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平，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汤金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忠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第五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第二和第四项主文，改判支持徐忠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当是挂靠经营纠纷，因为金龙公司无任何所有权性质的资本性财产和资产；2.金龙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带车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带车经营协议)系单方解除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徐忠平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带车经营协议无法履行是由于公交体制改革的原因，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徐忠平向金龙公司支付的60万元中的404,000元系徐忠平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拍照使用权及线路经营权的对价与案件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以《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为依据，认定该通知实施之前金龙公司履行了代缴养路费的义务与事实不符，并且一审法院不同意徐忠平代理人的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息损失是带车经营协议解除之后的利息损失，徐忠平主张的是延迟支付购车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损失，是两个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金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忠平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定性正确；2.徐忠平确实向金龙公司支付了60万元，但该笔款项包括车款、车辆附加设施、公交线路经营权等费用，且当时的交易也是供不应求，徐忠平也是通过熟人关系，才获得了签约权；3.养路费确实是由金龙公司代收代缴，国务院规定取消养路费后，金龙公司与包括徐忠平在内的带车经营人员协商过，如果不交养路费的话，那么金龙公司就要上调管理费，最终徐忠平等人同意继续上缴养路费；4.一审期间，金龙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市政府的文件证明系因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带车经营协议的终止，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原因正确；5.金龙公司曾经与徐忠平协商签订终止带车经营协议，退回多余的车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但是徐忠平拒绝签订终止协议，现金龙公司不同意向徐忠平支付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徐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公司返还徐忠平购车款402,000元；2.金龙公司赔偿上述购车款402,000元从2005年6月7日(即徐忠平实际支付购车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金龙公司和巴士公司共同返还沪ASXXXX公交车转让款124,232元；4.金龙公司和巴士公司共同赔偿沪ASXXXX公交车转让款124,232元从2010年2月9日(即车辆发票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5.金龙公司返还2005年6月7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84,000元并赔偿该养路费84,000元从2009年8月1日(即金龙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6.金龙公司返还2005年6月7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的汽油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汽油补贴款2万元从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7.金龙公司和巴士公司共同赔偿单方终止协议给徐忠平造成的损失20万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和巴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5年6月21日，徐忠平、金龙公司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协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乙方(即徐忠平)自备牡丹6873AIDL4客车一辆(车牌照为沪ASXXXX)参加甲方(即金龙公司)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5年6月7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甲方，车辆残值归乙方；甲方受乙方委托代办交纳营业税、养路费、客管费、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及国家规定所须交纳的一切费用；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2、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一张加盖金龙公司公章的费用明细。徐忠平认为可以证明徐忠平每月交给金龙公司代交一辆车的养路费1,750元。金龙公司对此无异议。3、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收据八张，以证明金龙公司收到徐忠平的60万元购车款。金龙公司对此无异议。4、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购货单位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开票日期为2005年5月28日，车辆类型为客车，价费合计198,000元，以证明系争车辆的购买价为198,000元，金龙公司多向徐忠平收取了402,000元，即徐忠平诉请一所指款项。徐忠平另提交一张记载买方为金龙公司、卖方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06年6月7日，车牌照号为沪ASXXXX，车价合计金额为34,800元；徐忠平另提交一张记载买方为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卖方为金龙公司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10年2月9日，车牌照号为沪ASXXXX，车价合计金额为124,232元，以证明金龙公司未征得徐忠平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以124,232元的价格转让给巴士第五公司(即徐忠平第三项诉请所指款项)。金龙公司对徐忠平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车子的实际价格不能以发票金额为准，60万元不仅包括了裸车价，还包括了车辆装饰费用、购车附加费及849路线路经营费用。5、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一份《关于社会公交收购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落款日期2009年9月，加盖“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印文。实施意见明确“根据上海公交体制改革的总体部署，共有8家社会公交企业、28条线路和478辆车辆由巴士公交收购”，“金龙出租”的对口收购企业为“五汽公交(已托管)”；……“被收购企业及所属的线路、车辆，在托管期内其所有权为原投资方所有，经营权为托管方所有。”金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一份《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印发日期为2009年4月2日)及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9年8月1日)，前述会议纪要的标题为“关于巴士公交公司收购公交849路有关工作”，内容包括：从2009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由巴士公司收购849路的工作；此次收购工作的责任主体是巴士公司，在具体操作上要成立以五汽为主，巴士公司及金龙出租公司参加的收购工作小组；会议明确巴士公司此次收购849路的工作享受行业内实施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财政扶持政策。前述《849路资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标的)乙方(即金龙公司)将所拥有的849路公交营运经营权，51辆公交车及相关的电子设备资产有偿转让给甲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转让价格)经评估，截止2009年3月31日，乙方拥有的转让标的为10,200,026.26元，乙方将上述资产以10,200,026.26元转让给甲方；(资产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在上述资产标的交割之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7、一审审理中徐忠平提交一份加盖金龙公司公章的告知书(落款日期2009年6月12日)，以证明849路公交被收购并非不可抗力，而是金龙公司主动要求的，系争带车经营协议是金龙公司单方强行终止的。徐忠平提交一份“线路授权条件和经营者服务承诺”，以证明金龙公司系无偿取得849路公交线路。徐忠平提交中北会所财字(2008)第440号《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落款日期2008年6月)，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部分载明：金龙公司2008年1月至5月收到财政补贴包括油贴、老年人乘车补贴合计1,021,939.10元。9、一审审理中金龙公司提交一份沪府发［2009］14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港口局制订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的通知》(颁布时间2009年3月7日)，以证明金龙公司基于政策原因而提前终止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前述通知提及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为进一步突出公共行业公益性，完善行业公益性和运作市场化相结合的机制，不断提高公共行业服务质量，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会议精神制定本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徐忠平、金龙公司于2005年6月21日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徐忠平自备牡丹6873AIDL4客车壹辆(车牌照为沪ASXXXX)参加金龙公司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5年6月5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一审审理中徐忠平、金龙公司确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在2009年7月31日提前终止，但徐忠平主张系金龙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导致，金龙公司则辩称是因为政策原因而解除。结合各方提交的《实施意见》《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关于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协议》《资产重组协议》《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港口局制定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的通知》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对金龙公司关于其基于849路专线的行业政策变化(公交体制改革)而解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说法可予采信，属于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情形，徐忠平关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提前终止是金龙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则约定由双方协商处理。对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解除后的补救措施，徐忠平主张返还购车款402,000元、返还系争车辆的转让款124,232元、返还2005年6月7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84,000元、偿付2005年6月7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的油价补贴款2万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徐忠平自备客车一辆，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金龙公司，金龙公司支付徐忠平车辆报废残值，从证据及徐忠平、金龙公司陈述来看，徐忠平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单价为198,000元，而徐忠平向金龙公司实际支付了60万元，其中402,000元是原、金龙公司协商确定的由徐忠平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的对价是符合常理的解释，具体则体现为购车款。因带车经营协议期限只履行了50个月，尚余34个月，故金龙公司应按34/84比例向徐忠平返还购车款242,857元(含未履行部分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的对价)，并赔偿该款自带车经营协议解除日(2009年7月31日)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鉴于带车经营协议已于2009年7月31日由金龙公司依约解除，徐忠平关于金龙公司应返还转让款124,232元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规定，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措施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一审审理中金龙公司确认在2005年6月至2009年7月31日间徐忠平每月向金龙公司上交养路费1,750元,故金龙公司应向徐忠平返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12,250元(1,750元/月*7个月)，并赔偿前述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金龙公司确认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其在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也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但辩称均已支付给了徐忠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金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徐忠平关于油价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金龙公司系依约解除带车经营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徐忠平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对于徐忠平要求巴士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巴士公司并非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当事人，《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200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务均由金龙公司承担，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得出巴士公司应对金龙公司在本案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论，故徐忠平要求巴士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忠平购车款242,857元，并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忠平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12,250元，并赔偿该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金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徐忠平油价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油价补贴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徐忠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徐忠平负担7,231元，金龙公司负担5,60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1.上海久事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出具《关于同意无偿划转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权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将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的方式，划转给上海宝山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8年上海宝山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现已注销，该公司历史名称为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金龙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收到了巴士第五公司支付的涉案车辆转让款124,232元。二审中，徐忠平称2009年9月显示“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印文的实施意见第2.4条规定，原企业对外签署的合同、协议、自托管之日起由托管方负责继续执行，因此金龙公司不能单方解除与其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而应当继续履行。徐忠平承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实施意见，并称来源于案外人。巴士第五公司认为实施意见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称金龙公司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背景是上海市政府发文要求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所有公交划归国有控股公司统一管理。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的性质及金龙公司解除协议是否属于违约；2.金龙公司是否应当向徐忠平返还402,000元车款、养路费并支付带车经营协议解除前的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忠平依据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主张金龙公司的单方解除带车经营协议的行为系违约，但是并未提交实施意见的原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施意见系由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出具，且巴士第五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根据证据规则，本院对实施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况且实施协议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9月，而双方确认的带车经营协议解除日是2009年7月，故本院对徐忠平根据实施意见认为金龙公司解除带车经营协议的行为系违约，并要求金龙公司向徐忠平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双方解除带车经营协议的原因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至于带车经营协议的性质，根据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纠纷属于承包经营纠纷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系带车经营协议而非购车协议，且均确认涉案车辆的价款为198,000元，因此徐忠平主张金龙公司应当返还购车款402,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徐忠平向金龙公司支付的60万元扣除车款后剩余的402,000元，该款项的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系包括徐忠平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等费用。由于带车经营协议期限只履行了50个月，尚余34个月，故金龙公司应按34/84比例向徐忠平返还162,714.29元。一审法院就此节事实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徐忠平，根据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满后车辆残值应当归徐忠平所有。本案中，带经营协议解除后，金龙公司将涉案车辆以124,232元的价格转让给巴士第五公司，现徐忠平以此价格作为车辆残值主张返还，符合协议约定，由于金龙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故应当由金龙公司予以返还。最后，一审法院对于是否支持徐忠平要求返还养路费的主张已经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妥，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于当事人调查取证的申请享有审查权，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至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从带车经营协议解除日之次日起起算金龙公司应向徐忠平支付的利息损失，与法相符，本院予以认同。徐忠平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该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本院将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徐忠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忠平车辆款124,232元,并应赔偿以124,232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忠平款项162,714.29元,并应赔偿以162,714.29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忠平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12,250元，并应赔偿以12,250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忠平油价补贴款2万元，并应赔偿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六、驳回上诉人徐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上诉人徐忠平负担6,328.77元，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51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上诉人徐忠平负担1,193,733元，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0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