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5368号原告：郭红学，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汝河路交叉口东北角嵩山大厦2207室。法定代表人：郭留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丽，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柴守敏，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荣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港区新港大道北段西侧1层。法定代表人：解广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红学与被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柴守敏、河南荣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亿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红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被告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丽、帅永军，被告柴守敏，被告荣亿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红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一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3430元及利息50000元；2.被告柴守敏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荣亿置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天一公司、柴守敏签订《消防弱电安装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郑州市鑫荣·中央金地（豫康新城U1地块）A1号楼、A2号楼地面以上12层的框架剪力墙结构工程，合同价款为按每个点位65元及施工图纸数量计算。现该工程已于2014年交付使用，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天一公司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33430元。被告柴守敏借用被告天一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应与被告天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荣亿置业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被告天一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该公司与被告柴守敏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并且该公司已经与被告柴守敏完成了劳务结算，也向被告柴守敏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用；原告与被告柴守敏之间是非法的劳务转包，应为无效合同，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以及约定的付款方式扣减相应的费用后进行结算；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本案被告柴守敏与原告之间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合同并未对相关工程款所产生利息进行约定，所以原告主张利息没有约定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柴守敏的行为也不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综上，该公司不应支付原告相关劳务费用以及利息。被告柴守敏辩称，被告柴守敏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后，原告中途退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A1号楼、A2号楼的1-2层非原告施工；在后期调试时，因为双方对付款有争议，原告拒绝进行调试，被告柴守敏多次通知原告进行调试验收，原告均不到场，导致工程无法完成交付；原告起诉的金额与被告柴守敏已经支付的金额不一致，其中有一笔60000元，原告没有打条，但被告柴守敏已经支付了，还另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除此之外每个点上有5元的管理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被告荣亿置业辩称，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天一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原告是不具有合法资质的劳务分包或劳务派遣单位，故被告天一公司与原告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原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该公司已经向被告天一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行为；被告天一公司的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该公司已经多次致函被告天一公司，但被告天一公司至今仍未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日，被告荣亿置业与被告天一公司签订《郑州市鑫荣·中央金块A1#、A2#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将位于郑州航空港区琴台街与郑港七街交叉处的郑州市鑫荣·中央金块A1#、A2#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被告天一公司，工程总造价为6800000元，被告柴守敏以被告天一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下方签字。2012年12月19日，被告柴守敏（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消防弱电安装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郑州市鑫荣·中央金地（豫康新城U1地块）A1号楼、A2号楼地面以上12层的框架剪力墙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期为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月15日，合同价款为根据施工工程包干承包范围内容以及合同有关条款按每个点位65元计算按照施工图纸数量，即有编码号产品和无编码号产品，无编码产品的如：广播、隔离模块、专线电话插座等，按照实际安装计算。另，该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有天一（河南）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鑫荣·中央金地项目专用章。2013年1月8日至8月30日，被告荣亿置业向被告天一公司以及被告柴守敏共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2019年4月5日，被告天一公司与被告柴守敏签订《结算单》，确认被告柴守敏的工程款共计2044000元，被告天一公司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全部支付完毕。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天一（河南）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天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2日，天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庭要求被告天一公司在庭审后3日内提交竣工图纸，但被告天一公司逾期未提交。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柴守敏已支付工程款215200元，被告柴守敏称除上述付款外另支付了70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称其主张的点位数是按照案涉工程施工图纸进行计算的，其中A1号楼1层-12层及13层机房2790个点位，A2号楼1层-12层及13层机房2652个点位，餐厅97个点位，以上共计5539个点位，另A1号楼1-2层共计575个点位，A2号楼1-2层共计462个点位，餐厅所施工点位其与被告柴守敏约定按照10000元进行结算；被告柴守敏认可原告对A1、A2号楼的3-12层及机房、餐厅进行了施工，其他未施工完毕部分系由其自己雇人施工完成并提供结算单八份予以证明；被告天一公司称被告荣亿置业没有支付完毕工程款，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被告荣亿置业也认可其与被告天一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被告荣亿置业认可案涉的A1、A2号楼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柴守敏、天一公司、荣亿置业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关于被告荣亿置业与被告天一公司之间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被告荣亿置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天一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荣亿置业应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天一公司应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次，关于被告天一公司与被告柴守敏之间的关系，被告天一公司在庭审答辩中辩称与被告柴守敏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提交该公司与被告柴守敏的结算单予以证明，但结合庭审查明被告柴守敏以被告天一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荣亿置业签订了《郑州市鑫荣·中央金块A1#、A2#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并接收部分工程款，被告柴守敏又以被告天一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柴守敏借用被告天一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再次，关于原告与被告柴守敏之间的关系，庭审中被告柴守敏认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柴守敏应为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与被告柴守敏均无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消防弱电安装工程清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结合案涉工程已经完成消防验收的事实，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问题。庭审中，被告柴守敏认可原告对案涉工程3-12层及餐厅、13层机房进行了施工，虽然被告柴守敏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与最终的点位数不一致，但被告天一公司在法庭要求其提交竣工图纸的期限内未提交竣工图纸，本院认定应参照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的点位数进行计算，另庭审中原告虽主张餐厅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工程款为292630元﹝（5539个-575个-462个）×65元/个﹞，扣除被告柴守敏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15200元，被告柴守敏应向原告支付77430元（292630元-215200元）；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的1-2层系其施工，因原告在施工完成后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已近7年之久，致使本案的事实已经无法查清，被告柴守敏也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变更，导致增加点位1260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柴守敏辩称另向原告支付了70000元且每个点位有5元的管理费，因未提交证据，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也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告与被告柴守敏未约定利息的标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时间或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本院酌定以774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被告天一公司、荣亿置业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院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天一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柴守敏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被告天一公司具有过错,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荣亿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天一公司和被告荣亿置业均认可其双方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本院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数额，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暂不予支持。被告天一公司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虚假陈述，本院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被告柴守敏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7430元及利息（以774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天一公司对被告柴守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柴守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郭红学工程款77430元及利息（以774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被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柴守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郭红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原告郭红学负担4034元，被告柴守敏、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诉讼费用交纳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赵世英人民陪审员  李秉章人民陪审员  王书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薛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