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刑初92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磊忠，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诸暨市娱乐会所副总经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平，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王林军，绰号“凹脸”，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村村委委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赌博于2005年11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赌博于2006年10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赌博于2007年1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7年4月30日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赌博于2009年9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罚款五百元；因赌博于2009年10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罚款五百元；因赌博于2016年5月1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义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震，绰号“大胖，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凤翔县。因赌博于2017年1月1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相应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0年前后，王某1炎（另案处理）组织赌博人员赴澳门赌博，通过洗码、放资获取非法利益，并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形成一定的影响力。2011年10月，王某1炎投资成立诸暨市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十七号会所），为攫取非法利益，陆续召集金某1、杨某2、姜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围绕十七号会所经营，以暴力方式管理会所员工，保障员工稳定；对会所内事件私下执法，维护会所内秩序；示威、殴打其他会所人员，威慑行业对手；组织卖淫活动，稳定吸收客户源，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影响力，形成了以王某1炎为首，姜某1为骨干成员，金某1、杨某2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及方某1、孙某1、魏某、宫某、高某1、肖某、李某2、宁某、曹某、成某、王某1、周某1、张某1、孙某2、陈某1、孙某3、丁某1、杨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稳定组织体系。在该组织内部，王某1炎通过发放工资、提供KTV消费、召集人员聚众赌博并由组织成员抽头、放资等方式领导、指挥及豢养各组织成员。 多年来，在王某1炎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实施了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聚众赌博、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以及恐吓威胁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寻衅滋事、组织卖淫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保障、促进十七号会所经营，并由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聚众赌博抽头放资捞取利益，通过强迫交易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至2018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部分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娱乐开销等。该组织无视法纪，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利用楼许某等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获得霸权地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败坏当地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斗殴 2011年11月16日凌晨，诸暨市娱乐会所试营业期间，王某1炎从诸暨市白金汉宫娱乐会所招聘了还在合同期内的营销经理李某2到会所上班。后王某1炎与白金汉宫娱乐会所发生口角纠纷，并电话约定在十七号会所斗殴。王某1炎即指使被告人黄震、周磊忠、王林军及杨某2、毛某1（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孟某2、詹某2（另案处理）及会所内保安等60余人在十七号娱乐会所内及会所楼下等候，周磊忠手下保安准备伸缩棍等，其他人员准备钢管等工具，意欲斗殴。后因白金汉宫人员未到场，该斗殴未发生。 （二）寻衅滋事 王某1炎为树立其在十七号会所内的威信及在诸暨市娱乐行业称霸，多次纠集或者指使组织内成员周磊忠、王林军、黄震等人，使用威胁、滋扰等暴力方式催讨债务，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方式对会所内员工进行欺压，对会所内纠纷私下执行，通过电话威胁、殴打、侮辱其他娱乐会所员工、到其他娱乐会所示威的形式向其他会所称霸，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期间，王某1炎为向被害人蒋某1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黄震等人，多次以电话、上门滋扰、当面威胁等方式，对蒋某1进行索债。 2、2017年10月21日晚，王某1炎因怀疑十七号会所员工刘某1带本会所员工张某10跳槽至国会金殿娱乐会所上班，便命被告人周磊忠将刘某1叫到其办公室，在此期间王某1炎对刘某1实施殴打致其眉骨出血，后王某1炎又指使周磊忠将刘某1至医院就医后，又将刘某1带回会所。经鉴定刘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 3、2012年4月30日凌晨，在诸暨市娱乐会所829包厢内，因被害人楼某与17号会所员工发生纠纷，被告人周磊忠伙同郦某、黄某1、王某7（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伸缩棍殴打及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楼某，致楼某轻微伤。 4、2012年11、12月份一天晚上，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包厢内，因被害人李某1的朋友与17号会所员工发生纠纷，被告人周磊忠伙同郦某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1。 5、2011年7月一天晚上，因诸暨市兰桂坊KTV经理边某劝说手下员工不要去十七号会所上班，被告人王某1炎知晓后，指使被告人杨某2、王林军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工具至兰桂坊KTV停车场，对被害人边某进行殴打，致边某轻微伤。后将边旭明带至兰桂坊KTV包厢内，王某1炎强迫边某下跪道歉并威胁其不能再在诸暨市从事娱乐会所行业，后边某迫于压力不敢对此事报警并离开诸暨。 6、2016年5月5日凌晨，在诸暨市浣江中路西街酒吧，被告人王林军伙同被告人姜某1、孙某1、宫某等人以不给手机为由，对被害人章某1实施殴打，期间姜某1用啤酒瓶砸章某1头部，致章某1轻微伤。 （三）其他危害社会行为 被告人王某1炎为保障十七号会所秩序，指使被告人周磊忠带领保安队以威慑方式私下处理，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酒后在包厢内砸东西，被告人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郦某、周某2、斯某、孟某1等到达该包厢向客户施压，客户被迫按照十七号会所规定价格支付赔款。 2、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打了会所员工巴掌，被告人周磊忠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郦某、周某2、周某3等人到达该包厢并控制人员进出，后王某1炎、周磊忠、黄震等人进入包厢对该客户施压，该客户被迫向该员工支付赔款。 3、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打了会所员工巴掌，被告人周磊忠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郦某、周某4、周某2、孟某1等人进入该包厢并将客户围住、施压，后该客户被迫向该员工支付赔款。 4、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酒后在包厢内砸东西，被告人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会所内保安郦某、周某3、周某2、斯某、孟某1等人到达该包厢，王某1炎、周磊忠、黄震等人进入该包厢对客户施压，客户被迫按照十七号会所规定价格支付赔款。 5、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与会所员工在包厢厕所内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郦某、孟某1、周某3等人到达该包厢，控制人员进出，后王某1炎、周磊忠等人进入包厢对客户施压，客户被迫向该员工支付赔款。 6、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会所一包厢内，因客户拒绝买单，被告人周磊忠遂纠集会所内保安孟某1、周某4、周某2等人到达该包厢内并对客户进行辱骂、施压，该客户被迫买单。 7、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娱乐会所过道上，因客户酒后辱骂王某1炎，被告人周磊忠遂将该客户推倒在地，并对该客户拳打脚踢。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某1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王林军、黄震、周磊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一定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影响、破坏经济秩序及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王林军、黄震、周磊忠为一般成员；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聚众斗殴，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其中周磊忠有持械情节；被告人王林军、周磊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黄震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并基于被告人王林军、黄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林军判处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震判处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磊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组织成员。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伸缩棍是保安上班时必须配备的，不是为打架准备的；寻衅滋事第3节、第4节都是因为客人酒后闹事；寻衅滋事第2节，王某1炎赔偿了娄姜燊1.1万元，寻衅滋事第3节，当时在派出所调解好的，赔偿楼某3万元，楼某给其出具了谅解书。指控的其他危害社会行为第1-6节，均系客人酒后闹事在先，保安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对客户施压，其中第5节当时已经报警，客户已经坐牢，其没有参与第7节行为。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从轻处罚辩护意见：1、十七号会所是依法成立的服务企业，周磊忠去此工作的目的仅是为了一份工作，获取一份收入，之后误入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周磊忠在该组织中的参与度不高；2、聚众斗殴一节中，伸缩棍并非被告人周磊忠临时指挥配备，而是会所保安每天的标配，且斗殴行为未实际发生；3、寻衅滋事第2节，周磊忠未实施伤害行为，是从犯；第3节、第4节均是对方先出手打人，第3节已赔偿对方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4、周磊忠系初犯。5、周磊忠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从轻处罚辩护意见：1、王林军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一般成员；2.在聚众斗殴罪中系犯罪未遂；3.王林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王林军是为了帮助哥哥王某1炎，处于兄弟之情而参加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中的作用不大，手段并非十分恶劣，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不大。 被告人黄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从轻处罚辩护意见：1、黄震在聚众斗殴罪中非犯意发起者，没有持械，斗殴未发生，属犯罪未遂；2、黄震进入担任王某1炎的司机，其实施的讨债行为、要求包厢客户支付赔款的行为，均是王某1炎授意的，所幸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2014年11月份左右，黄震离开王某1炎，自己做生意谋生；3、黄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0年前后，王某1炎（另案处理）组织赌博人员赴澳门赌博，通过洗码、放资获取非法利益，并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形成一定的影响力。2011年10月，王某1炎投资成立诸暨市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十七号会所），为攫取非法利益，陆续召集金某1、杨某2、姜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围绕十七号会所经营，以暴力方式管理会所员工，保障员工稳定；对会所内事件私下执法，维护会所内秩序；示威、殴打其他会所人员，威慑行业对手；组织卖淫活动，稳定吸收客户源，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影响力，形成了以王某1炎为首，姜某1为骨干成员，金某1、杨某2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及方某1、孙某1、魏某、宫某、高某1、肖某、李某2、宁某、曹某、成某、王某1、周某1、张某1、孙某2、陈某1、孙某3、丁某1、杨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稳定组织体系。在该组织内部，王某1炎通过发放工资、提供KTV消费、召集人员聚众赌博并由组织成员抽头、放资等方式领导、指挥及豢养各组织成员。 多年来，在王某1炎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实施了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聚众赌博、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以及恐吓威胁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寻衅滋事、组织卖淫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保障、促进十七号会所经营，并由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聚众赌博抽头放资捞取利益，通过强迫交易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至2019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部分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娱乐开销等。该组织无视法纪，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利用楼许某等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获得霸权地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败坏当地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性方面的相关证据 1、证人王某1炎、杨某2、姜某1、孙某1、宫某、魏某、高某1、肖某、金某1、方某1、王某1、张某1、周某1、孙某2、丁某1、杨某1、孙某3、王某2、李某2、宁某、曹某、成某、陈某1证言及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供述，证实他们参与以王某1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该组织中的人员结构、他们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及收入来源。其中证人王某1炎证明周磊忠是十七号会所的保安队长，听命于其，周磊忠主要参与聚众斗殴，殴打楼某，还有包厢内有客人酒后闹事都是周磊忠带领保安处理，嚣张的客人，周磊忠等人会动手教训对方。证人王某1、张某1、周某1、丁某1、杨某1、李某2、宁某、曹某、成某证明十七号会所有事，一般都是周磊忠出面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跟王某1炎汇报，如果要报警的话，只有周磊忠可以报警。 2、证人周某3、周某4、周某2、斯某、孟某1、袁某1、郦某、袁某2（均曾是十七号会所的保安）证言，证明十七号会所的保安队长是周磊忠，受王某1炎领导，根据王某1炎指示管理和指挥保安。保安上班必须佩带伸缩棍和对讲机；站岗的保安负责查看小姐的出门条，没有出门条，不得外出；碰到客人酒后闹事，保安要第一时间报告周磊忠并赶到现场，先有周磊忠交涉，如果不成，保安在周磊忠示意下镇压客人；碰到保安难以解决的事情，周磊忠让保安守住包厢门口，由王某1炎、周磊忠及会所的一帮内保和客人谈判私下处理；如果保安要报警，要经王某1炎同意，由周磊忠负责报警；如果和客人动手就要搞出威信，出了事情王某1炎会处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1炎在犯罪组织中享有绝对领导地位，经过多年发展，形成了层级明确、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二）关于危害性特征方面的相关证据 1、证人方某1、王某1、张某1、周某1、丁某1、杨某1、王某2、李某2、宁某、曹某、成某、周某4、孟某1、袁某1、袁某2、马某1、谢某、金某2、吴某1、刘某2、段某、骆某、王某3、周某5、张某2、胡某、朱某、曲某、张某3、毛某2、孙某4、蒋某2、杨某3、翁某、高某2证言及被告人周磊忠供述，证实王某1炎为人强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命令，对诸暨娱乐行业资源垄断，对会所内员工进行控制，不允许十七号会所人员跳槽到其他娱乐会所上班，除非离开娱乐会所行业或离开诸暨，不允许诸暨其他娱乐会所的人到十七号会所挖资源，如果有人违反，王某1炎就会派姜某1等人去找对方的麻烦。 2、证人戚某1证言，证实王某1炎就是混社会的黑社会老大，在诸暨混社会名气算大的，为人霸道不讲理，他手下那批人以他为靠山，胡作非为，嚣张跋扈，整个诸暨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听说王某1炎对会所员工规定，不允许跳槽到诸暨其他夜场上班，除非跳槽的员工离开诸暨或脱离夜场工作，王某1炎只允许十七号会所去挖其他夜场的人，不允许诸暨其他夜场来挖十七号会所的人。王某1炎为人处世比较蛮横，诸暨其他夜场的老板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宰割”。主要还是十七号会所刚开业时打出来的名气，当时挖了白金汉宫一个妈咪，引发了一次集体打架，这件事后其他夜场不敢来十七号会所挖人，久而久之，十七号会所名气越来越响，在诸暨一家独大，最终变成诸暨夜场中的龙头。 4、证人钱某、詹某1、马某2、徐某1、寿某1、张某4、赵某2、章某1、李某1、郑某、詹某2、寿某2、俞某、徐某2、傅某1、王某4（均系普通群众）证言，证实王某1炎是混社会的，他“刁霸”的名号在诸暨很响，手下有一批人，经常动手打人，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 5、证人楼某（普通群众）证言，证实十七号会所的保安遇事不报警，私下执法，还配有伸缩警棍，像打手一样在会所内嚣张跋扈，由保安队长负责领导，都听命于老板王某1炎。 6、证人杨某4、傅某2、徐某3、傅某3、赵某3、张某5、何某1、王某5、丁某2、杨某5、张某6、王某6、熊某1、何某2、檀某、熊某2、张某7、任某、陈某2、晏某、李某3、秦某、黄某2、沈某、李某4、赵某4、边某、方某2、蔡某、黄某3、张某8、潘某、倪某、付某、赵某5、应某、张某9、吴某2、陶某、章某2（均系诸暨市其他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王某1炎在诸暨娱乐行业和社会上影响恶劣，从事娱乐行业的人都很怕他，敢怒不敢言，王某1炎打击其他娱乐会所，垄断诸暨市娱乐行业。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1炎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中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影响恶劣，严重破坏了诸暨市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以暴力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赌博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周磊忠参与聚众斗殴1次、寻衅滋事3次、其他危害社会行为1次，被告人王林军参与聚众斗殴1次、寻衅滋事2次，被告人黄震参与聚众斗殴1次，寻衅滋事1次。具体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 2011年11月16日凌晨，诸暨市娱乐会所试营业期间，王某1炎从诸暨市白金汉宫娱乐会所招聘了还在合同期内的营销经理李某2到会所上班。后王某1炎与白金汉宫娱乐会所发生口角纠纷，并电话约定在十七号会所斗殴。王某1炎即指使被告人黄震、周磊忠、王林军及杨某2、毛某1（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孟某2、詹某2（另案处理）及会所内保安等数十人在十七号娱乐会所内及会所楼下等候，周磊忠手下保安配备伸缩棍等，其他人员准备钢管等工具，意欲斗殴。后因白金汉宫人员未到场，该斗殴未发生。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炎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在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与白金汉宫起冲突，当时因为十七号会所从白金汉宫挖了妈咪李某2，但李某2和白金汉宫的合同还没到期，白金汉宫找李某2赔钱，双方谈不好，对方找李某2麻烦，其和对方吵起来，双方准备打架。其通知保安队长周磊忠，让他把会所的保安全部集合起来，等会可能要打架，于是周磊忠集合保安守在会所门口。当时其跟对方吵架及通知周磊忠的时候，毛某1、杨某2等人都在旁边，他们也分别叫了人，后来在会所门口集合了五六十人，有些人拿了自来水管等工具，但其都不认识，因为是毛某1、杨某2他们叫来的人，当时“大胖”（经辨认，为黄震）也在的，但是对方没来人，所以最终没有打起来，后来110来了，把人驱散了。后其方有几辆车开过去找对方，但没找到。 2、证人寿某3证言，证明十七号会所刚开业时，其是白金汉宫的副总经理，负责保安，因李某2被十七号会所挖走了，总经理让其把李某2弄回来。其打电话给毛某3等人，让他们负责把李某2弄回来。毛某3带人去十七号会所找李某2，但没找到，其觉得没面子，让毛某3打电话给“刁霸”，电话里骂的很难听，打了两次电话，“刁霸”火了，说要打群架，其让毛某3带着人去，当时他们去了哪里其也不清楚，只知道后来双方没有打起来。 3、证人毛某3证言，证明2011年白金汉宫经理说妈咪李琪被十七号会所挖走了，让其把人带回来。其打电话约李琪面谈，其当时带着冯昌洋、金**去的，但李琪没来，十七号会所的毛某1、孟某2等人来的，其方的意思是要么做满，要么支付违约金，但最后没谈拢就散掉了。之后其把这个事情告诉寿某3，当时寿某3的朋友佳川也在场，佳川通过其的电话打给“刁霸”，让“刁霸”不要插手这件事，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打完电话后其三人就散掉了。没多久，有几个电话打给其，听着是“刁霸”的人，问其在那里，要来弄其，后其将电话关机了。第二天，“刁霸”又打电话给其，电话里吵了起来，“刁霸”火了，说要砍其，让其有本事到五角广场，其说他去五角广场，那其也去，说完其就把电话挂了。其当时的手机号码是139××××8333。后来其听说“刁霸”派了很多人来找其，其在城关××了××段时间，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王某1炎把其从白金汉宫挖到十七号会所上班，白金汉宫的人经常打电话恐吓其让其回去上班，其把这个情况告诉王某1炎，后来王某1炎就与白金汉宫那边联系了，至于他们之间如何说的、产生了什么矛盾其就不知情了。后来其听说王某1炎叫了一大帮人等着对方过来打架，最终对方没有过来，没有打起来。 5、证人毛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十七号会所营业，王某1炎从白金汉宫挖了妈咪“李琪”（经辨认，为李某2）。有天晚上王某1炎把其、杨某2、郑某等人叫到他办公室，讲毛某3威胁他，要找上门来。王某1炎让在场的叫人，准备和对方在十七号会所楼下门口打架。其当时叫了黄震并让黄震叫人，黄震叫了几个江西人。杨某2也叫了一些人来。王林军叫了很多人，他准备了马刀、自来水管等工具，这些工具都放在王林军唱歌的包厢里。十七号会所保安队长叫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加上他下面的保安。孟某2也在现场。当时聚集了有四五十人。因对方没有来，于是有人组织去白金汉宫找毛某3，可以扬威。当时有10多辆车去的，其也开车过去的。因为白金汉宫没营业，其方立威目的达到了，大家各自散去。王某1炎想借此机会立威，让同行都害怕他，不敢来找他麻烦，杨某2、王林军因为当时分别承包了十七号会所的酒水、小吃、果盘等生意，白金汉宫来寻事也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两个都很卖力。 6、证人孟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十七号会所刚开业时，从白金汉宫挖来了能力比较强的妈咪“李琪”（经辨认，为李某2），白金汉宫老板不高兴，让寿立峰在外扬言要找“刁霸”的麻烦。寿立峰小弟毛某3打电话给“刁霸”称要砍死他，双方约好时间地点打架。其接到毛某4（经辨认，为毛某1）电话让其去十七号会所。其到了后看到毛某4和他叫来的几个人坐在包厢内，“大胖”（经辨认，为黄震）也在场，之后毛某4叫其跟他下楼，有四、五十个混社会的人聚集在一楼大厅门口，准备打架。但后来对方没有来。毛某4告诉其，是“刁霸”召集人准备和白金汉宫打架，一部分是“刁霸”的小弟叫来的，一部分是“凹脸”（经辨认，为王林军）叫来的，其他是十七号会所姓周的经理（经辨认，为周磊忠）有一部分人。这件事之后诸暨整个社会上都在传，“刁霸”弟弟“凹脸”要砍死毛某3。 7、证人詹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十七号会所开业那段时间，因为“刁霸”（经辨认，为王某1炎）挖了白金汉宫的妈咪李琪（经辨认，为李某2），白金汉宫老板发火了，让李琪退出进场费30万，“刁霸”把这件事情拦了下来。后来白金汉宫老板下面的一个小弟毛某3打电话跟“刁霸”吵架，威胁“刁霸”，“刁霸”和毛某3约好打群架。那天晚上7、8点，其接到“凹脸”（经辨认，为王林军）的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去十七号会所楼下，其叫上郭海宝一起过去，到了后看到大厅外面有十来个人，大厅里面有二三十个人，总共有四五十个人已经在现场了，其认识的有“刁霸”、“凹脸”、毛某4（经辨认，为毛某1）、金某1。“凹脸”叫其在大厅外面门口站着，等下和毛某3他们打架。四五十个人聚集了一个多小时，毛某3他们没过来，后来警车来了，把聚集的人驱散掉了。之后“刁霸”发话要搞死毛某3，“凹脸”关照下面的小弟，包括其，多留意一下，看到毛某3第一时间通知他。 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那天晚上其在十七号会所唱歌，听人说楼下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其下楼看，当时聚集着七八十个社会上混的人，有些还是外地人，王林军、杨某2也在广场上。后来警察来了，楼下的人就散掉了。事后其才知道十十七号会所挖了白金汉宫的妈咪“李琪”，当时是准备和白金汉宫之间打群架的。 9、证人斯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份，其到十七号会所上班之前的一个晚上，路过祥生新世纪酒店楼下停车场，看到那边站着六七十个人，看样子是要打架的，后面不知谁报警了，最后这些人都散掉了。其去十七号会所上班后，听别人讲，这个事情是因为要和白金汉宫抢妈咪李琪引起的，对方要来找麻烦，“刁霸”就叫来了这批人准备打架，当时准备了一批工具的。还听说这件事情是“刁霸”的弟弟“凹脸”（经辨认，为王林军）具体操作的，最后架没打成，“凹脸”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对方不敢来，那就要去找对方麻烦。 10、证人周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王某1炎把在白金汉宫上班的“李琪”（经辨认，为李某2）挖了过来，白金汉宫扬言要上门找事情，王某1炎就召集了一大批社会上的人集结在十七号会所楼下，等着白金汉宫的人过来打架。但是后来对方没有来，也就没有打架。那天其在会所内值班，周磊忠多叫了几个保安在会所大厅内站岗，保安都是带着对讲机和伸缩警棍的，周磊忠交代，在电梯口守住，看有无拿着刀具、棍棒的人冲上来，要是有，就守住，不让他们进来。当晚其在会所内看到过“大胖”（经辨认，为黄震）、“凹脸”（经辨认，为王林军）、杨某2，但不知他们具体做什么。楼下广场其没去，从窗户看下去有六七十个人。碰到这种事楼下要安排人、楼上也要安排人的，保安负责楼上。 11、被告人杨某2供述，证明十七号会所开业时，王某1炎挖了李琪到十七号会所上班。有天晚上，其和毛某1在十七号会所包厢里，当时有个少爷跟其说下面有人吵架了。其和毛某1就下去看。其看到“凹脸”也在，有二十个左右的人。后来没发生打架。 12、接处警单，证明2011年11月16日凌晨，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十七号会所门口有很多人拿着马刀”。 13、被告人周磊忠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因为从白金汉宫挖了妈咪李某2，白金汉宫不肯罢休，那天晚上王某1炎跟其讲白金汉宫的人要来打架，让其集结所有保安，于是其集合了会所内十多个保安，都配有伸缩警棍，守在祥生酒店4楼十七号会所大厅内，如果对方冲上来肯定要跟对方打架的，当时在酒店门口王某1炎还集合了几十个社会上的混混，有些人拿着棒球棍、钢管之类的工具，后来因为警察来了，把所有人驱散了，所以这场架没有打起来。当时毛某1下面的“大胖”（经辨认，为黄震）也叫了好几个人。 14、被告人王林军供述，证明2011年十七号会所刚开业时的一天晚上，其按王某1炎的意思到一楼大厅，杨某2跟其讲白金汉宫的人要过来。当时杨某2、毛某1在边上打电话叫人。没多久，叫来的人就到了十七号会所门口，有几个人拿着自来水管等工具。过了20多分钟，警察来了，把人员都驱散了。 15、被告人黄震供述，证明2011年十七号会所试营业期间，那天晚上其和毛某1在十七会所的包厢里，当时杨某2也在的，后其走出包厢，过了会毛某1出来和其说，待会有人过来打架，让其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其通过一个江西人叫来了四个人，让他们在楼下等其消息，当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二十个左右的混混了。过了半个小时，楼下的江西人打电话给其说有警车来了，毛某1拿了2000元让其给江西人让他们可以散掉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是否应认定周磊忠“持械”的问题。经查认为，周磊忠作为十七号会所的保安队队长，负责管理十七号会所的保安。在案证据证实伸缩棍是保安的标配，在工作中必须佩带，故周磊忠及下面的保安配备伸缩棍，不是为斗殴准备，且实际未发生斗殴，不应认定周磊忠“持械”，对公诉机关的认定周磊忠“持械”的指控予以纠正。 （二）寻衅滋事 王某1炎为树立其在十七号会所内的威信及在诸暨市娱乐行业称霸，多次纠集或者指使组织内成员周磊忠、王林军、黄震等人，使用威胁、滋扰等暴力方式催讨债务，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方式对会所内员工进行欺压，对会所内纠纷私下执行，通过电话威胁、殴打、侮辱其他娱乐会所员工、到其他娱乐会所示威的形式向其他会所称霸，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期间，王某1炎为向被害人蒋某1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黄震等人，多次以电话、上门滋扰、当面威胁等方式，对蒋某1进行索债。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蒋某1陈述，证人冯某、吴某3、王某1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黄震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2、2017年10月21日晚，王某1炎因怀疑十七号会所员工刘某1带本会所员工张某10跳槽至国会金殿娱乐会所上班，便命被告人周磊忠将刘某1叫到其办公室，在此期间王某1炎对刘某1实施殴打致其眉骨出血，后王某1炎又指使周磊忠将刘某1至医院就医后，又将刘某1带回会所。经鉴定刘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王某1炎赔偿被害人刘某11.1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赵某6、张某1袁某2、成某、曹某、张某3、张某11、周某1、葛某、谢某、李某2、商某、王某1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周磊忠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3、2012年4月30日凌晨，在诸暨市娱乐会所829包厢内，因被害人楼某与17号会所员工发生纠纷，被告人周磊忠伙同郦某、黄某1、王某7（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伸缩棍殴打及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楼某，致楼某轻微伤。事发后，赔偿被害人楼某3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楼某陈述，证人郦某、黄某1、斯某、孟某1、王某1炎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周磊忠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4、2012年11、12月份一天晚上，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包厢内，因被害人李某1的朋友与17号会所员工发生纠纷，被告人周磊忠伙同郦某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1。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赵某7、寿某2、王某1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周磊忠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5、2011年7月一天晚上，因诸暨市兰桂坊KTV经理边某劝说手下员工不要去十七号会所上班，被告人王某1炎知晓后，指使被告人杨某2、王林军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工具至兰桂坊KTV停车场，对被害人边某进行殴打，致边某轻微伤。后将边旭明带至兰桂坊KTV包厢内，王某1炎强迫边某下跪道歉并威胁其不能再在诸暨市从事娱乐会所行业，后边某迫于压力不敢对此事报警并离开诸暨。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边某陈述，证人毛某1、何某3、傅某3、翁某、赵某4、詹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文证审核意见。 被告人王林军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6、2016年5月5日凌晨，在诸暨市浣江中路西街酒吧，被告人王林军伙同被告人姜某1、孙某1、宫某等人以不给手机为由，对被害人章某1实施殴打，期间姜某1用啤酒瓶砸章某1头部，致章某1轻微伤。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章某1陈述，证人黄某4、姜某1、孙某1、宫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王林军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关于王林军提出事后赔偿被害人一部手机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三）其他危害社会行为 2013年一天晚上，在十七号娱乐会所过道上，因客户酒后辱骂王某1炎，被告人周磊忠遂将该客户推倒在地，并对该客户拳打脚踢。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周某2、孟某1、斯某、王某1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关于周磊忠对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证人周某2、孟某1、斯某证言均证实，2013年一天晚上，客人酒喝多了，当面骂王某1炎，周磊忠要把客人拉进包厢，客人不肯，周磊忠把客人推倒在地，用脚踢了客人几脚，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磊忠参与该节事实，不采纳周磊忠对该节事实的辩解。 另查明，被告人周磊忠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该事实，由本院依法收集，并经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收集在案，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十七号会所的经营者为王某1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及协助查封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扣押、查封、冻结财产的情况。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5、前科、劣迹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林军、黄震的前科、劣迹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周磊忠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经查认为，在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的，即可认定。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周磊忠是听命于王某1炎，周磊忠对王某1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组织成员明知，且亦明知周磊忠为首的组织是以实施寻衅滋事、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的组织，仍参与王某1炎组织、领导的违法犯罪活动，接受王某1炎的领导和指挥，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不采纳被告人周磊忠就此提出的辩解。 关于第2节寻衅滋事，被告人周磊忠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认为，该节事实单独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周磊忠受王某1炎的指使将刘某1叫到王某1炎办公室，在刘某1被打时，周磊忠在场，事后周磊忠按王某1炎的指示，将刘某1带至医院就医，后又将刘某1带至王某1炎办公室看管。故该节事实中周磊忠虽没有殴打刘某1，但根据其作用，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但在该节事实中其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故不采纳被告人周磊忠的辩护人提出周磊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王某1炎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一定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在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其他参加者；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周磊忠、王林军、黄震已经着手实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第2节、第3节寻衅滋事中，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对被告人周磊忠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磊忠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军、黄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周磊忠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林军有多次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林军、黄震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磊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林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五月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荣辉 审 判 员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彦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书 记 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