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4283号原告：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路999号。法定代表人：王旭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晖，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村委会南280米。法定代表人：唐玉良，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京南家园。被告：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月桂西路65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杨曦。原告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阳公司）与被告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晖、被告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玉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九阳”字样；2.判令金星公司赔偿九阳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赔偿九阳公司经济损失18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200元、购买涉案商品的费用185元及差旅费615元；3.判令金星公司、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九阳公司是一家集厨房小家电研发、生产和销售为一体的现代化企业，主要产品包括豆浆机、电磁炉、榨汁机、电压力煲等多个系列和型号的产品，遍及全国30多个省份。2004年，九阳公司经核准注册第3407087号“九阳”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7类“豆浆机”，且在注册有效期限内。九阳公司为维护商标的知名度和产品质量投入大量资源，经过多年的推广和经营，使得九阳公司的品牌和产品在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8年6月，九阳公司在金星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发现其销售的豆浆机在商品的外包装和商品本身均印有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该企业名称的使用方式足以导致一般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成立时间远晚于九阳公司，且亦从事家电类商品的生产和销售，该公司以“九阳”作为企业名称的主要识别部分，明显具有攀附九阳公司商誉的故意。九阳公司认为金星公司和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更严重侵害了九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金星公司辩称，不同意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星公司销售的商品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并且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与九阳公司的商标不相同，不会导致混淆。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九阳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8日，经营范围小家电产品和厨房用具的研发、生产及技术咨询、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等。金星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零食、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日用杂货等。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5日，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月桂西路65号首层，联系电话23667101，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家用电器、机电产品、灯具及其配件、五金制品、厨房设备、卫生洁具。2004年8月21日，山东九阳小家电有限公司经核准在第7类商品上注册第3407087号“九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豆浆机等。2008年6月11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九阳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8月20日。2009年4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认定“九阳”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中认定九阳公司使用在第7类豆浆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商品上的“九阳”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商标局作出《关于保护“九阳”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通知》，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辖区内涉嫌侵犯“Joyoung九阳”、“九阳”、“JOYOUNG”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核实，依法处理。2018年6月25日，九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菲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6月26日，王菲同该处公证人员一同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大窦路”与“房窑路”交叉路口东“房窑路”南侧的“金星文具五金百货批发”超市（现场标牌所示，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主体为“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菲付费从该店铺购买了包装上印有“JoJochoyang”字样的豆浆机一个，并因上述购买行为现场取得“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商品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封存。依据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收据”记载的内容为“2018年6月26日品名及规格九阳豆浆机数量1单价185元壹佰捌拾伍元制票金星”。针对上述过程，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422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涉案豆浆机即被控侵权商品，该豆浆机包装箱为长方体，两个侧面左上角均印有白色字体橙色背景的“JoJochoyang”标识，包装箱的一个侧面及封口处均印有“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南头镇穗西村升辉南工业区电话：0760-23667102传真：0760-23667101全国统一客服号：400-8089-139”字样，封口处标注产品型号为B11；涉案豆浆机的机器盖侧边印有白色字体银色盾形背景的“JoJochoyang”标识，控制面板处印有“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底部贴有合格证及产品信息，其中合格证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产品信息上显示产品货号为B11及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九阳公司主张，涉案豆浆机在包装箱上和商品上多处使用的企业名称“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金星公司认可涉案豆浆机系其销售。为证明销售的涉案豆浆机有正规进货渠道，金星公司提交明顺电器商行进货单一张和明顺电器名片一张。该进货单抬头为“明顺电器商行”，内容包括“名称九阳B11豆浆机规格2个单价120金额240”，日期为“2017年8月7日”，客户为“金星”。九阳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金星公司销售的涉案豆浆机有合法来源。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金星公司表示购入涉案豆浆机前未对该商品是否具有商标授权进行审查，并明确表示知晓涉案豆浆机不是九阳公司的产品，而是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的产品。为证明本案主张的合理开支，九阳公司提交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原件一张，但未就差旅费及律师费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营业执照、公证书、《关于保护“九阳”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通知》、《关于认定“九阳”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民事判决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上印有“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及该公司相关信息，商品本身印有“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公司信息中的传真号码与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留存的联系方式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行业惯例，足以认定涉案豆浆机系由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生产。九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小家电产品和厨房用具的研发、生产及技术咨询、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等，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家用电器、机电产品、灯具及其配件、五金制品、厨房设备、卫生洁具，两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利益冲突和交易机会争夺，存在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九阳公司第3407087号“九阳”商标注册于2004年，早于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成立时间，且该商标知名度较高。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对“九阳”二字不享有任何合法权益，却将其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予以注册，并在被诉侵权商品外包装及商品控制面板上突出使用，主观上具有攀附“九阳”商标商誉的故意，其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属于攫取他人劳动成果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九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星公司主张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正规进货途径，并提交明顺电器商行进货单一张和明顺电器名片一张作为证据。经当庭查看，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而金星公司提交的进货单日期为2017年8月7日，金星公司主张该进货单系被控侵权商品的进货单据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金星公司当庭明确表示知悉涉案豆浆机并非九阳公司产品，不属于主观上不明知或不应知涉案豆浆机系侵权商品的情形，故金星公司的主张不构成合法来源抗辩。金星公司作为已经开业三年的经营者，主要从事小家电、日用百货、五金、文具的零售业务，金星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与九阳公司销售的豆浆机属于同一种类商品，即金星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与九阳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一定的竞争，现金星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在包装及商品上使用了“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的文字标识，侵害了九阳公司的合法权益，使相关公众对其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导了消费者，故金星公司的销售行为对九阳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九阳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金星公司、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的侵权获利。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及“九阳”字号在相关行业内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规模、时间及主观过错等因素，对赔偿数额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和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费用，均有在案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九阳公司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鉴于确有代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本院将依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九阳公司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中山市百年九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停止使用并变更现有的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九阳”字样；二、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九阳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九阳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四、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合理开支共计4385元；五、驳回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九阳世纪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九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星吉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中山市百年九阳厨卫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车银凤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