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104刑初2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男，1964年6月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专文化，原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塔桥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3日，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发生重大疫情）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9日、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及其辩护人刘知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王林为了在拨付石中路两侧庄点复耕工程款过程中获得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镇长王文生（已判决）的帮助，先后两次在王文生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王文生向王林退还人民币8万元。二、2014年8月，被告人王林为了在拨付石中路两侧庄点复耕工程款过程中获得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已判决）的帮助，在王全存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5万元。三、2016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王林教唆其亲友袁某1对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在承揽兴庆华府东门口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由袁某1提供行贿款，由王林携带该行贿款至王全存办公室向其行贿人民币2万元。四、2016年9月的一天，王某1为了对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在其承揽银横路南侧塔桥村九队庄点环境整治工程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委托被告人王林帮助其向王全存行贿，王林接受委托后至王全存办公室，转达王某1行贿意图并将2万元行贿款交予王全存。被告人王林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019年1月12日、13日在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行贿罪行为。2019年3月15日，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对该案立案调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林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林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林是为了谋求及时支付工程款而送钱，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谋取不当利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在工程完工后冻结其村委会账户，存在明显的索贿行为。被告人王林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林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王林为了在拨付石中高速公路两侧庄点复耕工程款过程中获得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镇长王文生（已判决）的帮助，先后两次在王文生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10万元，后王文生向王林退还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银川市兴庆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王林处扣留涉案款人民币8万元。二、2014年8月，被告人王林为了在拨付石中高速公路两侧庄点复耕工程款过程中获得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已判决）的帮助，在王全存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基础信息、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选举委员会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个人简历表、银川市兴庆区委银兴党干发任免通知、银川市兴庆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暂扣财物呈报表、暂扣款物登记表、中国银行业务单据、协议、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业务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财物审批报表帐单、支出凭单、发票、宁夏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文生、王全存、王某1证言、被告人王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6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王林教唆袁某1对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在承揽兴庆华府东门口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由袁某1提供行贿款，被告人王林携带该行贿款至王全存办公室向其行贿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建筑业统一发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5年8月23日，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人民政府与袁某2签订燕庆街以西、银横路以南、兴庆区华府以东裸露土地的环境整治工程协议，合同金额共计310800元。2015年11月25日，该工程结算核定金额为306640元。2015年12月7日、12月11日，银川市兴庆区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三次向袁某2支付306640元。（二）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兴庆区大新镇兴庆华府东门口环境整治东门口是袁某2和弟弟袁某1一起干的，当时是以袁某2的名字和大新镇政府签订了合同，当时工程干下来大概31万元，工程款袁某2收到了。袁某2最早没有身份证的时候用的是“新”，有的时候有人叫袁某2为“袁文新”。（三）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袁某1和其哥哥袁文新承揽了兴庆华府东门口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这个工程是以其哥哥袁文新的名义签的合同，工程造价30万元，具体负责人是袁某1。2016年夏天，王林问袁某1当时是不是承揽环境整治工程完工后没有感谢王全存，并给袁某1说因为这事王全存把村上的账户给冻结了。于是袁某1就在王林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林，让他送给王全存，作为袁某1和袁文新承揽工程给王全存的感谢费，之后王林怎么将这个钱送给王全存的袁某1不知道。王全存是大新镇党委书记，袁某1承揽到工程肯定是要经过王全存的同意才行，能够承揽到工程王全存肯定是提供帮助了。（四）证人王全存的证言，证实2015年，塔桥村袁某1承揽了燕庆街和银横路交叉口西侧的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工程完后王林到王全存的办公室给王全存2万元，说是袁某1承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在工程中由于王全存提供了帮助，这是给王全存的感谢费，王全存没有推辞就收下了。（五）被告人王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袁某1承揽了燕庆街和银横路交叉路口西边兴庆华府东门口的环境整治工程，工程施工完工后这块地一直空着。2016年夏天，有个经营服装展销的老板找到王林想租用这块地进行服装展销，王林就和他签订了租地合同，合同约定租期15至20天，租金1万元左右。没隔多久塔桥村会计去报账发现王全存把其村的账户冻结了，还将会计骂了一顿，王林当时想着王全存肯定是看袁某1承揽的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干完之后没有打点他，所以借服装展销租地的事来发挥并冻结了村上的账户。事后王林给袁某1说你们是不是干完活没有打点王全存，他把村上的账户都冻结了。袁某1听说后就给王林2万元现金，让王林去打点王全存。王林去王全存办公室后把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全存，王全存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当时王林也没说什么，但王全存明白其送钱的目的是因为他把村上的账户冻结了。四、2016年的秋天，王某2为了对时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在其承揽银横路南侧塔桥村九队庄点环境整治工程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委托被告人王林帮助其向王全存行贿，被告人王林接受委托后至王全存办公室，转达王某2行贿意图并将2万元行贿款交予王全存。另查明，2015年5月，银川市兴庆区检察院在查办王林涉嫌贪污案线索时，办案人员多次电话通知王林到案配合调查。2015年5月20日，办案人员询问王林关于王某1承揽工程的相应具体情况时，王林未如实供述其向大新镇时任镇长王文生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21日，办案人员询问王文生时，王文生主动交代了王林向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后办案人员针对王文生交待的王林向其行贿的犯罪事实于当日再次向王林核实时，王林如实供述了其向王文生行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2日，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大新镇党委书记王全存受贿过程中发现王林向王全存行贿的问题线索。2019年1月12日，经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王林于当日前往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向王全存行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5日，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对王林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建筑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工程量验收单、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务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及凭证、专项经费报销单、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王文生、王全存、王某2证言、被告人王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19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林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林是为了谋求及时支付工程款而送钱，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谋取不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林的行贿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且行贿行为对利益的获取具有一定的非正当性，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事实中王全存在工程完工后冻结其村委会账户，存在明显的索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袁某1、王全存的陈述及被告人王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林因村委会账户被冻结，怀疑系袁某1承揽的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干完之后，没有打点王全存所造成。从而推断出王全存具有索贿的主观意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全存具有明确的索贿主观意图及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掌握被告人王林的犯罪线索后，通知其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林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监察机关从被告人王林处扣留的人民币八万元系涉案赃款，依法应予没收。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的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从被告人王林处扣留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八万元，依法应予没收（该赃款在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审判长 曹 玮人民陪审员 窦政宇人民陪审员 郑兰花 二○二○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邬雪婷书记员 陈东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