头痛，就拿着老鼠药到了方某1家里，突然想到怕放多了会毒死人，又不敢放，之后就直接回去了。她是想折磨一下方某1和吴某1，她并不想毒死他们两人。她总共在方某1家中放过叁次老鼠药，一次是放在水桶里，她又把水倒掉了，一次是放在酱油里，还有一次是放在食用油里，具体放酱油和食用油的投放时间不记得了。她没放老鼠药到方某1家腌制的鱼块中，是在方某1家的酱油放入了老鼠药。她投老鼠药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有别人。2018年的这两次购买老鼠药，有一次是自己一个人去买点，还有一次是和“美秀”一起到购买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月英多次潜入他人家中投放老鼠药，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月英具有坦白、当庭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故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月英被动归案后能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悔过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月英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平人民陪审员  谢黄奔人民陪审员  黄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水华书记员廖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