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704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男，194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安全，男，住利津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弟。 被告人王洪军，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东营市利津县，住垦利县。2011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安全、被告人王洪军及其辩护人高明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９月17日恢复审理。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6月8日至12月10日期间，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路建泉（均已起诉）伙同路克敏、曹荣秀、李春花窜至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一区位于滨州市惠民县胡集镇路家村北2000米的9P13油井盗窃原油，并将所盗窃的原油销赃至被告人王洪军、陈某1（已起诉）等人开设于东营市利津县陈某2镇的非法收油点，其中被告人王洪军参与收购56次，共164.7吨（已去含水），价值651364.4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2日收购1.5吨，价值5707.2元。2、2018年8月3日收购3.25吨，价值12365.6元。3、2018年8月3日收购3.4吨，价值12936.32元。4、2018年8月6日收购3.45吨，价值13126.56元。5、2018年8月6日收购2.4吨，价值9131.52元。6、2018年8月8日收购3吨，价值11414.4元。7、2018年8月9日收购2.75吨，价值10463.2元。8、2018年8月9日收购2.75吨，价值10463.2元。9、2018年8月11日收购3吨，价值11414.4元。10、2018年8月13日收购2.2吨，价值8370.56元。11、2018年8月16日收购3.25吨，价值12365.6元。12、2018年8月17日收购3.3吨，价值12555.84元。13、2018年8月17日收购3.35吨，价值12746.08元。14、2018年8月21日收购2.2吨，价值8370.56元。15、2018年8月21日收购3.2吨，价值12175.36元。16、2018年8月22日收购3.3吨，价值12555.84元。17、2018年8月23日收购2.5吨，价值9512元。18、2018年8月23日收购3.25吨，价值12365.6元。19、2018年8月24日收购3.3吨，价值12555.84元。20、2018年8月25日收购3.15吨，价值11985.12元。21、2018年8月25日收购3.15吨，价值11985.12元。22、2018年8月29日收购3.1吨，价值11794.88元。23、2018年8月29日收购3.35吨，价值12746.08元。24、2018年8月31日收购3.6吨，价值13697.28元。25、2018年9月1日收购3.3吨，价值13302.3元。26、2018年9月1日收购1.7吨，价值6852.7元。27、2018年9月5日收购3.65吨，价值14713.15元。28、2018年9月6日收购2.75吨，价值11085.25元。29、2018年9月6日收购3.2吨，价值12899.2元。30、2018年9月7日收购3.25吨，价值13100.75元。31、2018年9月14日收购3.45吨，价值13906.95元。32、2018年9月14日收购3.65吨，价值14713.15元。33、2018年9月15日收购3.1吨，价值12496.1元。34、2018年9月15日收购3.45吨，价值13906.95元。35、2018年9月22日收购2.4吨，价值9674.4元。36、2018年9月22日收购3.2吨，价值12899.2元。37、2018年9月23日收购3.25吨，价值13100.75元。38、2018年9月25日收购3.65吨，价值14713.15元。39、2018年9月26日收购2.2吨，价值8868.2元。40、2018年9月26日收购3.45吨，价值13906.95元。41、2018年10月1日收购3.3吨，价值14110.01元。42、2018年10月2日收购3.5吨，价值14965.16元。43、2018年10月3日收购3吨，价值12827.28元。44、2018年10月5日收购2.7吨，价值11544.55元。45、2018年10月11日收购2.35吨，价值10048.04元。46、2018年10月13日收购3.1吨，价值13254.86元。47、2018年10月14日收购3.1吨，价值13254.86元。48、2018年10月15日收购3.15吨，价值13468.64元。49、2018年10月19日收购1.25吨，价值5344.7元。50、2018年10月20日收购1.4吨，价值5986.06元。51、2018年10月24日收购3.3吨，价值14110.01元。52、2018年10月24日收购1.15吨价值4917.12元。53、2018年11月1日收购3.2吨，价值11841.28元。54、2018年11月2日收购3.45吨，价值12766.38元。55、2018年11月3日收购3.1吨，价值11471.24元。56、2018年11月4日收购2.3吨，价值8510.92元。 二、交通肇事 2018年11月08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王洪军驾驶鲁Ｅ×××××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悬挂鲁Ｅ×××××）沿利津县顺和浮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架桥南侧路段时，与沿顺和浮桥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3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李某3受伤，车辆损坏，李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审批认定，被告人王洪军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军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共计56次，价值651364.4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洪军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洪军犯有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44710元。并提交了住院费收据、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洪军提出的辩解意见为：其仅参与了一个月时间，其他时间在外学习驾驶证，并未参与。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证据不足；指控的原油含水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9月14日至10月14日期间，被告人王洪军伙同陈某1（已另案判决）等人在位于东营市利津县陈某2镇的收油点非法收购路某1同、李某4等人盗窃的原油13次，共52.85吨（已去含水），价值218190.56元。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14日收购7.1吨，价值28620.1元。 2、2018年9月15日收购6.55吨，价值26403.05元。 3、2018年9月22日收购5.6吨，价值22573.6元。 4、2018年9月23日收购3.25吨，价值13100.75元。 5、2018年9月25日收购3.65吨，价值14713.15元。 6、2018年9月26日收购5.65吨，价值22775.15元。 7、2018年10月1日收购3.3吨，价值14110.01元。 8、2018年10月2日收购3.5吨，价值14965.16元。 9、2018年10月3日收购3吨，价值12827.28元。 10、2018年10月5日收购2.7吨，价值11544.55元。 11、2018年10月11日收购2.35吨，价值10048.04元。 12、2018年10月13日收购3.1吨，价值13254.86元。 13、2018年10月14日收购3.1吨，价值13254.8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滨南采油厂林中注采三站站长）证言，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一区林中注采三站林中一号站9P13油井经常有丢油的情况，套管阀门附近的土坑有装袋子的痕迹。油井套管空间内中间层基本上是纯原油，偷油的一般都是从套管里偷油。 （2）朱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一区技术室主任）证言，9P13油井是水平井，套管下到井底后弯曲与地面平行，平行的这一段有一个筛管，地层的液体通过筛管进入井筒。套管下到地下后，套管内有一个生产管柱，内有泵等装置，用来抽取井筒内的液体。当地层内进入井筒内的液体大于泵的吸收液体时，井筒内的液面会顺着井筒与套管之间的环形空间上升，因为油水比重差异，油慢慢上升，形成了含水较低的套管油。2019年之前他们测试该井的液面数据显示为0，说明套管内有油。 2、书证 （1）油井照片，证明被盗油井状况。 （2）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油井套管外经常发现被盗痕迹，油井取样阀门处未发现被盗痕迹。 （3）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每月原油销售价格。 （4）完井管柱结构示意图，载明该井结构情况。 （5）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证书，载明滨州西收费站21道、22、23道、24道轴重式动态汽车衡准予做车辆总重量1级使用，检定日期2017年12月14日，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3日。 （6）、作案路线图、行驶轨迹信息、过车查询表、高速路进出口流水记录及照片，载明盗油车辆行驶轨迹及称重记录。 （7）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洪军前科情况；载明同案犯路明同、李景海、张青英、路建泉、陈龙田等人已受刑事处罚情况。并载明同案犯陈某1已缴纳退赔款5万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到案经过。 （9）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户籍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被盗现场、藏匿原油地点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王洪军对陈某1照片进行了辨认；路某1同对王洪军、陈某1等人照片进行了辨认；李某4对王洪军、陈某1等人照片进行了辨认；陈某1对收油点位置及过磅位置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王洪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7、8月份，收油点上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化验含水，其同意了。之后两三天开始收油。需要其化验含水的时候，陈某1就打电话或用对讲机通知他。其有时也给对方结账。其因为学驾照不在收油点时，收油点上收了油就等着他回来化验。收油点的位置有两个，一个在陈某2开元驾校路东的一个院落，另一个在陈庄顺兴村村南东吕高速南约500米荒地。第一个收油点被发现后，他们就关了，改到第二个收油点干了一段时间。其与别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收油点就停了。他们收过一伙开银灰色小型四轮货车和白色六轮货车的人送来的油，这些油都用米黄色外编织袋装着，里面套着塑料袋，原油的含水在40%－50%之间。 （2）同案犯陈某1供述，2018年时路某1同往他所在的收油点送过原油，原油含水在40%至50%之间。其在收油点接车、看路。第一个收油点在利津县陈庄镇顺兴村村南东吕高速往南约三四米处的荒地里，挖的一个大土坑用来存放收来的原油，第二个收油点在利津县个院落。第一个收油点因为严查，停过几天。后来因为公路维修没有办法收油，他们临时开了第二个收油点。 （3）同案犯路某1同供述，张某2等人盗窃原油后，其和李某4把盗窃的原油卖到收油点。陈某1的厂子开始是在收油点上，后来移到了东吕高速北的一个地里，王永军（经辨认为王洪军）负责化验，后来王永军出车祸跑了，陈某2的收油点不收了，其还把油送到过董集的收油点。他们拉的原油含水在40%至50%之间。 （4）同案犯李某4供述，其和路某1同开车将偷来的原油拉到收油点卖掉。他们联系陈某1，把油送到陈某1的收油点，收油点上有一个叫王某（经辨认为王洪军）的负责过磅、化验和结账。到陈某1的收油点去卖油时，其从滨州西高速路口上高速、从盐窝下高速后前往北岭乡，卖完油原路返回。2018年11月左右，王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这个收油点就不收油了。其还把油送到过董集的收油点。 （5）同案犯张某2供述，2018年6、7月份开始她和丈夫路某1同等人一起偷油，路某1同和李某4负责送油。 （6）同案犯路某2供述，2018年时，其母亲张某2等人在井某偷完油后由其父亲路某1同和李某4拉着去卖。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军参与收购原油56次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被告人王洪军及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其二人所在收油点在公诉机关指控期间内因道路施工、被查抄等有停工情形，且从侦查机关调取的卡口图像来看，路某1同等人销赃确实有部分经过了黄河南天宁寺生态林场等地，该方向应是送往董集收油点，而非王洪军、陈某1所在陈某2收油点。依据排除合理怀疑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结合收油点过磅地点所处位置，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能够证实路某1同的拉油车、伴随车同时经过东吕高速－北岭道班－陈某2北西外环与永馆路路口路线的予以认定为销赃至王洪军、陈某1所在的陈某2收油点，其他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洪军提出其仅参与一个月时间、其他时间在学驾照，并未参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王洪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8年七八月份加入。其因为学驾照不在收油点时，收油点上收了油就等着他回去化验。后因其与人发生交通事故收油点就停了”，该供述与路某1同、李某4供述“收油点上负责化验的是王洪军，王洪军出车祸后跑了，收油点就不收油了”相一致，其当庭辩解与之前供述不一致且无合理解释，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油含水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洪军等人收购的系含水较低的套管油，被告人王洪军、同案犯陈某1、路某1同等人均供述原油含水在40%-50%之间，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指控含水量为40%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二、交通肇事 2018年11月08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王洪军在明知车辆脱审情况下，驾车沿利津县顺和浮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架桥南侧路段时，与沿顺和浮桥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3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李某3受伤，车辆损坏，李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审批认定，确定被告人王洪军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洪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2、高某、冯某等人证言、122报警记录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信息查询、驾驶人信息查询、户口信息、血样提取表、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64年10月26日；其父李某1出生于1940年10月18日，其母薄某出生于1941年12月11日；其父母共有子女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319.22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9103.33元（26731元/年×５年×２人÷３人）、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２000元，以上共计1010047.05元。以上由住院费单据、户籍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军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洪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王洪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军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洪军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洪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由于被害人李某3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应减轻王洪军除交强险外30%的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依据法律规定以及结合实际合理予以调整。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王洪军应承担的损失为（1010047.05元－122000元）×70%+122000元＝743632.94元。据此，对被告人王洪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洪军共同退赔滨南采油厂损失168190.56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王洪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743632.94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吕明华 人民陪审员  侯艳菲 人民陪审员  傅新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