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社区新发工业区新发二路21号2栋。法定代表人：杨建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光路南侧1319号3栋（3-5）层、4栋-7栋、8栋（1-3）层。法定代表人：鹿鹏。诉讼代表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许胜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于凡，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兴智科技园B栋21层。法定代表人：丁立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丽，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军，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千里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昌鸿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增加一项判决：由深圳保千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昌鸿公司支付模具费1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江苏保千里公司对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4月17日，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国昌鸿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分别签订两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的事实、认定理由、作出的判决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7月8日，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国昌鸿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的事实，认定的理由，作出的判决有异议。理由是：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该份合同并无“模具制作费用总计483000元”的约定，只有“模具费135000元”的约定。合同第二、1中，明确了135000元包含原材料费、税费等，是指模具费，而不是指模具制作费。当产品数量累计达到肆万组时（既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还得返还本合同约定的模具费即13.5万元。合同第二、2中的约定是：本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100%模具制作费用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算25日内交付全部T1样品，超过约定期限3个工作日乙方构成迟延交货。双方按“一、3”、“三、1”及“三、2”条款完成验收后按合同约定付清余款。由于本合同没有模具制作费的约定，因此，“甲方将100%模具制作费用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属无效条款。而实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保千里公司在签合同后，根据甲方对模具的急切需求，乙方立即就为甲方生产了模具。一审认为“2017年7月8日《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的模具费135000元，该合同约定国昌鸿公司在收到模具费后开始制作模具，现国昌鸿公司主张已完成模具制作,但未收到模具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该认定与合同的约定的事实完全不符。合同中并无约定国昌鸿公司在收到模具费后开始制作模具。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对2017年7月8日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支持国昌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深圳保千里公司辩称：一、国昌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案涉模具的制作,国昌鸿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相应合同款项。首先,对于开具发票的72.1万元货款,国昌鸿公司未能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模具制作。一审中，除提交72.1万元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模具的制作。深圳保千里公司认为这不能证明国昌鸿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数量的模具。其次,对于未开具发票的13.5万合同价款，国昌鸿公司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完成制作。国昌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已制作完成对应价款为13.5万的模具的照片及视频,在客观上属于在一审期间即可提交的证据,国昌鸿公司也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国昌鸿公司直到二审期间才提交，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国昌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案涉模具的制作,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依法亦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深圳保千里公司并无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二、国昌鸿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包括:（1）2017年4月13日之前,国昌鸿公司将最终图档发给深圳保千里公司；（2）2017年5月15日，国昌鸿公司完成ＴＯ第一次试模,ＴＯ结构必须90%达到3Ｄ图档要求；（3）3ＴＯ后15个自然日内,即2017年5月30日前,国昌鸿公司交付Ｔ1可试产样品给深圳保千里公司；（4）深圳保千里公司小批量试产模具且全部样品合格签样；（5）国昌鸿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开具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条件必须全部成就，深圳保千里公司才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但是,国昌鸿公司未能证明其于2017年4月13日之前将最终图档发给深圳保千里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ＴＯ第一次试模、于2017年5月30日前交付Ｔ1可试产样品给深圳保千里公司。国昌鸿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上述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约规定，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暂不支付价款。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100%模具制作费用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算25日内交付全部Ｔ1样品，超过约定期限3个工作日,乙方构成迟延交货。双方按照1.3,3.1及3.2条款完成验收后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余款。”该条规定前后略有矛盾,从合同解释的角度来说,国昌鸿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甲方将100%模具制作费用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为无效条款，且深圳保千里公司与国昌鸿公司以往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的履行规则均为保千里对模具验收合格后方支付模具加工费，故该合同应当解释为在完成模具验收后再由甲方支付模具费用。据此,深圳保千里公司付款的条件为对国昌鸿公司生产的模具整体验收合格。而国昌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称保千里曾经进行过验收,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模具已经过保千里公司验收合格,故而付款条件也未能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暂不支付价款。综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暂不支付价款。三、国昌鸿公司自认的完成模具制作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时间,按照合同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有权在合同价款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第2.2条约定:“。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算25日内交付全部Ｔ1样品,超过约定期限三个工作日,乙方构成迟延交货。双方按照1.3、3.1及3.2条款完成验收后按合同约定付清余款。”第5.2条约定:“因乙方责任（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不能按时完成模具,乙方应赔偿甲方违约金,每延误一天的赔偿金额为合同模具总价的0.1%,延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合同款项和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原告主张模具已经制作完成,是什么时候制作完成的？原代:2017年9月27日。”据此,国昌鸿公司自认其于2017年9月27日才完成模具的制作，无论模具是否经过验收,国昌鸿公司自认的完成时间也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Ｔ1可试产样品的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国昌鸿公司应相应承担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保千里公司有权在模具加工款项中予以相应扣除。四、深圳保千里公司财产独立于江苏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不应当为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度深圳保千里公司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深圳保千里公司有独立的资产、现金流量、利润,其财产、组织架构完全独立于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主体,深圳保千里公司拥有自己独立的账户,在经营过程中,始终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各类合同，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支付或收取款项，从未出现以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江苏保千里公司替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款项或收取款项或深圳保千里公司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支付或收取款项的行为。综上,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主体,其财产始终独立于其一人股东江苏保千里公司。按照《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江苏保千里公司仅需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而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国昌鸿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被上诉人江苏保千里公司辩称：一、江苏保千里公司与深圳保千里公司是属于不同的两个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意思和财产，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合同具有相对性，签约主体为深圳保千里公司，上诉人要求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深圳保千里公司提交了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进一步证明了深圳保千里公司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深圳保千里公司签约行为是其作出的独立意思表示，不应由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办公场所是不一致的。国昌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国昌鸿公司支付模具费人民币85.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最终数额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2.江苏保千里公司对上述模具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7日，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国昌鸿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分别签订两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大宝机器人五金件，模具制作费用总计分别为483000元、238000元；2.模具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当甲方小批量试产且全部样品合格签样后，乙方应将《模具加工合同》所涉及的模具最终图档，包括但不限于模具的夹治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模具尺寸图等提交甲方，并且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付清全款。2017年7月8日，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国昌鸿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大宝机器人五金件，模具制作费用总计483000元；2.模具费用135000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模具制作费用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算25日内交付全部样品。一审庭审中，国昌鸿公司主张已经于2017年9月27日制作完毕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模具，由于模具需要为深圳保千里公司生产产品，故模具制作完成后无需交付，现存放于国昌鸿公司处。并主张深圳保千里公司已签收其开具的涉案721000元模具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深圳保千里公司系江苏保千里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国昌鸿公司提交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3份、D款机器人压件模具清单、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国昌鸿公司提交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均为原件，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国昌鸿公司为深圳保千里公司制作加工模具的事实。现国昌鸿公司主张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未支付模具款，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国昌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故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向国昌鸿公司支付拖欠的模具费及利息。关于模具费的具体金额。1.根据2017年4月17日两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深圳保千里公司应于国昌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清全款，现国昌鸿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增值税发票金额与两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的模具费金额一致，在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未出庭对此予以质证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故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国昌鸿公司支付2017年4月17日两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相应的模具费721000元；2.关于2017年7月8日《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的模具费135000元。该合同约定国昌鸿公司在收到模具费后开始制作模具，现国昌鸿公司主张已完成模具制作，但未收到模具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在国昌鸿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已制作相应模具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该部分135000元模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国昌鸿公司支付模具费721000元及利息。国昌鸿公司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利息以72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深圳保千里公司财产，应当对深圳保千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支付模具费7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48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11月7日制定了管理人。管理人代表深圳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参加了本案二审诉讼活动。深圳保千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保千里公司2018年度合并审计报告;2.深圳保千里公司2018年度单体审计报告。上述两份证据共同的证明目的为：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江苏保千里公司财产独立，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江苏保千里公司不应对深圳保千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昌鸿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该两份审计报告是对2018年的合并以及深圳市保千里公司单体的审计报告，而不是2017年的审计报告，本案涉及的合同是2017年的合同，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深圳市保千里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之外，合并审计报告第29、30、40、50、51、55页，2018年度审计报告第10、19、31页，该几页的内容可以证实江苏保千里公司与深圳市保千里公司双方的经营交往以及深圳市保千里公司的公司财产均不能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之外，恰恰证明江苏保千里公司与深圳市保千里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一致的，而且江苏保千里公司十多亿的资金都没有归还给深圳市保千里公司，足以证明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当对深圳市保千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昌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模具图片、模具存放视频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复印件。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国昌鸿公司不能证明图片与视频所示的产品就是本案《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模具。其次，即使图片与视频所示的产品就是本案《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模具,也不能证明完成模具制作的时间，不能证明模具已经过深圳保千里公司的验收。根据国昌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完成案涉模具的制作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模具已经过验收,深圳保千里有权不予支付相应款项。第三,国昌鸿公司在一审中能够提交该证据未提交,在二审程序中才提交,依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微信记录只是对聊天记录的截屏,不能排除聊天记录被修改、删减的可能性。其次,微信记录双方人员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确定。即使聊天记录是与深圳保千里工作人员的，由于双方存在许多交易,也无法证明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与本案有关。深圳保千里公司管理人经核查，确认已收到国昌鸿公司开具的721000元发票但并未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模具费用135000元，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该费用后，国昌鸿公司开始制作模具。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关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深圳保千里公司虽否认国昌鸿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模具，但其确认已收到国昌鸿公司开具的721000元增值税发票并用于报税，若国昌鸿公司未交付模具、双方未进行验收、计算，则深圳保千里公司没有理由要求国昌鸿公司开具合同货款对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深圳保千里公司对此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况且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依法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深圳保千里公司要求驳回国昌鸿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合同中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须全额支付模具加工费135000元后，国昌鸿公司收款后开始制作模具。而国昌鸿公司主张其在没有收到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的该笔模具加工费用，且欠付此前两单合同模具款的情况下，仍完成了制作模具的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有违常理。国昌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模具照片及模具存放视频等证据均无法证明确系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模具。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中说理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国昌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委托加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满足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付款条件，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国昌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审判员付璐奇审判员李卫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秀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