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军，男，1984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倍（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通源南路**泰和工业园**楼****房。法定代表人：江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园春，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名品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大浪社区创业二路东联大厦**。法定代表人：蔡保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男，199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郑志军因与被上诉人益倍（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倍健康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名品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名品汇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生产者益倍健康公司的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生产者作为严格责任的主体，无论是否具有过错，都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生产者必须生产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这是法定义务，至于委托方如何委托，都不能对抗法定的义务。益倍健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名品汇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深圳名品汇公司退还其货款5900元；益倍健康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59000元；2、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郑志军通过网络购物方式，自深圳名品汇公司购得益倍健康公司生产的葛仙米甘草茶，标价108元/盒，共计100盒，实际付款5900元，随货物附赠保温水杯100个，标价49元/个，洋甘菊护手霜75ml/支，共24支，标价39.90元/支，并送运费险，30天无理由退换货。葛仙米甘草茶，生产批号20181201，委托生产单位为深圳名品汇公司、受托生产单位为益倍健康公司，产品类型为代用茶，配料表：红薏米、葛仙米、苦荞、红豆、赤小豆、炒大麦、山药、山楂、栀子、陈皮、甘草。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9月12日发布的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8年第10号）附件二、球状念珠藻（葛仙米）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标签及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食品安全指标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食用藻类规定执行。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2019年3月18日经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所检项目符合GH/T1091-2014《代用茶》，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75号令《定量包装商品计量监督管理办法》，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一审另查明，郑志军在多地法院进行过类似的维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深圳名品汇公司、益倍健康公司答辩意见，主要围绕两点提出抗辩：一、郑志军为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其目的在于牟利而非生活消费，其作为维权的主体身份不适格；二、深圳名品汇公司、益倍健康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系标签瑕疵，不应适用十倍赔偿罚则。针对郑志军维权主体的身份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是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业打假人的特点就是知假买假，打假人通过在市场上大量的检索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加以购买，其目的在于打假牟利，而不是消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但这并不能成为生产者、销售者抗辩的理由，因为严格意义上讲，是生产者、销售者有错在先，先要有假，才有打假，而且该司法解释也明确是“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而不是“消费者”，所以的主观目的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关于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标签瑕疵问题，法院不予认可。所谓的标签瑕疵，必须以不影响食品安全，不误导消费者为限，同时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同时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符合下列要求：……（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卫生部对批准的新资源食品以名单形式公告”。第二十一条：“新资源食品以及食品产品中含有新资源食品的，其产品标签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标签标示的新资源食品名称应当与卫生部公告的内容一致”。卫生部门的公告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样具有强制力。而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9月12日发布的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8年第10号）附件二、球状念珠藻（葛仙米）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标签及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食品安全指标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食用藻类规定执行。标注不适宜人群为强制性要求，应当标注而不加以标注是违反管理性规定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瑕疵。同时不标注的行为足以对一般消费者构成误导，忽视了对特殊人群的风险提示作用。因此，应认定涉案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职业打假毕竟不是公益行为，往往是以盈利为导向的牟利行为，从而也使得职业打假流于表面，其矛头常指向一些具有一定商誉和影响力的企业，对真正的假却视而不见，由此或导致市场上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隐忧，但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作为企业更加应该加强自身的产品质量意识，同时加大合规性审查力度，从而保障自身的健康发展。深圳名品汇公司作为委托生产厂家和销售者，应当对郑志军承担赔偿责任；益倍健康公司为受托方，相关权利义务受两委托生产合同约束，对外作为受托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委托方承担。因此，对郑志军要求益倍健康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请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名品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退还郑志军货款5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郑志军应将所购产品及赠品返还深圳名品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运费险除外）；二、驳回郑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深圳名品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元，郑志军负担64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益倍健康公司是否应向郑志军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郑志军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涵盖与食品标签和说明书的要求，案涉食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产品为茶饮，配料表中含有葛仙米（球状念珠藻），此原料为新食品原料。《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卫生部对批准的新资源食品以名单形式公告”。也就是说，新食品原料的添加应得到国家管理部门的批准公告认可。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9月12日发布的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内容,葛仙米（球状念珠藻）为国家认可添加的新食品原料。上述公告附件二规定，球状念珠藻（葛仙米）其他说明情况包括标签及说明书应当标注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适宜人群。依据公告内容，球状念珠藻（葛仙米）可以作为新食品原料可添加到食品中，但是，产品标签及说明书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本案中，益倍健康公司为生产者，深圳名品汇公司为销售者，益倍健康公司接受深圳名品汇公司的委托，生产案涉产品，上述两方形成委托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益倍健康公司作为受托方对内向委托方承担责任，委托方深圳名品汇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郑志军向益倍健康公司主张十倍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郑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