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297号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负责人：沈宏兵，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芬，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iv>法定代表人：严玉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南路******iv>负责人：王有限，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诚律所)诉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龙马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江西龙马公司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沪02民辖终37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口头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联诚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和衡律所)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联诚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被告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第三人德和衡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诚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龙马公司向联诚律所支付律师费489,600元；2.判令江西龙马公司向联诚律所支付以489,600元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日，联诚律所与江西龙马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由联诚律所为江西龙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一、法律服务事项范围为代理江西龙马公司与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诉一审一案，服务期限至结案(诉前达成和解、或判决、或调解、或撤诉)时止……二、联诚律所接受江西龙马公司的委托，指派经办律师龚立新律师为江西龙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根据法律服务需要，联诚律所有权指派或转委托其他律所人员处理与江西龙马公司委托法律服务事项有关的事务……六、江西龙马公司应按起诉标的金额2%支付律师费。……协议签订后，江西龙马公司就案涉协议项下合同纠纷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31日，济宁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鲁08民初322号(以下简称2017-322号案件)，2019年7月26日，济宁中院作出(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该案民事判决作出前，联诚律所依约履行义务，江西龙马公司迄今未按约向联诚律所支付律师费，联诚律所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江西龙马公司辩称，不同意联诚律所的诉讼请求。1.江西龙马公司从未与联诚律所签订案涉协议，也从未授权陆松林与联诚律所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加盖的公章非江西龙马公司备案公章，该协议系无效协议，对江西龙马公司不具约束力。江西龙马公司法律顾问、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参加该案庭审，进一步印证了江西龙马公司未委托联诚律所代理案件。案涉协议系联诚律所与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联诚律所应当追加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为共同被告，否则江西龙马公司有理由怀疑联诚律所与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损害江西龙马公司的合法利益。2.即便案涉协议有效，联诚律所未经江西龙马公司同意，擅自将案件转委托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办理，其行为违反协议约定。3.案涉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虚高。其一，江西龙马公司针对案涉协议项下案件的起诉标的金额高达2,420万元，而生效民事判决仅支持460万余元，差距悬殊，联诚律所存在利用专业知识欺诈当事人之嫌。其二，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共同参与该案件一审阶段的案件办理，故前述一审阶段律师费也应当包含应向胡松龄律师支付的费用。4.江西龙马公司对联诚律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没有异议，但认为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针对被告江西龙马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联诚律所称，1.案涉协议落款处江西龙马公司公章与2017-32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加盖的江西龙马公司公章一致。案涉协议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赵怀庆代表江西龙马公司与联诚律所签署。2018年，江西龙马公司内部发生矛盾，联诚律所曾表示不再代理案涉协议项下案件，但江西龙马公司法务负责人以及法律顾问胡松龄律师均要求联诚律所继续代理该案。案涉协议反映了江西龙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戴捷曾在联诚律所处执业，为龚立新律师助理，对工程类案件较有经验，后转所。龚立新律师请其帮忙协助处理相关事宜，江西龙马公司知晓并出具相应授权委托书，故本案不存在转委托。即使上述行为属于转委托，亦不违反协议关于联诚律所有权转委托的约定。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虽参与2017-322号案件，但其工作仅为监督，案涉协议项下律师费不应因此减少。3.案涉协议项下案件立案时的标的金额为2,350万元，该案审理中标的金额增加了98万元，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江西龙马公司应当以2,448万元基数支付律师费，对于江西龙马公司诉状中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联诚律所在本案中不主张。第三人德和衡律所述称，对联诚律所的诉请无异议。德和衡律所确认其所戴捷律师系接受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的指派完成案涉协议项下相关工作，德和衡律所同意由联诚律所主张案涉协议项下的权利，其不再向江西龙马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联诚律所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法律服务委托协议》。2.赵怀庆、陆松林于2019年10月26日出具的《明确函》。赵怀庆出具的《明确函》载明，赵怀庆曾是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当时其代表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经办)代理三案，其中两起案件所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为陆松林，故该两案委托律师协议办理等事务都由陆松林出面办理。因三案均在外地(山东)法院审理，加之案情复杂，考虑到时间及专业问题，故同意联诚律所另派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协助联诚律所一起代理案件……为此，江西龙马公司不应向戴捷律师及其单位承担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陆松林出具的《明确函》与赵怀庆出具的《明确函》所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联诚律所解释称，赵怀庆曾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陆松林曾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工作人员，后者目前仍在江西龙马公司工作。3.济宁中院(2017)鲁08民初3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济宁中院(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4.2017-32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5.胡松龄向龚立新邮寄材料的快递凭单。6.戴捷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西龙马公司对证据1、2不认可，对于证据1坚持其答辩意见。对于证据2，确认赵怀庆曾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工作人员，后已经离职，陆松林非江西龙马公司及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明确函》系二人出具，且《明确函》出具时，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已注销，二人无权代表江西龙马公司对相关有关事项进行说明。《明确函》出具时间晚于济宁中院作出(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不合常理。对证据3、4、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快递凭单反而能够证明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与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互相配合、协作进行诉讼代理。第三人德和衡律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联诚律所申请，调取2017-322号案件相关案件材料。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江西龙马公司另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与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从未共同出庭，构成违约。被告江西龙马公司提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原告联诚律所、第三人德和衡律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德和衡律所未提供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本院核对，联诚律所证据1、2与原件核对一致。对于证据1，案涉协议落款处“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2017-32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落款处加盖的印章并无肉眼可见差异，结合(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2019)鲁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在江西龙马公司未提出印章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证据1案涉协议落款处“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2017-32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一致，对于该证据的其他认定意见，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于证据2，《明确函》系证人证言，《明确函》出具人未到庭接受法院及当事人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联诚律所所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江西龙马公司针对其与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至济宁中院提起诉讼，江西龙马公司立案时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的诉请为：1.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江西龙马公司部分工程款2,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停工等损失350万元；3.江西龙马公司就系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济宁中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即2017-322号案件。2018年8月2日，济宁中院根据江西龙马公司保全申请作出(2017)鲁08民初32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35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不动产)。该裁定首部载明，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2017-322号案件中，江西龙马公司向济宁中院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及济宁中院安排的历次庭审、证据交换、谈话中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26日，江西龙马公司向济宁中院出具《委托书》，委托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为该案江西龙马公司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转委托。2018年3月6日，江西龙马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为该案江西龙马公司代理人，代理权限同龚立新律师。2018年3月9日庭审由戴捷律师参加。2.2018年7月15日，江西龙马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为该案江西龙马公司代理人。2018年8月30日，江西龙马公司出具《撤销委托通知书》，载明，因另行委托胡松龄律师，撤销对龚立新律师的授权委托。2018年9月29日，江西龙马公司再次出具《变更委托代理人申请书》，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变更为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2018年9月29日证据交换由龚立新律师、胡松龄律师参加。3.2018年12月18日，龚立新律师向济宁中院出具《转委托书》，载明因其他事务冲突，无法参加2018年12月21日开庭，特转委托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作为江西龙马公司代理人，临时代理开庭等，代理权限同龚立新律师。2018年12月21日的证据交换由戴捷律师参加。4.2019年6月3日，江西龙马公司就该案向济宁中院出具《委托书(暨情况说明)》，载明，江西龙马公司已委托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因龚立新律师其他事务冲突，无法参加开庭等审理活动，江西龙马公司同意(委托)由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代表其司参加案件开庭。2019年6月6日庭审由戴捷律师参加。5.2019年6月27日，江西龙马公司再次出具《委托书》，委托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为其代理人。2019年6月27日9点的谈话由戴捷律师、胡松龄律师参加，2019年6月27日10点30分的谈话由龚立新律师、戴捷律师参加。2019年7月26日，济宁中院作出(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判决载明，江西龙马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并最终确认请求为：一、解除江西龙马公司与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县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二、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江西龙马公司部分工程款19,813,14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813,147.1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县中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江西龙马公司临时设施费用(损失)984,833.95元；四、就系争工程江西龙马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五、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县中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济宁中院判决：一、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龙马公司工程款460万元及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龙马公司工程款11,577,197.72元及利息(以11,577,197.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江西龙马公司在上述第一、第二条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西龙马公司其他诉请。该判决首部载明，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后，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前述一审判决，向山东高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其已支付江西龙马公司3,311,545元。江西龙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9年12月11日，山东高院作出(2019)鲁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首部载明，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另查明，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设立，负责人为赵怀庆，该分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一、案涉协议效力如何；二、若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协议是否存在转委托，受托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联诚律所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调整；四、联诚律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西龙马公司称，案涉协议加盖印章非其公司工商备案之公章，但本院注意到，案件审理中，江西龙马公司还称，案涉协议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与联诚律所签署。根据(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过程以及(2019)鲁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案涉协议项下案件一审阶段，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曾担任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案二审阶段，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仅为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本案审理中，江西龙马公司确认胡松龄系其公司法律顾问。本院认为，根据该案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以及上诉情况，可以认定，提起该案诉讼系江西龙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一审阶段民事起诉状加盖公章与案涉协议加盖公章一致，且江西龙马公司在一审阶段授权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担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行为与案涉协议内容相符，因此，即便案涉协议系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署，亦系江西龙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案件审理中，江西龙马公司称，江西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与联诚律所串通，损害江西龙马公司的合法利益。还称，案涉协议项下案件的起诉标的金额高达2420万元，而生效民事判决仅支持460万元，差距悬殊，联诚律所存在利用专业知识欺诈当事人之嫌。本院注意到，江西龙马公司委托其法律顾问胡松龄律师参与该案一审，江西龙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就诉请金额向联诚律所提出异议。江西龙马公司的前述主张与上述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江西龙马公司认为，联诚律所擅自转委托，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以及联诚律所、德和衡律所的陈述，可以认定，联诚律所指派德和衡律所律师完成案涉协议项下部分工作的行为构成转委托。案件审理中，德和衡律所确认其所戴捷律师系接受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的指派完成案涉协议项下相关工作，并同意由联诚律所主张案涉协议项下的权利，其不再向江西龙马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德和衡律所接受转委托后，同意由联诚律所主张案涉协议项下的权利，此系德和衡律所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案涉协议系法律服务合同，协议约定的联诚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范围为江西龙马公司与山东省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县俊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诉一审一案的代理，并约定，联诚律所有权根据法律服务的需要指派或转委托其他律所人员处理案涉协议项下法律服务事项有关事务。尽管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参加该案部分庭审、证据交换及谈话，但联诚律所指派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完成协议项下部分工作与协议上述约定不相违背。而且，江西龙马公司向济宁中院出具的《委托书》《变更委托代理人申请书》《委托书(暨情况说明)》的内容表明，其对戴捷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异议。因此，江西龙马公司关于联诚律所擅自转委托戴捷律师完成工作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二，江西龙马公司称，联诚律所龚立新律师与德和衡律所戴捷律师从未共同出庭，构成违约。江西龙马公司上述主张并无合同依据，而且，江西龙马公司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撤销委托通知书》关于因另行委托胡松龄律师而撤销对龚立新律师的授权委托的内容亦表明，其对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情况并无异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案涉协议项下案件，即2017-322号案件，济宁中院已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江西龙马公司亦已收到相应裁判文书，在江西龙马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联诚律所以及德和衡律所已完成案涉协议项下法律服务，本院难以认定联诚律所或德和衡律所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三。其一，对于诉讼风险，江西龙马公司应当充分知晓，在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以协议项下案件的起诉金额为律师费计算基数的情况下，江西龙马公司要求以判决支持江西龙马公司诉请金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江西龙马公司还要求按案涉协议项下案件调整后的诉请金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本院注意到，案涉协议约定律师费计算基数为“起诉金额”。根据(2017)鲁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以及联诚律所的陈述，江西龙马公司起诉后，多次调整诉请金额，既包括增加诉请金额，又包括减少诉请金额，本院认为，江西龙马公司最终确认的诉请金额能够反映其委托代理人的工作情况，故江西龙马公司要求按调整后的诉请金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可予采纳。其二，尽管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胡松龄律师作为江西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案涉协议项下案件部分庭审、证据交换或谈话，但江西龙马公司亦确认，胡松龄律师均系与龚立新律师或戴捷律师共同出庭，从未单独出庭。江西龙马公司未举证证明胡松龄律师参与该案减少联诚律所、德和衡律所针对案涉协议项下法律服务的工作量，抑或各方对江西龙马公司所应支付律师费的减少达成一致，江西龙马公司要求降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德和衡律所同意由联诚律所主张案涉协议项下的权利，江西龙马公司应向联诚律所支付以案涉协议项下案件一审阶段最终诉请金额20,797,981.06元为基数、按2%计算的律师费415,959.62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协议并未就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江西龙马公司应在联诚律所、德和衡律所依约完成协议所约定义务，即案涉协议项下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支付律师费。江西龙马公司迄今未支付律师费，构成违约。因此，江西龙马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联诚律所主张以应付律师费为基数、自联诚律所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15,959.62元；二、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以415,959.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4元、保全费3,120元，由原告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负担1,575元，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宁宁审 判 员  岑 祺人民陪审员  孙屏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念琪书 记 员  周念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