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民初2856号原告：郭建明，男，1964年10月18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大学（威海），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西路**。主要负责人：刘建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小马厂**华天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69916686N。法定代表人：严微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郭建明与被告山东大学（威海）（以下简称“山大”）、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华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北京华渊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采取互联网开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军，被告山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霞、刘俊，被告北京华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明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押金、学费、住宿费等共计22945.51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根据被告山大国际课程班招生简章得知，学生在山大学习一年成绩合格后，由山大负责办理出国留学，并获得中国教育部认可的国外大学文凭。同年9月，原告向被告山大为其子郭松林缴纳了国际课程班的全部学费，其子在被告山大翻译学院学习一年；2015年9月经被告山大安排，其子被推荐至美国西雅图埃德蒙学院学习，学习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按照学校统一安排，签署一份《委托书》，自愿委托山大国际课程班代为缴纳其子在国外埃德蒙学院就读期间的所有手续费、住宿费以及杂费等，由山大国际课程班向国外大学申请享受学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委托安排住宿事宜。委托书同时要求原告将费用按时转到山大国际课程班指定账户即被告北京华渊的账户。之后原告每年收到山大国际课程班《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原告均按要求汇款，共计汇款4次，汇款金额总计为473088元。原告之子自2018年12月转学至美国其他大学学习，被告北京华渊向原告发送《费用明细表》，经计算，被告北京华渊应返还原告押金、学费及住宿费等共计22945.51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款项，被告一直拖延，拒不支付，故诉至本院。山大辩称，一、原告向被告山大交纳了其子在国内进行一年学习的国际课程班学费、住宿费及教材费情况属实，被告山大也确实已经完成了为期一年的国内教育培训工作，原告之子与被告山大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且无争议，不存在原告之子在国外留学期间交纳的押金、学费及住宿费的退费问题。二、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的费用均发生在国际课程培训结束以后，是原告委托被告北京华渊进行海外留学帮扶交纳的在海外留学期间发生的费用，基于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渊单独建立起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因履行该合同向被告北京华渊交纳的其子国外留学费用与被告山大无关，该部分费用也未向被告山大交纳，被告山大也未指示收款账户，也未从原告交纳的该部分费用中取得任何利益，按照合同相关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山大返还该部分费用缺乏请求权基础。三、被告山大与原告仅建立起了国内一年的国际课程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出国留学相关事宜的委托代理，原告关于学习一年成绩合格后由被告山大安排学生出国留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之子出国留学的手续、出国后的留学帮扶事项均是由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渊直接办理的，被告山大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更不会指定被告北京华渊向原告收取出国留学期间的手续费、住宿费、杂费等费用，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华渊向原告发送《费用明细表》也能说明关于涉案费用的返还问题与被告山大无关。四、原告为了制造一个管辖上的连接点，在诉状中进行了不实的陈述，故意将与案件无关的山大列为本案原告，属于滥用诉权。五、原告起诉的案由不正确，应是基于原告与北京华渊的之间的委托合同产生的办理委托事务费用返还纠纷，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对被告山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所以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华渊辩称，同意被告山大答辩意见。被告北京华渊认为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委托书是虚假的，被告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真正的委托书；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费用列表是不完整的，缺少处理海外事务3万元的费用，该3万元目前虽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但是确实实际发生；对于原告向被告北京华渊支付的学费、住宿费、保险费数额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原告之子郭松林入学至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原告向被告山大交纳了相关费用。关于费用的金额双方无异议。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关系，三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其与二被告共同形成了委托关系；二被告则主张，原告系在被告山大处进行国内课程的学习，办理出国留学则系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渊之间形成的委托关系。原、被告双方为证实各自主张分别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质证如下：原告提供了2014年、2016年的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的招生简章两份，以此证实其就读于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该班系二被告联合开办，招生简章中山东大学（威海）的校领导与被告北京华渊公司的负责人严微渊合影，严微渊系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的项目负责人。该两份招生简章中的项目介绍部分载明：。国际课程班倡导从“成功留学”到“留学成功”的理念，独特的国内-国外分段式培养模式，为有志成为国际化经营人才的中国学生提供了共享优质教育资源的留学桥学习机会。在简章中对国际本科课程班（美英加澳名校方向）的介绍中载明，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1年）（成绩合格）+美英加澳本科（3年）=中国教育部认可的就读国外院校学士学位。被告山大对该招生简章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其中2014年宣传手册，无法证明是2014年的；2016年的招生简章与案件无关联，原告之女接受的是2014年的国际课程班的学习，2016年简章与案件无关联，即使相关简章真实，该简章的性质为要约邀请，无法直接确认原、被告之间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且相关简章的核心内容是关于山大国际课程班的一年培训教育的宣传内容，是在山大校内进行学习一年，内容有综合英语、学术英语、留学适用性培养课程，并不涉及国外留学事务，并且具体收费与汇款账户信息均为山大，与原告主张的国外留学费用毫无关联，且收款账户为山大账户，并没有指示相关费用汇至第三人账户。被告北京华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质证称该简章内容是山大翻译学院的一个项目，内容中可以看出是国内大学向国外大学的一个过渡，也印证了被告山大的说法。本院经审查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简章客观真实，被告山大虽不认可该简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简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山大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人为李颖，其中包含了印有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的空白委托书一份、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账户信息、2015年度、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各一份，用以佐证被告山大组织其出国留学。空白委托书中内容为：本人自愿委托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代为缴纳其（子、女）在国外大学（年月至年月）就读期间的所有学费、住宿费、杂费等费用，由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向国外大学申请处理享受学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委托安排住宿等事宜，本人确保根据费用缴纳要求按时交费到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指定账户，如因汇率变化，本人延时缴费而造成不良后果，均由本人承担。被告山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质证称该委托书是空白的，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山大从未出具过委托书，原告也未向山大提交任何委托书，因为关于一年国内课程培训不需要出具任何委托书，对其中的费用预算表，被告山大没有参与过，对其相关内容真实性无法认可，该证据相关内容与山大无关，原告与北京华渊建立了海外学习相关费用缴纳委托关系，山大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指示原告缴纳相关费用，原告要求山大返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北京华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山大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中的委托书系空白委托书，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单独采纳，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2015年度、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各一份，其中包括2015年度、2016年度各项费用预算、账户信息等，其中，账户名称：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开户行：建设银行清华大学支行、账号：11×××39。在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中，页面左上方载明：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页面左下方载明，地址：，地址：山东大学国际课程班，电话：0631-567****/5682933邮编264209。被告山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原告之子在海外留学期间缴纳的相关费用与山大有关，同时，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也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山大之间就其孩子在海外学习帮扶事项未建立委托关系。被告北京华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认可原告与其建立了委托关系，系按照预算付款，不是按照山大的指示付款。被告北京华渊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支付款项的数额为473088无异议。但主缺少帮扶费用。被告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书两份，内容为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2016年5月10日签署《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郭建明自愿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国际学生管理机构（以下简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为缴纳其女在国外大学埃德蒙学院自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就读期间所有学费、住宿费以及杂费等费用，由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向国外大学申请处理享受学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委托安排住宿等事宜。本人确保根据费用缴纳要求按时交费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国际学生管理机构指定账户。如因汇率变化、本人延时缴费而造成不良后果，均由本人承担。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委托书是在山大签订的，并非在北京签署，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双方合作开设国际课程班，以被告山大的名义收取学费，二被告合作开设教学的目的是为了谋取利益，在原告之子在海外留学期间没有向被告北京华渊支付过任何费用，被告北京华渊也没有与原告签署过任何交纳费用的手续，被告北京华渊的利益只能是从被告山大收取的学费中赚取，被告北京华渊的负责人作为山大国际课程班负责人，进行招生等一切活动，二被告是以被告山大名义收取学费进行分成，被告北京华渊不可能在多年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很多学生无偿帮扶。且两份委托书均是在向被告北京华渊汇款当日或前一日签署的，而汇款均是在威海汇出，委托书均是在山大国际课程班签署的。被告山大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因原告认可该委托书，且从该委托书中可以看出原告是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学生管理机构代为缴纳美国留学期间所有费用，可以认定其并非委托山大办理国外大学留学相关事项。被告北京华渊代理人经落实认可威海有的学生的委托可能在威海签署，具体记不清了。被告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了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的网页截图一份，其中载明留学桥国际教育隶属于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旗下；另提供了英文的授权证明书，以证明原告系与被告北京华渊形成委托关系，且被告北京华渊具有埃德蒙学院授权的合法招生、留学推荐资格。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系被告北京华渊的下属机构，且英文的授权证明书系海外形成，应当经过公证，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被告北京华渊法定代表人为严微渊，经营范围中包含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在类案中，另案原告武秀廷提交了《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家长材料准备清单》，该材料左上角页眉处标注“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页脚处标注了电话0631-56×****/5678733，地址：，地址：中国山东威海文化西路**址和邮编。经查，该地址亦为山大威海的地址。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后认定，原告签订了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缴国外留学期间学费等费用的委托书，并按照被告北京华渊的要求将相关费用汇至该公司账户，结合招生简章、委托书签订的地点及原告收到的催费通知中的页面标识，可以认定被告北京华渊与被告山大共同负责原告之子的留学帮扶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北京华渊应否向原告返还诉争费用22945.5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二、山大与北京华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北京华渊应否返还诉争费用的问题。北京华渊主张应扣除处理海外事务的费用3万元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华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华渊认可其已收到的原告方支付的代缴款项以及实际花费款项，原告主张退还剩余款项，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北京华渊主张经核算不应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山大与北京华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之子于2014年入学至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山大虽主张招生简章具有宣传目的，其对整个出国留学全流程进行描述不表示会在实际操作中负责处理招生简章描述的所有事宜，但山大对外发布招生简章系要约邀请，原告基于招生简章中对项目优势、学制、教学安排、课程内容、招生院校、师资力量等各方面内容的详细描述，为其子报名参加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并缴纳学费，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双方未订立正式教育培训合同，但已实际按照招生简章的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山大发布的招生简章以及向原告方出具的书面文件应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招生简章内容已通过缔约过程转化为合同内容，招生简章的内容应对山大及原告方均具有约束力。2014年度招生简章载明国际课程班内容包括山大威海校内学习、山大威海校内生活、办理国外大学手续、指导学生办理留学事务，其中办理国外大学手续部分明确载明含有“全程帮扶”。2016年度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招生简章项目介绍中的图片亦显示北京华渊法定代表人严微渊为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项目负责人，在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中及北京华渊向武秀廷等学生家长出具的《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家长材料准备清单》中的地址亦为山大威海的地址，并未载明北京华渊的相关信息。上述文件不能体现原告方知晓上述机构系独立于山大威海的第三方机构，不能证实原告已单独委托北京华渊处理其女海外留学事务。即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北京华渊系以自己名义单独与原告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原告系基于招生简章的内容选择山大威海为其子办理国外留学事务的相关手续。原告方签署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为缴纳其子在留学期间的相关费用，系办理留学手续的内容，包含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山大威海应承担的全程帮扶义务中，亦为原告实现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目的的内容。原告在履行与山大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山大老师的指示向北京华渊账户交纳相关费用，并签订相应委托书，现因缴纳费用多于实际花费产生的返还责任，山大作为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有义务承担该责任，不能以原告方签署了案涉委托书为由免责。北京华渊作为该费用的实际代收方，在本案中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虽主张扣除海外应急处理费及海外帮扶服务费后其无需再向原告退还费用，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山大应与北京华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山大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之子自2018年底就已经转学，不需要被告北京华渊代为交纳学费，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即结束，二被告应当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大学（威海）、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22945.5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2945.5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喜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都宁书记员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