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02民初1682号原告：赵本义，男，生于1955年5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义，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负责人：施天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登靖，雅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赵本义与被告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山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本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告徐山村村委会负责人施天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本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赵本义和徐山村村委会于2016年6月5日所签《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赵本义和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陈徐福等21户承包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将位于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白家漩的约25亩（实际测量为31.8亩）旱地承包经营权出让给赵本义。该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赵本义对土地进行再流转，需经与出让方协商同意。2016年6月5日，徐山村村委会在隐瞒未征得原出让方同意的情况下与赵本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将上述土地流转给徐山村村委会。2017年5月31日，原出让方找到赵本义声明不同意赵本义与徐山村村委会的二次流转，赵本义的转租行为为无权转租的行为，故该《土地流转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恶意串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该流转合同约定后续问题由徐山村村委会和调解决定，这明显侵害了原承包户的权利。法律规定农村土地不能用于非农业用途，现在鱼塘进行了混凝土硬化，已经违反了法律禁止规定。鱼塘是属于集体资产的，但是徐山村村委会在承租后又把土地流转给在水一方合作社，这存在侵占农村集体资产的行为。徐山村村委会称项目是政府为了扶贫攻坚而打造的，在这种情况下，徐山村村委会对赵本义是形成了胁迫行为。因为土地如果在农户和赵本义流转期间被政府征用，赵本义是可以得到补偿的，但是就赵本义流转给徐山村村委会的金额可以看出明显偏少，所以赵本义是被迫签订的。综上，赵本义与徐山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徐山村村委会辩称，赵本义于2009年与21户承包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后，未按照流转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方法使用该土地，改变了土地用途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砂石对外出售盈利，并因采砂形成巨大的坑洼。流转合同约定，赵本义在使用土地期间，有权将所流转的土地再次流转给他人。因赵本义采砂的行为，使流转土地形成巨大坑洼蓄水。为整治生态环境，响应党中央、国务院脱贫攻坚的要求，经过市区两级部门慎重考虑并结合“白家漩”（案涉土地地名）的实际情况，决定在此处开发、打造“在水一方”雅鱼养殖基地。经徐山村召开村组干部会议和村支两委扩大会议专题讨论决定，同意赵本义将上述土地流转给徐山村村委会，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并支付了11万元流转款给赵本义。其后，徐山村村委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集21户村民以及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同意将该土地使用权流转给开发、打造雅鱼村的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并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徐山村村委会和赵本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亦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双方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赵本义也以其收取流转款的行为明确终止了与21户农户的土地流转协议。该流转合同没有合同法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赵本义在土地流转给徐山村村委会，并已投入大量资金后，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是没有道理的。故赵本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赵本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审理中，赵本义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本义与21户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徐山村机耕道的过路协议》，证明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白紫椿等21户承包户将白家漩的约25亩（后经测量实际为31.8亩）旱地的承包经营权出让给赵本义从事水产养殖生产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了赵本义再次流转土地的，需经与出让方协商同意。徐山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流转合同第七项第3项约定农户的委托代理人可以代表农户对外流转。《徐山村机耕道的过路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2.赵本义和徐山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证明该合同载明后续问题与赵本义无关，由徐山村村委会与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协调解决，没有原20户承包户签字同意，侵害了原21户出让方的合法权益。徐山村村委会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赵本义的证明目的。3.《情况说明》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转出委托书》，证明流转土地的20户村民，对赵本义要再流转土地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理，并对赵本义再次流转土地不予认可。徐山村村委会认为《情况说明》的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证据的三性均不具备。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转出委托书》的三性无异议，证明赵本义再流转该土地的形式合法。4、《大兴镇徐山村开发特种水产养殖项目的相关问题》、《关于筹备徐山村种养、餐饮、娱乐旅游服务股份责任公司的报告》、《大兴镇徐山村关于开发特种水产养殖的情况报告》、《沙地调查的情况》，证明镇长牵头考察论证在徐山村开发特种水产养殖项目，并于2009年2月1日由徐山村组长、徐山村村长等人组成徐山筹备组向大兴镇人民政府报告关于在白家漩建养鱼塘方案的相关情况。该项目系大兴镇政府牵头打造，由徐山村村长引进赵本义到徐山村进行土地流转。徐山村村委会不认可证据三性。证据5、《砂石材料转让合同》，证明罗建春将徐山砂石加工厂转让给赵本义，该转让包括原有砂石料和相关机器设备成品砂石料。徐山村村委会不认可证据三性。证据6.雨城区监察局《证明》，证明2015年10月23日雨城区监察局证明经核算徐山砂石加工厂向雨城区实业发展公司缴纳砂石款情况。徐山村村委会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7.照片一组，证明徐山村村委会将该土地部分使用了混凝土硬化，组成中国雅鱼村的一部分，用于了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徐山村村委会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8.证人白某、官廷武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赵本义与农户签订的协议和徐山村村委会将该土地使用了混凝土硬化，同时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同意第二次的土地流转合同。徐山村村委会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据9.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及股权结构，证明村委会流转土地之后就将该资产转移给了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的股权结构中5人均系徐山村村委会委员。徐山村村委会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徐山村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雨城区砂石开采秩序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徐山砂场清场的通知》、《承诺书》、《雨城区砂石开采秩序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砂石生产加工场的处置方案》、雨城区监察局《证明》、《关于大兴镇徐山砂石加工场相关情况的说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为赵本义未按照流转协议约定的内容使用土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且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白家漩”土地用于采砂。白家漩土地因采砂形成了巨大的坑洼，给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损害。赵本义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2016年5月7日徐山村村委会召开的村组干部会议《会议记录》及其《签到册》复印件各1份。证明：赵本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在讨论与赵本义土地流转事宜前先行召集村组干部开会进行了讨论。赵本义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3.2016年6月3日徐山村村委会召开的村支两委扩大会议《会议记录》及其《签到册》复印件各1份。证明：赵本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专题讨论研究了赵本义向徐山村村委会流转“白家漩”土地使用权流转事宜，会议一致同意赵本义将“白家漩”的土地使用权流转给徐山村村委会。赵本义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4.2016年6月5日赵本义和徐山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徐山村村委会双方之间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签订了流转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赵本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徐山村村委会的证明目的。5.赵本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赵本义已经收到了流转合同中流转款的一部分，双方之间的流转合同已经进入履行阶段；剩余尚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只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已；赵本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6.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为了整治生态环境，响应国家环保号召，经过市区两级部门慎重考虑并结合“白家漩”的实际情况，决定在此处开发、打造“在水一方”雅鱼养殖基地。经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土地使用权流转给在水一方合作社，这也说明徐山村村委会从赵本义处流转得来的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赵本义认为该材料涉嫌侵占村集体资产，申请鉴定该材料的形成时间。7.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在涉及与赵本义流转土地的21户农户中，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召开会议专题讨论了21户农户的土地补偿事宜。21户农户表示，赵本义以其实际行为终止了与21户农户的流转合同，同意徐山村村委会流转该土地使用权给在水一方专业合作社。赵本义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赵本义提交的证据1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据2赵本义和徐山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证据9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及股权结构，以及徐山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5收条复印件、证据6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本院认为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用。赵本义提交的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证据8白某、官廷武的证言、徐山村村委会的证据7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综合三项证据内容来看，证据只能证明原承包户知晓赵本义再次将土地流转给他人的事实。赵本义和徐山村村委会列举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需要查明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根据上述采用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6月29日，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陈徐福、施树明、古清良等20户承包户作为甲方（出让方）、赵本义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白家漩”（地名）的约25亩（以实际占用面积为准）旱地承包经营权出让给乙方，从事水产养殖生产经营。土地流转期限为19年，即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土地流转费用总价按承包期内每亩2.4万元计算，在2009年6月30日前以现金一次性计付完毕。乙方对土地进行再流转，需经与甲方协商同意。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表甲方与乙方享受和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并负责协调甲方内部与乙方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各种关系。乙方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时，直接与甲方的受托人发生关系。2009年9月30日，赵本义又与在“白家漩”处承包有1.98亩旱地的村民白紫椿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内容与赵本义和20户村民签订的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赵本义取得至2028年6月30日前“白家漩”3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6年针对徐山村脱贫攻坚集体经济摘帽的政策要求，经雨城区委、政府等部门同意以合作社形式在“白家漩”开展养殖、垂钓、农旅结合项目。为此，徐山村村委会和赵本义协商土地流转。2016年5月31日，赵本义作为甲方，徐山村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载明，按照脱贫攻坚的总体要求，为发展和壮大村集体经济，经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在租赁的31.8亩土地流转给乙方使用；该土地位于青衣江边，总面积31.8亩（其中鱼塘现有面积约20亩），东、西、南三面以现有围墙为界，北面以龟都府库区河堤为界。租赁期限为12年，即从2016年6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该土地流转合同以现有土地现状进行流转，流转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12年31.8亩的土地流转租金25万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和阻止乙方经营。集体土地二轮承包合同到期后，后续的租赁问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和按相关政策协调解决。2016年6月10日，徐山村村委会支付赵本义10万元流转租金。2016年后又支付了1万元。2016年6月16日，由徐山村集体成员集资入股的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登记：“组织成员进行淡水鱼、观赏鱼养殖销售”）。2016年6月20日，徐山村村委会和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该土地流转给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用于水产养殖业。赵本义与徐山村村委会的合同签订后，徐山村村委会分2次付给赵本义流转租金11万元。2017年初开始，雨城区委、政府决定由国资部门在“在水一方”原有的基础上开发、打造“中国雅鱼村”项目，对案涉土地鱼塘周围的部分土地进行了打造修建。本院认为，《土地流转合同》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合同标的确定，具备标的物的数量条款等，且是双方经过要约与承诺，协商一致，共同签订的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的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自双方签字、捺印时业已成立。对合同是否无效，应当从合同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加以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土地流转合同》的合同主体赵本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均具有缔结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经过双方协商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赵本义在合同签订后接收了部分合同款项，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违反赵本义意思自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本案中，赵本义与徐山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通过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有偿转让合同，未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受让方徐山村村委会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受让主体。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有利于农业向规模化、集约化和企业化方向可持续发展，起到带动农业现代化、农民增收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等方面的作用。本案土地流转后仍然用于发展水产养殖、农旅结合产业，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和农业用途。且用途为发展村集体经济和脱贫攻坚，未侵犯原承包户的权益。赵本义主张签订合同是受到胁迫及涉案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未经原承包户同意，损害了原承包户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便存在合同损害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第三人作为受害人可以主张合同无效，但是原告赵本义作为合同主体无权主张。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赵本义与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徐山村第一村民小组陈徐福等原承包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赵本义在合法占有、使用土地的前提下与徐山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属于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而不是以产生完整的物权变动效果为目的的合同。合同内容是出让人将土地交由受让人占有、使用、收益，受让人支付相应租金，故赵本义并不是无权处分。赵本义以原承包户声明不同意二次流转为由主张《土地流转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本义以徐山村村委会和雅安市在水一方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涉嫌侵占村集体资产为由，申请鉴定该材料的形成时间，因赵本义请求鉴定的事项与案件主要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在赵本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土地流转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其请求确认《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本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赵本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平审 判 员  吴定洪人民陪审员  饶广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