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3刑初788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琳，女，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职业经商，、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办理网上追逃手续，同年9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缸，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8]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琳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770号刑事判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和被告人李琳不服分别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01刑终25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103刑初77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9年10月25日，本院予以重新立案。2019年11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利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1、被告人李琳为长沙赛普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赛普尔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湖南力科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科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被告人李琳找到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称因资金紧张想与该公司一起合作，共同合作执行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平卷烟厂和内蒙古昆明卷烟有限责任公司的托盘采购项目（即由长沙赛普尔自动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签订四平卷烟厂和内蒙古昆明卷烟厂托盘的项目，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负责该项目中托盘的采购，托盘交付四平卷烟厂和内蒙古昆明卷烟厂使用后，再由长沙赛普尔自动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收取货款并将货款打给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经过协商，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在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大厦××份《产品购销合同》。同时在长沙赛普尔公司的要求下，指定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向长沙经济开发区港中工贸有限公司采购该项目的所有托盘，并与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按合同要求向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200.1365万元（人民币，以下同）货款。 经查，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托盘购买合同后并没有按合同约定购买托盘，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的200多万元货款后，在被告人李琳的指使下，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将200万元资金转给长沙赛普尔公司员工张某2个人账户，张某2按照被告人李琳的要求，将上述货款归还被告人李琳个人欠款，并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采购托盘。 2015年6月至12月，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发觉被骗后从长沙赛普尔公司追回货款及违约金共计2075375元。 2、2014年10月份，被告人李琳对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称资金紧张，想与该公司一起合作，共同执行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卷烟厂（以下简称零陵卷烟厂）的一个项目（即由长沙赛普尔公司负责签订零陵卷烟厂的项目，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负责该项目中设备设施的采购，设备设施交付零陵卷烟厂使用后，再由长沙赛普尔公司进行设备安装、收取货款并将货款打给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经过协商，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在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大厦××份《产品购销合同》。同时在长沙赛普尔公司的要求下，指定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该项目的所有设备，并与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按合同要求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20.9240万元货款。 经查，湖南零陵卷烟厂于2014年9月9日与长沙赛普尔公司签订《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卷烟厂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合同》，合同签订后，长沙赛普尔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已将设备运至零陵卷烟厂，并于2014年10月28日开始项目施工。长沙赛普尔公司法人代表李琳在明知已经开始履行与湖南零陵卷烟厂合同的情况下，隐瞒合同已经开始履行的事实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通过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取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的120万元购货款，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李琳的指示下，将120万元人民币购货款转到长沙赛普尔公司，被告人李琳将该笔120万元购货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 经调查，截止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李琳民间借贷债务总额已经高达1.5亿余元人民币。 二、贷款诈骗罪 2014、2015年间，被告人李琳在个人负债已经达一个多亿，其公司经营困难、已经资不抵债，明知公司的盈利状况已经不可能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依然采取虚构事实方法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将其中部分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及家庭挥霍的债务，造成银行贷款人民币1560余万元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被告人李琳以长沙赛普尔公司和内蒙古昆明卷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蒙昆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与“长沙市开福区银地工贸经营部”、“长沙卓畅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骗取中信银行长沙市分行贷款400万元流动资金和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李琳在取得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未按照申请承兑汇票的用途使用该款，而是将该800万元承兑汇票找人违规进行贴现，并将资金用于归还被告人李琳实际控制的湖南力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科公司）600万元短期借款，且该笔借款和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时所提交的蒙昆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最终被告人李琳无法归还中信银行的800万元银行贷款，由履行担保义务的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566615.68元。 2、被告人李琳以湖南力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借款用途，与“长沙名旺星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湖南宗易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控制的长沙赛普尔公司、“珠海力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骗得兴业银行长沙分行700余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并未将贷款用于力科公司的经营，而是用于归还高利贷本息，致使贷款无法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李琳以力科公司短期经营周转需要资金为名，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申请贷款，并提供10套房产作抵押担保。经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批准同意后，于2014年1月17日给予力科公司22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期限为1年，实际放款额度为708万元。第一次授信期间，被告人李琳及力科公司已按时归还完贷款。2015年1月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又给予了力科公司第二次授信，综合授信额度为2200万元，实际放款金额为708万元，有效期1年，用途为用于企业短期经营周转，力科公司同样提供了10套房产作抵押担保。2015年2月15日、4月21日力科公司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向银行申请放款403万元、97万元的流放资金贷款，银行通过内部受托支付程序将贷款资金汇至购货方账户后，被告人李琳未按照申请放款用途，立即将钱又转回到力科公司关联账户。这些贷款资金通过多次、多账户的流转，其中300余万元用于归还力科公司、长沙赛普尔公司在外融资的债权人本金或利息，100余万元用于归还第一次授信阶段的贷款。2015年4月23日，力科公司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申请开具了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被被告人李琳用来归还在外借款存保证金的200万元的欠款。2015年4月24日，力科公司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申请开具了216万元国内信用证，收票方为长沙赛普尔公司，之后李琳将该信用证在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办理“福费廷”业务，兴业银行将扣除手续费的210余万元汇给长沙赛普尔公司，后该笔钱通过多个账户流转后，最终180余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李琳在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余的用于归还公司日常消费开支的信用卡。被告人李琳提供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兴业银行放款后，未按贷款申请用途使用资金，而是将其中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公司在外借款的本息，致使到期后无法归还银行贷款，造成兴业银行直接损失本金704.26万元。 2016年9月9日，被告人李琳被公安机关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琳兼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该院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琳犯合同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李琳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李琳提出其没有骗取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款项，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实际上系民间借贷关系，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贷款诈骗罪，其认为自己有几千万的债权没有收回，不认为系明知资不抵债还诈骗；且自己也提供了房子作为抵押，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琳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省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实质上是借贷协议，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贷款诈骗罪，长沙赛普尔公司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赛普尔经营的内蒙古昆明卷烟厂的托盘采购项目是真实存在的项目，如该项目建成，塞尔普公司完全能正常偿还银行贷款，其二，力科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提供了十套房子作为抵押，其中有三套是被告人李琳的房产，被告人不存在故意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本案所有行为均系公司行为，犯罪主体应为单位，而不是被告人个人，其后果应由相应的贷款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琳犯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合同诈骗罪 1、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日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HMEC-XS14Y30011；2014年12月3日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与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HMEC-XS14Y30010。 2、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的账户资料、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证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2014年12月5日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汇款1209240元，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到汇款1209240元，并于2015年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3、证明、记账凭证，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其未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编号为HMEC-XS14Y3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提供其公司记账凭证的事实。 4、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卷烟厂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合同、技术协议书，证明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长沙赛普尔自动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9月9日签订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合同的事实。 5、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表、电气设备绝缘电阻测试记录、电气运行记录、输送系统全负荷运行记录、新设备验收单，证明零陵卷烟厂试运行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相关设备，根据验收单记载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项目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竣工及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的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与李琳所在的长沙赛普尔公司合作共同参与进行湖南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卷烟厂材辅料输送系统改造合同的项目，根据合同将120万元货款打给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但广州瑞力并未依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给零陵卷烟厂的事实。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长沙赛普尔公司与省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开展业务合作情况，及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按照长沙赛普尔公司的要求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该项目的所有设备，并与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按合同要求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20.9240万元货款。货款支付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多次催促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货物送至湖南零陵卷烟厂，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予理睬。后从长沙赛普尔公司张某2处了解，因长沙赛普尔公司资金困难，没办法搞了这样一个虚假的向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的合同，通过这种方法骗取付款以解决资金问题。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虽系力科公司工作人员，但仍然按被告人李琳的安排，以长沙赛普尔公司、广州瑞力自动化公司名义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广州瑞力自动化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及广州瑞力公司收到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1209240元款项后，按照李琳的安排，将其中90万元转给了力科公司账上，30万元转给了长沙赛普尔公司账上，后经多次转账后，汇至证人中信银行账户，证人按被告人李琳的安排，将该笔资金偿还了所欠个人款项的事实。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琳与证人商量，借用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到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1209240元转款，后又将款项转给力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长沙长沙赛普尔公司的事实。 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零陵卷烟厂与长沙赛普尔公司有材辅料输送系统项目的合作，该项目第一批设备于2014年10月27日运到公司，最终验收合格日期到了2015年2月，零陵卷烟厂支付了235万元的95%给长沙赛普尔公司的事实。 11、证人苏某证言，证明涉案的产品购销合同系被告人李琳安排长沙赛普尔公司与力科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联系签订的，合同上苏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系他人冒签的事实。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日其与证人张某2一起按被告人李琳的安排，以长沙赛普尔公司、广州瑞力自动化公司名义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中李琳对张某2说，要证人代签广州瑞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将劲的名字。广州瑞力自动化公司收到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120万元款项后将钱转回力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长沙长沙赛普尔公司，后转至张某2账户后，证人与张某2按被告人李琳的安排，将钱支付货款或者是李琳的个人借款利息的事实。 13、被告人李琳的供述，证明涉案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系被告人安排公司人员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广州瑞力公司并不知情，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120万元到瑞力公司账上后转回后，其安排张某2、罗某偿还了个人借款或利息，但认为虽然长沙赛普尔公司在零陵卷烟厂项目上并不需要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垫付资金，但认为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系资金借贷关系的事实。 二、贷款诈骗罪 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证明了李琳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 2、最高额保证合同、核保书、湖南农业信用担保公司同意放款通知书、担保意向函、贷款申请报告、开户许可证、长沙赛普尔自动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变更验资报告、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还款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李琳无法归还中信银行的800万元银行贷款，由履行担保义务的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566615.68元的事实。 3、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证明苏某等人为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的事实。 4、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7月18日长沙赛普尔自动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转的600万元给力科公司是用于归还欠款。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李琳在2014年7月17日申请中信银行开具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过程中，提供了虚假的合同，以及让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银行，骗取中信银行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李琳在收到货款资金后，全部用于贴现，贴现款并未用于蒙昆项目。 6、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李琳及长沙赛普尔公司以长沙赛普尔公司和内蒙古昆明卷烟厂签订的蒙昆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中信银行贷款的事实。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银地经营部停业后，李琳及长沙赛普尔公司利用银地经营部在农业银行上大陇支行的账户过账给长沙赛普尔公司的事实。 8、被告人李琳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初李琳及长沙赛普尔公司以长沙赛普尔公司和内蒙古昆明卷烟厂签订的蒙昆项目需要采购原材料为由，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申请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拿到汇票后并未给相应售票方公司，而是将汇票兑现，偿还了短期借款的事实。 9、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银行短期贷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信用业务审批表、企业金融信用业务方案送审报告等，证明李琳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申请贷款及兴业银行发放贷款的情况。 10、虚假采购设备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长沙湖南力科自动化有限公司利用虚假合同骗取兴业银行河西支行贷款的事实。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力科公司在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的贷款还欠700多万元，有个人的10套房子作为抵押，其和被告人李琳的家庭开支从2013年至2015年开始从被告人李琳公司拿的事实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湖南宗易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与力科公司签订ＨＬ2015112006合同，该合同系虚假合同的事实。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长沙卓畅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与长沙赛普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长沙卓畅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赛普尔的债权人，长沙赛普尔公司从中信银行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后向卓畅公司归还了其欠款的事实。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李琳用兴业银行开具给宗易公司的一张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偿还之前力科公司与宗易公司的200万元债务，并通过转账的方式，将相关费用共计12.6万元转给李某3（后其将其中11.7万元转回宗易公司财务账户）的事实。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李琳和钟某以湖南力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借款用途，提供虚假材料，骗得兴业银行河西支行700余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并未将贷款用于力科公司的经营的事实。 16、证人陈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被告人李琳公司在外借了1个亿的资金无法偿还。李琳及家庭费用和挂往来共计6800多万元，其中李琳及家庭费用支出1600万元、挂李琳和他老公名下的往来借支5200万元的事实。 1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珠海力科公司与中信银行贷款时签订了虚假的采购合同的事实。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开始被告人李琳就开始向他借钱，李琳一共向其借钱共计418万元的事实。 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琳向其借款600多万元，并拿了其和亲戚的6套房子做抵押贷款的事实。 20、董事会账2013年至2015年李琳家费用明细账，证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琳家费用总计达233.6924万元的事实。 21、授信合同、承兑申请书、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明2015年1月22日长沙塞尔普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500万元、30万元、5万元的承兑申请材料。 22、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等，证明长沙市赛普尔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后无法按合同按时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以土地拍卖偿还债务的事实。 23、被告人李琳的供述，证明提供给兴业银行的力科公司和珠海力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名旺星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不是真实的，力科公司和上述公司并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的事实。自银行取得款项后将款项转入公司“董事会”的小金库的账户上，后偿还了所欠个人款项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以下证据有异议的意见，本院经合议认为：1、关于证人孙某、张某2、章某的证言的真实性问题，上述证人的证言均系合法取得，且上述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真实性，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并无相关证据或线索证明，故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2、关于赛尔普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协议实际上为融资借款合同，经查，根据该书证内容，该协议即为合作协议，且该书证系原件，系合法证据。3、关于辩护人提出赛普尔公司向中信银行的借款和与招商银行之间的民事纠纷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李琳所在赛普尔公司已负债经营，上述证据和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能证明被告人李琳公司已资不抵债，无法偿还货款的事实。故上述证据均系合法有效证据，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琳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用途，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贷款诈骗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琳犯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李琳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琳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经查，该笔款项于本案案发前已归还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虽系被动归还，但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予以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指控的第一笔合同诈骗犯罪事实量刑时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成立，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实际为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李琳的供述和相关书证，被告人李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长沙赛普尔公司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在托盘采购项目中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关于零陵卷烟厂的有关项目中亦为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关于被告人李琳是否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问题：1、关于被告人李琳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琳公司在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合同时已经负债达1亿左右，其经济状况已资不抵债，无法偿还。且被告人李琳取得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的货款后，并没有用于合同约定进行采购托盘或采购零陵卷烟厂项目的设备采购，而是归还个人欠款等其他用途，挪作他用，可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从案发后的情况可证实，零陵卷烟厂的项目被告人李琳至案发都无法归还涉案款。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李琳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关于被告人李琳客观上是否实施了诈骗的客观行为。关于托盘采购项目，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与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托盘购买合同后，长沙港中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购买托盘，而是在被告人李琳的指使下将收到的200多万元货款直接转给长沙赛普尔公司员工张某2个人账户，张某2按照被告人李琳的要求，将上述货款归还被告人李琳个人欠款，并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采购托盘。关于零陵卷烟厂的项目，被告人李琳在明知已经开始履行与湖南零陵卷烟厂合同的情况下，隐瞒合同已经开始履行的事实与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处分财物。被告人李琳通过并指使广州瑞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取湖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货款120万元后，转到长沙赛普尔公司后，将该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综上，被告人李琳上述行为符合“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情形，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李琳和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琳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琳的供述以及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等书证，被告人李琳在明知其公司和个人已经负债达一个多亿，公司经营困难，已经资不抵债，公司的盈利状况已经不可能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依然向银行申请贷款，其行为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情形，应当认定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二，根据虚假采购设备买卖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银行短期贷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书证，被告人李琳通过虚构借款用途，利用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隐瞒其公司和个人巨额债务取得担保，骗得中信银行、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共1500余万元贷款，数额特别巨大，贷款发放后并未将贷款用于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用途和公司的经营，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和公司债务的高利贷本息，致使贷款至今无法归还，给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人李琳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琳和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琳实际控制长沙赛普尔公司与力科公司等多家公司，其于上述公司外设立“董事会”的账外账户，以上述公司名义骗取的款项资金均进入被告人李琳个人控制的“董事会”的账外账户以归还所欠个人款项，被告人李琳的上述犯罪行为未体现单位意志，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范畴，被告人李琳的行为符合“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情形，应按自然人犯罪处理。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处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36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李琳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 勇 人民陪审员  杨昌新 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钟真 书记员卿作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贷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