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希办乌兰社区哈斯巴根商业楼01122室。法定代表人：马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利，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87号。负责人：乔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永强，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孙力，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迟波，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徐芸，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马明祯，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刘雅琴，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沈永江，男，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被告：王瑞芬，女，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即“按照年利率6.48%,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支付代偿款8984515.17元”以及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对原审判决诉讼费、鉴定费承担比例依法调整,改判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部分金额的诉讼费和全额鉴定费；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利率标准及计算起止时间均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2018年6月19日,京汇公司向中华保险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载明:......中华保险公司向我司赔付皓腾牧业《京东×××》项下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8984515.17元。”该部分款项中已经包含皓腾公司未偿还的借款全部本金及利息。中华保险公司代偿该款项后,即取得该笔款项的追偿权。由于皓腾公司与中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无关于代偿后应如何支付利息约定,应当认为双方未约定代偿后的利息。如果中华保险公司有证据证明曾向皓腾公司主张过权利,可以从主张权利之次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如果中华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向皓腾公司主张过权利,可从起诉之日要求皓腾公司以8984515.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止,而无权主张之前的利息。一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项判决内容与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互矛盾,系对利息的重复计算。这样皓腾公司不仅要支付正常的贷款利息,逾期后还要再支付双倍惩罚性利息,严重损害了皓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调整。中华保险公司一审起诉的总金额为10496444.17元(本金8984515.17元+利息164252元+律师费1347677元),诉讼费为84779元。一审判决至少律师费1347677元没有支持,该部分金额诉讼费为16929.09元,应判决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保证合同》中马明祯、沈永红、王瑞芬的签字，系中华保险公司伪造，应当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中华保险公司辩称，利息是合理合法的，应当按照正常年利率6.48%计算利息。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皓腾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共同向中华保险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8984515.17元；2、判令皓腾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共同向中华保险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164252元（按月利率0.54%，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皓腾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共同承担中华保险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47677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皓腾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刘雅琴、沈永江、王瑞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皓腾公司与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公司）签订《京东×××》，约定皓腾公司向京汇公司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22日止。2016年7月27日，皓腾公司就上述借款本息9583200元向中华保险公司申请投保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中华保险公司于同日向皓腾公司出具《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金额为95832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马明祯、沈永江、王瑞芬、刘雅琴以保证人身份分别与中华保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类型及保证范围包括：因债务人（借款人）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中华保险公司为债务人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债务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中华保险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债务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债务人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前述两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乙方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应首先从保证人的财产中扣除。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中华保险公司为债务人承担保险责任起两年。2018年6月19日，京汇公司向中华保险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载明：2016年7月份，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R-JND-019-2017-09-0001号《京东×××》，约定皓腾牧业向我司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12个月，贷款月利息为0.54%，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2016年7月27日，皓腾牧业就该笔借款向贵司投保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为：XXXXXXX，保单确定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为我司。同日，我司依据贵司出具的保单及与皓腾牧业签订的《京东×××》，为皓腾牧业发放了900万元贷款。《京东×××》到期后，皓腾牧业未能向我司归还借款，已构成保险事故。我司按照保险条款规定，已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履行了催收义务[见（2018）沪0114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但未获得皓腾牧业的清偿。现请贵司根据《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及贵司《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向我司赔付皓腾牧业《京东×××》项下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8984515.17元。中华保险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向京汇公司汇款200万元、6984515.17元。另查明，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7月28日的《保证合同》中落款处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以上事实，有《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证合同》《索赔申请书》、转账凭证、（2018）沪0114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皓腾公司与京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中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中华保险公司与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皓腾公司从中华保险公司处购买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实质是中华保险公司为皓腾公司的贷款进行担保。皓腾公司未能按约定向京汇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中华保险公司作为担保人依约向京汇公司履行了保险责任，故对皓腾公司享有追偿权。因此，中华保险公司主张皓腾公司偿还代为偿还的8984515.1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保险公司与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中华保险公司请求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字非本人所写，故中华保险公司对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保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支付代偿款8984515.17元及利息（以8984515.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48%，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案件受理费84779元（中华保险公司已预交）、鉴定费35600元（沈永江预交25100元、马明祯预交10500元）合计120379元，由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保险公司作为保证人代皓腾公司偿还贷款本息8984515.17元，中华保险公司代偿后，皓腾公司拒不还款，占用了中华保险公司的资金，造成了中华保险公司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并未就代偿后的利息支付进行约定，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48%不当，应予调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皓腾公司主张的鉴定费负担问题，因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提出对其三人分别与中华保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中落款处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字迹，鉴定结果为三份《保证合同》中落款处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三份《保证合同》并非沈永江、王瑞芬、马明祯与中华保险公司所签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二十九条及诚实信用原则,鉴定费应由中华保险公司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支付代偿款8984515.17元及利息（以8984515.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4779元，由内蒙古皓腾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马永强、孙力、迟波、徐芸、刘雅琴负担7348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11293元，鉴定费35600元（沈永江预交25100元、马明祯预交10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静审 判 员 周 纬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静宇书 记 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