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23刑再1号 抗诉机关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绰号“王勾里”，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丰县。1996年1月24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06年1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8年9月26日。2008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罪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09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0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2013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日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本案现仍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倩笑，南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辉辉，绰号“山东”，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丰县。200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09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日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本案现仍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璟，南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200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次日由南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9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09年5月19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9年7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辉辉犯故意伤害罪、吴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7月3日作出（2009）丰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10月14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吴某伤势确有错误，从而导致王德明、周辉辉量刑畸轻为由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抗诉，2019年10月30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及二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该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8年9月30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德明因被告人吴某拿了其女朋友的手机一事，伙同被告人周辉辉及赵某、戈某（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吴某约定在本县桔苑宾馆门口谈判。被告人吴某纠集陈某（另案处理）、危某、危某1、杨某等人携带刀具赴约。见面后，王德明用手挽住吴某的肩膀，周辉辉、赵某、戈某等人上前围住吴某，吴某挣脱后从背部抽出刀朝王德明等人乱砍，周辉辉、赵某、戈某等人与吴某方撕打起来，致使吴某、周辉辉等人被砍伤。经南丰县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吴某的伤势为重伤乙级，周辉辉伤势为轻伤甲级。后被告人吴某的伤势经抚州玉茗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属于轻伤甲级。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吴某的供述；同案犯赵某、陈某、杨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邱某、聂某、曾某、周某、杜某、封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图和刑事摄影照片、法医鉴定、刑事判决书、年龄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与被告人吴某因小事引起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将被告人吴某砍成轻伤甲级，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纠集他人携带刀具与被告人王德明等人打架，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是清楚，证据是充分的，对被告人王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周辉辉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德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法对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周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1、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吴某伤势确有错误且影响定罪量刑。经鉴定，吴某的伤势为重伤乙级，其中创口遗留疤痕为轻伤乙级，左手刀砍遗留手功能障碍为重伤乙级。原判决认定吴某伤势为轻伤甲级确有错误。2、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该案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一起聚众斗殴行为，且造成重伤乙级的后果，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进行定罪量刑，原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均自愿认罪，仅辩称吴某的伤势为何十多年后被鉴定为重伤，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王德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辉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周辉辉主观上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在涉黑案中对此次故意伤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坦白，请求法院对周辉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再审审理查明：2008年9月30日晚上，王德明因吴某拿走其女朋友聂某手机一事纠集周辉辉、赵某、戈某等人与吴某先后约在华联超市、新蜜桔市场，最后约定在南丰县桔苑宾馆门口谈判，吴某纠集陈某、危某、杨某、危某3、彭某等人携带刀具赴约，见面后王德明用手挽住吴某，吴某挣脱后从背部抽出刀朝王德明等人乱砍，周辉辉持事先准备好的刀与赵某、戈某等人同吴某撕打起来，过程中吴某、周辉辉、戈某等人被砍伤。 另查明：1、原审判决后，宜黄维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1日对吴某、周辉辉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吴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0日依据赣法（技）发【1990】8号《江西省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试行）》对吴某的伤势进行了补充鉴定，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2、被告人王德明原审刑期从2008年10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止，期间减刑六个月，于2010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周辉辉原审刑期从2008年10月9日至2010年10月8日止，于2010年10月8日刑满释放。3、2020年7月1日，被告人王德明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罪被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辉辉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罪被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吴某的供述、同案犯赵某、陈某、杨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邱某、聂某、曾某、周某、杜某、封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图和刑事摄影照片、法医鉴定、刑事判决书、年龄证明等证据，还有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交并经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供述、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释放证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王德明、周辉辉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认定如下：关于王德明、周辉辉称吴某的伤势为何十多年后重新鉴定成重伤的辩解，经查，案发后，吴某的第一次鉴定意见为重伤乙级，后根据王德明原审辩护人的申请，抚州玉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吴某伤势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吴某左手功能严重障碍考虑为正中神经损伤造成，而神经损伤治疗终结时间为6-10个月，左手功能还可能进一步恢复，目前不能做出最终鉴定，暂定符合第三章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及第六项之规定，鉴定意见为吴某属轻伤甲级。2019年7月21日，宜黄维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对吴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吴某左手经过术后恢复及功能锻炼，仍造成左侧正中神经中~重度损伤、左侧尺神经~中度损伤，并遗留左手功能严重障碍，左手手指均见挛缩、畸形、左手不能握拳、握物、对指，其损伤程度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3.8）中5.10.2.c>项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吴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0月10日，该鉴定所依据赣法（技）发【1990】8号《江西省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试行）》的标准对吴某的伤势进行了补充鉴定，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吴某左手经过术后恢复及功能锻炼，仍造成左侧正中神经中~重度损伤、左侧尺神经~中度损伤，并遗留左手功能严重障碍，左手手指均见挛缩、畸形、左手不能握拳、握物、对指，其损伤程度符合该规定第三章第二十一条（十八）项及第三章第二十一条（二十七）项之规定，构成重伤乙级，鉴定意见为吴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吴某在抚州玉茗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时还不能做出最终鉴定意见，吴某的伤势是暂定为轻伤甲级，宜黄维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在吴某伤势稳定后做出的，重伤结论是严格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做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关于王德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德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王德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周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辉辉主观上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主观恶性小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与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周辉辉自愿认罪认罚，在涉黑案中对此次故意伤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本院对周辉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伙同他人同原审被告人吴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致吴某重伤二级，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王德明系纠集者，系首要分子，周辉辉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砍伤吴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现有新证据证明吴某伤势为重伤二级，王德明、周辉辉聚众斗殴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根据相关规定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二级，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原审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再审，应把王德明、周辉辉再审改判后没有执行的刑罚与二人在涉黑一案二审已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据此，对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周辉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9）丰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 二、撤销本院（2009）丰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 三、被告人王德明（即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已执行刑罚两年，未执行的刑罚一年六个月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刑终19号刑事判决对王德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38年5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周辉辉（即原审被告人周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已执行刑罚二年，未执行刑罚一年二个月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刑终19号刑事判决对周辉辉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九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35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小军 审判员  徐 琦 审判员  黄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封令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