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07号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来玉，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被告：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被告：张煊楠，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被告：武汉市友和道通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速尔快递公司”)、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张煊楠、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市友和道通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709,492元；2、判令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09,49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被告速尔快递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333,547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5,516.40元；4、判令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张煊楠、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提供车辆运输服务。2019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被告友和道通无锡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尚欠原告及案外人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4,446,024元，已下线应退押金740,000元，下线个体车辆运费933,678.46元，共计16,119,702.46元，2019年10月1日之后产生的运费因双方未对账，以账单为准。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承诺从2019年11月26日开始每周支付不低于100万元运费及20万元下线车辆及押金。同时还约定按合同约定已到支付期限而未能支付的，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应支付相应滞纳金，滞纳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同时，被告友和道通无锡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运费、押金。滞纳金、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其后，张煊楠、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出具担保函，愿意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答辩称，对合同事实无异议，公司自2020年2月开始已经履行还款，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非必然发送的费用，不同意支付；不同意支付律师费。被告张煊楠答辩称，对担保函真实性认可。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共同答辩称，对担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存在程序瑕疵，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账单、《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五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提交2020年3月30日转账记录一份，原告认可收到其中的1,440,000元。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张煊楠、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举证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通过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提供符合交通管理部门规定且证照齐全的全封闭厢式货车(含驾驶该车辆相应资质的驾驶人员)用于运输服务。运输价格核算模式采取包趟，原告应在次月8日(节假日顺延)前向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提供当月对账单电子档，同时提供纸质档加盖被告公章的运行明细，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在收到原告提供的电子及纸质对账单后，在10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毕，并在收到被告的发票后80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将运费支付给原告，如遇节假日顺延。2019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被告友和道通无锡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确认从2019年5月1日起到2019年9月30日止，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尚欠原告及案外人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4,446,024元，已下线应退押金740,000元，下线个体车辆运费933,678.46元，共计16,119,702.46元，2019年10月1日之后产生的运费因双方未对账，以账单为准。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承诺从2019年11月26日开始每周支付不低于100万元运费及20万元下线车辆及押金。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承诺：(一)从2019年11月26日开始每周支付不低于100万元运费及20万下线车辆运费及押金(下线车辆运费及押金支付完毕后即回复正常，每周不低于100万元运费的支付状态)；(二)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开具给原告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而不能兑现的所有现金支票合计5,383,419元，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承诺自2019年12月的第一周开始，每周向两公司支付40万元，以此类推，直至付清为止；(三)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欠原告的运费，按合同约定已到支付期限而未能支付，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应支付相应滞纳金，滞纳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四)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欠原告的运费，原告愿意提供担保，友和道通(无锡)公司为担保人，如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义务，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运费、押金、滞纳金、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2020年1月11日，被告张煊楠向原告及案外人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原告在《货物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项下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享有的债权(包含而不限于运费、押金、利息、诉讼费用以及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3月29日，被告友和道通公司和被告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均向原告及案外人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原告在《货物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项下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享有的债权(包含而不限于运费、押金、利息、诉讼费用以及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院另查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大股东为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而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深圳市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84.7458%)，另外被告张煊楠亦持股4.7288%，深圳市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被告张煊楠(持股比例90%)；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案外人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被告张煊楠(持股比例为90%)；被告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被告友和道通航空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案外人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97.6923%)和深圳市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3077%)，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深圳市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4.7458%)，而深圳市友和道通控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被告张煊楠(持股比例为90%)。2020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对账，确认尚欠原告运费及押金共计17,129,492元。庭审中，被告提供案外人深圳市祥云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代被速尔快递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付款凭证显示深圳市祥云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原告付款20,000元，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15日向原告付款1,420,000元，于2020年4月22日向案外人刘幼枬付款10,000元。因原告认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在对账确认尚欠17,129,492元后，至今仅向原告支付了1,420,000元，尚欠15,709,492元未及时履行，故聘请律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2,516.4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原告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经对账确认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尚欠原告运费及押金共计计17,129,492元，其后被告速尔快递公司陆续支付了1,42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速尔快递公司支付15,709,49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的，应支付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滞纳金，该标准尚属合理，故原告诉请按照该标准，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33,547元，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且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到庭，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且律师费标准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22,516.40元，因该费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且不属于必要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张煊楠自愿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张煊楠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依据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但依据现有证据，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的担保事项均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对外担保效力问题，应当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越权代表的规定加以判断。具体而言，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在接受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担保时，未要求担保人提供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原告作为担保债权人显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在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对相关担保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本案相关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担保行为虽系无效，但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应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于上述对外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均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其应就因担保函无效导致原告信赖利益受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对担保函无效也负有审查不严的过错责任，故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原告系以担保函有效要求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如判定担保无效，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承担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判令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对被告速尔快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友和道通物流无锡公司、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武汉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后，有权向被告速尔快递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费及押金15,709,492元；二、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5,709,4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333,547元；四、被告张煊楠对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的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煊楠履行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武汉市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对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武汉市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45元，由原告上海志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3元，被告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友和道通航空物流(无锡)有限公司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张煊楠、武汉市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金静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易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