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7民初216号原告：李恒江，男，汉族，1964年12月18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刚，男，汉族，1960年5月4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张西好，男，汉族，1963年4月2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告李恒江诉被告刘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恒江的委托代理人刘翠、常建忠，被告刘刚委的托代理人张西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恒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02700元。2、被告支付原告模板拆除费37407.93元、清理断槽费9676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模板劳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作内容为：由被告完成陈桥社区部分楼房的楼层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制作、安装、拆除等。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依约进行模板拆除及清理断槽工作，致使原告代为模板拆除及清理断槽工作，原告为此支付模板拆除费37407.93元、清理断槽费96760元。另外，因被告刘刚未支付工人工资，原告代为支付工人工资102700元，对该部分工资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236867.9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刚辩称：一、原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签定《模板劳务承包合同》，被告进入封丘县陈桥社区进行施工。二、被告实际完成以下工程量：6号楼、9号楼的地基及一至三楼，10号楼地基及一至三楼各240平方米，11号楼地基及一至三楼各500平方米，12号楼地基及一至三楼各500平方米，1号楼地基及一至三楼各600平方米，2、3号楼地基，空调板6号楼48个，9号楼48个，10号、11号、12号、13号32个共计224个空调板，日工170工，塔基座3个，卫生间滞水带。三、以上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得劳务费1100960元，被告仅收到421000元，原告下欠被告679960元，被告请求保留诉权，另行起诉。四、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依约进行了模板拆除及清理断槽工作，因此不应产生模板拆除费及清理断槽费。综上，原告所诉不属实，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102700元并支付模板拆除费37407.93元、清理断槽费96760元的请求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原告李恒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模板劳动承包合同两份。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法律关系。（2）被告刘刚承包原告的陈桥七标B区6、9、10、11、12、13号楼工程，工作内容包括楼的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制作、安装、拆除全部过程（包括后浇带制作、拆除和龙门架拆除后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后期圈梁、过梁、构造柱、阳台栏板模板的拼装）。（3）结算方式为：10#楼按图纸建筑面积75元/平方米，基础等不另增加面积。6#、9#楼120平的按照68元/平方，150平方的按65元/平方，基础等不另增加面积。（4）被告没有按照原告进度计划完成任务，原告有权增加劳动力，工资按市场价格高于10%发放，从乙方承包工程款中扣除。而被告未能拆除模板，造成原告另行找工人拆模板，花费共计37407.93。（5）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必须做到工完料清，如乙方不及时清理，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和派专人清理，费用乙方承担，而被告未能清理混凝土断槽混凝土，造成原告另外找工人清理，花费96760元。2、2019年12月18日《庭审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11#、12#、13#按照68元/平方，基础等不另增加面积。（2）庭审记录第6页12-14行，原告陈述“被告实际施工的楼号是6、9、10、11、12、13，施工项目同合同第三项约定”。被告陈述“2、3号楼的地基是我们做的，其他同原告所述”。可见，被告自认施工项目同合同第三项约定，即工作内容和承包形式包含楼的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制作、安装、拆除全部过程。（3）庭审记录第8页10-12行，被告自认6、9、10、11、12、13楼的模板都没拆。3、拆模板未干完工程量明细3页、曹自会、赵胜民拆模板承包明细4张、证明两份（曹自会、赵胜民）、清理断槽未干完工程量明细12页、支付款项表1页。证明目的：因刘刚劳务范围内的工程未能在进度内完工，李恒江根据合同约定增加劳动力，将刘刚劳务范围内的剩余工程（模板拆除、清理断槽）交于曹自会、赵胜民等人，并支付模板拆除费37407.93元，清理断槽费9676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河南省新乡市封东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与周景贺、周文礼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根据建筑劳务承包习惯，木工支模的工程范围包含从基础开始，所有木工支模包括在内。结合证据1、2，可以证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范围是包含地基在内的。5、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赵君福证明一份，王效珍、白朝周承诺书一份、工人工资支付清单9张、收据9张。证明目的：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封丘县陈桥镇BE区项目部代替李恒江、赵君福向刘刚支付木工工程款共计344903元，刘刚向原告借支款项共计422000元，两项相加证明原告代为多支付工人工资102700元，对该部分工资款被告应当予以返还。6、建筑施工图四份，证明案涉楼层的建筑面积。被告刘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劳务费结算清单一份。证明被告所得工资款应是1100960元，被告不应当再向原告返任何工程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020）豫0727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9年2月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州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书一份。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5（仅包含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赵君福证明一份）、6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4、5（除已采信证据）因相关证明出具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提交的证所亦系其单方制作，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2019年2月10日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州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书一份，约定和鑫公司承包裕鸿公司总承包的滩区迁建陈桥镇工程第七标段B区。2019年3月2日和鑫公司将B区工程数幢楼房整体转包于赵君福和李恒江，赵君福与李恒江系合伙关系。2019年4月25日，原告李恒江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刚分别就6#、9#楼及10#楼签订模板劳动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的第三条工作内容及承包形式约定为#楼的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制作、安装、拆除全部过程（包括后浇带制作、拆除和龙门架拆除后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后期圈梁、过梁、构造柱、阳台栏模板的拼装），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为按图纸建筑面积120平68元150平65元/平方米，（含铁钉、铁丝、胶带、小五金等辅助材料及工具），坡屋顶、基础不另增加面积，依附于主体工程上的雨蓬、门窗套、飘窗、挑檐、窗台板、空调板、卫生间导墙、各种装饰线、水管间、女儿墙等均在承包范围内，不另计费用。出正负零付至工程量的70%，（以下项目部付款）三层封顶付至工程量的80%,主体工程结束后付至总价款的90%，剩余部分在粉刷后一个月内结清。除上述条款，双方另对工程名称及地址、工程质量、双方责任与义务等内容均作了相关约定。案涉10#楼的承包合同除结算方式变更为按图纸建筑面积75元/平方米以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与6、9#楼一致，11#、12#、13#楼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双方均认可系参照签订的书面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但对于该三幢楼的基础是否另行计算工程款原被告存在争议。2019年4月，刘刚带班组进入案涉工程施工，2019年8月中旬因双方发生矛盾，刘刚班组彻底退出工地施工，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6#、9#、10#、11#、12#、13#楼的基础及一至三层的模板工程均系被告刘刚施工，刘刚退出施工后，经原告委派其他施工队施工。现上述几幢楼房的主体工程已基本完成。案涉工程建筑施工图显示：6#楼（9#楼与此一致）总建筑面积为5946.02㎡，一层储藏室面积758.12㎡，住宅（二至七层）面积5187.90㎡，建筑基底面积869.12㎡。10#楼总建筑面积为1757.74㎡，一层储藏室面积204.14㎡，住宅（二至七层）面积1553.60㎡，建筑基底面积282.05㎡。11#楼（12#楼与此一致）总建筑面积为3438.52㎡，一层储藏室面积430.14㎡，住宅（二至七层）面积3008.38㎡，建筑基底面积514.96㎡。13#楼总建筑面积为4184.82㎡，一层储藏室面积574.88㎡，住宅（二至七层）面积3609.94㎡，建筑基底面积585.79㎡，6#、9#楼住宅为120㎡左右及150㎡左右的户型。10#楼住宅为60㎡左右的户型，11#、12#住宅为120㎡左右的户型，13#楼住宅为150㎡左右的户型。结合原被告认可的施工范围及合同约定单价（原告同意对于6#、9#楼不再区分户型差异，均按每平方米68元予以计算），对双方无异议施工范围的工程价款确认如下：6#、9#楼总计为（758.12㎡+5187.90㎡÷6×2）×68元×2＝338289.12元，10#楼为（204.14㎡+1553.60㎡÷6×2）×75元＝54150.5元，11#、12#楼总计为（430.14㎡+3008.38㎡÷6×2）×68元×2＝194878.93元。13#楼为（574.88㎡+3609.94㎡÷6×2）×65元＝115582.57元，以上工程款合计702901.12元。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7月24日，原告李恒江多次向被告刘刚支付工程款422000元，另因工人催要工资，原告合伙人赵君福通过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支付工人工资的方式向刘刚支付工程款344903元，以上合计766903元。因被告刘刚退场时，原被告并未对刘刚施工工程量及应得价款予以清算，现双方除对11#、12#、13#楼基础是否另行计算工程款（结合图纸标明面积及刘刚主张的单价，该款为1615.71×58＝93711.18元）存在争议以外，对于刘刚是否存在其他施工项目（2、3#楼日工120工计33600元、其他日工50工计14000元、地基座3个计3000元，工按每工280元计，与（2020）豫0727民初401号案件中刘刚为工人出具工资条显示的单价一致）双方亦存在争议。刘刚认可其退出施工时6#、9#、10#、11#、12#、13#楼的三层模板均未拆除，拆模费用为142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对赵君福（李恒江合伙人）释明，赵君福明确表示案涉的全部合伙债权归李恒江所有，不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李恒江及其合伙人赵君福从和鑫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主体工程的模板项目转包给被告刘刚施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主张按刘刚的实际施工量及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其所得工程款，依此计算，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702901.12元，现刘刚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766903元，显然11#、12#、13#楼的基础是否另行计算工程款（93711.18元）以及刘刚有无其他施工项目将直接影响被告刘刚领取的工程款是否超出其施工应得。在原被告双方没有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其一，就11#、12#、13#楼的基础是否另行计算工程款而言，因原被告口头订立的11#、12#、13#楼模板承包合同与双方书面订立的6#、9#、10#楼承包合同系同一时期，且6#、9#、10#、11#、12#、13#楼的建筑施工图均显示建筑基底面积并不包含在总建筑面积之中，故依据原被告交易习惯及施工设计说明，11#、12#、13#楼的基础均不应再另行计算建筑面积；其二，就刘刚有无其他施工项目而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李恒江主张刘刚超额领取工程款并要求返还，其应举证证明刘刚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及所得工程款数额，因双方并未清算而原告对此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应以刘刚自认为准。据上所述，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702901.12元加上刘刚陈述的其他施工项目工程款（1、2#楼日工120工计33600元、其他日工50工计14000元、地基座3个计3000）共计753501.12元，而刘刚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766903元，对于多余的工程款13401.88元（766903元—753501.12元）被告刘刚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李恒江予以返还。其次，原告李恒江要求被告刘刚支付拆模费37407.93元、清理断槽费96760元，因原告对于被告没有清理断槽的事实及两项费用合理计算依据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明确予以否认，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刘刚自认退出施工时6#、9#、10#、11#、12#、13#楼的三层模板未予拆除，需要拆模费用14200元，刘刚称该笔费用应从原告欠付其工程款的范围内予以扣除，由上所述，因根据本案证据所能查明的刘刚应得工程款原告已向其支付完毕，故刘刚应向原告李恒江支付拆模费14200元。再次，刘刚辩称其另施工有空调板224个计44800元、卫生间滞水带24个计4800元，因双方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依附于主体工程的空调板、卫生间墙、水管间、空调板不另计费用，故对刘刚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刚辩称虽然2019年7月24日其为原告出具了两张1000元的收据（编号为8163665、8348386），但当天其实际只支取了1000元，对于该主张因刘刚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原被告刘刚该项辩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恒江工程款13401.88元。二、被告刘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恒江拆模费用14200元。三、驳回原告李恒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原告李恒江承担4286.6元，被告刘刚承担5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永奎人民陪审员  丁翠红人民陪审员  邢红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