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2515号原告：李桂芬，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告：叶哲人，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告：叶佳颖，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熙，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62号软件中心大楼专业楼、孵化楼后栋2-016号。法定代表人：邓小君。被告：邓小君，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女，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湖南大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山南路麓山门。法定代表人：段献忠，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立志，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告李桂芬、叶哲人、叶佳颖诉被告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公司）、邓小君、湖南大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芬、叶哲人、叶佳颖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熙，被告罗斯公司、邓小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及湖南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立志、唐伟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芬、叶哲人、叶佳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返还三原告72000元，违约金92448元（按双方约定的每日3‰计算，从2018年12月29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3日），以及机票损失7071元，共计171519元；2、三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原告当庭明确第1、2项诉请均是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支付的案款不需在原告中作区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案款不需在原告中作区分。事实和理由：本案第三原告叶佳颖于2016年看到湖南大学俄罗斯公派硕士留学预科项目招生简章并参加该项目学习。之后叶佳颖及其父母（本案第一原告、第二原告）与罗斯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署了《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期间三原告共向湖南大学及罗斯公司缴纳了129845元。后来由于罗斯公司工作中的失误造成原告叶佳颖最终无法入读俄罗斯高校构成根本违约。经过协商三原告与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9日由第一第二原告与罗斯公司签署协议书由罗斯公司退赔13万元整。后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君又以个人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担保退赔三原告上述款项。截止目前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邓小君共向三原告退赔58000元，尚余72000元没有退赔。经过多次催要无果，三原告无奈只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大学作为知名学府和该留学项目的合作方不监督不作为，对该项目的失败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至法院。被告罗斯公司、邓小君辩称：对违约金的金额有异议，已经超过了30%，我方申请减少。被告湖南大学辩称：1、俄罗斯接收外国留学生没有英语国家“托福”、“雅思”之类的语言能力认证考试，但是其要求留学生有一定的俄语基础。湖南大学为响应国家“一带一路”政策的需要，在出国留学培训基地开办了俄语培训。“俄中文化教育发展基金会”是俄罗斯认可的官方机构，具有合法性和公信力。2016年4月20日，湖南大学与俄中文化教育发展基金会签订了“战略合作备忘录”双方共同合作创建本科、硕士留学预备项目；湖南大学只负责0.5年学生在中国的俄语培训。俄中文化教育发展基金会全权委托罗斯公司负责处理双方合作事宜。因此，俄罗斯硕士留学预科项目是真实、合法的项目；2、原告诉状所述“招生简章”系针对不特定人发出的要约邀请，不是要约，不具有合同的效力。该招生简章中明确告知：该项目的学习是分不同的阶段，湖南大学阶段只负责0.5年的俄语预科培训；学生完成了预科课程后，要到俄罗斯大学进行预科1年的学习，此后达到录取标准，才可进入研究生的学习。由此可以看出，湖南大学只负责俄语培训，对学生是否达到国外录取标准以及如何办理出国留学手续都没有责任和义务。因此，不能因此认为湖南大学与原告叶佳颖在俄罗斯的留学阶段成立服务合同关系；3、原告叶佳颖只是在硕士留学预备项目的语言培训阶段（在中国境内）与湖南大学发生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培训内容为俄语学习，被告只收取原告半年的俄语培训费用；该教育服务培训合同于2017年3月10日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因履行完毕而终止；4、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其于2017年6月30日，与罗斯公司签署了《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湖南大学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依该服务协议所缴费用没有交给湖南大学，而是交给了罗斯公司，湖南大学也没有参与过该服务协议所收费用的分成；5、罗斯公司推荐叶佳颖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左右在俄罗斯师范大学预科部进修俄语，俄中基金会为其缴纳了预科期间两个学期的学费；叶佳颖是由于在俄罗斯学习一年之后，因其没有申请到奖学金而与罗斯公司发生纠纷。这都是被告无法监督、也无权监督的，对此被告无过错。综上，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请请求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请请求。经审理查明：《湖南大学出国留学培训基地俄罗斯公派硕士留学预科项目招生简介》记载：国外合作大学有莫斯科国立大学、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等；学制为湖南大学阶段为0.5年，俄语预科，俄罗斯大学阶段为1年预科+2年研究生高级课程；艺术类院校招生需根据合作大学具体情况而定,存在不确定性，最终解释权归湖南大学出国留学培训基地；收费标准为国内阶段为4万元，国外阶段为8.75万元（包含国外一年预科、两年研究生课程学费、公派名额申请费和赴俄签证费用）。原告李桂芬系原告叶佳颖的母亲，原告叶哲人系原告叶佳颖的父亲。2017年6月30日，原告叶佳颖（委托人）与被告罗斯公司（受托人）签订《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约定：为促进来俄留学，提高人才的培养素质，俄罗斯国际学生联合会（以下简称国际学联）向优秀留学生提供专项奖学金。通过“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选拔的学生可获得奖学金资助，资助金额将以实际金额为准；根据俄罗斯国际学联相关文件声明，授权罗斯公司作为俄罗斯国际学联认定官方机构在中国境内开展“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选拔工作；报名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7月15日，审批时间为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审批程序为罗斯公司对学生进行面试，面试通过方可报名，提交申报材料，罗斯公司对申报材料进行评审，并将符合俄罗斯国际学联要求的申报材料递交至俄国际学联进行学校申请；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就委托人申请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委托人申请赴俄罗斯就读：第一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第二志愿学校为莫斯科国立师范大学、第三志愿学校为莫斯科理工大学、第四志愿学校为喀山联邦大学、第五志愿学校为乌拉尔联邦大学、第六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工艺设计大学；专业为新闻学；申请类别属俄罗斯国际学联高校奖学金项目，硕士学位学历教育；原告叶佳颖填写《俄罗斯留学申请表》，志愿信息为第一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第二志愿学校为莫斯科国立师范大学、第三志愿学校为莫斯科理工大学、第四志愿学校为喀山联邦大学、第五志愿学校为乌拉尔联邦大学、第六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工艺设计大学；申请攻读的学位为预科及硕士；申请人须按照要求填写申请表，并由申请人本人签字，表中志愿学校及专业由申报人填写或者申报监护人填写，其他人均不得代笔填写；此项目俄罗斯国际学联将收取与所申报学校相应的项目管理费，费用按照俄罗斯国际学联申报高校奖学金项目流程分两部分提交；第一部分：申请本科为协议签订同时缴费5万元，作为申请项目保证金；申请研究生为协议签订同时缴费3万元，作为申请项目保证金；第二部分：俄罗斯国际学联公布获得俄高校奖学金项目名额后3日内，缴纳剩余相应费用，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名额处理，且保证金不予退还；自签字缴费之日起，若因申请人个人原因放弃或中途退出申请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则项目保证金不予退还，若未能申请成功，项目保证金全部退还；申请俄罗斯高校奖学金学生必须按照申报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将项目管理费上交，若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按时缴费，违反申请流程，耽误申请进度，责任由学生本人承担；鉴于每年高校奖学金项目学生的申请及所有完整资料（按俄国际学联要求必须提供的）必须在7月10日之前递交至俄国际学联处，考虑到资料从北京至俄罗斯的邮寄时间，所有在国内收集资料截止日期为7月1日；7月10日之前由罗斯公司境外工作人员将资料齐全的学生申请材料按要求递交俄罗斯国际学联，经俄罗斯国际学联奖学金项目评审委员会接收，进行学生奖学金名额申请注册，审核后被录取的，将直接获得本年度学籍，约在9-10月到校上课（以俄罗斯国际学联实际派遣日期以及签证办理完成日期为准），并享有俄罗斯国际学联奖学金项目学生应享有的待遇；学生申请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填写申请志愿必须是6所指定范围内的学校。所填6所志愿学校均是入系后的申请学校，预科学校必须按照俄罗斯国际学联统一分配，就读俄罗斯国际学联指定的国际预科教育中心。（出现预科学校与入系学校不一致的情况，属于申请正常情况）；原告叶佳颖亦出具《保证书（不可撤销）》，保证其提供的个人身份材料、学历证书及自身健康状况等均真实，无隐瞒；委托人申请赴俄就读第一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第二志愿学校为莫斯科国立师范大学、第三志愿学校为莫斯科理工大学、第四志愿学校为喀山联邦大学、第五志愿学校为乌拉尔联邦大学、第六志愿学校为圣彼得堡国立工艺设计大学；专业为新闻学；申请类别属俄罗斯国际学联高校奖学金项目，硕士学位学历教育；委托人缴付俄罗斯国际学联高校奖学金项目一年项目管理费用。委托人可以直接向境外汇款，也可通过委托方国内指定机构转款；受托人承诺向委托人提供的申请学校的信息、宣传介绍材料、广告等，保证内容真实；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介绍申请学习层次硕士学士及就读专业的详细情况；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代为委托人办理入学申请手续；委托人向受托人送交的所有文件、材料和陈述内容的内容应合法、真实、有效；受托人只对所列服务内容承担组织责任，不承担监护责任；服务期分为二期：第一期为预科阶段，一年或一年半期，即从申请人入境日起至第二年申请人预备系结业为止；第二期为本科阶段，四年期，即从申请就读本科一年级至四年级毕业为止；或研究生阶段，两年期，即从申请就读研究生一年级至毕业为止（服务费按学年收取）。上述合同中的文件，原告叶佳颖及其父母即原告李桂芬、叶哲人均签字表示知晓并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湖南大学出国留学培训基地向原告叶佳颖发送《入学通知书》，记载，叶佳颖同学：欢迎就读湖南大学出国留学俄罗斯硕士预科项目，请持此入学通知书于2017年3月10日来我校报到。后原告李桂芬为原告叶佳颖于2017年3月23日向湖南大学缴纳培训费、住宿费（半年）共计40600元及教材费、体检费共计1545元。2017年8月29日，湖南大学出国留学培训基地出具《结业证》，记载，叶佳颖，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该生已顺利完成俄罗斯预科项目第一阶段的课程学习，经考核成绩合格，准予结业。后原告李桂芬为原告叶佳颖向被告罗斯公司支付管理费57500元及保证金30000元，并办理了相关护照等手续。由于被告罗斯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叶佳颖在俄罗斯无法正常办理入学。2018年12月29日，被告罗斯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桂芬、叶哲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6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了款项87500元，因甲方在申办过程中的失误，乙方自愿退出“俄罗斯高校奖学金”资格，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同意终止《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甲方同意共向乙方退赔13万元（含乙方已支付款项87500元）。逾期，则甲方承担未支付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每日）；甲乙双方同意分两期支付，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乙方7万元（扣除前期支付8000元，实际支付62000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乙方6万元；双方就《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6月3日，被告邓小君出具《承诺书》，记载，邓小君对高慧、叶佳颖、李丹婷三位家长承诺如下：在2019年6月17日前支付三位家长各5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高慧、叶佳颖两位家长各72000元，支付李丹婷家长110000元；截至9月30日如以上款项未偿还，利息按每日3‰予以计息，计息日自2019年6月30日起；以上承诺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三位家长在邓小君履行以上责任期间，家长（三位）有义务协助追讨崔凡的债务。被告罗斯公司通过邓小君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24日向原告叶哲人、叶佳颖付款，共计支付58000元，尚有72000元未予支付。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湖南大学出国留学培训基地俄罗斯公派硕士留学预科项目招生简介》、《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入学通知书》、《结业证》、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中央非税收入统一票据、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湖南湘江新区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协议书》、《承诺书》、账户明细、微信聊天截图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叶佳颖与被告罗斯公司签订的《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但因被告罗斯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办理入学手续。且罗斯公司在签署《协议书》确认应向原告退款后，仍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对此，罗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李桂芬、叶哲人系原告叶佳颖的父母，其两人在合同上的签字均系作为家长签字，且其向被告罗斯公司支付费用均系代叶佳颖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罗斯公司向三原告退还72000元，本院确认罗斯公司退还给原告叶佳颖72000元。被告罗斯公司辩称其已为原告叶佳颖在俄罗斯垫付了学费，退还的金额应扣除该学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垫付费用行为发生在出具《协议书》之前，该费用当时应已作考虑，并计入《协议书》所记载金额，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的诉请，原被告虽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按日3‰计算，但该标准过高，超出了原告因此所受实际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认罗斯公司须支付叶佳颖截至2020年3月3日的违约金17654元，此后的违约金则以实际未付数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还诉请被告支付机票损失7071元，但该费用系发生在罗斯公司出具《协议书》之前，同前述理由，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邓小君出具《承诺书》，自愿对被告罗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邓小君对罗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还诉请被告湖南大学对被告罗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湖南大学并非《俄罗斯高校奖学金项目服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仅为原告叶佳颖提供半年俄语预科的教学，且于2017年8月29日已向原告出具《结业证》，准予原告结业，故湖南大学的预科教学义务已履行完毕，故被告湖南大学无须承担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叶佳颖72000元，违约金17654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3日，此后的违约金以实际未付数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邓小君对被告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桂芬、叶哲人、叶佳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财产保全费1378元，以上共计3243元，由原告叶佳颖负担1543元，被告湖南罗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邓小君负担1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匡亮书记员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