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黄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李永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厦门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燕之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燕之初公司）。2.注册号：12844001。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1-3002；3004-3009；3011-3012；3016群组）：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燕之屋公司。2.注册号：3311492。3.申请日期：2002年9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1-3002；3004-3007；3010群组）：咖啡；茶；茶饮料；糖果；冰糖燕窝；非医用营养液；蛋糕；馅饼；寿司；膨化水果片、蔬菜片。三、其他事实2017年1月3日，燕之屋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燕之屋品牌部分全国加盟店或专柜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品牌经过大量的使用；2.燕之屋品牌部分宣传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公司对燕之屋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3.燕之屋品牌部分产品图片，用以证明燕之屋商标的使用。燕之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燕之初商标的受理及转让证明、燕之初公司VI的部分设计稿、燕之初企业手册及宣传画册与视频等宣传材料、燕之初特许经营备案信息、中国燕窝溯源管理服务平台加工企业名单、国燕委发布国内燕窝深加工企业名单、争议商标获得的质量认证等各项资质认证资料、争议商标直营店场地租赁合同及柜台照片、燕之初品牌加盟经销合同与发票、争议商标品牌网络账号设立资料、广告合同及图片、品牌宣传活动现场照片、广告及软件服务费发票、参展合同及发票与现场照片、媒体报道、燕之初公司及“燕之初”品牌获得的荣誉证书等。2017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30311号关于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等其余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燕之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注册在第29类“食用鸟窝”等商品上的第3311493号“燕之屋”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裁定诉争商标在“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咖啡”等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燕之初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燕之初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燕之初”介绍、品牌故事、办公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创立过程与取得的成绩；2.“燕之初”商标授权使用书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初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受让前使用“燕之初”商标的合法性；3.“燕之初”入驻阿里巴巴网页截图、在百度的宣传推广网页、在上海燕博会参展的照片及合同与发票、第三届中华燕窝鲜炖大赛图片、广告宣传合同与汇款凭证、品牌授权与经销合同及支付货款凭证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宣传推广及销售使用；4.“燕之初”及李永忠董事长受邀参加CCTV-2消费主张栏目视频及截图、燕窝产业国际联盟燕窝企业互访交流考察团参观燕之初公司、所获荣誉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美誉度；5.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包装比对，用以证明二者使用的产品区别明显；6.与诉争商标类似的商标注册档案、与诉争商标类似的行政纠纷胜诉案例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诉争商标也应被维持；7.带有“燕之屋”、“燕屋”的商标档案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显著性较弱。燕之屋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燕之屋公司企业简介，用以证明燕之屋公司是中国燕窝行业的知名专营企业，燕之屋品牌被认定为福建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2.2010-2017年部分宣传证据、2006-2017年部分荣誉、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文件等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已是厦门市著名商标、福建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3.“燕之国”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等材料，用以证明与引证商标近似的商标不被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燕之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严重超出审限，程序违法，给燕之屋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燕之初公司与燕之屋公司同处厦门市，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已对引证商标造成实际影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燕之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公证书；2.引证商标注册情况及商标授权书；3.2014-2018年“燕之屋”代理经销商合同及发票；4.2014-2019年，“燕之屋”广告合同、发票、广告宣传照片及视频；5.荣誉证书；6.《关于第5392393号“燕之园YANZHIYUAN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在京东商城上“燕之初”商品的销售评论中，有消费者将其误认为“燕之屋”商品，造成实际的混淆误认；燕之初公司在网页宣传上明确显示“燕之屋”商标，有复制抄袭“燕之屋”商标的故意；“燕之屋”商标以及燕窝等产品已为消费者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燕之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燕之初公司老厂及厂房内部图片；2.燕之初公司新厂房内部图片；3.燕之初阿里巴巴深度认证报告；4.燕之初HACCP体系证书；5.燕之初企业宣传片视频；6.燕之安之精醇、小金碗、臻品TVC、姿养四款产品宣传视频；7.燕之初花式燕窝视频及图片；8.燕之初之燕语千祥春节大礼包上市产品图片及宣传图片；9.燕之初之喜事连连燕窝上市产品图片及宣传图片；10.燕之初产品女王节全国活动图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燕之初企业拥有新老厂房，设备先进，人员专业，产品优质，是业内规模较大的知名企业；燕之初系列产品丰富，不断推陈出新，广受消费者喜爱，且经过宣传，知名度较高，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虽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由纯文字“燕之初”构成，引证商标由纯文字“燕之屋”构成，“燕之”使用在燕窝商品上显著性较弱，且“初”与“屋”含义亦有明显区别；此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秩序。基于此，不宜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易发生混淆、误认。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燕之屋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燕之屋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超出审限，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案件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审结并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明确规定的程序违法的具体情形，故即便燕之屋公司的上述主张存在事实依据，该事实亦非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的法定理由。故燕之屋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燕之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厦门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