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94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杰，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理、周建，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顺南，曾用名沈威，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住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先东，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忆，女，1993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住湖北省麻城市。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波，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长沙轩帮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本市天心区保利国际B3栋33楼，公司主要从事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代理平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有18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人员标配为业务经理1名以及业务员数名。其总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江杰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1部经理，被告人余忆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8部经理，被告人沈顺南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11部经理，该公司主要诈骗手段是：安排业务员加客户微信，通过编造的职业、收入来源、生活水平等事实虚构令人羡慕的“白富美”形象以吸引客户注意，其交流言语有固定的模板和套话，诱使客户购买邮币卡通过网上交易获利，待客户开户之后，由业务经理以第三人的名义冒充掌握内幕消息的“专业人员”与客户交流，并根据公司指示为客户推荐买入卖出的邮币卡信息。实际上，天誉公司所经营的邮币卡价格变化以及涨停均系人为操控，在客户初期开户入金时，业务员会通过“打新”返利强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和投资欲望，而当客户进一步加大入金金额后，业务经理又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最终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邮币卡被操控跌停而被套牢造成亏损，达到诈骗钱财目的。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作为业务经理按照该业务部客户入金持仓总金额的2%至5%不等提成。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在任职期间，骗取被害人购买《诸葛亮》、《天坛》、《景德镇瓷器》、《司马光砸缸》、《一帆风顺》、《震后新唐山》、《南极冰山》等邮票。经司法鉴定，三名被告人具体诈骗金额如下：1、被告人江杰骗取被害人曹某1425853元、金某1375248元、郑某某736146.7元、鄂某695283元、吴某315994元、陈某2310158.6元、陈某285315.2元、赵某1284922.3元、顾某某241523.7元、钱某219031.1元、古某2203231元、杨某200889.3元等。共计被害人48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905399.63元，获利321669.45元；2、被告人沈顺南骗取被害人何某1268182元、高某468574.6元、张某某195579.1元、罗某1146086.1、卓某1119152.9元、张某1114890、周某191121.04、郭某90329.83元、张某184707.87元等。共计被害人43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3060271.67元，获利102463.65元。3、被告人余忆骗取被害人古某11566513.66元、张某3217443.08元、朱某1165847.14元、詹某162285.75元、李某1120918.02元等。共计被害人22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2573645.98元，获利203788.58元。2019年8月7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抓获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三被告人归还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江杰家属10万元、扣押被告人沈顺南鄂Axxxx白色宝马小车1辆。该院在庭审上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该院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江杰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沈顺南、余忆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并处罚金。对扣押的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处理。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基本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江杰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江杰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江杰系从犯；2、被告人江杰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江杰有坦白情节；4、江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5、其学历不高、年纪轻，具有极高的可教育性；6、被告人江杰家属对被害人退赔了10万元，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顺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顺南工作时间短，且主动辞职，应对被告人沈顺南减轻处罚；2、关于沈顺南的获利金额问题，银行流水中显示其提成为10.246365万元，但被公司罚没了四至五万元；3、被告人沈顺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系荆美慧所有的白色宝马车应当返还所有人。被告人余忆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余忆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余忆系从犯；2、被告人余忆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余忆有坦白情节；4、余忆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忆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犯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黄伟的供述证明：黄伟系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是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主要是业务员拉客户，业务员不管是男是女都虚构一个白富美的女性身份，业务经理负责跟客户的对接，目的是加人进来开户、入金，业务经理是冒充一个资深分析师，负责给客户推荐邮票。公司给客户推荐的邮票价格是被操控了，具体操控的细节是上面总公司。（2）同案犯赵双伟的供述证明：武汉天誉金泰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从事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的方式添加陌生人，之后取得客户信任后按照上级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票，该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等均以客户入金持仓金额为提成依据。（3）同案犯张彦的供述证明：股中赢公司系北京天誉盛达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一个操盘公司，操盘公司配合市场营销公司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骗取被害人钱财。（4）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开始，张某4根据张彦指示购买特定邮币卡，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做波段收割被害人。（5）同案犯马某某、卫某某、何某的供述证明：股中赢公司通过倒单等手段控制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收割被害人的事实。2、被害人曹某、赵某1、陈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通过微信认识了相关业务员，并在其诱导和推荐下投资邮币卡，并受骗的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李某2姨夫，张某1用李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网上开户进行交易被骗了的事实。4、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于2019年8月8日从江杰处扣押10万元、沈顺南处扣押宝马轿车1辆。（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清江锦城二期10栋一单元2202将被告人江杰抓获；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将被告人余忆抓获；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将被告人沈顺南抓获的事实。（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服务器数据。（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客户名单证明：江杰、沈顺南、余忆的工资提成，及被骗客户开户信息、投资邮票及亏损情况。（5）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曹某报案称其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参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下的邮币交易，共计损失143万。（6）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曹某、赵某2、姚某、张某1、张某1入金情况。（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江杰骗取被害人曹某、赵某1、李某1、廖某、金某、鄂某、古某2、吴某、钱某、陈某2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05399.63元，获利321669.45元；被告人余忆骗取被害人古某1、张某3、文某、鲍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73645.98元，获利203788.58元；被告人沈顺南骗取被害人张国珠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60271.67元，获利102463.65元。6、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依法进行了讯问。7、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沈顺南的辩护人提出的扣押的车辆不是沈顺南所有，扣押的白色宝马牌小车应当发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宝马车辆系同案人荆美惠的车辆，该车辆不能作为本案沈顺南的财产，变价处理给受害人，但可作为上网追逃的同案荆美惠的被抓获后作为荆美惠的财产处理给受害人。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沈顺南的获利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顺南的获利金额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对被告人沈顺南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所扣除的罚款不能从被告人沈顺南的获利金额中剔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顺南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江杰、余忆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顺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江杰家属退还的违法所得款项10万元由扣押机关按照统一制定的方案退还给相关被害人。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江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21669.45元、被告人沈顺南违法所得人民币102463.65元以及被告人余忆违法所得人民币203788.58元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 勇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钟真书记员卿作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