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2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429号。法定代表人：阎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霞，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发林，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南海波，男，1976年1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凤明，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伟萍，女，1967年3月2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凤明，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新萍，女，197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青岛瑞嘉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支路9号1栋4单元402。法定代表人：刘侠远。上诉人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林公司）、南海波、马伟萍与被上诉人马新萍、青岛瑞嘉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德公司）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海波、马新萍、马伟萍不服，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辽021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辽0211民再4号民事判决，汇林公司、南海波、马伟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霞、董发林，被上诉人南海波和马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任凤明，被上诉人马新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嘉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改判南海波、马伟萍连带给付汇林公司违约金10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虽然没有对违约金进行规定，但也没有禁止违约金，法律既然没有禁止，就应允许当事人约定。二、本案《保证书》并没有约定只有在汇林公司主动垫付的情况下，保证人才承担违约金，而是约定汇林公司只要垫付了款项，无论是主动垫付还是法院强制扣划垫付，保证人就应承担违约金。三、自2014年4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从上诉人账户内扣划588542.63元至今已五年之久，依据《保证书》中的约定，违约金已达到五千多万元。汇林公司只请求南海波和马伟萍承担10万元，依据公平原则，汇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南海波、马伟萍辩称，不同意汇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保证书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3月24日，保证书载明鉴于已经签订按揭购买合同，并签订了汽车零售贷款合同，马伟萍才提供了担保。而案涉争议的借款合同为2012年6月15日，是晚于保证书的时间，所以该保证书不是对6月15日借款合同的保证。另外，6月15日借款合同变更了车辆交付的主体，车辆也没有交付给南海波，也没有登记在南海波名下，属于主合同变更没有通知从合同担保人，所以担保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违约金一节，是汇林公司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而承担的相关费用，不应向马伟萍和南海波主张违约金。马新萍辩称，不同意汇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我至今没有见到汇林公司提交的南海波的车辆购买合同。南海波一直没有收到车辆。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不是实际所有人，车辆的交付应该交付给南海波本人。但是汇林公司主张车辆是菲亚特公司提供的，这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菲亚特公司是贷款公司，只负责放款，而汇林公司才是车辆的销售主体，负责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交付车辆。瑞嘉德公司未出庭，亦未针对汇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海波、马伟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南海波与汇林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南海波不具有真实的购车的意思表示。因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均登记于瑞嘉德公司名下，贷款也是由瑞嘉德公司偿还。南海波与瑞嘉德公司均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协议，该份挂靠协议是伪造的，汇林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还款责任应由瑞嘉德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伟萍签订保证书时主债权即南海波的购车行为尚未发生，且买卖合同的债务人、债权人、债权数额等均未约定的情况下，对南海波的保证缺少债务人履行期限、保证的范围和期间等基本要件，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同时，保证是基于对南海波购车行为的保证，车辆并未登记在南海波名下。即便保证成立，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化，没有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汇林公司辩称，不同意南海波、马伟萍的上诉请求。南海波没有证据证明工业品买卖合同不是南海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挂靠协议是伪造的，其第一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能作为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登记只是上路登记，并不是所有权登记，所以挂靠的事实是存在的。关于担保合同签订在先，先于买卖合同，这是很正常的，符合交易习惯。关于车辆交付一节，是当时菲亚特公司根据南海波的要求直接交付的。马新萍辩称，同意南海波和马伟萍的上诉意见。瑞嘉德公司未出庭，亦未针对南海波和马伟萍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汇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南海波、马新萍、马伟萍、瑞嘉德公司连带承担偿还垫付款588542.63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688542.63元；2.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2月1日，菲亚特汽车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菲亚特公司”）与汇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MS0H41101GFEB0004的《商用车回购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汇林公司愿意为菲亚特公司向借款人提供的商用车贷款提供商用车回购担保，汇林公司并向菲亚特公司出具了《商用车按揭贷款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该函载明：“南海波（客户）购买我公司经销的商用车（车型：CQ4254HTVG324C；车架号：LZFH25T46CD236932、LZFH25T4XCD236934、LZFH25T43CD236936、LZFH25T47CD236938）、（车型：CTY9406GFL；车架号：LA0940G34C0000714、LA0940G36C0000715、LA0940G38C000071、LA0940G3XC0000717），由于缺少资金，特向贵司申请办理商用车按揭贷款，请贵司为该客户（即借款人）提供金额为壹佰叁拾玖万壹仟陆佰元整，期限为24个月的按揭贷款。我公司同意按照与贵司签订的编号为CMS0H41101GFEB0004《商用车回购担保合作协议》的规定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担保，并同意在满足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回购担保履行条件时，按照上述协议的规定履行回购担保责任。如借款人与贵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同时设置了抵押担保，贵司无需先行实现抵押权，即可有权直接要求我公司优先履行回购担保责任。”2、2012年3月7日，汇林公司与南海波签订了编号为DLUL2012-3-7-A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为红岩牌红岩自卸（规格型号CQ4254HTVG324C）4辆，单价293000.00元，总金额合计1172000.00元；通亚达挂罐（规格型号CTY9406GFL）4台，单价204000.00元，总金额合计816000.00元。3、2012年2月10日，马新萍向汇林公司交付红岩牵引头罐车定金80000.00元，汇林公司向马新萍出具编号为0043943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4月10日，马新萍向汇林公司交付部分首付及相关费用445500.00元，汇林公司向马新萍出具编号为0003285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4、2012年3月9日，瑞嘉德公司与南海波签订了挂靠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平等协商，甲方（瑞嘉德公司）同意为乙方（南海波）因购买肆台红岩牵引车而贷款82.04万元提供担保，并同意将贷款所购车辆挂靠甲方，甲方愿意将此车在贷款期内抵押给菲亚特公司，同时为其在以上的贷款行为提供抵押担保。甲方愿意及时向菲亚特公司提供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3月9日，瑞嘉德公司与南海波签订了挂靠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平等协商，甲方（瑞嘉德公司）同意为乙方（南海波）因购买肆台通亚达货车而贷款57.12万元提供担保，并同意将贷款所购车辆挂靠甲方，甲方愿意将此车在贷款期内抵押给菲亚特公司，同时为其在以上的贷款行为提供抵押担保。甲方愿意及时向菲亚特公司提供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登记。……。”5、2012年3月24日，马伟萍向汇林公司出具了《保证书》，约定：“一、保证人同意接受南海波（购机人）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并承诺承担全部连带担保责任。二、本人连带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次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贷款购买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三、本人同意保证连带担保期限为菲亚特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购机人）还清菲亚特公司全部贷款债务后两年内。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迟延还款，而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为购机人垫付了款项，那么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权依据此《保证书》直接向购机人及保证人追偿。本人承诺在收到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追偿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支付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全部债务总额的5%缴纳逾期违约金。……。”6、2012年5月25日，全部案涉车辆登记在瑞嘉德公司名下。7、2012年6月15日，菲亚特公司与南海波、瑞嘉德公司签订编号为CMS2H41101LJUN0215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约定南海波向菲亚特公司借款1391600元，用于向汇林公司购车，贷款期限为自放款日起24个月，还款日为放款次月起每月的对应于放款日的日期。合同还约定，菲亚特公司将贷款发放至经销商收款账户后即视为贷款人已完成放款义务。贷款利率适用浮动利率，合同签订日为11%，等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加上固定的浮动点（该固定浮动点为4.6%）。如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发生调整，菲亚特公司有权调整本合同适用利率。调整生效的时间为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生效之月后的下一个月，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接受该等调整的贷款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归还贷款，每月还款64859.48元，其中包括本息（如利率调整时以贷款人通知的金额为准）。第六条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相互约定，贷款人依约将贷款发放至《主要条款》F款所指定之汽车经销商的收款账户后或根据贷款人和经销商的约定以经销商对贷款人的应付欠款总额来抵销贷款即视为贷款人已完成放款义务”。《主要条款》F款载明“经销商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其中，13.1约定：借款人未按约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从贷款本息到期日起，至本息完全付清之日止，按主要条款J款确定的贷款利率的150%按日复利计收逾期利息。13.3约定：如果由于还款账户款项不足而使代理行在按本通用条款第五条规定的还款日或借款人和贷款人同意的其他还款日期无法扣收还款，贷款人可计收退票费。每次退票所计收的退票费是[贰拾]元。13.4约定：如果发生下列任何事件（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选择要求借款人应立即一次性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包括任何逾期利息和罚息。即借款人未能依合同支付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或其他费用）。第八条的8.7约定借款人必须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本金的[5]%，即69580元作为按揭还款预付款，按揭还款预付款在债务清偿完毕前不得支取。借款人如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或当有第13条约定的情形发生时，借款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从按揭预付款中直接抵扣借款人应支付给贷款人的款项。该份合同由南海波签名，青岛瑞嘉德加盖公章。8、2012年6月15日，菲亚特公司与瑞嘉德公司、南海波分别签订编号为CMS2H41101MJUN0215-01A、CMS2H41101MJUN0215-01B，CMS2H41101MJUN0215-02A、CMS2H41101MJUN0215-02B、CMS2H41101MJUN0215-03A、CMS2H41101MJUN0215-03B、CMS2H41101MJUN0215-04A、CMS2H41101MJUN0215-04B的《汽车抵押合同》八份，约定：瑞嘉德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被告南海所购买的上述车辆依法办理了登记手续，车牌号分别为鲁Ｂ×××××、发动机号为11C00018516的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通亚达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鲁Ｂ×××××、发动机号为11C00017818的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通亚达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鲁Ｂ×××××、发动机号为11C00018526的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通亚达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鲁Ｂ×××××、发动机号为11C00018493的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通亚达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瑞嘉德公司，菲亚特公司为抵押权人。担保范围为CMS2H41101LJUN0215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逾期利息、赔偿金和菲亚特公司为实现该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上述车辆均于2012年7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9、2012年7月16日，菲亚特公司向汇林公司汇款1391600元。用途为汽车融资放款。根据《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约定，菲亚特公司向汇林公司履行放款义务就是向购车人南海波放款。10、2012年8月13日，南海波未按期支付第一期贷款，菲亚特公司于同月17日以南海波的保证金冲抵了其第一期未付贷款64778.08元。同年9月21日，南海波向菲亚特公司支付了64698.08元，菲亚特公司即将该笔款项存入保证金账户，此时保证金余额为69500元。同年10月13日，南海波未按期支付第三期贷款，菲亚特公司于同月18日以南海波保证金冲抵其第三期未付贷款64778.08元，之后保证金余额为4721.92元。2013年8月14日，南海波通过网上银行分别将16194.52元、13805.48元转入还款账户，菲亚特公司于同日将该笔金额作为南海波缴纳的保证金，至此南海波保证金余额为34721.92元。11、2013年9月17日，菲亚特公司向汇林公司发出“车辆回购担保履约通知书（经销商）”，要求原告在2013年9月23日前将回购款项871103.21划汇至指定账户，履行回购担保责任。12、截至2013年9月2日，南海波已归还菲亚特公司贷款本息652815.97元。南海波名下保证金余额为34721.92元。南海波尚欠原告贷款本金847716.32元，利息19757.95元，逾期利息3228.94元。13、2014年3月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项载明：“一、被告南海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47716.32元；二、被告南海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暂计至2013年9月2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9757.95元、逾期利息人民币3228.94元，及偿付自2013年9月3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67474.27元为计算基数，按《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息）；三、被告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被告南海波的还款义务，向原告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南海波追偿；……。”14、2014年4月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向汇林公司发出了（2014）黄浦执字第1165号执行通知，该通知载明：“本院受理的菲亚特公司与你单位金融借款纠纷一案，（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菲亚特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依法立案执行。……责令你单位在2014年4月10日以前向菲亚特公司偿付欠款888089.80元及依法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4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在汇林公司的农业银行账号内扣划了140488元整，在汇林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扣划448054.63元，合计588542.63元。15、（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一案，南海波于2018年7月10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沪0101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南海波的再审申请。16、马新萍与南海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7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实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汇林公司要求南海波偿还垫付款588542.63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汇林公司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商用车回购担保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海波未能如期向菲亚特公司偿还购车贷款，菲亚特公司要求汇林公司连带偿还贷款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汇林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南海波追偿。现汇林公司在（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中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扣划了588542.63元执行款。汇林公司据此要求南海波偿还该强制执行的购车款及利息合计588542.6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南海波辩称其从未与汇林公司签订过汽车买卖合同，其系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其与瑞嘉德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汇林公司向该院提供的编号为DLUL2012-3-7-A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有南海波的签名，南海波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对该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向法庭提交反证以证明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对2012年3月7日汇林公司与南海波签订编号为DLUL2012-3-7-A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之事实予以认定，南海波辩称其从未与汇林公司签订过汽车买卖合同之观点不能成立。南海波称其系在空白协议上签字，但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对该观点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南海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南海波称其与瑞嘉德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系伪造，但仅提供了瑞嘉德公司的自述证明，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瑞嘉德公司的自述不足以推翻挂靠协议之证据效力，故对于南海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南海波辩称因贷款合同签订日期晚于案涉车辆登记于瑞嘉德公司名下的日期，实际贷款系由瑞嘉德公司打入南海波卡内，故汇林公司与南海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与汇林公司签订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南海波，与菲亚特公司签订案涉车辆贷款合同的主体亦为南海波，案涉车辆的贷款亦是通过南海波名下的账户予以偿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南海波系与汇林公司成立案涉车辆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贷款合同签订日期是否晚于案涉车辆登记于瑞嘉德公司名下的日期，实际贷款是否系由瑞嘉德公司打入南海波卡内，不构成对南海波与汇林公司之间成立案涉车辆买卖关系的影响，如南海波与瑞嘉德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南海波可另行向瑞嘉德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汇林公司在代南海波偿还贷款后向主债务人南海波主张偿还相关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故对于南海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南海波辩称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沪0101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南海波的再审申请。南海波所称的该案存在的程序问题，并无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于南海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南海波辩称其以自身的车辆为其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应该先执行抵押财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菲亚特公司与汇林公司签订的《商用车回购担保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借款人与贵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同时设置了抵押担保，贵司无需先行实现抵押权，即可有权直接要求我公司优先履行回购担保责任”，上述约定优先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关于“先物保后人保”的规则，菲亚特公司可直接按照上述约定实现债权，无须受“先物保后人保”的规则限制。故对于南海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汇林公司要求马新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南海波的欠款发生在其与马新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欠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汇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汇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2015）甘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案涉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令马新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关于汇林公司要求马伟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马伟萍于2012年3月24日向汇林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保证书的约定，马伟萍应该为南海波的购车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汇林公司在为南海波垫付了款项后有权向南海波及马伟萍追偿。故对于汇林公司要求马伟萍连带承担偿还垫付款588542.6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南海波、马伟萍辩称因马伟萍出具保证书的日期早于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的签订日期，该保证合同不生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保证人马伟萍向债权人汇林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同意接受南海波（购机人）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并承诺全部连带担保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保证的定义，表明马伟萍在出具保证书时对于其提供保证的主债务（南海波基于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所负的合同之债）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亦并无关于保证合同的签订日期应晚于主合同签订日期或因保证合同的签订日期晚于主合同签订日期导致保证合同不生效之规定。故对于南海波、马伟萍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汇林公司要求瑞嘉德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瑞嘉德公司并非汇林公司承担案涉保证责任的主债务人，其与汇林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债务保证关系，故汇林公司要求瑞嘉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汇林公司要求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规定中没有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违约金之规定。依据2012年3月24日马伟萍向汇林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的约定，汇林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的前提条件为“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迟延还款，而汇林公司又为购机人垫付了款项”。本案中，汇林公司并未在南海波发生迟延还款的情况下主动为南海波向菲亚特公司垫付应还的贷款，而是直至（2013）黄浦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阶段才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扣划执行款的强制执行方式向菲亚特公司承担判决书所规定的连带偿还责任，故该前提条件并未满足，汇林公司不得据此主张逾期违约金。汇林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5）甘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关于“该约定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自原告垫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应为合理，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的判项，应予纠正。关于汇林公司要求四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诉讼请求。鉴于汇林公司未向法庭明确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之具体范围，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对除诉讼费之外的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支出予以证明，故对于汇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5）甘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海波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项人民币588522.63元；（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伟萍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海波依据判决第二项负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685元，其他诉讼费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335元（原审原告已预付），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海波、马伟萍连带负担1033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735元（再审申请人已预付），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海波、马新萍、马伟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海波、马伟萍向本院提交梁山通亚罐车配置表、大连汇林车辆贷款明细表、红岩杰狮牵引头配置表。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系瑞嘉德公司购买。汇林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马新萍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虽加盖了瑞嘉德公司的公章并有阎丽霞签字，但仅凭上述三张表格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系瑞嘉德公司购买，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生效的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菲亚特公司与南海波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菲亚特公司与汇林公司签订的《商用车回购担保合作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判令汇林公司对南海波的还款义务向菲亚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南海波追偿。故汇林公司在其账户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扣划用于向菲亚特公司支付588542.63元即汇林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南海波提起本案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南海波偿还汇林公司垫付的588522.63元款项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关于南海波主张购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贷款应由瑞嘉德公司偿还一节，本院认为，南海波的还款责任已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374号民事判决确认，南海波在未有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本院对南海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伟萍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为2012年6月15日，晚于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故案涉保证书不是对2012年6月15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且即便保证成立，因车辆并未登记在南海波名下，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虽然马伟萍签订案涉保证书的时间早于菲亚特公司与南海波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时间，但案涉保证书已明确马伟萍系为南海波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汽车零售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保证书载明的南海波购买的车辆型号与南海波实际购买的车辆型号完全一致，且马伟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的案涉保证书系为南海波的其他贷款提供担保，故案涉保证书应认定为马伟萍系对南海波购买案涉车辆贷款的保证。至于案涉车辆是否登记在南海波名下并不影响马伟萍保证责任的承担，马伟萍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汇林公司主张南海波、马伟萍承担10万元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我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禁止保证合同的债权人与保证人及债务人之间约定违约金，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精神，南海波和马伟萍在保证书中已经承诺在收到汇林公司的追偿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支付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全部债务总额的5%交纳逾期违约金。该承诺系南海波和马伟萍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确认。当上述约定的违约金条件成就时，南海波、马伟萍应按照承诺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保证书中关于违约金约定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案涉违约金以年利率不超过24%为宜。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照保证书的承诺自南海波和马伟萍收到追偿通知后3日内起算。从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笔录中可以看出，南海波曾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汇林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材料，汇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此前曾向南海波发送过追偿通知书，故本案违约金应自2015年3月28日起算。截止汇林公司一审起诉时间即2015年7月6日止，本案违约金应为588522.63元×24%÷365天×101天=39084元。综上，原审判决未支持汇林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南海波和马伟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南海波给付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约金39084元；四、马伟萍对南海波依据本判决第三项负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原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2070元，由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由南海波、马伟萍共同负担20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985元，由上诉人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由上诉人南海波、马伟萍共同负担11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