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瑞锋，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禅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禅城县钱店镇张寨村白庄32号，住西安市未央区星光村。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晓云，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何生兵，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柳树店乡何岗村。2018年5月25日被害,殁年43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瑞锋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红、闫学珍、何元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陕0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瑞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白瑞锋及妻子与被害人何生兵同在西安市未央区太华路祥云蔬菜批发市场内从事蔬菜批发经营，其间，何生兵与白瑞锋妻子关系暧昧。2018年4月12日，白瑞锋与妻子离婚。同年5月24日，白瑞锋得知前妻带小儿子与何生兵在一起生活，经查询确认后即生杀人恶念，并于25日凌晨2时许携带一把单刃刀前往祥云农贸批发市场寻找何生兵。当白瑞锋行至该市场8号大棚西南角时，遇到何生兵骑电动三轮车的何生兵。白瑞锋在何生兵左侧颈部、胸部捅刺数刀后，二人厮打在一起，白瑞锋咬掉何生兵部分左耳一块。何生兵挣脱后骑车逃跑，白瑞锋在后追赶并继续捅刺，后何生兵撞至8号大棚东北角一摊位隔档处，摔倒在地，白瑞锋又在何生兵颈部捅刺两刀，致何生兵当场死亡。白瑞锋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何生兵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切致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心脏、脾脏破裂等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瑞锋因家庭纠纷持单刃刀捅刺被害人头颈部、胸腹部等处多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瑞锋故意杀人，作案手段较为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白瑞锋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瑞锋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赔偿的交通费必然会发生，本院予以支持；惟主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白瑞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白瑞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红、闫学珍、何元银38716.5元。白瑞锋上诉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属激情杀人，并有救助被害人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亦提出与白瑞锋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瑞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5月25日3时许，110接15802929403手机报警，称其在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祥云农副市场将人杀了，对方是自己的仇人。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接110转警后，即派民警赶赴现场，在祥云蔬菜批发市场8号棚一隔档旁见到犯罪嫌疑人白瑞锋，其身边有一名男性伤者倒在地上，经当场讯问，白瑞锋对其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勘查图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太华路祥云蔬菜批发市场北侧的蔬菜交易大棚内。该大棚菜摊（二）东侧与内部道路（五）之间为一临时搭建的菜摊棚。菜摊棚西侧放有一红色金城牌电动三轮车，该车头东北尾西南停放，车头撞入菜摊棚内，车辆呈开启状。电动三轮车北侧地面为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其中右脚悬于电动三轮车踏板上，左脚位于地面，双脚均未穿鞋。上身外穿蓝色外套，内穿红色内衣，下身穿蓝色外裤。其中尸体上身及西侧地面有踩踏痕迹。住宿楼南墙南侧内部通道（三）地面距南墙50㎝有范围为130㎝×130㎝的滴落血迹（已拍照提取）；住宿楼南墙墙体上距地面100㎝处有血迹（已拍照提取）；住宿楼南墙水管上距地面120㎝处有血迹；住宿楼东侧内部道（四）地面距楼沿100㎝处有范围为110㎝×130㎝的滴落血迹（已拍照提取）；住宿楼东侧内部道路（四）地面距楼沿180㎝处有凉鞋一双，棕色，上有“UUSAPPEL”字样（已拍照提取）；菜摊（二）地面距东侧菜摊棚320㎝有单刃刀一把，印有“易利达EXARP”字样，刀总长30㎝,其中刀刃长16㎝，刃宽1.5㎝；尸体西侧地面有一部手机，黑色苹果牌（已拍照提取）；尸体下有范围为130㎝×60㎝的血泊（已拍照提取）；电动三轮车左侧把手上有血迹（已拍照提取）；电动三轮车右侧把手上有血迹（已拍照提取）；电动三轮车踏板上有血迹（已拍照提取）。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白瑞锋指认，何生兵骑车到祥云市场8号棚西南角楼房旁遇到他，他上前拦住何生兵并用刀刺，何生兵骑着三轮车往东北方向跑，他追上去继续刺，何生兵倒在8号棚中间的隔档侧面，他又持刀在何生兵脖子上刺。白瑞锋经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6号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被害人之兄何生和经对尸体辨认，确认被害人即是其弟何生兵。（补侦卷p1-2、卷三p55-109）4.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5月25日，民警在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办案区从白瑞锋身上提取到蓝黑白格子短袖衬衣一件、紫色休闲裤一条、灰色网面鞋一双；提取白瑞锋手机一部，其中一部手机号为15802929463；采取了白瑞锋血样一份。5.西安市未央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6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表明，何生兵左耳廓外上方有一2cm×0.5cm耳轮缺损，左耳后至左枕部发际缘可见一8cm切划伤，其中有一“Y"形（2.5+1+2.1）×0.2cm划伤；颈部左侧下颌角有一4cm切划伤，下颌正中偏左侧有一“V"形3cm×1.5cm切划伤，局部皮瓣向左侧翘起，颈部正中偏左有一4.5cm×7cm横行切创，上方创缘偏左可见2个皮瓣，下方创缘偏右侧可见2个皮瓣，右侧创角延伸出4条表浅划痕。创腔内可见甲状软骨三分之二横断，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完全横断；左胸锁关节上方可见一1cm×0.3cm浅表刺创，左肩峰内侧有一1cm×0.3cm浅表刺切创，创缘有一皮瓣形成，左项部发际缘下方3cm处有一2.5cm×0.5cm刺切创，深达肌层。该刺创外下放在6cm×5cm范围内可见三处浅表切创伤。左胸部乳头上方胸骨旁2cm处可见两处并行排列的纵形刺创，长分别为1.8cm×0.5cm、1.4cm×0.5cm，创角均上钝下锐。该两处刺创下方3cm处有一斜行2.7cm×0.7cm刺穿，创角下钝上锐。该创下方8.5cm近左侧肋弓缘处有一2cm×0.3cm横行刺创，创角左钝右锐，深达皮下。左乳头下方7.5cm处偏内侧有一2.5cm×0.5cm横行刺创，创角外钝内锐。左腋下20cm处可见两处刺创，内侧为一横行1cm×0.2cm刺创，深达皮下；外侧有一斜行1.8cm×0.3cm刺创，深达皮下；右髂前上棘上8cm处有一2cm×1cm刺创，深达肌层。论证：何生兵头部、颈部、胸腹部及四肢有多处划伤及刺创形成，依据诸损伤特点，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符合锐器切划或刺切所形成，依据胸部刺创的形态学特点，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解剖检验见，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横断，心脏破裂，脾破裂，左胸腔积血800ml等，分析认为：何生兵最终因血管及脏器破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何生兵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切致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心脏、脾脏破裂等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26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住宿楼南侧滴落血迹、住宿楼南侧墙体上血迹、住宿楼南墙水管处血迹、住宿楼东侧地面滴落血迹、受害人凉鞋、刀刃可疑斑迹处擦拭物、受害人手机上血迹、尸体下血泊、三轮车左侧把手上血迹、三轮车右侧把手上血迹、三轮车踏板上血迹、嫌疑人上衣碎片、嫌疑人裤子碎片、嫌疑人鞋、受害人短袖碎片、受害人外套碎片、受害人裤子碎片和受害人内裤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均与受害人何生兵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8×1017。在送检的刀的刀把处无明显可疑斑迹处擦拭物、受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和受害人右手指甲擦拭物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与受害人何生兵学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8×1.017。在送检的嫌疑人左手手背擦拭物和嫌疑人右手小拇指血迹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均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嫌疑人白瑞锋和受害人何生兵的基因型。7.证人卓春玲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时40分左右，她到祥云蔬菜批发市场8号棚的店里。后她上完厕所往回走，看见旁边小何（何生兵）和小白（白瑞锋）扭打在一起，旁边还停着何生兵的电动三轮车。起初她还以为两人打着玩，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她感觉二人是动真格的。劝架失败后，她赶紧跑到8号棚南边的物业楼一楼，告诉一个保安说8号棚内有人打架。她又走到3号楼，准备找白瑞锋的哥哥和姐姐劝劝小白，但未找到人，就让旁边的人帮忙找。她又回到了8号棚，看见何生兵的那辆电动车的车头撞到了她店西侧的棚布上，白瑞锋坐在三轮车上，她叫来的保安站在白瑞锋旁边，正在打电话。之后人就越聚越多，她听说是白瑞锋将何生兵杀了，何生兵就躺车头前的地上。之后120救护车和警察都来，警察把白瑞锋抓了，警察在现场问她情况并将她带回排除所配合调查。白瑞锋、何生兵都在祥云市场搞蔬菜批发。经卓春玲混杂辨认，确认照片中3号男子是案发当天将何生兵杀死的白瑞锋；确认照片中12号男子是被害人何生兵。8.证人赵衡衡（市场保安）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时许，他在祥云农贸批发市场办公楼大厅值班，突然跑来一个女的，给他说有人在市场8号棚杀人了，他就赶紧和同事赶到8号棚，看到棚区中间有个电动三轮车钻到蘑菇棚上，地上躺了一个男子（何生兵），身下一滩血，另外有个男子（白瑞锋）手上沾着血在一旁打电话。他听到男子给110打电话说“我杀人了，在北三环太白北路祥云市场”，该男子打完电话后，他就给120打了电话，他拿着手机让那个男子先说，周围比较吵没说清，他给120说有个人流了好多血，让他们赶快过来。打完电话后，他看到白瑞锋坐在电动上，他问咋回事，白瑞锋说自己老婆和别人跑了。他就给现场拍了张照片，他在照相的时候发现了匕首在何生兵身边放着。经赵衡衡混杂辨认：确认照片中3号男子是案发当天将何生兵杀死的白瑞锋；其vivoY55A手机照片中右侧是杀人的白瑞锋，左侧躺着的就是被害人何生兵。9.证人孔建然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3时左右，他把车开到祥云市场8号棚准备批发菜，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碰到卓春玲的摊位棚上，三轮车上坐着小白（白瑞锋），上衣胸口有血迹。他就问白瑞锋咋了，白瑞锋说自己报警了。这时，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何（何生兵），在三轮车车头的左边，一动不动。他感觉出事了也没敢上前仔细看，当时有把小刀在白瑞锋的前方两米左右。之后他去卸菜了，白瑞锋周边开始围上了人。过了一会，120和110都来了。后来他听周围人说好像是杀人了，白瑞锋和媳妇离婚后，白瑞锋的媳妇就和何生兵在未央区河址西村住着。经孔建然混杂辨认，确认照片中8号男子是案发当天将何生兵杀死的白瑞锋；确认照片中9号男子是被害人何生兵。10.证人孔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他到祥云市场8号棚的时候，警察在现场不让靠近。他看见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就是一直在市场做生意的河南人何生兵。何生兵旁边还有一把刀。他听说何生兵是被小白（白瑞锋）杀的。何生兵和白瑞锋之间的矛盾，是因为白瑞锋媳妇之间感情的事情。经孔杰混杂辨认，确认照片中6号男子是被害人何生兵；确认照片中7号男子是小白（白瑞锋）。11.证人王建霞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她去祥云市场蘑菇棚卖菜，发现她的摊位被警察封了。她听旁边围观的人讲白瑞锋把何生兵杀了。白瑞锋、何生兵平时都在市场3号棚卖菜。经王建霞混杂辨认，确认照片中3号男子是被害人何生兵；确认照片中5号男子是案发当天杀死何生兵的白瑞锋。12.证人张秀梅证明，她和何生兵1997年生育女儿何红。何生兵1994年起就在祥云蔬菜批发市场做批发生意。她自2016年8月起一直在深圳打工，她之前并不知道何生兵有婚外情。2018年5月25日凌晨四点，何红给她打电话说“何生兵被其小三的老公杀了”。13．证人何红（何生兵之女）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3日下午，她回到父亲何生兵租住的河址西36排的房间。25日凌晨4点左右，她接到大伯何生和的电话说，父亲在祥云市场被人捅死了。她赶紧给她妈张秀梅打电话告知此事，天亮后，她妈、她大伯到了西安，她就跟着一起去了公安机关。她在网上通过一个律师知道了凶手是在祥云市场做批发生意的白瑞锋。她父亲想和白瑞锋的前妻生活在一起，因此和白瑞锋有了矛盾。最早在2018年农历正月初的一天，她和何生兵在河址西的房间里，何生兵让她看一张女性的照片（白瑞锋之妻梁某某），并问她咋样，还说其和张秀梅确实没有感情，遇到这个女的感觉特别好，想和这个女的结婚。她答道只要对方单身，父亲也愿意的话，她就同意。正月十五的晚上，这个女的到她家里吃饭。梁走了之后，她问父亲梁是否单身，何生兵说正在办离婚，还说梁有两个小孩。距案发前一个月，梁某某带了个小男孩住到她家，并给小男孩找了个幼儿园上学。何生兵告诉她其想和这个女的结婚，说这个女的离婚了。还证明，何生兵和张秀梅从没有在民政局领过结婚证，而且这几年关系也不好，何生兵之前也提出和张秀梅分开，而且何生兵认为其和张秀梅的关系并不受法律保护。何红经混杂辨认，确认3号女子是梁玉芹。14.证人曾维霞（何生兵的表妹）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她接到亲戚的电话，说何生兵在祥云市场受伤了。她到祥云市场后，在8号棚子下面看见何生兵，一动不动地躺着。警察已经来了，说何生兵死了。经曾维霞混杂辨认，确认5号男子是案发当天被杀死的何生兵。15.证人白伟领（白瑞锋之兄）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晨3点多，他接到祥云市场一个老乡的电话，说白瑞锋用刀把小何（何生兵）给捅了。他就赶紧到了祥云市场，看见警察和他弟弟都在那儿。过了一会，120没拉何生兵就走了，他就知道小何已经死了。之后警察把白瑞锋带走了。并证明，前几年，白瑞锋和妻子梁某某一直在祥云农贸市场市场批发蔬菜。但今年农历年之后，白瑞锋一个人从河南老家回到祥云农贸市场，梁某某没有跟来。接着梁某某就和白瑞锋闹离婚，2018年4月，两人在河南老家离婚了，两个小孩都由梁某某抚养。这时候，他就听见好多人说梁某某带着他小侄子住在何生兵河止西的家里，好多人也不知道白瑞锋夫妻已经离婚了，别人说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他怕白瑞锋回来之后猛的知道消息后脸上挂不住，就先给白瑞锋打了个电话，说听市场的人说梁某某带着小孩和何生兵在一起住着。白瑞锋听后说自己再问问，白瑞锋就让他外甥张坤去河止西村的的幼儿园找他侄子，当时没找到但听老师说是请假了。由此证明梁某某确实和何生兵住在了河止西村。白瑞锋也就怀疑梁某某因为何生兵非要离婚。2018年5月24日下午四五点白瑞锋到西安，并约他去白星光村住处，白瑞锋说家门不幸，也没脸在市场干了，还说想教训一下何生兵。他说不敢胡来，打出事就麻烦了，白瑞锋不让他管，他就回家了。经白伟领混杂辨认，确认3号男子是被害人何生兵。16.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明，白瑞锋与妻子梁某某于2018年4月12日协议离婚，当天即领取了离婚证。离婚时约定两个孩子由梁某某抚养。17.上诉人白瑞锋供述，2017年元月，他和妻子梁某某在祥云市场3号棚做蔬菜批发生意，何生兵的摊位与他们只隔了一家，于是就认识了。之后何生兵加了其微信，梁某某总是到何生兵摊位上聊天，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同年6月，他父亲去世两周年，梁某某不愿意回老家，还让何生兵开车拉菜。他后来给何车钱被拒绝。他回来后梁某某拒绝和他过夫妻生活，他就怀疑梁某某和何有不正当关系。有一次他翻看梁某某微信，发现何生兵的朋友圈相册里有一张梁某某穿睡衣的照片，他就让梁某某把何的微信、QQ号、电话都删了。7月，梁某某和他闹离婚说他不相信自己，后又和好了。但梁某某还总在何的摊位上聊天，并将手机设置了密码，此后梁某某戴金项链金戒指，又换了手机，出去玩的次数也多了。2018年过年他们回老家后，初四又回娘家了。过完年他来西安，梁某某就不来了。后来梁到西安要跟他离婚，虽然他不愿意但还是和梁某某回老家办手续。回去后儿子在郑州住院做手术，做完后梁还要离婚，2018年4月，两人就在老家办理了离婚手续。他就一个人来西安做生意，梁某某说自己在家带小孩，但他一直都联系不上。后来他哥给他打电话，说别人说最近在河止西村见梁某某带着他儿子和何生兵在一起，他就打电话询问梁某某，梁否认。他就让外甥张坤拿着儿子的照片去村里的幼儿园挨个问，最后问出儿子确实是在一个幼儿园里上学。梁某某最后承认和儿子住在河止西村，但否认和何生兵住在一起，他又从梁某某的旧手机里看到梁说刚拉菜回来，他感觉两人肯定在一起了。后来梁某某承认了，并说是合法的，此时距他们离婚才过去十多天，他越想越生气就想把何生兵杀了。2018年5月24日他坐车到西安，准备第二天凌晨就拿把刀去市场把小何捅了。当晚他在星光村住处睡了，25日凌晨2点左右他起来，从住处拿了一把剔骨刀套着纸壳子装在裤兜里就骑车去了市场。3点左右，他知道该卸菜了，何生兵应该就在摊位上，他就往何的摊位走，刚走到小道就看到何生兵骑着电动三轮车从南往北走。他就拦住何生兵，问是不是和梁某某在一起，何承认并说他们也离婚了，他当时就很生气，右手搂住何生兵的头，左手持刀往小何的左侧脖子、胸口那里刺，应该是刺到骨头了。期间，何生兵还用双手夺刀，厮扯的过程中何生兵下车了，他还咬掉了何左耳朵一小块。后何生兵骑上三轮车往东北方向跑，他在左侧拿刀追，追的过程中他还拿刀刺何生兵。何生兵骑车撞上了一个摊位的隔档，便倒下了，手机也掉在旁边地上。何生兵头朝北，面朝上躺着，左侧脖子流着血，当时感觉何还活着，他又在小何的左侧脖子刺了两刀。因为他考虑何生兵左侧脖子已经流血了，他刺那里可以刺透了，把何刺死。之后他看见何不动了，因害怕就报警了，市场保安也过来打了120。他一直在三轮车跟前待着，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过来了。捅人的刀，他扔在三轮车跟前。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基本相同，还供述：案发前两三天，他打电话给梁玉琴后得知其就住在何止西村，便有了杀害小何的念头。他之所以从河南来西安就是想杀了小何。第三次供述与前两次供述基本相同，还供述：他和小何不存在其他任何冲突，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小何破坏了他的家庭。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瑞锋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竟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胸部多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白瑞锋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自首，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白瑞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白瑞锋和妻子婚姻存续期间，被害人与白瑞锋之妻梁某某关系暧昧，致白瑞锋与妻子离婚，不久被害人即与梁某某同居，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上诉人白瑞锋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持刀报复行凶杀死被害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并非激情杀人；原判鉴于白瑞锋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并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 刘 岩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文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