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26刑初317号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幼清，男，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湖南省邵阳县人，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原主任，平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平江县，住平江县城关镇天岳经济开发区香缇轩小区。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8年4月11日被平江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2018年9月14日移送审查起诉。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9月18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10月30日，根据平江县监察委员会的意见，本院决定并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指定监视居住一个月，2018年11月29日，本院决定继续指定监视居住一个月，2018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营欣，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一刑诉（2018）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幼清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以（2018）湘0626刑初455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以被告人周幼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周幼清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清，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湘06刑终11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626刑初45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重审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9年10月31日，本院根据阅卷情况和上级法院发回重审意见对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书面建议补充证据，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16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新冠病毒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池海、检察官助理张瑜、余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幼清及其辩护人段营欣到庭参加了诉讼，辩护人刘志民未到庭，但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幼清在担任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合管办”）主任，县卫生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合管办主任，县卫计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自己的职权和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收受他人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38700元，用于个人开支等。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7年，周幼清应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和岳阳九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度公司”）等医疗器械供货单位负责人谢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合管办主任、卫生局副局长、卫计局副局长、人社局副局长等职务便利，通过直接向平江县内多家公立医院和私立医院的负责人打招呼和操作谢某1的公司中标全县医疗机构耗材集中配送业务，以及制作和使用“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约束监督各医院与谢某1开展业务，为谢某1的公司以垄断性承接全县医用耗材和设备业务提供帮助。被告人周幼清与供货单位负责人谢某1商定，由谢某1将所获纯利润的20％作为回扣送给周幼清。从2010年6月开始，谢某1按照承诺向周幼清支付回扣款。为了便于计算，谢某1将承诺向周幼清支付利润的20％的回扣款进行换算，即医用耗材以销售额的3％计算回扣给周幼清，医用设备以销售额的10％计算回扣给周幼清。2010年6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周幼清共收受供货单位负责人谢某1业务返点回扣款名义所送的财物共计865700元。2、2009年至2014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周幼清收受谢某1以拜年拜节、感谢周幼清关照等名义所送的现金110000元。（1）2009年农历年底，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谢某1所送的现金5000元；（2）2010年农历年底，周幼清在电力宾馆旁边的防洪堤收受谢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的现金10000元；（3）2011年端午节之后的一天，周幼清在当时所居住的政府小区收受谢某1以父亲谢某2的名义感谢周的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4）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谢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5）2012年9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荣和国际大酒店包厢收受谢某1以其父亲谢某2感谢周的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6）2012年农历年底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新烈士陵园附近收受谢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7）2013年3月的一天，周幼清在电力宾馆楼下收受谢某1为感谢周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8）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周幼清在电力宾馆收受谢某1以其父亲谢某2感谢周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9）2013年5月的一天，周幼清在三阳乡平源村的一家土莱馆里收受谢某1感谢周幼清帮忙、关照所送现金5000元；（10）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谢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11）2014年农历年底，周幼清在开发区海亮医院旁收受谢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3、被告人周幼清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浙江省苍南县荣军铝塑印制福利厂（以下简称“荣军福利厂”）在平江县业务负责人林某承接合管办及部分医院宣传资料的印刷业务，为其谋取利益，共收受林某所送现金61000元。（1）2005年11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心和希望继续关照所送现金1000元；（2）2009年10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3）2010年11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4）2011年10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5）2013年11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6）2014年11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10000元。4、被告人周幼清利用职务便利，在被管理单位平江县金林医院、康林医院等私立医院（卫生院分院）开通新农合定点、调整报销限额、少核减或不核减超标费用、减少检查、处罚、重新开通农合报销系统等方面提供帮助，为这些私立医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被管理单位负责人金林医院陈某1、康林医院欧某昆林、光明眼科医院伍某和赖某夫妇、同康医院李某1等数家医疗单位负责人所送财物共计60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幼清分多次收受金林医院陈某1所送现金20000元；①2013年中秋节后一天，周幼清在平江县人民法院旁的紫晶湾餐厅收受陈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②2013年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陈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③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开车从严家滩附近的一家土菜馆送陈某1回家时，在其车上收受陈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的现金5000元；④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其车库前收受陈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⑤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其车库附近收受陈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周幼清分多次共收受康林医院欧某昆林所送现金74000元：①2010年5月的一天，周幼清在红土地茶楼收受欧某昆林以请周帮助康林门诊部进入农合定点单位所送现金5000元；②2010年7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康林门诊部收受欧某昆林为感谢周帮助康林门诊部通过农合定点验收所送现金2000元；③2011年农历11月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祝贺周过生日的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④2012年5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三湘巨胖土莱馆”收受欧某昆林以感谢周幼清帮助金林医院进入农合医疗定点单位、提高限额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⑤2012年端午节前一天，周幼清在平江县一中前铜像广场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⑥2012年7月的一天，周幼清收受欧某昆林以感谢周幼清帮忙名义所送的2000元；⑦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⑧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中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⑨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⑩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车库前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院子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里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荣和国际大酒店前防洪堤上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6年农历年底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旁边收受欧某昆林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2017年端午节前一天的上午，周幼清在县人社局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昆林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3）2006年2017期间被告人周幼清分多次收受光明眼科医院伍某、赖某夫妇所送的现金264000元：①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②2009午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⑧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④2009年10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为感谢周对光明眼科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⑤2009年农历年底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伍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⑥在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电力宾馆附近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⑦2010午9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为感谢其帮助光明眼科医院开通医保定点所送现金20000元；⑧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⑨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伍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⑩2011午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以感谢周幼清对光明眼科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2011年农历年底一天下午，周幼清在县卫生局办公楼前路边收受伍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赖某夫妇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2年9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夫妇感谢周对光明眼科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院里收受伍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3年9月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伍某和赖某以感谢周对光明眼科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2013年的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3年农历年底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4年端午节前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夫妇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4年10月份一天，周幼清在财富花园的平江太极馆的楼下收受伍某以让周购买一件皮衣等财物的名义所送现金30000元；2014年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中收受赖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端午节前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和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赖某以拜望周、感谢其对光明眼科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20000元；2015年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赖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现金6000元；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财富花园的太极馆楼下收受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财富花园附近收受赖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一天，周幼清在平江县一中附近收受赖某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伍某所送现金10000元。2017年农历年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县一中与香缇轩之间的路边上收受赖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4）2012年2016年期间，周幼清收受同康医院李某1所送的现金68000元：①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②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③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的现金2000元；④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⑤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中收受李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⑥2014年4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请周帮助尽快恢复同康医院农合系统所送现金10000元；⑦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⑧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⑨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为感谢周在合管办监督股查处同康医院时协调帮忙所送现金10000元；⑩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李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端午节后的一天，周幼清在阳光国际大酒店附近收受李某1请其帮忙不要关停同康医院的农合系统所送现金10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李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2016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李某1为感谢周平时对同康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5000元。（5）2011年至2015年期间周幼清收受柘庄卫生院及瑚珮卫生院李某2所送现金52000元：①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②2011年12月下旬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李某2以感谢周对瑚珮卫生院农合定点关照名义所送的现金2000元；③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④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⑤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⑥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卫生局楼前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⑦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⑧2013年的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⑨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⑩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李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10000元；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院收受李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6）2012年2016年期间周幼清收受湘北医院欧某遂意所送的现金共40000元：①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为感谢周对湘北医院的关照所送现金4000元；②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③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请其帮忙提高湘北医院农合报销费用限额所送现金10000元；④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⑤2014年农历年年底，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为及时恢复湘北医院的农合系统请周帮忙所送现金12000元，周幼清要合管办工作人员彭某2退了10000元给欧某遂意，剩余的2000元予以收受；⑥2015年4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感谢周对恢复同康医院农合系统的关照所送现金14000元；⑦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欧某遂意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7）2010年至2017年期间周幼清收受梓柏医院陈某2所送现金共48000元：①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②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③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④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天岳书院前广场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⑤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⑥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收受陈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⑦2012年5月的一天，周幼清在柏翠湾防洪堤收受陈某2请托周协调，在合管办、审计等单位联合对医院进行检查时不检查梓柏医院所送现金3000元；⑧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连云小区后面的水轮泵位置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⑩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收受陈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连云小区后面防洪堤上水轮泵附近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荣和国际前面的防洪堤收受陈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2014年3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电力宾馆防洪堤收受陈某2因梓柏医院因在床率不足80％被合管办查，请托周幼清帮忙不要处罚该院所送现金3000元；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旁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4年7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为提高梓柏医院的次均报销额请周关照所送现金3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荣和国际前面有健身器材的坪里面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9月份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为梓柏医院超标的费用和提高次均费用请周关照所送现金3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荣和国际前面的健身坪里面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里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3000元；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附近收受陈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2017午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连云小区后的防洪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连云小区后防洪堤收受陈某2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8）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幼清收受南江镇中心卫生院南江分院、群康医院代表龙某1、龙某2兄弟所送的现金共36000元：①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电力宾馆包厢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②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龙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③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大门口东兴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④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旁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3000元；⑤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面的广场旁收受龙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⑥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⑦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县一中前广场旁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⑧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周幼清在政府小区家里收受龙某1和龙某2两兄弟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6000元；⑨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办公室收受龙某1和龙某2两兄弟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⑩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幼清在平江一中前广场旁边收受龙某1以拜节名义所送现金4000元。二、滥用职权罪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幼清在担任合管办主任、县卫生局副局长期间，超越职权，明知国家严令禁止单位设立“小金库”，仍然多次决定采取虚增本单位合作医疗证和宣传手册的印刷费用、由他人虚开发票从其监管的公立医院套取公共财产、违规争取上级拨付经费等手段，套取公共财产，非法设立合管办“小金库”，安排合管办副主任、财务人员经手管理。被告人周幼清违法决定并参与经手用“小金库”中的公共财产用于违规发放福利、红包礼金和慰问相关人员、向他人支付虚开发票的费用，共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1672873元。具体事实如下：1．周幼清担任合管办主任后，在2013年度以合管办接受检查、验收、考核等工作需要协调经费为由，决定一方面从合作医疗证和宣传手册印刷项目中套取资金放在账外供合管办开支；另一方面以“宣传费”的名义，向相关的业务单位收取费用放在账外开支。合管办利用项目从账上套取资金292000元，违规从业务管理单位收取费用450000元，共造成损失742000元，支付虚开发票费用72000元，2013年合管办在账外收取的670000元均用于了不能够在账上列支的费用，包括违规发放福利、参加吊唁活动和过年过节的慰问等开支。2、2014年，合管办利用项目从账上套取资金212800元，违规从业务管理单位收取费用360000元，共造成损失572800元，其中支付虚开发票费用63225元，2014年合管办在账外收取的509575元均用于了不能够在账上列支的费用，包括违规发放福利、参加吊唁活动和过年过节的慰问等开支。3、2015年合管办违规套取县政府拨付的健康体检工作经费300000元，违规收取县妇幼等单位其他费用共计58274元，除剩余201元外，共计造成损失358073元。被告人周幼清决定将上述款项放到小金库中使用，包括违规发放福利、参加吊唁活动和过年过节的慰问等开支。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期间，被告人周幼清及家属主动上缴赃款及红包礼金违纪款共计131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幼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归个人所有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周幼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套取公共财产设立“小金库”用于违纪违规的开支，造成公共财产损失重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幼清一人犯两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审认为：被告人周幼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幼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套取公共财产设立“小金库”用于违纪违规的开支，给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幼清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幼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幼清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属立功，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幼清主动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幼清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幼清受贿1638700元应减去其及时退还给行贿人的现金19000元及价值22000元的物品，认定为1597700元；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应当减去不属于损失的国家税费135225元，且卫生局直接给付现金让其用于账外支出的300000元不应认定为属于被告人周幼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故被告人周幼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1237648元。被告人受贿共计1597700元，其已退交1310000元，余款287700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幼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周幼清违法所得287700元，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在重审中提出：坚持在原审中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应当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重审阶段补充提供了大量证据材料，建议法院作出与原审判决相同的重审判决。被告人周幼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受贿金额大约是十万至十二万元；其没有收过谢某1的回扣，也没有支持过谢某1的工作；在监察委接受审查时，存在疲劳审讯，其在监察委的供述不是事实；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不认罪。辩护人刘志明、段营欣的辩护意见是：一、据周幼清反映本案存在疲劳审讯、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对其庭前关于受贿数额的供述应当不予采纳。二、周幼清的行为是执行协助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决定，绝非是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幼清收受供货单位负责人谢某1业务返点回扣款名义所送财物865700元”缺乏证据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四、关于起诉书指控周幼清其他受贿行为中存在的问题和应予核减等情形。1、林某证言前后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对6.1万元受贿款不予认定。2、在周幼清与陈某1情人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经常互赠现金和礼物，且周幼清曾还送20万元给陈某1用于医院经营，故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周幼清的受贿金额。3、周幼清与欧某昆林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主动提出用礼金抵偿欠息，其主观上没有收受该笔贿赂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得到经济利益，对于该笔74000元受贿金额应予核减。4、周幼清曾退还给伍某夫妇11万元，该笔金额应予核减，周幼清曾送伍雄辉价值高达10000元的皮衣一件，应当折抵为钱款，在受贿额中扣除。5、2015年春节，周幼清退给李某2两个孩子2000元，总共4000元。对于该笔金额，应当在受贿额中核减。6.周幼清退还给龙某2、龙某1及其亲属的15000元应当在受贿额中予以核减。7、周幼清将收受的20.3万元礼金上缴到廉政账户、将收受的11.9万元礼金上缴到合管办并退回，故应当将上述32.2万元予以核减。综上，关于周幼清的受贿数额本案应核减1461700元，即周幼清的实际受贿额为17.7万元。被告人周幼清确有认罪悔罪等情形，且犯罪情节较轻，又有坦白、立功、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因此，辩护人依据上述事实以及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恳请对被告人周幼清适用缓刑。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6月以前谢某1与安定中心卫生院、三墩卫生院、童市卫生院销售医用耗材，合计金额48643元，按3%返点受贿额1459元。被告人周幼清于2012年上半年送给欧某昆林一款三星商务手机，时值12000元，2012年下半年送给欧某昆林2瓶茅台酒和2瓶国窑1573酒，2015年又送给其4瓶国窑1573酒，4条软芙蓉王香烟、玉圈。2014年底，周幼清给了伍某一件价值10000元的皮衣。2018年3月6日，周幼清退还了11万元给赖某2015年过年，周幼清拿了2个2000元的红包送给李某2的两个小孩共计4000元。2013年左右，周幼清在群康医院退还1万元、2瓶白酒和一条“和天下”香烟给龙某2妻子彭某1；在双方并没有人情往来的情况下，2015年左右，周幼清拿了5000元钱看望龙某1生病的父亲。被告人周幼清曾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1万元；2012年2月13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1.2万元；2013年2月28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2.6万元；2014年2月20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2.6万元；2015年3月2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6.3万元；2016年3月24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2.7万元；2017年5月5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1.6万元；2018年2月27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2.3万元，以上共计20.3万元。卫生局拨付的300000元，系根据被告人周幼清的要求，明知其要用于账外开支，才直接给付现金。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期间，被告人周幼清及家属主动上缴赃款及红包礼金违纪款共计131万元（含退给赖某的110000元）。2018年10月，在平江县办案过程中，被告人周幼清向平江县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且平江县已对被检举人进行了立案留置审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与物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幼清的自然人身份；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证明周幼清2005年-2017年的任免情况：2005年11月任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主任；2009年12月任平江县农村合管中心主任；2011年12月任平江县卫生局副局长、中共平江县卫生局党委委员；2015年10月任平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2016年3月免去平江县农村合管中心主任职务；2017年3月任平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免去其平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职务、党组成员职务。3、平江县卫生局分工文件、平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明2012年3月时任该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周幼清分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工作，负责合管办工作，协助卫生系统争资争项；2015年12月周幼清分管新农合、计生协会工作，2016年7月周幼清分管新农合、计生协会、计生家庭发展工作；2017年4月周幼清分管医疗生育保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联系医保中心、城乡养老保险中心、医疗生育保险股、城乡养老保险股。2018年4月周幼清分管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联系专业技术人员管理股、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股、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中心。4、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3份，证明2013-2015年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法人代表（主要负责人）为周幼清。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平监（六）扣［2018］06号、（平监（六）扣［2018］37号、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明平江县监察委对彭某2持有的“廉政登记本”2个（黄白／红黄32Ｋ硬纸）和纸质单据16张、合管办小金库账本1册（蓝色）、小金库票据159张（散装）、涉案款物6万元，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一枚、收缴周幼清受贿赃款100万元依法予以扣押。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谢某1所经营的九度公司、超越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7、平江县光明眼科、同康医院、康林医院、湘北医院、金林医院、群康医院、梓柏医院企业登记、医疗结构执行许可证等相关资料；梅仙卫生院柘庄分院、三墩卫生院瑚珮分院、浯口卫生院西江分院事业单位登记情况；关于平江县金林医院等10家医院的核准登记情况证明；证明上述医院的登记情况。8、平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平政办发[2010]26号）《关于2011年度在县内定点医疗机构推行新农合住院补偿总额预付制的有关规定》、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文件（平合管委[2012]20号）《关于调整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细则部分规定的通知》、2014年度定点医疗机构住院医疗费用控制指标、2015年度民营医院限额付费相关控制指标、2016年度平江县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住院补偿总额预付与费用控制指标、2017年平江县医保定点医疗机构（民营）住院补偿总额预付拟订分配表，证明每年对农合定点医院费用都有控制指标。9、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关于请求政府招标采购的报告、平江县基层医疗机构一次性医用耗材配送服务采购要求、委托代理协议、谢某1的超越公司中标承接一次性医疗材料同意配送项目的相关资料、平江县监察局、平江县卫生局文件（平监发［2013］3号）《关于全县医疗机构一次性医用材料集中配送的有关规定》、平江县政府法制办关于《关于全县医疗机构一次性医用材料集中配送的有关规定》的审查意见、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制登记，证明通过被告人周幼清操作，谢某1获得了到平江县各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的有利条件。10、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医用耗材购销协议书等相关资料、2013年6月-2014年6月20日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需签章发票及盖章记录统计表、证明谢某1在2013年6月-2014年6月20日销售医疗器械的数量情况。11、同康医院、西江分院、梓柏医院、柘庄分院、群康医院、康林医院、金林医院、瑚珮分院、湘北医院、光明眼科医院新农合医疗补偿资金历年明细表（含医保资金）、同康医院、光明眼科、康林医院、湘北医院、金林医院、群康医院、梓柏医院、瑚珮医院、柘庄分院、西江分院、农合基金拨付汇总表，证明合管办对相关医院的农合资金补偿情况。12、谢某1与28家公立医院（除第一人民医院）2010年6月至2018年2月份所做业务汇总表。证明谢某12010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与相关医院的医用耗材、医用设备的销售额情况，同时证明其业务量主要集中在2010-2013年期间。13、关于印发《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工作任务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平编发[2006]49号），《关于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机构变更的通知》（平编发[2007]19号），证明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为纯公益类事业单位，隶属平江县卫生局。主要工作任务：1.贯彻执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政策，促进农村卫生事业发展；2.通过政府组织，引导农民自愿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3.监督定点医疗机构的服务行为，控制医疗费用。14、平江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平监查询［2018］1-28、1-29、1-31）及回执3份，证明平江县监察委依法调取林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平江新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平江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平江十字街支行的开户、流水情况。15、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ＡＢＩＳ个人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卡取款凭条8张，证明林某名下账号为62×××71的农行卡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收到平江县妇幼保健院、第四医院各转账15万元，该30万元陆续被现金支取。16、中国建设银行ＤＣＣ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取款凭条8张，证明林某名下账号为62×××82的建行卡于2014年1月现金存入22万元；2014年2月收到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转账15万元，卡内余额均被现金支取。17、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取款凭证12张，证明林某账号为62×××2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2月收到平江县妇幼保健院、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汇入的36万元。18、中国工商银行林某账户62×××57收支明细，证明2014年12月5日汇入348800元，转出149575元到林某的62×××21账户。19、2013年账外收入与支出估计数据；邓某1、彭某2、张某提供该表格，证明账外收入的收支情况。20、现金账记录12页、收支情况整理，证明2014年2月至2016年4月账外“小金库”资金的收入与支出记录。21、记账凭证1张、发票1张、机打回单2张、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1份、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合管办2013年、2014年与林某签订制作宣传手册、医疗证的合同情况。22、记账凭证14张、2013年至2014年度各医院质保金明细表2页，证明合管办基金账的列支情况。23、平江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发票、订货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证明县妇幼2013年12月汇入15万元到林某账户（62×××71）；2014年11月汇入12万元到林某账户（62×××21）。24、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记账凭证、回单、发票、订货合同、中标通知书、合管办关于对印制合作医疗证进行政府招标采购的申请、证明，证明2013年11月汇入15万元到林某账户（62×××71），2014年11月汇入12万元到林某账户（62×××21）。25、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中标通知书、订货合同、证明、回单、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2月，平江县第一医院汇入15万元到林某账户（62×××82），2014年11月汇入12万元到林某账户（62×××21）。26、新农合2013、2014年度印制医疗证及宣传手册情况说明1份、2014年平江县新农合医疗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2014年合管办实际制作及验收的宣传手册、医疗证比招标公告中的数量少。27、关于被告人周幼清立功情节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幼清向平江县举报他人违法犯罪线索，且被举报人已被平江县立案调查的事实。28、物证“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一枚，证明在被告人周幼清的指示下制作了“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一枚的事实。29、《补充调查说明》和平江县各医院与行贿人谢某1的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岳阳九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其挂靠的公司医疗设备、耗材交易凭证、资金结算凭证等共计44册。证明谢某1所经营或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与平江县28家医院（除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在2010年至2018年2月期间进行医疗耗材集中配送业务和医疗设备业务，共计业务金额1800余万元，其中医疗耗材业务金额达1360余万元，医疗设备业务金额达465.97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谢某1从事医疗器械销售。2009年11月份，谢某1多次拜访周幼清，请他多予关照，并明确提出，要周幼清帮忙同平江县内各医院院长打招呼，承诺将所做业务的利润20%至30%返点给他。周幼清先是帮其向乡镇卫生院负责人打电话，要他们照顾谢某1的生意，谢某1的业务比之前好了很多。2010年6月，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周幼清以超越公司是卫生局招商引资项目，需要特殊照顾为由，要求乡镇医疗机构从超越公司采购耗材，以合管办的名义使用一个“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耗材审核专用章”审核公章来监督。2013年初，周幼清为了帮谢某1把业务做大，协调卫生局和监察局联合下发了集中统一采购的文件，规定全县乡镇公立医疗机构必须从超越公司集中采购耗材。有了文件的约束，全县乡镇公立医院基本都从超越公司采购医用耗材，业务量明显上升。2014年5月因群众举报，政府下文废止了集中统一采购的文件。在周幼清的帮助和影响下，谢某1在平江县的医疗器械业务持续到2017年底。在跑业务的过程中，发现医院要采购设备，谢某1会要周幼清帮忙给医院院长打电话，要医院将设备业务给谢某1做，一般医院都会看着周幼清面子，将设备业务给谢做。实际上，谢某1为方便计算返点款，按照耗材销售金额的3%、设备销售金额的10%返点给周幼清。2010年6月至2018年2月，共计送给周幼清的返点金额是86.5万左右。2009年至2014年农历年底，为了和周幼清拉拢关系，希望其能在销售业务方面给予关照，保持良好的关系。谢某1以拜年拜节、感谢关照等名义共计送给110000元现金给周幼清，周幼清予以收受。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别名叫“林涛”，林某代表苍南县荣军铝塑印制福利厂，从2006年到2014年期间，平江县合管办印制合作医疗证和宣传手册的业务大部分都是林某做的。为了感谢在承接合管办印刷业务的招投标项目中得到了周幼清的关照，2005年至2014年期间，总共送给周幼清6.1万元钱。2013年，合管办发布的招投标公告是要印制30万册宣传手册，45万本医疗证，但合管办只需要印制10万册宣传手册和25万本合作医疗证，中标的价格是546000元，合管办转账546000元到荣军福利厂账户上，林某按照实际印制的数量和中标单价将应收款和虚增部分的税费扣除后，再按照事先约定将虚增部分的钱返还给合管办。2013年，虚增的费用是292000元，另外还为合管办开了450000元发票到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第四人民医院3家医院，扣除税费74000元的税费。合管办总共支付546000元钱，扣除实际印制费用254000元、税费74000元，剩余的218000元，凑齐220000元整数返给了合管办。邓某1讲这些宣传手册费用需要由下面的医院分摊，医院的钱要打到林某卡，要其去办2张银行卡交给他。林某将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2）、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这2张银行卡交给邓某1之后，自己再没有使用，该两张卡的取款凭证不是林某本人所签。2014年年底，林某问周幼清是否需要做宣传手册，周幼清说要林去找邓某1，已经交代了邓某1的。2014年按照邓某1要求在工商银行开了一张卡（卡号62×××21）交给合管办会计张某，该卡的取款凭证不是林某本人所签。2014年开了3张共348800元和3张120000元的发票来平江结账，2014年返给合管办149575元。3、证人伍某、赖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7年期间，为了让周幼清能够关照光明眼科医院，伍某、赖某在每年的端午、中秋、春节三节都会以拜节的名义去给他送钱和物品，总共送了264000元。2014年年底，周幼清送给伍某一件皮衣，价值不超过一万元。2012年在检察院查处合管办时，周幼清讲要退钱给证人，但证人不同意，就没退成，2018年3月左右，周幼清被纪委抓走之前，周幼清提了11万元钱交给了赖某。4、证人欧某遂意、袁某1、王某的证言，证明湘北医院在经营的过程中送过一些钱和物品给周幼清。2012年至2016年期间，湘北医院由欧某遂意经手先后多次送给周幼清，周幼清拒收了一部分，退还了一部分，实际收受了8.2万元人民币。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同康医院李某1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多次送给周幼清现金68000元。6、证人欧某昆林的证言，证明康林医院和金林医院的报销和限额排在全县民营医院的前列主要是欧某昆林和陈某1在开办康林医院和金林医院期间，每年的三节都去给周幼清拜年拜节，送钱给他，跟他保持了一种很好的关系，他作为合管办主任和卫生局的副局长在限额等方面确实是给予了关心。为感谢周幼清，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三节，欧某昆林多次送给周幼清现金共计74000元。2012年的上半年，周幼清在政府小区门口送给欧某昆林一个三星翻盖手机，价值12000元。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周幼清对金林医院有管理权力，为了感谢周幼清的关照，2012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1共送给周幼清现金20000元。8、证人龙某1、龙某2、彭某1的证言，证明为感谢周幼清对南江镇中心卫生院南江分院、群康医院的关照，在2012年至2015年的端午、中秋和年底多次给其送过36000元。2015年下半年，龙某1父亲生病住院，周幼清看望其父亲拿了5000元。因双方没有人情往来，这5000元钱应该是他的退款。2013年左右，周幼清退还10000元钱和2瓶白酒和1条和天下香烟给彭某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梓柏医院开通医保定点后，自2010年至2017年期间，陈某2利用每年端午、中秋、春节三节，以给他拜节拜年的名义给周幼清送了48000元，周幼清确实给予了梓柏医院很大的关照。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柘庄分院、瑚珮分院李某2为了柘庄分院开通农合定点以及关照，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给周幼清多次共送现金52000元，2015年过年期间，周幼清送给李某2两个小孩每人2000元红包。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由超越公司来进行全县各医院医用耗材集中配送最先是由周幼清提出来的，整个过程也是周幼清在县卫生局、县纪委监察局两边衔接，医用耗材集中配送项目招投标由合管办全权负责的，本人是在周幼清说明县纪委监察局柴局长、刘主任同意集中配送时，才同意这个方案，才去县纪委监察局汇报沟通，最后同意县卫生局和县监察局联合发文落实耗材集中配送。2014年底，时任合管办主任周幼清找到黄某要卫生局在账外给40万元现金给合管办，不能从账上拨付，黄某说给现金30万给合管办，周幼清同意了。黄某对周幼清说，他自己是卫生局的副局长，这个事情就由他去跟各乡镇卫生院沟通，最后给付了30万元给合管办。当时周幼清说要现金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放在账外开支的，因为周幼清多次在新农合领导小组会上提出来要一笔费用，主要是用于各乡镇收取参合资金的工作经费，当时会上也都同意了，所以当时认为他应该是将这笔资金用于正常的用途，也就默认了。1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周幼清提到了要照顾超越公司，才允许麻醉科提前告诉谢某1所要购买心电监护仪的品牌和参数要求。一般都不会提前透露所要采购设备的具体品牌和参数。也正是因为时任卫生局副局长周幼清打招呼，才开始向谢某1采购鲁沃夫系列多酶清洗液和润滑油。周幼清当时是平江县卫生局副局长兼合管办主任，手里掌握着农合基金，人民医院都不敢得罪他。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7、8月份周幼清曾交给本人一枚刻有“平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专用章”的印章，让本人来管理印章并审核盖章。印章是塑料材质的，颜色为红色，印章底部刻字的形状为椭圆形，但是没有编号，应该不属于需要公安备案的印章。14、证人皮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为合管办每年分摊了10多万元宣传费。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成为合管办支部委员后，就知道合管办存在账外小金库，那些不能走正当程序报销的开支都是从合管办账外小金库中列支的。周幼清、邓某1、彭某2三人负责对小金库进行管理，周幼清是总负责，邓某1是审核人，彭某2是出纳。按照周幼清和邓某1的意思，到小金库中列支资金用于工作协调、慰问领导、红白喜事人情往来等方面。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平江妇幼保健院按照合管办的要求支付了15万元的宣传手册费。2014年支付了12万元的宣传手册印刷费。17、证人喻持红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时任合管办主任周幼清事前给喻持红打电话，要求妇幼院代合管办支付宣传手册费用。他安排邓某1带相关材料到妇幼院来，让喻配合将这笔宣传手册费用缴了。2013年，平江妇幼保健院按照合管办的要求支付了15万元的宣传手册费。2014年支付了12万元的宣传手册印刷费。18、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袁某2在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担任院长期间，四医院有2笔大额宣传费用是被动接受，是合管办分摊的。当时卫生局副局长兼合管办主任周幼清打电话给我，内容是说帮四医院在农合证上印制了一页宣传资料，要第四人民医院和第一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一起承担一部分费用。因为周幼清是卫生局的领导，他下指示，就答应下来。合管办让四医院支付给一个名叫林某的人，2013年支付了一笔150000元的宣传手册费用，2014年支付了一笔120000元的宣传手册费用。19、证人皮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有2笔大额宣传费用不是由医院招投标的，而是合管办分摊给我们的。2013年，院长李南基说合管办主任周幼清找了他，说合管办要印制一批合作医疗证，因工作经费不足，给第一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和第四人民医院在医疗证后面印了一页宣传资料，所以印制费用要由我们3家单位来分摊，医院为合管办分摊15万元宣传费。2014年的时候，又为合管办分摊了12万元宣传费。2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周幼清担任合管办主任期间，合管办一直都有账外资金。2014年年底，卫计局拨付30万元给合管办，周幼清和邓某1经过商议，就将这笔钱放在账外保管，用于处理一些不能在机关账上列支的费用。21、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合管办计财股股长，证明合管办收取了一些钱放在账外开支。每年底周幼清会要邓某1、彭某2和张某将账外的钱算一下。合管办账外款项来源于印制医疗证费用返点、宣传费返点、卫计局给过一笔钱三个方面。账外资金用于过年过节给工作人员发放福利、烟酒费用、红包礼金以及吊唁费用。2014年，卫计局直接给了30万元现金给合管办。这笔钱是否纳入预算由合管办主任周幼清决定。2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合管办副主任期间，从2010年开始，合管办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账外收入：（一）通过制作医保证和宣传册获取“返点”，是周幼清和证人邓某1商量的，没有经班子会议进行商议，周幼清安排邓某1具体与林涛衔接、落实，包括如何返点，返点多少钱等。（二）健康体检费用的返回。2014年的时候，周幼清主任强烈反对再次进行健康体检费的拨付，说工作经费到公账上又不能使用。最后经卫计局同意，直接给现金30万元，由出纳彭某2去卫计局拿，周幼清决定将这一笔钱放在账外保管。上述账外收入由出纳彭某2管理。对账外收入进行开支没有由班子会议开会讨论，都是周幼清一个人决定的。账外收入主要用于：一是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对省、市、县相关领导进行慰问；二是相关领导到合管办来检查、指导工作招待费用开支。到省市的慰问都是周幼清经手的，但是回来后报票，在票据上面经手人一栏签字则是由们几个副主任、办公室主任或者周幼清的司机钟泓签字的，周幼清自己不会在票据上签字。合管办有利用账外收入给干部职工发放过福利。2013年11月，周幼清告诉邓某1，要通过印制宣传册项目从中标单位套取20多万元，再从下面医院收40多万元。2013年11月27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分别和林某签订了15万元的订货合同，而且提交了林某在平江县开户的农行卡卡号和建行卡卡号，要求将货款打入上述银行卡账户内。2013年12月份，林某进行结算，546000元的合同金额减去上述的实际制证费用254000元和税费7万多元，林某返回给我们合管办220000元。2013年11月，周幼清事先和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和妇幼保健院负责人打好招呼，各医院将150000元一起或者分批转到了林某交给我们的农行卡和建行卡上。这两张卡上的资金由彭某2取出来，保存到其他账户上，作为合管办的账外开支。2014年，周幼清联系了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的院长，说明了合管办要求他们分摊宣传手册费用的情况。经周幼清同意每家少3万元，收12万元。2014年，邓某1和林某进行结算，扣除税费，林某返回给合管办的14万多元，转到了林某留给合管办的那张工商银行卡上。邓某1带着票面金额为120000元的三张发票送到了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和妇幼保健院的财务上，并催促各医院按照票面金额共将360000元转账到林某留在合管办的工商银行卡上。通过这一次印刷《合作医疗宣传手册》的采购项目，合管办共拿到50多万元的资金用于账外开支。林某开户后用纸条写好密码交给邓某1的三张银行卡，自始至终由彭某2保管和使用，没有被别人使用过。林某两年返回合管办的369575元和三家医院支付给合管办的810000元没有入合管办的公账，这些资金均用于了合管办的账外开支。这是周幼清决定将这些资金用于合管办的账外开支。因其是一把手，迫于无奈，只能按照其指示办下去。23、证人邓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合管办2013年11月至2016年4月账外支出原始凭证中领款凭证上关于作为领款人签字的相关记录是真实的，但具体是谁开支的不清楚，支出去向不清楚，以凭证记录为准。周幼清曾将合管办（医保中心）几个班子成员召集，说这些用于协调工作、搞了慰问的开支要证人打条子做账，签字的人都是落实周幼清的指示。三、被告人周幼清的供述：2009年年底，谢某1在本人办公室提出，要本人帮他跟各医院打招呼，将他的业务做大，会将他所做业务的利润的20%给本人。本人当时没有直接作出回答，只说会尽力帮他。2010年6月左右，通过卫生局招商引资，谢某1和钟超光合伙成立了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卫生局承诺在同等条件下，要求县内各基层医疗机构要优先从超越公司采购医疗设备和耗材，交由合管办来负责监督管理，本人也就更名正言顺地跟各医院打招呼，要他们从谢某1那里采购医疗耗材。后来，通过使用一次性医用材料审核章的方式，促使各医院到谢某1处采购耗材，如果医院采购耗材的发票，不是从谢某1那采购医用耗材的发票，合管办就不盖审核章，发票就不能报销，合管办也会不拨付该医院报销的农合资金。2013年年初，谢某1提出由县监察局和县卫生局联合发一个文件，规定各卫生院必须在谢某1的超越公司进购医疗器材的想法，促使各医院到谢某1处采购耗材，本人积极为谢某1协调协调以及招投标，2013年4月份，县监察局和卫生局联合下文，规定全县医疗机构使用的一次性医用材料必须到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采购。后因投诉，2014年5月左右文件被废止。谢某1在经营的过程中也兑现了给予利润20%的承诺。从2010年9月到2017年底，本人收受谢某1回扣款总共有85万至90万元钱的样子。从2009年农历年底到2014年农历年底，谢某1以拜节或感谢关心，共送了11万元现金和2条软蓝芙蓉王烟、2条和天下烟、2瓶五粮液酒给本人，本人都收受了。从2005年到2014年，林某在与合管办做印刷业务的过程中，本人收受了他送的6.1万元钱。供认收受金林医院陈某1送的2万元现金；收受康林医院欧某昆林送的7.6万元现金；收受了同康医院李某1送的6.8万元现金；收受湘北医院欧某遂意送的4.2万元现金；收受群康医院龙某1、龙某2送的3.65万元现金；收受梓柏医院陈某2送的4.8万元现金；收受了光明眼科医院伍某和赖某夫妇送的总共26.4万元现金和2条软蓝芙蓉王香烟、14瓶茅台酒、30条和天下香烟、2瓶五粮液酒；收受李某2送的5.4万元现金；收受上述交代的陈某1等12人送的这些钱物，都收受在自己份内了，没有上交相关单位或纪检部门。在2018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左右，退还11万元现金给了伍某和赖某夫妇。周幼清供认，自己作为农合资金管理部门合管办的主任，以及到后来的卫生局的副局长职位，陈某1、欧某昆林、李某1、欧某遂意、陈某2、龙某1、龙某2、伍某、赖某、李某2这些人是经营医院的，他们所经营的医院都是农合的定点单位，周幼清与之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他们代表医院送钱，无非就是想要和本人搞好关系，关系融洽的话，要是碰到一些特殊事情需要帮忙关照的时候，就好找我开口，有些人为特殊事情需要帮忙关照的时候，在当时或事后也会送钱。谢某1是在平江做医疗器材生意的，后来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在平江成立了公司，卫生局将这个项目交由合管办监督管理，谢某1为了能够将业务做大，就找本人帮助他，通过给本人回扣款、在逢年过节或有特殊事情时送钱物给本人，就是为了要本人更好的帮助他将业务做大。林某是做印刷生意的，每次林某承接到合管办的印刷业务后，为了表示感谢才送钱。供认在担任合管办主任及卫生局副局长兼任合管办主任期间，合管办有账外账的情况。合管办每年在审计、财政、卫生、省政府等上级部门的检查、验收、考核过程中，存在红包礼金、协调慰问等开支每年都有几十万元，本人在会上提出希望政府能解决这笔钱，最后会议提出，这笔开支要合管办自己想办法解决。从2009年开始，合管办每年都要印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宣传手册》，以及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宣传。最后合管办会上就提出，可以在《宣传手册》或医疗证的上面承接一些广告，从而向打广告的单位收取一些宣传费用，这些收入就放在账外用于来处理这些慰问、协调开支。经商量后，本人就向卫生局局长黄某等领导汇报后，最后卫生局只允许我们承接县内医院的广告。邓某1是负责合管办财经工作的副主任，所以由他负责与需要在宣传册、医疗证上打广告的医院进行洽谈，承接了县第一人民医院、县妇幼保健院、县第四人民医院等医院的一些广告。合管办每年收入到账外的宣传广告费有三四十万元左右，这些钱基本上用于接待省市审计、财政等相关部门来进行审计检查等工作时的慰问及协调，以及合管办到省市县去慰问及协调相关单位和人员关系的开支，账外资金还是由财务上负责管理的，收支在合管办是有账外记录的，本人同意安排邓某1通过在印刷宣传手册上打广告收取费用的渠道，获取资金，保证有协调慰问资金运转。2015年不再印刷农合宣传手册，为解决协调慰问开支，2014年12月底，卫生局从公共卫生经费中拨了30万元给合管办。合管办获得的这些广告宣传费用和卫生局给的30万元经费，放在账外运作，主要就是给合管办用于各级农合、审计、财政等部门在对合管办检查、验收、考核时的慰问、协调开支。这些协调慰问的开支是不能从财政大帐上列账开支的，是不允许报账的，所以只能放在账外管理运作。进行慰问协调时，一般也是本人同邓某1一起去的，主要是由本人经手送出去的，也有由邓某1经手的。账外账这个情况是本人决定并同意的。四、重审中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供平江县各医院与行贿人谢某1的湖南超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岳阳九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其挂靠的公司医疗设备、耗材交易凭证、资金结算凭证等共计44册。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人周幼清在职期间的获奖证书；2、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平江县廉政帐户上缴2.3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3、《会议记录薄》；4、《党内廉政建设和反腐工作责任状》；5、《调查笔录》；6、《提审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幼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幼清受贿1638700元，其中2010年6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周幼清共收受供货单位负责人谢某1业务返点回扣款名义所送的财物共计865700元，但据纪监委所作业务汇总表2010年6月以前谢某1销售的医用耗材业务也计算在内，相对应的返点数额1459元，应从中核减。被告人周幼清自己退给行贿人现金41000元和烟酒等财物；被告人周幼清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7日向中共平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红包礼金共计203000元，其中的23000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包含在本案被指控的受贿数额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可以予以核减；综上，认定被告人周幼清受贿金额为1573241元。另外，因被告人退还赖某的110000元是在2018年3月平江县对其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退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被告人周幼清退还赖某的110000元不应在受贿总额中核减。本院认定被告人周幼清受贿共计157324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追缴，被告人及其家属已退交1310000元，余款263241元，依法应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周幼清犯滥用职权罪。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或任意扩大自己的职务权限，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司法实践，滥用职权表现表现为（1）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没有具体决定、处理权限的事项；（2）玩弄职权，随心所欲地对事项作出决定或者处理；（3）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或者任意放弃职责；（4）以权谋私、假公济私，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被告人周幼清作为合管办主任，明知按照国家规定，不能设立小金库，而授意下属设立小金库，通过虚增合作医疗证、宣传手册的印刷费用等方式套取资金，并由其经手违规支出。虽然，小金库中资金的用途过于笼统，不仅包含了违规发放福利、赠送红包礼金、慰问相关人员，还包括了支付工作协调费用、相关人员驱使的吊唁费用、赔偿小车损失、招待费用、住宿费用、招商局广告费用等等，但不可否认的是，小金库资金开支是用于了不能在账上列支的费用，可见其资金用途的违法性。因此，被告人周幼清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因被告人周幼清设立“小金库”的行为造成公共财产人民币1672873元。本院认为，平江县卫生局直接给付现金给合管办让其用于账外支出的3000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周幼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同时，造成的损失应减去合理开支部分，如印制合作医疗证应减去合理的印制费用和税收。因此，确定被告人周幼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为1237648元。印制合作医疗证并加印多家医院的宣传资料，在“质保金”列支以及以“宣传费”名义向相关业务单位收取费用经过了县政府和县纪委等有关单位的同意，同时，各家相关医院也同意支付上述费用；县卫生局拨付的300000元工作经费是由县卫生局决定下拨的；小金库的资金大部分用于了合管办的公务性支出。综上，结合全案的具体情况，可对被告人周幼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幼清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幼清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属立功，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幼清及其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幼清辩解否认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接受谢某1行贿的事实，但有证人证言、证人与各家医院的业务凭证以及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原审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起诉书中被告人于2010年6月到2018年2月间接受谢某1返点回扣的犯罪事实，且证据之间相与印证，本院予以确定。被告人周幼清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到不公正对待并否认其供述，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周幼清及其辩护人刘志民、段营欣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核减2010年6月以前谢某1销售的医用耗材业务返点数额、核减被告人退回和在案前已上交部分红包礼金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周幼清收受供货负责人谢某1业务返点款865700元缺乏证据依据”以及核减林某、陈某1、欧某昆林送给被告人周幼清行贿款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周幼清有积极退赃、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幼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周幼清尚未缴纳的违法所得263241元，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幼清的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四建审 判 员  毛莲芳人民陪审员  林苗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思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受贿、滥用职权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