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申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法定代表人：陈家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安会，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川，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姜洪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春奎，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再审申请人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河建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安会、一审被告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交旅集团）、刘春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辰河建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张安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认定辰河建司与张安会建立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辰河建司未与张安会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甲方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不是辰河建司的备案印章，代表甲方签字的李莉和刘磊，不是辰河建司的职工或员工，因此，该合同是李莉、刘磊与张安会签订的合同，不是辰河建司与张安会签订的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张安会应向李莉主张劳务费；2.一、二审法院仅以复印件证据《关于调整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通知》，认定刘春奎为项目负责人，其有权代表辰河建司与张安会进行结算错误；3.提交新证据，足以证明辰河建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刘昭碧，由刘昭碧组织施工，辰河建司与张安会未建立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4.一、二审法院以张安会与刘春奎之间的结算金额判决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为9627634.48元错误，该结算的面积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面积计算方式不相符合，且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加重了辰河建司的责任。辰河建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辰河建司提供的新证据逾期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辰河建司申请再审时提交了《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承包责任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拟证明辰河建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刘昭碧，由刘昭碧组织施工，刘昭碧委托丁德平现场负责，丁德平又将劳务分包给李莉，李莉再将劳务分包给张安会，辰河建司未与张安会建立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证据材料并不属于“新发现”“新取得”“新形成”的证据，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辰河建司只提供了《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承包责任合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昭碧实际组织了施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辰河建司未提交原件核实其真实性，而且《会议纪要》上无涪陵交旅集团的盖章，上面载明的会议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与会议签到表上的时间也不一致，因此，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将上述证据材料作为再审新证据采纳。辰河建司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安会未建立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刘春奎是否为项目负责人的问题。一审中，张安会举示了《关于调整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通知》（重辰建发【2014】28号）的复印件，其中载明“我司承建的涪陵武陵山乡安置房（商业区）三标段工程，原项目部负责人陈正光同志已于二○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今未履行职责，为了加强对项目部的管理，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将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陈正光同志调整为刘春奎同志”。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印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第五项规定：“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印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根据张安会的申请未调查收集到《关于调整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通知》的原件，辰河建司能够提交28号文件原件却拒不提交，也未做合理的解释，一、二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认为复印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并无不当；其次，结合张安会举示的5月份《二、三标段工资发放表》的证据，职工陈正光一栏后面已备注“月底离职”，该备注与通知上载明的陈正光于二○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今未履行职责相互印证；最后，2014年9月11日，刘春奎对零星工程记量报价和施工日志记录提出要求，并在施工日志上注明“今后需两名施工员和刘磊签字有效”。该事实可以表明刘春奎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刘春奎为项目负责人并不无当，辰河建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仅以复印件证据认定刘春奎为项目负责人错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辰河建司与张安会是否具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11月12日，刘磊、李莉以辰河建司和泰诚建司为共同甲方在同一合同文本与张安会为乙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尾部由李莉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刘磊签名，并加盖“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该公章与辰河建司提供鉴定的公司公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公章），张安会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4年6月18日以辰河建司与泰诚建司共同为甲方，张安会为乙方，签订了《武陵山乡场安置房工程商业二、三标段零星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武陵山乡场安置房工程二、三标段零星劳务分包给张安会，并对零星工程单价作了具体约定。补充协议尾部丁德平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张安会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刘磊于2014年6月27日在甲方处签名。在诉讼过程中，涪陵交旅集团认可张安会为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加盖“辰河建司”印章的事实，辰河建司称是李莉、张安会等人私刻，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已立案但未有结果；张安会称是原项目负责人陈正光在项目部所在地加盖的。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辰河建司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2014年7月16日向涪陵交旅集团提交了一份《涪陵区武陵山旅游区武陵山乡安置房商业区（第三标段）工程项目资金支付进度审定表》，申请涪陵交旅集团向其拨付案涉工程项目资金，该审定表中辰河建司现场代表签字栏的签字人分别为丁德平和陈胜鑫、刘磊。因此，虽然《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辰河建司的公章与辰河建司提供的样本公章不是同一枚，但刘磊在《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以及丁德平、刘磊在《武陵山乡场安置房工程商业二、三标段零星工程补充协议》上签字，其权利外观均是代表辰河建司履行职责，因此，本案的劳务费应由辰河建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辰河建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辰河建司与张安会建立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四，关于案涉工程款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经审查，2016年9月28日，刘春奎在《合同内编制表说明》上批注“同意在项目技术员高宗安等计算金额9827634.48元的基础上审减小写2000000元，即涪陵武陵山乡安置房商业三标段实际支付大劳务班组总工程款9627634.48元，已经支付共计为6600231元。尚欠张安会劳务工程款3027403元，另加保证金250000元，此款共计应支付张安会3277403元，此款由辰河建司直接支付，大写叁佰贰拾柒万柒仟肆佰零叁元”，结算单位重庆市辰河建筑有限公司涪陵武陵山乡安置房商业三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刘春奎签字并捺印，张安会签名捺印并签注“同意以上结算”。一、二审法院根据该结算判决辰河建司支付张安会工程款并不不当，至于工程款计算是否有误，属于辰河建司内部管理问题，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辰河建司申请再审称案涉工程款计算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辰河建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彭国雍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傅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