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锡胜，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亮，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红，男，1963年8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林，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屠锡胜因与上诉人李爱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上诉人李爱红以本案必须以另案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云23民终41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11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屠锡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亮，上诉人李爱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锡胜上诉请求：一、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150,000元土地使用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可李爱红强行侵占屠锡胜合法使用的土地的事实，并确认李爱红从2016年5月开始侵占涉案土地，其中李爱红开垦并耕种的林地面积为25923㎡(约38.88亩)，用于建盖简易房屋进行居住和养殖的面积约为12亩，但认为李爱红开垦土地时作了一定的投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的土地使用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李爱红强行侵占屠锡胜土地的事实确定，即李爱红确实实施了侵权行为；2.李爱红所侵占的土地正好位于屠锡胜合法使用的林地正中间，导致屠锡胜无法开发、利用土地；3.李爱红开垦的土地及建设的简易房等附属设施，对上诉人屠锡胜没有任何利益，现因该片土地属于元谋县黄瓜园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的土地，镇政府要求上诉人屠锡胜对该片土地进行整体开发，故李爱红开垦的土地对上诉人屠锡胜无利用价值；4.李爱红侵占土地的行为确实严重侵犯了屠锡胜的合法权益，致使屠锡胜自2016年5月起无法利用该片土地，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李爱红除了应当承担返还侵占的土地除外，还应当赔偿经济损失。李爱红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爱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屠锡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其一，原审遗漏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家的自留山范围，上诉人从1987年以来就一直管理使用的事实。1983年期间，平田乡班凯村按照“林业三定”政策将本村集体的荒山分配给村民作为自留山，上诉人的大伯李吉安户分得树林地、灶君山自留山70亩。1987年期间，经班凯村生产队同意，上诉人户与李吉安户调换自留山，李吉安户分得的上述自留山至此由上诉人户管理使用到至今。原审未认定上述客观事实，仅因屠锡胜持有元林证字(2014)字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就否定上诉人也持有自留山使用证，以及该争议土地在生产队期间就已经分给了李吉安户和上诉人户通过向李吉安户调换林地耕种管理使用的客观事实。其二，原审遗漏认定涉案土地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一直未解决的客观事实。1.小罗岔村与班凯村存在土地使用权纠纷未解决。2007年8月期间，为落实林权制度改革，在颁发林权证前期勘界工作时，小罗岔村与班凯村对上述两村交界处的土地所有权发生争议。虽然当时参与勘界的林业局等部门组织调解，但因双方争议较大，两村对相邻处的土地使用权争议未达成协议，并无所谓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之后至今，相关部门未对两村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进行过调解，也没有向班凯村颁发过任何确权文书。从一审屠锡胜提交的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部分的记述“经调查，李爱红开垦的地块位于黄瓜园镇小罗岔村与平田乡班凯村的交界处，两村对该地块权属存在争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2.仲显禄及思海兵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未解决。2009年2月18日，在小罗岔村与上诉人所在的班凯村的土地使用权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小罗岔村与仲显禄签订《承包合同书》，将该村的林地以及包含两村争议地界内的土地，以承包款总价2260元的价格转让给仲显禄经营70年。仲显禄在对土地未进行开发利用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12日与思海兵达成《林权转让合同》，将土地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思海兵。思海兵在两村争议地界整理土地过程中，受到了班凯村群众的阻拦，因此仲显禄未能完全向思海兵交付转让范围内的土地。2014年1月18日，仲显禄在其与思海兵纠纷还未解决的情况下，又收取了屠锡胜4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将已经转让给思海兵的同一片土地再次向屠锡胜转让。此后，屠锡胜及仲显禄隐瞒该片土地存在纠纷的事实，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于2014年11月18日，将仲显禄持有的元林证字(2009)第2805002688号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屠锡胜名下，元谋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向屠锡胜颁发了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之后，仲显禄为了能将转包给思海兵的土地交付给屠锡胜，于2015年7月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思海兵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元谋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仲显禄的诉讼请求，后仲显禄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维持原判，足以证明屠锡胜持有的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属于违法办理。3.段继凤、思海兵、屠锡胜、仲显禄之间土地使用权纠纷尚未解决。2019年1月1日，思海兵与段继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由思海兵出资平整的小罗岔基地30多亩12年的承包期转给段继凤经营，承包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同年3月14日，思海兵又与仲显禄签订(2019)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同意将包含已承包给段继凤在内的30余亩土地交给仲显禄，由仲显禄支付思海兵各项费用216,000元。但因该调解协议事先未取得段继凤同意，加之思海兵反悔，未能履行。至2019年6月至7月期间，屠锡胜和仲显禄在与思海兵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组织人员用挖掘机挖掉段继凤的大青枣及其他果树30余亩，致使双方纠纷激化，合同履行无法协商一致。2019年8月，仲显禄向元谋县人民法院起诉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该案至今未判决。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该依法驳回起诉。上述仲显禄诉思海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和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案与本案相关联，均属于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足以证明涉案的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存在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纠纷。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是在涉案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取得，该林权证的办证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确认为违法或予以撤销。而原审法院撇开涉案土地存在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的客观事实不予审查，仅以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的合法性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的合理抗辩理由，明显属于判决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因班凯村与小罗岔村之间的土地所有权争议尚未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三、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涉案土地属于1983年政府颁发给上诉人大伯李吉安的自留山使用证的范围，1987年经村上同意李吉安户将该土地交由上诉人家使用，上诉人对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虽然自留山在2011年及2016年期间两次进行改造，但上诉人家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上标明的“东至刺巴窝箐底”的现状仍然存在。2016年6月份，林业局在查处上诉人改变土地原貌、未经审批擅自开垦林地时，相关的调查记录中均说明上诉人的开垦点在刺巴窝箐，被上诉人屠锡胜对土地未进行过任何投资。而上诉人家从2011年初步平整土地到2016年对土地进行整理，种植果树，建设坝塘、滴管设施，修建道路、养殖基地住房，在土地上的投资价值约500万元，土地性质由荒山变为财产形式。根据《云南省森林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国发办[1996]23号)第三条治理开发“四荒”的政策规定，上诉人在开发土地上种植芒果等经济林果、开办养殖场及基地固定设施投资，已转化为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原判未充分考虑涉案土地长期存在土地所有权争议的客观事实和上诉人家奋斗了三十余年积累的财产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合法耕种土地的行为为侵占，盲目判决上诉人返还所谓屠锡胜林权证内被侵占土地，实属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李爱红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有悖民生原则。一审判决对屠锡胜林权证与李爱红现耕种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面积是否交叉重合以及交叉重合多少和判决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被侵占的应归还的土地面积认定不清楚。屠锡胜答辩称：1.关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问题，行政诉讼经二审审理已明确认定所有权人为小罗岔村民小组，使用权人为屠锡胜。2.关于李爱红陈述被其占有的土地面积不清楚的问题，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李爱红已经承认其占用的土地全部在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故李爱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爱红的上诉。屠锡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爱红将侵占的属于屠锡胜合法使用的约50亩土地归还给屠锡胜；二、判决李爱红将侵占的属于屠锡胜合法使用的约50亩土地恢复原状，并向屠锡胜支付土地使用金150,0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李爱红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18日，屠锡胜与小罗岔村村民仲显禄签订林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为东至石膏坡箐；南至箐底；西至挨相赶马街路；北至班凯交界，面积为761.7亩。经屠锡胜申请，2014年11月18日元谋县人民政府向屠锡胜颁发了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确认林地所有权人为小罗岔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为屠锡胜，面积为761.7亩，林地使用期为65年，终止日期为2079年2月18日，四至界限为东至石膏坡箐；南至箐底；西至挨相赶马街路；北至班凯交界。2016年5月13日，元谋县森林公安局以李爱红涉嫌擅自开垦林地为由进行立案调查，经元谋县林业局测量，鉴定李爱红擅自开垦的林地面积为25923㎡，2016年6月16日作出元森公（刑）林罚字（2016）第0026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李爱红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自2016年至今，李爱红在其开垦的土地上种植芒果等作物，建设简易房屋居住和养殖。该纠纷经平田乡司法所于2019年3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合并使用。本案屠锡胜通过承包的方式向他人流转得包括争议土地在内的761.7亩林地使用权，并经元谋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明确了林地的使用权人、面积、四至、使用期限，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其要求李爱红归还被侵占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爱红擅自开垦、种植屠锡胜已经取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的行为，侵犯了屠锡胜的合法权益，应停止侵害。对于屠锡胜要求李爱红支付土地使用金的请求，鉴于李爱红在开垦土地时作出了一定的投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由李爱红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归还屠锡胜被侵占的土地（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被侵占的土地）；驳回屠锡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减半收取1650.00元，由李爱红承担，另1650.00元退还屠锡胜。二审中，上诉人屠锡胜提交（2020）云23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屠锡胜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经质证，上诉人李爱红对该份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屠锡胜的证明目的，因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人民政府解决的问题，而行政判决解决的是行政争议，是对行政诉讼当事人的主张是否得到法律支持作出判断，而不是对涉案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行政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屠锡胜认为本案出现新证据，发生新的案件事实，即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经过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已认定小罗岔村民小组是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屠锡胜是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李爱红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三点事实：1.李爱红根据1983年林业三定取得的自留山使用证耕种、管理诉争土地；2.诉争土地的附着物情况；3.李爱红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与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面积是否存在交叉重合，以及交叉重合的面积是多少。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屠锡胜提出的事实和李爱红提出的第二点事实，一审判决已予以确认，异议不成立。李爱红提出的第一、三点事实，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主张其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与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面积存在交叉重合的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李爱红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及上诉人屠锡胜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二审中另查明，2020年2月4日，元谋县平田乡平田村委会班凯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元谋县人民政府、元谋县黄瓜园镇龙山村委会小罗岔村民小组、仲显禄、屠锡胜林业行政登记，请求确认元谋县人民政府为仲显禄、屠锡胜颁发林权证的行为违法，并依法撤销屠锡胜持有的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林权证，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元谋县平田乡平田村委会班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元谋县平田乡平田村委会班凯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云23行终4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爱红是否应当向屠锡胜返还其在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耕种的土地，以及返还的面积是多少；二、李爱红是否应当支付屠锡胜土地使用金15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屠锡胜持有的元林证字（2014）第2805002716号林权证系元谋县人民政府颁发，并且已经人民法院一、二审行政诉讼审理后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元谋县人民政府为屠锡胜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受法律保护。李爱红主张其根据1983年林业三定时取得的自留山使用证耕种、管理诉争土地，不存在侵权，不应当向屠锡胜返还土地，因其提交的自留山使用证权利人系李吉安，且不能证明该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与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系同一地块，不能证明李爱红耕种诉争土地具有合法依据，故李爱红在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耕种土地的行为对屠锡胜构成侵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李爱红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其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与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是否存在交叉重合以及交叉重合的面积是多少和一审判决未明确其返还土地的面积的问题，因屠锡胜请求李爱红返还其林权证范围内被李爱红侵占的约50亩土地系其估算，双方未进行实地测量，李爱红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其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与屠锡胜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存在面积交叉重合的问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在案证据无法明确李爱红在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耕种管理的土地面积，该问题可由双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实地测量解决，一审法院判决李爱红归还其在屠锡胜林权证范围内侵占的土地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李爱红2016年开发前诉争土地系荒山，且屠锡胜也认可其2014年向仲显禄流转取得诉争土地后未行进实际开发，其请求李爱红向其支付土地占用金150,000元，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屠锡胜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驳回屠锡胜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屠锡胜、李爱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屠锡胜负担3300元（已交），李爱红负担330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