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52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弛，男，2000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湖南商学院学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7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洁，长沙市天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黄子龙，男，2000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湘粤，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交[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罪名变更为聚众斗殴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弛及辩护人张洁、被告人黄子龙及其辩护人高湘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2019]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和同案犯黄某、彭佳城、刘申奥、苏宁平、唐艺轩、胡巍（均另案处理）等人均系“平凡组织”成员，其中黄某系该组织头目。同案犯黄某、赵宗辉与被害人奉某之间曾有过节。2019年3月22日晚，同案犯黄某和被害人奉某及奉某的朋友胡斌通过网络相互挑衅。2019年3月24日19时许，李某告知奉某同案犯黄某在找其麻烦，奉某便为李某出头并在朋友圈发布内容为“你们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李某带走”和“土狗黄轩杰”等消息向黄某发起挑衅。同日20时许，同案犯黄某纠集同案犯刘申奥、彭佳城至高桥的神龙茶都会合，当时被告人黄子龙和黄某已准备好5把刀具，之后黄子龙将3把刀给黄某，黄某再将其中2把刀具分发给彭佳城和刘申奥，然后黄某、刘申奥、彭佳城等人前往本市天心区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楼下。期间，黄某告知刘申奥、彭佳城其和奉某、李某之间有过节。黄某等人至海伦斯清吧附近后与被告人张弛和苏宁平、唐艺轩、胡巍、黄子俊、庞斌、丁力等12人汇合。之后，黄某和赵宗辉告知张弛、黄子龙等人奉某在挑衅并在黄兴广场等着，要求众人“看到奉某就搞他，谁不搞就搞谁”。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等人均表示同意，于是黄某自己手持一把刀具，被告人黄子龙将其手中持有的2把刀分发给被告人张弛和同案犯赵宗辉。同日21时许，同案犯黄某和张弛、黄子龙等12人一同至黄兴广场，同伙的庞斌和丁力以到化龙池找人为由离开现场。不久，同案犯黄某与被害人奉某互相看到对方后即相向而行靠拢，黄某立即指示众人追砍奉某，被告人张弛和同案犯黄某、刘申奥、彭佳城、赵宗辉等人手持刀具、被告人黄子龙等人手持铁棍，同案犯苏宁平手持刀套，同案犯胡巍手持木棍对奉某进行追砍、殴打，奉某上前后见黄某一方人数众多，遂掉头往化龙池方向逃离，黄某、张弛、黄子龙等人一路追砍奉某至百果园直至奉某支撑不住倒地，之后黄某指示众人撤离现场，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等人便立即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张弛对奉某踹了一脚并先后在奉某身上砍了四刀，被告人黄子龙持铁棍追打奉某，同案犯黄某砍了奉某一刀，同案犯刘申奥在奉某背部砍了一刀，同案犯彭佳城在奉某背部、手部、后脑勺各砍了一刀。导致被害人奉某全身多发性裂创，其中左侧头颞部至左侧额部的裂创致使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颅内积气。经鉴定，被害人奉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3月26日15时许，李某在湖南省株洲市将被告人张弛和刘申奥扭送至派出所，被告人张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2019年4月18日，公安民警在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黄子龙。2019年4月28日，被害人奉某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20时许，因同案犯赵宗辉、黄某（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奉某之间存在积怨，遂纠集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和同案犯彭佳城、刘申奥、苏宁平、胡巍、唐艺轩等人（均另案处理）至本市天心区黄兴广场附近，持砍刀、铁棍等工具将被害人奉某砍伤。其中，被告人张弛对奉某踹了一脚并先后在奉某身上砍了四刀，被告人黄子龙持铁棍追打奉某。经鉴定，被害人奉某全身多发性裂创，其中左侧头颞部至左侧额部的裂创致使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颅内积气;左前臂远端裂创致左桡浅神经部分损伤，左侧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3月26日15时许，李某在湖南省株洲市将被告人张弛和同案犯刘申奥扭送至派出所，被告人张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2019年4月18日，公安民警在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黄子龙。该院以指认作案现场照片、鉴定书、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张弛、黄子龙持械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在各自参与的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弛曾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均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子龙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在三年至五年六个月之间予以量刑，不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亦无异议。被告人张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弛已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二、被告人张弛不是组织、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三、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奉某挑衅导致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和悔改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弛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子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黄子龙没有实际造成奉某的伤害后果，相比其他首犯或持刀者而言，其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性质的，应认定为从犯，且是胁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三、被害人奉某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黄子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黄子龙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黄子龙亲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已经获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黄子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黄子龙检举赵宗辉的违法事实可能构成立功情节。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子龙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进行量刑，并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弛、黄子龙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6日15时许，李某发现被告人张弛、刘申奥行踪，遂将二人扭送至派出所；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黄子龙在派出所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2、照片，证明被害人奉某被砍伤的情况。3、指认照片、指认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黄子龙、张弛指认作案现场及现场视频截图的事实。4、病历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奉某于2019年3月24日22时许到湖南省人民医院就医的事实。5、信息截图，证明被害人奉某发送挑衅信息的事实。6、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弛于2018年2月因盗窃罪被判罚金八千元的事实。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跟奉某走到黄兴广场地铁2号出口附近，突然来了十几个人，有的人拿钢管，有的人拿砍刀，全部追着奉某打，奉某被他们用刀砍了背部和头部，还被棍子打了的事实。9、同案犯赵宗辉的供述，证明赵宗辉电话联系了黄某说要把奉某找出来，黄某也跟奉某有过节，二人在商量的过程中说要先找到李某才能找到奉某。之后黄某看到了奉某，黄某直接说了一句“搞”，黄某带过来的人就直接把砍刀抽出来朝奉某冲过去。赵宗辉在后面看到黄某等人把砍刀朝奉某身上砍，奉某几次逃跑都被黄某的人追上并继续乱砍。赵宗辉和奉某之前打过架，但是没打赢，所以赵宗辉就想找他麻烦的事实。10、同案犯黄子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黄子俊、唐艺轩、张毅三人到了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楼下与黄某、彭佳城、刘申奥、赵宗辉、张弛、苏宁平、胡巍汇合，黄某他们有人手上拿了刀和木棍。赵宗辉说叫黄子俊等人来是去打架的，说等下看到奉某就要上去搞他。在黄兴广场看到奉某后所有人一起冲上去打奉某，奉某对着黄子俊这边的人踢了一脚然后往化龙池方向跑，黄子俊追到半路的时候捡起了地上一把西瓜刀并跟着其他人一起追到百果园，彭佳城、黄某、刘申奥都在用刀砍奉某的事实。11、同案犯胡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胡巍和苏宁平收到黄某发的ＱＱ信息说要他们到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楼下去有事，二人到了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楼下的时候黄某等人已经在那里了并且带了有刀，胡巍就知道黄某是喊其过来打架。全部人员到齐后就分配了工其，有些人拿了刀，胡巍没分到工具就捡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棍。发现奉某后胡巍等人就全部冲了上去，奉某先是踢了胡巍方的人一脚，胡巍这边的人就追到百果园砍奉某，彭佳城、黄某、刘申奥都在用刀砍奉某，把奉某砍倒后胡巍等人听到有人喊“走”便就四处逃散开了的事实。12、同案犯供述苏宁平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4日21时许，苏宁平收到黄某发的ＱＱ信息后便和胡巍一起去了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楼下和黄某、赵宗辉、彭佳城、刘申奥、唐艺轩、黄子龙、张弛、黄子俊汇合，之后在旁边的一个巷子内分配了工具，苏宁平拿着刀套在手上。赵宗辉说看到奉某就搞他。苏宁平在黄兴广场发现了奉某，苏宁平等人就全部冲了上去，刘申奥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便冲上去追，奉某一直往化龙池方向跑，苏宁平等人一路追到百果园的时候，苏宁平看到彭佳城、黄某、刘申奥都在用刀砍奉某，奉某被砍后想去坐的士跑，此时有人冲上去继续砍他，奉某倒下后黄某就大喊一声“走”，苏宁平等人就四处逃散开了的事实。13、同案犯彭佳城的供述，证明刘申奥、彭佳城接到黄某的电话后在神龙茶都汇合，黄子龙用手夹着几把刀，然后一行人一起坐的士去天心区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附近和张弛、苏宁平会合，之后胡巍、唐艺轩还有5、6个人不认识的人汇合。自称是黄某姐夫说奉某要打他们，要彭佳城等人搞他，黄某把刀具分配下去。彭佳城分到尼泊尔军刀，刘申奥分到短开山，黄某拿了把长开山刀，张弛拿了把西瓜瓢，唐艺轩分了把西瓜瓢，其他人拿铁棍，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拿木棒，总共12个人。晚上9点钟左右，彭佳城等人发现奉某便冲了上去，刘申奥冲在最前面，张弛冲在第二个，彭佳城在张弛后面，彭佳城砍到了奉某但不知道砍在什么位置，奉某往化龙池对面手机店旁跑，彭佳城等人一路追，追到百果园的时候彭佳城分别朝奉某的手、后脑勺砍了一刀，之后黄某就大喊一声“走”，彭佳城等人就四处逃散开了的事实。14、同案犯刘申奥的供述，证明刘申奥与彭佳城接到黄轩杰（指黄某）的电话去高桥神龙茶都集合。之后一行人坐的士去了天心区黄兴广场海伦斯清吧，在路上黄某讲奉某与黄某等人中有人结了仇，要刘申奥等人抓住奉某。集合后黄某开始分发刀具，黄某拿了一把刀，刘申奥、彭佳城、张弛、唐艺轩、还有一个不认识人的拿了一把刀，还有一个拿了铁棍，一个拿了木棒。当日晚上9点多，奉某看到了刘申奥等人便朝着他们走去，黄某发话砍人之后刘申奥等人就冲了上去，刘申奥冲在最前面拿着一把西瓜刀朝奉某砍去，奉某回踹一脚。奉某几次逃跑都被追上并砍伤，过了一会奉某就支撑不住倒下，刘申奥等人就跑了的事实。15、被害人奉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奉某因与黄某在ＱＱ、微信上对骂而产生矛盾，2019年3月24日其在黄兴广场被黄某喊来的十多人砍伤的事实。16、被告人张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7、被告人黄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黄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8、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奉某的损伤为全身多发性裂创，其中左侧头颞部至左侧额部的裂创指使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颅内积气。左前臂远端裂创致左桡浅神经部分损伤，左侧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全身裂创总长71.9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的事实。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弛辨认出奉某为2019年3月24日被其砍伤的“熏哥”、黄某为纠集其去砍奉某的黄轩杰、“轩师公”的事实。2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弛、黄子龙以及案发现场监控记录情况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弛、黄子龙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弛曾有故意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弛黄子龙均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子龙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且取得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一方虽有言语争执并挑衅，但未达到刑法上被害人过错的程度，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二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追赶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子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子龙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本案不应定为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主观上系出于寻仇、报复、泄愤的不良动机，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单方纠集3人以上在公共场合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有别于故意伤害及寻衅滋事罪的行为要件，故本案应认定聚众斗殴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被告人黄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若兰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张飞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左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