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民初39号 原告：欧平，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甫，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四川雄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柠都大道142号一幢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076143374Y。 法定代表人：左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枢，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平与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四川雄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月9日，本院根据原告欧平的申请和法律规定作出（2020）川2021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广建公司所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20年3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甫和被告雄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建公司立即给付欧平工程款4405004元及利息（利息以4405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广建公司退还欧平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雄越公司在欠付广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欧平诉请的第一项请求承担给付责任，即向欧平给付工程款3386274元及利息（利息以33862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广建公司与雄越公司共同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及理由：雄越公司将安岳县中韩广场一期住宅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广建公司施工。2016年8月24日，广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欧平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广建公司将前述工程交由欧平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环保、包质量等所有工程相关事项，欧平按结算总价的7%（后经双方协商变更为5%）向广建公司交纳项目责任指标利润，欧平对项目自负盈亏。为实施案涉工程，欧平向广建公司交纳了保证金400000元，广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之后，欧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自行购买施工所需材料、租用机具设备、支付人工费、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所有与工程相关的费用。欧平完成中韩广场一期9号楼、10号楼、12号楼住宅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后，与雄越公司进行了决算，工程总造价为18000000元。雄越公司向广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813726元，同时应欧平的请求直接向欧平指定的劳务公司及个人支付了800000元，广建公司向欧平及指定的材料商、劳务公司共计支付了12794996元。现，广建公司欠付欧平工程款4405004元，雄越公司欠付广建公司3386274元。欧平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决算，并验收合格，因此广建公司应按照决算金额向欧平支付工程款，并退还工程保证金，雄越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欧平承担责任。 被告广建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雄越公司辩称，1.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而欧平与广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雄越公司只应与广建公司进行结算，没有义务与欧平结算。根据欧平提交的证据，也看出雄越公司只向广建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支付过工程款，并未向欧平支付过工程款。2.雄越公司欠付广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并不确定。3.重庆市相关法院已对广建公司在雄越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审核，并向雄越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若本案再判决雄越公司直接向欧平支付工程款，将导致雄越公司违反在先的法律文件，并从而承担法律责任，同时也不利于司法的统一性。综上，请求驳回欧平对雄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欧平的身份证，广建公司及雄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欧平与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欧平交纳保证金的收据及转账记录，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欧平及欧平的指定人员李枫、何嘉俊的银行交易记录，欧平以广建公司或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分包及购买材料所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石膏线条供货合同》、《石材供货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应的付款转账记录，广建公司任命项目部管理人员的通知，《装修专题会议纪要》，《决算书》，竣工验收报告，欧平的社保参保缴费记录查询回执单，重庆市江北区和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何嘉俊、黎平、何洪先、熊世伟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6日，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雄越公司将位于安岳县岳阳镇柠都大道中韩广场一期9﹟楼、10﹟楼、12﹟楼住宅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广建公司施工。2.合同价款形式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模式，合同总价暂定为25659137元，固定单价除按合同规定的调整方式外，不得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3.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9﹟、10﹟、12﹟楼楼室墙面、内墙乳胶漆、天棚吊顶、厨房、厕所、阳台防水、室内梁柱墙面抹灰、厨卫洁具、灶具、橱柜、结构及装饰造型及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安装项目等（具体装修内容详见设计图及招标工程量清单）。4.承包方式：按图纸现状内容采用包材料（含材料价格波动）、包施工、包税金、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承包管理（施工过程中所需的辅助材料、机具设备、工具等均由广建公司自行解决）、包检验检测、包成品保护、包成品保护、包材料保管、包一次性通过验收、包后期保修及维护、包施工现场及运输通道的环境卫生等。5.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付款，广建公司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实际完成合格产品工程量，雄越公司在收到广建公司资料后15日内完成审核，雄越公司审核完成后10日内向广建公司支付经审核确认工程量造价的80%，工程全部完成后付款总额不少于合同总造价的80%，开始交房（以雄越公司发出的书面接房通知约定的交房时间为起算时间）8个月后十日内交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款的90%，开始交房（以雄越公司发出的书面接房通知约定的交房时间为计算时间）12个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开始交房（以雄越公司发出的书面接房通知约定的交房时间为计算时间）24个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100%。6.保修期限为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证金为结算总价的5%，双方应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结算质量保证金，雄越公司应将剩余质量保证金（如有）无息退还广建公司。2016年8月24日，广建公司与欧平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1.广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安岳县中韩广场住宅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交由欧平承包施工。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环保、包质量等所有工程相关事项；所有为履行广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总包配合费、施工水电费、二次转运费、施工电梯费、垃圾清运费、接待费、人工费、机具设备费、材料费、项目人员费用、证件证书费、材料送检费、保险费、施工许可证办理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业主罚款、维修费等均由欧平承担；欧平负责对所承包施工及管理的工程按合同约定进行保修，保修期限及范围等按照广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执行（若施工合同无约定，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欧平负责本协议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催收与结算。3.工程总造价按暂定固定总价25659137元执行，实际以结算价为准。4.责任指标及资金支付：本工程欧平确保按结算总价的7%向广建公司交纳该项目责任指标利润，欧平对本协议工程项目自负盈亏，且无论盈亏与否欧平均须交纳工程相关税金且向广建公司交纳责任指标利润，每笔工程款在该工程实际到款扣除责任指标利润点后支付至欧平的终端（合同、发票、付款三者一致）；欧平向广建公司缴纳保证金80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先收取400000元整，剩余400000元在项目第一次回款中一次性收取完。5.质量保证：工程质量标准按广建公司与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质保期内，由欧平全权负责履行保修义务（包括保修的材料和劳务等费用）且与业主不存在保修争议，待质保期满，业主方将质量保证金退还至广建公司后，广建公司扣留未履行保修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如有），剩余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给欧平。6.欧平全部认可广建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严格履行合同中承包方应承担的一切义务和责任，负责本工程的所有施工及现场施工管理，因施工合同履行及施工产生的所有责任及后果均由欧平承担；欧平自行采购所有材料设备，自行解决劳动力、施工机械设备等完成工程必须的人力和物力。同时，该协议还对工程验收、验收标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税金、保险及工伤事故、合同的变更及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签订的前一日，欧平即向广建公司交纳了400000元保证金。协议书签订后，欧平就中韩广场一期9﹟楼、10﹟楼、12﹟楼住宅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搭建临时施工板房、购买工程所需材料、租用机具设备等相关事项及支付人工费、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相关费用。2017年6月12日，欧平与广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管理费比例下调至5%，同时该协议还对往来账目进行了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6月28日，经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最终决算，案涉工程项目总造价为18000000元。2019年7月4日，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确认：1.广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承包给欧平实际施工，由欧平按结算总价的7%（后经协议变更为5%）向广建公司交纳责任指标利润，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雄越公司向广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813726元，应欧平要求雄越公司直接支付劳务公司及个人800000元，广建公司向欧平指定的材料商、劳务公司及欧平共计支付了12794996元；3.雄越公司尚有总价款20%左右未付，广建公司未转付的款项已超过该项目全部责任指标利润，雄越公司应付尾款应全部转付、支付欧平及欧平指定的收款人。此后，雄越公司未再向广建公司或欧平支付工程款，广建公司亦未再向欧平支付工程款。另查明：欧平并非广建公司的内部职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渝0105执45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给了雄越公司，裁定冻结、提取广建公司在雄越公司的应收款项，以364217.68元为限；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渝0107执55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给了雄越公司，要求雄越公司协助执行冻结并提取广建公司在雄越公司的应收款28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待具备支付条件后，将该款提取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欧平在本案中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雄越公司与广建公司之间的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广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与非本公司职工欧平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名义上是内部承包，而实质是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欧平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欧平与广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及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欧平要求广建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给付工程款4405004元（18000000-800000-12794996）并承担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计算标准，以2019年8月20日为时间分界线，此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应参照欧平与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确定。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对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未作约定，故本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并结合当事人的请求，确定保证金的计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工程款的计息时间，因案涉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欧平全部认可广建公司与雄越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未再对付款时间另作约定，故本院将广建公司与雄越公司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广建公司向欧平付款的时间，并以此时间来确定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广建公司与雄越公司之间的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后付款总额不少于合同总造价的80%，开始交房8个月后十日内交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款的90%，12个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24个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100%。据此，根据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广建公司的付款进度为：截止2018年1月16日应支付至14400000元（18000000×80%），截止2018年9月26日应支付至16200000元（18000000×90%），截止2019年1月26日应支付至17100000元（18000000×95%），截止2020年1月26日应支付完毕。但广建公司至今仅支付了13594996元（12794996+800000），因此实际付款金额与前述进度款之间的差额部分应于时间节点的次日分别开始计息。结合欧平的主张，本院确定广建公司向欧平支付利息的时间和计算基数为：2018年1月25日起以805004元（14400000-13594996）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2605004元（16200000-13594996）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以3505004元（17100000-13594996）为基数，自2020年1月27日起以4405004元（18000000-13594996）为基数。另，欧平申请财产保全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依法采取的措施，故由此而产生的申请费5000元，应当由广建公司承担。 关于雄越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工程款。本案中，欧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履行合同，因此欧平与雄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欧平要求雄越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成立。经庭审查明，雄越公司尚欠付广建公司工程款3386274元（18000000-13813726-800000），该工程款亦应向广建工程支付利息。故，雄越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包括工程款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时间、基数及标准的确定与广建公司向欧平承担利息的计算方式一致，即雄越公司向欧平承担利息的时间和计算基数为：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1586274元（16200000-14613726）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以2486274元（17100000-14613726）为基数，自2020年1月27日起以3386274元（18000000-14613726）为基数。雄越公司虽以工程款尚未最终确定为由进行抗辩，但其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相关法院虽向雄越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并提取广建公司在雄越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但欧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雄越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是法定权利，具有排他性，且由雄越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欧平承担给付责任，不仅可保障欧平的合法权益，更能保障欧平下属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有利于社会稳定。故，本院对雄越公司以在先法律文书作为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另，对于欧平要求雄越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不在雄越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欧平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限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欧平工程款4405004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以80500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止，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260500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止，自2019年1月27日起以3505004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1月26日止，自2020年1月27日起以4405004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限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欧平因财产保全申请而产生的申请费5000元； 四、被告四川雄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386274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158627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止，自2019年1月27日起以2486274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1月26日止，自2020年1月27日起以3386274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原告欧平承担本判决第二项的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由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阳代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