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斓枫，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 法定代表人：崔明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能言，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斓枫、被上诉人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能言、被上诉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家开发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260000000元、利息3328866.67元，复利3242.87元，承担律师费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以未支付利息3328866.67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并以剩余未还罚息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违约金52000000元。3.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含违约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利率为浮动利率，原审判决以固定利率代替浮动利率，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合同约定对逾期贷款的罚息计收复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认定错误。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二款约定：“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按照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该约定，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可以依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罚息计收复利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另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该规定，对于逾期贷款要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利息逾期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三、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八款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8．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20%的违约金……”。原审判决认定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背离了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只是规定逾期利息和复利计算标准，不能得出逾期利息计算复利结论。故复利计算基础应仅为正常利息和合同期内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二部分虽然有复利计收条款，并未有明确标准，属于约定不明。国家开发银行提交格式条款，当事人理解不同，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的解释。罚息本质是违约责任，若贷款人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实际是双重罚则。关于浮动利率，合同是一年期，在合同已加速到期的情形下，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利率调整事项应当固化，不应再做调整。国家开发银行关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200万元的主张应予驳回，虽《借款合同》中有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但该约定系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有涉嫌利用金融机构的强势身份，以“霸王条款”强迫借款人履约的嫌疑。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明显高于双方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已是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根据《合同法》填平原则，守约方通过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而取得的利益不得超过合同被正常履行时可获得的利益。 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6月28日提前到期；2.判令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截至2019年6月27日的未还借款本金260000000元、利息3328866.67元、复利3242.87元；并判令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自2019年6月28日起，以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剩余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并以剩余未还罚息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3.判令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违约金52000000元；4.判令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国家开发银行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判令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国家开发银行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同时，之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据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6310201801100000868】，约定由国家开发银行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人民币借款26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借款期内利率为合同生效日前一个营业日的一年期LPR+70BP（执行利率为5.01%）。借款本金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1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后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本息时，国家开发银行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限期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且有权要求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20%的违约金。同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为《借款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和国家开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以及《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于2018年9月11日依约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借款260000000元。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偿还利息3618333.33元，于2019年3月20日偿还利息3256500元，后未能按期支付本息。2019年6月28日，国家开发银行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清偿欠款、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致诉。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此系国家开发银行行使单方面宣布改变原约定借款期限权利的行为，无须经过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且双方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相关程序，对于国家开发银行要求确认《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6月28日提前到期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到期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偿还截至2019年6月27日的借款本金260000000元、利息3328866.67元及自2019年6月28日起以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7.515%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经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核对确认，应予支持。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复利3242.87元及以尚欠利息3328866.6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7.5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的问题，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且合同中并无罚息计收复利的明确约定，国家开发银行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52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借款合同》对于违约金有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商业银行不得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国家开发银行作为商业银行，其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最高额罚息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损失，同时又以贷款余款20%主张违约金，不仅属于对逾期还款这一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双重约定，且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应当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80000元，国家开发银行提交的《诉讼服务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回单能够证明确系国家开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对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之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据实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6310201801100000868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6月28日提前到期；二、被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260000000元、利息3328866.67元，复利3242.87元；承担律师费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15%计算的罚息，以未支付利息33288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15%计算的复利；三、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461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266893.1元，由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1567.9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由基准利率加利息确定，本合同项下利差为+70BP。基准利率为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营业日1年期LPR数值。基准利率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满1年调整1次。调整以后的基准利率为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1年期LPR数值。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挪用贷款罚息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算利息。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后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按照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要求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未还罚息的复利，并按浮动利率计算罚息及复利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前述通知及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对罚息计收复利。其次，国家开发银行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及复利的计收均作出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按照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关于计息及结息的方式、利率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2019）京0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主张不应对未按期交纳的罚息再计收复利。但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案例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综上，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作为对借款逾期行为约定的违约责任，双方对此达成合意，且前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故国家开发银行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的罚息，按照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罚息和复利是按浮动利率还是固定利率的计算标准予以计付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由本合同项下基准利率加利息确定，本合同项下利差为+70BP。基准利率为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营业日1年期LPR数值。基准利率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满1年调整1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挪用贷款罚息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算利息。”根据该约定，合同双方对案涉借款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浮动利率标准，即在贷款期限内，如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发生调整，案涉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是以合同生效日前一个营业日1年期LPR数值+70BP计算执行利率，每满1年调整1次。国家开发银行该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未对合同执行利率标准作出相应的调整，导致逾期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国家开发银行要求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00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52000000元，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其主张的利息、罚息的相关利率标准高于银行同期利率，损失已经足以弥补，再主张52000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罚息和违约金均为了起到惩罚和弥补损失的作用，国家开发银行对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并且其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最高额罚息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损失，同时又以贷款余额20%主张违约金，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双重惩罚的性质。故原审法院对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国家开发银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260000000元、利息3328866.67元，复利3242.87元；承担律师费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本金2600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利息复利以未支付利息3328866.67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罚息复利以累计未还罚息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 四、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一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国家开发银行关于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和案件保全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0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师永佳 书 记 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