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9民初98号 原告：庄云云，女，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 原告：范某1，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法定代理人：庄云云，女，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原告范某1母亲。 原告：范某2，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法定代理人：庄云云，女，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原告范某2母亲。 原告：张某，女，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法定代理人：范学梅，女，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原告张某母亲。 原告：范某3，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法定代理人：庄云云，女，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原告范某3母亲。 原告：杨玉华，女，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祖贵，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六原告近亲属。 原告：范祖贵，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大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晋原镇体育场西路。 法定代表人：邓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邑县青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西岭大道**。 负责人：廖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祥，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跃宏，四川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邑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邑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平，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张某、范某3、杨玉华、范祖贵与被告大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大邑县青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霞街道）、大邑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规自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4月1日组织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祖贵并作为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张某、范某3、杨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综合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军、杨洋，青霞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跃宏，规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张某、范某3、杨玉华、范祖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全面履行2011年11月8日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安置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2、判令被告补偿三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的拆迁安置过渡费，从2010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10年，共计过渡费104520.00元，依照银行贷款最低月利率5.5‰计算，应付5年利息合计34491.60元，共计139011.6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状告无门上访北京造成的经济损失（交通、住宿和邮寄费）397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原告2018年、2019年两次上访北京的经济损失分别为3790.00元、3540.00元，共计7330.00元）；4、判令被告补偿原告杨玉华24个月（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征地安置配置社保工资24336.00元（24月×1014.00元／月），并按月利率5.5‰计付相应利息合计12849.41元；5、判令被告安置原告张某住房，并从出生之日起支付住房过渡费25200.00元，并按月利率5.5‰计付相应利息4009.53元；6、判令被告安置原告范某3住房，并从出生之日起支付住房过渡费5400.0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8项，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材料费3000.00元、误工费17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0元（后放弃该项请求），并将其第1、2、3、5、6、7、8项诉讼请求的被告明确为被告青霞街道，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被告明确为被告青霞街道及被告规自局。事实与理由：2006年6月，六原告一家（户主范祖贵）所有的酒厂、住房因国防建设需要被原大邑县晋原镇人民政府全部拆除，承包责任地被征用了5%，户主范祖贵和妻子杨玉华、女儿范学梅、儿子范永涛四人被安置在大邑县××镇××小区划地自建。2010年7月14日，大邑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国土局），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现因机构设置变革并已并入大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牵头实施的恒悦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过程中，严重违背征地法定程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未公告也未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由于规自局、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局没有依法征地，剥夺了农户知情权，不给农户提供提出合法诉求的机会，六原告一家将全部3.78亩土地交出后，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局拒绝安置户主范祖贵的其他家庭成员，即原告庄云云（范祖贵儿媳）、范某1（范祖贵大孙子）、范某2（范祖贵二孙子）、张某（范祖贵外孙女）、范某3（范祖贵最小的孙子），至今未得到相应的住房安置。为此，原告一家人从2013年2月起，多次上访县、市、省、国家级相关职能部门和领导，经原告艰苦的维权，2011年11月8日，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该局是恒悦项目晋原片区的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牵头和负责实施的政府部门）与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确定对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三人以“三室一厅”90平方米的住房予以安置。该协议签订时，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负责人王健对原告亲口承诺说：“政府说了半年内给房，到时未给房，到实际分房时过渡费一并结算，别人有，过渡费你们就会有。”到了2016年8月27日政府公布落实现房安置，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没有得到应得的住房安置，过渡费至今也未予以补偿。在该次恒悦项目征地安置中，其他上千户农户均得到了相应的住房安置和过渡费补偿，而庄云云、范某1、范某2依法应得到的住房安置被莫名其妙拖延至今。为此，原告及其家人被逼无奈，继续踏上漫长而极尽艰辛的上访维权之路……原告张某于2012年8月23日出生，原告范某3于2018年2月15日出生，属于“从征地之日起到实际分房止，该户只要未安置完成，期间正常婚迁和合法新生子女予以安置”的范围，因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至今未得到合法安置，张某、范某3理所应当也应予以住房安置和相应的住房过渡费补偿。原告杨玉华所在大邑县晋原镇青屏村4组，其征地合同是2010年7月14日签订，从征地之日起被征地农民均配置了相应的社保指标（参保人员每月可领取社保工资1014.00元）；当时，负责征地拆迁“社保”配置的是大邑县国土资源局（现政府机构改革为规自局），在社保配备当时，国土资源局负责人谎称成都市社保系统关机无法及时配置相应社保指标（后查无此事），向农户承诺：等开机后及时配置相应社保指标，从征地之日开始计算补齐参保人员工资，结果到了2013年1月补发拆迁安置参保人员工资时，杨玉华的社保仅从2012年7月开始补发，杨玉华的社保工资少发了24个月（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少发金额为24336.00元。原告认为，自己赖以生存的承包责任地在政府征地拆迁中被全部征收，6原告依法应得到相应的安置和补偿。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告依约交出土地，被告却拒绝履行安置义务，已严重违反了合同法以及拆迁安置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综合执法局辩称，一、综合执法局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不具有征收拆迁安置的常设职能，征收拆迁只是临时性工作，且已于2012年11月13日根据县政府的指示，将包括涉案拆迁项目的全部资料移交给了青霞街道。虽经两次机构改革，综合执法局继受了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的部分职能，但并不包括与本案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职能，且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只是接受临时指派，实施了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并非最终合同义务承担主体。二、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首先，本案第1、2项诉请所涉及的拆迁只是征收了原告范祖贵的3.78亩承包地，并未涉及到任何房屋的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按此规定，涉案对承包地征收的补偿不应当包含房屋安置、过渡费；其次，本案第1、2项诉求所涉的拆迁发生于2010年，而庄云云、范某2于2011年8月22日才将户口从云南迁到大邑，根据大邑府发【2009】149号文件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不属于补偿安置对象。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庄云云、范某1、范某2进行了房屋安置，不符合大邑府发【2009】149号文件及民法公平基本原则，并且明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三、原告杨玉华要求补齐社保配置工资的诉求不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范围，应予以驳回。四、原告张某、范某3无权要求对其进行安置，二原告既非《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一方，也非合同所约定的安置对象，也无法律法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原告未要求综合执法局承担责任，其他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 被告青霞街道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010年7月，因恒悦项目建设，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负责实施征用原晋原镇青屏村四组耕地8.6亩，并于2011年11月8日与原告庄云云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芙蓉小区的安置工作约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因此，原告应从2015年底就该主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但从原告能够行使请求权时起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庄云云从未依法起诉主张权利，也无中断中止时效的情形，本案原告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故原告张某、范某3、杨玉华、范祖贵等四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该四原告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三、青霞街道未与原告签订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未依法承继或受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义务，且该安置补偿义务依法不能受让，故青霞街道与原告无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与原告庄云云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违我国法律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及我国有关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的法律法规，也有损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协议。2010年7月，因恒悦项目建设，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局实施征用原晋原镇青屏村四组耕地8.6亩，其中涉及原告范祖贵剩余的承包地3.78亩，该被征用土地不涉及地上构筑物（房屋）等附着物的拆迁安置补偿，且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已于2010年8月完成了已征土地的安置补偿。征地时不涉及拆迁原告庄云云的房屋，原告庄云云也无房屋被拆迁。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违我国法律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及我国有关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的法律法规，也有损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自始无法律约束力。 被告规自局辩称，一、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与被告青霞街道意见一致；二、本案的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2011年11月8日与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规自局并非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对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不知情，也没有履行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规自局无关；三、原告杨玉华提出的补偿24个月社保的诉求与本案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范祖贵系原大邑县晋原镇青屏村**村民，范祖贵家成员包括杨玉华、范学梅、范永涛、庄云云（范永涛妻子，于2011年8月22日从云南弥勒县竹园镇竹园村委会21组迁入）、范某1（范永涛儿子,于2011年8月22日从云南弥勒县竹园镇竹园村委会21组迁入）、范某2（范永涛儿子，于2011年8月22日从云南弥勒县竹园镇竹园村委会21组迁入）、范某3（范永涛儿子）、张某（范学梅女儿）。2006年5月15日，原告范祖贵（乙方）作为户主与大邑县人民政府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房屋安置方式为划地自建，以乙方实有安置补偿人口为依据（范祖贵家时有人口四人，包括户主范祖贵、范祖贵妻子杨玉华、范祖贵女儿范学梅，范祖贵儿子范永涛），按每人30平方米分配宅基地面积。2010年7月，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林业园林局）受大邑县人民政府统一征地办公室的委托，作为恒悦项目晋原片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实施单位具体实施了晋原镇青屏村四组的土地征收工作，并与晋原镇青屏村四社签订了《征收（用）土地协议书》，协议载明共征用青屏村4组耕地8.61亩（其中含范祖贵家的承包地3.78亩）。2011年11月8日，庄云云与原林业园林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四川省实施办法》和《大邑县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大邑府发【2009】149号）》等法律法规和县政府的有关规定，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安置人员为庄云云、范某2、范某1，安置地点为晋原镇芙蓉小区，拟选套型为三室一厅，90平方米，并备注该安置为“有户无房”安置。2016年8月，大邑县芙蓉三期统建安置房陆续进行安置分配，庄云云、范某1、范某2未得到房屋的分配。 2015年4月7日，大邑县晋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晋原街道）向县行政效能建设办公室作出【2015】26号行政效能投诉回复。回复称，晋原街道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2012】26号行政效能投诉……林业和园林局因为投诉人多次上访才作为特殊遗留问题予以超政策安置庄云云母子三人……。 2018年5月2日，原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向大邑县晋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晋原镇街道办事处咨询青屏村4社范祖贵家庭成员安置情况的回复》中就庄云云母子三人安置情况作出了如下说明：在开展青屏村4社征地工作中，我局拆迁组在项目推进阶段，只对涉及房屋拆除的本社户籍人口进行安置，范祖贵不同意我局拆迁组的处理意见，多次向不同部门及县领导信访上访要求安置其儿媳孙子。为确保项目及拆迁工作顺利推进，分管恒悦项目拆迁工作的县领导多次组织县纪委、国土、公安、社保、林园等部门对范祖贵信访上访诉求进行协调，最后确定依据大邑府发【2009】149号文件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有户无房”的类别安置其家庭成员三人：庄云云、范某1、范某2并签订安置协议（由恒悦项目业主单位县国土局指导完成）。按照县政府要求，我局于2012年11月将恒悦项目全部拆迁资料移交晋原街道办事处，相关领导协调范祖贵家庭成员安置协调会无议事纪要。 另查明，大邑府发【2009】149号文件中无关于“有户无房”安置的规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中共大邑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县编办）核实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的机构变化情况。县编办回复：2006年12月，根据《中共大邑县委大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大委发【2006】49号）文件精神，组建了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2015年3月，根据《中共大邑县委大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大邑县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大委发【2015】5号）文件精神，组建了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将县农村发展局、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不再保留县农村发展局、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2019年2月，根据《中共大邑县委大邑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大委发【2019】1号）文件精神，林业、园林职责调整情况：一是将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的林业职责、湿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划入新组建的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是将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的园林绿化管理职责，划入新组建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三是组建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 又查明，2012年11月13日，原林业园林局将恒悦项目资料移交给晋原街道，移交资料包括：拆迁范围总体平面图、拆迁范围社界图、拆迁统计汇总表、过渡费发放花名册、非正常安置成员纪要1份、征地协议、拆迁安置协议等。在本院审理的（2019）川0129民初2105号、（2019）川0129民初2106号、（2019）川0129民初2107号不当得利纠纷系列案中，晋原街道（因机构改革，晋原街道的部分区域划分给青霞街道，案涉青屏村4组现属青霞街道）作为原告起诉与原林业园林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农户，要求农户退还多领取的补偿款。晋原街道在诉状中称，原林业园林局负责的拆迁工作已全部移交晋原街道……。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且经本院依法采信的《拆迁安置协议》（2006年）、《征收（用）土地协议书》（2010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1年）、【2015】26号行政效能投诉回复、《关于晋原镇街道办事处咨询青屏村4社范祖贵家庭成员安置情况的回复》、大邑府发【2009】149号文件、《关于原大邑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的职能职责调整的复函》、（2019）川0129民初2105号、（2019）川0129民初2106号、（2019）川0129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诉讼时效问题。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对方的认定。三、合同效力的认定。 针对焦点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5】26号行政效能投诉回复中晋原街道自认收到原告投诉的时间是2015年3月；《关于晋原镇街道办事处咨询青屏村4社范祖贵家庭成员安置情况的回复》中可以看，原告在2018年5月2日前多次向不同部门及县领导信访上访要求安置其儿媳孙子。故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定期间。 针对焦点二，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对方的认定。首先，本案系民事纠纷非行政纠纷，民事纠纷应当严格合同相对性原则。《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方系原林业园林局与庄云云、范某1、范某2。查明原林业园林局已将负责的拆迁工作全部移交晋原街道（现属青霞街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将青霞街道列为被告并要求青霞街道继续履行合同，表明庄云云知晓并同意原林业园林局就合同义务的移交。故本案合同相对方应当系青霞街道与庄云云、范某1、范某2。 针对焦点三，关于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应具备以下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至本案中，协议双方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无关于“有户无房”征地中给予房屋安置的禁止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协议有效。 综上，青霞街道应当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庄云云、范某2、范某1交付安置房屋。由于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处理的是合同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的争议，故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无关，不属本案审查范畴，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放弃精神损失费，于法照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邑县青霞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庄云云、范某2、范某1安置房屋； 二、驳回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张某、范某3、杨玉华、范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0元，由原告庄云云、范某1、范某2、张某、范某3、杨玉华、范祖贵负担2080.00元，由被告大邑县青霞街道办事处负担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成彬 审 判 员  李玉辉 人民陪审员  陶守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唐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