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民初602号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谢家店村。法定代表人：谢国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淄博博山大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功宾，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680650428A。法定代表人：宋保义，总经理。被告：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古城街北新华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8233790XQ。法定代表人：魏昌永，总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华，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家店村委会）与被告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菏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鲁030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人保财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鲁03民终402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谢家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谢国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被告李功宾、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家店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00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7930.6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6时30分左右，被告李功宾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顺博沂路谢家店桥由西向东行驶至博沂路博山区谢家店大桥处南转弯的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分离，挂车所拉的集装箱侧翻到公路东侧致使货物侧漏，从而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功宾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祥菏公司未做答辩。被告昌顺公司未做答辩。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车辆投保情况属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根据原告的诉求，该事故属于非有毒有害物品污染事故，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涉案车辆中的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但挂车在其他运输公司挂靠，投保情况不详。原告主张的诉讼费、评估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2018）鲁0304民初881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3号证据由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4号证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被告李功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事故处理专用复印件两份，5号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被告李功宾、人保财险公司均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应当查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两份，拟证明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而支付鉴定费用150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原告在原审案件中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而原告在本案中重新申请鉴定且未再提交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由淄博方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一份和增值税发票一份，7号证据由山东润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垦方案一份和收据一份，8号证据由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和收据一份，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对涉案土地造成的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结合庭审查明情况，首先，上述鉴定意见系当事人通过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较高证明力。其次，原告申请评估鉴定的事由为“对涉案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机构根据该申请事由，按照土地测绘、确定复垦方案、进行价格评估的顺序出具相关鉴定意见，其中，测绘报告中载明的测量目的系确定本案中谢家店村受损土地的面积，土地复垦方案中载明的编制背景为“因交通事故导致两个集装箱滚入附近树林，集装箱内木质素磺酸钠泄露造成的土地环境损害”，且对损毁土地和生态环境影响分别进行了分析，明确载明土地损毁内容包括直接污染区域及周边地势较低处的耕地，以及防止污染物扩散时所填筑的固体废物压占土地的面积，且土地损毁对植被、土壤和大气环境均带来影响。因此，相关鉴定机构已将涉案土壤受损确定为鉴定的基础或前提，上述鉴定意见目的明确、鉴定对象客观。此外，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其比对依据主要为原告在原审案件中提供的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而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中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在本案中提交上述鉴定意见，故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原告提供的9号证据由生态博山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查封扣押函复印件一份，10号证据由生态博山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处理函一份，11号证据邮寄费单据三份，12号证据货物出口托运单证明一份，13号证据相关收据一宗，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而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应当查明案件事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5、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投保单一份，2号证据保险条款一份，原告及被告李功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6、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3号证据关于木质素磺酸钠的相关说明两份，拟证明涉案事故无需产生污染物处理的其他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合理。而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原告申请对涉案事故造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且相关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内容客观，故上述证据无法直接反驳相关鉴定意见，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6时30分左右，被告李功宾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顺博沂路谢家店桥由西向东行驶至博沂路博山区谢家店大桥处南转弯的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分离，挂车所拉的集装箱侧翻到公路东侧致使所载货物（木质素磺酸钠）侧漏，从而造成公路设施受损，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作出第201802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功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李功宾，其将该车辆的主、挂车分别挂靠在祥菏公司和昌顺公司进行交通运营。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且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此外，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土地污染，树木及水利设施等，损坏的一切，产权归谢家店村集体所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淄博方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测绘报告一份，确定受损土地面积为1796.5平方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00元。后山东润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复垦方案一份，确定复垦面积为0.4700hm2，工程设计主要为土地平整工程，包括固体废物清理外运，污染土壤开挖清运，客土回填，推土整平等。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8000.00元。后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价格评估结论为“因交通事故对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造成的损失价值总金额为￥693946.68元”（其中，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金额40128.00元、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金额21381.34元、客土回填工程量金额581797.34元、场地平整费用金额14100.00元、树木金额合计16640.00元、环境污染检测费用金额10000.00元、水渠修复金额99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00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功宾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所有的财产受损，且被告李功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谢家店村委会的各项损失，被告李功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功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被告李功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原告的损失范围以及赔偿方式；二、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存在责任免除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817930.68元，分别为申请司法鉴定确定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93946.68元、支出的鉴定费用122000.00元以及其他支出费用1984.00元。第一，针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损失693946.6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以涉案交通事故对原告方财产造成损失为由，申请司法鉴定。经过相关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机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两个集装箱滚入涉案树林，集装箱内木制素磺酸钠泄漏造成土地环境损害，并据此分别作出测绘报告、受损土地复垦方案和价格评估报告书三份鉴定意见书。其中，复垦方案认定通过固体废物外运、污染土壤外运处理、客土回填、推土整平等工程措施可以恢复原来的种植能力，并据此评估相关损失价值为693946.68元。对鉴定报告认定的损失及赔偿方式，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针对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相关鉴定意见书系在假设存在土地环境损害的基础上作出，并未明确确定交通事故是否对涉案土地造成了污染，且木质素磺酸钠系无毒无害物品，涉案土地亦系旱地，相关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复垦方案和价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而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涉案复垦方案鉴定意见书中，针对木质素磺酸钠泄漏对损毁土地和生态环境影响分别进行了分析，明确载明土地污染对植被、土壤和大气环境产生了影响；涉案土地虽系旱地，但土地之上种植着树木，且旱地仍属于耕地范围，而“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和切实保护耕地”亦系我国基本国策；同时，相关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木质素磺酸钠有较强的分散性，流动性较强，具有一定的渗透性，并为黑褐色液体，散发臭味，涉案土地个别地块仍遗留该污染物。故综上所述，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土地存在污染的事实，且存在复垦的必要，涉案鉴定意见书具备事实依据。此外，人保财险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其质证的依据主要为将涉案鉴定意见书与原审中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进行比对，但原告在本案中未再提交该份鉴定意见书，且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中亦不认可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和证明效力，故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人保财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书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综合判断，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具有较高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且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损失价值包括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40128.00元、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21381.34元、客土回填工程量581797.34元、场地平整费用14100.00元、各类树木损失共计16640.00元、环境污染检测费用10000.00元、水渠修复9900.00元。针对上述费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费用的赔偿问题。根据复垦方案中载明的土地复垦工程设计内容，涉案固体废物首先应当进行外运，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对污染土壤进行了挖运处理，并对周围地块填充了固体废物防止其继续扩散，因此，该部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污染者应当赔偿该项损失。但鉴定意见书中还载明，个别地块仍然遗留有污染物，还需进行清理开挖。因此，涉案外运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故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外运工程数量、单价以及“个别地块”的记载内容，综合考量，本院酌情认定污染者赔偿该项损失90%的金额36115.20元（40128.00元×90%）。其次，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客土回填工程量、场地平整等费用的赔偿问题。上述费用合计621291.48元（40128.00元×10%＋21381.34元＋581797.34元＋14100.00元），应由侵权人或相关赔付主体承担。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上述复垦检测措施及费用支出现未实际发生，相关费用评估价值较大，而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的目的系使土壤达到耕种标准，故应当对赔付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进行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规定，“保护环境是国家的基本国策，国家采取保护和改善环境的经济、技术政策和措施，使社会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协调。”本省、市也根据《环境保护法》等制定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管理办法，设立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本案中，原告作为全体村民利益的代表，既是主张复垦费用的权利人，亦是复垦义务的承担者。作为权利人，原告应获相关复垦费用的赔偿；同时，基于公共利益的考量，为确保复垦费用专款专用，及时督促原告履行复垦义务，保障受损土地有效修复，上述费用应当支付至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由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按照相关规定申请使用，并由相关部门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再次，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之上树木系归其所有，并提供了由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而参加庭审的相关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树木损失，污染者应向原告进行赔偿。最后，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环境污染检测、水渠修复的费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费用记载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系鉴定机构结合现场勘验并依据土地复垦方案和案件相关材料，评估做出的损失费用的一部分，相关赔偿责任人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针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122000.00元。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原告在原审案件中自行委托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5000.00元，二是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07000.00元（4000.00元+68000.00+35000.00元）。对于上述15000.00元鉴定费用，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费用，相关鉴定意见书未在本案中提交，未能作为有效证据确认，故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107000.00元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而申请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原告亦提供单据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针对原告主张的邮寄费、打印费以及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984.00元，因上述费用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而本案原告主张土地受污染而损毁，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遵循立法精神并从文义理解，上述条款规定将污染与地震、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等非主观意志或自身原因引发的事件一并列举，说明所列情形均属来自外部因素作用的情形，系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可控制的人为性灾难所造成的损失，而本案的事实系被告李功宾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车体侧翻，车内货物泄漏致使土地损毁，该行为系可预见、可避免的，与免责条款所述并非同一事实，因此，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还主张对鉴定费不予承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因此，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涉案车辆的挂车虽未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主、挂车视为一个整体，其共同的作用力导致原告的财产受损，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实际已产生的损失确认为：财产损失72655.20元（36115.20元＋16640.00元＋10000.00元+9900.00元）、评估费107000.00元，上述共计179655.2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77655.2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复垦费用621291.48元（40128.00元×10%＋21381.34元＋581797.34元＋14100.00元），并将该赔付费用支付至山东省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由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按照相关规定申请使用。此外，因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未超出保险限额，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失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177655.20元；三、被告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土地复垦费用合计621291.48元，并支付至山东省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四、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涉案土地复垦义务，并按规定申请使用上述第三项判决中的赔付费用；五、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9.00元，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9.00元，被告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730.00元；诉讼保全费520.00元，由被告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顺利人民陪审员  岳卫国人民陪审员  李思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慧君书记员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