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23民初999号 原告（反诉被告）：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 负责人：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住河北省张家口市，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反诉被告）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与被告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冉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杨某，冉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发改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书》；2.判令冉洋公司立即返还发改局项目款4803878.2元；3.判令冉洋公司承担违约金273289元；4.本案诉讼费由冉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4日，冉洋公司与贵德县经济商务局和科技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签订《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冉洋公司实施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同价款14802588.8元，冉洋公司应当于2018年6月26日将上述项目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经信局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款项共计10496802.24元，但约定交付期限届满后，冉洋公司仍未按期完成项目，严重拖延，给经信局造成严重损失。后期由于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故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对冉洋公司已完成项目进行评估，经评估冉洋公司尚需返还项目款项4803878.2元。经双方协商冉洋公司同意退出项目，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并配合办理已完项目的手续。但截至目前，冉洋公司既未返还超付款项，也未整改，现双方通过协商无法解决。由于机构改革，经信局有关事务由发改局承接。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冉洋公司辩称并反诉称：1.发改局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成立，诉讼内容不符合项目的实际情况，冉洋公司对诉讼内容不予认可；2.冉洋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公开招标中标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并于2017年2月14日与经信局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价格14802588.8元，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合同签订后冉洋公司开始进行项目的实施，先期完成了20个点，经信局进行了检查，并提出了调整意见，冉洋公司按照经信局的要求对已完成的20个点进行了调整，2017年8月份经信局对冉洋公司调整后的20个点进行了重新检查和把关，并同意冉洋公司对其余的建设内容进行建设，冉洋公司严格按照经信局要求进行了建设。由于在建设过程中部分建设内容与贵德县的电商发展的实际情况不符，因此在2018年4月26日，通过和贵德县人民政府以及经信局协商，提交了《关于贵德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项目实施方案的调整申请》，经过政府部门的论证，2018年11月26日贵德县人民政府向海南州经信委提交了《关于呈报〈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工作调整方案〉的报告》，冉洋公司在这个过程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配合。2018年5月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青海省商务厅的委托对此项目进行绩效评价，评价总分71.5分，评价等级为良好，但是在2018年6月份却被青海省商务厅及贵德县经信局叫停。本着服务青海、服务贵德的原则，冉洋公司仍然根据经信局的要求数次对项目进行相应的调整，以满足经信局的各种新的需求，通过各种事实证明因为贵德县的建设条件发生了变化以及政府的干预造成了项目的延期，否则冉洋公司能够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建设。同时在贵德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贵审报[2018]34号）中也明确提出：此项目由于负责实施该项目的县经信局未能严格按照示范县项目建设内容和要求组织实施……，县经信局主要负责人、项目主办人员负有相应的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根据冉洋公司和经信局签订的合同中第六（4）约定“甲方无故拖延验收项目进度，每天应向对方偿付未交货物的货款的1%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违约货物的3%”，因此违约方为经信局，应由经信局向冉洋公司支付违约金；3.根据青海省商务厅委托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2018年5月做的绩效评估报告，冉洋公司完成投资额9101501.23元；根据经信局2018年12月出具的《关于对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项目建设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明确提出冉洋公司实际账面已投入904.1694万元；青海省商务厅和经信局的文件均能够明确的显示冉洋公司实际项目投入900多万元，并且这两个审计文件中均没有包含冉洋公司的现场人员费用和办公费用、后期下游供应商的应付款项4440766.64元，经信局要求冉洋公司项目调整新增中国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培训费用120000元（此费用经信局答应单独支付），经核算冉洋公司投入的人员实际发生费用共计2017446.83元，因此经信局已付的10496802.24元根本无法满足项目实施的要求。虽然建设内容出现了变化，建设周期也不断地加长，冉洋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仍然将个人的房屋做了抵押，贷款来确保项目的继续进行，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4.此项目总金额是14802588.8元，经信局委托第三方做的审计只是对项目的部分内容进行审计，并未包含冉洋公司在此项目上的人力、财力、物力的付出和后期经信局应付出的款项，以此来要求冉洋公司返还发改局项目款4803878.2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此案件为典型的用行政命令干涉正常的经济活动，为此提出反诉：1.判令发改局支付冉洋公司此项目实施费用2017446.83元；2.判令发改局解除对冉洋公司贵德分公司账户的监管；3.判令发改局承担此案件全部的受理费用。 发改局针对反诉辩称，冉洋公司要求发改局支付项目实施费用2017446.83元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2条，对方后续实施的费用是否经过发改局认可无证据显示，同时根据发改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冉洋公司在项目实施中仅投入5692924.03元，其要求发改局向其支付实施的费用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第二项请求要求解除监管账户无事实依据，该账户是于2018年11月1日开设的电商项目专用账户，是双方及银行共同管理，且该账户的监管是冉洋公司自愿提供给发改局监管的。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发改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了发改局的身份信息；2.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2月14日冉洋公司与经信局签订该合同，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4802588.8元；乙方（即冉洋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前向甲方（即经信局）交付使用建设内容；乙方未按本合同和投标文件中规定的服务承诺提供售后服务的，应按本合同合计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并向乙方索赔：①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限期或甲方同意延长的限期内提供全部或部分货物的②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主要义务的③乙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欺诈行为的；3.贵德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贵审报[2018]34号），证明贵德县审计局于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对经信局负责实施的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项目资金管理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并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该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截止审计日贵德县经信局拨至被告合计10496802.24元；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中标企业违规转分包、资金支出与项目进度不相符、设备采购与合同实施内容不符等问题；冉洋公司与黄河清科技公司就同一事项签订两份资金不一致的合同，涉嫌出具虚假合同骗取财政资金；冉洋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发改局有权解除合同；4.《承诺书》、青海省商务厅关于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综合评估情况的通知，证明因冉洋公司在项目建设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出具承诺书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整改，若未通过省、州、县三级任何一方组织的检查考评，其自愿解除与经信局的合作关系；2019年2月25日青海省商务厅会同海南州经信委组成联合督导组，对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实施及问题整改情况进行了综合评估，发现冉洋公司在案涉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重大问题，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义务；5.关于经信局拟核实无形资产涉及冉洋公司无形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苏正中资评报字（2018）029号】，证明江苏正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对冉洋公司无形资产涉及的市场价值出具了评估报告；无形资产的账面价值为4240847元，评估价值为2311721.23元；6.关于经信局拟核实资产涉及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苏正中资评报字（2018）047号】，证明江苏正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对被告固定资产（包括房屋的装饰装修、中岛展示台、PVC地胶及办公隔断等）的价值出具了评估报告；经评估，账面价值为540000元，评估价值（原值）为482519.8元；7.经信局拟核实资产涉及的部分固定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尚隆评报字[2019]015号）及评估明细，证明青海尚隆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3月21日对经信局因核实资产事宜而涉及的部分固定资产出具评估报告，委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574945元；8.《经信局拟核实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中快递物流补贴的审计及绩效考评》（青至诚会审字[2019]107号），证明青海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所涉及的电商快递物流配送已发生配送业务的真实性进行审计和绩效评价并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该报告；评估件补金额为541738元，应扣除已预付青海安捷运电子商务80000元、四家快递公司可收回押金共40000元，实际件补金额为421738元，以上5、6、7、8组证据共同证明，项目评估价值共计4790924.03元；9.中共贵德县委办公室、贵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贵德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贵办发[2019]2号），证明发改局主体适格；经机构改革，经信局的工业、商务、信息化等职责划入发改局，不再保留经信局；10.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电汇凭证，证明2017年2月21日发改局按合同约定的30%向冉洋公司付款4440776.64元；2017年11月27日发改局向冉洋公司付款6056025.6元；发改局共向冉洋公司付款10496802.24元。 经质证，冉洋公司对证据1、10无异议，同时认为证据10恰能证明冉洋公司施工的内容；对证据2中的合同予以认可，但未按时交付是由于发改局造成的，而不是冉洋公司造成的，冉洋公司收到尾款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对证据3不予认可，电商下乡项目的特殊性在于主要依托冉洋公司在电子商务领域的经验及其他合作伙伴的合作能力；冉洋公司并未将此项目违法分包，而是部分从北京直接供货由当地公司进行配合，此工作也得到经信局的认可，整个施工过程由经信局监督施工；发改局指出冉洋公司与黄河清合同不一致一案已经由贵德县公安局经侦部门传讯，是为了保证省商务厅的检查，所以，出现了不同的合同。且此合同并未执行，冉洋公司在此项目施工过程中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对证据4中的通知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018年10-11月，冉洋公司多次向经信局提出后期整改进度付款申请，但至今未得到回复；2018年11月-2019年1月，冉洋公司多次向经信局提出验收申请，至今未得到回复。所以，项目无法完成是由于对方的原因造成的，故违约责任不在冉洋公司；证据5作为退款的理由不成立，2018年9月7日，也就是对方评估时，冉洋公司仍在施工，审核并不全面；片面的审核，只能代表部分数据，不能代表所有无形资产的数据；认为证据6、7、8评估不全面，不包括冉洋公司安装、配送的费用；物流补贴包括各乡镇之间的配送、仓储租赁等费用。上述证据无完整依据，只能仅供参考。退款依据不全面；对证据9认为其至今未收到发改局机构改革的相关信息，故对方工作存在疏漏。 冉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绩效评价报告复印件、贵德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复印件、青海省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绩效评价指标体系（示范县）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实际支付900多万，且冉洋公司已完全按照合同进度及内容完成施工，不存在违约；2.公证书，证明冉洋公司为了确保项目正常进行已经投入大量额外资金，由于经信局未批复付款申请，冉洋公司只能自筹自建；3.冉洋公司提供贵德县电子商务项目合同、税票及相关资料交接清单，证明至今未得到经信局的反馈，也未退回任何资料，造成冉洋公司无法做账，财务严重混乱；且冉洋公司所有的工程进度都是在发改局的监督下进行的；4.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行政村主要农作物调查表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对项目施工进行调研，也得到发改局的认可，且证明发改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不全面，不存在冉洋公司资金使用不合理的情况，冉洋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责任；5.培训名单及照片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完全按照合同内容进行培训，不存在违约；6.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项目县、乡、村三级服务站点资金使用、保管协议，证明冉洋公司所有工程在发改局的监管下进行；7.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设备安装确认单，证明发改局提出的审计结果是片面的，只涉及设备本身，未涉及物流信息；8.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协议，证明发改局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且冉洋公司按期完工。付款方明确载明，支付项目的相关约定，发改局支付第二笔款时证明冉洋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发改局也对此认可；9.青海省商务厅关于开展2016年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绩效评价工作紧急通知复印件，证明验收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好多不相符；10.电商精准扶贫有关情况统计表，证明冉洋公司所有项目进展是按照合同进行的，且发改局出具的文件能证明已经产生成效，故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1.验收及租赁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后，向发改局提出验收和付款申请，但发改局至今未回复，故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2.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相关资料存放于贵德县农村电商服务中心；13.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物流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冉洋公司所有进度是通过发改局认可的；发改局提供的所有审计报告不全面，冉洋公司资金使用与对方提供报告不相符，项目完全终止的情况下，冉洋公司仍垫资进行；14.“县域农村电子商务综合示范培育与创新发展研修班”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应发改局要求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并支付相关费用；15.关于呈报《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工作调整方案》的报告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进行大的调整，冉洋公司所有工程在发改局指导下进行；16.项目过程实施文件66盒，证明冉洋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已经完成了相关工作；17.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调整实施方案，证明此项目在发改局的要求下已经做了变更，冉洋公司根据省商务厅的紧急通知进行了调整，不存在逾期、违约、未按时完工的情况；18.贵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经信局关于加快推进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建设职责分工方案的通知，证明截至目前，项目未完工完全是发改局造成的，发改局存在违约；19.中华人民共和国第722号国务院令，证明案涉项目终止原因在于发改局，发改局存在行政干涉行为，违背合同中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 经质证，发改局认为证据1中绩效评估报告中无青海大正会计事务所资质证明及评估方证书、落款日期、签字等，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明确表明冉洋公司的实际项目实施内容与合同签订情况不同，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未能按期完成网络站点搭建；冉洋公司未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内容；对示范项目报告的质证意见与绩效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冉洋公司法人抵押房产进行贷款与本项目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冉洋公司向发改局提交相关资料交接清单是冉洋公司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完全按照合同进行施工，且关联企业中多次提到青海东山恒智公司，但审计报告中载明东山恒智公司无相关资质；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从表中无法证明冉洋公司对农作物的调研与项目资金使用情况有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由冉洋公司单方面出具，无任何单位加盖的公章，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按照合同进行培训；证据6是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的站点资产保管协议，只能证明冉洋公司与站点负责人就资产保管签订合同，并不能证明资金在发改局的监管下使用，且协议无签订日期；对证据7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冉洋公司在各站点安装了货架等设备，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进行安装，也无安装费用；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根据发改局提交的证据，证明冉洋公司未按期完工；且不能证明冉洋公司的施工达到了进度的60%，且资金支付与项目进度不相符；对证据9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发改局验收日期在紧急通知之后，仅相差1个月，冉洋公司交付的项目至评估报告出具之日只完成了30%；对证据10，双方签订该项目的合作协议，是进行县级电商中心建设，而冉洋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是电商精准扶贫统计，不能证明项目实施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冉洋公司实施的项目卓有成效，也不能证明冉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冉洋公司单方面出具，恰恰证明冉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组证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019年1月，证明了冉洋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发改局才向冉洋公司出具项目整改通知，证明冉洋公司存在违约责任；对证据12不予认可，照片仅显示文件柜和档案盒，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出具的证据存放于该处；对证据13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冉洋公司与青海安捷运公司签订的，只能证明冉洋公司与安捷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经过发改局认可，也不能证明项目实施的进度；根据发改局提交的证据7，证明经过评估后，青海安捷运公司的费用已经扣除；因为冉洋公司与安捷运公司在项目中物流服务不相符，故解除合作协议，恰恰证明冉洋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实施内容与约定内容不一致；对证据14不予认可，该协议为冉洋公司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并不能证明应发改局要求，合同中无发改局签章；且无冉洋公司已经垫付费用进行培训的相关证据；对证据15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调整方案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而根据合同约定，冉洋公司应于2018年6月26日完成项目所有工程，此后对电商工作的调整与本项目无关。即使进行调整，根据评估报告，也可以证明冉洋公司并未如约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内容；且该份证据只是一份政府文件，并无发改局向冉洋公司出具的要求调整有关电子商务工作的说明或函告；对证据16认为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完成了所有项目工程，只是前期工作的记载，按合同约定冉洋公司至今未完成所有项目，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在案佐证；对证据17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未经有权机关确认，没有看到相应方案变更和确认，且招标时所有方案都是冉洋公司提供的，如进行调整，相应的责任也应由冉洋公司承担；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从该证据并不能看出是由于发改局的原因导致工程延误，只是内部职能方案，与冉洋公司实施的工程项目内容及进度无关；认为证据19目前并未生效，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反诉事实，冉洋公司再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工资、社保付款回单，证明冉洋公司付款数额的真实性；对方提供的测评文件不全面、不完整；2.工资报销单，证明冉洋公司完成项目后对方不验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发改局承担；3.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运营团队，证明应商务局要求在贵德县成立，大部分为冉洋公司员工，该团队也得到了贵德县商务局的认可，且贵德县经信局职工与冉洋公司一同办公，冉洋公司支出大量费用，侧面证明对方审计内容不全面，由于未支付尾款造成的损失由对方承担；4.报销费用，证明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 经质证，发改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回单都是缴纳社保和工资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中并不包含冉洋公司人员的工资及社保费用，该费用是冉洋公司自己承担的正常费用，发改局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全部是由对方自行出具的表格，只有报销申请、报销表，无实际支出的付款凭证。同时，表格上的申请人是否与对方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关系，无证据印证，该费用是否实际支出以及是否确实是支出到本项目的实施内容中也无证据证明，即使产生相关费用也是双方为了完成项目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发改局承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完全与本项目有关；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全是员工信息表格，未加盖任何公章，也无对方公章。对方并未提交相关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的证明，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案涉项目的相关费用都包括在合同中，即使产生费用也是双方为了完成项目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发改局承担。 发改局向法庭提交了承诺书复印件，证明冉洋公司开设电商专用账户是由发改局、银行及冉洋公司共同管理的，是冉洋公司自愿对该账户进行三方监管。 经质证，冉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此专管账户是在对方强迫下建立的，为了保证此项目正常实施，冉洋公司才同意的。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诉中发改局提交的证据3贵德县审计局审计报告系贵德县审计局依法独立审计，故对其真实性及其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予以确认；发改局提交的证据4的承诺书中，冉洋公司明确在项目推进中造成了失误，并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全面完成整改，并于2019年1月15日前主动邀请、主动接受省、州、县三级的检查考评。同时承诺若未能通过省、州、县三级任何一方的检查考评，冉洋公司解除与经信局的合作关系，而青海省商务厅的通知中载明冉洋公司存在涉嫌套取财政专项资金、违规转包分包业务、账面严重不符等重大问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8系其据以主张返还多给付钱款资产评估报告，其中对无形资产、装修和物流方面的评估中均有冉洋公司的承诺函，承诺函记载冉洋公司承诺其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完整、合理，故对无形资产、装修和物流的评估报告即证据5、6、8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载明是对固定资产-电子设备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冉洋公司仅认为该报告不全面，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发改局提交的证据9系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说明发改局主体适格，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冉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绩效评价报告复印件中既无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无任何人的签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青海省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绩效评价指标体系（示范县）来源不明，本院不予认可；贵德县审计局的贵审报[2018]34号审计报告中记载在建工程为9101501.23元，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9101501.23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载明王某向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贷款，不能证明该贷款用于了案涉项目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只能证明冉洋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将相关材料交接给了经信局，故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只能证明冉洋公司对电子商务项目进行了调研，不能证明其工作得到经信局的认可，也不能证明发改局提交的报告不全面；证据5系冉洋公司培训的课程、参加培训人员的签到机培训的照片，对冉洋公司组织相关机构或者人员进行培训的证明方向本院予以确认，但改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是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的，也不能证明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故对该证据证明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为贵德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项目县、乡、村三级服务站点资产使用、保管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有监管方经信局的印章，而根据该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监管方是对设备的用途进行监管、对该协议的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的所有工程是在发改局的监管下进行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只能证明冉洋公司在相关站点安装了桌椅、一体机、宣传牌、灭火器、摄像头、电视、硬盘录像机、店头、货架、电脑等设备，并不能证明发改局的审计结果是片面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协议并不能证明按照发改局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是在其完成相应进度时支付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与双方约定的2018年6月26日交付使用的时间相差仅一个月有余，也就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冉洋公司的工作应该已经接近了尾声，而依据四份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价来看，此时冉洋公司的工作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相差较远，故该证据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证据10只能证明电商精准扶贫的覆盖贫困人口、培训贫困人口等，该证据显示培训贫困人口1031人，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载明的时间在其于2018年12月26日向贵德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保证在2019年1月15日前主动邀请、主动接受检查考评的时间之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与双方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系冉洋公司与青海安捷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的进度是通过发改局的认可的，且依据发改局提交的物流评估报告，冉洋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就物流方面做出承诺，其保证提供的材料真实、准确、完整，评审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而该组证据显示的时间均为2019年3月25日前，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4只能证明冉洋公司与中国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发了合同，并不能合同的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并不能证明案涉项目在双方的合同期内进行了大的调整，也不能证明冉洋公司的所有工程是在发改局的指导下进行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6并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系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到期后才向海南州经信局呈报的报告，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冉洋公司不存在违约，故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明18并不能证明发改局存在违约，故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明19尚未尚生效，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反诉部分，冉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发改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不全面、不完整，也不能证明冉洋公司实施的项目完工及对方不验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中包括全部费用，故对冉洋公司针对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发改局提交的承诺书中有冉洋公司的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名，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4日，经信局与冉洋公司签订《贵德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冉洋公司实施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同价为14802558.8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合同总价包括产品费、检验费、手续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系统集成费、安装调试费、税金及不可预见费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总款的30%，即4440776.64元，后需支付按照项目进度达到60%以上支付项目进度款，支付比例为总金额的40%即5921035.52元，项目建设完成后支付剩余总金额的30%即4440776.64元；双方约定合同不能转让，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1日，经信局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冉洋公司工程款4440776.64元，2017年11月27日，经信局给付冉洋公司工程款6056025.6元。 2018年10月27日，冉洋公司向经信局出具承诺书，其承诺在2018年11月1日开设电商项目专用账户，账户有经信局、银行、冉洋公司共同管理，并由经信局实时监管电商项目资金，冉洋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前退回390.1401万元项目资金至该账户，用于电子商务项目后期整改。 后双方共同委托江苏正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及冉洋公司无形资产、固定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无形资产的评估价为2311721.23元、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评估原值为482519.8元，委托青海尚隆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部分固定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固定资产-电子设备的评估价为1574945元，委托青海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中快递物流补贴进行评估，经评估实际补件金额为421738元，上述评估价合计4790924.03元。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2月27日经信局的职责划入发改局，不再保留经信局。 本院认为，冉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背合同的约定，存在就同一事项签订两份资金不一致的合同、违规转包分包业务、资金拨付与项目进度不符、合同签订情况与实际实施内容不符等问题，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发改局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评估公司先后分项评估的总价4790924.03元中是否全面涵盖冉洋公司的投入。 本院认为在评估启动之初冉洋公司并未对评估事项、评估机构的选定等因素提出书面质疑，且还出具书面承诺函认可其提供材料的真实完整，故本院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冉洋公司才提出该评估报告不全面、评估机构系对方强制选定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因此依据前述评估报告，本院认可冉洋公司在无形资产、固定资产和物流中共投入的资金为4790924.03元。因在贵德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中提出冉洋公司的应缴税费为814667.59元，且在庭审中发改局主张以814667.59元扣除税款，发改局认为还应扣除广告费用92000元，冉洋公司对该两项扣除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发改局已给付冉洋公司工程款10496802.24元，而冉洋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投入为5697591.62元（评估价4790924.03元+税款814667.59元+广告费92000元），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冉洋公司需退还给发改局多支付的工程款4799210.62元，故对发改局要求冉洋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4799210.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冉洋公司认为依据青海省商务厅委托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做的绩效评估报告和经信局于2018年12月出具的关于对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建设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冉洋公司完成投资额为900余万元，但无论是上述报告或者意见，还是贵德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从记载内容来看，900余万元的金额均为账面金额，而非冉洋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实际投入资金，故对冉洋公司认为其已实际投入900余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冉洋公司未按合同和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服务承诺提供售后服务的，应按合同合计金额的3%向发改局支付违约金。其他违约行为按违约货款额1%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而发改局以违约货款的3%主张违约金，该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依据双方的约定，冉洋公司应按照违约货款的1%向发改局支付违约金，依据双方的约定和冉洋公司实际投入的资金计算，冉洋公司违约货款为9104997.18元（14802588.8-5697591.62元），即冉洋公司承担违约金91049.97元。 关于反诉部分，冉洋公司认为发改局已经给付的工程款根本无法满足项目建设的要求，因此经过核算冉洋公司投入的人员实际发生费用共计2017446.83元，故要求发改局支付该费用，但如前所述，冉洋公司实际在案涉工程中投入的资金为5697591.62元，故对其主张的发改局支付的工程款无法满足项目建设需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者，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的总金额中应包括案涉项目的所有费用，即合同金额中包括冉洋公司为案涉项目支出的劳务、硬件等全部费用，故对冉洋公司要求发改局给付其项目实施费用2017446.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冉洋公司贵德分公司的账户是由发改局、冉洋公司和银行共同管理，由经信局实时监管电商项目资金，因双方解除合同后发改局对冉洋公司贵德分公司的账户无监管的必要，故对冉洋公司要求解除发改局对冉洋公司贵德分公司账户监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贵德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化局与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贵德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合作协议》； 二、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工程款4799210.62元； 三、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91049.97元； 四、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解除对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贵德分公司账户的监管； 五、驳回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二、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40元，由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1743元，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55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北京冉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之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宏 审 判 员  金银珠 人民陪审员  马元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史景霞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