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识深，男，壮族，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邕宁县，大专文化，经营摄影工作室，住南宁市江南区，捕前租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廖秀行，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识深故意伤害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桂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识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识深与女友庄某发生争执后，两人争吵拉扯至南宁市亭四街路口旁人行道上。被害人农某1及其朋友途经此处，农某1见后上前查看时与张识深发生争执，随之发生打斗，打斗中张识深持随身携带的剪刀捅中农某1颈部、背部、大腿等部位。后张识深逃离现场，农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农某1系因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右肺下叶、肝右叶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张识深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出诊记录单、户籍证明、剪刀一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搜查录像,证人庄某、农某2、刘某1、谢某、李某、陆某、黄某1、刘某2、黄某2、黄某3、蒋某、农某3、覃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识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识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识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识深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5万元，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识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识深作案时所使用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张识深上诉称其行为性质系防卫过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张识深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在先,有坦白、亲属主动赔偿的悔罪表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凌晨，上诉人张识深与女友庄某发生争执后，两人争吵拉扯至南宁市亭四街路口旁人行道上。被害人农某1及其朋友途经此处，农某1见后上前查看时与张识深发生争执，随之发生打斗，打斗中张识深持随身携带的剪刀捅中农某1颈部、背部、大腿等部位。后张识深逃离现场，农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农某1系因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右肺下叶、肝右叶破裂大出血死亡。张识深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已交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张识深的亲属再次主动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并已现场交付。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张识深亲属代为赔偿10.5万元（含一审期间张识深亲属赔偿的4.5万元）给被害人亲属农某3、覃某，被害人亲属农某3、覃某对被告人张识深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张识深依法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其和男朋友张识深吵架后，两人从居住的地方一路争吵拉扯至五里亭批发市场对面马路的人行道上，两人走到一处有围栏在修路的地方，张识深想拉其回家。一名男子走过来对其说“小妹，你过来。”张识深说“这是家务事，你别管！”，那名男子没有理会，继续叫其过去。当该男子走过来时，张识深就上去和这名男子扭打起来，张识深被打倒在人行道树丛里，这时又来了其他人，一起围打张识深。张识深和那个男子在花圃里翻滚扭打约一分钟这样，两人滚到旁边的土坑里面，张识深压住该男子，两人扭打一下后，张识深站起来就跑走了。其见土坑里那名男子被另两名男子扶着站起来，一人帮那名男子摁住额头上的伤口。后其离开现场与张识深汇合回到住处。到早上，警察来将张识深带走。 庄某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识深就是本案的被告人。 2.证人农某2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其和农某1、谢某、刘某1骑电动车经过五里亭四街路口附近时，见一名男子在人行道花圃旁挡住并拉扯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蹲着哭。农某1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一人下车过去查看。其听见那名男子说：“你不要多管闲事”，说完后，那名男子就和农某1面对面的伸手拉住对方衣服相互扭打，那名男子在打斗中不停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看起来很疯狂。农某1在拉扯中就叫其等三人过去。其过去后想拉开他们，见拉不开后，认为那名男子欺负那名女子后还打农某1，感到很生气，就踢打了对方背部和大腿处。农某1和那名男子扭打时想将对方摔倒，两人一起倒在了花圃中，倒下后还相互滚打，其上去想分开两人，但两人在花圃中滚了几圈就掉进旁边一个土坑，农某1掉进土坑时仰躺在下面，那名男子趴在农某1身上，约一、两秒钟后就听到“啊”的一声，不知是谁发出来的，随后那名男子站起来跑了。其三人将农某1扶起，之后见农某1头部和身体流了很多血。120来到后，医生抢救后说农某1因失血过多死亡了。 3.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8月31日23时40分许，其接到谢某电话，约其出来吃夜宵。后其到秀灵路六医院对面路口与谢某、农某1及农某1的一个友仔汇合，四人打算去找按摩店按摩。随后四人驾驶电动车沿秀灵路、明秀路、大学路某农贸市场旁边，见人行道上有一男一女在拉扯，那个女的被男的拉倒在地，并把女的拉到修路的铁皮围挡边上。其四人开车到人行道上停下来，并认为那女的被抢劫，农某1说他进去看看便下车过去，其三人在原地，过了十几秒左右，农某1友仔跑过农某1那边，大约三十几秒，听到农某1喊了一声“啊”，其和谢某跑过去，见那男的往五里亭农贸市场方向跑，脸上、衣服上有血迹，那女的也往五里亭农贸市场方向跑开。其过去见农某1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被扶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说不出话了，随后就没有意识了，120到后医生确诊已经死亡。 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其与农某1及农某1一位姓农的朋友相约去按摩，后刘某1也过来。9月1日凌晨0时20分许，四人骑电动车来到，看到一名男子揪着一名女子的头发拉着该女子脑袋往地上按，农某1见后就说要不要去看看，其说不要过去了，但农某1还是下车走过去，其等三人在原地等，然后就听到啊的一声，其等人跑过去，姓农的朋友距离出事地较近，最先跑过去扶住农某1，当时农某1站在一堆砖头旁边，已经站不稳了，其和刘某1上去扶住，对方那名男子冲了出来，并喊一个名字快跑，那名女子听后也跑开了。农某1被扶着走了几步就不得了，农某1身子和背部都满是鲜血。对方那名男子穿白色短袖T恤，背一个黑色背包。 谢某经过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张识深与伤害农某1的男子有七分相似。 5.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0时10分许，其和其女友陆某在五里亭四街街口处，见一名白衣青年男子和一名穿浅色裙子的女子从五里亭农贸市场方向走来，一路走走停停相互争吵，在距离其两人10米时，该处有个护栏，那对男女在花圃旁相互拉扯了几分钟，这时，有四个男青年开着三辆电动车到其二人前面停了一下就开到那对男女青年旁边，四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走到那对男女旁，并跟他们说话。之后白衣男子大喊一句“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别管”，然后把那名女子往花圃里面拉。黑衣男子和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跟了进去。随后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喊“啊”几声，白衣男子就跑出来，衣服上有脏的痕迹，一边跑一边对那女子喊“王美丽快跑”。之后白衣男子往五里亭农贸市场方向跑了，那名女子也跟出来往同一方向跑了。这时，黑衣男子的几个朋友就围上去，黑衣男子跪了下来，好像受伤了，随后晕倒在地。白衣男子背一个双肩包。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7.证人黄某1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0时许，其在南宁市亭农贸市场门口，见一男一女从五里亭二街的斑马线走来，往五里亭四街方向走，一路在争吵。0时20多分，其往五里亭四街方向走去北大路，经过五里亭四街口时，见一名男子转身往五里亭四街里面跑，该男子身上有血迹。还有一名女子哭着往五里亭农贸市场方向走去，在五里亭四街口有三名男子正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其就打了110报警。 8.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0时许，其在五里亭农贸市场旁边见一名男子强行拉一名女子过马路，后将该女子往五里亭四街方向拉，该女子一直在反抗。十几分钟其听说四街那里有人打架，其走到四街路口见一名男子躺在人行道的地上，左手那里有好多血，旁边有两名男子蹲着喊“阿德”，马路旁还站着一名男子。 9.证人黄某2证实，2016年9月1日0时30分许，其路过五里亭四街路口时，见一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躺在人行道地上，头上和肩膀上，旁边有两名男子跟该男子讲话，其就拨打了110，随后其见对面有警车，其还过去带警车过来。 10.证人黄某3证实，其是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急诊内科的医生，2016年9月1日凌晨0时许，120指令五里亭四街路口有人被捅伤。其和护士蒋某等人从医院出发去现场，到现场后发现一名20多岁的男子俯趴在路口人行道上，地上有一大摊血，旁边有两名男子。经检查该男子左侧颈部有一个约两厘米伤口，大动脉无搏动，没有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经对该男子进行抢救仍没有恢复生命体征。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某3证实的内容一致。 12.证人农某3、覃某证实，农某12016年7月刚大学毕业，已工作。9月1日凌晨两人得知农某1死亡的消息，并在南宁市殡仪馆见到了农某1的尸体。 13.证人张某1证实，张识深在南宁市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和女友在南宁市塘区时代天骄大厦租房子住。张识深从小到大跟普通人一样，精神状态很正常。 14.南宁市城市应急联动中心出具的警情详情打印单、南宁市公安局五里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南宁市公安西乡塘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责任区刑侦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黄某1于2016年9月1日0时31分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同日12时许将张识深抓获。 15.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出诊记录单证实，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1日00：33接诊，于00：40到达现场五里亭四街路口，病人已死亡。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农某1和被告人张识深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张识深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物证剪刀一把，经庭审出示，张识深确认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剪刀。 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识深的人身以及其在南宁市塘区大学路31号时代天骄B1-1506号房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剪刀一把、T恤上衣一件、长裤一条、运动鞋、围巾一条、照相机一台、相机镜头一个、三脚架一个、挎包一个。 19.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张识深的左手、右手指甲、血液，被害人农某1母亲覃某以及父亲农某3的血液，从张识深处扣押的剪刀上的血迹，证人庄某的血液送检。 20.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综合大队出具的K450107000000201609000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亭四街路口旁贵港棉胎加工店门前绿化带人行道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血迹、手机、钱包拖鞋等痕迹物证。 2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161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农某1系因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右肺下叶、肝右叶破裂大出血死亡。 2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鉴（NDA）字[2016]03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物证编号1、2、5、6、7、9、11的血迹、现场物证编号3、4的人字拖鞋上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使用的剪刀、张识深作案时所的白色短袖T恤前腹部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穿的棕色迷彩花纹长裤左侧裤管下方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运动鞋右鞋鞋尖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背的棕色迷彩花纹单肩背包背带上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戴的围巾边缘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戴的迷彩色花纹帽子帽顶处血迹、张识深作案时所戴的白色袖套上的血迹、受害人农某1的左右手指甲表面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害人农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张识深左手指甲表面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成份，可由张识深血样、农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张识深右手指甲表面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张识深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农某3血样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农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识深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监控录像证实，明秀大学路口明秀段五里市场一侧：2016年9月1日00：11：15开始，画面人行道上从左侧走过两人，一人持类似相机的物品、背背包。五里亭批发市场一号门：2016年9月1日00：13：16开始，画面左上角跑过来一穿裙子女子，随后跟着一背背包、持相机男子，追上该女子后拉住该女子，两人往画面右侧离开。大学路某农贸市场门前：2016年9月1日00：15：49开始，画面辅道上从右侧走过一男一女，男的持相机、背背包，女的穿裙子，两人边走边拉扯，至画面左侧时，女的还坐到地上，之后两人横过马路。 25.搜查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识深住处进行搜查的过程，经对张识深身体检查，其右手手肘关节处有一处皮外伤，其称系打架时受的伤，左手上臂处有其女友的咬伤。 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识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其与女友庄某发生争吵后，两人从大学路时代天骄住处出来后一路争吵拉扯，走到大学路某市场门口时，其看到有几名开电动车的男子在旁边徘徊，其认为这几名男子对其和女友有危险，其和庄某往至五里亭四街路口方向走，其还将随身携带的相机和相机脚架放到人行道上的花圃里。当其和庄某拉扯走到五里亭四街路口花带人行道一个修路的地方时，对方一名穿黑T恤的男子过来对其说“兄弟，你过来一下”，其说“处理家务事你别管”，对方说完“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啊？”就走过来左手勒其脖子，右手打其头部，随后其反抗，和对方打起来。双方之后倒在人行道上的花带内，其被该穿黑T恤男子压住，这时又来了一名男子帮前面那名穿黑T恤男子打其，其就伸手到其背的单肩包拿出剪刀，用剪刀朝压住其的男子后背部乱扎过去，连扎了几下，他整个人就马上爬起来和另外一名男子继续打其，其一直用剪刀朝他们乱划动，其站起来后还持剪刀朝对方两人乱划动，这时其已经见其剪刀、左右手、衣服上沾有血迹了，其知道已经扎伤那名穿黑T恤的男子了。这时其就跑离现场，与庄某汇合后回到住处。张识深经过对七把不同类型的剪刀进行辨认，确认三号刀具是其用来打架并将对方一名身穿黑衣服的男子捅伤的剪刀。张识深指认南宁市塘区大学路某四街路口人行道贵港棉胎加工店门前花带就是和对方男子打架的地点。张识深还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圆领T恤上衣、迷彩长裤、鞋子、袜子、所携带的披肩、单肩挎包、相机及相机脚架。张识深辨认了案发打架时所丢失在现场的钱包、手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并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识深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张识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识深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万元，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张识深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张识深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性质，且有坦白、亲属主动赔偿的悔罪表现。经查，案发当日凌晨，张识深与庄某在人行道上发生争吵、拉扯，被害人农某1路过上前询问，双方发生误会引发争执，随后张识深持随身携带的剪刀朝被害人捅剌数刀，该行为属互殴，不具有防卫性质。原审在量刑时对张识深的坦白和主动赔偿之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故张识深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鉴于在案件审理期间，张识深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视为张识深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酌情对张识深予以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识深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识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识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晓宁 审 判 员 古华强 审 判 员 农海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有恒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