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红，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惠勇，广东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锋，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强，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马头村。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林文星，该村村长。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田头村。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林卓荣，该村村长。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上头村。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林祝，该村村长。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下头村。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林双全，该村村长。上述四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傅光焱，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仲贤，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献，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红、上诉人黄建强与原审第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马头村（以下简称马头村）、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田头村（以下简称田头村）、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上头村（以下简称上头村）、阳江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下头村（以下简称下头村）、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终止，黄建强向马头村、田头村、上头村、下头村(以下简称四条自然村)支付的2018、2019年租金，应向四条自然村主张返还。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四条自然村与陈永红确立了新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即陈永红要承担原合同的义务，同时享有原合同的相应权利。因此，四条自然村收取黄建强支付的2018年、2019年租金并非陈永红责任所致。黄建强应向四条自然村主张返还2018、2019年租金256963.2元，而无权要求陈永红赔偿2018、2019年的租金损失。一审判决陈永红向黄建强支付256963.2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黄建强为证实其向四条自然村支付了剩余未征收160.602亩虾塘的2019年租金，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收款人不明的2019年1月19日《收据》，《收据》也没有加盖四条自然村的公章，四条自然村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只确认黄建强支付了2018年租金，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黄建强已向四条自然村支付了剩余未征收160.602亩虾塘的2019年租金，证据不足。在四条自然村未确认收取黄建强2019年租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陈永红向黄建强支付2019年租金，减少了黄建强的诉累，却徒增了陈永红的诉累。二、四条自然村应退还已征收虾塘的按金及2017年租金余额，可抵消陈永红应付的2018年、2019年相应租金，一审判决陈永红向黄建强支付256963.2元，损害了陈永红抵消债务的权利，徒增陈永红的诉讼成本。三、一审判决陈永红承担本案受理费3598元，不公平、不合理。针对陈永红的上诉，黄建强辩称：一、黄建强已多次通知陈永红交纳2018、2019年租金，但陈永红说不用给租金，黄建强四处借款为陈永红缴纳了2018、2019年的租金。二、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签订的合同根本与陈永红无关的，该合同是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黄建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永红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黄建强不是四条自然村农户，陈永红也不是上述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因此不应使用物权性质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家庭承包关系来处理，而应适用债权性质的其他方式承包或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来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章规定“其他方式承包纠纷的处理”，该章的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如前所述，其他方式承包经营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对债权的概括转让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特殊规定。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1.四条自然村与黄建强虾塘使用权出租合同关系；2.黄建强与陈永红虾塘使用权转租合同关系。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签订《承包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后，黄建强享有该合同项下权利，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义务。黄建强与陈永红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陈永红享有该合同约定由黄家强交给其虾塘使用权的权利，承担向黄建强缴交租金义务。四条自然村并没有参与黄建强与陈永红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永红不能对四条自然村主张权利。三、《转让合同协议书》名为转让实为转包，黄建强并无退出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四、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错误采信陈永红提供的虚假证据。陈永红在一审提供了2017年10月2日多份收据，这些收据上签名的人名，均不是本村村长，且未到缴交时间，该收据显然不客观真实。针对黄建强的上诉，陈永红辩称，黄建强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中陈永红也向法院提起上诉，应当依法支持陈永红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黄建强、陈永红及四条自然村的法律关系认定，陈永红对一审所认定上述三方的法律关系没有异议，黄建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的。涉案土地在承包时并未开发为虾塘，是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签订承包合同之后的10日即与陈永红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再由陈永红支付相关费用并开发为虾塘。因此，黄建强与陈永红的合同已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陈永红。二、关于陈永红在2012-2017年租金支付问题，上述年份租金都是由陈永红根据约定的时间即每年农历新年之前支付，该租金收款收据载明是收到陈永红的租金，而并非收到陈永红代黄建强支付的租金。因此，四条自然村对黄建强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给陈永红知情且予以认可，也未有证据可以证明四条自然村对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转让提出异议。马头村、田头村、上头村、下头村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高新区管委会述称，一审没有判令高新区管委会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及各方争议的焦点由法院依法认定。黄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黄建强与陈永红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二、判令陈永红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黄建强的经济损失共94916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永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10日，黄建强（乙方）与马头村、田头村、上头村、下头村（甲方）签订《承包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合同约定：为搞好调整农村结构，增加村民经济收入，因高速西至大基围东稻田多年被咸水淹浸，不能耕种，现改为虾塘养殖，经过村民同意，批给承包方开发养殖，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条款：1、发包期限为拾年，即由新历2011年1月20日起至新历2021年1月20日止；2、承包虾塘地点，东至高速路西，西至大基围东，南至下头村林顷虾塘北边，北至大三洲高基下；3、承包虾塘总面积341.952亩；4、承包租金每年每亩800元，每年共租金元；5、承包方第一年要交头尾年租金，尾年租金作按金，作抵顶最后一年租金结算；6、每年交租金时间定于农历12月20日前交足下一年租金，如不依时交足租金给村民，甲方则有权终止乙方合同，并没收按金，收回乙方虾塘，不作任何补偿；7、途中遇国家征收建设，水面补偿甲方一半，乙方一半，土地补偿归甲方所得，当年租金按时间比例退还余额给乙方，并退还按金给乙方，一切经济费用与甲方无关；8、大三洲的路按原路不变，长至基围边，宽5.4米,南北排水渠底宽4米;9、田头村（林安组：8.995亩）、(林卓荣组:14.131亩)、（林彦成组：16.317亩）；马头村（林芳组：39.86亩）、（磨养组：46.498亩）、（林景灯组：41.477亩）；上头村（林举环组：26.831亩）、（林又团组：31.4亩）、（林奕逢组：33.044亩）；下头村（林彩新组：55.65亩）、（林浩新组：10.843亩）、（林伍妹：16.906亩），共计总亩数：341.952亩；10、承包期满后，乙方无条件要将虾塘交回甲方，乙方虾塘的一切基建（包括屋仔）设施归甲方所有，蒲面的设备归乙方所有，20天内搬走完毕等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马头村、田头村、上头村、下头村公章；乙方黄建强签名并捺手印。2011年1月20日，黄建强（甲方）与陈永红（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本人黄建强在大洲路与屋仔背地一块，开发成虾塘转让，经双方协商如下：一、本人黄建强将原合同虾塘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价格为人民币4180元每亩，首付定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中途勾机油费由甲方支付，按乙方规划图纸施工，推好虾塘后付70%，其余30%待装好变压器及自来水后才付清余款（变压器产权归乙方所有）一切合同资料由乙方保管使用管理，以后一切损失与利润与甲方无关；二、如果途中有人干涉，没有推好虾塘，由甲方自已处理，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甲方无条件退回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给乙方，推好塘之后头尾年租金由乙方支付，以后租金由乙方支付；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付款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协议书尾部甲方黄建强签名并捺手印，乙方陈永红签名并捺手印。之后，黄建强将涉案头尾年租金4张《收据》交付给陈永红。2011年1月31日，黄建强向马头村、田头村、上头村、下头村支付头尾年租金共547120元。另外，黄建强向上述四条自然村支付2018年、2019年两年租金256963.20元（160.602亩×800元/亩×2年）。期间，黄建强于2011年1月20日向黄建强支付虾塘款定金20万元，同年2月15日预支虾塘款10万元，同年2月18日预支虾塘款45万元，同年4月1日预支虾塘款30万元，同年4月11日预支虾塘款20万元，同年4月19日预支虾塘款38万元，同年4月27日预支虾塘款订金25万元，同年5月2日支付虾塘款30万元，同年5月6日预支虾塘款30万元，合共248万元。经营虾塘期间，黄建强向上述四条自然村支付2012年至2017年租金，并负责经营管理该虾塘至今，并向一审法院提供12张《收款收据》，上述《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陈永红……租金”字样。庭审中，黄建强主张上述248万元包括石柱四条自然村341.952亩及村头河沟1亩土地共342.952亩土地、那达村86.72亩、阳西县织篢镇鸡乸朗323.23亩土地的转包费，其中1639000元是支付石柱四条自然村、村头河沟、那达村土地转包费，85万元是支付阳西县织篢镇鸡乸朗土地转包费，则陈永红现尚欠黄建强涉案土地转包费85万元。另外，陈永红未依约定向黄建强头尾年租金及2018年、2019年租金，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和赔偿黄建强经济损失949165元（该损失包括头尾年租金和2018年、2019年租金损失）。陈永红则主张上述248万元包括石柱村341亩土地、大山洲34亩土地、那达村43亩土地约共420亩鱼塘转让款；其次，首尾年租金已支付给黄建强，黄建强已将收据原件交给陈永红。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权利义务已终止，四条自然村收取租金没有依据，应由四条自然村退还租金给黄建强；再者，四条自然村拒收陈永红支付租金，等待征地组解决，陈永红将租金交给征地组。另外，陈永红作为发包方（甲方）于2011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广东焕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下简称焕泰电力阳江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焕泰电力阳江分公司在涉负责案涉虾塘进行配变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08000元，签订合同后预付50000元，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次性付清等等内容。2017年期间，海陵大桥建设征用了涉案讼争虾塘部分土地，第三人海陵岛大桥高新区段建设指挥部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关于使用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土地的说明》载明：“根据养殖户提供合同资料说明，石柱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土地341.952亩，由石柱村四条自然村发包给黄建强同志开垦鱼（虾）塘。于2011年4月由黄建强转让给陈永红、陈江强和上官子强同志经营养殖，现因海陵岛大桥施工建设须使用约180亩土地，并于2017年12月4日开始填土施工。同地，征地组负责协调解决未征用鱼（虾）塘正常生产”；另外，该指挥部于2018年2月7日出具《关于怀集至阳江高速公路海陵岛大桥高新区段征用鱼塘补偿的说明》载明：“根据《阳江市市辖区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规定》的通知（阳府[2012]118号），怀集至阳江高速公路海陵岛大桥高新区段征用鱼塘补偿的有关事项，具体说明如下：一、青苗补偿：包含鱼类及树木等补偿；二、生产建构物补偿：包含养殖房屋、涵洞、沙石道路等补偿；三、养殖配套设施及附着物补偿：包含供电线路、自来水等补偿；四、开垦费用补偿”。另查明，涉案被政府征收虾塘面积为181.35亩，但各方当事人对被征收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具体数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建强以陈永红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承包土地租金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黄建强与陈永红、四条自然村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黄建强请求解除与陈永红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是否有理据；三、黄建强请求陈永红赔偿经济损失应如何处理。对于焦点一、黄建强与陈永红、四条自然村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四条自然村共同作为发包方与黄建强作为承包方签订的《承包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黄建强自此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之后，黄建强与陈永红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涉案土地经营转让价格、首尾年及以后租金支付方式和以后一切损失、利润与甲方无关问题，并约定黄建强按陈永红规划图纸进行施工，该约定实际是黄建强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陈永红经营。此后，陈永红在涉案虾塘进行经营养殖，并向陈永红四条自然村支付了2012年至2017年的租金，租金收款收据上载明“收到陈永红……租金”字样，由此可见四条自然村对陈永红作为涉案虾塘实际经营人的事实已知情，同时未有证据表明四条自然村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对转让该虾塘事实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之规定，即使四条自然村不同意转让，也必须具备法定理由，否则即应认定转让合同有效。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四条自然村有不同意转让的法定理由，故陈永红通过流转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发包方四条自然村与受让方陈永红确立新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即陈永红要承担原合同的义务，同时享有原合同的相应权利。对于焦点二、黄建强请求解除与陈永红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是否有理据。该项请求权基于双方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而行使，综合焦点一论述，陈永红承担原合同的义务，同时享有原合同的相应权利，黄建强、陈永红之间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亦随之终止，故黄建强该项请求权法律基础已丧失。因此，黄建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黄建强请求陈永红赔偿经济损失应如何处理。由于涉案《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头尾年租金由陈永红支付，且黄建强将涉案头尾租金《收据》4张交付陈永红，从生活常理分析，陈永红已向黄建强支付涉案合同头尾年租金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经核算涉案未被征收土地为160.602亩（合同约定341.952亩-被征收181.35亩），按《承包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约定800元/年/亩计算每年租金为128481.60元（160.602亩×800元/亩）。黄建强在涉案征收补偿款分配尚有争议情况下向四条自然村支付2018年、2019年两年租金256963.20元（160.602亩×800元/亩/年×2年），该费用实际应由陈永红向四条自然村支付，但为减少诉累，由陈永红向黄建强支付256963.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永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256963.20元给黄建强。二、驳回黄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2元，由黄建强负担9694元，陈永红负担3598元。陈永红二审提供如下证据：《账户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陈永红已将本案应支付的租金提存的事实。黄建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我不清楚。四条自然村的质证意见如下：该对账单只有陈永红存入款项的流水，并无显示是陈永红向自然村支付的，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提存，四条自然村也没有收到陈永红缴纳的租金。高新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黄建强二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1.2017年6月后林意长、林景登、林耀德、林缅、林彦成、林奕逢、林举环、林彩新、关认洁不再当选自然村村长；2、陈永红提供的编号9197142-9197153的12份连号的收据是虚假证据。证据二《证明》，拟证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委会及四条自然村只同意与黄建强建立合同关系，不同意与陈永红建立合同关系，只收取以黄建强名义缴交的该合同期间2011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租金。证据三《证明》，拟证明为确定被征收土地的面积，2017年10月25日、10月30日期间，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干部及四条自然村的村长到《承包石柱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约定的承包地范围内进行位置、面积确认。证据四《马头村、上头村、下头村、田头村退租计算表》，拟证明因土地被征收面积减少，2019年1月19日四条自然村将黄建强多缴的租金161578.40元退回给黄建强。证据五《证明》、《路面照片》、《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2013、2014、2015年期间，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仍然要求黄建强承担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范围内道路的维修义务；2.黄建强仍然是合同的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证据六《收据》，拟证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石柱村民委员会及四条自然村收到黄建强缴交的2018年、2019年两年的租金256963.20元。证据七《视频、音频》，拟证明：1.2017年10月25日高新区征地办公室负责人林巧良通知黄建强、石柱村民委员会书记林文选到征地办公室开会，确认地界。2.2017年10月30日高新区征地办公室负责人林巧良通知黄建强、石柱村民委员会书记林文选、主任林耀铁、四条自然村村长到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共同确认地界、测量面积。3.2017年12月14日、16日石柱村民委员会通知黄建强到村委会就征收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的征收补偿写一份申请书。陈永红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第2点有意见，上述各人不再是自然村的村长，这是2017年6月后的事情，但在2017年6月之前，陈永红是按照约定在每年农历春节前将相应租金支付给上述各人，而陈永红提供的收据是陈永红在每年农历新年缴纳租金后各人补开给陈永红的。对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四条自然村在2019年12月3日所出具的，属于四条自然村的陈述，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对于证据三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四，该退租计算表是四条自然村计算的结果，等同于其陈述。对证据五的三性提出异议，在陈永红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陈永红也对该范围内的道路承担了修建的义务。对于证据六，陈永红对四条自然村收到黄建强2018、2019年租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本案征地是在2017年期间，当时征地组征收了涉案土地部分面积，陈永红要求扣减征收面积再支付租金，但四条自然村拒绝接收，陈永红已将有关租金进行提存。对于证据七，对其证明事实不予认可，征地组有关工作人员不单通知黄建强、村委会及自然村，也通知陈永红就征地事宜进行讨论。四条自然村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至四的三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五的《证明》、《路面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认定。对于证据六没有异议，但该款中已经被征收的土地所对应的租金已经退还给黄建强。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证明事实中第2点予以认可，其他不清楚。高新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至六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七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对陈永红提供的2012至2017年租金收据（收据日期是2017年10月2日）进行质证，四条自然村表示没有异议，一、二审时也承认2012-2017年租金是陈永红支付的。二审询问时陈永红对黄建强已支付2018、2019年租金给四条自然村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建强、陈永红和四条自然村三方之间法律关系及《转让合同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陈永红应否支付2018、2019年的涉案虾塘租金256963.20元给黄建强。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陈永红与黄建强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黄建强愿将原合同期虾塘一次性转让给陈永红，价格为每亩4180元。从上述约定看，两人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双方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是转让合同关系，就是黄建强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永红，《转让合同协议书》并没有涉及转包或转租关系的表述；其次，《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切合同资料由乙方保管使用管理，以后一切损失与利润与甲方无关”，表明黄建强在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后，要将原有合同资料交由陈永红保管使用，其中包含了黄建强退出原来与四条自然村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还有，从《转让合同协议书》“头尾年租金由陈永红支付，以后租金由陈永红支付”的约定看，反映了黄建强在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后，虾塘租金应由陈永红支付给四条自然村，实际上陈永红承包涉案虾塘后，也是直接向四条自然村支付了2012至2017年虾塘租金，向四条自然村承担了承包合同的义务，而不是向黄建强支付租金。综上，应认定黄建强与陈永红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黄建强主张黄建强与陈永红之间存在出租或者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四条自然村与陈永红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从四条自然村向陈永红出具2012至2017年租金收据看，该收据明确载明“收到陈永红……租金”字样，表明陈永红向四条自然村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四条自然村也接受了陈永红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应认定四条自然村同意黄建强转让涉案虾塘的承包经营权给陈永红。陈永红与黄建强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转让行为也经过发包方四条自然村的同意，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永红与四条自然村之间成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关系，陈永红依法取得涉案虾塘承包经营权，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承包合同关系终止。黄建强上诉认为本案不是家庭承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案属于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正确。黄建强对陈永红向四条自然村支付2012至2017年租金收据（收据日期是2017年10月2日）提出异议，实际上四条自然村作为租金的权利人，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对陈永红提供的2012至2017年租金收据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一、二审亦确认陈永红支付了2012年到2017年租金。因此，一审认定陈永红支付了2012至2017年涉案虾塘租金给四条自然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建强主张陈永红提供虚假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黄建强向四条自然村支付了2018、2019年租金256963.20元，有四条自然村出具的收据证实，四条自然村对这一事实也表示认可，陈永红在二审询问时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依照黄建强与四条自然村签订的《承包石柱村高速路西至大基围东虾塘合同》和陈永红与黄建强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的约定，2018、2019年租金本应由陈永红支付给四条自然村，但鉴于黄建强已经代陈永红支付了2018、2019年涉案虾塘租金给四条自然村，一审从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的角度，直接判决陈永红将该款支付给黄建强，处理并无不妥，也没有损害陈永红的利益。陈永红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这一处理损害了陈永红抵销债务的权利，经查，陈永红与四条自然村之间承包合同期限未满，双方在承包合同期满后的权利义务不能确定，至今并不能确认陈永红对四条自然村享有债权。因此，陈永红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问题，按照陈永红在本案中应支付256963.20元给黄建强的判决结果，一审确定陈永红应负担相应的受理费359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永红与黄建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6元，由陈永红负担5154元，黄建强负担10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