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大道1号众生大厦13-18层。法定代表人：岳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贵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霞，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东街建设大厦A座17层、18层。法定代表人：刘文斌，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世纪五路。法定代表人：谷红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女，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法务部主管。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贵成、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张宇、被上诉人温贵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霞、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依据20000元/年的租金标准,向温贵成支付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房屋租金34155元。其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和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房屋租金27926元;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房屋租金62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温贵成、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李淑英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承租房屋所有权人李淑英位于××区永丰综合楼第5层507房屋作为移动通信基站用房,租期三年,自2011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合计租金为6万(每年2万元)。后双方将租赁房屋变更至该综合楼临建6层6028室。该合同到期后,原房屋租赁合同仍以不定期租赁合同形式存在，双方租赁关系并未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而本案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李淑英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到期后虽未书面续签,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2014年6月8日之后继续使用该房屋,房屋所有权人李淑英也未曾对此产生异议,双方房屋租赁关系就属不定期租赁关系。一审中,温贵成提出其曾于2014年2月25日向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发出过《关于永丰综合楼房屋租赁事宜的通知》，要求电信公司在房屋租赁期限截止后与温贵成协商并签订续租协议。由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从未收到该通知,因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因温贵成未能向法庭出示相关的送达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审理后也未对该通知送达情况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将合同之债审成了侵权纠纷,无视温贵成存在违约在先的过错行为。依据工信部联通(2014)585号《工业和信息化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2015年推进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的实施意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早在2015年11月就将永丰楼基站交付给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实际管理,依据上述政策文件,基站所租用的房屋也一并移交至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2016年2月温贵成无故断电,导致永丰楼基站无法正常使用,给周边居民及企事业单位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考虑到上述基站已移交至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因此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温贵成私自断电后也多次与其协商基站租金或搬迁事宜,但温贵成将基站唯一入口用铁条封堵,导致基站彻底无法继续使用。无奈之下,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只得另行投资百万余元,在附近街道重新建站,以满足周边企事业单位及居民的通讯设备正常使用。一审中,温贵成出具的2014年7月10日《授权委托书》,意在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李淑英、王喜军将原《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给温贵成。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认为,此内容不仅仅是授权的行为,还包括受益,即相应权益由温贵成享有。此《授权委托书》的性质应属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内容,即:房屋所有权人李淑英、王喜军单方将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出租人的主体变更为温贵成。但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看到,合同变更应当经主体确认,显然该内容没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签章确认,不应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王喜军、李淑英曾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来“审理查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知道温贵成有收取租金及履行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权益显然是错误的。通过一审庭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看到上述《授权委托书》,也知道了法庭已调查确属房屋所有权人王喜军、李淑英所出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同意依据房屋所有权人的意思将应交租金交付给温贵成,但前提是依据原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交付。因为，自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延续后,双方未对租赁金额达成新的变更条款。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早在2016年2月温贵成断电导致基站无法正常使用之时,就提出过搬迁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建议。但温贵成擅自将基站唯一入口封死,导致重要设备无法运转,周边通讯信号中断,给国家财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认为2016年2月之后的租金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损失应当由温贵成自行承担。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定性《授权委托书》的性质,完全采信了温贵成没有证据的诉讼主张,显然存在故意偏袒温贵成。(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责任主体。依据工信部联通(2014)585号《工业和信息化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2015年推进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的实施意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早已于2015年11月将永丰楼基站交付给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实际管理。依据上述国家政策文件精神,基站所租用的房屋也一并移交至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据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仅应当承担2014年6月9月至2015年11月前的租金;2015年11月之后的租金应当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国家政策文件,对一审庭审中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认的租赁房屋内有部分自有设置的事实于不顾,错误认定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未占用房屋,就此免除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当承担的租金义务。一审法院一面以侵权排除妨害为案由审理案件,一面又以合同相对应性为原则划分责任,不顾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认房屋内存放设施、存在实际占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前后矛盾的审判思维,严重侵害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本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应为房屋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关系纠纷,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排除妨害。三、温贵成所谓损失是因其自身过错行为导致,一审法院对此遗漏了审理评价。温贵成断电、封门的事实存在过错,对其断电造成基站无法正常使用、屋内设备持续三年多无法取出的事实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更有义务保护国有财产的安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将依法追究温贵成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偏袒了温贵成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明查事实,支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诉讼请求。温贵成辩称，一、温贵成具有本案涉诉房屋合法使用、占有、收益的权利。1、温贵成于2011年9月7日与王喜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王喜军同意将位于呼和浩特市××街交汇处东北综合楼，包括一层通道、二层半层及三、四、五层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并且约定租赁区间为2012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止。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温贵成取得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租赁合同中第五条和第八条约定：王喜军出租给温贵成的房屋，所有墙体及楼顶全部归温贵成支配、使用。温贵成在五层加盖上层钢结构，由其承担费用。再次明确了温贵成对房屋楼顶的使用和支配权利。二、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而非合同之债纠纷。1、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李淑英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对合同主体变更事宜已经知晓。在一审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举证证据中均举证有2012年8月8日《同意书》，该同意书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知晓《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后，为了明确在履约过程中其权利履行的顺利进行，而让新的合同主体即温贵成给予履约义务的确认和承诺。温贵成亦成为了更好履行《房屋租赁协议》，对于电信工作人员日常维护工作给予支持，签署了同意书。事实证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以自认的方式早在2012年已经知晓合同主体变更事宜，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作为有合法主体资格的经营主体，在知道变更合同主体后，根据常识推定也理应得知在合同到期后，应该与新的房屋权利人温贵成协商并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事宜。2、上述《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8日到期后，该租赁合同因期限届满自然终止，在新的租赁合同(即温贵成与电信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合同)磋商过程中，温贵成明确提出异议，要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2014年2月25日，房屋所有权人王喜军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发送《关于永丰综合楼房屋租赁事宜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明确说明，在2014年3月1日前有关于房屋的租赁期间、租金、双方权利义务等一切相关事宜与温贵成协商并签订协议。此通知书是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知晓变更合同主体之后，再次明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温贵成协商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此同时，房屋所有人王喜军于2014年7月10日给温贵成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就电信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六层房屋之事宜授权温贵成全权负责续租事宜，同时相关租赁权益由温贵成享有。此后温贵成积极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磋商签订合同相关事宜，在此期间温贵成委托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送达律师函，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责人积极沟通，但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或不给予明确回复。双方在重新签订租赁协议过程中，磋商无果，无法达成合意。故并没有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没有形成新的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根本没有形成合同之债，更不可能形成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上诉称的不定期租赁关系。3、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在与温贵成签订第二次租赁协议磋商无果下，对温贵成的房屋进行非法占有，并且一致持续占有至2019年3月，给温贵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2012年6月8日后，在没有与温贵成签订租赁合同状态下，对温贵成房屋进行非法占用，严重侵害温贵成合法权益，给温贵成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该项损失应根据2013年至2014年同区域，其他运营商通信基站占用使用租赁费用进行参照和计算，而并非依据早已终止的2011年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用进行延续。因2011年合同到期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的租赁关系已告终止，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又没有与温贵成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因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一直处于持续非法占用状态，此种占有并不是2011年租赁合同的延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4、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2014年6月8日合同到期后，非常清楚其在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状态下非法持续占有温贵成合法占有的房屋的事实，也理应清楚对其在非法占有期间可能遭受的所谓损失应当有合理预见，而事实情况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无视可能遭受的损失，继续非法占用使用，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应该为其自己行为担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王喜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8日到期后，并未与温贵成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对温贵成有合法租赁权的房屋进行持续非法占有，温贵成基于合法占有有权请求排除妨害，以此恢复合法权利，并且要求支付非法占有期间占用使用费，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温贵成的合法权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未占用房屋，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支付任何费用。本案中，无论是李淑英、王喜军与温贵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还是李淑英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要求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支付及承担费用于法无据。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将目标资产移交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时，并未向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说明房屋现状况，是否与房屋产权方达成相关协议、是否拖欠租赁费用等问题，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根据《地市级交割确认函》，仅接受了基站的相关设备，并不存在非法占用房间及房顶，更不存在有妨害行为，故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认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要求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租金6229元不合理、不合法。三、在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11年李淑英、王喜军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从2011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止。在上述租赁期限内，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李淑英、王喜军再次签署《永丰楼基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原协议（《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截止日期从2014年6月8日延续到2016年6月8日，两年租金合计2万元……”。法庭找到王喜军及李淑英核对该《补充协议》，二人对该合同及合同签字均不予认可。基于该事实，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认为，本案的由来及争议均因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公司在《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支付温贵成租金，且一直占用房屋，在《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又伪造了《补充协议》，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其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四、1、如果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那么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不存在有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存在过错，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要求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2、若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那么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与任何一方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亦不承担任何费用。综上所述，基于上述事实理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认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支付任何费用，故请求法院支持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偏袒了温贵成，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和房屋的所有人李淑英签订了合同，合同到期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想继续租赁，李淑英委托一个亲戚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当时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凭信了李淑英的亲戚关系，但是付款的时候一直联系不到李淑英。李淑英的笔录中也明确说了当时是自己委托了亲戚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办理签订《补充协议》事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收到了温贵成委托的律师所出具的律师函，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才知道温贵成租赁了李淑英的房屋。对于交接时候的塔是正常使用的，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如果支付租赁费用应该支付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年租金是因温贵成提供的毫无法律依据的某移动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价格非常高，一审判决没有对年租金进行任何鉴定评估作为判决标准。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举证时间不足，当时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庭后也将相同地段的类似这样的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法庭作为审判的判决依据，温贵成提供的租赁合同和本案毫无关联，但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提交的是同地段的租赁合同，且在举证期间内，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超出举证期间举证不合理。实际上在合同到期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仍然继续使用房屋，不是不支付费用，因产权人并未提出异议，故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温贵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停止非法占用房间及房顶的妨害行为并限期拆除和移除房顶上的设备；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非法占用房间及房顶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33333元（从2014年6月9日计算至2019年2月8日），2019年2月9日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侵权行为停止之日止的占用费继续计算；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7日，温贵成与王喜军（楼房所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街交汇处东北角综合楼即永丰综合楼，包括一层通道、二层半层及三、四、五层、房顶钢结构房，租期自2012年2月1日2024年1月31日。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于2011年与房屋所有权人李淑英签署《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李淑英将位于××区永丰综合楼第5层6-1(编号507)的房屋出租给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租期自2011年6月9日到2014年6月8日，三年合同金额总计6万元，租金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淑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提供2012年8月8日，在原合同履行期间，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李淑英再次签署《永丰楼基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截止日期由2014年6月8日延续到2016年6月8日，两年租金合计20000元，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一直未付李淑英租金。法庭找到王喜军与李淑英核对该《补充协议》，二人对签字及内容不予认可。2014年7月10日，王喜军与李淑英给温贵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鉴于温贵成与出租人王喜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9月7日签字，期限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温贵成无偿使用第六层房屋，鉴于中国电信的通信基站与铁塔设施占用第六层房间且该租赁行为已经于2014年6月9日到期，因此就电信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六层房屋之事宜出租人授权由温贵成全权负责有关续租事宜，相关租赁权益由温贵成享有。特此授权说明”有王喜军、李淑英以及温贵成签名。由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的通信基站占用温贵成租赁房屋部分中的一间房间和部分房顶钢结构房。2014年6月9日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王喜军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未与温贵成续签合同也未支付租金，但一直占用，致使温贵成不能使用被占用的房间和房顶。温贵成曾和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协商此事，2016年11月21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接入维护中心在《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函中答复温贵成，该回函内容如下：“温贵成：您委托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发来的有关催缴海拉尔东街3号楼房屋租金的律师函我公司已收悉。现就上述函告做出以下答复：电信公司与李淑英签订《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的位××区永丰综合楼第5层6-1(编号507)房屋，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年租金为20000元，租金一次性支付。电信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同于2014年到期，届时双方租赁合同终止。按照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发文《关于2015年推进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实施意见的通知》（工信部联通[2014]586号）精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将有关合同项下的与铁塔相关资产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2014年6月9日合同到期后，因电信公司无法联系到出租人李淑英，所以未续签合同。2015年11月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基站移交铁塔公司，电信公司与铁塔公司办理移交前所产生的基站租赁费用，电信公司始终愿意承担，并在积极寻找出租人李淑英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但始终未能找到。您在来函中提到曾向我司送达了《关于永丰综合楼房屋租赁事宜通知书》通知内容为要求我司在《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到期后，如需继续租赁，在期限内与温贵成协商并签订协议。对该《关于永丰综合楼房屋租赁事宜通知书》我司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过该通知。因原合同签订主体为李淑英，房屋产权证明为李淑英，我司应当与其履行交付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31日租赁费的事宜。但移交后且前述租赁合同己终止的前提下因合同承租主体的变更，应由贵方应当与新承租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而并非在电信公司租赁合同的基础上予以延续。温贵成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协商不成诉至法院。庭审期间，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指派张宇、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派员魏利军于2019年3月12日，将放在温贵成处的全部设备取走。另查明：王喜军（王喜君）与李淑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0日，王喜军与李淑英给温贵成出具《授权委托书》，该院找到王喜军、李淑英核实，二人对2014年7月10日，由王喜军与李淑英签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签名、内容均予以认可。再查明：温贵成提交了商绍明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租赁合同（2013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4日），租赁地点为呼和浩特市兴安北路45号民安综合楼楼顶一部分，第一年度租金是5万元以后6%递增；以及史全生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租赁合同（2014年2月20日-2019年2月19日），租赁地点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575号转角楼6楼，面积20平米及楼顶，每年度租金是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7日，温贵成与王喜军（楼房所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温贵成承租位于呼和浩特市××街交汇处东北角综合楼即永丰楼，包括一层通道、二层半层及三、四、五层、房顶钢结构房。2014年7月10日，王喜军与李淑英给温贵成出具《授权委托书》就电信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六层房屋之事宜出租人授权由温贵成全权负责有关续租事宜，相关租赁权益由温贵成享有，以上证据证明温贵成已经取得了上述房屋的租赁权，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占用房屋应当给付温贵成使用费，故对于温贵成请求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非法占用房间及房顶期间即从2014年6月9日开始至2019年3月12日的占有使用费，结合温贵成提供的同类地段租金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予以支持230000元。温贵成请求的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停止非法占用房间及房顶的妨害行为并限期拆除和移除房顶上的设备的请求，由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12日将设备取走，该项请求，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履行完毕。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占用温贵成房屋，对此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和基站设备的所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共同组建了该基站，故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温贵成占有使用费230000元的义务。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辩解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贵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贵成房间、房顶期间占有使用费230000元（从2014年6月9日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二、驳回温贵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除坚持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向本院新提交了《同地段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拟证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租的同地段房屋，租金22000元/30平方米/年。一审法院依据温贵成提供的合同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承担返还占用房间、房顶占有使用费230000元（2014年6月9日-2019年3月12日）显失公平。1、同等地段房屋租金不应当仅采信温贵成庭后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应当全面收集包括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提交法庭的相关合同，必要时应当进行评估认定；2、2015年11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交接，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2月的房屋租金应当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来承担；2016年2月因温贵成中断基站供电并用封条焊封基站，导致基站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租金损失应当由温贵成自行承担；3、本案非排除妨害侵权纠纷，应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经内蒙古锦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锦通房估字【2019】第03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街3号永丰综合楼临建房屋6层6028室及其楼顶从2014年6月9日-2019年3月12日期间的租赁价格评估总价为15283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否应向温贵成支付占用房间及房顶使用费，其数额如何确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占用王喜军所有的房屋设置电信基站，王喜军授权温贵成代为主张租赁费，因此，温贵成有权向占用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2011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之间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对租赁费用并无争议。2014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房屋所有权人王喜军对该协议上面的签字不予认可，且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自认该签字并非王喜军本人所签，故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实际占用房屋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由于双方对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争议较大，经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锦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占用房屋期间的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152831元。该评估结果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认为该基站于2015年11月交付给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使用，2015年11月以后的费用应由该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喜军所有房屋的租赁人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租赁该房屋产生的费用应当先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承担，该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可行使追偿权，向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主张使用费。综上所述，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贵成占用房屋、房顶期间使用费152831元；三、驳回温贵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温贵成负担2000元，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网络资产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