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11民初1862号 原告：张桂香，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红，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丽惠，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淑宁，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昌银，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路50米。 负责人：陈志伟，职务居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茂林小组，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路50米。 负责人：王争取，职务小组长。 原告张桂香与被告王丽惠、张昌银、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花居委会）、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茂林小组（以下简称茂林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与本院受理的（2019）闽0211民初1861号原告张金良与被告王丽惠、张昌银、第三人莲花居委会、茂林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依法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红、被告王丽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简淑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昌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莲花居委会、茂林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桂香在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的以王丽惠为户主的承包土地中享有一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判令王丽惠将其无权占有的张桂香享有的一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张桂香；3.判令王丽惠返还2015年7月至今因无权占有张桂香的承包土地所获得的收益（收益金额以法院最终查明金额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惠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桂香撤销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并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丽惠将张桂香享有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的以王丽惠的为户主的承包土地中的一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张桂香承包经营。事实与理由：张桂香原为王丽惠的继女，张昌银与张桂香为父女关系。王丽惠、张昌银于2003年12月1日结婚，双方系再婚，张桂香随父亲一同到东孚镇与王丽惠家庭共同生活，并将户籍迁至王丽惠住所地。2004年，张桂香、张昌银、张桂香的妹妹张金良与王丽惠家庭共同参与了土地承包分配，其中张桂香分得承包土地一亩。后张桂香因结婚将户口迁出，但在新住所地并未取得承包地。2015年，王丽惠、张昌银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并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张桂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王丽惠、张昌银在离婚协议中擅自将属于张桂香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后张桂香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一直由王丽惠无权占有、使用及收益。王丽惠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张桂香的合法权益。张桂香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王丽惠辩称，本案实质是土地使用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方式，不能以个人承包，所以张桂香主张将土地返还个人承包经营不成立。张桂香主张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还给其，但土地承包经营权客观上不能返还，能返还的是土地，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桂香主张其在2004年分得土地，但未能举证证明分得土地的事实及土地的位置，故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张桂香主张返还的土地收益没有具体数额、具体计算方式，亦属于诉求不明确，应当驳回。张桂香已不再是茂林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活。综上，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且张桂香的诉求不明确，应予以驳回。 张昌银未到庭答辩，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1份书面意见，对张桂香诉称的土地的由来及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据张昌银的书面陈述，其与王丽惠于2003年登记结婚，张昌银的女儿张桂香、张金良的户口也于2003年12月22日迁入王丽惠在茂林小组的住址。2003年茂林小组通过小组代表和莲花村委会对茂林小组土地再分配方案研究讨论表决形成统一意见，同意茂林小组落户时间为2003年12月30日前的婚娶、出生增加人口均享受茂林小组98年分配人均一亩地的承包经营权，以茂林小组98年土地分配后剩余的40亩地进行分配。当时该40亩土地承包给案外人李铁民种植苗木，所以当时土地没有实际测量指定到户，有分到土地的人领取了相应的承包金。2005年之后，张昌银不同意将土地承包给李铁民，所以其与张桂香、张金良分得的土地进行了实测并指定到户。从2008年底起至今，张昌银等三人分得的三亩土地由王丽惠的儿子王菲菲与案外人刘金良合伙种植苗木，张昌银未再过问该三亩土地的事情。从他人处了解到，目前刘金良每年每亩土地支付王菲菲2500元租金。 莲花居委会未到庭陈述，但于开庭前向本院提交1份书面陈述意见称，莲花居委会从未接纳张桂香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桂香因其父亲张昌银与王丽惠结婚，随张昌银将户籍迁入莲花社区。因张昌银及张桂香原属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莲花居委会从未接纳张昌银及张桂香成为本集体经济组成成员，故张昌银与张桂香均无权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无权要求参与承包土地及参与分配征地补偿等。张桂香诉称的土地，经查系莲花社区茂林小组集体所有土地。案涉土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没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证，也没办理权属登记。张桂香与王丽惠、张昌银之间的纠纷与莲花居委会无关。 茂林小组未到庭陈述，但于开庭前向本院提交1份书面陈述意见称，茂林小组从未接纳张桂香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桂香因其父亲张昌银与王丽惠结婚，随张昌银将户籍迁入茂林小组。因张昌银及张桂香原属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张昌银当时属于上门女婿，茂林小组从未接纳张昌银及张桂香成为本集体经济组成成员。根据茂林小组制定的村规民约，女性村民的配偶即使户籍迁入茂林小组，也不能成为茂林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张昌银与张桂香均不属于茂林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无权要求参与承包土地及参与分配征地补偿等。张桂香诉称的土地，至今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没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办理权属登记。茂林小组也没有分配承包地给张昌银及张桂香。张桂香与王丽惠、张昌银之间的纠纷与茂林小组无关。 张桂香围绕本案诉讼依法提交《离婚协议书》、户口本、土地照片、通话录音、宁化县湖村镇彭高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后溪镇二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开具的《证明》、1998年王丽惠家庭土地承包登记发证审批表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王丽惠家庭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相关确权材料、莲花社区茂林小组土地征用综合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作为证据。王丽惠依法提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海沧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的通知》《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方案》、后溪镇二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3日开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张昌银依法提交申请安置房的审批表、莲花居委会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申请安置房的《张榜公布证明》、莲花居委会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住房困难户村委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研究情况证明》、案外人张隆火的银行卡明细、张昌银的银行卡复印件及账户交易明细作为证据。莲花居委会、茂林小组未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莲花居委会、茂林小组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讼争的事实认定如下： 王丽惠与张昌银于2003年12月1日在海沧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张桂香、张金良系张昌银再婚前生育的女儿。张昌银与王丽惠再婚后，于当月将户口迁入王丽惠在茂林小组33号的住所地，张桂香、张金良的户口也随张昌银的户口一起于2003年12月22日从宁化县湖村镇彭高村五组迁入王丽惠的住所地。张桂香的户口于2015年8月17日因婚嫁从王丽惠的住所地农场坂头社86号。宁化县湖村镇彭高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1份《证明》，证明张桂香在该村没有耕地土地承包及房产。后溪镇二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1份《证明》，证明张桂香户口迁入该社区后未参加坂头社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的耕地承包。 2015年6月23日，张昌银与王丽惠签订1份《离婚协议书》，自愿离婚，并约定“新324国道边叁亩责任田归女方所有”。 1998年王丽惠家庭土地承包登记发证审批表载明，户主为王来汉，家庭成员为王丽惠、王菲菲、王浩浩，承包土地为水田1.42亩、旱地2.58亩。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载明，承包方为王来汉，人数为4人，责任田3.11亩，荒杂地0.29亩，鱼池0.6亩。 2017年王丽惠家庭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王丽惠，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土地共4块，面积共计4.71亩。 莲花社区茂林小组土地征用综合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载明，2008年12月王丽惠家庭参与分配补偿款人口数为6人。2010年及2012年王丽惠家庭参与分配补偿人口数为8人。2016年王丽惠家庭参与分配补偿人口数为5人，张昌银家庭参与分配补偿人口数为3人。2016年之前的清单中未见张昌银家庭。王丽惠当庭陈述称，2012年其家庭户人员有王丽惠、张昌银、张昌银的父亲张隆火、张金良、张桂香、王丽惠的大儿子王菲菲及其妻子、女儿、王丽惠的小儿子王浩浩共9人。张桂香主张前述2010年及2012年参与分配土地征用综合补偿款的8人包括其在内，2015年张昌银与王丽惠离婚，故2016年参与分配时张昌银一家单独列为参与分配家庭。 在张昌银提交的2015年9月其申请安置房的审批表中，载明家庭成员为张昌银、张隆火、张金良。居委会审核意见一栏载明：“村民张昌银现家庭人口3人，全部是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户属于无房户……”街道办审核意见一栏载明：“经审核，张昌银一户3人属于莲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莲花居委会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莲花村茂林组村民张昌银，父亲张隆火，女儿张金良，上述人员属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茂林小组组长王争取在该证明上签字，莲花居委会在该证明上盖章。 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到莲花居委会进行调查，就该居委会出具的前述《证明》的内容与其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内容自相矛盾的情况要求该居委会进行说明，该居委会主任陈志伟称前述《证明》是用于村居安置房申请，但未就前述自相矛盾的情况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同日，本院对茂林小组组长王争取进行调查，就其有签字的前述《证明》与其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内容自相矛盾的情况要求其进行说明，王争取答称当时该《证明》是张昌银为了骗取安置房拿过来让王争取签字的。在本院调查过程中，王争取陈述称张昌银、张桂香、张金良户口迁到茂林小组之后是该小组成员，但后来张桂香、张金良嫁出去之后就不是该小组成员了。王争取还称，2003年12月张昌银等三人户口迁入茂林小组后，茂林小组有增补三亩多土地给王丽惠家，增补的土地后来由王丽惠家庭在用，不清楚是否有确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张桂香释明其主张王丽惠将张桂香享有的一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张桂香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前提是要先确权，确权的实质为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询问张桂香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张桂香答称不变更诉讼请求，但案由由法院确定。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立案时的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是张桂香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以其原为王丽惠家庭成员为由主张在家庭成员内部分割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主张分割土地承包经营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且农村土地承包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按法定的程序进行。张桂香主张王丽惠返还一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要从以王丽惠家庭为单位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分割出一亩地的承包经营权，实则是要求与村集体经济组织重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并主张对应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张桂香主张王丽惠将张桂香享有的一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张桂香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张桂香以该项诉讼请求提起的诉讼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桂香以主张王丽惠将张桂香享有的一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张桂香承包经营为诉讼请求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乐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人民陪审员 陈妹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超岚 书记员张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 （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 （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 （四）承包程序合法。 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 （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 （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 （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 （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 （五）签订承包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 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