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田心庆云花园**楼**（湖景阁）26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507436。法定代表人：郑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晴亮，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蒋华，男，汉族，1985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伟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油松水斗老围吉华路河边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67424T。法定代表人：苏伟强，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龙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蒋华，原审被告深圳市伟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蒋华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蒋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伟晴综合楼工程项目主要系由龙腾公司完成施工和建设，张蒋华没有建造工程师也没有相应房屋建造技术管理人员，其完全没有能力完成XX大厦项目建设。张蒋华仅是按照龙腾公司的要求作为钢结构材料、涂料等材料的供应商和部分劳务工人的提供者，且大部分材料货款和人工费用均由龙腾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定张蒋华系案涉伟晴综合楼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和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张蒋华根本没有符合二级建造师或相关技术人员能够指导工人建设房屋，也正是由于此原因造成XX大厦项目长达20多天无任何进展，直接导致合同关于建成XX大厦项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伟晴公司才以龙腾公司没有做好管理为由要求龙腾公司必须成立项目部主管建设工程。张蒋华一审提供的XX大厦项目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蒋华本人仅仅是按照龙腾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要求配合代为接收钢材料进场，其提供的大部分证据也证明了张蒋华只负责代为接收钢材来料的事实。龙腾公司成立的XX大厦项目部通过现场施工管理、等内容实际完成XX大厦项目建设，应认定龙腾公司为XX大厦项目实际施工方。二、龙腾公司项目负责人李远兵及陈加超签字确认的两份结算单是龙腾公司拟与伟晴公司伟晴公司初步核算工程量的内部管理资料，并非是龙腾公司与张蒋华之间的项目结算，且该结算单表格中多算了27吨钢材，对应多结算了金额191,700元更是能证明该结算单只是内部核算资料，并不是最终的工程量结算。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两份结算单是龙腾公司向张蒋华核定的结算款且结算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远兵及陈加超签字的两份结算单是龙腾公司准备与伟晴公司初步核算工程量的内部管理资料。该两份结算单的甲方和乙方虽然没写明单位，但从伟晴公司的情况说明可知甲方应是龙腾公司，龙腾公司因对各楼层的费用及钢材数量未完成最终统计，才没有交付伟晴公司结算。同时，该两份签字的结算单存在项目工程量吨数计算错误，即该签字的结算单表格第5列各吨数的总和计算结果为1443.62吨存在明显错误。正确吨数应当为1416.62吨，原表格多算了27吨钢材。实际上，因为张蒋华并非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只是负责部分建筑材料的联络供应和代付部分工人工资，在龙腾公司已经付清全部材料货款以及工人工资的情况下，龙腾公司与张蒋华只存在对张蒋华提供个人劳务工资的结算问题。三、龙腾公司因为系XX大厦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才聘请李远兵、陈加超、李德营以及郑国庆四人组成项目部完成XX大厦项目建设，并支付了管理人员工资。原审法院没有综合审查案件事实，对原审两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和答辩内容以及张蒋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的事实没有进行充分说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龙腾公司作为案涉XX大厦项目施工方才会对上述4名管理人员工资负责。如项目工程为张蒋华施工完成，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管理人员的工资也应由张蒋华承担，龙腾公司完全没有理由自2017年7月以来为项目施工建设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时间为张蒋华提供免费技术管理服务和劳动，还要向只提供了部分材料联络供应和部分劳务工人但没有实际履行施工义务的张蒋华支付原审判决的70多万元工程款，这不仅不符合常理，而且对龙腾公司明显显失公平。张蒋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伟晴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张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腾公司立即向张蒋华支付剩余工程款751052元；2、龙腾公司向张蒋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30311.21元（以剩余工程款75105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9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龙腾公司承担本案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2480元；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783843.21元；4、伟晴公司就上述款项与龙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龙腾公司、伟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伟晴公司、龙腾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就位于水斗老围南蛇坑的伟晴综合楼工程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伟晴综合楼；2、建设地点：水斗老围南蛇坑；3、建设规模：13538.5㎡；4、工程内容：按甲方提供的伟晴综合楼工程施工图，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钢结构），内外墙装饰工程……5、承包方式：由承包人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与安全……二、工期：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的工期150天。合同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实际开工日期指甲方向承包方发布工程开工令之日。实际竣工日期指承包人、发包人、设计方、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之日……合同第二部分为专用条款，对词语涵义等内容进行了明确，最后为补充条款，包括面积结算、承包范围等内容。同日，发包人（甲方）龙腾公司、承包人（乙方）张蒋华签订《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龙华新区吉华路XX加油站旁；承包范围：按深圳市伟晴投资公司“XX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二、承包价格：1、本工程按施工图纸要求及施工规范为标准，单价按7100元/吨计算。2、以上单价包含制作、安装的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防腐、防火涂料以及安全施工保险费、乙方利润及其他属于乙方与此相关的一切费用。3、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经设计院及甲方确认的大样图和钢结构施工规范进行施工。4、现场施工时如果需要变更的，必须经设计院、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变更后的有关事宜，乙方可与甲方另行商议。5、工程量计算约定：（1）、按“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图所示构件，无论柱、梁、板、螺钉、螺栓等凡属钢材类均以吨计算。楼层桁架板二次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由乙方负责，甲方提供材料，桁架板二次钢筋制作安装材料费乙方不计取费用。（2）、不计算重量的材料：油漆、防火涂层、焊条：图纸未设计，在制作和安装过程中必须使用的临时支撑、加固补强构配件等。（3）、工程经审定的预算书所列项目名称及工程量不应被理解为是对承包人工作内容的全部定义，也不能作为承包人应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发包人可根据本工程的需要增、减工程内容。当工程内容有所增减时，承包人必须无条件执行。增、减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作相应调整；增、减工程的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合同有约定的除外）……四、工程结算和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分层结算。2、付款方法：1）本工程分层结算，分层付款。2）本工程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付壹佰贰万元做一、四层的材料备料款；本层安装完毕，付至本层总工程造价的80%。预付款每层叁拾万在本层工程款抵扣。3）四层以上按实际情况参照四层以下方案付款。4）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付乙方至工程总造价的80%，余下15%竣工完成验收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其中5%为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12个月内甲方付给乙方总造价的2.5%工程款；保修期满，甲方付清乙方下余的2.5%工程款。5）甲方付款后，乙方提供收款收据给甲方，如甲方要求乙方提供发票，开具发票费用双方另行协商。6）施工图设计为10层，根据当时实际情况，无法正常施工完成至10层或多余10层，乙方应无条件配合。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五、甲方责任：……5、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八、如因甲方原因，施工至某层后，无法继续施工，停工之30日起内甲方按乙方已完成的总工程量结算90%的工程款给乙方，如停工后可继续施工，乙方在接到开工通知3日内必须组织工人继续施工，复工后一切按本合同执行……另查明，张蒋华与龙腾公司签订《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后，张蒋华带领人员进入现场施工，应龙腾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1月6日退场、提前结束工程，龙腾公司继续完成剩余工程。龙腾公司在完成伟晴公司发包的全部工程后与伟晴公司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人民币15525000元，伟晴公司已于2018年2月7日全部结清。张蒋华主张与龙腾公司进行了结算，其提交的《XX大厦施工队结算单》共有四份，其中第一份结算单系对XX大厦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的统计，该结算单显示：一、合同内工程10249702，二、合同外增加25000、21350，三、合计金额10296052，四、已付款9545000，五、未付款751052，合计934100元，该结算单没有龙腾公司的人员签名；第二份结算单系对XX大厦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的统计，该结算单显示合同内工程1-7项合计金额10249702，审核处有李远兵、陈家超签名，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8日；第三份结算单系对XX大厦钢结构增加项目的统计，该结算单显示吊车5台、单价5000、金额25000，补工61天、单价500、金额21350，合计金额46350，审核处有李远兵、陈家超签名，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8日；第四份结算单系对XX大厦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材料增加费用的统计，该结算单显示5-7层钢柱工程量188.36T、单价400、金额75344，5-7层钢梁工程量204.26T、单价400、金额81704，5-7层楼承板、楼梯工程量65T、单价400、金额26000，合计金额183048，该结算单没有龙腾公司的人员签名。张蒋华称上述的结算单形成于陈家超的办公室，由李远兵在陈家超办公室结算，然后打印给张蒋华；龙腾公司认可李远兵、陈家超系其派驻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并确认二人签字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辩称该结算单是内部统计，不是对张蒋华施工的认可。张蒋华称其与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庆于2018年3月在大发埔社区工作站调解，郑国庆承诺分两次支付934100元工程款，首期于2018年5月1日前向张蒋华支付50万元，第二期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张蒋华支付剩余的434100元，郑国庆该承诺已经记入坂田大发埔社区工作站的笔录。张蒋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向深圳市龙岗区工作站调取调解笔录。龙腾公司庭后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兹2018年3月张蒋华带领多名人员到龙岗区工作站投诉深圳市龙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拖欠工资和工程款，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庆应龙岗区坂田街道工作站通知去了解情况。郑国庆在现场并没有同意给张蒋华支付工程款，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书或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龙腾公司从伟晴公司处承包伟晴综合楼建设项目后，将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又分包给了张蒋华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张蒋华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龙腾公司签订的《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关于张蒋华完成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伟晴综合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中包含张蒋华已经施工的部分，龙腾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张蒋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入场进行了施工，张蒋华并与龙腾公司进行了结算，龙腾公司辩称该项目是其自行施工建设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龙腾公司工作人员李远兵、陈家超签名确认的《XX大厦施工队结算单》，张蒋华所完成工程包括XX大厦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合计金额10249702元，XX大厦钢结构增加项目合计金额46350元，故龙腾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0296052元（10249702元＋46350元），龙腾公司已经支付了9545000元，尚欠工程款751052元（10296052元-9545000元）未予支付。张蒋华在起诉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剩余工程应为934100元，并要求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龙岗区工作站调取调解笔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调解，且张蒋华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超过《XX大厦施工队结算单》确定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对相关主张亦不予认可。关于逾期付款损失，《XX大厦施工队结算单》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8日，龙腾公司应于结算后支付张蒋华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龙腾公司在结算后欠付部分工程款，张蒋华请求从2017年12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该费用系张蒋华履行举证责任所产生，并非合同履行中产生的必然损失，双方在合同中亦未对此作出约定，张蒋华起诉请求龙腾公司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伟晴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伟晴公司将伟晴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龙腾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已就伟晴综合楼工程款进行结算，伟晴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伟晴公司并非《伟晴综合楼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未准许龙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蒋华，张蒋华请求伟晴公司对龙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蒋华工程款人民币751052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510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蒋华对伟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龙腾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759元，由张蒋华负担人民币1324元，龙腾公司负担人民币5435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腾公司应支付张蒋华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张蒋华持有龙腾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确认的结算单，一审按照该结算单上的金额作为计算龙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双方在合同和结算单中未约定张蒋华应支付龙腾公司有关管理人员的工资，因此，龙腾公司的该项上诉内容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311元，由上诉人龙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