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民初3800号原告：杨艳波，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系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淑荣，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系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民主社区二委。法定代表人：吴治国，职务：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系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艳波、高淑荣与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艳波及其与高淑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波、高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59594.31元；现变更为71995.51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护理床、防褥疮床垫、集尿器、储尿袋的费用共计8156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23598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伙食补助费479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杨艳波系杨振的儿子，原告高淑荣系杨振的妻子，杨振系被告单位的员工，杨振于2016年9月27日7时40分在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进行清冰雪设备维护时，从高处跌落受伤，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等。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2017年3月21日认定杨振工伤，哈劳鉴字（2017）第S1082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定杨振为伤残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哈劳鉴字（2017）第S1170号鉴定能知书认定申请人颅脑外伤后遗症，植物状态可配置电动护理床、防褥疮床垫、纸尿裤、集尿器、储尿袋，杨振发生工伤事故后入院进行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护理费及其他各项费用。2018年3月23日杨振在医院病逝，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术后。后原告作为直系亲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向呼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作出哈呼劳人仲自（2018）第133-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提起诉讼。因被告拒绝配合原告履行单位配合手续，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金额原告至今未取得，即使对杨振按照工伤一级的标准进行赔付，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金额低于法定的赔付数额。原告为医治杨振共计花费医疗费661960.51元，购买药品的金额为14458.01元，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金额仅为604423.01元。原告仲裁中主张的医疗费均是医疗机构根据工伤伤情治疗发生的必要费用，并提供出入院记录、用药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未申请用药关联性鉴定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但劳动仲裁裁决书中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报销完毕，申请人不能提供工伤保险基金为杨振报销的医疗费未达到规定的应全额报销的比例，需要被告补差的证据”为由驳回了原告对医疗费的全部请求存在明显错误。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诊疗工伤所支出的必要的医疗费用系工伤的直接损失，工伤保险只是分散而非免除用人单位工伤赔偿责任，用人单位未投保时应当由用人单位全额承担，用人单位依法投保时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在劳动者已提供诊疗记录、用药清单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但系必要的医疗费用71995.51元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因护理产生的护理床费6750元，防褥疮床垫650元，纸尿垫530元，集尿器35元、储尿袋200元，共计8156元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哈劳鉴字（2017）第S1082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定杨振为伤残一级，完全护理依赖。日常必然需要二人护理，关于杨振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提供了陪护合同、护理费支付票据及证明等足以证实护理费的实际发生仲裁裁决中支持的护理费58404.96元过低与实际发生235980元护理费相差甚远，根本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杨振共计住院479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应当支付伙食补助费47900元，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事故发生已经长达三年多，原告未收到任何工伤保险基金的赔付，被告也未全额赔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辩称，一、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医疗费差额没有法律依据。杨振工伤治疗期间，不但答辩人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30000元，而且原告已从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医疗费613883.01元。同时，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外购药品费用，这部分费用没有医嘱，不能证实系用于杨振治疗的必须用药，也不能证实用于杨振本人治疗，该部分用药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不能得到支持。《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因此，原告的医疗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进行支付，并且工伤保险基金已经支付，故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工伤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住院或配置辅助器具的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住院服务标准费用和辅助器具费用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直接结算，按规定应当自费或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治疗费用，由工伤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或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直接向本人收取，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职工在工伤确认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在职工工伤确认后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住院服务标准的费用，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予以报销。逐步推行工伤协议定点医疗机构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医疗支付联网，实现直接结算。”如原告的医疗费存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部分，依据上述规定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医疗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报销后仍然向答辩人主张医疗费的差额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的护理床、防褥疮床垫、纸尿垫、集尿器、储尿袋的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未予支付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工伤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住院或配置辅助器具的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住院服务标准费用和辅助器具费用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直接结算，按规定应当自费或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治疗费用，由工伤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或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直接向本人收取，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职工在工伤确认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在职工工伤确认后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住院服务标准的费用，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予以报销。逐步推行工伤协议定点医疗机构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医疗支付联网，实现直接结算。”因此，原告购买辅助器具、物品的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按规定应当自费或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辅助器具费用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护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其主张的护理费金额不合理，对于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应予以保护。《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依据该规定答辩人仅需负责杨振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杨振于2016年9月27日受伤，其停工留薪期应为12个月即一年。因此护理费标准应按2016年度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即每年55411元，答辩人仅需负责原告一年的护理费用55411元。另外，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共护理437天，超出停工留薪期73天，对于超出停工留薪期及超标准的护理费用，答辩人不应承担。四、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依据，且已从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其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哈尔滨市贯彻落实《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日20元。伙食补助费标准的调整，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我市实际情况提出意见，报市政府批准后实施。”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且原告已从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伙食补助费，因此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经从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项目向答辩人进行重复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仅应向其支付护理费55411元，法院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杨艳波、高淑荣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杨振收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诉讼请求的1、2、4项应当由保险基金赔付。证据二、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证明杨振被鉴定为：颅脑外伤后遗症，植物状态可配置电动护理床，防褥床垫，一次性储尿袋，集尿器。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诉讼请求的1、2、4项应当由保险基金赔付。证据三、住院费票据八张，证明申请人花费医疗费的数额，依次为哈尔滨医大附属第一医院102888.95元、377569.08元、黑龙江省海员医院18408.92元、哈尔滨医大附属第一医院65283.53元、黑龙江省海员医院48224.05元、1752元、哈尔滨医大附属第四医院24642.85元、黑龙江省海员医院23191.13元、共计661960.51元。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总额为604423.01元，差额部分应当由本案被告承担。被告质证：因为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杨振的医疗费已经进行报销不应当再向被告主张。证据四、27张、证明杨振医疗过程中购买药品的金额为14458.01元。被告质证：因该部分票据没有医嘱，不能证实用药的合理性也不能证实该药品用于杨振本人治疗。证据五、病历、证明杨振的病情及医疗过程，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因为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杨振的医疗费已经进行报销不应当再向被告主张。证据六、收据2张、护工用工协议、护理合同、陪护合同、陪护证明，证明在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为23598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该收据非税务机关的正式发票属于可以随意购买和书写的，不能证实护理费的实际金额。针对护工用工协议是属于陪护公司与护工王凤秋签署的协议，原告无权拥有其让人签订的用工协议原件，三份用工协议肉眼可见是同时制作的，其签订的日期均为蓝色中性笔书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陪护合同也存在同一时间制作的情形，联系电话也均系用蓝色中性笔书写，证实该五份合同系同时制作，陪护证明属单位证言性质，但上面没有陪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关于单位证言的形式要件。且该护理费的标准系护理公司与杨振家属协商确定，与法律规定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一致，护理费金额过高，护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证据七、黑龙江省增值税医疗普通发票1张，证明购买护理产品为8165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辅助器具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证据八、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杨振于2018年3月23日因脑外伤术后病世。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工伤保险报销凭证4张、证明原告请求的工伤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已经予以报销，原告无权再向被告重复主张上述费用。杨艳波、高淑荣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未曾收到该报销的原件，原告至今未收到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任何费用。通过该证据上的数据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基金并未全额赔付，事故发生后是本案的被告向工伤部门申请工伤赔偿的，原告按照实际发生的票据包括医疗病案，医院的发票及外购药品的发票全部原件交付给被告，工伤保险基金未足额赔付的部分均是原告因工伤事故所引发的必要性医疗支出，用人单位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用药关联性的就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关费用差额，因此原告的诉请具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振（已故）于2015年入职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岗位为环卫工人，高淑荣与杨振为夫妻关系，杨艳波与杨振为父子关系，2016年9月27日杨振受伤，分别在哈尔滨医科大学××医院、黑龙江省海员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次，总计479天。2017年3月21日，杨振经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1609270501的《认定工伤判决书》被定为工伤。2017年8月4日、2017年11月3日，杨振经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编号为哈劳鉴字[2017]第S1082号、哈劳鉴字[2017]第S117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伤残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颅脑外伤后遗症，植物状态可配置电动护理床，防褥疮床垫，一次性储尿垫，集尿器。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于2015年11月为杨振缴纳工伤保险。2018年8月杨振的工伤待遇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报销。杨振于2018年3月23日去世。2018年11月12日，高淑荣、杨艳波申请哈尔滨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要求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支付高淑荣、杨艳波637477.32元（七次住院，含药费11516.81元），伙食补助费47900元，复印费410.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5980元，评残后护理费83116.5元，交通费215元，停工留薪工资836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费33771元，护理费6750元，防褥疮床垫650元，纸尿垫530元，集尿器35元，储尿袋200元。2019年11月18日，哈尔滨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哈呼劳人仲字[2018]第13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一次性支付高淑荣、杨艳波停工留薪工资35043元，停工留薪护理费58404.96元。高淑荣、杨艳波对此仲裁不服，诉讼来院要求：1.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赔偿医疗费71995.51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护理床、防褥疮床垫、集尿器、储尿袋的费用共计8156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23598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伙食补助费479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九）劳动能力鉴定费。”关于医疗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第三款：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的制定目的在于分散而非免除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且工伤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其法理基础有三：1.用人单位进行生产经营本身，制造了对职工人身、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危险，故其作为危险源的开启者理应承担责任；2.用人单位指挥组织着工业生产，其对生产的性质有着最为真切的认知，也最有能力控制危险的发生，故其作为危险的控制者，也应承担责任；3.用人单位从生产活动中获得了利益，基于享受利益者承担风险的原则，其也应承担责任。故符合报销范围的工伤医疗费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不符合报销范围的仍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杨振因工受伤，四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661960.51元，其中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总额为604423.01元，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报销金额为57537.5元应由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承担。对于外购药14458.01元，并无医生医嘱，不能证实用药的合理性，也不能证明该药品用于杨振本人治疗，此项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杨艳波、高淑荣要求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赔偿医疗费及外购药71995.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护理费，杨振于2016年9月27日受伤，2017年10月25日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杨振于2018年3月23日去世。自受伤至定残期间（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25日）的护理费,因杨振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但考虑到杨振的实际情况需要完全护理，故除医院护理人外仍需额外护理，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并未派人护理，该护理费应由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2015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55411元/年，故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25日的护理费为60028.58元由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承担。从致残到去世期间（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23日）的护理费应由工伤管理基金支付，此期间护理费无需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承担。故杨艳波、高淑荣要求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赔偿护理费2359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杨艳波、高淑荣要求哈尔滨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7900元，护理床、防褥疮床垫、集尿器、储尿袋的费用8156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裁判范围，应由工伤管理基金进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艳波、高淑荣医疗费57537.5元；二、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艳波、高淑荣护理费60028.58元；三、驳回杨艳波、高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松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