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波阳，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捕前暂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进侠，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威经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波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波阳及其辩护人屈进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6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3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于波阳、蔡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的名义，先后在我区实施传销活动。该组织虚构、夸大盈利前景，掩饰返利真实来源，以缴纳50300元作为准入门槛，以一拖三的形式发展下线，根据下线的发展情况分为3星380、3星152，4星456、4星114、4星76,5星380、5星57、5星38、5星19三个层级九个岗位，以发展下线的多少直接作为计算返利的依据，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会费中非法获利，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下线。 被告人于波阳现已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5层级，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59人，达到“五星19岗”级别，在该组织先后担任四星、大四、五星岗位，履行各岗位职责，对该组织的宣传、管理、扩大、收发资金等多个环节起重要作用，是该组织的重要组织者、领导者。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波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于波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于波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于波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认定于波阳发展下线59人及15层级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于波阳系从犯。3.被告人于波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于波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第一次被讯问后即退还下线王某620余万元。另外，祁某1、祁某4、祁某2、祁某3等六人均已退出，被告人于波阳通过下线蔡某1向祁某4支付“继承款”36000元。5.被告人于波阳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于波阳经他人介绍到威海加入“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轮番讲课的形式不断宣传“行业理念”，以交纳50300元会费作为加入并成为该组织初始三级会员的资格条件，以“一拖三”拉人头的形式不断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多少作为计算返利的依据，下线增多，上线即不断升至“四星”、“五星”，并能按比例分得下线交纳的会员费，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被告人于波阳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五星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并在该组织中履行各岗位职责，对该组织进行宣传、管理。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于波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于波阳及其女儿于某1退还下线王某6人民币20300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于波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波阳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以及传销人员房某1提供的蔡某1所用记录本、串门地址记录、继承书、道歉声明、授课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该传销组织在宣传、授课、发展传销人员过程中的活动情况。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于波阳所用手机一部。 （4）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根据房某1提供的蔡某1三星专用笔记本对蔡某1进行讯问，通过王某4出具的继承书、蔡某2晋升5星统计的人员名册以及蔡某1、于波阳某信群聊天记录、蔡某1提供的于波阳所给的约课花名册、从蔡某1手机提取的排课表、开正班人员花名册以及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该被告人于波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情况，以及对该传销组织所进行的组织、领导工作。 （5）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于波阳层级关系及下线人数的情况的说明以及层级图，证实被告人于波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计50余人。 （6）收条4张，证实被告人于波阳及于某1退还王某6钱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蔡某1证实，他的上线是于波阳、于某2、于某3、蔡某2，于波阳发展的蔡某2，蔡某2的上线是于某1，蔡某2发展的他本人。他本人又发展了房某3，房某3发展房某1、房某4，房某4发展了王某1，房某1发展的姜文全，姜文全发展的他舅，姜文全他舅发展的牟春丽，他发展的线上还有祁某1、祁某4、祁某2、祁某3、赵某、祁某5；蔡某2下面还有宋某一条线，线上宋某发展的巴黎，巴黎发展了孙惠美，孙惠美发展了赵春德，赵春德发展的杨秋菊，杨秋菊发展的王某4，王某4发展的姜玉兰，姜玉兰和王某4之间还有姜玉兰的女儿；巴黎的另一条线上有宋某、王某3、郭某。于波阳另一条线是于某1，于某1下面依次是马某、高某、黄某、侯某1、侯某1的母亲、舅舅、舅妈；于波阳的另一条线是关某。 于波阳每个月会给他发一个电话簿，他就按照电话簿联系串门，分享经验和洗脑。 蔡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于波阳。 （2）房某1证实，2017年11月，房某3介绍她加入该传销组织，先是听课，后是串门，然后交了50300元成为组织成员。后她用儿子姜海龙名义落得一单，还发展了老公姜文全，姜文全发展了王某2，王某2发展了牟春丽。2019年7月7日，她找行业的“家长”蔡某1要求继承未果，就报警了。她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授课内容、组织结构、大四和五星的职责等情况。尚涛是最大领导，尚涛介绍的于某4，现在主要的事务都是于某4负责，于某4介绍了霍某，霍某介绍了于某4的叔叔于波阳，于波阳介绍了于某3、于某2、于某1、蔡某2，蔡某2介绍了马某，马某下面还有黄某，蔡某2介绍了侯某2，侯某2介绍了蔡某1，蔡某1介绍了房某3，房某3介绍了房某4，房某4介绍了王某1。很多人员名单和授课内容都在蔡某1的笔记本上，她开始和蔡某1住一起，后来蔡某1躲出去了，她就把蔡某1的笔记本提交给侦查人员了。 （3）王某1证实，2017年11月，老公房宏扬拉她加入该传销组织，交了50300元成为项目的一份子，该组织里还有房某3。她发展了祁某1，祁某1发展了祁某4。因为发展得不好，她向上线要钱未果，就报案了。同时，她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和组织结构。尚涛是最大的五星领导，管理团队所有人。除此之外，还有蔡某1、侯某2、蔡某2、于某3、于某2、于波阳、霍某、于某4，这些人都是五星。每个月1-4号晚上在海大医院锦江之星楼上开会，大部分是于某4和于波阳主持，他俩还兼任“大四”职务，负责各家闲杂琐事，收钱、发钱，给新人做工作等。 （4）房某2证实，2017年10月，父亲房某3拉他加入传销组织，蔡某1找人给他们讲课，带他们去串门，他交了50300元成为组织的一员。后他发展了王某1，王某1发展了祁某1，祁某1发展了祁某4。后来祁某1和祁某4不干了，就通过“继承”把钱拿走了。房某3发展的房某1因急用钱，就找蔡某1要求拿些钱用，蔡某1找五星于波阳，于波阳不退钱，让他们找蔡某1，他们就报案了。同时，他还证实了组织的运作模式和组织结构。尚涛是最大领导，叫“大五星”，下面有于某4、霍某、于波阳，于波阳下面有于某2、于某3、于某1，于某1下面有王某6，于某3下面有蔡某2，蔡某2下面是侯某2，侯某2下面是蔡某1，蔡某1下面是房某3，房某3下面还有房某1。他自己的下线是王某1，王某1发展了祁某1，祁某1发展了祁某4。 （5）房某3证实，2017年9月，蔡某1拉他加入传销组织，他自己又发展了儿子房某4和妹妹房某1，房某4下面是王某1，房某1下面是姜海龙，姜海龙下面是姜文全。后来于波阳接替于某4担任“大四”职务，负责收钱、发钱。 （6）王某2证实，2019年3月，姜文全和他妻子房某1拉他加入传销组织，他又发展了牟春丽，牟春丽的朋友说这个组织违法，他和牟春丽就不干了。半年后，他们联系于波阳和蔡某1要钱未果，就报警了。 （7）王某3证实，2019年7月，朋友巴黎介绍他加入传销组织，他又介绍了王某5、张某，张某又介绍了张秋丽。他的上线是巴黎的母亲孙惠美，孙惠美上面是巴黎，巴黎上面是宋某、蔡某2、于某4，巴黎下面还有郭某，王某4也在巴黎的这条分支上。除了没见过宋某，其他人都见过。王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于波阳。 （8）于某1证实，2017年夏天，她父亲于波阳介绍他和蔡某2、王某6加入传销组织。因王某6父亲要求王某6退出，王某6不同意，他父亲就闹，于波阳就把钱退给王某6了。2019年10月份，张兰兰说于波阳被警察带走了，她才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于波阳的供述，2017年11月，于某4介绍他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交了50300元现金给一个丁姓男子，成为三星380成员。该组织设9个岗位9个人，分3个层级3条线、1个出口。9个岗位就是3星有2个岗位、4星有3个岗位、5星有4个岗位。每个人交50300元成为3星380成员，再拉入一人成为3星152成员，拉入三个人就成为四星456成员，拉满28个人就成为5星380成员，最终达到5星19就出局了，单线可以赚到273万元。升为五星必须有三名直接四星，没有的话得买份额，一个直属四星直属份额是两单三小份就是65份，上五星必须够600个份额，上了五星之后都是隔月晋升，只要有达到五星380的，他本人就隔月上五星57，再有一个五星380晋升，他就到五星38，再有一个五星380晋升，他就到五星19，但现在没有五星19岗位，五星38晋升就出局了。五星380来一个人返10800元，五星57来一个人返10500元，五星38也是来一个人返10500元。 他先后发展了29个下线，成为五星成员。他直接介绍的有关芹芹、于某1、于某3、任某等人，他名下的很多人都叫不上名字。共分为三条线，A线是姐姐于某2、于某3、蔡某2，蔡某2发展两条线，一条线是他母亲候秀萍，候秀萍下面是蔡某1，蔡某1下面是房某3，房某3找的他妹房某1，房某1找的丈夫姜文全，他儿子姜海龙也做了一单，姜文全介绍他舅王某2和外甥女牟春丽，房某3还找的他儿子房弘扬，房弘扬找的王某1，王某1找的祁某1，祁某1找的祁某4，祁某4找的她家亲戚也做了两三单，但是祁某4家加入这个组织的钱都退了。蔡某1还介绍了王淑清。蔡某2另一条线介绍的宋某，宋某介绍的巴黎，巴黎找的他母亲孙惠美和王某3。孙惠美这条线还有赵春德，赵春德介绍了杨秋菊，杨秋菊介绍了王某4，王某4介绍了他女儿和他老婆姜玉兰。女儿于某1下面一条线，有他前妻马某，马某介绍了高秀斌，高秀斌介绍了他老婆，高秀斌找的黄某，成为他老婆下线，高炎是高秀斌的上线。黄某找的她妹或姐黄爱丽，黄某下面有她姑爷候炳义，候炳义介绍他母亲王凤华，还介绍了他舅**刚，**刚把他老婆也介绍加入了。于某1另一条线有王某6，王某6介绍了他母亲、他小姨，还有他爷爷，他小姨介绍了他儿子，这几个人的钱某都给退了。他的另一条线是关某，关某也有三条线，第一条线是关莹莹，关莹莹介绍了关双印，关双印介绍了张伟；第二条线是闵月，闵月找的王涛，王涛找的孙某，孙某下面有十几个人；第三条线下面基本没人，但关某、孙某和他下面的人总共买够了600份额，关某就上五星了。关某到了五星，他本人就到了五星19，出局了。他现在闺女于某1这条线上是五星380，是花109900元买的。于某2那条线也在五星19出局了。 五星除了负责管理新人加入收上来的钱，还负责为答谢会定饭店、统计人数。大四收钱都是五星指定的，收的钱都是现金直接交给五星，一般是两个人以上一起去拿钱，拿钱之后五星负责把钱算好，该给哪个人发多少钱，然后交给大四，然后大四再往下面分钱。他在这个组织中的收入扣除继承出去的钱，还赔钱。 他在微信群中讲如何做氛围，让对方消除加入行业的顾虑。另外，在尚彬的建议下，他们几个大四商定排课的时候，大四轮班到现场监督工作。他确实没接正班的工作，也不会讲正班，他曾接工作4天，接了17个班的工作，就是有人他的出租屋串门，他就分享加入组织的经历等。他在该组织期间负责监督考核正班，谁通过了他就在群里发布，口头鼓励一下考正班通过的人员。 4.电子数据 被告人于波阳与于某1、蔡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于波阳在“战胜一切，越来越好”、“团结就是力量”、“战狼175”等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波阳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波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波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于波阳加入传销组织后，在以其为首的五十余人的传销网络中起到了组织和领导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波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案发后退还部分下线钱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应重复评价，辩护人据此又认定被告人于波阳具有坦白情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于波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波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于波阳作案所用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德民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