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淄博润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MA3CETNW7C，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花沟镇吉祥村南300米，法定代表人周某1。 诉讼代表人孙玉芝，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该公司职工，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高青县。 被告单位山东恒文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81493985177K，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康庄镇康庄五街村，法定代表人邢志刚。 诉讼代表人姜伟，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该公司职工，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 被告人周尔亮，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淄博润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高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的7月5日、2019年7月3日、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攀，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志刚，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共党员，曾任临清市，高中文化，山东恒文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临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玉保，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绍华，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德州市禹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7日、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边红珍，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荣江，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临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3日、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于春梅，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淄博润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美公司”）、山东恒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文公司”）、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张绍华、高荣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恢复法庭审理。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润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孙玉芝、恒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姜伟、被告人周尔亮及其辩护人范攀、被告人邢志刚及其辩护人宋玉保、被告人张绍华及其辩护人边红珍、被告人高荣江及其辩护人于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12月、2017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绍华、高荣江介绍，在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安排下，被告单位润美公司自被告单位恒文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该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高青县国税局抵扣税款，价税合计2598000元，税额377487.13元。2、2017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绍华介绍，在被告人周尔亮安排下，被告单位润美公司自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王某，另案处理）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该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高青县国税局抵扣税款，价税合计780550元，税额113413.2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润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周尔亮）在被告人张绍华、高荣江介绍下，自被告单位恒文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邢志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额377487.13元；被告单位润美公司在被告人张绍华介绍下自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3413.2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高荣江、张绍华的刑事责任。建议对润美公司判处罚金2-10万元，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尔亮判处有期徒刑2-3年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对恒文公司判处罚金2-8万元，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邢志刚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对张绍华判处有期徒刑1年至2年6个月幅度内量刑，判处罚金2万元，并适用缓刑；对高荣江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至1年10个月幅度内量刑，判处罚金2万元，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润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作辩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恒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不是为了盈利，是为了维护客户和市场关系，公司虚开没有任何盈利；2、公司只有这两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此前无任何违法行为；3、公司是当地的骨干企业，请求法院从扶持私营企业发展，维护民生的角度，对公司从轻处罚；4、其公司由于国际经济形势低迷，疫情肆虐，发展面临困境，请求对公司负责人缓刑处理，以使企业领导人改正错误，带领企业走出危机。 被告人周尔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坦白；2、认罪认罚；3、积极退赃；4、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5、系初犯。 被告人邢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虽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虚开的主观故意提出辩解，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其知道是虚开。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初犯，个人没有获利，主观恶性小；2、从犯；3、自首；4、到案后个人补交了大部分罚金和税款。5、所创办的公司在当地吸纳了60余名下岗职工、孤寡残疾10余人，是当地乡镇的支柱型企业，根据相关政策请求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绍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坦白；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交纳罚金；3、系初犯、偶犯；4、认罪认罚。 被告人高荣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初犯、偶犯；2、从整个犯罪过程来说，其所起的作用较其他人来看较小，且被告人没有因此获利，开票所得也是由单位为其弥补公司的亏损；3、自首；4、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1、被告单位润美公司（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为周尔亮）与恒文公司（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为邢志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绍华、高荣江介绍，在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安排下，润美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8日自恒文公司虚开棉纱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该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山东省高青县国家税务总局（以下简称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价税合计2598000元，税额377487.13元。 2、被告单位润美公司与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王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绍华介绍，在被告人周尔亮安排下，润美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自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虚开棉纱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该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价税合计780550元，税额113413.27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尔亮、张绍华系被抓获归案，周尔亮到案后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公诉机关的讯问及庭审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邢志刚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虚开的主观故意虽有反复，但一审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其明知虚开的主观故意，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张绍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高荣江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单位润美公司及被告人周尔亮退缴部分税款及预交罚金共计35万元，被告单位恒文公司及被告人邢志刚退缴涉案税款、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共计30万元，张绍华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预交罚金2万元，高荣江预交罚金2万元。王某自愿将上交高青县公安局涉案账户12万元中的113413.27元作为税款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请许可书及决定书、到案经过、收到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张绍华电子档案、在逃人员登记表、润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网络示意图及润美公司与恒文公司、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资金流向、润美公司公户银行交易记录、恒文公司公户银行交易记录、邢志刚农行、农商行交易记录、高可新农商行交易记录、高荣江农商行交易记录、周某1农商行交易记录、周尔亮农行交易记录、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公户银行交易记录、陈某尾号9991、尾号4603的齐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某齐鲁银行、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张绍华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恒文公司及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给润美公司的开票情况、润美公司企业信息、高唐县恒昌棉业公司企业信息、恒文公司企业信息、润美公司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凭证、恒文公司与润美公司的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与润美公司业务往来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自高青县国家税务总局调取的润美公司认证结果清单、诊断证明书、病例、CT报告单、恒文公司与邢志刚所获得的荣誉影印照片、证人周某1、陈某、马某、王某证言、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张绍华、高荣江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尔亮辩护人所持“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润美公司在周尔亮的安排下，自恒文公司及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份，并全部在高青县国家税务总局认证抵扣，价税合计3378550元，税额490900.4元，严重侵害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并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恒文公司所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不是为了盈利，是为了维护客户和市场关系，公司虚开没有任何盈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恒文公司、邢志刚、高荣江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费145486元，至于开票费的用途并不影响获利目的及数额的认定，如其所言，开票费用于维护客户关系，弥补由其公司产品质量造成的客户损失，客观上也是承担了应由其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其公司也是受益者，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邢志刚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邢志刚在虚开行为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邢志刚辩护人所持“个人没有获利、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邢志刚个人账户截留部分款项，且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获利，并严重破坏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制度，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荣江辩护人所持“高荣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其他人来看较小、高荣江没有因此获利、开票所得也是由单位为其弥补公司亏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荣江作为介绍人系构成虚开犯罪的一个重要环节，起到重要作用，且该开票获利即使是弥补其销售行为中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赔偿，但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高荣江赔付损失的具体数额，即高荣江是否就此获利有待确定，其并非一定没有因此获利，只是根据现有证据作有利于高荣江的认定处理，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润美公司与恒文公司、高唐县恒昌棉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绍华、高荣江等人介绍，在被告人周尔亮、邢志刚等人的安排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价税合计3378550元，税额490900.4元，二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恒文公司所持“公司只有这两次虚开行为、此前无任何违法行为、公司是当地的骨干企业、公司当前发展面临困境”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尔亮系被抓获到案，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单位及个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邢志刚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虚开的主观故意虽有反复，但一审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其明知虚开的主观故意，系自首，被告单位及个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且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初犯、自首、到案后个人补交了大部分税款并预交罚金、所创办的公司是当地乡镇的支柱型企业、根据相关政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绍华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预交罚金，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坦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交纳罚金、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荣江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预交罚金，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初犯、自首、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结合社区调查情况，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淄博润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山东恒文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周尔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邢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绍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高荣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单位淄博润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尔亮抵扣的税款490900.4元、被告单位山东恒文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邢志刚缴纳的违法所得145486元、被告人张绍华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人民陪审员  于飞飞 人民陪审员  刘天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于冉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