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7988号 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138791968Q。 法定代表人：顾建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茹、秦进红，山东鲁宁（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112B48468139U。 法定代表人：崔金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德胜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里河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德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进红，被告七里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杜伟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案件审理中，南通德胜公司申请冻结七里河居委会银行存款250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德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879458.78元及违约金40万元，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变更违约金金额为1099921.53元（以309557.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2087158.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以1887158.7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以1879458.7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均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989052.4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87945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被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查档费、送达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后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05年11月17日，原、被告分别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七里河社区商住楼，即如意花园，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所提供的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不含电梯等设备），合同价款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确定金额为准，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14年12月30日，商住楼竣工验收，2017年7月12日经审核工程造价为24928890.82元。2013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分别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七里河社区服务楼，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最终以结算审定值为准，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服务楼竣工后交付使用；2015年2月5日，经审核工程造价为2989052.47元。期间，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截至2019年8月24日，尚欠原告工程款1879458.78元，该欠款虽经原告多次催索，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 七里河居委会辩称，对起诉的本金无异议，与南通德胜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南通德胜公司施工七里河社区商住楼，合同价款2300万元，该工程于2017年7月12日双方结算，结算值为24928890.82元。2013年双方又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南通德胜公司施工七里河社区服务楼，该工程于2015年双方结算，具体时间不清楚，结算工程造价为2989052.47元，该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在2018年2月8日双方对商住楼工程结算后，已向南通德胜公司支付了2047158.78元，因原、被告间最终结算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结算后未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也应当减去2018年2月8日支付的相应款项，对南通德胜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认可，涉案两工程竣工日期不明确，故应当以双方工程计算报告时间为主，其所主张的超出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11月17日，七里河居委会做为发包人与南通市德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南通德胜公司变更前名称）做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七里河社区商住楼，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华龙路，工程内容为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23000平方米，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所提供的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不含电梯等设备），开工日期为2005年12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11天，合同价款暂定2300万元（贰仟叁佰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确定金额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调整方法为施工图预算+变更+签证+图纸会审；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施工至砼结构三层完后三天内，发包人支付该阶段工程造价（扣除甲供材料后）的75%，以后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作量扣除进度预算内发包人供材后的75%于次月5日前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承包人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报告给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后两个月内审核完毕，否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工程结算报告审核完毕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留3%作为保修金；发包人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违约金；因承包人原因遭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担合同造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总额不得超过总造价的2%，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达不到合格标准，承包人承担总造价的3%的违约金。2009年3月26日，七里河居委会与南通德胜公司又就双方签订的七里河社区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将原合同中的人工工资作如下调整：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均按每定额工日30元；由于前期停工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发包人给予承包人一次性补偿60万元，进入承包人最终结算，以后如再有停工情况发生，以现场签证为准；经双方协商，原合同中47.8条关于承包人结算税前造价下浮1%作为工程最终结算值的条款取消。 2013年5月6日，七里河居委会做为发包人（甲方）与南通市德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南通德胜公司变更前名称）做为承包人（乙方）就七里河服务楼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七里河服务楼，工程地点为七里河如意花园住宅楼南侧，七里河路西侧，建筑面积约179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工期90天，工期自2013年5月9日起，工程质量验收不报质监部门，满足正常使用，七里河居委会验收，采用定额计价模式，最终发包人委托审计，以计算审定值为准，结算时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施工图纸+图纸会审+变更+签证，工程类别按三类，市场人工单价执行：建筑安装55元/工日，装饰62元/工日，零星用工100元/工日；双方约定工程款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段支付：基础挖土完成甲方支付进度款50万元，主体封顶甲方支付进度款80万元，二次结构完成甲方支付进度款78万元，装饰完成甲方支付进度款，竣工办理结算，15日内完成审计，同时支付审计结算值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竣工满1年一次性付清；发包人确保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如逾期不能支付，每延期一天，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值1%违约金。工期逾期不能完成，每延期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结算总值的1%违约金。 2015年2月5日，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七里河居委会委托就七里河服务楼的建筑、安装及签证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项目工程计算的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报审工程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3617242.38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989052.47元，审减额为628189.91元，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 2017年7月12日，山东衡信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七里河居委会委托对七里河社区如意花园商住楼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报审工程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43274177.63元（含甲供材），结算造价为24928890.82元（已扣除甲供材）；审减额为18345286.81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 2018年7月13日，七里河居委会收到南通德胜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计贰佰零肆万柒仟壹佰伍拾捌元柒角捌分（2047158.78元）。截至本案起诉前，七里河居委会仍欠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款1879458.78元未付。为此，诉至本院。 关于涉案两工程付款进度。南通德胜公司提交《如意花园开票及收款明细》一份，其上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款2088万元，截至2016年2月1日，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款2302万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款25830784.51元，2018年2月9日付款20万元，截至2018年7月13日最后一笔付款7700元，七里河居委会共支付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款26038484.51元。庭审中，七里河居委会对以上付款确认属实，并称涉案两工程款项系一并支付且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南通德胜公司认可涉案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是一并支付，并未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支付，故未明确区分款项是支付的哪个工程。南通德胜公司主张，2013年服务楼的工程款确已付清，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当计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尚未支付，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即为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南通德胜公司主张，商住楼工程因七里河居委会拖欠工期长达十多年，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比例过低，如果仅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显失公平，申请调高商住楼违约金，要求按照逾期贷款利率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服务楼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总造价千分之三，标准过高，自愿下调，按照年利率24%主张。七里河居委会辩称，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认可，双方最终结算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故结算后未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按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又查明，南通市德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变更名称为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商住楼与服务楼两工程竣工验收及交付时间。 1.涉案2005年商住楼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交付使用时间。南通德胜公司主张2005年商住楼工程初验2014年12月30日已达到合同要求竣工验收标准，2014年12月31日有监理单位盖章的工作联系单可证实，化粪池因现场特殊情况未验收，但整个商住楼工程最晚系于2015年1月5日全部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并于2015年1月8日交付使用，提交2014年12月31日的工作联系单予以证实，该联系单载明：“关于如意花园竣工事项，根据甲方要求如意花园限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除化粪池因现场特殊情况例外，其余全部完成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并且在2014年12月30日上午区质监站来工地进行了初验，本公司已履行甲方协议合同要求，对于质监站提出整改问题拟在2015年元月5号前整改完成，元月4日我项目部要求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整改问题再检查一次，且要求甲方分包队伍在整改时注意室内卫生，做到随手清理。”。七里河居委会辩称，2014年12月30日进行了初步验收，因有部分工程需要整改，要求南通德胜公司在2015年1月5日前整改完成，具体整改内容不清楚，应当是化粪池，整个商住楼工程应当是在2015年1月5日之后竣工验收，具体竣工验收日期记不清，但就在2015年1月份内，没超过1月份，于2015年1月下旬交付使用，具体时间记不清。工程验收是一项整体工程，部分不合格即整体验收不成，根据法律规定，工程验收需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工作联系但并不能证明商住楼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应当以双方工程结算报告时间为准。本院认为，该工作联单系南通德胜公司单方制作，其上并无七里河居委会签字确认，七里河居委会对其上载明的工程竣工时间亦不予认可，故对商住楼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单从南通德胜公司所提交工作明细单中无法确认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但七里河居委会对涉案商住楼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间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工作联系单中所述事实及七里河居委会认可涉案工程竣工时间系在2015年1月，未超过1月份的陈述，另考虑双方对涉案商住楼交付使用日期的陈述，本院认为涉案商住楼系在2015年1月份内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2.涉案2013年服务楼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交付使用时间。南通德胜公司主张涉案服务楼工程于2013年8月9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当天交付使用。七里河居委会辩称，2013年服务楼的工程没有验收，直接交付使用，具体交付使用的时间不记得了，但非2013年8月9日。本院认为，南通德胜公司与七里河居委会均认可涉案服务楼工程完工后直接交付使用，对是否验收存有争议，对具体交付使用日期无法达成一致，根据涉案服务楼工程审计结算报告出具日期2015年2月5日，本院认定服务楼竣工验收及交付时间应在2015年2月5日前。 二、关于商住楼及服务楼两工程违约金起算时间及依据标准。 1.2005年商住楼工程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标准。南通德胜公司主张，工程结算报告审核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工程结算报告审核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商住楼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85%，即21189557.20元。2017年10月12日前付100%，即再付3739333.62元。因此，计算方式为：2015年2月1日前（竣工验收完成2014年12月30日后1个月后）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工程款85%，应支付21189557.20元，已支付2088万元。但七里河居委会2015年2月16日才付清21189557.20元。1）自2015.2.1----2015.2.16共计16天，违约金计算基数309557.2元（21189557.20元－2088万元），309557.2元×5.6%×（1＋50%）/360×16天＝1155.68元。七里河居委会于2016年3月31日，共付款24484946元，至此服务楼的工程款才付清。商住楼剩余的15%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明细：2017年10月12日（工程结算报告审核完毕结算后三个月）前付100%，即再付3739333.62元，至2017年10月13日，2个楼应支付27917943.29元，共付款25830784.51元，尚欠工程款：27917943.29元－25830784.51元＝2087158.78元。2）2017.10.13---2018.2.9共计120天，2087158.78元×4.75%×（1＋50%）/360×120天＝49570.02元。3）2018.2.10—2018.7.13共计154天，2018年2月9日前支付20万，2087158.78元－20万＝1887158.78元。1887158.78元×4.75%×（1＋50%）/360×154天＝57519.03元。4）2018.7.14—2019.9.2共计416天，2018年7月13日支付7700元，1887158.78－7700＝1879458.78元。1879458.78×4.75%×（1＋50%）/360×416天＝154742.11元。商住楼的违约金为：1）＋2）＋3）＋4）＝1155.68＋49570.02＋57519.03＋154742.11＝262986.84元。七里河居委会辩称，根据明细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2088万元，其中包括依据商住楼合同支付南通德胜公司工程总造价的75%即1725万元，同时根据服务楼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总造价2989052.47元，可以说明所支付的2088万元中也包含了服务楼工程价款，故在服务楼审核报告出具后完全履行完毕服务楼款项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2005年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七里河居委会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但对于竣工验收日期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南通德胜公司虽主张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但其所提交证据无法有效证实，鉴于七里河居委会认可商住楼工程于2015年1月内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工作联系单中关于整改内容的陈述及时限要求，本院酌定以2015年1月10日作为竣工验收日为宜。关于商住楼工程总造价计算基数，本院认为，按照2005年商住楼合同约定，七里河居委会应于2015年2月10日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此处工程总造价应适用原合同中工程总造价2300万元的约定，而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中总造价24928890.82元为工程结算总造价，工程总造价与结算总造价应明确区分，故此处的工程总造价的85%即1955万元，七里河居委会截至2015年1月31日前已付2088万元，故并未违约。另，依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报告审核完毕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工程结算报告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故七里河居委会应于2017年10月12日前付至结算总造价24928890.82元的97%即24181024元，根据南通德胜公司所提交付款明细显示，截至2017年9月30日，七里河居委会已付工程款25830784.51元，但庭审中七里河居委会主张，2013年服务楼工程款已于2015年支付完毕，故此费用应包含服务楼工程款，根据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审计结算报告显示，服务楼工程价款为2989052.47元，结合商住楼合同约定，截至2017年10月13日，七里河居委会应支付涉案商住楼与服务楼工程款为27170076.47元，但实际仅支付25830784.51元，故仍欠1339291.96元未付，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南通德胜公司以违约金计算比例过低申请调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数，且南通德胜公司对其实际损失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违约金调高申请不予支持。 2.2013年服务楼工程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标准。南通德胜公司主张，服务楼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989052.47元，审计结算日为2015年2月5日，2013年8月9日竣工，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竣工满1年一次性付清，即2014年8月9日应付结算款的5%，故服务楼应在审计结算日支付全部工程款2989052.47元。服务楼违约金自审计结算报告出具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算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420天，违约金共计836934.69元（2989052.47元×24%/360×420天）。对此，七里河居委会辩称，2013年服务楼款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应当再计算违约金，在2014年12月31日前，已支付工程款2088万元，其中商住楼合同价款支付了工程总造价的75%即1725万元，余款363万元系支付服务楼工程款，故在2015年2月5日审计结算报告出具之前，根据付款总数来看两合同付款总金额已包含服务楼审计结算款2989052.47元。对此，南通德胜公司述称，截至2016年3月31日，七里河居委会共付款24484946元，其中包括2015年2月16日商住楼的付款21889557.2元，服务楼结算款2989052.47元，共24178609.67元，理由：服务楼审计结算报告2015年2月5日出具，根据服务楼合同约定，2013年8月9日竣工满一年一次性付清，但因为审计报告出具时间晚，故按照审计日开始起算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服务楼合同约定，服务楼工程款于质保期竣工满1年一次性付清，服务楼审计结算报告出具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南通德胜公司现主张自2015年2月5日起算要求支付服务楼全部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付款明细显示，截至2015年2月5日，七里河居委会已付款2088万元，其中应包含商住楼应付款1955万元，余下133万元并不够支付服务楼全部工程款，直至2016年2月1日支付款项达到2302万元后，七里河居委会才将服务楼工程款向南通德胜公司支付完毕，故七里河居委会应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日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南通德胜公司自愿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七里河居委会与南通德胜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针对商住楼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3年5月6日针对服务楼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现涉案商住楼与服务楼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七里河居委会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南通德胜公司相应工程款。根据商住楼与服务楼工程结算审计价款，七里河居委会应当支付南通德胜公司涉案两工程款共计27917943.29元（24928890.82元+2989052.47元），现已支付工程款26038484.51元，仍欠工程款1879458.78元未付，七里河居委会对上述欠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南通德胜公司要求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工程款1879458.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南通德胜公司所主张商住楼工程违约金：1.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以欠付1339291.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扣除又支付的20万元，以1139291.96元（1339291.96元-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扣除又支付的7700元，以1131591.96元（1139291.96元-77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31591.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南通德胜公司所主张服务楼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共360天，因两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是一并支付，未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支付，七里河居委会与南通德胜公司均无法明确区分所支付款项是支付的涉案哪个工程，故本院以未付款项1659052.47元（2989052.47元-1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服务楼违约金为398172.59元（1659052.47元×24%/360天×360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79458.78元； 二、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住楼工程违约金（1.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以欠付1339291.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以1139291.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131591.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31591.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服务楼工程违约金398172.59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翠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