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自然妍（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邱燕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民，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罗月超，总经理。上诉人自然妍（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鸿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视公司向自然妍公司返还49800元；2．鸿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短，且鸿视公司从未提供过符合双方约定的直播服务，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前述情节从而酌定鸿视公司返还自然妍公司39800元是错误的。双方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涉案合同后，鸿视公司仅向自然妍公司提供过16场次的“直播服务”，但其中仅有7场属于直播，其余均为链接。根据双方的约定，鸿视公司理应提供至少100场直播，且其中的主播人员均应具有10万粉丝以上，但鸿视公司所提供的7场直播中主播的粉丝量远远低于10万，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鸿视公司前述履行合同的行为不应作为减少返还服务费的酌定因素。此外，鸿视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之后便再无履行过合同，也即鸿视公司实际履行《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的时间仅为45天，且与鸿视公司签订《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后，直到2019年1月28日期间，鸿视公司提供的所谓服务根本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自然妍公司无需就鸿视公司提供的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服务提供对价。双方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时间仅为45天，一审法院就此酌定自然妍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显然过高。换言之，无论从合同的已履行期间还是从提供直播场数及直播质量而言，一审法院均不应酌定服务费中的10000元作为鸿视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鸿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自然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自然妍公司、鸿视公司签订的《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2.判令鸿视公司退还服务费49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自然妍公司（甲方）与鸿视公司（乙方）签订《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约定：一、总则。（1）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的直播项目服务相关事宜签订合同；二、甲方权利与义务。（2）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提供直播所需的企业相关证照或产品资质文件，并保证其真实性、合法性。三、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产品的实际情况，以及平台对资质的审核要求，选择不同的直播平台，如一直播、淘宝、阿里等，具体的平台以企业的条件决定。…四、费用标准与服务内容。（1）合作模式：直播代运营服务年费：49800元；（2）产品代销佣金：（销售额）35-40%。甲方应于合同签订日起3个月内配合乙方提供开播内容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宣传介绍、推广产品介绍等）。……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为甲方提供相关服务，应当向甲方退还已缴纳的相关款项。…（3）合同签署后，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解除或撤销协议；如甲方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解除或撤销协议的，则乙方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除此之外，甲方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九、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自然妍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依约向鸿视公司支付服务年费49800元。鸿视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开始为自然妍公司的产品在网络平台上进行直播，后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9日、15日合计共六次对自然妍公司产品进行直播包括主播讲解。2019年1月4日及1月18日，自然妍公司认为鸿视公司的直播（包括有主播讲解及挂链接无讲解播放）没有按约定操作，要求鸿视公司暂停播放并改进鸿视公司的直播服务（即更换主播）。2019年1月16日开始，鸿视公司也未告知自然妍公司直播安排表，并在网络平台上挂链接无讲解播放自然妍公司的产品至2019年1月28日。以上直播（包括有主播讲解及挂链接无讲解播放）合计共16次。后鸿视公司未与自然妍公司进行协商主播问题，也未继续进行上述直播。2019年6月12日，双方曾就合同解除进行协商，因退款数额上有争议未果。之后双方均未再进行协商。自然妍公司认为鸿视公司未切实履行合同，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自然妍公司庭审主张签订合同时约定由鸿视公司提供10万粉丝以上的主播由自然妍公司选择，直播安排要提前告知自然妍公司；直播保底100场，为此自然妍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谈话录音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然妍公司与鸿视公司签订的《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从双方签订合同名称可见，鸿视公司提供的主播应为一定粉丝数量的网红主播。从双方微信聊天、谈话记录及结合双方陈述来看，对自然妍公司主张鸿视公司提供10万粉丝以上的主播由自然妍公司选择，直播安排要提前告知自然妍公司，直播保底100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自然妍公司要求鸿视公司更换主播后，鸿视公司既未提供符合约定粉丝数量主播对自然妍公司产品进行直播，也未与鸿视公司进行协商；自然妍公司委托鸿视公司对其产品进行直播目的是吸引人流量推广产品及提高产品销量，显然鸿视公司的行为，也无法达到品牌提升推广，使自然妍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鸿视公司的行为显属根本违约。自然妍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因双方曾在2019年6月12日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因退款数额上有争议未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2日为涉案合同解除之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鸿视公司已为自然妍公司进行直播，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已经履行情况及鸿视公司违约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鸿视公司应返还自然妍公司39800元。对于自然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然妍公司与鸿视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直播中国网红基地企业电商直播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起解除。二、鸿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自然妍公司返还39800元；三、驳回自然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自然妍公司负担105元，鸿视公司负担4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自然妍公司主张鸿视公司返还全部服务年费49800元是否成立。对此，鸿视公司已经提供了一定直播服务，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明确对直播标准及直播模式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已履行情况及鸿视公司违约程度，酌情认定返还39800元，没有明显利益失衡。自然妍公司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酌定金额与鸿视公司已提供服务的市场价值明显不符，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酌定金额不合理，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自然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自然妍（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