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40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194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广东润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惠，广东润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刘某1、曾某、尹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曾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尹某支付给刘某1125744.41元，支付给曾某125744.41元；3.判令尹某分别支付给刘某1、曾某粤Ｓ×××××小型客车价值的二十四之七；4.判令刘某1、曾某分别继承东莞虎门镇XXX号土地二十四分之七的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理财产品、车辆、丧葬费的处理上，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理财产品。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材料，被继承人刘某3死亡前，尹某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三笔理财（各5万元）共计15万元，其中两笔理财到期日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后，该两笔理财应以到期日理财返款作为遗产，而非理财购买款。列入遗产的三笔理财购买时间在被继承人死亡前，其中东莞银行2016年9月22日理财返款53987.3元，东莞银行2016年6月16日理财还款51027.81元，中信银行2016年12月27日到期还款52312.4元，合计157327.51元，三笔理财应以产品到期的返款数额为遗产数额。（2）车辆。刘某1、曾某提交证据证明尹某名下有车辆一台，但一审在尹某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尹某个人陈述认定车辆已经报废。经查询，涉案车辆车船税缴纳情况记载的车主以2016年的尹某变更为2017年的某中友，尹某在2017年将车辆出售，转移所有权。（3）丧葬费。一审过程中刘某1、曾某提交丧葬费付款凭证，证明刘某1、曾某为被继承人丧葬事宜共支出172220元，尹某未提交任何丧葬费支付凭证。丧葬费是对安葬和处理死者后事的补助费用，应当支付给实际支付丧葬费用的亲属。2.一审在土地的处理上，既错误认定事实又错误适用法律，应予纠正。据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xxx号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4〕第190xxxxxx27号。根据我国土地证号编码规则“国用”即表明土地性质为国有用地。一审认定该地块性质为宅基地，未释明理由，也未向土地管理部门问询。该事实认定既无确切证据支撑，也与既有的证据相矛盾，应予纠正。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据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x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尹某，此不动产登记是法定物权归属、内容的证明文件。该地块权属明确，属遗产范围，应作遗产分割。一审对该地块不作处理违反物权法及继承法相关规定。此外，上盖物是否存在争议不影响涉案地块发生继承。继承后即发生债权债务概括继承的法律效果，继承人继承涉案地块所属权益的同时也继承该涉案地块上涉及的其他义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第三人基于该地块得以向被继承人主张的权利可以向继承人继续主张。反而，如果继承不发生，因被继承人已死亡，那么第三人没有主张权利的对象。3.一审在遗产份额的处理上，既错误认定事实又错误适用法律，应予纠正。尹某存在多个隐匿财产的行为，一审在认定上存在遗漏。尹某隐匿财产的行为主要表现为：它案二审中当庭回应法官称夫妻间没有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某1、曾某及法官强调隐匿财产将可能产生减少遗产份额的法律后果后仍然拒不提供财产线索；将属于遗产的车辆转让他人并当庭谎称车辆已被报废。刘某1、曾某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刘某1、曾某与被继承人为亲子关系，各自财产独立，客观上不存在可供隐匿的财产；各继承人均知它案中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XXX房的使用情况及产权登记情况，尹某获取该房的产权信息及使用状况也无需通过法院调查取证，不存在刘某1、曾某隐匿该房导致尹某无法继承的可能性。刘某1、曾某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显然与尹某隐而不报甚至转移遗产的行为性质不一样，前者合法，后者违法。一审将刘某1、曾某在庭审中行使答辩权利，发表庭审意见的行为视为不配合继承，显属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减少尹某、刘某2应继承的遗产，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遗产应按刘某1、曾某、刘某2各占二十四分之七，尹某占二十四分之三的比例进行分割。尹某辩称：1.关于理财产品。一审已经将中信银行理财返款计算进入了被继承人刘某3的遗产范围，对于东莞银行的10万元理财，刘某1、曾某在一审中没有提及返款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根据其主张只对10万元进行处理没有不当。尹某也同意按照理财返款作为遗产来继承，但需要刘某1、曾某明确理财返款的具体金额以及依据。2.关于车辆。尹某在2016年将车辆交由案外人作报废处理，后来案外人将车辆进行私下转卖，该情况没有对尹某提起，尹某也是在收到上诉状后才知道上述情况。3.关于丧葬费用，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刘某1、曾某主张的丧葬费，尹某不同意分担以及返还，因为刘某1、曾某进行的所有丧葬活动，均没有得到尹某母女同意，其为被继承人安排的丧葬仪式也没有通知尹某母女参加，且刘某1、曾某也宣布丧葬事宜均由其处理，与尹某母女没有关系，当时尹某也在东莞选墓地，但刘某1、曾某不同意，坚持要安葬在广州，双方发生严重分歧，如果刘某1、曾某要求返还丧葬费，那么被继承人应当由尹某母女为其立碑立墓，安葬在东莞（对方在丧葬仪式中所立的碑墓上面均无尹某母女名字）。4.关于土地使用权，xxx号土地使用权已经由尹某以及被继承人在2006年7月11日转让给案外人，并由案外人在该土地上加盖房屋，从2006年开始居住至今，被继承人对土地享有的权利已经转让，作为其继承人的刘某1、曾某，自然也不再对该土地享有任何权利，因此该土地使用权不作为遗产进行继承。5.尹某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本案中刘某1、曾某作为原告，应当对其主张事实进行举证，其完全可以通过举证方式查询到尹某名下财产情况，尹某没有故意隐匿以及转移财产，反而是刘某1、曾某在另案法定继承纠纷中称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XXX房是由其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其所有，按照对方逻辑，对方应继承的份额应该少分或者不分。尹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尹某支付刘某160200.71元、曾某60200.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1、曾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抚恤金和丧葬费是公民死亡后发放的对死者生前被扶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恤金和丧葬费的支付，发生于死者死亡之后，并非给予死者的财产，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应作为遗产继承。因此，扣除被继承人刘某3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某1应当分得3347.87元＋26726.84元=60200.71元，曾某应当分得33473.87元＋26726.84元=60200.71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依法纠正。刘某1、曾某共同辩称：1.关于丧葬费和抚恤金，一审在本案中将丧葬费与抚恤金和遗产一并处理没有不当，因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遗产纠纷共有4次诉讼，丧葬费和抚恤金处理争议不大，法律关系清晰，同案处理有利于减轻诉累以及司法资源，丧葬费处理方式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的经济补偿，一审确认的享有抚恤金对象，完整没有遗漏，均等分配，符合共有物分割的法律规定和抚恤金分配的一贯做法。刘某2未到庭参加答辩。刘某1、曾某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曾某继承刘某3名下银行存款四分之一份额，计15872.8元；2.判令刘某1、曾某继承尹某名下帕萨特（粤Ｓ×××××）车辆价值四分之一份额；3.判令刘某1、曾某继承尹某名下截至2016年4月10日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基金、证券账户资产、土地、房产四分之一份额；4.判令尹某、刘某2向刘某1、曾某返还刘红卫抚恤金二分之一份额；5.判令尹某、刘某2向刘某1、曾某返还刘红卫丧葬费全部金额；6.判令尹某、刘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尹某与被继承人刘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刘某2。刘某1、曾某分别是被继承人刘某3的父亲和母亲。被继承人刘某3因病于2016年4月10日死亡。尹某诉曾某、刘某1、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011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一、503号房归刘某1、曾某所有；刘某1、曾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共同补偿1643500元给尹某，共同补偿328700元给刘某2。尹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十日内配合刘某1、曾某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东莞市东城区东城大道金月湾花园XXX室归尹某所有；尹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补偿359062.50元给刘某1，补偿359062.50元给曾某，补偿359062.50元给刘某2；三、被继承人刘某3的住房公积金76342.22元，由尹某分得47713.88元，由刘某1、曾某、刘某2各分得9542.78元。刘某1、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8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涉及继承处理的财产有：一、存款被继承人刘某3去世时的存款余额：东莞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30002.99元；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1394.77元；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3780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317.41元；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27996.02元。刘某3以上账户余额共计63491.19元。截至2016年4月10日止，尹某名下存款余额：东莞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2596.32元；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116.05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3888.77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定期存款共计124459.3元；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人民币2元、欧币1350元和港币328.71元（分别按2016年4月10日汇率折算人民币为9804.24元、263.92元）；广发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5756.76元；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余额57412.42元。以上余额共计人民币204299.78元。二、证券、基金、理财产品东莞证券对账单，显示了尹某名下证券账户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的股票证券及货币情况，刘某1、曾某以此推算2016年4月10日截止之前的股票金额为55636.94元，尹某予以确认。尹某名下东莞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截至2016年4月10日，该账户内有基金价值5865.37元、理财产品10万元。尹某名下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截至2016年12月27日，该账户内有理财产品52312.4元。以上共计213814.71元。三、丧葬费、抚恤金刘某3生前所在单位黄埔海关出具的书面说明，显示该单位已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78530元、丧葬费20292.75元，已由尹某、刘某2签收。四、车辆粤Ｓ×××××小型客车登记在尹某名下，行驶证显示最后年审时间为2003年，尹某庭审解释称该车已报废。五、宅基地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查询结果，显示东莞虎门镇xxx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尹某，使用面积为52平方米。庭审中，为证实上述宅基地已转让，尹某提供了尹某、刘某3夫妇与梁某签订的宅基地转让使用合同书、承诺书、工程建筑合同书和梁某出庭证言等证据。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村委会说明，显示该村旧围小组土名第三塘其中的一块土地面积112平方米，当年登记为尹某，但该村委对该土地目前归属不清楚。庭审中，尹某表示上述宅基地归属不清，不应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对前案继承判决中未处理的财产，刘某1、曾某要求法定继承处理，予以准许。对于法定继承人范围，前案判决确认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对被继承人刘某3遗产各继承1/4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至于刘某1、曾某主张多分，理由是尹某在前案中否认存款，有隐瞒财产行为，应当少分，但刘某1、曾某在前案亦否认该案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XXX房为刘某3遗产，由此可见，双方存在互相不配合继承行为，情节相当，故刘某1、曾某要求多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一，关于存款的处理：1.截止被继承人刘某3去世时，刘某3账户存款余额63491.19元，尹某账户余额204299.78元，共计267790.97元。上述存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由刘某3、尹某各占一半夫妻份额，其中一半即133895.49元，作为刘某3遗产处理，由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各继承1/4即33473.87元。2.对于大额支出情况，刘某1、曾某提出尹某东莞银行账户显示有大额支出，如2016年4月26日存进4万元、6月17日转给刘某210万元和10月两次购买理财产品14万元等，已对该账户截至2016年4月10日止的余额进行了处理，此后存取记录，不能证实为刘某3和尹某的夫妻财产，不予处理。第二，关于证券、基金、理财产品的处理：截至2016年4月10日，尹某名下有基金、股票、理财产品共计价值5865.37元+55636.94元+100000元+52312.4元=213814.71元，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由刘某3、尹某各占一半夫妻份额，其中一半即106907.36元，作为刘某3遗产处理，由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各继承1/4即26726.84元。第三，关于丧葬费、抚恤金的处理：对于被继承人刘某3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78530元、丧葬费20292.75元，该款项不属遗产，但为减少诉累，可参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则，由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各分配得1/4即（178530元+20292.75元）÷4=49705.69元。第四，关于车辆的处理：粤Ｓ×××××小型客车行驶证已过期逾十六年，现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存在财产价值，不予处理。第五，关于宅基地的处理：1.对于宅基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归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作审查处理。2.对于宅基地的上盖物：东莞虎门镇xxx号宅基地登记在尹某名下，但上盖房屋系他人所建，有尹某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处理；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说明，不能说清尹某当年拥有宅基地块的具体位置，该宅基地的上盖物情况，事实不清，不作处理。上述第一至三项，刘某1应分得的33473.87元+26726.84元+49705.69元=109906.4元，曾某应分得的109906.4元，均由财产实际控制人尹某负责给付。尹某母女应得部分，内部自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一、尹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刘某1109906.4元、曾某109906.4元；二、驳回刘某1、曾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某1、曾某提交了广东税务小程序查询截图，拟证明涉案车辆车主在2017年发生变更，尹某隐匿、转移遗产，尹某当庭虚假陈述。尹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同。刘某1、曾某还提交了《室内存放业务受理单》《室外安放业务受理单》《广州市银河烈士陵园墓穴建造施工单》及《广州户籍居民殡葬基本服务费免除申请表》，显示墓地租用费为170720元和墓穴建造费用为1500元；尹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费用是在广州安葬的费用开销，对方并未与尹某商量，也没有告知尹某，甚至墓碑上也没有尹某母女的名字，上述安葬行为是对方的单方行为。尹某提交了《东莞市殡仪馆专用发票》及《收据》，显示场地布置费（花圈）300元和刘某3的死亡证明费等400元；刘某1、曾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刘某3的丧葬事宜是由刘某4操办，由于刘某3的同事说火化费用可以报销，因此单据交给了尹某去报销。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尹某与刘某1、曾某均确认涉案粤Ｓ×××××小型客车出售价格为9500元，尹某名下东莞银行两笔理财产品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到期返款51027.81元、于2016年9月22日到期返款51128.0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刘某1、曾某上诉主张尹某在前案中否认存款以及谎称涉案车辆已经报废，有隐匿财产的行为，由于尹某作为被继承人刘某3的配偶，在刘某3去世后，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恶意提取银行存款或者注销银行账户的行为，且涉案车辆系十多年前购买，确实已经超过报废的时限，尹某的行为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故意隐匿、侵吞或者争抢遗产的情形，因此，一审按照均等分配的原则处理被继承人刘某3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1、曾某上诉要求多分遗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理财产品。双方均确认尹某名下东莞银行两笔理财产品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到期返款51027.81元、于2016年9月22日到期返款51128.08元，该理财产品返款的一半属于刘某3的遗产，应由刘某1、曾某、尹某、刘某2各继承1/4。一审法院仅分割购买理财产品的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加上一审所确认的尹某名下的基金5865.37元、股票55636.94元以及中信银行账户内的理财产品52312.4元，故属于刘某3遗产部分为（51027.81元+51128.08元+5865.37元+55636.94元+52312.4元）÷2=107985.3元，由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各继承1/4即26996.33元。关于粤Ｓ×××××小型客车。该车于2001年9月登记在尹某名下，属于尹某、刘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双方均确认该车已经出售，出售金额为9500元，故其中属于刘某3遗产部分为9500元÷2=4750元，由刘某1、曾某、尹某和刘某2各继承1/4即1187.5元。关于丧葬费、抚恤金。丧葬费是原工作单位支付给死者家属专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双方均主张为刘某3办理了丧葬事宜，并提交了部分票据予以证明，但刘某1、曾某所提交的票据显示是在广州租用墓地等费用开销，尹某所提交的票据显示其支出的丧葬相关费用仅700元，对于具体的火化等费用开支，双方均未能提交单据予以证实，对于具体是由谁出资办理火化事宜，双方亦各执一词，在此情形下，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一审参照法定继承，由刘某1、曾某和尹某、刘某2各分得1/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丧葬费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但为方便当事人、减少诉累，一审参照法定继承的处理原则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无不妥，尹某上诉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丧葬费和抚恤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莞虎门镇xxx号土地使用权。虽然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中使用者登记为尹某，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不能据此就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尹某和被继承人刘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尹某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宅基地转让合同书》《承诺书》《工程建筑合同书》《东莞市虎门镇东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电费发票、水费污水费垃圾费用明细表以及案外人梁某出具的说明，证实尹某与刘某3已于2006年7月21日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某，梁某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并实际使用至今，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涉及到案外人，故本案不予调处，刘某1、曾某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刘某1、曾某应各分得26996.33元（基金、股票、理财产品）+1187.5元（小汽车）+5073.19元（丧葬费）+44632.5元（抚恤金）+33473.87元（存款）=111363.39元，由财产实际控制人尹某负责给付。综上所述，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某1、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尹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分别支付刘某1、曾某各111363.39元；三、驳回刘某1、曾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982元，由刘某1、曾某共同负担3991元，由尹某、刘某2共同负担3991元；二审受理费2614元，由刘某1、曾某共同负担488元，由尹某负担2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