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民初575号 原告：宗国，男，194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石，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雪，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68748948P。 法定代表人：荆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住所地山东滨州市渤海十二路586号被沿街楼1层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6882921005。 负责人：胡新国，该公司经理。 被告：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沿河路5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4755414703H。 法定代表人：宋之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殿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君，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宗国与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泰滨州分公司）、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石、孙文雪，被告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兵，被告明珠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殿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滨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75734元，利息95461.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371195.6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本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明珠置业公司把其开发的滨州市北海明珠居住小区住宅楼项目中的（7+1）层6＃、7＃，（5+1）层4＃、5＃楼（后来滨州市房地产测绘大队根据小区楼盘规划统一编号，改为：26＃、27＃；24＃、25＃）承包给博泰公司建设。该合同签订后，博泰公司及其分公司把该工程项目中的26＃楼、27＃楼的全部工程及消防水池、泵房等工程转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博泰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任何建设责任，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垫资辛苦施工，保质保量完成整个工程建设，现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博泰公司、明珠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用房子抵顶了部分工程款，并承诺给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仍拖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拒不支付，拒不办理抵顶工程款的部分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为了索要工程欠款及抵顶的房产，原告曾于2018年4月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1602民初1594号），要求被告博泰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明珠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为原告办理以房抵工程款的两套房屋的产权证书。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明珠置业公司的申请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认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鉴定值为22322298.75元，被告明珠置业公司通过付款、以房抵工程款等方式向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5938886元，还剩6383412.75元未付，其中包括协议抵顶工程款1275734元，但还没有办理产权证书的两套房屋（房号分别为：26＃楼1单元202室及车库、22＃楼2单元402室及车库）。由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到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查明：因明珠置业公司的原因，抵顶工程款的该两套房屋不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以房抵顶工程款无法实现，于是，该案中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主张的除抵顶房屋价款之外的工程欠款，驳回了原告要求对该两套房屋办理产权证书的诉求。目前该案已经滨州市中人民法院二审审结，维持了一审原判。由于被告一直不给原告办理涉案两套房屋的网签等产权登记手续，目前该两套房屋也被另案查封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以房抵顶工程款无法实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博泰公司辩称，本案被告认为原告诉求工程款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诉求本案被告博泰公司承担偿付工程款责任持有异议。博泰公司认为本案所诉求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明珠置业公司负有向原告直接付款的义务。理由如下：已经生效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2802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在本院认为项下，明确的认定本案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被告明珠置业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认定明珠置业公司应当直接向本案原告负有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付款义务和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26条的规定，以及（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意见，应当由本案被告明珠置业公司直接向本案原告履行涉案诉求工程欠款的付款。 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明珠置业公司辩称，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该项原则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认定，涉案的两套房屋无案外查封、抵押等限制办理因素，因此原告应向滨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办理涉案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而不应该重新起诉要求明珠公司偿还金钱义务。如果说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涉案两套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无法实现抵顶工程款的话，那么其过错也在原告，因为原告在上一案件诉讼当中应该早查封涉案房屋。那么如果其他法院查封的话，也是由于原告不履行查封手续，导致了被其他法院查封，对此明珠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另一点是原告100多万元的诉讼请求，却申请人民法院查封了明珠置业公司价值数亿元的土地，属于严重的超标的查封，同时也给明珠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明珠置业公司保留起诉原告赔偿损失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证据：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280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调查笔录，经被告博泰公司、明珠置业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确认以上证据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已经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28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是：2011年7月20日，明珠置业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泰公司承建滨州市北海明珠居住小区7+1层6#、7#住宅楼、5+1层4#、5#住宅楼工程。之后，2011年9月21日，博泰公司与宗国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博泰公司将其承包的6#、7#住宅楼交给宗国施工。 2012年5月25日，滨州市房地产测绘大队根据明珠置业公司开发的北海明珠三期规划，6#、7#楼（带沿街），根据整个小区楼盘规划统一编号，改为26#、27#（带沿街）楼。 2012年7月10日，明珠置业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泰公司对26#、27#框架结构住宅楼、商业楼建设施工。 2014年10月15日，对宗国施工的6#楼、7#楼（此时已更改为26#、27#楼），建设、监理、设计、勘察、施工等单位出具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确认宗国施工的6#楼、7#楼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2015年2月12日，对于施工单位为博泰公司的滨州市北海明珠居住小区6#、7#楼，各相关部门出具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2016年9月1日，对宗国施工的26#、27#住宅楼，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同意竣工验收。 2013年5月8日，明珠置业公司与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北海明珠消防水池及泵房工程合同》，约定：明珠置业公司把北海明珠25#至27#住宅楼中间消防池及泵房工程委托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宗国进行了实际施工。 本院委托滨州金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滨金正审字[2019]043号工程审核鉴定报告，本院依法确认，宗国施工的北海明珠三期26#、27#号楼、消防水池、泵房及零星签证的工程造价审定值为：22322298.75元。 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明珠置业公司以多种方式通过博泰公司向宗国支付工程款，合计15938886元。其中2014年9月2日，明珠置业公司与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工程款抵房协议》，约定明珠置业公司以十套房屋计总房款5034583元，抵顶原告同等数额的工程款。履行过程中，有七套房屋，共计价值3188419元，明珠置业公司已经协助办理完毕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有一套房屋，价值570430元，因明珠置业公司对外的欠款，已经被法院拍卖。还有26#楼一单元202室及车库（价值720573元）、22#楼二单元402室及车库（价值555161元），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该房屋无案外查封、抵押等限制办理因素。宗国认可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26#楼一单元202室及车库（价值720573元）、22#楼二单元402室及车库（价值555161元），共计价值1275734元的房屋已抵顶工程款，并已从明珠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内扣除。对宗国要求明珠置业公司协助办理北海明珠小区26#楼一单元202室及车库、22#楼二单元402室及车库的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因宗国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房产及车库符合办理产权证书的条件，本院未予支持。明珠置业公司未提交上述房产抵顶工程款的证据。据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一、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宗国工程款4917678.75元及利息（以669668.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以4248009.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宗国垫付款5186元及利息（应以为5186元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宗国其他诉讼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2019）鲁16民终280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因本案诉讼，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查封了明珠置业公司名下位于滨州市××路××路××西产权证号为滨国用（2004）第5657号土地一宗，宗国为此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742.23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博泰公司、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与被告明珠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原告宗国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或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其中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宗国施工，宗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原告宗国与被告博泰公司、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宗国施工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其要求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判决支持，但其要求明珠置业公司协助办理北海明珠小区26#楼一单元202室及车库、22#楼二单元402室及车库的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法院判决支持，被告明珠置业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已将上述房产抵账给被告博泰公司、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及宗国，该房产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并不成立，故被告博泰公司、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及被告明珠置业公司应当向宗国支付拖欠工程款1275734元，并应当按合同约定自应付款时支付利息。原告宗国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诉讼，原告宗国交纳了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742.39元，该费用虽系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因被告博泰公司、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与原告宗国违法转包涉案工程合同，造成合同（协议）无效，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对此诉讼费用损失双方各自负担，故对原告宗国要求各被告承担其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博泰公司、被告明珠置业公司相应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宗国工程款计12757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757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滨州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宗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41元，由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波 人民陪审员  冯锁印 人民陪审员  夏立斋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