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709号原告：潘冬华，男，197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上海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韵，上海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炜，男，1982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冬华与被告陈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2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4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冬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韵、被告陈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潘冬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陈炜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卫红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冬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980,000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币种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借款9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原告因诉前保全产生的保全费损失5,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因需办理贷款事宜经案外人卫某介绍相识。2019年1月22日，被告因生意周转所需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借款期限3个月，原告以银行转某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款项，被告于借款当日给付第一个月利息25,000元。后向原告指示的案外人以转某方式支付22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4,700.4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924,700.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借款924,70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陈炜辩称，被告因欠案外人卫某赌债，经卫某介绍与原告相识并向原告借款，用于归还所欠赌债。2019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仅书写借款金额、银行卡号并予以签字，其余该协议手写部分如出借人、借款期限等均为空白，被告处无该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0%，即每月利息100,000元。次日，收到原告两次转某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当日取现100,000元交于卫某，其中90,000元应系存入原告卡中，同时向卫某转某480,000元用于归还所欠赌债。2月23日、24日分别给付案外人朱某某(音同)60,000元、40,000元，另根据原告要求，2019年5月至同年9月间向案外人朱某某、金某某(音同)合计转某220,000元。就涉案款项，被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然未果。被告认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系卫某，借款用途系归还被告所欠卫某之赌债，原、被告间形成的系非法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即便涉案借款事实成立，结合借款当日被告取现100,000元及转某480,000元于卫某的事实，确认涉案借款本金系42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某汇款电子回单2份、原、被告身份证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客观规律，且案外人倪某某及姚某某均为卫某同一圈子人，系借款介绍人。本院经审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转某卫某480,000元的事实，即使被告转某给卫某，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被告提供的短信截屏真实性无异议，然无法证明被告欠卫某赌债之事实，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语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语音中“你钱给他了？”仅系确认借款当日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0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交付给了卫某。经本院审核，对被告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短信截屏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语音记录，鉴于原告当庭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经案外人卫某介绍相识。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款项直接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同年4月21日止，每月22日支付按年利率30%计25,000元/月的借款利息。次日，案外人倪某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某500,000元，案外人姚某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亦向原告上述银行账户转某500,000元，原告遂以上述银行账户向被告(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分两次各转某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嗣后，原告多次催讨涉案款项未果，致涉讼。另查明，1、庭审中，原告自认2019年1月22日，介绍人卫某代为收取涉案款项第一个月借款利息25,000元；2、原告自认2019年5月25日，指示被告向案外人朱某某转某100,000元，同年7月23日、7月26日、8月13日及9月30日，分别指示被告向案外人金某某转某20,000元、50,000元、40,000元及10,000元。扣除约定的借款利息，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4,700.40元。又查明，2019年11月6日，申请人潘冬华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陈炜银行存款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申请人潘冬华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险担保书提供担保。本院于次日出具(2019)沪0120财保12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炜银行存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潘冬华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1、借款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实际出借人为谁？2、若涉案款项系借款，借款本金是多少？剩余借款金额是多少？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原告按约交付借款款项，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之来源,被告亦当庭自认因欠卫某款项经介绍与原告相识，双方协商一致借款金额1,000,000元，然被告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卫某，就被告提出的卫某系涉案借款出借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自认在交付借款款项当日，被告向案外人卫某交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0元，现原告主张涉案借款本金按975,000元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原告指示或要求向案外人卫某等归还涉案借款，就被告抗辩涉案借款本金系420,0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自认2019年5月至同年9月间指示被告向两案外人转某的220,000元，经原告自行核算，其中169,700.40元系支付各期借款利息，剩余50,299.6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现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924,700.40元，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归还剩余借款并依法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按年利率30%计算借款利息，现原告自愿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因办理诉前保全事宜而产生的财产保全费损失，系其为诉讼所实际支出，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冬华借款人民币924,700.40元；二、被告陈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潘冬华上述借款利息(以借款人民币924,70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陈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潘冬华保全费损失人民币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50元，由原告潘冬华负担人民币766元，由被告陈炜负担人民币12,8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吉英审 判 员  丁韦林人民陪审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玉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