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07刑初7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1，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于唐山市，住唐山市。2005年1月26日、2007年11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分别判处拘役四个月零十五天、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景全、汪若宁，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案发时租住唐山市，现租住唐山市。2012年11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1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期间因王某系怀孕及哺乳自己的婴儿妇女，均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经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因王某即将临产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无法执行于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由丰南区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因王某系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唐山市第一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杨宁，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1、王某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向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1及其辩护人王景全、汪若宁，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杨宁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3月13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因被告人王某怀孕生产，本院于2019年9月22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22日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8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经事先联系××市××区一自称“杨某”的男子向其购买冰毒。2018年7月6日18时许，王某通过支付宝给“杨某”转账19900元，被告人郑某1驾驶××轿车（×××）到××帮王某取毒品，在××市××区××小区房间取到后将毒品带回，当日22时许，被告人郑某1在返回唐山途中，经××高速××警务工作站时被××交警查获，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其驾驶的车辆正驾驶座位右侧与中央扶手之间的缝隙中查获冰毒疑似物一袋，净重119克。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中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公安部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冰毒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1、王某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郑某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解称，其将不到20000元现金交给王某让其提供卖家地址并负责转账给卖家，用于其从××购买毒品，所购买毒品均系用于自己吸食，并非替王某代购，故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1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告人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应依法排除。理由为：1、郑某1具有长达10年的吸毒史，在被羁押期间毒瘾发作频繁，神智不清，多次讯问笔录中所作出的供述前后存在差异，且其中一次讯问并非郑某1所供，而是侦查人员为与王某的口供能吻合而自行草拟说辞，让郑某1签字；2、本案另一被告人王某当庭表述，其只前往××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一次，且因怀孕早产笔录未及完成，后因生产再未到过刑侦大队接受讯问，而公诉机关出示的王某的供述却有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2日三次不同时间的讯问笔录，对此公诉机关亦不能提供相关讯问录像，根据两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明显属于非法证据，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应依法排除。二、现场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该冰毒疑似物来源不明，应依法予以排除，理由为：1、根据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汽车、手机、冰毒疑似物是于2018年7月10日扣押，而被告人郑某1于2018年7月6日晚22时至23时许因被发现曾有吸毒史，经尿检发现呈冰毒阳性后被控制并被送往××医院戒毒，此时已经对郑某1驾驶的车辆进行了第一次搜查，但并未发现被扣押的119克冰毒疑似物，在××交警××支队××大队通知××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侦查人员及警犬当即又对该车辆进行了第二次搜查，仅搜查到不足0.2克的冰毒，亦没有搜查到被扣押的119克冰毒疑似物，至2018年7月7日下午1点40分再次搜查，在该车的主驾驶与档把之间的缝隙中发现了被扣押的119克冰毒疑似物，此时该车辆已脱离郑某1掌控长达12小时，在此期间并非由侦查机关全程监视看管，无法排除是否有人对郑某1进行恶意栽赃；2、侦查机关在2018年7月7日下午1点40分第三次对涉案车辆进行搜查时，并未通知郑某1到场，对搜查到的119克冰毒疑似物仅拍摄了照片于7月10日让郑某1进行辨认，郑某1辨认后写下了“看着像我取回的冰毒”，后签署了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以上证据属于非法获取，此外，庭审中，郑某1承认从××取回的冰毒呈黄色，而公诉机关举证的见证人询问笔录中表述搜查到的冰毒是白色物体，明显与被告人表述不符，故无法证明第三次搜查到的冰毒疑似物是被告人郑某1所持有的冰毒；3、本案公诉机关出具的称重、取样笔录中，当事人一栏空白，并无被告人郑某1的签字，也未注明被告人拒绝签字，侦查机关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称重、取样的程序严重违反了两高一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排除；4、根据被告人王某当庭表述，目前冰毒价格为每克350元至360元，而被告人郑某1从天津购买冰毒仅支付了不到2万元，其从天津取回的冰毒数量不可能有119克之多，且根据被告人郑某1表述，其将购买的冰毒扔出窗外不知去向。因此，本案中搜查到的119克冰毒疑似物没有确实证据，证明系属被告人郑某1所有，且该诸多证据未经法定程序获取，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应予排除。二、被告人郑某1主观上虽有持有毒品的故意，但客观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持有毒品的行为，主客观不统一，所认定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郑某1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未让郑某1到××购买毒品，是郑某1主动提出到××帮其购买毒品，且在到达××后才给其打电话让其告知毒品卖家“杨某”的电话，其无奈才将杨的联系方式通过微信发给了郑某1，并向“杨某”转账19900元让郑某1给其捎带毒品，用于自己吸食，按其付款金额可购买冰毒60至70克，但因郑某1是否给其捎回及捎带多少其均不清楚，故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王某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无法认定另一被告人郑某1携带的物品是毒品。被告人郑某1于2018年7月6日23时许被××交警查获，疑似毒驾，××交警对郑某1所驾车辆进行了简单搜查，未发现疑似毒品。次日下午1时40分许侦查人员付某、卢某对该车进行检查时，发现疑似毒品白色透明晶体一袋，此时郑某1未在搜查现场，现场检查笔录上没有郑某1签字，称量、取样笔录上也没有郑某1签字。而且郑某1在2018年7月10日讯问笔录中表述“取回来的冰毒有点发黄”，与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在颜色上有区别，且郑某1在2018年7月10日辨认物品图片中写道“看着像当时我取回来的冰毒”，对其所辨认的物品不能肯定是其当时携带的物品，因此公安机关提取的毒品疑似物与郑某1携带的物品是否是同一物品存在重大疑点，故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审判原则，被告人王某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而且结合本案案卷材料和被告人王某陈述的本案详细情况，被告人王某没有指使本案被告人郑某1运输毒品，而是被告人郑某1为了购买便宜的毒品，主动去天津，并利用王某的关系购买毒品带回唐山供自己吸食。虽然王某托郑某1带回部分毒品供自己吸食，但该行为不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所以王某不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某1于2018年8月6日和2018年8月15日讯问笔录以及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16日讯问笔录为证。二、本案中毒品疑似物提取、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均存在严重违法情况，所取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理由：1、本案在提取毒品疑似物时二被告人均未在现场，现场检查笔录也没有二被告人的签字，同时在相关封存物品上也没有二被告人签字。因此本案中办案单位在对毒品疑似物的提取方面没有按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程序进行，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该份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存在涉案毒品疑似物来源不明的问题；2、称量方面，称量、取样笔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毒品疑似物数量不清。本案中称量所使有的衡器应当经法定计量检定机构检定并在有效期内，计量检定证书复印件应归入证据材料，并随案移送，本案中无法得知称量衡器是否符合法定要求和标准，称量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3、称量、取样笔录无法作为定案根据，检材来源不明，本案中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取样时未在场，称量、取样笔录也无二人签字，且2018年7月7日15时的称量、取样笔录中标明取样为9克，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标明留检物为21.45克，故对于所取样品是否来自于郑某1所携带的毒品疑似物无从考证。综上，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另根据相关会议纪要，本案无证据证明王某实施了其他毒品犯罪行为，且王某为吸毒者，与郑某1均有5年以上吸毒史，虽查获数量大也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为宜；三、王某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破获6起毒品案件，应属有重大立功表现，且指控的119克毒品中只有部分为王某所有，故要求对王某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通过支付宝给××自称“杨某”的男子转账19900元，由被告人郑某1到××帮其购买毒品，郑某1驾驶××轿车（×××）按王某微信上发送的地点，从××市××区××小区××号住宅楼××房间购买到毒品后返回唐山，途中于23时许经××高速××警务站时因所驾车辆爆胎无法正常行驶，且在交警盘问时不愿出示相关证件，被××交警带至警务室核查，经核查郑某1无驾驶证件且有吸毒前科，经尿检呈冰毒阳性后，高速交警对其所驾车辆进行了搜查，并于7月7日零时许将郑某1及所驾车辆移交给××市××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因郑某1所驾车辆无法行驶，刑事侦查大队的工作人员遂仅将郑某1带回询问，将其所驾车辆暂时停放在西警务站。在郑某1承认吸食冰毒且曾被社区戒毒后，××区公安局于当日做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并将郑某1送至××市××戒毒所戒毒。7月7日下午，××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工作人员到××警务站提取车辆时，对郑某1所驾车辆又进行了进一步搜查，在车辆驾驶座位右侧与中央扶手之间的缝隙内查获白色透明晶体一袋，并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称重，为119克。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中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郑某1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7月6日18时许，王某通过支付宝给“杨某”转账19900元，由郑某1到××帮助王某购买毒品，郑某1驾驶××轿车按王某在微信上发送的地点，从××购回冰毒120克，其中该120克中有王某60克至70克，郑某140克左右，并有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佐证；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下午，其跟随××区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警务站给一辆××牌照的××轿车打气，期间其看见公安人员从该车驾驶座和档把之间的缝隙里搜出一袋白色的像麻糖一样的东西，公安人员对搜出的东西进行了称重和取样，还进行了录像，其全程在场；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某1运输毒品时所驾×××××轿车系其所有，但一直由其子郑某1使用，郑某1驾车运输毒品其并不知情；4、公安机关出具的毒品查获经过材料等证实，2018年7月6日23时许，××交警××大队支暑民警在××警务站对一辆车号为×××的××汽车及车上人员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车爆胎，无法正常行驶，驾驶人神色紧张，迟迟不愿出示相关证件，遂将其带至警务室进行核查。经查，驾驶人郑某1，××市××区人，无驾驶证，有吸毒前科。民警遂将其控制并进行了尿检，尿检呈冰毒阳性后，将郑某1所驾车停至路边进行了简单搜查。之后将郑某1及所驾车辆移交给××区公安局刑警队进一步处理。2018年7月7日0时，××区公安局刑警队接报后，至××警务站，因郑某1所驾车辆爆胎无法行驶，故将车辆临时停放在××警务站，仅将郑某1带回带回询问，在郑某1承认吸食冰毒且曾被社区戒毒后，于当日出具了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将郑某1送至××市××戒毒所戒毒。7月7日下午，××区公安局刑警队工作人员到警务站提取车辆时，对郑某1所驾车辆又进行了进一步搜查，在车辆驾驶座位右侧与中央扶手之间缝隙内查获白色透明晶体一袋，并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称重，为119克；5、现场检查笔录及相关录像证实，2018年7月7日13时40分许，××区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对郑某1所驾驶的×××轿车进行了检查，在车内主驾驶座椅与档把之间的缝隙内发现一袋白色晶体，怀疑是冰毒疑似物，遂对发现的冰毒疑似物现场予以封存、扣押的相关情况；6、称量、取样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郑某1所驾车辆内查获冰毒疑似物后使用法定计量鉴定机构检定的衡器进行称重取样的相关情况，并附相关衡器的检定结果书相佐证；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某1对购买毒品地点进行辨认的经过；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郑某1、王某尿液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及车辆等进行扣押的相关情况；10、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所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11、上交毒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将所查获的冰毒上交至唐山市公安局禁毒警察支队的相关情况；12、唐山市公安局禁毒警察支队、滦南县公安局缉毒大队出具的相关说明材料、12.27贩毒案立案决定书、相关涉案人员强制措施手续、破案报告、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11月初举报他人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系王某向该人购买冰毒的线索，且王某购毒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间，此时王某尚处于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此外，其余检举揭发线索系在2012年6月至2017年8月间，不属于在本案到案后检举、揭发；13、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郑某1、王某所受刑事处罚情况。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郑某1、王某运输毒品事实属实。对二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无被告人签字，属程序违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观点，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毒品查获经过材料，证人胡某的证言及相关录像、照片等，对于被告人郑某1、王某未在相关检查和称量、取样笔录中签字的情况，公安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即在进行以上程序时被告人郑某1正在唐山市第一戒毒所，另一被告人王某尚未到案，二被告人虽未在场，但见证人胡某予以见证并签字确认，对见证人胡某，郑某1当庭表示不认识，王某表示认识胡某但与其无利害关系，对于见证人胡某的身份情况笔录中已写明并附有其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相佐证。另对于涉案毒品的提取及称量等情况，公安机关进行了录像及拍照，相关录像及照片已当庭播放和出示，综上，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7日对涉案毒品的提取、称量、取样等程序合法，对相关笔录应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相关笔录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辩护人均提出排除郑某1及王某在侦查机关相关供述的观点，经查，根据当庭播放的相关讯问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材料，侦查人员在取得二人供述时无违法行为，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郑某1当庭辩称，其将不到20000元的现金交给王某让其提供买家地址并转账，其从××购买的毒品均系用于自己吸食，并非替王某代购，故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观点，经查，该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均不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当庭辩称，郑某1所购买的冰毒中，按其支付的毒资应有其60至70克，其余系郑某1利用其关系为自己购买的观点，经查对于所查获冰毒中有郑某1为自己购买的部分，该供述与郑某1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王某让郑某1购买的数量为70克，王某运输毒品的数量为70克。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7月7日15时许公安机关所作的称量、取样笔录中标明取样为9克，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标明留检21.45克，留检样品不能证明系来自郑某1所携带的毒品疑似物的观点，经查，公安机关向公安部送检的该21.45克样品，提取程序不符合毒品取样程序的相关规定，故对公安部出具有关毒品定量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破获6起毒品案件，应属重大立功表现的观点，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材料，王某提供的前五起案件线索系在2012年6月至2017年8月间，不属于在本案到案后检举、揭发情形，故对该五起不能认定王某在本案中具有立功表现。对王某于2018年11月初，检举、揭发他人涉毒线索的情况，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说明材料、××县公安局缉毒大队的说明材料及12.27贩毒案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起诉意见书、相关涉案人员强制措施手续等书证，能够证实，王某举报他人涉嫌贩卖毒品线索，系王某向该人购买冰毒的线索，且王某购毒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间，此时其尚处于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故王某的立功线索来源于其自己的违法行为，检举线索来源不正当，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二人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观点，经查，根据被告人郑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人胡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毒品查获、鉴定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查获录像及照片，被告人郑某1与王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1、王某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另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相关会议纪要，本案无证据证明王某实施了其他毒品犯罪行为，且王某为吸毒者，与郑某1均有5年以上吸毒史，虽查获数量大也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为宜的观点，经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15】125号中规定的，“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王某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中郑某1运输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为119克、王某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为70克。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1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系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1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4年7月15日止）。被告人王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丽臣人民陪审员 孟令会人民陪审员 黄贺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金玲书 记 员 李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