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负责人：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兴，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俊仁，男，无业，现住山西省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雅娜，女，代县上馆镇东北街小学一年级三班学生，现住山西省代县。法定代理人：田俊仁，男，无业，现住山西省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聱远，男，代县第四中学初中二年级172班学生，现住山西省代县。法定代理人：王四毛，男，电工，现住山西省代县，系王聱远的叔父。法定代理人：张金鱼，女，农民，现住山西省代县，系王聱远的婶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森，男，山西省阳曲县民政局职员，现住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华廷，男，演员，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鸡鸣驿煤炭物流园区服务有限公司平房008室。法定代理人：王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兵，男，司机，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婷婷，河北省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军，男，司机，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现被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曹建军、卢华廷、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杨永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大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曹建军肇事逃逸,一审法院已认定,大家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曹建军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驾车离开现场认定为逃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已明确: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曹建军为逃避责任追究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社会危害性甚至更大,应当使其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二、肇事逃逸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合同免责条款,法院判承担责任于法无据。1、曹建军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其门)逃逸行为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合同免责条款,仅需要作出提示,无需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均规定了法律责任。交通行政法规规定了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及立即报警等义务,肇事后不得逃逸属于公众应当知悉且遵守的社会公共秩序,保险公司将肇事驶离现场逃逸情形作为合同免责条款,仅需要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无须再行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单及投保人签章确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均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2、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签章,其中“投保人声明”部分却明确载明了保险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客观事实状态,这个部分内容虽然也以固定的格式印刷,但同样具有明显标识,其文字表述简单、通俗易懂,一般人均能够正确理解,在此情况下,投保人理应审慎对待,尽到通常的注意义务,对自己是否在其中签章应予以充分关注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投保人既然已经在投保单与签收回执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那么除了表示投保以外及签收保险凭证的意思外,一般还可以认为是对保险人已进行明确说明的事实确认,故大家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大家保险公司以肇事驾车驶离现场为由主张免于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三、行驶证车主为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大家保险公司与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签定保险合同。曹建军是本次事故的肇事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责任免除明确说明系他人代签,代签的同时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的条款进行说明而投保人也已经缴纳了保险费,对代签行为进行追认,对告知行为进行追认,故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生效。若曹建军与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属于另外一种合同纠纷,曹建军应当另外向法院申请诉讼而不应当牵扯到本案的免责告知,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予依法纠正。四、对于代位追偿于本案不适格,本次诉讼为保险责任纠纷,且事故责任为主要责任。张森等人未对无责方进行诉讼索赔,实属是大家保险公司本人意愿放弃索赔的权利。要求主责方全额赔付与法无据。不符合代位追偿的权利与义务。一审法院关于王聱远的扶养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共同答辩称，一、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承担赔偿主体应增加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和杨永兵；三、一审原告请求事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其他受害者的责任比例划分应当重新认定。卢华廷辩称，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述称，车不是我们公司的车，已经多次转让，不清楚车辆情况，车都上了保险，有保险公司赔偿，车辆实际控制人不是我们公司。杨永兵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建军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森、王聱远、田雅娜、田俊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曹建军、卢华廷、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杜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误工、住宿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018元，以上合计1062264元；2、判令安邦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入保范围内直接向张森、王聱远、田雅娜、田俊仁支付理赔款项；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8日11时20分许，曹建军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沿G6京藏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44KM＋400M处时与卢华廷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后，卢华廷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又与唐道亮驾驶的×××／×××号车发生碰撞，后曹建军驾驶的×××／×××号车驶离现场。事故造成×××号车车上人员杜某当场死亡，车上人员谢冬梅、党利平及卢华廷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曹建军驾驶×××／×××号车逃逸。2018年6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察素齐大队作出第153205120180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曹建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卢华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曹建军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华廷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唐道亮、杜某、党利平、谢冬梅无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致杜某当场死亡，杜某与张润福（别名张润生）于1992年8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张森，出生于1992年8月11日。2003年7月4日经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调解，杜某与张润福离婚，离婚后杜某与王俊平结婚，婚后于2005年10月27日生育一子王聱远，现年12周岁。2007年11月2日，王俊平因病死亡，杜某又与田俊仁结婚，婚后于2012年1月9日生育一女田雅娜，现年8周岁。王聱远因父母均死亡，现随其叔父王四毛、婶母张金鱼共同生活。另查明，曹建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6日，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与曹建军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书》，将该车以2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曹建军，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曹建军。2017年12月14日，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同时该车还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其中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保险期间也是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上述两项保险的被保险人是怀来联诚商贸有限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卢华廷驾驶的×××号小型客车的保险凭证号为：PDZA201715010000090614，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道亮驾驶的×××／晋MD880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凭证号为：6260303030120170001073，保险公司为：华安保险。2018年8月，张森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曹建军、卢华廷、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杜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误工、住宿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018元，以上合计1062264元；2、判令安邦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入保范围内直接向张森等人支付理赔款项；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在本案审理期间，曹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肇事车辆是其与杨永兵合伙购买，要求追加杨永兵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察素齐大队作出的第153205120180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认定书的认定，曹建军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华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道亮无责任。曹建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曹建军。该车以被保险人怀来联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张森等原告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与卢华廷按照主次责任的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实际车主曹建军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杜某死亡、卢华廷和另一乘车人党利平受伤，党利平和卢华廷已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杜某死亡，损失较大；造成卢华廷七级伤残，损失次之；造成党利平九级伤残，损失再次之，故一审法院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比例为本案占50％、卢华廷案占30％、党利平案占20％。卢华廷案和党利平案也涉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不足以对三个案件的损失全部赔付，因此本案和卢华廷案、党利平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中也应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分配比例与交强险的分配比例相同，即本案占50％、卢华廷案占30％、党利平案占20％。唐道亮在本次事故中虽无责任，但是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唐道亮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任赔偿款应当华安保险公司承担，但本案张森等原告没有起诉该保险公司和唐道亮，安邦保险公司也没有申请追加，安邦保险公司在向张森等原告赔付后，可以向华安保险公司就无责任应赔偿的部分予以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安邦保险公司在与被保险人怀来联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一页的投保人签章处，仅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投保人的代表没有在空白方格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视为没有完全尽到提示的义务。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曹建军，曹建军对免责条款不知情，且曹建军的逃逸行为并没有给保险公司造成新的损失，按照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因驾驶员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曹建军是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没有证据证明曹建军与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森等原告请求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永兵是否与曹建军存在合伙购买车辆的关系，曹建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杨永兵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杜某生前抚养的子女为王聱远和田雅娜，王聱远出生于2005年10月27日，现年12周岁，需抚养8年，因其父王俊平已死亡，因此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一人抚养计算。田雅娜出生于2012年1月9日，现年6周岁，需抚养12年。因二被抚养人均在县城读书，且其母杜某生前在县城生活且有固定住所，故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森等原告请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次事故给张森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王聱远和田雅娜）236380元【前八年超出每年的抚养费按189104元计算（23638元×8年＋23638元×8年÷2人）＋后四年47276元（23638元×4年÷2人）】，以上各项相加共计983626元。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0000元（120000元×5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25000元（1050000元×5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曹建军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1538．20元［（983626元－60000元）×70％－5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卢华廷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77087．80元［（983626元－60000元）×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要求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杨永兵不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中国银保监会2019年11月22日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由大家保险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财产、负债。故本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由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承继与案件相关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声明单中，保险公司未按照“投保人声明”中的要求让被保险人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在保单空白方格内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且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内容系保险人预先制作，名为声明，实为格式条款，该“声明”作为预先印制于保险合同上的内容，其本身即为格式条款的一部分，而不是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后投保人所做的声明，因此，大家保险公司仅以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在预先制作的格式声明内容下盖章来证明其已尽到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故大家保险公司主张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大家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就其承担的无责险部分向华安保险公司追偿，未损害大家保险公司利益，从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救助，减少受害人诉累角度出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聱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聱远出生于2005年10月27日，事故发生时为12周岁，到18周岁需扶养6年，一审认定为再扶养8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212742元。张森等经济损失共计为959988元。综上所述，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二、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26154元，共计60000元（120000元×5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死亡赔偿金3122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742元，共计525000元（1050000元×5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曹建军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死亡赔偿金104991.6元［（959988元－60000元）×70％－5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卢华廷赔偿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死亡赔偿金269996.4元［（959988元－60000元）×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张森、王聱远、田俊仁、田雅娜要求怀来伟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杨永兵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曹建军负担10052元，其余4308元由卢华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4770元，曹建军负担315元，卢华廷负担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审判员 宋敏审判员 任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