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明，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再新，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介虎，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华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曲河桥头**204。法定代表人：戴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高（，男，汉族，1971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泉昇同福公寓**。法定代表人：陈见，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郭卫明因与被上诉人冯再新、永州华天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酒店）、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再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的（2019）湘1103民初第118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冯再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至今双方仍未就结算问题达成一致，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未明确；二、上诉人郭卫明与被上诉人冯再新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双方同为实际施工人，不存在上下级付款关系，付款主体应为被上诉人曙光公司；三、上诉人郭卫明与被上诉人冯再新之间的合同并未履行，被上诉人冯再新一直为被上诉人曙光公司提供施工，也一直是由曙光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曙光公司也施工受益方，理由应由曙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四、被上诉人曙光公司已经承认其为付款主体，同意向被上诉人冯再新支付工程款，与上诉人郭卫明无关。冯再新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可能持有申请书原件，申请书系经曙光公司、华天公司、郭卫民核算后由冯再新亲笔书写的，真实有效；二、曙光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待公司核算后再予以确认申请书内容并未表示对申请书不予认可，与上诉人上诉状陈述事实不一致；三、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作出了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时缺席，放弃辩论的情况下，而在存在的事实面前说不能提供原件而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利用程序拖延时间；四、关于合同的问题，冯再新和郭卫民，以及郭卫民与曙光公司的合同涉及到主体问题，而认定无效，这个没有异议，但是无效合同并不能改变冯再新向合同主体追溯工程款和索赔的权利，合同的相对性应当坚持。华天酒店辩称：答辩人认为已按约定向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曙光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冯再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7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自2018年8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经济损失，延期加倍利息根据生效判决确定；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被告华天酒店与被告曙光公司签订《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天酒店（发包人）将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含酒店部分的边坡、基坑支护工程）交由曙光公司承建。2016年4月5日，原告冯再新与被告郭卫明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郭卫明将其在被告曙光公司处所分包的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土方项目中的边坡支护、基坑支护劳务工程全部以劳务包干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郭卫明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按约向原告结清工程款。2018年8月20日，被告华天酒店与曙光公司签订《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施工单位全面退场结算协议》，双方就原施工合同终止、已完工程验收、结算、工程款支付、现场清交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华天酒店并已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被告曙光公司全部工程款（包括按照被告曙光公司的委托付款函直接支付给被告曙光公司在本项目的债务人的款项），施工合同已终止履行。2018年8月23日，应被告郭卫明要求，原告将结算工程款397000元作出《债权申请书》，由郭卫明、陈帅（被告曙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见之子）签名确认并同意付款后，向被告曙光公司申请付款，并同时向被告华天酒店财务部门申报，当时有一批郭卫明、陈帅签名确认的债权申请书，被告华天酒店和被告曙光公司会计何琴进行了核实。随后，被告华天酒店根据确认的材料进行了结算，但未包括原告债权。一审本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郭卫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是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系分包人郭卫明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合同应归于无效。被告郭卫明在原告完成双方约定的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土方项目中的边坡支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后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下欠原告工程款397000元，但未按结算给付工程款，被告郭卫明应当承担给付下欠工程款39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下欠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情况，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二、被告曙光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曙光公司非原告与被告郭卫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事后未予追认，对原告出具的《债权申请书》亦未予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曙光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帅在原告出具的《债权申请书》签名确认的行为得到了被告曙光公司的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曙光公司亦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三、被告华天酒店的责任问题。被告华天酒店已经按照其与被告曙光公司签订的《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施工单位全面退场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被告曙光公司全部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卫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再新支付工程款397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冯再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55元，由被告郭卫明负担。二审期间郭卫明向本院提交曙光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转款凭证一组，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郭卫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曙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向曙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见电话联系，其本人认可说明全部内容，故本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转款凭证，因冯再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冯再新所获得的工程款基本上由曙光公司或曙光公司成立的项目部直接向冯再新及其员工支付。另查明，债权申请书原件冯再新已经交给曙光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冯再新与郭卫明签署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在冯再新承建涉案工程项目时其工程款并非通过郭卫明支付，而是曙光公司项目部或曙光公司直接支付，也就是说冯再新的上一级责任人系曙光公司而非郭卫明。同时，冯再新将债权申请书原件交付曙光公司的行为也说明，冯再新的工程款付款主体应当是曙光公司而非郭卫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郭卫明向冯再新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因曙光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债权申请书中的397000元，且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给付责任，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郭卫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二、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再新支付工程款397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647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夏宁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叶生书记员曾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