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13909号原告：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伟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艳，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薛小莉，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良，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君，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翀，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鹏，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丰可，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原告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科瑞公司）与被告薛小莉、何翀、吕丰可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朱靖艳，被告薛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良、刘秋君，被告何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鹏、陈灵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吕丰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6000元及违约金119200元，合计715200元；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诉讼费13157元；3.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113626.69元（以7283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0日，按照该标准计算至三被告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4.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垫付的破产清算费用29292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是广东泰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的股东，原告与泰德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工程合同》，由原告承担泰德公司的洁净车间净化工程设计、施工、安装任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并通知泰德公司组织竣工验收，但泰德公司拒绝验收和支付款项。原告于2013年1月18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一、泰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田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596000元及违约金119200元；二、驳回金田科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泰德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泰德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4）佛城法执字第328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佛城法执字第328号-3执行裁定，裁定书认定未发现泰德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无法找到泰德公司。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泰德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6月22日法院作出（2016）粤0604民破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因泰德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厂房已经拆迁，无法联系该公司及其股东，无法接收该公司财务账本等资料导致终结本案破产程序，并宣告泰德公司破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依据《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薛小莉辩称，泰德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并非被告薛小莉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金田科瑞公司要求被告薛小莉对泰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泰德公司本案债务由金田科瑞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申请禅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4）佛城法执字第328号。2014年12月18日，禅城区人民法院就该执行案件作出（2014）佛城法执字第328号-3执行裁定书，裁定（2014）佛城法执字第328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10月17日，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田科瑞公司对泰德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22日，禅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泰德公司管理人穷尽各种办法无法查询到该公司任何财产线索，也无法联系该公司及其股东，无法接管公司财务账册对该公司资产进行实际清算。管理人目前查询到的该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甚至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不存在重整、和解的可能，该公司符合破产条件”，裁定宣告泰德公司破产；终结泰德公司破产程序。二、2013年8月14日，薛小莉、薛木庆、薛木新、佛山市嘉力斯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何翀就何翀诉薛木庆、薛木新、佛山市嘉力斯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2）佛城法执字第2757号】及何翀诉佛山市嘉力斯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3）佛城法执字第3295号】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该《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薛小莉将其所持有的泰德公司15%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其后，薛小莉提供已签名的股权转让合同予何翀。2014年5月31日，何翀向禅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终结执行申请书》，该《终结执行申请书》明确说明“被执行人薛小莉保证日后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泰德公司15%的股权及无条件配合申请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请求终结以下两执行案件：执行案号（2012）佛城法执字第2757号及执行案号（2013）佛城法执字第3295号。2014年7月17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佛城法执字第2757号及（2013）佛城法执字第3295号结案通知书，该两案已执行完毕。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事实及公司法司法解释，被告薛小莉在2013年8月14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已经彻底退出泰德公司，泰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账册、其他公司文件等全部由何翀持有，泰德公司完全由何翀控制经营。2014年12月26日，何翀将其所持有的泰德公司的85%股权转让给吕丰可，并将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翀变更为吕丰可，而被告薛小莉对该变更并不知情。本案所涉债务由金田科瑞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申请禅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直到2016年10月17日，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田科瑞公司对泰德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申请。也就是说泰德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发生时，泰德公司由何翀及吕丰可实际控制经营，造成泰德公司无法清算的原因是何翀及吕丰可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泰德公司的本案债务应由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翀及吕丰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被告薛小莉无关。金田科瑞公司要求被告薛小莉对泰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对被告薛小莉的诉讼请求。被告何翀辩称，被告何翀不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理由如下：原告起诉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股东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财务账册灭失而导致无法清算，但原告提起破产清算程序是在2013年12月1日，而被告何翀在2014年10月26日已将其持有的泰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吕丰可，在原告提起破产清算程序时被告何翀已经不属于泰德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也无义务提交泰德公司的账册以供清算。因此被告何翀不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何翀的诉讼请求。被告吕丰可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吕丰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告及被告薛小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何翀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关联性在下文予以阐述。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月18日，原告以泰德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判决书，判令泰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6000元及违约金119200元。泰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之一为“从2011年6月起，涉案车间（原告施工的净化工程车间）的地址已由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承租使用，泰德公司已停止营业”。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7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因泰德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过程中未发现泰德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泰德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受理后，依法指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对泰德公司开展清算工作。因“泰德公司管理人穷尽各种办法无法查询到该公司任何财产线索，也无法联系该公司及其股东，无法接管公司财务账册对该公司资产进行实际清算……”，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裁定终结泰德公司的破产程序。另查明一，泰德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研发及生产LED背光模组光学材料、LED照明光学材料以及其它新能源光学材料”，时任法定代表人为何翀，登记股东为何翀、薛小莉，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何翀以货币出资5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首次出资204万元，应于2010年11月24日前缴足，其余306万元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薛小莉以货币出资4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9%，首资出资196万元，应于2010年11月24日前缴足，其余294万元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2011年2月26日，薛小莉与何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薛小莉将其持有的泰德公司34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相应的股权（含136万元的实缴出资相应股权）以1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翀。泰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予以确认，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二，2013年8月14日，薛小莉、薛木新、薛木庆、佛山市嘉力斯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何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确认以下主要内容：甲方欠乙方借款合计1162689.91元，并承诺分五期合计偿还80万元；甲方薛小莉将其所持有的泰德公司15%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如甲方足额支付80万元并无偿转让薛小莉股权，乙方放弃剩余款项，并向法院提交相关案件的终结执行申请。2014年5月31日，何翀向本院提交《终结执行申请书》，确认“被执行人（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书》甲方）已按执行和解协议支付80万元，但和解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手续仍未理完毕，薛小莉保证日后无偿转让该股权。”另查明三，2014年12月22日，何翀与吕丰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何翀将其持有的泰德公司认缴850万元、实缴340万元出资相应的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丰可。同年12月26日，何翀与吕丰可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四，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研发及生产LED背光模组光学材料、LED照明光学材料以及其它新能源光学材料；研发、生产、销售塑料机械设备”，时任法定代表人是何翀，2017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何翀变更为何承平。另查明五，原告支付（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案诉讼费13157元，支付泰德公司破产清算案费用29292元。本院认为，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泰德公司因“管理人无法接管公司财务账册对该公司资产进行实际清算”被法院宣告破产，泰德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的关键在于确定各被告的主体责任。首先，关于被告吕丰可、薛小莉的责任。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吕丰可、薛小莉系泰德公司的股东，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薛小莉抗辩称其已将全部股权转让至何翀，但何翀予以否认，且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及《终结执行申请书》，双方并未履行，故在被告薛小莉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公司股东作为一个整体对外承担清算义务，被告薛小莉是否实际掌握公司财产、账册等清算依据、是否能够联系到实际控制人，均属公司内部管理及责任分担事宜，无法构成对所负清算义务的免除理由，亦无法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股东应在对外承担责任后，才根据过错大小处理内部责任。故，对于被告薛小莉称其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何翀的责任。被告何翀辩称，其在清算前已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至被告吕丰可，其不承担清算义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何翀系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时间：原告于2013年11月15日已取得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并于2014年1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过程中未发现泰德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被告何翀与吕丰可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于同年12月26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发生于执行法院终结本次执行之后，被告何翀存在逃避清算义务之嫌；二、股权转让对价：被告吕丰可以5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何翀85%的股权，存在多处不合理。（一）根据泰德公司2011年2月26日章程修正案记载，被告何翀于2010年11月24日前已实缴340万元，剩余510万元也应于2012年11月23日前缴足，如被告何翀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何翀在股权转让前已出资850万元，其以5万元的价格出让全部股权，明显不合理。被告何翀在本案中辩称“2014年公司几乎没有价值，场地是租用的，不断产生租金，员工实际基本不在了，公司的经营能力极弱”，但其在（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76号案件中上诉称“泰德公司于2011年6月已停产，且其厂房已由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承租”，前后陈述矛盾，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根据被告何翀与被告薛小莉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被告薛小莉持有的15%的股权折价30余万元，参照该对价，被告何翀持有的股权价值170万元，也远远高于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三）原告完成施工的净化车间造价149万元，扣除泰德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该部分剩余财产权益已达80余万元，被告何翀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85%的股权明显不合理；三、执行法院和破产管理人均未找到泰德公司，也未发现泰德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见被告吕丰可在受让股权后并无实际经营泰德公司。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与泰德公司注册地址一样、经营范围基本一样，泰德公司已于2011年6月停产，其厂房由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承租，而净化车间又属不可移动财产，故可推定净化车间的实际使用人为泰德公司。而泰德公司与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泰德公司清算前）均为何翀，何翀未对二者之间的关联关系作出合理说明，亦未对广东泰德光电有限公司是否无偿使用泰德公司的净化车间作出说明。综上，被告何翀虽不是工商登记股东，但其系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三被告对泰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申请强制执行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小莉、何翀、吕丰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6000元、违约金119200元、（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案诉讼费13157元，合计728357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被告薛小莉、何翀、吕丰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东泰德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费用292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56元，财产保全费4876元，合计11132元，由被告薛小莉、何翀、吕丰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宇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