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1刑初3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春明，男,汉族，1972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临时羁押，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远景，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春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春明及其辩护人刘远景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恢复审理，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宋春明虚构其在黑龙江省木兰县拥有1000亩土地的事实，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与被害单位哈尔滨龙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经理赵某签订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骗取龙某公司交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及2500斤玉米种子后，将20万元用于其归还个人债务，用实际拥有的少许土地将部分玉米种子种植后，于2015年9月份秋收时将所产值的19500穗玉米交付给龙某公司后逃匿。被告人宋春明于2019年7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济南市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之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春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认罪悔罪，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但对事实提出辩解：其没有虚构拥有1000亩土地，没有逃逸，龙某公司给付的玉米种子没有约定是有偿给付，合同诈骗数额应为20万元扣除其给付的19500穗玉米的价值，预付款20万元没用于个人还债，其购买了化肥等。被告人宋春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宋春明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愿意赔偿被害人，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宋春明虚构其在黑龙江省木兰县拥有1000亩土地的事实，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与被害单位龙某公司经理赵某签订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骗取龙某公司交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及2500斤玉米种子后，将预付款用于其归还个人债务，用其实际拥有的少许土地将部分玉米种子种植后，于2015年9月份秋收时将所产值的19500穗玉米交付给龙某公司后逃匿。被告人宋春明于2019年7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济南市抓获。另查明，2500斤“京科糯2000”粘玉米种子价值为42500元；被告人宋春明交付龙某公司的19500穗玉米价值为10342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9月25日，龙某公司总经理赵某报案称，2015年3月26日宋春明以木兰县吉兴永诚农机合作社的名义与赵某签订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由赵某提供20万元资金及价值4万元的粘玉米种子，由宋春明种植1000亩粘玉米，但宋春明没有种植粘玉米而是将资金占为己有。2019年7月26日，舜玉路派出所民警在济南市槐荫区三箭和平嘉园1号楼楼下将被告人宋春明抓获。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1）宋春明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该人现实表现一般，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属人户分离人员。（2）庞某系户在人不在人员。3.银行卡交易明细表：2015年3月27日，庞某收到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28日至29日，庞某现支22000元；2015年3月30日，庞某支出178000元给姜某1。4.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一、乙方木兰县吉兴永诚农机合作社有适宜粘玉米种植土地1000亩，乙方在上述地块种植粘玉米，由甲方按约收购；二、种子和预付款：种子由甲方龙某公司提供，垫付资金，并每亩预付乙方200元，待甲方收购粘玉米时扣回。其中有条款约定如出现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乙方必须交回甲方垫付的种子款和预付款。还有条款约定甲方要求乙方每亩交售数量为2300至2500穗。乙方种植的粘玉米不交售给甲方，另行出售给第三方的，乙方必须将种子款和预付款给付甲方，另每亩赔付给甲方损失费500元。5.收条：宋春明于2015年4月16日收到赵某“京科糯2000”粘玉米种子2500斤。6.龙某公司现金账：给庞某付20万元，京科糯种子2500斤×17=42500元，共预付242500元。7.吉兴检察站租赁协议及木兰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木兰县林业局于2014年9月16日和李某1签订了《吉兴检查站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五年，协议规定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转让、转租，特殊情况需征得甲方同意。李某1租赁期间，从未向林业局提出转租申请。木兰县林业局也从未与宋春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8.土地承包合同：李某2与王某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依安县富饶乡水稻田地承包合同。9.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订单：2015年3月31日出货给赵某，京科糯2000克/袋，数量960千克，单价34元每千克。10.粘玉米价格认定结论书：于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342元。1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5年3月，我通过朋友认识宋春明、庞某，二人称其在木兰县经营木兰县吉兴永诚农机合作社，同时称其合作社有1000亩土地适合种植粘玉米，经过协商，我与宋春明、庞某在我公司签订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我方提供20万元垫付资金及1000亩的粘玉米种子，由乙方种植1000亩粘玉米，待2015年粘玉米成熟收购季节由我方全部收购，签订合同第二天我通过网银支付的方式向庞某农业银行账户汇款合同中约定的垫付资金20万元，又于2015年4月16日交付粘玉米种子2500斤。合同还约定了在临近收购季节，乙方应将粘玉米的成熟情况告知我方，但在2015年8月末，把宋春明介绍给我的朋友打电话说宋春明、庞某没有按合同约定种植玉米，于是我给宋春明打电话问为什么没有种植玉米及20万元垫付资金去向，宋春明说当时由于农民土地价格上涨没有买到土地，另外20万元的垫付资金已经花掉了。我认为宋春明、庞某虚构自己有1000亩土地的事实与我签订粘玉米种植收购合同，其真实目的就是诈骗。宋春明在合同上的签字是他签的，我们在合同上明确了乙方作为甲方的粘玉米标准化生产基地，宋春明带我指认了种植粘玉米的地块位于木兰县吉兴乡附近。我不知道宋春明、庞某在依安县富饶乡租赁土地种植粘玉米，另外我不会同意他们在依安县给我种植玉米，因为“京科糯2000”粘玉米在依安县成熟期结束时达不到成熟标准。2015年秋天宋春明给我送了19500穗粘玉米，价值不到1万元，正常情况下种植19500穗粘玉米需要的土地也就不到10亩地。我交付给宋春明的京科糯“2000”粘玉米种子价值42500元，我将库存种子加上2015年购买的种子一共2500斤交付给宋春明，每斤17元。种子是我向北京华澳农科玉育种公司购买的。我认可宋春明交付的19500穗粘玉米价格认定为10342元。12.证人孟某证言：2015年春天，宋春明、庞某找我要赵某的联系方式，并说要与赵某合作种植粘玉米的生意，于是我向宋春明、庞某提供了赵某的手机号码，我不知道具体他们怎么联系的。之后赵某来木兰县找我问宋春明、庞某的情况，我跟赵某说宋春明、庞某经营一家农机合作社，2014年宋春明、庞岩在木兰县吉兴乡火炬村给哈尔滨的昊伟集团种植粘玉米了。我跟赵某、宋春明、庞某一起吃过饭，吃饭时赵某与宋春明、庞岩谈了种植玉米的面积1000亩、种植地点在木兰县吉兴乡火炬村姚家店屯，由赵某先垫付部分资金并提供粘玉米种子等事项，宋春明说在木兰县吉兴乡火炬村姚家屯承包了2000亩土地，后期他们签订合同时我没有参与。后来我听赵某说支付给宋春明和庞某20万元，我不知道具体给谁的账户打的钱。签订完合同之后我碰见过宋春明并问他是否给赵某种植粘玉米，宋春明说都种完了，并用手指着道边的地说这一片全是，还说和赵某签订种植粘玉米的面积签少了。2015年9月十几日，赵某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宋春明、庞某，我就通过别人找到宋春明和庞某，当天宋春明和庞某来到我家，我问他俩为什么没给赵某送粘玉米，宋春明说没有给赵某种粘玉米，因为土地承包价格高没有包到地，我又问当时你不是说你有2000亩土地吗？宋春明就答不上来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宋春明、庞某没有给赵某种植粘玉米。宋春明说赵某支付的20万元资金当时用于买化肥了，我不知道是否买化肥了。宋春明、庞某经营的农机合作社有一部分农业机械、大型的农机具，农机合作社并没有土地，是拿其他老百姓顶的名。13.证人姜某1证言：庞某是我前夫。农业银行62×××70是我本人办理的银行卡，是我本人一直在使用。我知道2015年3月30日由庞某的农业银行卡（62×××16）转存在这张农业银行卡内178000元，钱是庞某转存给我的，我不知道钱的具体来源，我使用了这笔钱替宋春明、庞某还款10万元左右，我还给他们垫付了10多万元，还钱给了我表姐郭某5万元，剩下的还给我朋友孙某和范某了，其中给范某偿还信用卡透支1万元，这些都是我替他们借的钱。剩余的钱被庞某他们转走了，我不知道干什么用了。我认识王某，他在木兰县经营加油站，我听说他包过地赔钱了。我不知道庞某、宋春明是否在王某那承包过土地，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经济往来，我没给王某送过钱，也没有给王某交过承包土地的费用。我没见过他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我没有给宋春明和庞某管过农机合作社的欠款，宋春明和庞某经常让我给他们借钱，他们雇佣工人干活时经常让我垫付工人的工资款或者让我借钱给他们支付工人工资款，在宋春明、庞某经营农机合作社期间，我给他们借的钱还有20万元没有还款，另外他们在哈尔滨银行、农行还有几十万贷款没有还。我不知道庞某现在去哪了。14.证人王某证言：我不认识宋春明，我认识庞某，庞某是在木兰县经营农机合作社的，我认识庞某的妻子，但不知道叫啥名。庞某向我承包过土地，2014年冬天，薛某向我介绍在依安县富饶乡有600多晌土地可以承包种植玉米，让我出资100万元租金，薛某负责提供种子、化肥并负责种地，我当时不懂种植土地，我就叫上庞某帮我看依安县的土地，庞某陪我去看了几次土地说那块地不错，我就同意了薛某的提议，并以我的名义和李桂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因为我确实种不了那么多土地，同时我也想减少些投资，于是我就租赁给庞某大约1000亩土地，当时我们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在种地之前庞某再给我租赁费用，因为我和庞某的关系还不错我就同意了，签订合同时庞某没跟我说具体用这块地种植什么，等2015年春天开始时庞某一看土地的土质不好就说这地他不种了，因为当时庞某没有给我租赁费用，他说不种了这事就拉到了。庞某和庞某的妻子没有给过我钱。15.证人梅某证言：2015年春天，我将我位于吉兴检查站后边的5、6亩口粮田承包给宋春明，宋春明和庞某一起找的我，当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租期限为一年，现在合同找不到了，我只知道宋春明承包我的土地种植粘玉米，详细情况我不知道，宋春明在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就把土地承包款给我了，后期我听说他欠了不少外债。16.证人周某证言：我将位于木兰县吉兴乡乔家屯大庆路道边的约20亩土地承包给过宋春明。我家从吉兴乡吉兴村承包土地的时间是2003年，承包期是15年，从2013年转租给宋春明，承包期限至2017年末。我当时和宋春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现在找不到了，我记得宋春明种植了一、二年的玉米，但因为他经管不行，没有多少收成，后期因为宋春明欠人家钱又将土地给别人种了。我不记得2015年宋春明是否种植过粘玉米了。17.证人姜某2证言：庞某原来是我姑爷，后来与我女儿姜某1离婚了，宋春明是庞某的朋友。庞某和宋春明2014年、2015年时候在一起经营农机合作社了，他们租赁木兰县林业局的吉兴检查站作为他们的办公地点，我当时给他们合作社干活，在那住过，我在居住期间看见玉米种子在合作社办公室放着了，我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宋春明和庞某让我去龙某公司送过一车粘玉米，他们让我负责称重量、押车，其他的不用我管，我不知道宋春明和庞某在哪种的、种了多少。18.证人郭某证言：姜某1是我姑舅妹妹，大约2013年或2014年她向我借过5万元钱，姜某1当时给我打电话说庞某着急用钱，我就借给她了，钱具体用来做什么我没细问。姜某1在2015年春天的时候把5万元钱还给我了，没有利息，她给的我现金。我不认识宋春明。19.被告人宋春明供述及辩解：2015年3月26日，我与龙某公司签订种植收购粘玉米的合同，合同签订地点是龙某公司，甲方龙某公司，代表是赵某，乙方是木兰县永诚农机专业合作社，代表是庞某，我当时没有签字，我的名字是2015年秋天补签的。木兰县永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4月由陆某华变更为我，我实际经营从2013年成立、注册农机合作社开始，其他社员是给我顶名的。我们签订的种植收购粘玉米的合同中约定种子由甲方提供，甲方按每亩200元垫付资金，一共是20万元，合同中还约定了种植粘玉米的土地亩数是1000亩。签订合同时木兰县永诚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适宜粘玉米种植的1000亩土地，在合同签订之前，我带赵某看过坐落于吉兴乡吉兴村周边的种植粘玉米的土地，当时我跟赵某说我带他看的土地都是我合作社的，但实际上我指认给赵某看的土地在和赵某签订合同时是没有的。签完合同之后赵某给我打电话说预付款20万元打过来了，我问庞某是否到账，庞某说到账了。当时外债较多就使用了这个钱偿还外债了。我将预付款给了姜某1用于还部分外债，同时也给勇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转去一部分用于还款，具体转款多少我记不清了。2015年3月后我的合作社由于亏损没有正常经营了。2015年春天，在我们和赵某签订合同之后，我在木兰县没有承包到土地，于是我在齐齐哈尔依安县承包了1000亩土地，后来我去依安县一看地也没法种就没种，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赵某。赵某给我的2500斤玉米种子当时存放在合作社了，后来我用租木兰县吉兴乡大树林屯的一个姓周的10亩土地和检查站后面6亩多土地，用了一点赵某给的粘玉米种子种植了粘玉米，我把2015年秋天收获的约价值1万元粘玉米给赵某送去了。农机合作社是我以我和庞某的名义整的，但实际上庞某就是给我开车、跑腿的，给赵某种植粘玉米是我提出的，我没有和庞某商量。庭审中称合作社当时有2000亩土地，是农民带地入社的，其不是土地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宋春明与龙某公司签订粘玉米种植合同时，没有租赁或实际控制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其虚构了拥有1000亩土地的事实，龙某公司支付预付款及种子后，宋春明将预付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并在别处土地种植价值为10342元的玉米给付龙某公司后，便不再履行合同，且无法联系，直至宋春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孟某、姜某1、王某、郭某等人证言、宋春明在公安机关供述、银行流水等，足以认定。宋春明与龙某公司虽没明确规定种子是否有偿使用，但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多处约定返还预付款及种子款的事由，可以证实种子并非无偿给付。结合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订单、龙某公司现金账，种子价值应为42500元，故合同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232158元。宋春明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宋春明虽有辩解，但庭审中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有意愿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春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宋春明退赔被害单位哈尔滨龙某食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32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曲 斓审判员 石伟华审判员 王凤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