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晨辉，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无锡市新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羁押在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同年8月2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奎，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晨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冀0528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冀05刑终57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在重审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于2020年1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少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武某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华、被告人任晨辉及其辩护人张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间，被告人任晨辉在隐瞒自身及其经营和实际控制的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且没有生产设备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武某停口头约定合同，并事后多次通过编造生产进度等信息诱骗武某停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期间双方补签了书面合同。任晨辉利用武某停不知真相和急需设备的心理，分四次骗取武某停合同款共计221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任晨辉供述，被害人武某停陈述，证人贾某、付某、李某1、任某1、姚某、任某2、孙某、吕某、李某2、周某、陈某1、汤某、邹某、陈某2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江苏银行转账支票，购销合同，承兑汇票复印件，产品供货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结果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顺丰速递回执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业务凭证，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开户资料，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平安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封冻结情况，冻结状态，工商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及保全、执行材料，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摘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晨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任晨辉的行为是个人犯罪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 被告人任晨辉辩称，对武某停支付给其221万元的总金额不持异议，认可本案中武某停支付给其30万元和4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有欺诈行为并故意占有。对武某停支付给其的第一笔66万元、第二笔55万元及第三笔委托其支付给华东电炉厂的30万元承兑汇票，其认为是在经营过程中的商业行为。另外，任晨辉对犯合同诈骗罪没有意见，对构成单位犯罪没有异议，对构成个人合同诈骗罪有异议。 辩护人张奎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属于民事合同违约情形，任晨辉不存在主观欺诈的故意，不符合刑法中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属于民事欺诈。1.合同诈骗罪缺乏欺诈的主观故意。本案纠纷起始于正常的设备制作、贸易合同，虽没有达成书面协议，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口头约定也同样具备合同效力。2017年3月受害人与任晨辉洽谈合同时，任晨辉公司正在正常生产经营，员工正常上班，订单也在持续按生产计划实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任晨辉对几十万货款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关于货款用途：任晨辉没有将所收货款中的任何一分钱中饱私囊，没有将任何一分钱用于个人利益和需要，而是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其也没有关闭公司将财产转移或隐匿，更没有像典型诈骗者那样失去联系人间蒸发，这与一般意义上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行为人的特征存在显著区别。2.受害人与任晨辉达成口头合作协议时未受到任何欺诈或欺骗。2017年9月份支付的6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30万元，是受害人请求任晨辉代为转付华东电炉厂的货款。针对这30万元，任晨辉没有实施任何民事的“欺诈”行为，更没有刑事的“诈骗”故意。对此笔款项，受害人陈述与任晨辉的供述是一致的。该笔资金因承兑汇票存在瑕疵而被华东电炉厂拒收，整个过程和事实任晨辉都向受害人如实陈述，受害人也表示理解和同意，不存在任何受到欺诈的情形。3.公安机关提供的任晨辉公司“负债经营”、“资不抵债”、“被法院因民事诉讼查封账户”、“个人资产被法院因民事诉讼被查封”等证据，不能推定任晨辉对本案合同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即使是上市公司也常常因资金周转不畅而“负债经营”甚至资不抵债，也经常“诉讼缠身”，但只要经营可以持续，就有可能现金流转正，那么，公司在此期间存在的违约行为就不应该被界定为“诈骗”，这是保证市场经济有序运行、企业家权益得到基本保障的重要前提。4.民事范畴内的违约行为。3月13日66万元预付款、7月26日第二笔55万元货款、9月26日60万元承兑汇票及10月20日40万元承兑汇票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厂房房租、支付其他供应商欠款及归还银行贷款并得到银行续贷，这些行为是典型的商业行为，是企业家生产经营过程中常见的普遍的合理情形，绝大部分甚至所有的企业都存在这样的行为——根据企业经营发展的需要合理调配资金，将某笔订单的预付款暂时应用于支付其他订单的应付款和工人工资、房租水电，其目的完全不是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而是为了使企业更长久的经营下去，工人不会流失，供应商不会拒绝供货和合作，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够履行本案所争议的合同，虽然会导致案涉合同的履行迟延一年的时间，也存在虚假陈述或民事欺诈的情形，但是都是属于民法、合同法所界定的违约、民事欺诈的范畴。5.进一步探究任晨辉的主观意识。任晨辉有一笔价值约600万元的合同正在履行，该合同的相对方存在违约情形致使其资金调配存在困难。但是，该合同当时的确有进一步得到履行的可能，如果该合同继续履行，或者任晨辉没有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其公司仍然可以正常经营的话，本案争议的合同完全有得到适当履行的可能。而任晨辉的主观方面的确是暂时拖延合同的履行，等到资金周转顺畅再行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这与“合同诈骗罪”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完全不符。 二、本案起诉的合同诈骗数额过高。66万和55万交付时，没有欺骗的客观行为，应予排除。任晨辉2017年3月13日所接受的66万元预付款及7月26日55万货款，均为正常交易状态，未出现欺诈言行。任晨辉2017年9月之前均未欺骗受害人。 根据查阅讯问、询问笔录，2017年9月以后才出现民事欺诈行为——谎称设备已做好、设备已交付物流公司、带受害人至其他公司参观并谎称设备正在加工制作等，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民事欺诈范畴，而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合同诈骗，严格区分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行为的关键在于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和主观恶性程度，二者的社会危害性存在显著的不同。 三、本案应属于单位行为，对直接主管责任人请求酌情从轻处罚。任晨辉作为涉案两家公司（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且所收取款项资金全部用于单位，包括发放工资、支付供应商欠款、支付公司厂房租金、归还公司银行贷款，所有行为都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利益也归属于单位。任晨辉作为公司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按照公司法规定的决策程序管理计划，虽然其个人意志很大程度上可决定公司日常经营，但不能因此否定其行为的单位特征和单位属性。因此，本案若被认定为犯罪行为，也应是单位犯罪。 综上，本案任晨辉在主客观方面缺乏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受害人因为合同纠纷民事途径较为繁杂，愤而走刑事路径，以此胁迫任晨辉履行债务，实际是走极端。检察机关所举证据只能证明任晨辉公司的经营存在负债和资金紧张的状况，任晨辉在2017年11月以后所作出的虚假陈述仅仅是为了拖延合同履行时间，等待公司资金状况好转，而始终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最后，据律师了解，任晨辉数十年如一日苦心经营企业，平时是一位正直善良的民营企业家，所经营企业在行业内多有口碑。2017年前后遇到全行业的经济困境，资金紧张，但依然想尽办法维持经营，等待经济复苏，在此期间一时糊涂，做出了不够诚信之举，实属无奈，还请求法官网开一面，不要毁了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的一生，我相信待他恢复自由后，所欠款项会如数偿还，也会感恩法官给他的客观公正的裁决。 经审理查明，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欣华泓公司）是2009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被告人任晨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及控制人，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出资。2017年3月，被害人武某停在宁晋县东汪镇洨口村经营的宁晋县胜茂拔丝厂（个体工商户）需订购轧机设备，有人向武某停推荐了任晨辉经营的无锡欣华泓公司。被告人任晨辉明知自己经营的公司无运行资金，不能保障签订的合同依约履行，仍以无锡欣华泓公司名义口头与被害人武某停订立购销合同，骗取被害人预付货款66万元。之后又在没有给被害人制作设备的情况下，编造已给武某停做好设备，准备发货等谎言，分三次骗取被害人货款155万元（多给付1万元承兑）。后又于2017年12月13日，任晨辉以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与武某停（宁晋县盛茂拔丝厂）补签了一份购销合同。被告人任晨辉将武某停支付的货款用于支付该公司其他货款、偿还贷款、发放工人工资、支付房租或挪作他用，未用于为武某停制作设备。后在武某停多次催要设备时，任晨辉还虚构正在为武某停制作设备，编造货已发送，物流货车在途中损坏的谎言继续欺骗被害人。并在武某停向任晨辉索要货款时拒不退还，致使被害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任晨辉被抓获，任晨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晨辉供述，证明其是无锡欣华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有三个对公账户。其还是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欣华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个公司都是其个人的，任某2在无锡欣华泓公司是挂名股东，她不参与公司管理，不分利润，不了解武某停的事，两个公司的现金业务都是用妹妹任某1的一个农业银行卡办理。两个公司的账目是分开记的，但现金混着用。其公司账户查封是因为其在江苏银行贷款250万元，当时其用设备做了抵押，并以个人名义做了担保，2017年9月，江苏银行向法院起诉了。2017年春节之后，武某停经宋宇峰介绍打电话购买轧机设备。2017年3月，双方口头约定制造四台轧机设备，货款共220万元，4至6个月做好，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约定后武某停向其提供的妹妹任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了30%的预付款66万元。因其的资金周转困难，其将武某停支付的66万元中的20万元用作无锡欣华泓公司转贷资金，剩余款项汇入该公司账户用于支付之前公司供货商货款、工人工资、交房租等。2017年7月6日，因资金周转不开，其又向武某停临时借用55万元应急用，武某停说当货款，其同意并告诉武某停轧机正在制造中。其将55万元给了炜特佳机械厂20多万元，给了龙威自动化一部分，都是顶了以前的货款。给龙威自动化货款时多出来的两万元作为给武某停做设备的定金，剩下的钱用于公司的支出。后来武某停一直催货，其告诉他2017年10月能做好。2017年9月，因缺钱，其告诉武某停设备快做好了，让他把剩下的货款给其，后来武某停分两次寄给其100万元承兑，武某停共给了其221万元，当时多给了一万元的承兑，其承诺以后退给他，后来一直没有退。其将这100万元承兑兑换成现金用于支付房租、工人工资、给税务和社保缴款及之前供货商货款。因在2017年10月没有给武某停做轧机，也没有发货，武某停在2017年11月，到其公司要货，其带武某停到无锡炜特佳机械厂，谎称该厂正在做的两台轧机是给他做的，这次其在公司办公室给武某停打了221万元的收条，还写着发货时间及设备数量。后在武某停打电话催要设备时，其又骗他说12月5日发了货，并让物流帮其骗武某停说车坏在高速上。后在武某停又到无锡欣华泓公司找其时，其又带他到无锡建宝机械厂，骗他说该厂正在做的两台轧机是给他做的，这次肯定发货，并和武某停补办了一个购销合同，上面写着发货时间。后来也没有给武某停做轧机，也没有给他发货。2016年，无锡欣华泓公司有一批655万元的货物合同， 因在同年10月合同到期后，订货方没有提货，没有付货款，造成公司资金紧张。当时其没有能力自己生产武某停的轧机，在收到武某停预付款后20天左右，其向无锡市建宝机械厂定了两台轧机整机，向无锡市龙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定了两套轧机的电器控制柜，还向宝鸡李某2的厂子定了一台分条机，因无锡欣华泓公司当时有被查封账户的风险，其都用南京欣华泓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其没有给付委托的几个厂家定金，也都没有给货。 2、被害人武某停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在校口村开了一家宁晋县胜茂拔丝厂，2017年3月需要做轧机设备，上海的宋宇峰给其推荐了任晨辉的无锡欣华泓公司，当时看到他公司有一些机床，还有一些做轧机的配件及两三个工人，当时他的公司没有生产，任晨辉说他不存货，都是接到单子才生产，他带其参观的厂房，其觉得他还是有实力的，因任晨辉的公司不做电炉，他向其推荐了华东电炉厂，其当时相信了任晨辉，决定在任晨辉那儿做轧机，在华东电炉厂做电炉。当时其与任晨辉定下口头协议，总价值220万元购买四台轧机，三四个月做好。2017年3月13日，向任晨辉指定的任某1个人账户汇了30%的定金66万元，后他到宁晋看场地来过两次，第二次回去后四五天他告诉其设备做好了，马上要发货，需要资金周转，让其准备剩余货款，其又打到任某1账户55万元。给任晨辉汇款66万元和55万元都是让其厂的会计贾某在厂里电脑网银操作的，其妻子付某在场。2017年9月，华东电炉厂说随时可以发货，让其把剩余货款打过去，其又催任晨辉发货，任晨辉又向其要货款，其用顺丰给任晨辉寄了60万元承兑，并让他把其中37万元给华东电炉厂，剩下的作为给他的货款，发货后再把剩余货款给他。任晨辉给华东电炉厂3张承兑共40万元，华东电炉厂因章不全退了回去，后来这60万元承兑算作其给付任晨辉的货款。10月8日其给任晨辉打电话催货，任晨辉说得把剩余的钱汇过去才能发货，10月20日其又通过顺丰给他邮寄了4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共给了任晨辉221万元，因为承兑没有合适的，多给了他一万元承兑，任晨辉承诺把多的钱给其，后来一直没有给。2017年11月13日，其去任晨辉的公司找他，他带其去无锡炜特佳机械厂，说厂子正在做的轧机就是给其做的，其相信了，他给其写了一个收条，写着收到河北武某停轧机款221万元，承诺2017年11月30日和12月10日分别发货两台。因他没有发货，其给任晨辉打了好多电话，他说12月5日发了两台，并给了其发货的车上的电话，其打电话时车上的人说车在山东路段坏了，修好就能赶过来，等了两天就没人接听了。12月11日其又去任晨辉的公司找他，他承认骗了其，货还没做出来，实际没有发货。任晨辉又带其去无锡市建宝机械厂，指着正在做的设备说是给其做的。12月13日其和任晨辉补办了一个购销合同，合同上记载2018年1月4日和2月13日分别发货两台。1月4日还是没有发货。后其去无锡炜特佳机械厂和无锡建宝机械厂问时，都说不是给其做的，任晨辉还说过在西安定了设备，但没有收到，他骗了其。同时证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9日，武某停多次通过微信向任晨辉催要设备或要求任晨辉退回货款，任晨辉用虚假发货、向无锡市建宝机械厂的周某虚假订货及躲避武某停等方式欺骗武某停，拒不提供设备或退还货款的情况。 3、证人周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江苏银行转账支票，证明其经营无锡市建宝机械厂，任晨辉经营无锡欣华泓公司。2017年4月6日，任晨辉用南京欣华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其厂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二辊冷轧机一台、四辊冷轧机一台、矫平机一台，合同总金额56万元，对方要预付20%定金，定金到账之日起合同生效，交货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0天交货。合同签订后，因任晨辉一直没有付定金，该合同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其知道合同约定的设备是给武某停做的，后任晨辉带着武某停到其厂，任晨辉指着厂里正做的两台轧机跟武某停说这就是给武某停生产的轧机，实际不是给武某停生产的，是其厂自己生产作为库存的轧机。2017年12月，武某停在无锡市跟其联系说找不到任晨辉，后其向武某停说明任晨辉没有给其任何款项包括定金，做的轧机不是给他做的，也不是给任晨辉做的。武某停来后，其又向任晨辉催要定金，说定金到账后就开始生产。2018年1月9日，任晨辉到其厂送来一张票面金额10万元的无锡欣华泓公司的转账支票，出票行是江苏银行，第二天其拿着支票去银行办理转账业务时，银行告知该公司账户已被司法部门查封冻结。其认为任晨辉知道自己的账户被冻结，给其10万元支票是做给武某停看的。其和任晨辉没有口头约定过不付钱先生产，因为合同的设备是非标的，是定制产品，必须先付定金才能生产。 4、证人陈某1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销合同，证明其经营无锡炜特佳机械厂，任晨辉经营的无锡欣华泓公司在其厂子的东边。2017年9、10月份，任晨辉带着河北的一个客户到其厂子，任晨辉指着其车间正做着的两台轧机说是给那个客户做的，实际上是给别人做的，跟那个客户没有关系。2017年3月23日，任晨辉用他的南京欣华泓公司和其的无锡炜特佳机械厂签订过一个做轧机的购销合同，是给越南做的，价格32万元，已经提货。2017年3月24日和7月26日南京欣华泓公司账户先后汇给无锡炜特佳机械厂账户6.4万元和4万元作为提货款，任晨辉还给了其厂两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共给了30.4万元，尚欠1.6万元质保金。 5、证人汤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26日，南京欣华泓公司对公账户向其经营的崇安区盈华建材商行对公账户汇款44万元，是向其公司购买承兑汇票的钱，共购买八张承兑汇票，该业务由任晨辉的妹妹任某2办理，贴现款7460元通过徐洪英的账户转到任某1农行账户上。 6、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是武某停拔丝厂的会计，武某停购买轧机的款项是其在拔丝厂的电脑上帮武某停用网银给对方汇过去的，汇钱时李某1和武某停的妻子付某在场，别的钱听说是邮寄的承兑汇票。 7、证人付某证言，证明丈夫武某停从江苏无锡购买轧机的款项是分四次给的对方，第一次汇款66万元，第二次汇款55万元，都是让会计贾某在拔丝厂的电脑上操作给任晨辉汇的款，当时其村的李某1在场，第三次和第四次是给对方邮寄的承兑汇票，一次60万元，一次40万元。 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贾某证言。 9、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哥哥任晨辉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无锡欣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任晨辉，一家是南京欣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姚某，由任晨辉实际控制管理。其以前在两家公司担任出纳和人事，到2016年初不在公司任职了。两家公司的财务由任晨辉管理，尾号为5878的农行卡是其的，但大部分都是任晨辉使用，大额的都是任晨辉使用的，任晨辉告诉其把钱转到哪里其就电脑上操作把钱转到哪里，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7年3月13日，武某停转到其农行卡上的66万元其按照任晨辉的指示转到了无锡欣华泓公司尾号为9458的对公账户，2017年7月26日武某停转到其农行卡上的55万元其按照任晨辉的指示转到了南京欣华泓公司宁波银行对公账户。其没有帮任晨辉操作过承兑汇票。 无锡欣华泓公司表面上是在营业状态，其实公司什么也没有了。只是其找朋友也是公司以前的兼职出纳帮其做了年审审报，让公司不被有关部门处罚。2016年其还没生孩子的时候，其去找邹某买过承兑，为了赚一部分差价，2016年其生孩子后就都是任某2去找他办的。2017年9月到10月从邹某转到其尾号为5878农行卡上的钱去向其不太清楚，应该都是任某2办理的。 10、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5年初，大舅子任晨辉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南京欣华泓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任晨辉实际控制。2015年开始，无锡欣华泓公司的经营状况就不太好，2015年底2016年初任晨辉接了5条生产线的单子，2016年完成了3个，剩下2个因为没钱没有完成。2017年公司资金非常困难，经营不下去了，2017年上半年还有十个人左右在陆陆续续地做一些小单子和以前没完成的单子。2017年9月，法院将无锡欣华泓公司的两台设备查封，2018年供应商将厂里未查封的所有设备拉走，公司就关门了。关于武某停的订单，无锡欣华泓公司没有生产这笔订单的配件，任晨辉可能和别的厂子签了合同，但都没提货，其中一个厂子说任晨辉给他开了空头支票，没付钱，合同作废了。 11、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哥哥任晨辉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无锡欣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任晨辉，一家是南京欣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某，由任晨辉实际控制管理。其在无锡欣华泓公司做采购，任晨辉将24%的股权挂在其名下，没有实际意义。公司定期找一个会计做账，没有别的财务人员，其和任某1偶尔帮转账。 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表面上是在营业状态，其实2017年年底已经停产了。公司从任晨辉被抓了之后就没有生意了。公司2018、2019年度年审报告是其姐任某1的一个朋友做的，因为之前一直聘请人家做无锡欣华泓的会计，任晨辉出事后，她不知道，等到公司该年审的时候，人家问公司年审还要不要做，其也不知道任晨辉以后会是什么结果，就让人家帮忙把年审做了，防止被注销什么的，这样任晨辉回来后好处理以后的事情。公司变更股东后其和任晨辉没有推选过执行董事，还是按以前的让任晨辉做执行董事。如果法院认为任晨辉诈骗一案为单位犯罪，需要指定一名股东做为诉讼代表人，只有其是股东了，其去吧。其找邹某办理过承兑汇票贴现，是任晨辉安排其去的。2017年9月底到10月底这一段时间，其集中去邹某那办理过贴现，其余的就是年底可能去过一、两次。开始是任某1去找邹某办理贴现业务，后来任某1生孩子，这段时间应该都是任晨辉安排其去的，当时是任晨辉跟其说从河北寄过来一部分承兑汇票，让其去找邹某贴现，其就拿着承兑汇票去找邹某贴现，去了之后邹某每10万元会收取几千元贴息费，然后把剩下的钱转到任某1的农行卡上。具体拿哪几张承兑去贴现其记不太清了。其大概记的有一张宁波的，一张郑州的，一张是沧州的。其对宁波这一张，郑州这一张，沧州这一张有印象，这三张是任晨辉让其拿去贴现的。任某1卡号为5878农行卡的交易记录中，2017年转过来这笔2929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过来这笔68090元，2017年10月1日转过来这笔197700元，2017年10月10日转974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977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974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973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194600元都是其去办的。钱转到任某1卡上后，也是其按照任晨辉的安排转出去的。这些钱如果是用于无锡欣华泓公司的，就是用于无锡欣华泓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其余的现在记不清了，交易记录上显示转给谁，就是转给谁了。 12、证人孙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产品供货合同，证明其是无锡市龙巍自动化控制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与任晨辉合作十年了。2017年任晨辉两次让其生产电控设备，第一次是给越南做的，已完成并付清货款；第二次是给河北邢台做的轧机的电控部分，当时签订了两份合同，任晨辉在给付其越南那笔货款时多了一万多元作为河北邢台这笔订单的定金。因其与任晨辉是老关系了，虽然没有付够30%的定金，在任晨辉给了其一万元定金后其就开始生产了，已经生产好打包，其跟任晨辉要了几次货款都没有给，任晨辉说他没钱想先提货，其没有同意，所以一直没有让任晨辉提货，2018年11月其把给任晨辉河北邢台这笔订单生产好的电控设备改做别的合同设备了。 13、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是华东工业电炉有限公司的销售员，任晨辉和其公司有过合作，武某停从其公司买过电炉。关于货款交付其公司规定先付30%，提货后付全货款的95%，安装调试后付全货款。武某停先把58万元货款的30%转到其公司账户，后来又委托任晨辉拿了3张承兑汇票付提货款给其公司，其公司财务说承兑汇票的背书不合适，让其退给任晨辉改好后拿过来。退给任晨辉后他没有把承兑汇票再拿过来。后来武某停来其公司将总货款的95%结清后，公司把货给他发了过去。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宝鸡西冶机器制造厂上班，任晨辉给其打电话要做一台分条机，当时签订了一份电子合同，合同约定要先付30%的预付款，但任晨辉没有付款，合同没有生效，现在没有该合同了。一开始任晨辉说过不付钱先生产，其答应了，因为其生产的分条机是标准型通用设备，任晨辉不要了也可以卖给别人，且任晨辉也跟其说很快给预付款。当时其给任晨辉生产好了，其向任晨辉电话催要货款他一直没给，故没有发货。2018年1月其还去无锡找任晨辉要过一次，他说等对方付钱才能给其。后来一直没有付款，其将设备卖给了别人。一开始不知道任晨辉给谁生产的，后来任晨辉给其发过发货地址，是河北省宁晋县的武某停。 15、证人邹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到10月，从徐洪英卡转到任某1的一张农行卡上的事其清楚。是其用其母亲徐洪英的卡转到任某1的卡上的。这个应该是承兑汇票的贴息款，是任某1的哥哥任晨辉找的其，说有几张承兑汇票要贴现，其告诉他要收一定的贴息费，然后任晨辉安排任某1拿着承兑汇票来其这办理的贴现，其每笔从中收取2.3－2.7%的贴息费，然后再通过其母亲徐洪英尾号为6419的农行卡转到任某1的农行卡上。其中一笔30万和一笔20万的应该都是10万、20万的整数面额承兑汇票，不可能有其他面额的，具体这两张承兑汇票的面额记不清了。其收的这107万承兑汇票具体票号很长，其记不清了，其现在也辨认不清。其与任晨辉没有关系，就是一个老板介绍任晨辉到其这的，说他在承兑汇票业务这方面有需求，然后任晨辉先通过其妻子汤某买了44万的承兑汇票，给他贴息款7000多元。后来就是上面说的其帮他一共贴现了107万的承兑汇票。其和他没有其他的往来，也没过别的业务，后来任晨辉也没再找过其。这107万承兑汇票的去向记不清了，其一般收承兑汇票的时候，让贴现人把承兑汇票、身份证、银行卡复印到一张纸上，一式两份，双方在复印件上签字，其把承兑汇票转让出去程序也是一样的。这些复印件，其从收承兑汇票之日起保存半年，半年后其就全部销毁了。因为时间太长了，也没有别的记录，所以其记不清了，从去年6月份其就不做这个业务了，之前所有的复印件其都销毁了。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陈某2任无锡君帆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6年3月29日其公司和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别的没有了。其现在把合同提供给公安机关。合同金额是79034元，约定先付50%，但是当时对方说厂子离其厂子近，让公司先给他货，最后一起把货款给公司。但是公司把货交给他们后，对方没有给钱，隔了一两个月才给了1万元，后来公司就一直催对方货款，对方陆陆续续给了39034元，还差40000元。2018年2月公司将对方公司起诉到了法院，对方才付清了货款。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银行和南京银行的两个对公账户交易记录中这两笔1万元是转给其公司的货款，公司有收款回执，现在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调解书也提供。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结果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顺丰速递回执单，证明宁晋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日接受武某停提交的购销合同、转账记录、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明材料，证明宁晋县胜茂拔丝厂与无锡欣华泓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补签的购销合同，合同载明宁晋县胜茂拔丝厂已付款221万元，无锡欣华泓公司在2018年1月4日和2月13日将设备分别发货给武某停。同时证明，武某停于2017年3月13日和7月26日通过网银分别向任某1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款66万元和55万元，武某停寄给任晨辉九张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共计100万元。 1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被害人武某停辨认，确认任晨辉就是骗其钱财的人。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任某1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业务凭证，任某1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任某1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13日收到武某停网银转账66万元，该款项陆续转入无锡欣华泓公司账户49.2万元用于归还货款、贷款。将其中9.88万元转出用于归还货款及工人工资，余款6.92万元转入南京欣华泓公司账户及任晨辉个人账户。2017年7月26日任某1该账户收到武某停网银转账55万元，当日从任某1账户转入南京欣华泓公司账户49万元用于该公司，余款陆续转入任晨辉等人账户。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南京欣华泓公司宁波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南京欣华泓公司宁波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任某1账户转款49万元，当日该账户转入崇安区盈华建材商行账户44万元，给陈某15万元，余款1万元转入任某1账户。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无锡欣华泓公司江苏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信息，证明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6月2日任某1账户在收到武某停转入的货款66万元后大部转入无锡欣华泓公司江苏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客户货款等，同时证明该账户被冻结的情况。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武某停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明武某停的两个银行账户分别在农业银行开通网上银行业务的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江苏银行对公账户在2017年3月16日收入贷款100万元，2017年3月23日收入贷款150万元。所贷款项大部用于归还转贷应急资金本金及利息。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江苏银行的两个账户被司法冻结的情况。同时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2017年3月15日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区支行申请流动性资金借款100万元，期限6个月，2017年3月22日申请借款150万元，期限6个月。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封冻结情况，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在南京银行无锡支行的开户信息及该公司两个账户被法院司法冻结的情况。同时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南京银行账户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交易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无锡欣华泓公司在农业银行无锡分行的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冻结状态，任晨辉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在农业银行账户和任晨辉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交易情况及冻结情况。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任晨辉在平安银行无锡分行的开户信息、冻结状态、交易明细，证明任晨辉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账户自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交易情况和冻结情况。 28、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无锡欣华泓公司是2009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法定代表人任晨辉，现股东为任晨辉、任某2。南京欣华泓公司是2015年1月27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姚某。 29、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6898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保全、执行材料，证明2017年3月15日和3月22日无锡欣华泓公司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区支行分两次借款250万元，借款到期后，无锡欣华泓公司未能偿还，于2017年9月27日被起诉至法院。法院对该案的审判、执行情况。 3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证据采购订单、出货单、发票、电子回单、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9月20日无锡君帆科技有限公司与无锡欣华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无锡市新吴区达成调解协议，以及无锡欣华泓公司支付货款情况。 3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邹俭个人账户对公交易明细（补充侦查卷三25－28页），证明任胜男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6日通过其账户转入邹俭账户40000元、10000元，40000元备注欣华泓转入房租，10000元备注欣华泓转入。 32、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两份，证明武某停被骗221万资金去向情况。其中第一笔66万资金去向：分14笔转入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尾号为9455江苏银行的对公账户中492000元；转给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宁波银行尾号3891账号上12500元；备注工资支出共30000元；转到任晨辉个人名下32400元；转至其他个人账户79800元。 第二笔55万元去向：转入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宁波银行尾号3891账号上490000元；分两次转任晨辉平安银行尾号为6019上40000元；其余20000元转邹晓峰、童建中、王锡根。 第三笔60万元承兑。60万元承兑汇票被任晨辉指使任某2分四次在邹某处贴现，邹某将钱转入任某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878的账号下，具体去向如下：第一次用3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292900元，去向如下：分两次转入无锡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京银行尾号为0311的对公账户中13600元；分两次转入任晨辉尾号1115招商银行卡80000元；备注工资的共计49831.52元；其他资金去向：转王武等人。 第二次用1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97700元，去向如下：转任晨辉50000元；分两次转给任某1共18320元；分四次转给姚某21470元；分三次转给任某213500元。 第三次用1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97400元，去向如下：转给陈波81000元，陈波又转回任某1卡上41900元；转入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京银行尾号为0311的对公账户中100000元。 第四次用1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97700元，去向如下：转入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京银行尾号为0311的对公账户中45500元；转任晨辉44000元；转姚某3000元；转任某13000元；转江志伟2000元备注差旅费。 第四笔40万元承兑。40万元承兑汇票被任晨辉指使任某2分三次在邹某处贴现，邹某将钱转入任某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878的账号下，具体去向如下： 第一次用1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97300元，去向如下：转邹俭40000元：备注欣华泓转入房租；转任某113414元；转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9600元：备注还息；微信转账10000元：备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7500元；转江志伟工资6000元； 第二次用10万承兑汇票贴现97400元，具体去向如下：转任晨辉80000元；转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尾号0311）16500元；转姚某6870元；转任某2工资1500元、崔松成工资1500元、张磊工资1500元；转沈荣吕3805元备注皮卡保险。 第三次用2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194600元，具体去向如下：转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尾号0311）25000元；转任晨辉95000元；转华永星10000元，备注欣华泓转入；转王广芳27280元；转江志伟出差报销5438元；转钱玮5000元、任某21300元、姚某128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转南京欣华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2000元。 33、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及被告人任晨辉被抓获、羁押的情况，以及被告人任晨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34、常住人口信息摘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任晨辉于1982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无锡市新吴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任晨辉供述、被害人武某停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被害人武某停通过他人为其推荐了任晨辉经营的无锡欣华泓公司，并到该公司进行了考察，决定从该公司订购设备，被告人任晨辉系无锡欣华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经营具有决策权，被告人任晨辉代表单位与被害人订立合同，骗取的款项大部用于单位经营使用，为单位谋取利益，其行为属于单位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被害人认为本案不是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相关账户资料、被告人任晨辉供述、证人证言，辩护人出示的合同规范书及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保全、执行材料，证明2016年无锡欣华泓公司和苏州金鸿顺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因在当年10月合同到期后，该公司没有提货，没有给付任晨辉公司货款，造成任晨辉公司资金运转困难。2017年3月15日和3月22日，任晨辉用武某停给付的预付款中的20万元作为贷款的备用金为无锡欣华泓公司从银行周转借款250万元，任晨辉将该银行借款大部归还公司之前的银行借款。据此证实，被告人任晨辉在与武某停订立购销合同时，无锡欣华泓公司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在此情况下，任晨辉仍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武某停订立购销合同，骗取被害人预付的货款后用于支付公司其他货款、贷款及公司其他支出，未用于给被害人制作设备，在被害人向其催要设备时，又编造谎言，继续诱骗被害人支付货款，并将货款挪作他用，且在被害人多次催要货款时，拒不退还。被告人任晨辉主观上具有为欣华泓公司谋取非法利益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行为并给被害人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行为和商业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晨辉作为无锡市欣华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为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以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应当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任晨辉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及被害人武某停提出的对被告人任晨辉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晨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任晨辉骗取被害人武某停货款221万元，应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武某停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武某停提出的要求判令任晨辉赔偿其221万元之外的损失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 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任晨辉的量刑。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晨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任晨辉退赔被害人武某停经济损失221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石迎博 审 判 员  赵喜维 人民陪审员  赵从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