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敏杰，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卢国亮，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范原远，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干部。委托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冯敏杰因诉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71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330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冯敏杰：我厅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您提出的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核，现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顺国（转）[2003]89号文、顺国（转）[2003]90号文、顺国（转）[2003]94号文、顺国（转）[2003]117号文对应的用地批文、土地现状图、规划图、一书四方案、征地听证材料、征地补偿材料、社保材料’，我厅无制作或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就近、便民’的原则，您要求获取上述政府信息的，可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德民路行政服务中心西座，电话：0757-22838180)咨询。”冯敏杰不服被诉答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979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冯敏杰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9年4月26日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递交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没有分别作出相对应的答复，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诉答复没有体现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以什么方式，什么途径对冯敏杰申请的相关信息进行过核查。被诉答复是敷衍冯敏杰，此行为涉嫌不作为、乱作为。因为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地块使用权已经发生改变，且收益不属于顺德区勒流街道光明股份合作社股东收入，所以冯敏杰认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必定有制作或保存上述涉案地块的征收（用）的相关程序。由于冯敏杰文化程度有限，对于提交的政府信息事项及材料认知不足，有存在表达不清晰、不准确的地方。而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土地主管部门，熟知所有土地的征收（用）或转用的程序文件表述，所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理应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与冯敏杰沟通联系并确认申请人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是哪些，而不是盲目回答。自然资源部并未按照冯敏杰的相关申请内容进行核对，被诉复议决定只是以广东省委、省政府《批转的通知》（粤发[1999]9号）掩盖其违法及不作为的行为。冯敏杰经过一系列的政府信息公开获得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黄连集约工业开发区有5份农用地转用批文及征用的补偿协议，并附有相关金额证明冯敏杰所申请的涉案地块已经被征用，且已经支付相关款项。根据《中华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冯敏杰认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和自然资源部不作为。故冯敏杰诉请人民法院：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答复；3.责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对冯敏杰申请的信息公开事项重新做书面答复。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辩称：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冯敏杰的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冯敏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具有对冯敏杰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进行核实，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作出佛自然资顺函[2019]345号《关于冯敏杰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处理意见的复函》。该复函载明冯敏杰申请的信息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制作和保存，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未制作和保存申请人要求获取的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答复称其未制作或保存冯敏杰申请的信息并无不当。冯敏杰的四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针对的均是关于勒流镇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的批复的相关材料，内容相近，被告广东自然资源厅进行适当归并处理，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冯敏杰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保存有其申请公开信息的观点。自然资源部在受理冯敏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予以支持。冯敏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冯敏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敏杰的诉讼请求。冯敏杰不服一审判决，持原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向其完整公开其所申请的信息，诉讼费用由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及自然资源部承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及自然资源部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顺国（转）[2003]117号《关于同意农用地转用的批复》及冯敏杰身份证复印件；2.被诉答复；3.EMS详情单；证据材料1-3证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4.佛自然资顺函[2019]345号《关于冯敏杰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处理意见的复函》，证明经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核查，顺国（转）[2003]89号、顺国（转）[2003]90号、顺国（转）[2003]94号、顺国（转）[2003]117号对应用地批文属于农用地转用批文，相关资料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制作和保存，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未保存和制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自然资源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单；证据材料1、2证明自然资源部收到冯敏杰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4.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单，证明自然资源部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按期作出复议答复；6.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单，证明自然资源部向冯敏杰邮寄了被诉复议决定，冯敏杰已签收。诉讼中，冯敏杰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复议决定及EMS详情单，证明冯敏杰收到被诉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冯敏杰申请过复议；3.被诉答复，证明冯敏杰不服该答复；4.受理回执单4份，证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受理了冯敏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5.顺国建[2004]6号《关于同意调整建设用地界址的批复》；6.顺国（转）[2003]89号、顺国（转）[2003]90号、顺国（转）[2003]94号、顺国（转）[2003]117号《关于同意农用地转用的批复》；证据材料5、6证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知道征地事实；7.图纸，证明村委会提供的显示征地范围图纸；8.涉案地块航拍图，证明该图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2019年11月5日向冯敏杰提供，说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保存有相关材料；9.顺勒征信复[2018]19号《关于冯敏杰反映勒流街道光大社区土地征用、征地补偿、村委换届、鱼塘承包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10.佛自然资顺依公开[2019]2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11.佛山市顺德区文件拟稿纸;12.征(用)地补偿协议书7份；13.顺国（转）[2003]66号《关于同意农用地转用的批复》；14.补充耕地方案5份；15.农用地转用方案5份；证据材料9-15证明征收过土地。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冯敏杰提交的证据材料5、7、9、12、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冯敏杰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和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4月26日，冯敏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四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冯敏杰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顺国（转）[2003]89号文、顺国（转）[2003]90号文、顺国（转）[2003]94号文、顺国（转）[2003]117号文对应的用地批文、土地现状图、规划图、一书四方案、征地听证材料、征地补偿材料、社保材料。2019年5月13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作出佛自然资顺函[2019]345号《关于冯敏杰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处理意见的复函》。该复函载明：“一、经审核，该4份申请涉及的地块由顺德区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建设用地手续（详见附件1-4），建议省自然资源厅告知申请人该批复即为用地批文。二、根据广东省委、省政府《批转的通知》（粤发[1999]9号）、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贯彻省委粤发[1999]9号文件精神，支持顺德市率先实现现代化试点有关事项的通知》（粤国土[1999]70号）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顺德区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审批权过度期情况的补充意见》(粤府函[2004]228号）文件精神，自1999年7月至2003年12月31日，省人民政府授予原顺德市人民政府地级市管理权限，具有农用转用地审批权（含过度期内由顺德区人民政府批准）。顺国（转）[2003]89、90、94、117号四份用地批文属农用地转用批文，依权限由顺德区人民政府批准，相关资料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制作和保存，省厅并未制作和保存申请人要求获取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省厅指引申请人向我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德民路行政服务中心西座l楼南侧政府信息公开受理点。”2019年5月14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2019年5月16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向冯敏杰邮寄被诉答复。冯敏杰不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1日，自然资源部收到冯敏杰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7月17日，自然资源部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并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7月26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向自然资源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9年9月4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9月6日，自然资源部向冯敏杰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冯敏杰不服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冯敏杰的四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及时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进行调查核实。经查证，冯敏杰申请的信息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制作和保存，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未制作和保存申请人要求获取的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统一答复称其未制作或保存冯敏杰申请的信息，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冯敏杰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实际保有其申请公开的信息。自然资源部收到冯敏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复议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敏杰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冯敏杰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冯敏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