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298号。法定代表人：吴少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5481。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磨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斌，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129号联发广场2203室。法定代表人：孙振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锦公司）、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金属材料公司、瑞轩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和解协议书》覆盖了各方当事人所签合同，是对之前协议的补充，有变更的以《和解协议书》为准，没有变更的以之前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梁锦公司放弃了要求金属材料公司和瑞轩中心承担未购满15,000吨钢材的赔偿款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没有依据。《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支付方式，因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付到期金额达到应付总金额的20%，故梁锦公司要求金属材料公司一并支付剩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分期履行付款义务，违反法律规定。金属材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轩中心辩称，《和解协议书》是梁锦公司和金属材料公司在诉讼中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该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未经法院司法确认，应当在本案中重新审查。梁锦公司前案诉讼请求包括对未购满15,000吨钢材的赔偿款，故《和解协议书》包含了对该诉请的处分，应当作为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终结性协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应当按照《和解协议书》载明的范围进行认定。《付款承诺书》的内容均系金属材料公司所作承诺，瑞轩中心未在《付款承诺书》中明确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瑞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梁锦公司要求瑞轩中心对金属材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钢材产品购销合同》订立和履行的证据不足，主债务的真实性有待于进一步查证。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有多次款项支付，最终欠款数额没有相应支付凭证可予证实。《付款承诺书》中瑞轩中心并未明确表示担保的意思表示。《和解协议书》已经取代《付款承诺书》，梁锦公司未要求瑞轩中心参与调解，故瑞轩中心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法院判决瑞轩中心承担担保责任，从有利于担保人的角度，应当按《和解协议书》相应变更还款期限，相应减少还款金额。梁锦公司辩称，梁锦公司一审中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履行完毕，涉案钢材是送到瑞轩中心实际控股的江西A有限公司工地，金属材料公司、瑞轩中心均在《付款承诺书》上盖章，合同履行和结欠货款数额的真实性能够确认。瑞轩中心否认钢材交易的真实性，不能成立。瑞轩中心在《付款承诺书》第二条“关于保证担保方面”文字上和落款担保人处均盖章确认，其在本案中作为担保方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楚。梁锦公司从未明示放弃要求瑞轩中心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瑞轩中心未参与签订《和解协议书》，不代表梁锦公司放弃了上述权利。金属材料公司辩称，与梁锦公司之间钢材交易真实存在，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梁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钢材款490万元；2.金属材料公司支付以49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9万元；3.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未购满15,000吨钢材部分的赔偿款120万元；4.金属材料公司支付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20万元；5.瑞轩中心对金属材料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6月30日，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案外人江西XX总公司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江西省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担保方。合同约定，梁锦公司作为江西城泰XX小镇项目的钢材唯一供应商，所需钢材暂定为15,000吨，钢筋单价为验收当天的上海西本新干线上海区域每日会员交易指导价为基准上浮100元/吨。合同签订后，梁锦公司从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共向XX小镇项目供应各类钢材合计2,518.484吨，供货金额合计7,035,972.39元。后因未能按约支付货款，金属材料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向梁锦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7年2月28日，金属材料公司尚欠梁锦公司钢材款5,138,643.07元，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250,033元,合计5,388,676.07元。上述款项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并支付因分期支付或逾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与追偿费用损失（按月3.6%计算）；上述付款义务，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的，梁锦公司有权要求承诺人及担保人付清全部剩余款项的本息，并按月利率3.6%承担违约金与追偿费用损失。付款顺序为违约金、利息、追偿费用、钢材款。瑞轩中心在担保方一栏中盖章。因金属材料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梁锦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6月15日，以金属材料公司、江西省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瑞轩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均因在诉讼过程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撤诉。金属材料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10万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金属材料公司共欠梁锦公司材料款、利息、律师费等合计590万元；金属材料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在本案诉讼前已实际履行），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或向梁锦公司交付一套等值9折住宅房产，剩余390万元用可支配的房产按市价9折来冲抵，如金属材料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的半年内不能与梁锦公司签订用来冲抵剩余款项的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则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协议还约定，金属材料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自愿承担因多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0万元。瑞轩中心未参与《和解协议书》的制定与签署。金属材料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梁锦公司支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梁锦公司是否有权同时依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付款承诺书》以及《和解协议书》提出诉讼主张；2.瑞轩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若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则担保范围是什么；3.金属材料公司和瑞轩中心应当承担的追偿费用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1，《和解协议书》的实质是双方对《钢材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纠纷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在《和解协议书》达成后，《钢材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议，变更为《和解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此外，根据《和解协议书》的表述：“双方就（2018）沪0112民初19502号案件，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而梁锦公司曾经提起的（2018）沪0112民初19502号案件的诉讼主张包含了要求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未购满15,000吨钢材部分的赔偿款120万元，可见，针对该次诉讼达成的和解协议已经对该部分赔偿款作出了考虑。故梁锦公司不能同时依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和解协议书》提出诉讼主张。一审庭审过程中，梁锦公司确认，要求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未购满15,000吨钢材部分的赔偿款120万元的依据是《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此外，由于《付款承诺书》上的保证人并未在《和解协议书》上以保证人身份出现，梁锦公司主张依据《付款承诺书》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但《付款承诺书》上与债务人金属材料公司有关的权利义务已经被《和解协议书》所替代，故梁锦公司不可同时依据《付款承诺书》及《和解协议书》向金属材料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2017年4月16日，瑞轩中心在《付款承诺书》上以担保方的名义盖章。《付款承诺书》第2.1条做了如下表述：“……我方以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上述第一条约定支付款项及违约金”后有限公司字样手写变更为中心（有限合伙）并在修改处加盖了瑞轩中心的公章。虽然此处的“我方”应指承诺书的出具人金属材料公司，但结合该条名为“保证担保”以及东方瑞轩在此处的修改盖章和担保方落款处的盖章，可以推定瑞轩中心确实作出了保证的意思表示，并且，保证的范围也进行了明确，为第一条约定支付款项及违约金等。双方并未明确保证方式，属于法律规定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故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保证期间，承诺书2.1条的表述为“在所有钢材款结清前”，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7月3日，梁锦公司因金属材料公司未按期履行到期付款义务，将金属材料公司及瑞轩中心诉至法院，2017年7月3日尚在保证期间内，应当认为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此时，保证期间不再计算，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后梁锦公司又因金属材料公司未能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而多次起诉又多次达成和解撤诉。直至2018年12月26日，达成本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和解协议书》并于2019年4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原《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金额为5,388,676.77元，同时约定若逾期支付，权利人有权要求承诺人及担保方承担逾期款项月利率3.6%的违约金与追偿费用损失。上述约定应当认定为原担保范围，由于保证人未参与《和解协议书》的制定，故《和解协议书》若减轻或免除了债务人的义务，应当及于保证人，若加重了债务人的义务，则对加重部分，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现金属材料公司向梁锦公司共计支付了310万元，同等数额应当在担保范围内予以扣除。一审庭审过程中，梁锦公司确认，从2017年3月1日起，梁锦公司按照513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进行计算和主张，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261,002.95元。《和解协议书》未就59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对于2019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现梁锦公司仍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并无协议依据，因此，对于该部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货款本金和利率的降低是对债务人义务的减轻，应当及于保证人。此外，因《付款承诺书》中未明确律师费，而2018年12月26日《和解协议书》商定的590万元中包含了律师费，此系对债务人义务的加重部分，不应纳入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故本案中，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上限为513万元的货款本金、截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利息250,033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261,002.95元，上述合计7,641,035.95元，扣除债务人已支付的3,100,000元，为4,541,035.95元，此外，瑞轩中心还应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追偿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3，2018年12月26日的《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的，甲方有权再次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因多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皆为人民法院在诉讼办理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收取的费用，具体金额及承担方式均应由法院依法计算并收取，不属于当事人的协议约定事项。另，他案的诉讼费用亦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此外，《和解协议书》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中已经明确包含了律师费，协议也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其他约定，故梁锦公司就律师费不得重复主张。根据2018年12月26日《和解协议书》约定：“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半年内不能与甲方签订用来冲抵剩余款项的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则乙方于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200万元，余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的半年应指2019年6月26日，现双方并未在该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应适用协议中支付钱款的约定。但《和解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加速到期条款，故未到期的付款义务仍应按照协议期限履行。另，梁锦公司主张的490万元钢材款，实际应当包含了钢材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协议约定和解金额的未支付部分。梁锦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提法有失偏颇，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梁锦公司4,900,000元，其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900,000元；二、金属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锦公司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瑞轩中心在4,541,035.95元，以及以4,541,035.9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轩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属材料公司追偿。四、驳回梁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422.40元，由梁锦公司负担10,422.40元，由金属材料公司、瑞轩中心共同负担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属材料公司、瑞轩中心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金属材料公司与梁锦公司签订了《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梁锦公司提交了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金属材料公司对双方交易事实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2017年4月16日签订了《付款承诺书》，确认了金属材料公司结欠的钢材货款、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约定了履行期限，瑞轩中心在《付款承诺书》上关于保证部分和落款担保人处均加盖了公章，表明其确认了上述债务和其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瑞轩中心对主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其在《付款承诺书》中没有明确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梁锦公司在前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对未购满15000吨钢材的赔偿款，其与金属材料公司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并据此撤诉，《和解协议书》并未载明保留主张上述赔偿款的权利，故应当认定，《和解协议书》确认的债务金额是对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涵盖了对未购满15,000吨钢材的赔偿款。梁锦公司以《和解协议书》为依据要求金属材料公司履行债务，又另行要求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未购满15,000吨钢材的赔偿款，应不予采纳。梁锦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据此要求金属材料公司履行剩余付款义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应按《和解协议书》约定认定。现剩余各期债务均已到期，金属材料公司应按约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多次起诉产生的律师费和各种诉讼费用均因金属材料公司和瑞轩中心违约不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付款承诺书》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承担追偿费用，《和解协议书》确定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用均属追偿费用范围，应按约由违约方承担。《和解协议书》中关于金属材料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向梁锦公司支付多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2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按约履行。该约定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诉讼费用的分担。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以约定的范围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和解协议书》最终并未实际履行，故瑞轩中心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现《和解协议书》确定的债务总额明显低于按《付款承诺书》计算扣减已支付利息210万元后的债务金额，《和解协议书》同时推迟了付款履行期限，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故瑞轩中心仍应当对《和解协议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瑞轩中心以其未参与签订和解协议为由，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应不予支持。《和解协议书》约定，如金属材料公司未按约付款的，自愿承担因多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0万元，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梁锦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依据。现金属材料公司逾期付款，必然造成梁锦公司对系争款项的利息损失，故其在按约承担上述20万元后，还应承担梁锦公司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2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490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因多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0万元；四、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22.40元，由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810.81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25,611.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6,149.23元，由上诉人上海梁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314.63元，其余47,834.6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其中的3,495.37元，由上诉人珠海东方瑞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自行负担44,33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