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457号原告：郝光磊，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告：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软件园路**楼**。法定代表人：贾献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光磊与被告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安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情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光磊，被告建安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光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411391.97元及逾期利息（以2411391.97元为基数，自竣工之日起即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将港利上城消防水电工程、通风排烟工程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施工完毕，并通过了建设方及相关职能部门的竣工验收，该项目现已投入使用两年有余，被告公司就合同结算金额审核完毕并签字确认，即消防水电工程2636391.97元+通风排烟工程包死价1035000元，总价为3671391.97元。因原告为被告施工的项目众多，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巨额合同款。2017年10月9日，被告将九里景秀两套公寓房作价534993元抵扣被告所欠原告部分款项，原告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中。2020年7月16日，原告起诉被告九里景秀通风排烟工程拖欠工程款一案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告提供原告所书写的抵房收款收据原件，陈述该项目所欠余款已在抵房款中。原告质证后承认该收据为抵房时所开具，但被告财务就这笔抵房款在做账时已拆分成若干份额，将拆分的金额计入到原告施工的几个项目抵作已付款，其中被告注明为30000元（通风排烟款）。经计算，现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为2411391.97元（3671391.97元-已付款1230000元+抵房款分摊30000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建安消防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施工工期是需要满足甲方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即总工期为475天，而原告实际施工严重拖延工期，即便按照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17日验收，工期也经历了811天，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一年多，造成被告至今无法与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拖延工期等违约事项，已经向被告要求赔偿。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相应的工程款应当是结算完毕后再支付，目前相应的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且拖延工期产生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应当由原告承担。2．原被告双方至今也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没有被告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和盖章，张兵在签字时早已从被告公司离职，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因此该结算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鉴于双方均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无法确认实际的工程价款，进而确认实际应付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3．原告是个人承包施工，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告严重拖延工期，造成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向被告进行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并就拖延工期等问题向被告提出索赔，因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违约事实清楚，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合同的相关约定，工程款应当是在结算完毕之后，再支付至95%，目前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是60%，且应当保留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到期后再支付。原告自己主张21号楼22号楼等楼的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至今相应的质保期限也未到期，原告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的全部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方才符合工程款结算和付款的条件。5．张兵等人在离职后，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在明知道相应的工程没有结算的情况下，签署相应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不具有合法性。同时原告依据该结算单主张工程款，已涉嫌合同诈骗，就涉案工程涉嫌违法犯罪行为，被告将依法主张相应的权利，向有关机关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徐州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下称港利公司）与被告建安消防公司（乙方）签订《住宅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约定港利公司将徐州港利•上城国际一期地下室及3#、5#、10#、11#、12#、16#、17#、21#、22#、23#、29#、30#住宅楼消防工程发包给建安消防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6200000元，承包范围包括：（1）火灾自动报警与联动控制系统；（2）消火栓系统；（3）自动喷淋系统；（4）通风、防排烟系统等。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比土建工期提前二个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5天（消防施工必须保证在总包竣工验收前二个月通过消防及有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在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返还全部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还约定张兵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合同“发包人”落款处加盖港利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落款处加盖建安消防公司印章，丁洪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兵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2016年6月2日，被告建安消防公司（甲方）与原告郝光磊（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徐州港利•上城国际一期地下室及3#、5#、10#、11#、12#、16#、17#、21#、22#、23#、29#、30#住宅楼消防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与联动控制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详见图纸（含工具、安装、调试等）。施工工期为：满足甲方要求。工程造价为：整个系统按04定额56元/工日按实结算，整个系统只计取：人工费、高层增加费、超高费、脚手架费用。包括不限于预埋、布线、管、桥架穿线、翻弯、设备安装、调试、配合检测、验收等工作，其中调试人工费按上述价格的三分之一计取（该处下方有手写“50%”字样），机械人工费按上述价格70%计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乙方应根据现场实际图纸情况施工。完毕后此工程应符合相关要求，达到验收要求。双方对工程付款约定，施工材料进场后支付工程款5万元，施工期间按进度款支付至60%，验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余款5%质保期后支付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郝光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庭审中，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6日、5月7日，2018年4月1日的四张签证单，以证明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原告郝光磊在签证单上“公司负责人处”签名，被告建安消防公司员工孟兵、张兵在“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另，2018年3月31日，被告建安消防公司（甲方）与原告郝光磊（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徐州港利•上城国际一期地下室及3#、5#、10#、11#、12#、16#、17#、21#、22#、23#、29#、30#防排烟消防施工，工程内容为：防排烟系统及通风系统，详见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范围（含工具、安装、调试等），施工工日为：满足甲方要求，签订合同后3日内进场施工。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死共计1035000元，其中地下室部分75万元，主楼部分28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对工程付款约定，材料进场付15万元，地下，地下室安装完毕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楼工程连安装完毕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全部完工安装、调试、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余款验收合格后，扣留质保金（合同价15%）一个月内付清。工程验收以消防部门及建设方验收为准。后原告施工完毕。经港利公司申报，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铜山区大队于2018年8月30日向港利公司发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主要内容为：你单位2018年8月30日申报了徐州港利上城国际3#、5#、10#、11#、12#、16#、17#及一期地下室车库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17日向港利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对你单位2018年8月30日申报的徐州港利上城国际一期21#、22#、23#、29#、30#住宅工程进行消防验收，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庭审中，对2016年签订的协议所涉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原告提供工程结算书底稿，该底稿上载明送审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封面上“建设单位”处加盖被告建安消防公司项目经理部章，“审查”处孟兵签署“按审核后工程量计算，审核后工程量属实。孟兵2018年7月12日”。另原告提供《工程结算单》一份，“施工范围即界面”为：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定额人工费及机械费。“计价方式”为：整个系统按江苏04定额56元/工日按实计算，人工费、高层增加费、超高费、脚手架塔拆费按定额含量计取，火灾报警系统调试费定额含量50%计取，机械非得按定额含量70%计取，工程自预留预埋开始止验收合格并质保期满结束。“合同内工作内容报审价”为2697913.3元，“合同内工作内容审核价”为2593841.97元；“合同外签证及变更价”为42550元，签证属实。“审核后确认总价”为2636391.97元。原告郝光磊在“分包方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签字，张兵在“承包方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签字。被告称张兵、孟兵为被告工作人员，但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8年8月27日办理退工退保手续并退工停保花名册，花名册上载明，张兵退工及停保原因为“辞职或解除合同（自愿）”，孟兵为“终止合同或解除合同（非自愿）”。另查明，被告就本案所涉工程已支付原告136万元。还查明，张兵于2020年11月28日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称自2012年至2019年12月31日在建安消防公司任职，在2017年5月自建安消防公司办理退工停保手续，原因为“算是公司行为，因为永安（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有一个维保资质，要一级消防工程师证书，我有这个证书，我们公司有两个人，我们两人把证书转到永安消防，那边必须要交社保才能用我们的证，这是双方老总谈的。”，并陈述该期间的工资均由建安消防公司发放。其当庭出示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每月工资由贾献杰账户汇入张兵账户，且该期间有建安消防公司发放的报销费用、稿费及其他费用。张兵对其出具签证单及结算单无异议，并陈述结算单上调试人工费按50%计取是经公司领导同意的。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建安消防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郝光磊，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虽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内容，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2016年协议所涉工程款，原告提供了张兵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张兵在签字时已不是该公司员工并提供了退工停保花名册，但张兵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虽从建安消防公司办理了退工停保手续，但实际上其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且其工资发放明细上也显示至2019年12月张兵的工资由时任建安消防公司股东、现为该公司法人的贾献杰支付，并有建安消防公司支付的报销费用、稿费等费用，足以证明张兵在此期间实际在建安消防公司工作，故本院以结算单作为认定2016年协议所涉工程款的依据，确认工程款为2636391.97元。对2018年协议所涉工程款，双方约定为包死价为1035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并未将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施工完毕，但对具体哪些工程未进行施工表述不清，结合港利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对该工程进行申报并通过备案或验收的情况，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协议约定价1035000元。综上，原告施工工程款合计3671391.9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36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311391.97元。关于工程质保期问题。原被告签订的2016年的协议上约定“验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余款5%质保期后支付完”，但对质保期限未作约定。作为合同起草人的张兵称质保期一般为二年，原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定2016年协议所涉工程质保期为二年。涉案3#、5#、10#、11#、12#、16#、17#及一期地下室车库建设工程于2018年8月30日在消防部门备案，21#、22#、23#、29#、30#住宅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故被告应于2020年9月17日支付原告质保金131819.6元（2636391.97元*5%）。2018年的协议上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安装、调试、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余款验收合格后，扣留质保金（合同价15%）一个月内付清。”，故该协议所涉工程应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质保金155250元（1035000元*15%）。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均已至付款节点，被告以涉案工程因尚在质保期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问题。结合原告诉请及质保金的支付节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支持以2024322.37元为基数，自竣工验收之日即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以155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以131819.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工期延误问题，本案中被告建安消防公司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郝光磊工程款2311391.97元及逾期利息（①以2024322.3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②以155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③以131819.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郝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91元，由原告郝光磊负担1000元，由被告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银凤人民陪审员  甄恩喜人民陪审员  宗 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