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661、10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志海，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珠，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盘胥路485号。负责人：林和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海、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案，均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610、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奖金差额、第二项，依法改判1.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各项目的奖金差额120，422元；2.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其支付自2009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周六休息日的加班费57，534.88元；3.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业务人员购车补贴17，150元。事实和理由：一、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当庭提供的2015年1月-2018年9月业务提成具体汇总表，其是不认可的，并且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是违反程序的。二、其将在二审提供一份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奖金发放明细，该材料也是来自于单位，但两份表中应计奖金的金额是不一致的，其提交二审的明细表中是没有返还逾期利息、返还坏账准备以及扣坏账准备这三个项目。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一审时认可其提供的公告缴款单、ERP数据优盘、公告的真实性，应结合这些查明业务奖金，一审却仅凭汇总表就认定业务奖金发放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奖金薪资表与业奖管理办法能确认其各项目奖金系数在1.7%-2.4%范围内，奖金薪资表中收款金额39970.45乘以2.4%的系数得出应计奖金959.29元，正好说明王志海各项目的奖金系数为2.4%。逾期利息异常账款属于商业风险，货款逾期付款责任应当由客户承担，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可依合同约定向客户索要滞纳金，不能把全部责任加在王志海身上，从业绩奖金中扣除。针对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具体汇总表中实际发放一列的数据，除了5195.36元，其与的数额是拿到了的，7633.47元是2014年的业绩奖金。三、王志海的业绩目标、私车公用申请表等掌握在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处，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也未提供报请总公司的批准文件，应由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认定王志海不符合购车补贴的条件属于事实不清。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仅需支付经济补偿金66481元。事实和理由：其与王志海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为正常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其与王志海就新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建立一直处于协商状态，最后双方因为薪资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王志海旧的劳动合同是在正常的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终止的，其并未就此违法解除原有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仅需要支付劳动合同关系正常终止后的经济补偿金，而不是经济赔偿金。王志海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其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7986元；2.自2009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周六休息日的加班费57534.88元；3.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奖金差额120422元；4.2015年度、2016年度业务人员购车补贴17150元。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其无需向王志海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1085.18元。一审认定事实：一、王志海于2009年8月31日入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双方签订过三次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约定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2018年9月3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王志海出具《合同到期通知单》，征询王志海是否续签劳动合同意见，王志海在员工意见处选择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续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另写明“维持现有工资水平(月综合工资为4040元)本人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请公司盖章回执给本人一份”。2018年10月26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王志海出具《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双方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再次通知王志海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自2018年11月1日起。王志海在《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空白处书写意见，称已收到续签通知书，但人事给其的合同范本中所涉及的薪资为不低于2020元，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薪资不明确、概念模糊，王志海现有综合工资为4040元，要求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体现实际薪资，同意以综合工资4040元续签劳动合同，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认为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按不低于2020元来约定工资并无不妥，王志海要求按4040元约定工资是提高劳动合同条件。此后双方因劳动合同中工资数额约定问题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未能续签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向王志海出具《劳动合同终止通知单》，称因屡次催促王志海续签劳动合同未能成功：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与王志海不再续签合同，要求王志海于2018年11月1日到被申请人行政部办妥相关手续。根据从业人员职、薪异动表等表明，离职前王志海的全勤工资为4040元。二、王志海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1、被申请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45914元；2、被申请人支付2009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周六休息日加班工资57534.88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奖金差额115442.97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业务人员购车补贴17150元。2019年2月28日，苏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王志海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1085.18元。对于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志海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均诉至一审。三、关于加班工资。王志海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均确认，仅发放过两笔加班工资：2018年1月11日2610.11元和2018年8月21日445.98元（该笔系王志海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之后，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才支付）。王志海主张加班工资的期间为入职到离职每周六上午均加班半天3.5小时。2018年7月1日之后，单位取消了周六加班。关于445.98元支付的加班工资的期间，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并未提供劳动监察部门的相关材料加以证明。一审审理中，王志海为证明其加班提供了以下证据：1、投诉举报查询信息、关于周六、日出勤管理规定、开会通知单、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证人证言，142-196页，证明劳动者2009年8月入职起就存在周六加班的事实，且公司一直未支付加班工资。2、网上前程无忧招聘网站，被告公司招聘工程销售业务，与劳动者岗位相同，在第五项薪资待遇中载明春节带薪休假20-25天。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三性均不予认可，公司可以确认的是当时确实有员工向监察大队进行举报，公司已在劳动监察大队的指导下向员工足额发放了加班工资。2、现在的不能代表过去，与本案无关，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前程无忧招聘网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我们没有约束力。一审审理中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为证明加班的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2个版本员工手册第九条，员工手册签收单，证明加班的规定，加班需要提出申请获得批准后才能加班。劳动者主张的加班没有获得公司批准。我公司无法提供过往劳动者的加班申请单。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我们在监察大队指导下已经支付了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休息日加班费445.98元。3、2017、2018春节休假形事历，证明2017年劳动者共计休假1月23日-2月12日共21天,2018劳动者共休23天，2018年2月10日-3月4日。就在2017、18年度双休日的部分加班公司已经以春假的形式安排劳动者进行调休。每年4天春训的确是单位的培训。4、2016年7月-2018年10月考勤表。具体加班应当以我方提供的考勤表为准。星2是加班2小时，星是休息。2小时具体不清楚是几点到几点。王志海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签名是我签的。但是请法庭注意最后一行字，单凭员工手册签收单无法证明单位是否发放过员工手册，且在劳动者离职时，单位有义务将员工手册收回，单凭员工手册签收单无法证明单位实际是否有向员工发放过员工手册，也没有提供员工手册与其一一对应。因此无法参照员工手册的规定约束加班。2、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了445.98元，但该金额并不是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加班费，单位存在欠发、少发、漏发的情形。3、2017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我正常休了，春假12天我只休8天，其余4天春训是我去总部进行培训了。2018年的同2017年。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前程无忧招聘网站，该单位招聘信息明确招聘的劳动者有20天放假福利，因此劳动者享有用人单位的春节8天休假。不应当抵扣加班费。4、真实性不认可，劳动者自2009年8月31日至2018年6月底每周六均加班半天，该项证据为单位临时出具的证据，既没有劳动者签字和落款时间，更无法体现劳动者实际上下班打卡的时间。据劳动者了解，单位是有指纹打卡记录的，该记录能真实反映劳动者的出勤。退一步，即便法院认可该项证据合法有效，劳动者也仅认可2016年7月-2018年10月存在周六加班的事实，对其部分月份中周六没有标注加班的部分及加班时数不予认可。2018年7月1日后单位就没有周六加班。3.5个小时是指8点半到12点。我方认为7月1日之前周六都是要加班半天的。四、关于购车补贴。王志海提供了以下证据：业务人员私车公用申请表、业务人员购车补贴办法、公司公告栏照片，证明：劳动者符合公司发放购车补贴的标准，即使没有达到业绩标准，也经内部审批径行同意。申请人购车补贴经被申请人各部门的批准。没有原件，都是复印件。2014年申请的是别克，2015年是本田。这组证据只有复印件，复印件是公司发给我的，2014年2月我买了别克，符合公司规定的私车公用要求，可以申请油补和车辆折价补贴，2014年因为刚买，没有折旧，2015年、2016年就可以单位给我折价补贴，因为单位没有给我，所以我主张了17150元。2015年我主张的是别克车的折旧，2016年我主张2015年12月购买本田车的折旧，17150元不含油费，就是折旧补贴。具体计算公式参见323页业务人员购车补贴办法。这个折旧补贴我在公司期间没有拿到过，具体计算公式就是补贴办法的6.2。我认为15年、16年公司给我定的业绩目标远远超过我薪资对应的目标，所以不必要乘业绩达标率，我认为我就是100%。《业务人员购车补贴办法》中规定：适用范围：2.1年资满一年，业绩达成80%以上之工程业务人员；2.2年资满一年，业绩达成90%以上的门市业务主管及专员以上人员；2.3配合公司业务为主，个人购置汽车，私车公用；应登记为本人车牌，每人限补助一辆。作业顺序：6.3凡符合条件之人员，经内控主管及首席先行审核资格后，再检附行车证、保险证、驾驶证、养路费凭证及车主证明等相关文件，报请总公司核准。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真实认可。公司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按照劳动者所主张的购车补贴办法，其计算也要考虑劳动者的业绩达标率，其次，劳动者主张的构成补贴，实际发生2014年、15年，据劳动者当庭陈述，其之前就知道公司存在该补贴办法，只不过是公司一直没有向其发放购车补贴，因此我方认为劳动者主张的购车补贴即使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五、奖金差额。王志海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告、（ERP数据）、缴款单、2016、17年度分公司业奖办法情况说明、奖金薪资表，证明、公告、u盘证明劳动者2015年-2018年的业绩（2015299.62万，2016237.6万201773.38万2018离职前16.3万）。证明、缴款单证明劳动者根据客户入账的金额填单申请业绩奖金。证明、2016、17年度分公司业奖办法情况说明证明劳动者依据内部办法享有业绩奖金的事实。奖金薪资表证明被告向劳动者发放奖金的系数为2.4（计算的基数就是我之前说的3年的业绩）。缴款单上的金额已经入了公司账了，都是我自己的业务。我99%的业务量都在缴款单中了。缴款单有部分原件部分复印件。王志海表示，计算本案奖金的诉请时都是按照2.4%计算的，2.4%是按照过往已经发放的提成倒推的。具体的就是根据一张奖金薪资表来计算。这一笔是2018年11月发放的，是发放的最后一笔提成。与证据9中的工资明细2018年11月19日的863.36元对应，959.24元扣掉坏账准备95.93元就是863.36元，业奖办法中有些延迟利息、异常账款，不能算在劳动者业绩奖金上。延迟利息应当算在合作客户头上。2016、17年度分公司业奖办法开会的时候知晓的，入职9年公司都是这么做的，但我认为延迟利息、异常账款算在我头上不对的。奖金薪资表的这笔是实发，已经发了。2、对奖金提成提出异议的书面材料。这些材料我都是给了人事郑月霞，当面给的。我原件是没有的，都给了郑月霞。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布意见如下：1、公告真实性认可，这4年的业绩数额也认可，ERP数据认可，缴款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业绩提成已经发放完毕不拖欠。2016年、17年度分公司业奖办法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是我们应仲裁委的要求提供给仲裁委的。奖金薪资表真实性不认可，也看不出是哪个月份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于劳动者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业奖已经按照公司的规章及劳动者的业绩回款情况进行发放。我司至今已经不再拖欠劳动者提成。一审审理中，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关于奖金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018年9月王志海业务提成的具体汇总表。已发薪资这一列是提成之外的每个月发放的薪资，已交个税是每月薪资中的个税，应补缴个税是指业务提成应当交的个税，这两个个税我司已经缴纳给税务局了。实发金额中负数的部分只是做了保留，并未从实际提成中扣除。实际发放这一栏是单位实际发放给劳动者银行卡的提成。提成奖金具体的是根据业奖办法进行计算。有业务量才会有收款，收款净额是当月收到款项的95%，应计奖金根据1.4.1的奖金系数对照表计算得出。逾期利息是指客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存在逾期付款，是在K项异常账款，特别是第4款中予以规定。扣坏账准备20%，第8页第N项货到付款工程。如果异常金额大于扣坏账准备20%，20%就不会再发放。业奖保留是在L项2.3.2。客定品保留是指客户定制的产品没有全部购买，如客户今后全部购买再发给业务员，这在应发奖金中是没有扣的。在F列对保留的业奖予以了返还。在E项对坏账准备予以了返还。扣的逾期利息也是有返还，一共有3列返还。我公司表示，有关业务提成的明细表，是原始的、真实的，未经修改的，如存在虚假，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甚至是刑事责任。2、情况说明、奖金发放表等，证明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网银由银行统一发放2015年1月奖金合集418791.3元，其中包括王志海2015年1月的业奖5195.26元。根据王志海提供的工商银行工资流水，2015年6月15日，王志海确有工资进账，但金额为1795.83元。2015年6月10日发放工资2508.93元。王志海对上述证据发布意见如下：1、对于解释人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员工，请法院依法核实，如若未提供，对其意见不应采纳。2015年1月的5195.26元我方未收到，在银行明细中没有，7633.47元是拿到了，但是这笔实际业绩是属于2014年的业绩奖金，其余实际发放金额是拿到的。对汇总表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已发薪资部分与实际劳动者银行明细的收款有出入，劳动者对收款净额只收到1231526.96元的业绩奖金，单位之前提供的一份简表中的数据，对于公司当庭提供的收款净额中其他金额的业绩奖金我方没有收到。其中5%的收款净额扣款不应当实际扣除，公司也未在年底发放绩效奖金，故该5%的部分也应当算在其中。对补缴个税应当提供具体的缴税凭证加以证明。对于扣逾期利息，首先该利息不应当由劳动者承担，其次单位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及逾期收到款项的证明。对于扣坏账准备，根据业奖管理办法中所述，劳动者并不符合。E列与G列总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单位未能明确提供每一笔收款净额的提成公式，劳动者认为该项表无法真实反映劳动者实际应当发放的业绩奖金。坚持2.4系数。对于B和C项并没有完全返还，差额部分应当属于劳动者的奖金。针对这张表，对于应发奖金这一列与实际发放这一列还存在差额6000多元。对于备注中的保留项目还没有发放给劳动者。对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解释，6000多差额是个税的差额。我先前提供的简表只是把有发放业绩提成的罗列出来，今天提供的是把所有都罗列出来的。2、对于单位2015年1月的奖金发放不予认可，2015年1月没有项目金额入账，故该笔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劳动者已经收到，也没有事实依据证明是属于2015年的奖金提成。六、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王志海实发工资如下：3355.94元、3133.33元+2610.11元（加班费）、3255.94元、3315.94元、3255.94元、3255.94元、3255.94元、3265.94元、3265.94元+445.98元（加班费）、2365.94元、2827.59元、2538.27元。王志海社保个人承担部如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441.7元；2018年9月至10月：466.06元。王志海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如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333元。2018年9月至10月：352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王志海发放的业绩奖金情况如下：99.65元、31.48元、2444.37元、19071.33元、6976.81元、345.42元、863.3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王志海个人纳税金额如下：15.13元、118.41元、199.03元、1976.36元、2302.25元。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到期通知单、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钉钉打卡记录、合同终止通知单、借记卡账户明细、网上银行查询明细、税收完税汇总证明、参保缴费证明、公积金明细、工资明细、投诉举报查询信息、公告、U盘（ERP数据）、缴款单、2016、17年度分公司业奖办法情况说明、奖金薪资表、业务人员私车公用申请表、业务人员购车补贴办法、公司公告栏照片、2018.10.26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凭证及签收记录、2018.10.26续签劳动合同电子邮件、公告、短信截屏、QQ聊天截屏、员工手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职代会通知，职代会签到表，决议表，公告、劳动者薪资明细表、2017、18春节休假形事历、前程无忧招聘网站该公司招聘信息、社保公积金明细表、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2015年1月-2018年9月王志海业务提成的具体汇总表、考勤表及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王志海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最后一期合同期满前，王志海工资构成固定项为4040元，故王志海在单位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情况下，提出以4040元工资来续签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坚持以最低工资标准来约定续签劳动合同的基本工资数额，不符合劳动者的实际工资水平，王志海有权拒绝。故最终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单系违法终止，应当依法向王志海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结合王志海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水平，认定为132962元。关于购车补贴。根据王志海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确实存在购车补贴的相关福利制度，对此公司也不否认。但王志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购车补贴文件规定的发放条件。同时购车补贴办法也规定最终需要报请总公司核准，表明是否发放的最终决定权在总公司。综上，一审对王志海要求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购车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劳动考勤制度，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每月与劳动者核对并由劳动者签字。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二年。法律允许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就加班费的计算基数进行约定。根据王志海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7月1日之前确实存在周六上午加班的情况，故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同时单位以春假形式予以调休的应予以扣除（春训除外，不扣除），同时单位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2610.11元、445.98元也应予以扣除。经计算，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无需再补足。关于业绩奖金。提成制度是企业针对销售人员的工资管理制度。企业制定提成管理制度，往往会从行业特点、企业经济状况、激励惩罚员工等方面综合衡量来制定，既要鼓励员工多做业绩、督促员工及时催促对方企业及时付款，同时也要对于员工的一些懈怠行为予以相应惩处。提成管理制度也是企业经营管理自治权的一种体现。法律在衡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利益的同时，也应对于这种自治权予以一定的尊重。本案中，一、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关于业绩奖金有明确的规章制度，王志海对此明确知晓，在本案也作为证据提供。因此该文件可以作为认定业绩奖金的依据。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了王志海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奖金计算明细表，并对此作了详细说明。三、王志海在诉讼请求中关于业绩奖金的计算，也仅仅是一种推算，并无准确的计算公式。四、王志海尽管对于单位提供的奖金明细表不予认可，但也承认除2015年1月的5195.26元业绩奖金没有收到之外，其余明细表中的业绩奖金收到。对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了2015年6月15日统一发放2015年1月业绩奖金的银行回单和人员明细，但无法看出王志海个人部分有无支付至其银行账户。根据王志海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2015年6月10日发放工资2508.93元、6月15日发放工资1795.83元。2015年6月10日发放工资2508.93与单位提供的明细中工资金额一致，但业绩奖金金额不一致。一审综上认为，关于王志海的业绩奖金金额，除2015年1月的5195.26元之外，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已足额发放完毕，同时应补足2015年1月业绩奖金差额3399.43元。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志海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2962元、业绩奖金差额3399.43元；二、驳回王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和王志海各负担5元。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志海提供一份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奖金发放明细表，称是2018年3、4月份其向公司的财务主管刘彪要的，该明细表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汇总表中的应计奖金金额不一致，该明细表中并没有返还逾期利息、返还坏账准备以及扣坏账准备20%这三项。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志海说是向刘彪要的不符合常理，刘彪是公司高层，但2018年3、4月份王志海还在单位工作，而该明细表中只有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差额；单位也不会为同一事实单独制作两份不同的表格。王志海另提交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与客户的订货合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客户货款逾期付款责任应由单位的客户承担。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合约关于违约支付的违约责任是对外的，是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而劳动者的奖金提成是根据公司内部规章制度，不能证明王志海的证明目的。王志海在二审中确认收到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发放的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业务奖金36390.57元。本院认为，依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了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三十日前，书面告知劳动者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与王志海已经订立过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征询王志海意见，通知王志海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满前，王志海每月全勤工资为4040元，故王志海提出的将公司人事提供的合同范本中基本工资每月不低于2020元修改为4040元并非不合理，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却予以拒绝，更是向王志海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行为表明其有意愿与王志海终止劳动关系。王志海虽表示愿意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在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了与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后，却以合同文本中基本工资数额按月综合工资4040元为由不予签字，王志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不签字可能导致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其行为可视为其亦有意愿与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故本案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向王志海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王志海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水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确定经济补偿金数额为66481元。因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业务提成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在王志海对该表列明的扣逾期利息、坏账准备金等有异议的情况下，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未能就其陈述的王志海经办业务中有异常账款、呆账处理等方面提供证据，故就该业务提成汇总表中王志海不认可的部分不应予以采信。王志海在二审中提供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奖金发放明细表，其虽称来源于公司财务主管刘彪，但在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因该明细表系复制件且无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签章，故对该奖金发放明细表亦不予采信。依照王志海提供的奖金薪资表、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业务提成汇总表，王志海在2018年9月业务收款净额为39970.45元，应计奖金为959.29元，据此得出奖金系数为2.4%。王志海在终止劳动合同前担任过业务专员职务。结合以上两点，王志海主张的其业奖系数适用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业奖办法奖金系数对照表中的0＜X≤10%一行的系数成立。双方对王志海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业绩数额无异议，故应依此核算王志海业奖。王志海销售的产品A类新产品、A类、B类、C类产品均有，其虽称A类新产品居多，但亦表示无法明确区分各类产品的具体销售额，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亦未明确确定王志海销售的各类产品的具体数额以及应适用的奖金系数，而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业奖办法奖金系数对照表0＜X≤10%一行中的不同种类产品、不同职务对应不同的奖金系数，故本院酌情以2.1%核定王志海业奖金额。经核算，上述期间内王志海业奖为131649元，扣除王志海自认已经收到的奖金36390.57元，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还应支付业绩奖金差额95258.43元。关于王志海主张的购车补贴，因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不认可王志海符合购车补贴的发放条件，王志海也未举证证明其符合购车补贴发放条件，故一审对王志海要求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购车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志海主张的加班工资，王志海2018年7月1日之前存在周六上午加班的情况，但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以春节放长假形式予以调休的亦应予以扣除，一审依法核算并结合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情况，对王志海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海、信益陶瓷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610、2650号民事判决；二、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海支付经济补偿金66481元、业绩奖金差额95258.43元；三、驳回王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王志海、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志海、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