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3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钢，曾用名胡风前，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武汉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住武汉市蔡甸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6月14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敬，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智，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党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荣，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汉南店店长，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操敏，女，1990年4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住武汉市江汉区万科金色家园**楼****。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操霞，女，1970年8月7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住武汉，住武汉市硚口区同济医学院******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凯，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一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桥、检察人员黄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钢及其辩护人王敬、被告人熊智及其辩护人王党军、被告人彭荣及其辩护人黎栋、被告人操敏及其辩护人王吉龙、被告人操霞及其辩护人朱凯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因受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同年12月26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1日，万某（在逃）与被告人熊智登记注册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孝乐公司”或“孝孝乐”），其中万某占股70%，熊智占股30%，并招聘操敏、操霞等人为该公司员工，在湖北省内成立多家门店，以购买会员卡返利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熊智负责制定返利规则，并在一段时间内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和后台操作系统等；被告人操敏负责组织会员“旅游”，配合向会员宣传投资并从中获取返点利益；被告人操霞系孝孝乐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集各门店销售数据，与万某核对后，由万某将返利金额通过被告人操霞发放至各店。被告人胡钢以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银莲路锦绣鑫城B区7栋1层1商铺为主要办公地点，于2017年12月27日成立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孝孝乐线下实体超市，2018年4月2日成立武汉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孝孝乐公司汉南店，由彭荣担任店长，以孝孝乐公司的名义，采用购买会员卡返现模式，以老年人为主要对象，针对不特定人员销售不同级别的会员卡。被告人胡钢系孝孝乐公司汉南店总负责人，并担任孝孝乐公司“讲师”，在汉南店内或会员“旅游”期间，以集中上课的方式积极向会员宣传孝孝乐公司，以高额回报吸引会员投资；被告人彭荣系孝孝乐公司汉南店店长，负责接待会员，配合被告人胡钢宣传孝孝乐公司，吸引会员投资，负责将汉南店吸收的存款转账给万某。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钢、彭荣以孝孝乐公司的名义在武汉市汉南区辖区内与代某等80余名会员签订《孝孝乐公司章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780720元，交给万某。案发前，汉南店按约定返还会员收益共计人民币795246元，应部分会员要求，退还会员本金共计人民币516153.5元；案发后，被告人操敏受万某委托以现金方式返还部分会员本金共计人民币800000元，造成会员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669320.5元。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熊智家属退赔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操敏家属退赔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彭荣家属退赔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操霞家属退赔人民币2000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身份信息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6）青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电子证据、结清证明、被告人操敏的银行交易记录、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调查评估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乐+快乐购”宣传单、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签单卡、收据、会员卡、武汉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诚意邀请函、孝孝乐商城会员章程、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会员消费协议、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武汉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孝孝乐线下实体超市登记信息、被告人操霞工作笔记本复印件、孝孝乐案被害人损失金额明细表；证人丰某、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代某、朱某、向某1、曹某、肖某、杨某、彭某、李某1、魏某、吴某1、江某、马某、吴某2、樊某、向某2、何某1、王某1、李某2、张某、陈某1、徐某、孟某1、陈某2、时某、喻某、熊某、王某2、李某3、孟某2、郑某、孟某3、何某2、姚某、吴某3、刘某、孟某4、余某、向某3等人的陈述；同案犯万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的供述和辩解；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鄂中信会司字[2019]第4009号司法委托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从被告人操霞处扣押的电脑、U盘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钢有故意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以老年人为犯罪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家属代其弥补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智、彭荣、操敏、操霞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操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钢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可根据其认罪认罚态度及退赃表现适当调整；判处被告人熊智、彭荣、操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操霞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对于五被告人所退赔款项，应依法发还被害人，所退金额不足的，按比例发还，所退金额多出部分，依法予以提存，待新的被害人申某后再做处置。被告人胡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部分证据、量刑建议、涉案财产处置意见无异议，被告人胡钢自愿认罪认罚。其辩称认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且自己只是讲师，不是汉南店的实际负责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并未获利，只拿了人民币2万元左右工资。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且犯罪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胡钢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本案吸收的资金基本上予以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银行转款凭证、武汉市江汉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2020]江汉社矫（调）字第12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用于证明被告人胡钢积极退赃人民币62000元，且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监管条件。被告人熊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部分证据、量刑建议、涉案财产处置意见无异议，被告人熊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其积极退赔，金额已超出自己实际获得的款额，悔罪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荣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部分证据、量刑建议、涉案财产处置意见无异议，被告人彭荣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彭荣系初犯、偶犯，发现可能违法后便离职，便帮助被害人维护权益，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地位较低，属帮助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退赃金额和人数，认为应当以被告人记载的明细为准。被告人操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建议、涉案财产处置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操敏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操敏系初犯，主观恶性比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为次要，系从犯；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在万某出逃的情况下，接受委托返还会员本金80万元，且其家属代其积极退赃，挽回了部分被害人损失，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操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建议、涉案财产处置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操霞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操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未直接接触被害人，只是领取微薄的工资，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积极退赃，金额远超自己所获收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1日，万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熊智登记注册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孝乐公司”），其中万某占股70%，熊智占股30%，并招聘操敏、操霞等人为该公司员工，在湖北省内成立多家门店，以购买会员卡返利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熊智负责制定返利规则，并在一段时间内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和后台操作系统等。被告人操敏负责组织会员“旅游”，配合向会员宣传投资并从中获取返点利益。被告人操霞系孝孝乐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集各门店销售数据，与万某核对后，由万某将返利金额通过被告人操霞发放至各店。被告人胡钢以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银莲路锦绣鑫城B区7栋1层1商铺为主要办公地点，于2017年12月27日成立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孝孝乐线下实体超市，2018年4月2日成立武汉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用越有公司”），作为孝孝乐公司汉南店，以孝孝乐公司的名义，采用购买会员卡返现模式，以老年人为主要对象，针对不特定人员销售不同级别的会员卡。被告人胡钢作为越用越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系孝孝乐公司汉南店实际负责人，并担任“讲师”在汉南店内或会员“旅游”期间，以集中上课的方式积极向会员宣传孝孝乐公司，以高额回报吸引会员投资。被告人彭荣受被告人胡钢邀请，在孝孝乐公司汉南店担任店长，负责接待会员，配合被告人胡钢宣传孝孝乐公司，吸引会员投资，负责将汉南店吸收的存款转账给万某。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钢、彭荣以孝孝乐公司的名义在武汉市汉南区辖区内与代某等80余名会员签订《孝孝乐公司章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780720元，交给万某。案发前，汉南店按约定返还会员收益共计人民币795246元，应部分会员要求，退还会员本金共计人民币516153.5元。案发后，被告人操敏受万某委托以现金方式返还部分会员本金共计人民币800000元，造成会员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669320.5元。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熊智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操敏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彭荣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操霞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钢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62000元。2020年1月20日，公安机关面向社会进行公告，征集被害人信息。截止目前，在案登记的被害人共计44名，损失金额为人民币540440.1元。经社区矫正管理机构评估，五被告人均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监管条件。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身份信息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6）青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电子证据、结清证明、被告人操敏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转款凭证、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调查评估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乐+快乐购”宣传单、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签单卡、收据、会员卡、武汉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诚意邀请函、孝孝乐商城会员章程、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会员消费协议、武汉市孝孝乐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武汉越用越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孝孝乐线下实体超市登记信息、被告人操霞工作笔记本复印件、孝孝乐案被害人损失金额明细表；证人丰某、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代某、朱某、向某1、曹某、肖某、杨某、彭某、李某1、魏某、吴某1、江某、马某、吴某2、樊某、向某2、何某1、王某1、李某2、张某、陈某1、徐某、孟某1、陈某2、时某、喻某、熊某、王某2、李某3、孟某2、郑某、孟某3、何某2、姚某、吴某3、刘某、孟某4、余某、向某3等人的陈述；同案犯万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的供述和辩解；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鄂中信会司字[2019]第4009号司法委托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从被告人操霞处扣押的电脑、U盘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钢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以老年人为犯罪对象，可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家属代其积极退赔，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操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涉案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认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为主要，属从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可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社区矫正管理机构评估意见相符，且五被告人积极退赃挽损，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熊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彭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操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操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胡钢、熊智、彭荣、操敏、操霞退赔款项人民币632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邹 桦人民陪审员  王进雄人民陪审员  盛德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江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