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则棪，男，194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则斌，男，1952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昌，男，194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红，男，195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元猛，男，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均，男，194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奕新，男，1954年8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升柱，男，1941年9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委会那料村九巷6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声开，男，194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基堂，男，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德分，男，195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上列11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梭，男，1954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推荐单位：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那料经济合作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关天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满，该村委会书记。原审第三人：凌秀，女，199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关则棪、关则斌、郑永昌、郑永红、郑元猛、郑明均、郑奕新、黄升柱、黄声开、黄基堂、关德分（以下简称关则棪等11人）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那料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凌秀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粤170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则棪等11人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关则棪等11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是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2015年作出(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是因那料村委会不肯支付2005年至2015年10月的承包费而导致诉讼。对2016年后那料村委会是否继续承包，该判决没有涉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口头达成转包合同，已终止。涉案鱼塘（土地）归属关则棪等11人所有。从2016年1月1日起，那料村委会在没有签订任何手续情况下强占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三条、五十九条规定，那料村委会应赔偿损失和返还涉案鱼塘（土地）给关则棪等11人。那料村委会转让给凌秀，关则棪等11人完全不知情。（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2016年至2018年关则棪等11人与那料村委会没有口头或书面订立承包。一审依据(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推延承包期不当，且参照2018年以前国家收购公粮最低价计算承包金不当。依照那料村委会与凌秀的《承包鱼塘合同书》是每年每亩承包金为1000元。关则棪等11人请求每年每亩350元，只有占转包费约29%。再讲，国家每年每亩农田补贴费两项为129元，再加上现在市场物价和承包费不断上升。一审判决完全有偏帮那料村委会，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关则棪等11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那料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关则棪等11人的上诉请求，希望维持一审判决。凌秀述称：同意那料村委会的意见。关则棪等1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关则棪等11人与那料村委会口头达成的代交公粮任务“土地承包协议”无效，并由那料村委会退还14.5亩土地（按实际面积确定）给关则棪等11人；（二）判令那料村委会支付从2016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费共20300元给关则棪等11人；（三）本案诉讼费由那料村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则棪、关则斌、郑永昌、郑永红、郑明忠（郑明忠已于2018年6月17日因病去世，现其家庭户户主系其儿子郑元猛）、郑明均、郑奕新、黄升柱、黄声开、黄基堂、关崇章（关崇章已于2018年4月10日因病去世，现其家庭户新户主系其儿子关德分）原是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委会那料村的村民。在1984年左右,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委会那料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关则棪等11户家庭在位于那料村委会那料村土名“三叉塘”处共分得14.5亩水田。1998年左右，那料村委会发动其下辖自然村村民将包括上述14.5亩水田在内的“三叉塘”土地转包给那料村委会经营管理，关则棪等11人遂与那料村委会口头达成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关则棪等11人将其承包的“三叉塘”14.5亩水田转包给那料村委会经营使用，并由那料村委会代缴国家公粮任务。之后，那料村委会即将上述14.5亩水田以及“三叉塘”的其它土地一起开挖了鱼塘，其并于2007年5月将该鱼塘出租给案外人郑明金、莫水兴使用。2018年9月1日，莫水兴又将上述“三叉塘”的鱼塘转租给第三人凌秀使用。由于国家从2005年起减免农业税，那料村委会不再向国家缴交公粮任务，但其也没有向关则棪等11人缴交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的转包费。2014年10月，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作为申请人，向阳江市阳东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那料村委会就“三叉塘”22亩农田达成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那料村委会返还“三叉塘”19.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阳江市阳东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东农仲案[2014]第18号裁决，确认位于“三叉塘”14.5亩水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关则棪等11人，并驳回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的其他仲裁请求。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其遂于2015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那料村委会返还“三叉塘”22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给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并要求那料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74号立案。在该案庭审中，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那料村委会均确认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应缴交的公粮任务为每年每亩100市斤稻谷。2016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认定关则棪等11人与那料村委会就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口头达成的土地转包合同的转包期限应至2029年12月31日止，那料村委会应向关则棪等11人支付自2005年起至2015年止的转包费合计21532.5元。判决后，关则棪等11人以及郑明梭、那料村委会均未上诉。上述判决生效后，那料村委会按照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向关则棪等11人支付了2005年起至2015年止的土地转包费21532.5元。但自2106年起，那料村委会没有再向关则棪等11人支付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的转包费。一审另查明：在2000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期间，关则棪等11人所在的那料村没有重新调整承包土地。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通知，2016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33元，2017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30元，2018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于1998年左右口头约定将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转包给那料村委会经营使用，并由那料村委会代缴公粮任务，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与那料村委会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法律关系，那料村委会向国家缴交的公粮任务应理解为转包费。因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与那料村委会口头达成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至关则棪等11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已就该合同履行了20多年，故该合同宜按有效合同处理。关则棪等11人主张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国家从2005年起免收农业税，那料村委会不需再向国家缴交公粮任务，但据此并不能免除那料村委会应向关则棪等11人缴交涉案水田转包费的义务。现关则棪等11人诉请那料村委会缴交2016年至2018年的转包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具体的数额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为准。众所周知，以前国家收取公粮是按三号稻谷收取，故本案的转包费应按照公粮任务数额按三号稻谷的价格确定。经查，2016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33元，2017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30元，2018年每50公斤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为120元，本案转包水田的面积为14.5亩，每年每亩应缴交的公粮任务为100市斤稻谷，故本案中那料村委会应给付关则棪等11人自2016年起至2018年止的转包费为5553.5元[2016年转包费（100市斤/年×1.33元/市斤×14.5亩）+2017年转包费(100市斤/年×1.3元/市斤×14.5亩)+2018年转包费(100市斤/年×1.2元/市斤×14.5亩）]。由于土地转包费是以年为周期来计算收取的，而2019年及以后的转包费尚未发生，故对于2019年及以后的转包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至于关则棪等11人诉请那料村委会返还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那料村委会将涉案“三叉塘”14.5亩水田连同周边其他土地已一并开挖了鱼塘，那料村委会在事实上难以履行返还义务；第二，关则棪等11人所在的那料村在2000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期间，并没有重新调整承包土地，表明关则棪等11人对上述14.5亩水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至2029年12月31日止，故本案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与那料村委会之间的转包期限亦应至2029年12月31日止，现在转包期限显然尚未到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那料村委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转包费5553.5元给关则棪等11人；二、驳回关则棪等11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75元，由关则棪等11人负担285元，那料村委会负担90元。二审中，那料村委会、凌秀没有提交新证据。关则棪等11人向本院提交了提供一份郑永昌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山运行的活期结算户存折复印件，拟证明关则棪等11人均对涉案土地享受有农田补贴。经质证，那料村委会认为属实。凌秀对该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于1998年左右口头约定将涉案的14.5亩水田转包给那料村委会经营，并由那料村委会代缴公粮任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就该合同履行了20多年，故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土地在2000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期间，并没有重新调整承包土地，关则棪等11人对涉案的14.5亩水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且该14.5亩水田连同周边其他土地已被一并开挖成了鱼塘经营多年，故一审认定本案关则棪等11人所在农户与那料村委会之间的转包期限亦应至2029年12月31日止，判决驳回关则棪等11人提出的退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在国家从2005年起免收农业税后，那料村委会应否向关则棪等11人缴交涉案水田转包费的争议，已由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各方当事人亦服从该判决，那料村委会也按判决履行了2015年之前的义务，故关则棪等11人提起本案诉讼，诉求那料村委会缴交2016年至2018年的转包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代缴公粮任务”的约定，参照公粮任务数额按三号稻谷的价格确定那料村委会应承担的转包费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则棪等11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关则棪、关则斌、郑永昌、郑永红、郑元猛、郑明均、郑奕新、黄升柱、黄声开、黄基堂、关德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