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423刑初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明海，湖北省恩施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现住宁夏隆德县。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隆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被隆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19日由隆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德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隆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日以隆检民公（2020）64042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5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会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明海及委托辩护人李德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张明海在隆德县渝河商贸城经营“一家人豆制品店”，并在店内生产豆芽后销售。因听说在豆芽生产中掺入无根素能减少豆芽毛根，色泽好看。2018年9月，被告人张明海便通过网络以每支0.1元的价格购买了50支“无根素”(含4-氯苯氧乙酸钠)，在生产扁豆芽过程中添加。2019年7月31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明海生产的批号为2019-7-31的扁豆芽抽样送检，经宁夏国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另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明海生产了900余斤掺入无根素的扁豆芽后出售，销售金额为22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海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张明海系隆德县“一家人豆制品店”实际经营者，该店位于隆德县城关镇渝河商贸城内。2019年7月31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张明海生产、销售的豆芽进行抽检，经宁夏国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豆芽内添加了4-氯苯氧乙酸钠。4-氯苯氧乙酸钠对人体有一定积累毒性，2011年国家已取消其作为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申请，2015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明确规定，豆芽经营者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凡在豆芽生产和经营过程中违反上述规定的，由食品药品监管、农业等相关部门依照法律法规予以处理。张明海作为豆芽的经营者，在生产的豆芽中添加4-氯苯氧乙酸钠，并出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食用，对不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一定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张明海应承担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明海就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支付赔偿金1000元。被告人张明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明海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明海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2.被告人张明海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到法庭审理的过程中，一直积极配合，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缴纳罚款和罚金，当庭通过互联网向公众赔礼道歉，并按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赔偿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明海具有以上法定和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明海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明海在隆德县渝河商贸城经营“一家人豆制品店”，并在店内长期生产、销售豆芽。被告人张明海听说在豆芽生产中掺入无根素能减少扁豆芽毛根，色泽好看，顾客喜欢，便于2018年9月通过网络以每支0.1元的价格购买了50支“无根素”(含4-氯苯氧乙酸钠)，在生产扁豆芽过程中添加。2019年7月31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明海生产的批号为2019-7-31的扁豆芽抽样送检，经宁夏国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另查明，被告人张明海经营的“一家人豆制品店”的登记经营者为赵帮祥，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张明海。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生产了900余斤掺入无根素的扁豆芽后出售，销售金额为2350元。2019年12月4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明海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生产经营行为；2.没收当事人违法所得2350元；3.罚款1000元；4.吊销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准许生产证。该处罚决定已执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及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明海用该4-氯苯氧乙酸钠(无根素)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添加及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明海持有的4-氯苯氧乙酸钠(无根素)15瓶予以扣押；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7日向隆德县公安局移送及隆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侦查；3.被告人电子档案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张明海个人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及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相应刑事责任能力；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传唤到案无自首情节；5.隆德县公安局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明海无违法犯罪前科；6.证人赵金华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明海妻子，隆德县“一家人豆制品店”原来是其父亲赵帮祥开办并经营的。2018年1月份，其父亲不经营后其就和丈夫张明海经营该店，主要经营豆腐和扁豆、黄豆豆芽，其负责豆腐的制作和销售，其丈夫张明海负责豆芽的生产和销售，其不知道其丈夫是怎么生产豆芽的及2019年7月份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员到其店里抽检，把扁豆芽用塑料袋装了不足一斤，说是抽检用的，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其才知道其丈夫在生产豆芽中添加了无根素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要添加，其也不知道原因；7.证人赵帮祥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注册经营隆德“一家人豆制品店”，后来由其女婿张明海经营该店，每年其收取3000元的生活费，其不知道张明海具体是怎么经营该店的，也不知道张明海在生产时添加了无根素；8.被告人张明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明海于2018年从其岳父赵帮祥处接管经营位于隆德县渝河商贸城的“一家人豆制品店”，并在店内长期生产、销售豆芽，其于2018年9月通过网络以每支0.1元的价格购买了50支“无根素”(含4-氯苯氧乙酸钠)，在生产扁豆芽过程中添加及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生产了900余斤掺入无根素的扁豆芽后出售，销售金额为2250余元；9.国家食品安全祥检验抽祥单、宁夏国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NO:NGCBG19A82493号），证实2019年7月31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隆德县“一家人豆制品店”按照规定抽取该店生产的扁豆芽作为检材，并委托宁夏国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对抽取的该扁豆芽进行检测，经验样品中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10.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0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隆德县“一家人豆制品店”进行检查，对该店生产、销售的扁豆芽及发现的无名药水15支予以提取，并依法予以扣押；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明海生产、销售添加了无根素的扁豆芽的具体位置及地点；12.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交款通知单，证实2019年12月4日，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明海作出责令停止违法生产经营行为、没收当事人违法所得2350元、罚款1000元、吊销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准许生产证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已执行。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明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事实，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海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能够积极缴纳罚金、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轻、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行为犯，食品安全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和健康，对社会不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潜在的威胁，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危害，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行为，因此辩护人的量刑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以行政处罚罚款折抵罚金一千元后，剩余罚金四千元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犯罪使用的无根素15支,予以没收；三、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明海于判处生效之日起一月内通过市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四、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明海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一千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世杰审判员 张列华人民陪审员 梁亚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佳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