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70号原告：宋春生，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六406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50。原告：王建国，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0。原告：邓思行，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青石横12号1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思，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事处404室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W2A0J72。法定代表人：肖治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劲，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公大楼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UM8521D。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告宋春生、王建国、邓思行与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公司）、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克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宋春生、王建国、邓思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思、被告维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尼克管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春生、王建国、邓思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退还三原告诚意金8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150万元从2017年8月7日起、150万元从2017年8月21日起、50万元从2017年9月20日起、100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起、250万元从2017年12月6日起、100万元从2017年12月27日起，分别均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维康公司竞得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新城云东海一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计划开发建设“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包括商业小镇、酒店、房地产等。维康公司授权尼克管理公司办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工程合同签约事宜，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7年7月，尼克管理公司就该项目的园林绿化道路、商场土方及内部装修工程与原告先后签订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并收取了原告的工程诚意金。三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8月7日、8月21日、9月20日、9月30日、12月6日、12月27日向尼克管理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共计支付诚意金1000万元。由于被告资金短缺等原因，“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没有实质性开展。2018年9月30日，尼克管理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8年10月20日向三原告退还尚余的800万元诚意金，后未履行。被告维康公司辩称：⒈三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三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订立的合同无效。即使法院判决尼克管理公司向三原告退还800万元的诚意金，但尼克管理公司的债务与维康公司无关。⒉维康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授权尼克管理公司办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签约事宜，但并未明确要对尼克管理公司与原告签约行为承担责任。⒊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被告维康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被告尼克管理公司在诉讼中没有进行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面加盖了维康公司的公章，维康公司虽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内容形式基本一致，与原告提供的收据、转账回单、支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签订了有关“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合作协议，并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诚意金100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为原件，且加盖了尼克管理公司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⒋原告提供的《承诺函》虽是通过微信聊天平台发送的材料，但该《承诺函》上加盖了尼克管理公司的印章，尼克管理公司没有到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被告维康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⒌原告提供的（2020）粤0607民初441号案件的证据即《关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有关工程签约事项的保证及承诺》，经本院核实，该证据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⒍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三原告确认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的1000万诚意金属于三原告的共同资金，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24日，原告宋春生（为合同乙方）与被告尼克管理公司（为合同甲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商场土方基建及内部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合作协议工程总金额达到但不超过人民币2亿元。甲方将邀请乙方指定的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及承建能力的公司参与项目工程建设。甲方保证在合作协议工程额内，在乙方确保工程质量、工期及合理工价条件下，甲方优先安排乙方指定公司承接相关工程。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日历天内向甲方支付诚意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余下诚意金300万元，合计500万元。若甲方未能实质帮助乙方取得上述项目工程的承包权，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甲方同意自乙方解除协议之日起三天内返还乙方已付的诚意金，并按月1%支付诚意金利息，以及赔偿乙方工程量总额5%的损失费。2017年9月19日，王建国、邓思行、宋春生（为合同乙方）与尼克管理公司（为合同甲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园林、绿化、道路工程各5000万元发包给乙方，合作协议工程总金额达到但不超过人民币1亿元。甲方将邀请乙方指定的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及承建能力的公司参与项目工程建设。甲方保证在合作协议工程额内，在乙方确保工程质量、工期及合理工价条件下，甲方优先安排乙方指定公司承接相关工程。乙方需于2017年9月20日向甲方支付诚意金人民币5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余下诚意金100万元，合计150万元。乙方交纳诚意金同时，甲方开出反担保金期票。若甲方不能在反担保金期票到期日开工，甲方退还乙方诚意金及利息（利息从乙方交付工程诚意金之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邓思行在该合同上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确认。同日，王建国、邓思行（作为合同乙方）与尼克管理公司（为合同甲方）又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一份，合同内容与当日签订的另一份《合作建设协议书》的内容基本相同，只是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诚意金的日期、金额分别为：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10月18日前支付250万元，合计4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8月7日、8月21日、9月20日、9月30日、12月6日、12月27日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工程诚意金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尼克管理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7年8月21日、12月7日、12月27日，尼克管理公司向三原告出具了《中标通知书》，确认三原告为“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商场工程、园林绿化道路工程的中标单位。2017年12月30日，维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尼克管理公司办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工程合同签约事宜，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项。2018年9月30日，尼克管理公司向三原告出具《承诺函》，明确：因工程种种原因，尼克管理公司同意退还原告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的工程诚意金，尼克管理公司基于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收取三原告的诚意金合计1000万元，已退还200万元，余下800万元诚意金于2018年10月20日前退还原告。之后，尼克管理公司没有按《承诺函》约定期限退款，三原告向法院起诉。三原告于诉讼中确认尼克管理公司已向其退还的200万元属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诚意金中的一部分。诉讼中，三原告确认上述《合作建设协议书》解除时间应为尼克管理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之日，即2018年9月30日。三原告确认本案以宋春生、邓思行名义支付给尼克管理公司的1000万元诚意金是三原告共同筹集，属于三人共有资金。另查，在本院受理的（2020）粤0607民初441号案件中查明：维康公司、尼克管理公司、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向该案原告陈伟康出具了《关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有关工程签约事项的保证及承诺》，上述保证及承诺书明确：维康公司、尼克管理公司、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共同投资开发“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上述关联企业同意与尼克管理公司共同向债权人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另在本院受理的（2019）粤0607民初239号案件（陈溢升与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维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治廉到庭陈述：案涉的“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土地由维康公司开发持有，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均为关联企业，以尼克管理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支付“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土地出证金。在本院受理的（2020）粤0607民初537号案件（陈溢升与维康环球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合同纠纷案）中，被告维康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治廉出具证明，确认陈溢升转入尼克管理公司的500万元工程保证金被调入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维康环球公司使用。另外，该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银行转款记录显示，维康环球公司向佛山市*********水分中心支付的“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第一期土地款部分来源于尼克管理公司转账支付的资金。此外，尼克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同时亦是维康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王建国、邓思行、宋春生与被告尼克管理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反映，双方仅就“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商场土建、园林绿化、道路等工程承包的合作事宜达成意向，双方并未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原、被告之间未真正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是就将来要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达成了合作意向，故三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之间成立一般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上述《合作建设协议书》是合同签订主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原告已依约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工程诚意金1000万元，但案涉的“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至今未能开发建设，尼克管理公司亦向三原告出具《承诺函》，表示同意退还三原告剩余未退的诚意金800万元，故原告诉请尼克管理公司退还8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三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的约定，若原告未能取得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权，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协议，并要求尼克管理公司支付自协议解除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诚意金500万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确认尼克管理公司已返还上述协议约定的500万元诚意金中的20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尼克管理公司应从协议解除日（原告确认为尼克管理公司出具《承诺函》当日，即2018年9月30日）起三日内予以退还原告剩余诚意金300万元，并支付该笔资金从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占用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损失偏高，本院酌定调整为从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另根据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建设协议书》的约定，若尼克管理公司不能在合同指定时间内进行项目开工，需退还原告诚意金及利息，利息自工程诚意金支付之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因此原告分别就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诚意金，支付金额及期限分别为2017年9月20日付50万元、2017年9月30日付100万元、2017年12月6日付250万元、2017年12月27日付100万元，尼克管理公司应以上述诚意金收取数额为基数，根据协议书约定从收取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但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损失偏高，本院酌定调整为从资金收取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关于维康公司应否对尼克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维康公司与尼克管理公司均承认在投资开发“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中互为关联企业，共同为开发运营“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服务，且结合本院受理的（2020）粤0607民初441号、537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可以确定维康公司与尼克管理公司在投资开发“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中存在资金混同使用，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相互兼任职务等情形，说明维康公司与尼克管理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人员混同的问题。而本案三原告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工程诚意金亦是为取得“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的工程承包权而交纳，现尼克管理公司对收取原告的资金去向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清偿，已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原告诉请维康公司对尼克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春生、王建国、邓思行清偿资金80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30日起、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6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7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4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则以80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50%计算利息损失）。二、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春生、王建国、邓思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82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672元，由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月梅人民陪审员  区细杰人民陪审员  蔡永初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