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慧玲，曾用名：黄慧灵，女，1983年8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天主堂侧12号616室。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胜波，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静，男，1978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辩护人毛志强，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效谋，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慧玲、王静及其辩护人刘胜波、毛志强、余效谋到庭参加诉讼。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慧玲对外假称是江西省崇义县章源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源钨业公司”)工作人员，专做不良资产收购及异地贷款业务。2019年1月至6月，被告人黄慧玲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阮某后，对阮谎称可通过“借壳章源钨业公司向江西银行贷款”等方式为阮某处理不良资产，授意被告人王静出面假扮江西银行行长与被害人阮某商谈，制造为阮操办贷款业务的假象，而后以所谓“银行预留额度保证金(押金)”及“打点行长”之名向阮某索款，陆续骗得被害人阮某人民币共计215.65万元，上述款项均由被害人转账至被告人黄慧玲的个人帐户或者与黄有关的其他人员帐户，由被告人黄慧玲控制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相关投资合作协议书、授权书、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慧玲、王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慧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静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慧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并未对涉案款项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谎称是章源钨业公司工作人员，并拒不交代相关款项的去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黄慧玲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已经向被害人退赔了20万元违法所得，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黄慧玲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阮某出具的收条,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慧玲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的情况。被告人王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最初没有诈骗他人钱款的目的，系被黄慧玲欺骗才参与了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静系在同案犯黄慧玲胁迫下参与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王静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其在犯罪中并未获利，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慧玲对外假冒章源钨业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谎称专做不良资产收购及异地贷款业务。2019年1月，被告人黄慧玲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阮某相识，后对阮某虚构可通过“借壳章源钨业公司向江西银行贷款”等方式为阮某处理不良资产，并授意已于2018年6月从江西银行辞职的被告人王静出面假扮江西银行行长与被害人阮某商谈，制造为阮某操办贷款业务的假象，而后以所谓“银行预留额度保证金(押金)”及“打点行长”的名义向阮某索款。截至案发，黄慧玲陆续骗得被害人阮某人民币共计215.65万元，上述款项均由阮某转账至被告人黄慧玲的个人帐户或者由其指定的其他人员帐户，由被告人黄慧玲控制使用。被告人黄慧玲、王静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述不诚。后被告人王静在本院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黄慧玲在亲友帮助下退赔了违法所得2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其通过朋友结识了被告人黄慧玲，黄慧玲自称是章源钨业公司专门负责不良资产收购和异地贷款业务的，并称她手上有近5亿元的审批权。其当时有些不良资产要处理，她表示完全可以以章源钨业公司为贷款主体，向江西银行申请贷款，从而获得银行授信，再由章源钨业公司垫资还掉不良资产，并给出了具体方案，还让其提供了相关资料。春节前，黄慧玲让其到南昌，还给其介绍认识了江西银行的王行长。王行长也同意黄慧玲提出的不良资产处理方案。其要处理的不良资产约6，500万元，黄慧玲提出按8,000万元操作，但需要提前支付1%的佣金。王行长表态会留出8,000万的额度，还提出需要50万元作为保留额度的保证金。其问过黄慧玲王行长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还有具体哪家银行的，黄慧玲都已各种理由不告诉其。之后黄慧玲又多次提出增加金额，还让王行长当面或电话确认了增加的金额。其就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网银转账给黄慧玲共计人民币215.65万元。后黄慧玲告知其业务无法办理，并以各种理由不予退款。其发觉被骗遂报警的事实。经被害人阮某辨认，被告人王静就是黄慧玲介绍其认识的王行长。2.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七、八月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慧玲，黄自称是章源钨业公司下属公司副总，章源钨业公司董事长是她大伯，法定代表人是她堂哥。后黄慧玲认其干爹，并通过其认识证人吕某某，由吕某某介绍黄慧玲认识被害人阮某，黄慧玲声称要为阮某办理贷款业务。其也曾借钱给黄慧玲。2018年12月，黄慧玲还介绍银行行长“王行”与其认识的事实。经证人戴某某辨认，被告人王静就是黄慧玲介绍其认识的银行行长“王行”。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戴某某认识了被告人黄慧玲，黄慧玲自称是章源钨业公司从事贷款和资金过桥业务的，其朋友阮某有不良资产要处理，其就介绍被害人阮某与被告人相识。2019年春节前，其与阮某一起至江西南昌和黄慧玲见面，当时黄慧玲还约见了一个姓王的银行行长的事实。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戴某某认识了被告人黄慧玲，黄慧玲对其自称是江西一上市公司里从事贷款和资金过桥业务的主管。因黄慧玲是戴某某的干女儿，其就相信了。后其被黄慧玲要去钱款投资“资金过桥”生意的事实。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同被告人黄慧玲等在上海、南昌见过被害人阮某，黄慧玲曾让其帮忙转款走账，及黄慧玲曾向其借款的事实。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静的同学，其曾听被告人王静说起自己被黄慧玲“搞走”很多钱，王静为此借高利贷并丢了工作。其亦曾被黄慧玲骗钱，2019年黄慧玲还让其帮忙转款走账等事实。7.证人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戴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慧玲，黄慧玲自我介绍是江西大企业章源钨业公司的员工。后被告人黄慧玲曾向其借款，也听到黄慧玲为被害人阮某处理不良资产的事实。8.被害人阮某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光盘)，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黄慧玲及被告人王静假冒章源钨业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被害人阮某协商处理不良资产从而诈骗其钱款的事实。9.被害人阮某出具的《支付明细》、相关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收条，证实被害人阮某向被告人黄慧玲指定帐户转账的钱款金额以及案发后被告人黄慧玲的退赔情况。10.相关银行账单及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相关赃款的帐户走向。11.崇义章源钨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慧玲不是该公司员工，未曾在该公司工作过，也不是该公司领导亲属的事实。12.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提供的《王静简要情况》、《关于同意王静同志辞职的批复》，证实被告人王静曾在银行工作，2018年6月辞职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的到案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的个人基本情况。15.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的供述，证实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慧玲、王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慧玲假冒章源钨业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事实，有被告人王静的供述、被害人阮某、证人戴某某、吕某某、徐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黄慧玲在明知自己无法办理相关银行事务，还要求王静出面冒充江西银行行长，并以办理不良资产处理事务为名骗取被害人阮某钱款供其控制使用，并始终无法说明上述钱款的具体去向。其非法占有故意十分明显。被告人黄慧玲相关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慧玲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供述不诚，且拒不交代相关款项的去向，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慧玲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慧玲、王静系共同犯罪。其中黄慧玲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静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静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胁从犯中的胁迫应具有真实紧迫性。胁迫的紧迫性指被胁迫者面临紧迫的重大损害的威胁，没有时间去逃脱，更没有时间去寻找帮助。被告人黄慧玲以拒绝归还欠款为由，要求王静出面冒充江西银行行长与被害人阮某商谈，并不属于紧迫胁迫。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静能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慧玲在其亲友帮助下退赔了20万元赃款，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31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