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24行初1号原告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南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25L61316829R。经营者胡春根，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住江西省永丰县。委托代理人吴绍凯，北京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永丰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江西省永丰县佐龙乡新城区罗田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5796979241L。法定代表人张元卿，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肖冬春，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邓武明，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永丰县恩江镇永丰大道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5739153881H。法定代表人巫平，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杨忠明，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春光农场）因要求确认被告吉安市永丰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永丰生态环境局）、被告永丰县恩江镇政府（以下简称恩江镇政府）于2019年3月31日强制拆毁原告的养猪栏舍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同年1月23日，因受全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影响，裁定中止诉讼，6月1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吴绍凯，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副局长肖冬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武明，被告恩江镇政府副镇长杨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英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7日，原永丰县环境保护局（现更名为永丰生态环境局）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认定原告的生猪养殖场环保治理设施不完善，对原告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永环责改[2019]116号），限原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行为，否则将依法报请县人民政府予以关闭。2019年3月31日，被告恩江镇政府认为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停止生猪养殖行为，且未拆除养猪栏舍，遂将原告的部分养猪栏舍强制拆除。原告春光农场诉称，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毁原告栏舍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467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鉴定费658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者胡春根于2010年创办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先后建设栏舍三栋、饲料间一栋、住房、机井及高压线路、限位栏、产床、保温等各项养殖设施，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正规经营，连续两次被评为永丰县“全国农技推广项目补助县科技示范户”。2019年3月21日、3月23日，被告永丰县生态环境局前后两次至原告处进行现场监察，以原告未建设环保污染设施、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为由，要求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前退养到位，3月31日前整改到位。2019年3月26日，原告将拟定的整改方案书面提交被告恩江镇政府审核批示，其至今未作任何书面或口头答复。2019年3月27日，被告永丰县生态环境局作出永环责改[2019]1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原告环保设施不完善为由，要求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行为，否则将报请永丰县人民政府予以关闭，并告知了救济方式；2019年3月31日，二被告在未出具任何书面文件，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告知的救济方式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未履行催告义务，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及申辩、未给予合理过渡期即自行强制拆除原告栏舍，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生态环境部、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9月3日共同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禽畜养殖禁养区划定和管理，促进生猪生产发展的通知》（环办土壤[2019]55号），要求各地开展禁养区划定情况排查，对于以改善生态环境为由，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限制养猪业发展或压减生猪产能的情况，需一并排查；2019年9月6日，生态环境部、农业农村部联合召开关于该通知的视频会，再次强调严禁以改善生态环境质量等名义，利用禁养区划定搞“一刀切”，对“一刀切”行为，坚决做到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严肃问责，对确需关闭搬迁的养殖场户，给予合理过渡期，严格禁止“一律关停”“先停再说”“以清理代替治理”等简单粗暴行为和敷衍应对做法。本案中，原告所在地区不属于禁养区，多年来均依法经营，二被告以环保治理为由的强拆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其行政行为违法，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给年近半百本就身体残疾的胡春根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诉请。原告春光农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及生猪养殖的经营范围；2.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吉安沼气池的文件（赣发改农经[2014]534号）；3.科技示范户牌；4.江西省禽畜养殖场登记备案表；证据2-4，证明原告开办的养猪场合法，属于合法经营；5.租用合同及租金收据，证明原告租用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荒地21亩经营养猪场。租期50年，原告已支付租金23600元；6.价格评估报告，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养猪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272769.2元；7.财产损失鉴定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江西赣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财产损失鉴定费6588元。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辩称，一、2019年3月21日、3月23日，被告永丰县生态环境局前后两次至原告处进行现场环境监察，并作出现场处理意见，于同年3月27日，作出永环责改[2019]1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责令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行为，并告知了救济方式。在法定期限内，原告对该行政决定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本案原告行政诉讼对象并不是针对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二、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同时，依法告知了原告救济途径和相关权利义务，包括告知了原告如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将申请永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该行政处理决定中，并没有拆除原告栏舍等内容，被告对原告没有任何行政侵权。三、原告诉请中请求确认行政强制行为即强制拆除栏舍行为违法，但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并未实施任何对原告栏舍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综上，永丰生态环境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其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永丰县生态环境局的起诉。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据1.永环责改[2019]116号江西省永丰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江西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3.李璐斌执法证；4.李程执法证；5.照片4张；6.环境监测现场记录两份；7.吉编办发[2019]26号文件；8.《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以上证据证明永丰生态环境局仅对原告依法下达了“永环责改[2019]116号江西省永丰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告知了原告相关诉讼权利和法律后果，原告对该行政行为没有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永丰生态环境局未参与拆除原告猪舍的强制行为。被告恩江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位于政府划定的生猪限（禁）养区范围，且其养猪规模为存栏1000头以下，根据市、县两级政府文件，均分别应在一年或两年内关停。二、根据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和《江西省农业厅2016年全省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方案》文件精神，原告违反了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生猪养殖场环保治理设施不完善，环保不达标，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吉安市永丰生态环境局（原永丰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了原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的决定，依法有效。三、原告猪场距离村庄（南源村）直线距离约600米，且当年养猪890头，没有任何环保治理设施，养殖污水直排水塘、水沟，为此环保部门和恩江镇政府多次通知其退养整改，而原告对此不予理睬。根据2017年省、市、县“三区”划分的有关文件精神对其作出了停养关闭决定。2013年农业农村局为其立项建1000立方沼气池作无害化处理，但直到2016年建池时，原告的项目建设没有经过环保自然资源局等相关部门任何审批，且建池地点占用了耕地，为此被告恩江镇政府及自然资源局、城管大队对其下达了停建通知书。四、根据2019年9月6日生态环境部、农业农村部联合召开的“规范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和管理、促进生猪生产发展”现场视频会精神，发展生猪养殖必须经过环保部门审核，且排污设施达标后方可发展生猪养殖。五、作出停养整改时，就拆除原告猪舍的补偿等，被告恩江镇政府在2019年10月17日已以书面形式通知并回复了原告。六、本案程序合法有效，本案另一被告永丰县生态环境局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时，已充分告知了其因何原因被关闭，以及救济程序等；恩江镇政府在对原告猪舍进行拆除前，亦就其提出的相关意见进行了回复，并告知了拆除补偿标准等。因此，恩江镇政府不应承担原告猪舍被拆除的相关损失，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七、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问题。1.关于原告主张的12头母猪问题，在拆除猪舍时镇政府已通知原告经营者胡春根自行处理，胡春根已委托其亲戚陈超辉用三轮车将12头母猪运回胡春根自家指定的猪栏。2.原告诉请的建筑损失问题，同意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3.关于原告诉请的沼气池损失106万余元问题，经核实，县有关部门于2018年已按照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拨付了29.46万元给原告，全部弥补了其全部实际投资，不存在任何损失问题。4.关于原告主张的1500头生猪差价损失问题，原告的猪舍不可能达到一批次养殖1500头规模，最多每批次平均养殖300余头，当时的生猪出卖价格实际为5元/斤左右，并非原告所称7.8元/斤。5.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待产母猪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其饲养了130头待产母猪。综上所述，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被告恩江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江西省农业厅2016年全省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方案》，证明畜禽养殖的相关规定及整治规定；2.吉安市人民政府吉府发[2017]12号文件《吉安市规范生猪养殖管理暂行办法》，证明位于生猪限养区范围内存栏200-5000头的一年内关停；3.中共永丰县委办公室永办字[2017]77号文《县委办公、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丰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生猪限养区范围内存栏200-1000头的一年内关停；存栏1001-5000头的两年内关停；4.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恩府字[2017]27号文件《关于印发〈恩江镇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生猪限养区范围内存栏200-1000头的一年内关停；存栏1001-5000头的两年内关停；5.永丰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定技术报告，证明原告的猪舍属禁养区范围；6.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目标责任书，证明2017年7月30日答辩人已通知并要求原告关停养殖猪场，即在2017年12月底应完成猪场拆除工作；7.《永丰县恩江镇畜禽禁养通知书》，证明2017年8月23日答辩人再次通知原告，其养猪场属于禁（限）养区，环保不达标，根据《永丰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要求，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自行停养拆除，否则由相关部门进行强制拆除；8.永府办抄字[2018]574号文件《关于解决大中型沼气建设工程款的抄告》及永丰县农业局永农文[2018]11号《关于要求拨付农村沼气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第二批调整计划工程款的请示》，证明原告的家庭农场的沼气池被依法及时叫停，并全部补偿了其沼气池建设损失，政府按实际工程量支付了29.46万元沼气池全部建设资金；9.陈超辉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猪栏拆除时只有12头母猪，陈超辉根据原告的委托将12头母猪运回原告法人代表胡春根家中的猪栏里。10.肖河清（原告猪场所在村委会原来的书记）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所在的村委会从猪场整治以来，总共拆除了23个猪场，共计1万平米，统一按100元/平米补偿的，并且拆除时已经卖出了很多生猪，只剩余十来头小猪，就是原告所讲的12头种母猪，后来陈超辉用三轮车运回了原告法人代表胡春根家中猪栏中。11.王跃辉及邓圣恩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的养猪场不符合环保条件，政府曾通知不允许养猪，2019年3月，胡春根把猪全部出售完了，价格大约5元/斤，不存在损失的问题；12.永府办抄字[2019]577号《关于拨付全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第五批猪舍拆除补助经费的抄告》，证明全县对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猪舍拆除补助，均是按100/平方米来补助的；13.原告2018年-2019年3月非洲猪瘟排查情况日报表，证明原告饲养生猪头数的大概情况，原告猪场平均存栏300头左右，最多存栏的时候有500头左右，并没有原告说的存栏1500头；14.春晖农场及毛洲农场仔猪销售表，证明同期的永丰相邻乡镇的猪场销售价格情况为10元左右/公斤；15.江西省永丰环境保护局永环责改[2019]1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原告的养殖场环保等不达标，限其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否则将报请县人民政府予以关闭，并告知了其救济途径及权利；二、依据1．《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春光农场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4，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养殖场确实存在排污设施不到位等违法情况。被告恩江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办证比较早，后来有禁养相关规定，养猪场属于禁养区，而且建成后环保不达标，不能因此证明原告的养殖场能依法存续下去，应该属于拆除的范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5，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养猪场属于应当拆除范围，原告可依法提前终止合同，要求出租方返还部分租金，不存在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该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造成原告租金损失，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6，二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二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被告恩江镇政府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因此，本院主要论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生猪养殖取得了营业执照，国家相关政策亦支持，被告的决定书只是告知了原告的权利救济途径，但没有确保原告的权利救济，属于行政违法。本院认为，该决定书系被告履行职责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8，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2-7，系被告履行职责的证明性材料，均证明了被告履职的依据和过程，证据8，系行政法规，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被诉的强拆行政行为无关。三、关于被告恩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对恩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恩江镇政府制定的文件合法性由法庭核定。对证据1-7、证据15，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一个证据的内容明确了被告恩江镇政府有权力拆除及拆除的途径、程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客观真实，至于被告是否具有相关职权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8-11、证据14，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都是被告私自找相关人员做的笔录或提供的材料，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据8系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1和证据14均为调查笔录，调查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12、1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实施的是非法强拆行为，并且被告也没有对原告进行补偿。本院认为，证据12系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4日，原告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经营者胡春根以办养猪场为由，与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签订《营前村委会林场屋四周租用合同》，该合同对租地面积，租金、租期等内容进行约定。随后，胡春根陆续在该租地上建成栏舍三栋、饲料间一栋以及机井、高压线路、限位栏、产床、保温等各项养猪附属设施。2013年7月29日，胡春根注册成立“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该农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吉安市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南源村，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2013年永丰县农业农村局为原告作无害化处理建设1000立方沼气池申请立项。2014年5月28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吉安市永丰县坑田镇兴旺家庭农场等13个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可研报告的批复》（赣发改农经[2014]534号），同意建设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大型沼气项目，总投资134万元，其中，申请中央投资60万元，地方配套6万元、企业自筹68万元。2016年原告开始建立沼气池，后因该项目建设未经过环保等相关部门审批，被县有关部门要求停建。2017年4月，江西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制作《永丰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定技术报告》，确认原告养猪场（北纬27.241109，东经115.410136）位于限养区。2017年7月17日，永丰县委办公室、政府办公室下发《永丰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永办字[2017]77号），工作目标为:2017年6月底完成各乡镇(场)畜禽养殖“三区”划定或调整以及“三区”地理标注工作；2017年12月底完成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的拆除、关闭等退养工作。整治任务：禁养区范围内所有养殖场（户）全部关停。限养区、可养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粪污必须做好全量化达标排放。对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的按以下原则处置：①限养区范围内存栏200头以下的，立即关停；②限养区范围内存栏200-1000头的，1年内关停；③限养区范围内存栏1001-5000头的，2年内关停；……。2017年7月30日，被告恩江镇政府向原告送达一份《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目标责任书》，要求位于禁养区范围内所有养殖场（户）在规定时间全部关停，至2017年12月底前，完成禁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户）的拆除任务。2017年8月23日，被告恩江镇政府向原告送达了一份《永丰县恩江镇畜禽禁养通知书》，告知原告的养殖场位于禁养区，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自行停养拆除，否则由相关部门依法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7月10日，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解决大中型沼气建设工程款的抄告》（永府办抄字[2018]574号），同意由县财政解决大中型沼气建设工程款，拨付原告春光农场29.46万元，资金拨付至县农业局，后拨付至胡春根。2019年3月21日，3月23日，原永丰县环境保护局两次至原告处进行现场环境监察，并作出现场处理意见，责令原告3月31日前全部退养到位，不得进行养殖，否则，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同年3月27日，作出永环责改[2019]1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前停止生猪养殖行为，否则将依法报请县人民政府予以关闭，并告知了救济方式。2019年3月31日，被告恩江镇政府认为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停止生猪养殖行为，且未拆除养猪栏舍，遂将原告的二栋养猪栏舍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的拆除行为，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9日，因机构改革，永丰县环境保护局职责全部划归到被告吉安市永丰生态环境局。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恩江镇政府提交《关于继续经营春光家庭农场的报告》，提出整改措施，恳请镇政府准予继续经营等。同年3月31日，原告因不服被告恩江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向其信访。2019年10月17日，被告恩江镇政府向原告送达《办理胡春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原告的信访事项进行回复。2019年9月13日，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拨付全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第五批栏舍拆除补助经费的超告》，由县财政局拨付补助经费至相关乡镇，由县农业农村局和所在乡镇严格把关，完善栏舍拆除补助签字手续后据实拨付，确保专款专用。补助标准：砖木100元/m2，砖混180元/m2，运动场50元/m2。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毁养猪场栏舍、附属设施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8月14日，受本院委托，江西赣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赣江价估字[2020]B0064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通过价格评估计算，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胡春根）被违法拆除导致的财产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贰拾柒万贰仟柒佰陆拾玖元贰角整（￥272769.2元）。其中非争议部分评估价格为￥270969.2元；争议部分评估价格为￥1800。原告为此缴纳评估费6588元。本院认为，永丰县县委、县政府根据上级有关政策和精神，在全县开展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符合环境保护相关法律和政策要求，被告恩江镇政府作为最基层一级人民政府，积极参与环境整治活动，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是否参与拆除原告养殖设施行为；2.被告恩江镇政府拆除原告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3.如被告恩江镇政府拆除原告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恩江镇政府是否应该赔偿及赔偿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依法对原告进行现场环境监察后，对原告作出了永环责改[2019]1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但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参与拆除其养猪场栏舍的证据，永丰生态环境局亦否认参与了强拆原告养猪场栏舍的行为，原告诉请确认被告永丰生态环境局2019年3月31日强制拆毁原告的养猪栏舍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行政行为合法，首先要求行政机关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本案中，被告恩江镇政府于2019年3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的养殖设施，双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恩江镇政府称其具有拆除原告的养殖设施的职权，其依据是《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该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牧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废弃物综合利用的指导和服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循环经济综合管理部门负责畜禽养殖循环经济工作的组织协调。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和各自职责，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协助有关部门做好本行政区域的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另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和报告”，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乡镇人民政府是协助有关部门做好本行政区域的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在辖区内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的行为，应当采取的措施是及时制止和报告，该条例并未授权乡镇人民政府可以对污染环境的畜禽养殖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权。本案中，原告的养猪场环保设施不到位，粪便排放超标，按照规定应该整改或停止养殖，故原告的继续养殖行为违法。被告恩江镇政府根据上级部门要求参与畜禽养殖污染环境整治工作，本属正常履行职责，被告发现原告的养猪场环保不达标等情况，依法律程序应报告有执法权的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查处，但其在未履行相关告知、公示等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的养猪栏舍，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没有法律法规授权，属超越职权行为，且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恩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的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属超越职权，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考虑到被告对原告的养殖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已经实施完毕，被诉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恩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养猪栏舍的行为违法，并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被告恩江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江西赣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赣江价估字[2020]B0064号《价格评估报告》，被告恩江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养猪栏舍，给原告造成的养猪栏舍等直接损失为272769.2元；原告诉请的12头种母猪损失192000元，养殖场租金损失2360元，1500头生猪出清的差价损失1134000元，130头待产母猪出清的差价损失98280元，既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春光农场诉请确认被告恩江镇政府强制拆毁原告栏舍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恩江镇政府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31日拆除原告永丰春光家庭农场的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72769.2元;三、驳回原告永丰县春光家庭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6588元，共计66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国昭审 判 员  皮继军人民陪审员  郑劲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园清书记员林云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牧主管部门负责畜禽养殖废弃物综合利用的指导和服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循环经济综合管理部门负责畜禽养殖循环经济工作的组织协调。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和各自职责，负责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协助有关部门做好本行政区域的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第二十三条……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