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3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杰，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滨海新区泰隆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海燕，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爱振，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滨海新区泰隆能源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韩爱振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韩爱振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程国庆、任海燕、被告人韩爱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3月24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23时许，张洪伟（另案处理）因故与被害人高某产生矛盾，后张洪伟纠集被告人张杰、韩爱振及张坤（另案处理）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地广场李白酒吧门前对高某、王某1实施殴打，期间，张杰持菜刀、韩爱振持铁制停车架殴打高某、王某1，造成高某、王某1受伤。经鉴定，高某、王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被告人张杰、韩爱振殴打高某、王某1时恰遇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向阳路派出所民警王某2、苗某巡逻至此处，在民警上前制止并对张杰进行控制时，韩爱振持铁制停车架击打王某2、苗某，造成民警受伤。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张杰、韩爱振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30日，被害人高某、王某1收到张杰家属的经济赔偿，对张杰、韩爱振表示谅解。同年12月24日，民警王某2、苗某收到韩爱振家属的经济赔偿，对韩爱振表示谅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杰、韩爱振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二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爱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张杰、韩爱振均具备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以及韩爱振一人犯数罪，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张杰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韩爱振有期徒刑三年，以妨害公务罪判处韩爱振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韩爱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被告人张杰、韩爱振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张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杰在本案聚众斗殴中不是组织者和犯意提起者，属于被动参与，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建议认定其是从犯；2.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建议相应地减轻张杰的刑事责任；3.张杰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4.张杰是初犯，且亲属应张杰要求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张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韩爱振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韩爱振具备认罪认罚和坦白情节；2.韩爱振的亲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建议认定韩爱振在共同犯罪是从犯；4.韩爱振是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综上，建议对韩爱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晚，高某（外号“小泥人”）、王某1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地广场李白酒吧饮酒期间，因高某欲介入张洪伟（另案起诉）与他人发生的矛盾而与张洪伟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张洪伟遂电话纠集其亲戚即被告人张杰，以被他人威胁及他人欲殴打其为由，要求张杰前来，张杰便指使同事张坤（在逃）联系司机即被告人韩爱振一同前往北塘与张洪伟会合，会合后得知张洪伟与高某发生矛盾，在张洪伟确认高某在李白酒吧后，张洪伟遂与高某约定在李白酒吧见面解决纠纷。当晚23时许，张洪伟、张杰、韩爱振、张坤从北塘到达李白酒吧门前，双方见面后因言语不合遂发生肢体冲突，期间，张杰持事前携带的菜刀、韩爱振持从现场拿取的铁制停车架伙同张洪伟、张坤与高某、王某1殴斗，致高某、王某1受伤，张杰、韩爱振等人亦有损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外伤致左上臂外伤（伤口4.5ｃｍ、6ｃｍ，深及脂肪层）为轻微伤，高某外伤致鼻部挫伤为轻微伤。当晚，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向阳路派出所民警王某2、辅警苗某按指令在塘沽福地广场一带巡逻时，发现有人在李白酒吧门前斗殴，遂上前制止并表明警察身份，在民警对持刀的张杰进行控制时，韩爱振持铁制停车架袭击王某2、苗某后背，致王某2、苗某受伤。2019年9月11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1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李白酒吧门前将被告人张杰、韩爱振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张杰、韩爱振等人在亲属协助下对被害人高某、王某1进行了经济赔偿，韩爱振在亲属协助下对被害人王某2、苗某进行了经济赔偿，上述被害人均对张杰、韩爱振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杰、韩爱振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高某、王某2、苗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张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菜刀等物证照片及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等材料、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及收据等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王某1、高某、韩爱振等人分别所作的辨认笔录、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2771号、2778号鉴定意见书及所附伤情照片以及户籍证明材料、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韩爱振受人纠集参加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爱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均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杰、韩爱振犯聚众斗殴罪、韩爱振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张杰、韩爱振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杰虽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但其在本案聚众斗殴中亦起到次要纠集作用，且斗殴中持事前准备的菜刀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伤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韩爱振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虽相对较轻些，但其持器械积极参与斗殴，在斗殴中亦起主要作用，亦是主犯。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杰、韩爱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均自愿认罪，均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引发犯罪亦有过错，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韩爱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其使用凶器袭警，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在聚众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张杰具备坦白、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韩爱振具备坦白、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考虑到韩爱振一人犯数罪，犯罪情节相对较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被告人张杰、韩爱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计算）；二、被告人韩爱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