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琼0106刑初610号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容德仪，男，1975年7月2日出生，瑶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大学文化，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海关副关长（副处级），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丹、刘成良，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7]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德仪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瑞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容德仪及其辩护人姜丹、刘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容德仪在2012年担任广西东兴海关物流科科长、互市科科长期间，和时任东兴海关副关长的向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快速办理报关业务，建立市场优势，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9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容德仪在担任东兴海关物流监控科科长期间，非法收受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1、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容德仪在其办公室分五次每次10万元收取了东兴长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之后对陈某1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2、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容德仪分五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和广西迅达报关有限公司、东兴迅达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谬某家楼下，收取谬某好处费人民币共计40万元，之后对谬某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3、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容德仪分五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和防城港恒裕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某2家里，收取陈某2好处费人民币共计40万元，之后对陈某2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容德仪利用担任广西东兴海关边民互市贸易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帮助黄某在贩卖越南原产地证中获利，非法收受黄某好处费人民币共计60万元。被告人容德仪将收取的上述190万元中的62万元分给主管领导向某，其余部分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支出。破案后，容德仪向检察机关退赃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容德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容德仪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容德仪具有自首情节。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侦办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10月27日对被告人容德仪立案侦查以及采取监视居住、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均是因容德仪涉嫌"行贿罪"为由。但容德仪从其第一次接受司法机关讯问时，就开始向司法机关主动如实坦白自己收受陈某1、谬某、陈培峰、黄某等人的好处费、接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而在他主动坦白交代时，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犯罪的事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容德仪受贿的犯罪事实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在2016年10月31日前，司法机关仅掌握容德仪给向某送钱（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虽然向某在2016年8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中提到他认为容德仪送的钱来自于陈某1等人，但向某没有陈述任何具体的细节与情况；其二是在2016年10月31日也就是在容德仪本人如实供述了其收受陈某1等人向其行贿的事实后，在2016年11月2日-5日检察机关分别向陈某1、陈培峰、谬某、黄某进行询问查证了指控事实。2、衡量司法机关是否掌握了犯罪事实应当依据犯罪的基本要件，即时间、地点、经过、犯罪金额等为依据。本案中，司法机关在2016年8月24日给向某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向某作为海关的副关长，以其工作经验想当然地认为容德仪收受了他人的贿赂后才会向自己行贿，但是却没有说出本案被告人容德仪接受贿赂的具体人员、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具体的贿赂金额。在没有确定一个案件的犯罪时间、地点、经过、金额以及人员的情况下，很显然是不能说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所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二、被告人容德仪当庭自愿认罪并已积极退赃10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容德仪在2012年担任广西东兴海关物流科科长、互市科科长期间，和时任东兴海关副关长的向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快速办理报关业务，建立市场优势，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9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容德仪在担任东兴海关物流监控科科长期间，非法收受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1、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容德仪在其办公室分五次每次10万元收取了东兴长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之后对陈某1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2、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容德仪分五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和广西迅达报关有限公司、东兴迅达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谬某家楼下，收取谬某好处费人民币共计40万元，之后对谬某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3、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容德仪分五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和防城港恒裕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某2家里，收取陈某2好处费人民币共计40万元，之后对陈某2公司所代理的货物少查验或者不查验，提高通关效率，建立竞争优势。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容德仪利用担任广西东兴海关边民互市贸易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帮助黄某在贩卖越南原产地证中获利，非法收受黄某好处费人民币共计60万元。2012年9月的一天晚上，黄某电话约容德仪到东兴市蓝山梦咖啡馆附近，把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30万元放到容德仪的车上，容德仪将钱收下。2012年11月的一天晚上，黄某电话约容德仪到东兴市蓝山梦咖啡馆附近，把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30万元放到容德仪的车上，容德仪将钱收下。被告人容德仪将收取的上述190万元中的62万元分给主管领导向某，其余部分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支出。破案后，2017年2月13日容德仪向检察机关退赃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陈某1、谬某、陈某2、黄某、向某的证言、户籍证明、任职通知书、东兴海关科室职能表、广西防城港外经贸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公司等公司在海关的注册信息、广西防城港外经贸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公司等公司2012年1-8月份进出口记录详单、扣押决定书、海南省税费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被告人容德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容德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容德仪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的罪名是行贿，而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受贿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系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7日将被告人容德仪涉嫌贿赂犯罪的线索指定海南检察机关管辖，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6日将被告人涉嫌贿赂犯罪的线索指定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当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管辖侦办，明确涉嫌罪名为受贿。另据证人向某于2016年8月24日在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称：容德仪第一次给我好处费是在2012年4月的一天，他到我办公室给了我用报纸包着的6万元，并说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我，希望我多多关照他。之后从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容德仪每个月都会到我办公室给我6万元现金，共计24万元。从2012年9月份至12月份共计4个月，每个月容德仪都会给我8万元好处费。我是分管罗浮货场的副关长，容德仪在罗浮货场做科长，他在任职期间存在向货主收取好处费的情形，对于货主存在的高报价格、数量等违规行为不进行查处，他给我送好处费主要是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默许他收取好处费的行为。从以上材料可以看出，容德仪第一次给向某送好处费时已明示以后每个月都会给好处费，说明容德仪给向某送好处费的目的并非出于谋求职务升迁或别的动机，向某出于职业的敏感也已明确判断容德仪送好处费的缘由是收取货主的好处费并向其行贿，以谋求其在工作上的支持，说明检察机关至少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容德仪向货主收受贿赂62万元的事实，虽然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在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写明的案由为行贿，这只能说明办案机关侦办案件的侧重点，不能因此得出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容德仪受贿的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认定。但因本案的其他证人（除向某之外）有关向容德仪行贿的证言均是在容德仪供述受贿事实之后提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德仪受贿超过62万元的部分可视为坦白。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罪行，且部分退赃，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容德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期间已扣除被告人容德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的1日，从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7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的6日。）二、已退还的赃款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剩余赃款180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哲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人民陪审员 邢艳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胡 程书 记 员 蒋琼慧书记员蒋琼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