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尧，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途燕，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心全，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华尧与被上诉人黄心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华尧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207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林华尧无须向黄心全支付赔偿款项44000元。二、评估费用由黄心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黄心全，黄心全无权主张损害赔偿。在一审庭审中，黄心全并未提供《承包经营合同》等相关文件证明其是承包经营权人或其他有权利使用涉案鱼塘的权利人。在此情况下，林华尧认为黄心全无权使用涉案鱼塘，若在使用过程中造成财产损失，黄心全也无权主张损害赔偿，黄心全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及风险。二、一审未查清损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林华尧了解黄心全于2017年10月在涉案鱼塘已经进行大量捕捞，11月初也有捕捞。从林华尧提交的2017年10月的电费交费资料中可以证明，因黄心全大量捕捞而增加的电费。黄心全也自认于2017年11月24日涉案鱼塘中鱼种死亡时，该鱼塘的鱼已经数量不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重要事实进行查明。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黄心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鱼塘投放了鱼苗，鱼苗的种类、投入的数量以及投入的成本等，一审法院并没有进一步查明损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资产评估报告》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不能成为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在财产损害纠纷案件中，法院在认定侵权人须承担侵权责任后，赔偿的范围及依据是案件的关键。但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进行认定，且该《资产评估报告》在制作过程中，评估机构人员于2018年12月28日前往涉案鱼塘进行实地勘察，当时鱼塘为空置状态，评估机构当场只对鱼塘的面积、方向进行记录。评估机构在没有查明涉案鱼塘的品种和投放数量等相关情况下，假设鱼塘正常养殖的情况下，按照市场价值出具了该评估报告，得出评估总值44000元。该《资产评估报告》未基于客观、实际条件作出，该结论有失偏驳，难以让人信服，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四、黄心全未举证证明鱼死亡的结果与林华尧的排水行为有关，两者存在因果关系。林华尧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林华尧实施的鱼塘抽水、排水行为，是正常的经营承包行为，不是污染环境的行为。林华尧于2017年11月24日进行抽水、排水的行为，其相邻的菜地农民、渔民均存在抽水、排水到公共水道的行为，出现了损害结果不能全部归责于林华尧的排水行为。根据一般的养殖常识，鱼的死亡除了水的原因外，养殖时对鱼投放的食物、鱼的生长环境（水中植物、鱼的行为特性）等均有可能造成鱼类死亡。林华尧认为涉案鱼塘鱼群死亡与林华尧的排水行为无因果关系，林华尧也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另外，在涉案鱼塘鱼类未做死因鉴定，死因未明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判决林华尧承担赔偿责任。五、黄心全对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黄心全作为一个理性经营者，应合理审查相关环境再做相关行为，黄心全在未尽合理谨慎义务的情况下，轻率地将水抽进涉案鱼塘，对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相比之下，其他鱼塘没有发生此类损害结果，足以证明了林华尧的观点。黄心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心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华尧向黄心全赔偿10000元（暂计，最终以评估结果为准），并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一审诉讼中，黄心全变更其诉讼请求为：林华尧向黄心全赔偿鱼塘的养殖鱼死亡造成的损失44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起计至林华尧支付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黄心全、林华尧均为中山市村民，并分别在下南村公平福源桥底片区承包养殖鱼塘。2017年11月24日21时至次日6时，黄心全在其养殖鱼塘旁边的河涌抽水至自身鱼塘，抽水结束后发现鱼塘内的鱼有异常，同时发现林华尧在其鱼塘内使用嘉氰菊酯消毒后将水排出河涌，导致其从河涌抽入自己鱼塘的水带有毒性，并致鱼塘里的鱼全部死亡，故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中山市公安局港口镇分局大南派出所（以下简称大南派出所）派员现场勘查处理，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后黄心全认为林华尧行为对其构成财产损害，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组织当事人双方前往涉讼鱼塘所在地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林华尧养殖鱼塘位于桥底东侧，水面面积约8亩，该鱼塘面积排水口位于该鱼塘南端，水道呈东西走向。黄心全养殖鱼塘位于桥底西侧，水面面积约10亩，排水入水口位于鱼塘南端，排水与吸水水道呈东西走向，该水道为该片区鱼塘（包括林华尧鱼塘）公共水道，林华尧与黄心全各自养殖鱼塘相距直径约500-600米，林华尧养殖鱼塘现状为正常养鱼状态，黄心全鱼塘为空置状态。根据黄心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大南派出所调取如下材料：对黄心全、林华尧《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2017年11月25日黄心全鱼塘水被污染案件的现场照片10张。该调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12月1日，在大南派出所工作人员洪胜豪的主持下，在场人员有港口镇下南村（村干部）陈转南、港口镇人民政府农办工作人员梁敬华，主要事实：2017年11月24日21时，当事人黄心全在其养殖的鱼塘边河涌往自己的鱼塘抽水至25日6时结束后，发现鱼塘内的鱼有异常，是其抽入鱼塘的水有问题，同时发现林华尧在自己的鱼塘内下了嘉氰菊酯消毒后将水排出河涌，导致黄心全抽入鱼塘内的水带毒性，致其鱼塘的鱼死亡。后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到派出所进行协商调解处理。经调解，1.当事人黄心全要求林华尧一次性赔偿35000元，而林华尧最多只能赔偿5000元给黄心全，双方调解不成功；2.双方在签此协议后立即生效，并不得因此事相互打击报复，否则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其中，林华尧在其《询问笔录》中述称：“2017年11月24日下午约16时许，我位于港口镇公平福源路桥底承包鱼塘里已经干了塘，然后我就放了约30至50公分的水进鱼塘里，后我用了五瓶灭扫利甲氰菊酯药在鱼塘里消毒，消毒完之后。当日晚上18时许，开始将消毒完的鱼塘水抽出来……一直抽到了次日（2017年11月25日）凌晨约1时许就收泵了。到了早上9时许，在附近承包鱼塘的黄心全来到了我鱼塘边，问我鱼塘有无抽水，我告诉他有抽水，他还问我鱼塘里投了什么药来消毒……后我就到其承包的鱼塘里发现了他的鱼塘是有鱼死亡，死亡的鱼是鲩鱼种、大头鱼。后黄心全问我怎么样处理，并叫我赔偿损失35000元，我还未了解他鱼塘里的鱼死亡是否我放出来的水造成的，所以我不愿意赔偿，于是黄心全就打电话报警，你派出所民警来到了现场进行处理，并且通知我当日下午15时许到派出所一起调解，黄心全要求我赔偿35000元，我就认为他的要求不合量（理），后调解不成，事情经过是这样的”。经质证，黄心全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林华尧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仅是单纯陈述两个行为，即林华尧存在消毒行为，以及案涉鱼塘的鱼有异常行为，但未能体现上述两个行为之间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一审诉讼中，根据黄心全申请，证人梁某1（公民身份号码440***177）出庭作证述称：其与黄心全是朋友关系，不认识林华尧；其证明黄心全的鱼塘有鱼死亡的情况，还有前几天也帮黄心全鱼塘抽干鱼塘的水。证人梁某2（公民身份号码440***753）出庭作证述称：1.其与黄心全、林华尧都是认识的，都是养鱼的，其也有在黄心全、林华尧鱼塘旁边承包其他鱼塘；2.其证明黄心全的鱼塘里的鱼在2017年12月25日全部死亡了，水面有很多的鱼都浮了起来，水的毒性很强的，其当时也去了现场看过，在之前几天也有帮黄心全清理鱼塘；鱼的种类有大头鱼、草鱼、鲢鱼、鲫鱼等，有大有小，具体的数量不清楚，不是其养殖的；3.当天其有在场，到黄心全鱼塘时河涌还在排水，后来黄心全也有到派出所报案，林华尧的鱼塘与黄心全的鱼塘是相邻几百米的，一直走看见林华尧的鱼塘是干塘的，后来就叫林华尧去自己的鱼塘看也有死鱼，报警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有到现场查看处理。经质证，黄心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如实反映了案件的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予以认定。林华尧质证意见为：这些证人是黄心全的好朋友，所以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梁某1还与黄心全签订了虚假的协议书，有利害关系。一审诉讼中，就黄心全位于中山市港口镇下南公平村福源桥底的鱼塘2017年11月份养殖的草鱼鱼苗亩产数量、市场价格及按照水面面积8亩对该鱼塘在2017年11月养殖草鱼的产值进行评估问题，根据黄心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司法评估，该公司2018年9月27日作出《关于请求撤销（2018）粤2071民初196号评估委托的函》，称其因为对养殖草鱼的产值这类评估经验存在不足，无法出具评估报告，所以请求一审法院撤销此次评估委托。后一审法院依法另行委托中山市科兴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进行司法评估，科兴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草鱼鱼苗于2017年11月25日评估基准日的亩产数量为27500尾/亩，市场价格为0.2元/尾，8亩鱼塘草鱼鱼苗总产值为44000元。评估费用3000元，由黄心全支付。林华尧对该评估报告结论提出异议，认为：1.涉案鱼塘已于案发前清塘，根本不存在养有鱼的事实；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鱼塘内养有草鱼，无法确定鱼的种类，且本案证人梁某1作为黄心全的朋友，仅以其与黄心全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陈述，来认定鱼类品种不符合事实。经复核，科兴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关于“（2018）粤2071民初196号”评估项目的回复》，回复如下：“一、在评估现场勘查之前，我司于2018年11月15日就评估方案回复贵院（法院），明确相关当事人同意我司提出的评估方案下即可出具评估方案。二、在观场勘查过程中，相关各方在‘构筑（附属）物现场查勘表’《见报告附件》上签名，对评估标的位置、面积、品种、数量及时点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我司是根据贵院（法院）的委托书、我司提交的评估方案及现场勘查确认的‘构筑（附属）物现场查勘表’所确定的内容进行评估，评估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果合理。”经质证，黄心全质证意见为：确认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予以采信。林华尧质证意见为：由于评估机构前往案涉鱼塘当天，该鱼塘已经空置，无法反映出案发前的情况，因此仅在评估假设与限制的条件下，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具有概然性，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心全是否适格原告主体问题；2.黄心全主张的财产损害与林华尧鱼塘消毒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3.林华尧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本案赔偿范围如何确定问题。关于焦点一，黄心全是否适格原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的诉讼才是适格的原告。本案中，林华尧认为，涉案鱼塘为荒废鱼塘，无任何证据证明黄心全对该鱼塘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因此黄心全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一审法院院认为，根据黄心全提交证据及一审法院前往大南派出所调取的调解协议书、黄心全及林华尧所做的询问笔录均显示，在大南派出所工作人员、港口镇下南村村干部、港口镇人民政府农办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对林华尧、黄心全的本案纠纷进行调解，均确认黄心全为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使用者，并在该鱼塘养殖家鱼，而且证人梁某1、梁某2均出庭作证证实出现鱼死亡损害的案涉鱼塘为黄心全养殖，况且一审法院诉讼中召集当事人双方前往涉讼鱼塘所在地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对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心全为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人，其基于物权请求权以该案涉鱼塘所受侵权损失为由有权向致害人请求赔偿，而林华尧否认黄心全为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心全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二。黄心全主张的财产损害与林华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可知，黄心全、林华尧分别养殖鱼塘相距500-600米，并且两鱼塘的排（入）水口均与一条公共水道相连通；2017年11月24时16时许，林华尧对其鱼塘进行抽水干塘，并用农药“甲氰菊酯”在鱼塘里消毒；当日18时许至次日凌晨1时许，林华尧将其鱼塘消毒完的水外排至公共水道；2017年11月24日21时许至次日6时许黄心全从该公共水道抽水至其鱼塘，随后黄心全鱼塘出现鱼死亡损害后果。由此可见，林华尧鱼塘消毒后含有有毒物质的水排出至公共水道，进而流入黄心全鱼塘造成黄心全鱼塘鱼死亡的可能性较大，而林华尧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免责事由以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心全主张的财产损害与林华尧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三。关于林华尧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黄心全主张的财产损害与林华尧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而林华尧并未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其抗辩主张不足以采信，故林华尧行为构成财产损害，应承担环境污染损害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黄心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科兴公司对涉讼鱼塘养殖的草鱼的产值进行司法评估。该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草鱼鱼苗于基准日的亩产数量为27500尾/亩，市场价格为0.2元/尾，8亩鱼塘草鱼鱼苗总产值为44000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而且该评估结论经过质证，林华尧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评估结论主张，该评估程序合法有效，评估内容真实可信，评估结论清楚明确，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即该资产评估结论可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认定依据。故林华尧应向黄心全赔偿损失44000元。综上所述，黄心全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华尧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林华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心全支付赔偿款项4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评估费用3000元，共计3900元，由林华尧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科兴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限制条件”及“特别事项说明”中均有“2018年12月28日，委托方、评估机构及原被告双方等对现场进行了查勘，该鱼塘已重新进行了养殖，原被告双方确认估价时点该鱼塘所养鱼类品种为草鱼鱼苗，鱼塘面积为8亩，数量按一般平均亩产进行计算（详见“现场查勘表”）”的内容。黄心全、林华尧均在“构筑（附属）物现场查勘表”上签名。本院认为：关于黄心全是否实际承包了涉案鱼塘以及黄心全是否可以向林华尧主张损害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的分析认定，对该分析认定，本院采信并支持，理由不再赘述。关于林华尧向黄心全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的科兴公司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情形，评估程序合法有效。但科兴公司对涉案鱼塘进行资产评估时已是在鱼塘事故发生一年多以后，该鱼塘已重新进行了养殖，无法再现事故发生时的客观全貌。科兴公司是根据“双方确认估价时点该鱼塘所养鱼类品种为草鱼鱼苗，鱼塘面积为8亩”，“数量按一般平均亩产进行计算”，计算出8亩鱼塘草鱼鱼苗总产值为44000元。但作为养殖户的黄心全并无对事故发生当时鱼塘里的养殖数量及种类进行举证，故按一般平均亩产计算黄心全的损失有失偏颇；同时，在事故发生之初，相关部门组织黄心全、林华尧进行调解的时候，黄心全也仅要求林华尧赔偿35000元。因此，考虑到黄心全损失的客观存在及上述因素，本院在科兴公司评估结论的基础上酌定黄心全的损失为25000元。林华尧应向黄心全赔偿损失25000元。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林华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完全采信科兴公司的评估结论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为：林华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心全支付赔偿款项25000元。二、驳回黄心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评估费用3000元（均已由黄心全预交），由黄心全负担1677元，林华尧负担2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该款由林华尧预交），由黄心全负担387元，林华尧负担513元（一审法院及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由林华尧迳付黄心全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共计1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