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5刑初2号公诉机关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家友，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宜昌市猇亭区×××山体滑坡项目工程承包人，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现租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宜昌市公安局猇亭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静，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以猇检刑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家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18日恢复审理。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家友及其辩护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2日20时许，在宜昌市猇亭区×××山体滑坡项目工程工地，田某1与李某1因取土问题引发口角，随后被告人胡家友、被害人熊某1（与田某1之子田某2关系较好）等人先后赶到现场。熊某1以为田某1被胡家友打伤，遂与胡家友理论，双方发生口角，熊某1扇了胡家友右侧脸一巴掌，胡家友倒地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熊某1，击伤熊某1面部。经宜昌市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1右侧眶下壁、内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伴溢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眼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王某、兰某等人的证言，门诊病历等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胡家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胡家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家友辩称，我是正当防卫，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偏差，事情起因是田某1与我请的挖机师傅发生矛盾，田某1将挖机师傅的手打伤后，我去解决问题在和田某1理论的时候，熊某1拿了一把铁锹要砍我，熊某1被他人制止了，王某也过来将田某1劝回去了。随后我往山坡上走，对方来了三人又要打我，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钢管，黑暗中熊某1就用拳头把我嘴唇打伤了，我趴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甩了过去，我就看到熊某1被打伤了，我让我们的师傅兰某把熊某1送达医院，周某报了警，我就在现场等候，随后警察就来了。熊某1受伤之后在医院的医药费都是我支付的。被告人胡家友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完整，未反映事态全貌和被害人熊某1的主要过错，熊某1是在被告人胡家友与田某1纠纷基本平息情况下，一路尾随胡家友突然冲上去朝胡家友面部打了一拳，将胡家友打伤并打倒在地，胡家友在天黑无法看清对方，担心自己还会被攻击情况下，为阻击对方继续伤害，慌乱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还击，才将熊某1砸伤的，胡家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属于犯罪行为，不应负刑事责任。即使胡家友的防卫超过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因熊某1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胡家友在原地等待，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交待事情经过，也请求法庭对胡家友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晚7时30分左右，在宜昌市猇亭区×××山体滑坡项目工程工地，一方施工人员李某1开挖机在挖石料，另一方施工人员田某1因取土问题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互相对骂，田某1捡石头砸挖机，李某1下挖机后将田某1双手抓住，李某1徒弟胡某1及另一挖机师傅吴某也过来劝架。田某1打电话说有人打他，李某1也给工地承包人胡家友打电话报告情况。过了一会，胡家友、兰某、王某过来了，另一方的工人熊某1提着一把自制的铁锹也赶到现场被王某将铁锹夺下。胡家友在和田某1沟通过程中两人发生争吵、互骂，熊某1也帮田某1一起和胡家友争吵、对骂，王某将田某1拉到一边协调解决问题，吴某、兰某、胡某1将胡家友往山坡上拉。经王某协调，李某1给田某1赔礼道歉，双方矛盾基本平息。在胡家友、吴某、兰某、胡某1、李某1往山坡上走时，熊某1也跟随他们走上山坡，胡家友与熊某1还在互骂。这时田某1的儿子田某2提着一截钢管从山下过来问是谁打了他爸爸，熊某1说是胡家友，田某2和熊某1朝胡家友冲了过去，吴某、兰某将田某2拦住并将钢管夺下，熊某1冲过去朝胡家友脸部打了一巴掌致胡家友倒地。随后熊某1担心胡家友冲过来打他边往回走边回头看；胡家友感觉熊某1被人拉住了再没有继续打，胡家友起身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熊某1，石头砸到了熊某1脸上致熊某1倒地受伤。这时田某3和李某2随田某2之后也赶到了现场，田某2、田某3又与胡家友发生了争执。兰某、李某2随后将熊某1送往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周某报警，胡家友在现场等待，随后警察来到现场。经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熊某1右侧眶下壁、内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伴溢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眼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时查明，被害人熊某1受伤后，被告人胡家友已支付6000元医疗费。本案在诉讼中，双方已于2020年6月9日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胡家友一次性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经济损失3.5万元（已当庭付清），双方之间的附带民事赔偿纠纷解决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对被告人胡家友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熊某1陈述：2019年4月12日晚8时许，我在张家湾滑坡工地上班，听同事说田某1被人打了，我就走过去看看情况，田某1告诉我被一个姓胡的打了，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打田老，他边走边骂我，骂的很难听，我就一路跟着他走上山坡，跟他一起的还有3个他们的人，我越听越气愤，就动手打了姓胡的一巴掌，然后准备往回走，边往回走我还边回头他，因为我怕他突然冲过来打我，刚走了几步远就看到姓胡的男子朝我脸上扔了一块石头，我反应不及时没有躲开被石头砸在了脸上，然后被砸晕了。等我醒来时，很多人在现场，我脸上还在流血，李某2和一姓兰的男子将我送到医院去了。2.被告人胡家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辩解：2019年4月12日晚8时左右，我在张家湾滑坡工地工棚休息时，工地挖机司机李某1、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用石头砸挖机，我赶到现场去处理。到现场后田某1坐在地上说有人打他，在讲的过程中我与田某1发生争吵互骂，突然熊某1拿了一把铁锹从旁边工地跑了过来说要打人，被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拦住了，熊某1又跟我争吵、对骂起来，吵了几句我就向工地一个小山坡上走去。大概20分钟后，田某2拿了一根铁管冲上来，问谁打了他爸，我跟他说没有人打你爸，对方又来了几个人跟我拉扯，其中一个瘦高个还用膝盖顶了我两下。熊某1冲过来朝我脸上打了一拳，当场我就倒在地上了，由于天黑我感觉对方被人拉住了没有继续打我，我起身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朝他砸了过去，石头砸到了熊某1脸上，他当场就倒地了。后我看对方其他人都很凶，于是跑到山坡下面筛石头的机器旁边拿了一把钉耙，被对方的人把我拉住了，这时兰某和李某2来了，我安排他们两个把熊某1送到医院。这时我看到我工地的工人周某也来了，对方人多势众，我害怕再次发生打架，于是我叫周某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现场。3.证人田某1的证言：事发当晚，我与对方挖机司机李某1因挖土一事发生纠纷争吵，李某1用手打了我一下并将我推倒在地，后被劝开。胡家友过来后，态度很凶，但没有发生打斗，胡家友还让李某1过来和我握了手并道了谦。熊某1过来看到我坐在地上，以为我被打伤了，就问胡家友你们怎么打老人，胡家友对熊某1很凶，他们两人就吵起来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不清楚，因我与李某1的事已处理完了，我就离开了。我离开时，现场人员有我们工地的我和熊某1，对方有胡家友、一个股东、三个工人。随后我儿子田某3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对方挖机师傅打了一下，田某3说找对方去，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打架了，熊某1被打伤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2日晚7时30分左右，我在工地上开挖机挖石料，田某1用手电朝我脸上晃，随后又走到挖机前，我停下挖机，说有事去找胡某2（胡家友），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对骂，田某1捡石头砸我将我右手无名指砸出血了，在他第二次捡石头时候，我下了挖机将他双手抓住，我的徒弟胡某1怕我们打架将田某1拉到旁边去了，这时吴某也过来劝架。田某1打电话说我们三人打了他，我也给工地老板胡家友打电话报告了情况。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一个现场管理人员，我们这边胡家友、兰某、王某过来了，熊某1提着一把自制的铁锹也到了现场。胡家友和田某1、熊某1吵了几句就对骂了起来。王某说他来解决，王某将田某1拉到一边去解决，胡家友和吴某就往山包上面去，王某叫我给田某1赔礼道个歉算了，我给田某1赔了个不是也到吴某他们那里去了。这时熊某1跟着到了吴某他们那个山包，田某2就提着一截钢管过来问是谁打了他爸爸，熊某1说是胡家友，田某2和熊某1朝胡家友冲了过去，吴某将田某2拦住夺下钢管，兰某也去拦田某2，熊某1冲过去朝胡家友脸部打了一下，胡家友当时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并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熊某1砸过去，熊某1就倒在了地下。这时田某3和一个高个子（李某2）到了现场，还要冲上去打胡家友，具体打了没有我不知道。田某3和李某2送熊某1去医院，我也下山到堆料场，没一会警察就来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当晚我在工地上班，田某1拿手电朝李某1晃了两下，随后又走到李某1挖机驾驶室门口，两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过了会田某1在地上捡了块石头砸李某1，具体砸到没有不清楚，双方继续说话，田某1又捡石头准备砸李某1时，李某1从挖机上下来抓住了田某1的手，李某1的徒弟胡某1过来把田某1与李某1分开，我也从挖机上走下去劝解。田某1说李某1打了他，还打电话说我们三人打他，我也给工地负责人胡家友打电话。过了会熊某1拿了一把锹向我们走了过来，同时胡家友和王某、兰某他们三个人一起过来了，胡家友和田某1在沟通过程中两个人就争吵起来，相互对骂，熊某1也帮田某1一起和胡家友吵起来了，王某就把田某1拉开了，我、兰某、李某1、胡某1准备把胡家友往山下拉，熊某1还在吵并对胡家友说你不要走，我们继续往山下走。过了会田某2从山下上来，手里拿着一根短钢管，问谁打了他的爸爸，我把田某2抱住，兰某上前将田某2钢管夺掉。这时田某3和李某2来了，不知什么原因熊某1就朝胡家友的脸上打了一嘴巴，胡家友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熊某1扔去，熊某1就倒在了地上。后来就全部下山了，田某2与胡家友还在沟通，双方语气都不好，又吵起来了，田某1还打了胡家友两下，我们劝解下就散了。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1与李某1产生纠纷，田某1、熊某1与胡家友争吵对骂的过程，印证了证人李某1、吴某的证言。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胡家友一起去之后，胡家友和田某1争吵说狠话，熊某1手持铁锹向我走过来后要打人，我就走过去将铁锹夺下来扔到一边了。我一边劝一边拉着田某1往山下走，将田某1安抚好后准备离开时，我看见田某1的儿子田某3和两个工人一起往山上赶，我拉着田某3准备找田某1问清楚情况，但没找到田某1的人，随后田某3他们上山，我也随着上山，在打斗现场看到熊某1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我和兰某、对方工地的胖子把熊某1带到山下，兰某和那胖子将熊某1送到医院。我听到山上还在吵就又赶上山，看到胡家友躺在地上，胡家友说田某1打了他。7.证人兰某的证言：事发当晚胡家友找我一起到现场，田某1说李某1打人，李某1说没打人，三人就争论起来，几个挖机学徒怕他们打起来就拉住了田某1，随后田某1那边工地过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熊某1，熊某1手里还拿了一把铲子，后铲子被旁边的工友拿过去了，熊某1骂骂咧咧，胡家友、熊某1就对骂起来，我拉着胡家友往旁边走，熊某1依旧跟着。到筛石机旁边时，我看到远处走来了三个人，一个是田某2、一个是田某3，还有一个比较胖的不知名字，田某2手里拿着一根铁质方管，嘴里还在说“谁打了我老汉子的”，胡家友看见对方拿了方管，就在旁边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我、吴某拉住田某2，这时熊某1就冲上去和胡家友打了起来，等我和吴某拉住田某2以后，回头看见熊某1捂着脸蹲在地上，我和胖子把熊某1送到医院。8.证人田某2的证言：事发当晚我听说父亲田某1被打，我赶到现场后，看到胡某2（胡家友）和兰总（兰某）、吴师傅（吴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还有熊某1，胡家友手里拿了东西。于是我从工地上随手拿了一根铁棒走了过去，问胡家友今天工地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工地的工人，胡家友对着我一顿骂，他身边的吴某过来把我抱住，不知是谁把铁棒也拿走了。胡家友又朝熊某1叫骂，兰某过来劝架，吴某把我拉走了，由于现场非常黑，我看到胡家友拿了块石头朝熊某1在板，具体是否板到熊某1没看清楚。这时我哥哥田某3赶过来，田某3将熊某1扶起，我才看到熊某1脸上在流血，随后下山送熊某1去医院，快下山时我就和田某3、熊某1分开了，我去工地喝水。9.证人田某3的证言：事发当晚我听说父亲田某1被打，我赶到工地问父亲是什么情况，田某1说被对方挖机师傅打了，胸有点闷不要紧，我就上山去找胡家友辩理，上山后看到熊某1满脸是血，还看到胡家友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上去夺石头没夺到，又去关心熊某1伤势，回头看到胡家友手上又拿着一把钉耙，我和弟弟田某2将他的钉耙夺了下来。后警察就到了现场。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张家湾滑坡体处置工地乙方的一个股东，熊某1是我的工人，事发当晚我在工棚休息，听到有人喊我说工地有人在争吵，我赶到现场，看到胡家友手上拿着一块鹅卵石，田某3在夺胡家友那块石头，对方一个长的比较瘦的挖机师傅吴某在解交，甲方的兰某在现场站着，我回头看到熊某1脸上在流血，我和兰某开车将熊某1送到医院。1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到打架现场时，看到熊某1脸上在出血，另有两个人在追胡家友，我马上打电话报警。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3.熊某1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影像检查报告单；胡家友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CT报告单、伤情照片，证实熊某1右眼、面部受伤情况；胡家友头皮挫伤、眼挫伤、唇挫伤、胸部挫伤。14.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熊某1右侧眶下壁、内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伴溢泪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创为轻微伤，眼部挫伤为轻微伤。1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胡家友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胡家友无前科。16.本院2020年6月9日制作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及被害人熊某1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实对此民事赔偿纠纷双方已解决完毕，熊某1对胡家友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在被告人胡家友与田某1矛盾基本平息情况下，被害人熊某1冲向前击打胡家友，致使矛盾再次升级，熊某1具有重大过错。胡家友被手掌击打倒地后，熊某1已撤离击打现场，综合现场双方人员情况，胡家友方人员力量明显处于优势，而且胡家友也供述“感觉熊某1被人拉住了没有继续打我”，在此情况下，胡家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熊某1，胡家友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熊某1的伤害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熊某1轻伤的后果，胡家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所查明的事实，胡家友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适时性和适当性，不构成正当防卫，胡家友及辩护人辩解其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相邻权纠纷引发的斗殴，因熊某1本身有重大过错，现双方对民事赔偿已达成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熊某1对被告人胡家友的犯罪行为也表示谅解，希望对胡家友免予刑事处罚；胡家友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事实，是自首，其正当防卫的辩解只是对行为性质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胡家友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家友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泽华审 判 员  柴衷路人民陪审员  熊继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