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1041号原告：王群军，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茹，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景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文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苟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群军与被告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泾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被告陕西泾渭公司申请追加了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鸿天房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群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高雅茹，被告陕西泾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文静、谢雄，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群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120029.4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808642.61元（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8月24日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利息主张至实际履行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陕西泾渭公司的分支机构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建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天都十六区二期C1C2、C5C6、G1G2#楼”工程并成立项目部具体负责施工。2014年11月21日，陕西泾渭建设集团银川分公司天都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陕西泾渭建设天都项目部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在被告承包的天都十六区二期C1C2、C5C6、G1G2#楼工程中做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2017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总价为13685029.4元。截止2017年8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120029.4元，该款被告至今未付。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导致原告经营困难、濒临绝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陕西泾渭公司辩称，一、2014年11月21日，与原告签订《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的是宁夏鸿天房公司，并非陕西泾渭公司。二、涉案工程由宁夏鸿天房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工程款也由宁夏鸿天房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宁夏鸿天房公司为涉案工程欠款的实际责任人。三、宁夏鸿天房公司与陕西泾渭公司形成“挂靠”关系，陕西泾渭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本案依法应以合同订立的规则来判断“挂靠人”、“被挂靠人”的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开发建设，由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且由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对该工程的建设施工进行管理。原告与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被告陕西泾渭公司的答辩基本属实。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通过支付现金以及抵顶房屋的方式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多万元，具体数据因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出现股东僵局，被告宁夏鸿天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胜利对财务账册未实际控制，被告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凭证进行调取。对未付工程款，原告若能举证证明已经实际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宁夏鸿天房公司应当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苟胜利，股东为苟胜利、宋鸿渊。王群军向法庭提交《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陕西泾渭天都项目部工程结算单》两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一份。《承包合同》首页显示甲方“陕西泾渭建设集团银川分公司天都项目部”、乙方“王群军”；尾页甲方（盖章）处有宋鸿渊签名，并加盖有“陕西泾渭建设集团银川分公司鸿天房天都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盖章）处有王群军签名捺印。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天都16区二期C1C2、C5C6、G1G2#楼工程”，建设单位“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陕西泾渭建设集团银川分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工期为执行甲方编排审定的进度计划；乙方积极配合协助甲方进行工程的验收，为甲方及时提供完善的施工组织设计，材料合格证，质检报告，技术资料等工程相关资料；承包方式为乙方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外墙保温88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合计综合单价78元／平方米、女儿墙内侧丙烯酸外墙涂料35元／平方米，结算按最终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为2014年底工程停工前20个工作日，乙方提前上报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支付实际发生工程量40%的工程款，至工程全部施工完毕，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整体竣工验收完毕，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余款结清，质保期为一年。《结算单》显示：工程名称“鸿天房天都16区C1C2、C5C6、G1G2楼及附楼工程”；承包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外墙涂料工程”；承包单价“合同约定外墙保温88元／㎡，外墙真石漆78元／㎡、丙烯酸外墙涂料35元／㎡”；结算依据“以合同成本部核定工程量及现场签证为结算依据”；结算总价13685039.4元。该《结算单》下方承包人处由王群军签名、项目负责人处由魏思勰签名、审核处由邹维岗签字“邹维岗2017.5.28”，并加盖有“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苟胜利签字“属实同意结算苟胜利28／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显示：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银行账号XXXXXX【户名（陕*部）】向王群军银行账号转账合计4470000元。王群军据此证据证明2014年11月21日王群军与陕西泾渭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5月28日经王群军与陕西泾渭公司、宁夏鸿天房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确认王群军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3685039.4元，截止2017年8月24日陕西泾渭公司向王群军银行转款4470000元，王群军自认收到涉案工程款4565000元，下欠工程款9120029.4元。陕西泾渭公司对上述承包合同、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承包合同尾页甲方（盖章）处签名宋鸿渊，宋鸿渊系宁夏鸿天房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结算单中签名的魏思勰、邹维岗、苟胜利均系宁夏鸿天房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结算单加盖有“宁夏鸿天房公司”印章，可以证明宁夏鸿天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群军并支付王群军工程款；认为尾号XXXX的银行账户户主不明，陕西泾渭建设集团天都项目部实际由宁夏鸿天房公司控制并管理，支付王群军工程款的主体为宁夏鸿天房公司。宁夏鸿天房公司对上述承包合同、结算单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承包合同系宋鸿渊代表宁夏鸿天房公司签订的，银行账号XXXXXXXX【户名（陕*部）】实际由宁夏鸿天房公司控制。陕西泾渭公司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和债务清偿抵押房屋清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针对原告王群军诉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特作出说明如下：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天都项目工程的发包方，也是挂靠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建设方，涉案工程（天都16区二期C1C2、C5C6、G1G2#楼工程）由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王群军，且工程款也系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王群军，项目部负责人魏思勰、项目部会计袁志忠、均为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员工，邹维岗是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特此说明！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注：此处加盖有‘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8月1日”。陕西泾渭公司据此证据证明宁夏鸿天房公司系天都项目工程的发包方，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方，涉案工程由宁夏鸿天房公司直接发包给王群军，工程款由宁夏鸿天房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群军，宁夏鸿天房公司与王群军达成协议以九套房屋（价值4239180元）抵押作为给王群军的工程款。王群军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内容是假的，不认可；认为上述债务清偿抵押房屋清单与本案无关。宁夏鸿天房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和债务清偿抵押房屋清单均不表异议。审理中，王群军称其与宋鸿渊、魏思勰、刘彩霞协商签订的上述《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另查明，天都16区二期C1C2、C5C6、G1G2#楼现已实际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王群军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具体是谁？为此，本院分析如下：王群军主张其与陕西泾渭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但其提交的该承包合同并未加盖陕西泾渭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虽然该承包合同中加盖有“陕西泾渭建设集团银川分公司鸿天房天都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对外有别于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并不能用该印章对外代表陕西泾渭公司签订合同；王群军无证据表明陕西泾渭公司授权宋鸿渊与其签订合同，也无证据表明陕西泾渭公司事后对宋鸿渊的签约行为予以了追认；而上述承包合同尾页甲方（盖章）处有宁夏鸿天房公司股东宋鸿渊的签名；2017年5月28日宁夏鸿天房公司与王群军就上述承包合同所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宁夏鸿天房公司亦认可其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实际建设方，其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了王群军并给王群军支付了工程款，故本院认定上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王群军与宁夏鸿天房公司。王群军属于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上述《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在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内，王群军有权向宁夏鸿天房公司主张相应的人工费。陕西泾渭公司辩称宁夏鸿天房公司以九套房屋（价值4239180元）抵押作为给王群军的工程款，但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债务清偿抵押房屋清单照片打印件并不足以证实这一事实，故陕西泾渭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支持宁夏鸿天房公司支付王群军下欠工程款9120029.4元（13685039.4元-4565000元）。王群军并未举证证明天都16区二期C1C2、C5C6、G1G2#楼实际投入使用的具体日期，故本院以912002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年基准利率4.35%支持自2019年7月10日（即王群军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44563.21元（9120029.4元×4.35%÷365天×41天）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陕西泾渭公司并非案涉《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公司亦未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故王群军要求陕西泾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群军工程款9120029.4元、利息44563.21元，并支付以912002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群军对被告陕西泾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01元，由被告宁夏鸿天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城人民陪审员 岳军萍人民陪审员 李永杰 二○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波书记员 牛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