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7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玉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中泰路9号天健·国际公馆A座2901号。 法定代表人：曾宪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中，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萌，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靖西市天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东路592号。 法定代表人：蔡海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现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9号建工大厦2#楼11楼。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系该公司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玉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玉口公司）与被上诉人靖西市天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西天盛公司）、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宁玉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律师函,上诉人客观上并未收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该函件的送达地址和签收人都不明确，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送达地址不明确、上诉人也未收到的律师函，认定被上诉人以该律师函催告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属于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使诉讼时效中断，系事实认定错误。经过庭审前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其向原审法院提交时的时间已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书》第8条第二项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分批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截止于2015年10月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同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告》第三条，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之诉请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诉请未超过该诉讼时效规定，当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靖西天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未表述意见。 当事人靖西天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63549元，违约金379064元，以上共计16426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与广西靖西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合同约定由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建广西靖西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工程项目。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将该工程以劳务的方式由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承建。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南宁玉口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书》，双方约定：在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承建靖西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大市场工程时，由原告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提供混凝土，确定混凝土的价格，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向原告预付20000元定金，货款支付方式每达到1000㎡结算一次，付款80%，余下20%累计到下一次结算，以此类推；工程因非原告原因中途停工或被告停止使用原告的混凝土达30日时，被告应自停工之日起10日内付清未结价款，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每延期一天加收1‰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协议解除或双方合作期满后，被告必须在2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和相应费用。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提供混凝土和相应机器设备，每月双方都核对结算，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原告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提供混凝土和相应机器设备费用共计5313609元，至2015年8月1日已付4065000元，扣除被告原来交纳的定金20000元后，至今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货款1228609元未支付。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结清货款，但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均以该工程为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包，其只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包括材料款应由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支付。2018年9月7日，原告的代理律师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支付尚欠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已构成违约，本应按协议约定，每日支付所欠货款1‰的违约金，但考虑到其承受能力，被告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支付违约金。由于南宁玉口公司怠于向广西二建公司请求债权，根据（2017）桂10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有权行使代位请求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3、原告是否能够行使代位请求权？4、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代理律师于2018年9月7日已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履行支付尚欠的货款，原告以律师函方式催告被告履行义务，属于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催告的时间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原告以律师函方式催告被告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8年9月7日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在2015年10-12月均供给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承建的靖西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大市场工程项目的混凝土，于2016年1月11日结算，虽被告南宁玉口公司不予认可签收和结算的人员是其员工，也不授权，但该工程是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所承建，足以使原告相信是被告所购买混凝土承建该工程，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从最后一次结算到起诉也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因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买受人为被告南宁玉口公司，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价款，且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予以纠正，故应由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被告广西二建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是否能够行使代位请求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南宁玉口公司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债权债务尚未明确，不能使债务人必须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现实的权利，且在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桂10民初24号案件中，被告南宁玉口公司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而是被告南宁玉口公司的法人曾宪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原告主张代位请求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告与被告南宁玉口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书》，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向被告提供混凝土和相应机器设备，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协议解除或双方合作期满后，被告必须在20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和相应费用，根据被告南宁玉口公司确认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给付的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前，现被告确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数额，原告在庭审中同意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提出的经办人谭胜叁、屈峰这三笔混凝土款项不算，可以减出来14940元，故该尚欠的款项应予以扣除，且双方提供的对账单中也未有这三笔数额。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原告向被告南宁玉口公司提供混凝土和相应机器设备费用共计5313609元（不包括经办人谭胜叁、屈峰的三笔货款），至2015年8月1日已付4065000元，扣除被告原来交纳的定金20000元后，至今被告南宁玉口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1228609元未支付（不包括经办人谭胜叁、屈峰的三笔尚欠货款），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按被告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即379064元，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主张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的实际，原告在买卖当中已得到一定的利润，按尚欠的货款1228609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月2日即3年零29天，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为1228609元×3年×6%+1228609元×6%÷12月×29/30=227087.9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双方当事人按法院支持的数额各自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宁市玉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尚欠原告靖西市天盛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228609元和利息227087.90元，共计1455696.90元；二、驳回原告靖西市天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4元，由原告靖西市天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83元，被告南宁市玉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79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债务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11日结算，虽上诉人南宁玉口公司以该结算人员未经公司授权，不予认可结算数额，但被上诉人已经行使买卖合同的权利。2018年9月7日，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上诉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尚欠的货款，有邮政信函收据为证，尽管上诉人辩称客观上并未收到该份函件，但上诉人未能举出反证被上诉人放弃债权追偿的证据。综合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唯一关联就是本案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的表示只有向上诉人追偿货款的意思，因此，必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之内，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胜诉权本院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1元，由上诉人南宁市玉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