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4236号 原告：陈伟，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穿，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7494192P。 法定代表人：邱海文，总经理。 被告：杨开全，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伟与被告杨开全、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李石穿、被告杨开全、二被告安石公司、杨开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敦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伟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安石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劳务费956,734.27元及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56,734.27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杨开全对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安石公司承接了资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建及改造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陈伟。被告方工程管理人员、代表杨开全以被告名义与原告于2015年7月10日就此事签订了《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协议中约定采取由原告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由被告提供的方式承包该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841,994.09元。同时双方就付款方式约定为：“2、乙方（原告）每次按月完成产值计量，经现场相关人员审核后，甲方支付乙方当期完成产值的80%为进度款；3、工程全部完成，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工程决算后，支付决算产值的1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二年，质保金在期满后在15个工作日之内无息返还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后工程已由被告交付发包方投入实际使用。根据协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841,994.09元，按照协议约定留存3%作为质保金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786,734.27元。但被告仅通过其工程管理人员，代表人杨开全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劳务费83万元，现尚欠付工程款956,734.27元。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安石公司答辩称：1.安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陈伟签订合同的是杨开全，但杨开全并未获得安石公司的授权，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杨开全承担。陈伟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陈伟与杨开全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陈伟要求支付工程款956,734.27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伟实施的安装工程包括“房屋建筑部分”、总平给排水、总平安装、现场临时用电四部分，其中房屋建筑部分、现场临时用电是按固定总价结算，总平给排水、总平安装是按固定单价结算。陈伟劳务完成总金额为1,016,474.15元，其房屋建筑部分陈伟实际完成量为17,492.81㎡，总价款为17,492.81㎡×1,000,000元÷23,000㎡=760,587.38元。关于总平给排水部分，陈伟实际施工总价款为200,032.92元，总平安装部分，陈伟实际完成36,853.85元。现场临时用电陈伟实际完成19,000元。以上工程总计1016,474.15元，但陈伟在完成上述工程中并未全部实施，没有实施部分由杨开全组织他人施工，应当由陈伟购买的材料也由杨开全购买。陈伟的工作人员在杨开全项目部就餐，所产生的就餐费陈伟没有支付，由杨开全垫付。施工时，陈伟没有按期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杨开全被罚款3万元，以上金额共计51,956元，均应由陈伟负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杨开全实际向陈伟已经支付了1,210,000元，实际超额支付工程款。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安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杨开全答辩称：1.除同意以上安石公司的全部意见外，本人还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三项“工程全部完成，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工程决算后，支付决算产值的1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贰年，质保金期满后在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第十条第四项“本工程综合单价不含税费，不开具发票，付款前提均是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支付该款向”之约定，建设单位至今未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杨开全，质保期限未到，故付款条件不成就。2.对利息部分，双方没有约定，陈伟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及二被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安装工程分包协议、（2019）川20民终149号庭审笔录、证据质证邮件截图、（2018）川2002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被告签订工程分包协议，采取由原告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由被告提供的方式承包，并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841,994.09元；（2）原告将案涉工程中部分交由案外人张春良施工，因被告拖欠支付工程款及部分材料未到位，致原告拖欠案外人张春良工程款被起诉；（3）现案涉工程因被告原因未办理竣工，但已实际投入使用。 被告质证认为:对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我方持有的协议形式不一致，我方协议的背后有杨开全和陈伟分别在骑缝处的签字，但原告提供的协议没有签字，故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的内容应以我方出示的协议为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2018）川2002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安石公司或者杨开全有拖欠材料款和工程款的行为，同时该判决书证明安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所查明的张春良与陈伟签订施工合同，张春良将陈伟和安石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法院起诉，经判决安石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杨开全，若确实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的应是杨开全，不是安石公司；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据7、8共同证明在民终149号案件中承担工程款支付的陈伟之所以撤回上诉，是基于二审法院的释明明确告知安石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该证据证明安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所举安装工程分包协议载明的内容与被告所举证据的内容一致，除被告在自己执存的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上备注有铅笔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2019）川20民终149号庭审笔录、证据质证邮件截图、（2018）川2002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予以采信。 2、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案涉工程款83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杨开全支付的工程款不止83万元，而是121万元。 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3、农行活期信息、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由原告向杨开全共出借了20万元，由沈茂顺应陈伟要求代为向被告出借30万元，共计50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农行活期信息、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称的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目的，借贷关系除有银行流水记录外还应当提供原告与被告的借条凭据，从原告所说的50万元巨额款项，双方不可能没有借条，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仅凭银行流水记录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20万元的转款因与杨开全2015年12月30日的转款究竟是本案的工程款还是与本案无关的还款有联系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4、沈茂顺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银行卡存款凭条2份、证明2011年7月，原告自己转账及通过他人转账的方式向杨开全出借了50万元，杨开全证据中所称的向陈文兰转账10万元实际上是归还借款，并非支付工程款。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情况说明只是沈的个人单方说明，没有被告杨开全的签字确认，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银行的业务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如果原告认为与杨开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调整，应另案起诉。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锡川五金建材营业执照、河马管业送货清单，证明案涉工程范围内由陈伟提供的材料，均由供应商与陈伟确认后再送货，被告称的陈伟中途退场与事实不符，陈伟将案涉工程报由张春良，由张春良负责施工，并由其承担劳务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全部施工的证明目的，若原告确实进行了全部工程的施工，应当向法庭提交由被告签字确认的工程清单，且原告提交的送货清单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佐证，也无法证明陈伟与樊琴之间存在交易关系，若双方存在交易关系，应当由陈伟向樊琴支付的付款凭证，即使原告与樊琴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但樊琴的单方说明不能证明原告将所购材料用于了本案所讼争的工程。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水电安装工程协议，陈伟将自被告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张春良施工，两份合同施工的范围是相同的，结合上次庭审中原告已出示过的2018-5230号民事判决书，张春良已就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与陈伟办理结算收到陈伟支付的全部工程款，被告诉称的合同外工程量皆属于未经陈伟确认的工程增量，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无原件核对，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张春良的上次出庭作证，本人证实其所实施的水电工程小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即张春良并未履行完毕水电工程安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其原因是陈伟没有提供足够的材料，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伟与张春良的施工范围与陈伟和杨开全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一致。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以上本院确认的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陈伟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春良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7、签证单、安石公司资阳强制戒毒所项目部给陈伟班组代付民工费用统计表，证明经原告核实，在被告提交的所谓统计表（即证据12）中勾划部分的工程量已在2018-5230号案中由陈伟与张春良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该表其作工程量皆非合同内工程量，属于被告与张春良自行增量，因此被告主和应从陈伟工程款中扣除的16,120元工程量无任何依据。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无原件佐证，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陈伟与张春良之间的结算，该结算不能作为陈伟与杨开全的结算依据，陈伟与杨开全的结算应当以杨开全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作为结算依据，除此之外的任何凭证均不能结算依据。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以上本院确认的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陈伟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春良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对工程的工程量等的结算仅能证明，张春良与陈伟之间的结算，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可以作为陈伟与本案被告结算的依据。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8、离婚证，证明被告向陈文兰的转款10万元并非还的工程款，就是借款，是原告与陈文兰对被告的共同债权，所以才会支付给陈文兰账户，如果是工程款，不可能在离婚后还给陈文兰，因为转款的时间在离婚2016年10月10日之后。 被告质证认为：1、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佐证，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在2019年10月28日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并没有申请延期举证该份证据；2、就算离婚是真实的，也不影响陈伟授权陈文兰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这是陈伟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陈伟通知杨开全转给谁，杨开全就转给谁，这符合陈伟对自己权利自由的处分的原则，原告一再声称其本人与杨开全之间有借贷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仅凭银行流水记录不能作为借贷关系的证据。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由于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证明目的，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被告安石公司与杨开全共同举证： 证据1、安装工程分包协议，证明：1、陈伟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协议是无效协议；2、安石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3、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是杨开全；4、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陈伟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由于陈伟不提供竣工验收资料，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双方之间也没有办理竣工结算，且杨开全至今没有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陈伟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由于陈伟没有提供竣工结算资料，是导致本次工程不能结算的根本原因。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提交比较，除了在骑缝处没有杨开全及陈伟的签字外，其作形式与内容完全一致，从而也证明了我方协议的真实性，在协议的抬头处写的非杨开全，落款处他是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的，即杨是以安石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字的，结合杨开全是安石公司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可认为杨开全的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原告承包的项目共有4个，其中房屋建造部分与临时用电部分为固定总价，不需要结算，故被告需要结算的观点无依据，只有总平给排水和总平安装需要结算；虽该合同的第10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条件，但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双方之间的付款条件不能按合同约定，而应按法律规定，付款金额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故被告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观点不成立；案涉工程正在以建设单位正在审计当中，即建设单位已持有工程的全部竣工资料，不能以我方没有提供资料导致不能结算。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证据2、招标文件，证明案涉工程建设面积为23,000平方米，陈伟房屋建筑部分安装单位为1,000,000/23,000=43.47元/平方米。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2招标文件，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即使该证据能表示安石公司的建设面积为23,000平方米，也不能证明原告只完成了其中的10,000多平方米，且为固定总价，被告以此证明单价的举证目的不能实现，且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是第一被告从建设单位承包的，最后的工程又是以原告完成的，如果没有第一被告的同意，原告不可能实际施工，故恰证明了第一被告是认可并同意原告施工，且杨开全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证据3、函告，证明施工过程中，四川省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对施工进行了变更，应当扣除“警察训练用房”、“食堂”（一共二层）安装面积共计5057.19m²，故陈伟“房屋建筑部分”的实际安装面积为23,000m-5,057.19m²=17,492.81m，该部分的总价款为17,492.81m×1000,000元÷23,000m=760,587.38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函告的真实性我方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基于固定总价合同，函告只表明建设单位要求有些工程减量，不等于确实按照函告的要求来进行的施工，该函告只是原因文件，不是结果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证据4、张春良班组完工记录单据，证明1、因陈伟中途场，张春良班组已完成16,120.00元，应从陈伟的总价中扣除。2、该组证据也证明陈伟中途退场、没有实施该工程。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张春良班组完工记录单据，单据中有相当多的部分未经原告的确认，对未经原告签字的部分，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与张春良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根据原告与张春良的结算，张春良在陈伟的工程上所做的工程量为284,496元，由于陈伟欠张春良工程款144,496元，故张提起诉讼，判决后陈伟已履行判决上的全部款项，故被告认为张春良的钱要从原告处扣除无事实依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5、任寿康班组完工单据，证明1、因陈伟中途退场，任寿康完成22,600.00元，应从陈伟的总价款中扣除。2、该组证据也证明陈伟中途退场、没有实施该工程。 原告质证认为：对任寿康班组完工单据，对未经原告签字的部分，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任寿康是张春良下面的班组，不是原告下面的班组，任寿康相应款项应由张春良支付，而原告已将原告应支付的部分全部支付，故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6、杨开全材料款垫付清单，证明1、杨开全为陈伟购买材料费用共计7256元，该费用应当由陈伟承担，应从陈伟的工程总价中扣除。2、该组证据证明陈伟中途退场，没有继续施工，相关材料如门卫室、食堂、总平均由杨开全提供。 原告质证认为：对杨开全材料款垫付清单未经原告确认，不认可其真实性，由于被告承包的范围远大于原告分包的部分，故这些材料与原告的工程不存在关联性，文件抬头也是显示江西安石公司，即第二被告一直是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发生的工程相关所有事宜，再次证明杨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7、张春良证明，证明强制隔离戒毒所食堂、警察用房的水电材料是杨开全提供的。第六、七组证据共同证明应扣除杨开全所垫付的材料款7256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张春良证明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明应出庭，原告的证明已证明张春良与原告曾发生诉讼，故张春良与陈伟是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人的身份我方不认可，据原告介绍，被告一方除了将合同中的项目分包给原告外，被告还直接安排了张春良等人从事合同以外的工程，即增加的工程量，我方有理由认为张春良、任寿康等人所实施的工程系增加的工程量，不是原告承包范围，与我方起诉的工程范围无关系。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虽张春良亲自出庭佐证，但其内容并未明确其所作工程的范围及工程量，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8、陈伟及他的管理人员用餐费用统计表，证明杨开全垫付用餐费用5980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用餐费用统计表上的陈伟的名字不能确认是其本人签名，上面的合计金额5980元不能证实应由原告承担，表上载明的陈伟一栏合计的金额只有980元，其他的金额在其他人的名字下，不能确认由原告承担，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9、罚款通知，证明由于陈伟没有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安石公司被罚款3万元，安石公司又向杨开全罚款3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罚款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实现被告的举证目的，因为陈伟的手下要民工工资的原因是被告未按约定向陈伟及时支付工程款，至今都还差100万左右，故民工讨要工资很正常，建设单位的罚款是针对第一被告，是由于其工程管理不得力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罚款责任，第一被告要求该款由原告承担无任何依据，函告第一句载明你公司手下杨开全，说明杨开全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10、付款记录，证明杨开全已向陈伟支付工程款101万元，通过杨开全的网银记录打印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付款记录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应从银行处调取，不能从网银打印，上面记载的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一致的地方认可，不一致的不认可，被告提交的流水中有打给陈文兰的3笔钱10万元，是之前的民间借贷用于偿还原告的钱，不是本案的工程款，庭后提交相应证据；对于向应志兵的2万元应是本案以外的钱，不是本案的工程款；对于现金1万元不认可。 本院对付款记录中有银行转款记录予以对应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无银行转款记录对应部分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证据11、微信记录，证明杨开全向陈伟指示的陈文兰转账10万元，系陈伟通过微信委托支付，该款项实际为支付给陈伟的工程款，而原告对该10万没有认可； 原告质证认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要求转账支付陈文兰的钱是用于偿还民间借贷的钱，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微信记录因与转款记录有对应，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证据12、廖杰、张春良、任寿康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春良、任寿康、廖杰完成的工程量，应当从陈伟的工程量中扣除。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1的证言一部分可采信，一部分不可采信，证人是本案第二被告的员工，他的立场是第二被告，故其所陈述的对原告不利的部分都请法庭考虑，而不予采信，证人1证实工人在2017年闹事是因为业主一方没有支付款项，所以原告就没有款项支付给工人，所以闹事，故闹事的原因是被告没有付款，因此戒毒所的罚款3万元应由被告承担；证人1虽证实2016年4月后原告很少到工地来，但不意味原告就撤场了，原告提交张春良诉原告的判决已判决原告是2016年3月将工程包给了张春良，故以后张春良的施工行为就原告的施工行为；证人1证实工程建设单位已在使用，意味应视为已竣工验收。 证人2：证言中除证实由建设单位已使用的部分以外的证言，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该证人明显提供伪证，体现在：1、在原、被告的合同中载明电线应由被告提供，该证人却说应由原告购买；2、证人与原告的案件中，证人作为原告向法庭陈述在安石公司提供材料后，该证人完成了工程，今天庭审中却说不知是谁提供的材料，不知是谁完成的工程；3、证人与原告的案件中，判决了原告向证人支付所有的工程价款，且原告已支付，且双方之间的应付款是按合同的约定进行的结算，即原告已向证人支付了合同内的全部价款，但证人今天也否认；4、该证人提到已完工的电缆又被拆除，虽拆除后没有做，但不能否认原本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电缆线的铺设。 证人3：证人3证实张春良本人并不会水电的施工，所以证人3的施工范围应当是原告承包给张春良的范围，该证人的工程款项应向张春良主张，而原告已向张春良支付了全部价款，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合同外价款的问题。 本院对证人证言原告认可的部分及能够与原告所举的裁判文书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不能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 证据13、杨开全支付工程款情况表、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杨开全向陈伟共转账120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共计121万元，在上次庭审中遗漏了2016年12月30日的20万元，该证据也证明向陈文兰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并非原告称的是50万元借款，通过原告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短信记录，能证明原告确实收到杨开全所支付的10万元，即陈文兰所收到的10万元是代陈伟所收取；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增加的20万元工程款不认可，这是2015年12月14日，因为杨开全有周转资金的需求，应杨开全的要求，原告转款20万元给他，到12月30日杨开全将20万元转回给了原告，所以才有此记录，我方提交的农行的流水记录能够予以证明。关于转给陈文兰的10万元，我方认为系借贷行为，我方不是想在此案中解决借贷纠纷，而是以此说明本案这不是工程款，被告关于此的举证也不能证明该10万元就是工程款。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中2015年12月30日杨开全向陈伟转款的20万元，因原告陈伟有证据证明其曾于2015年12月14日转过20万元给杨开全，而杨开全在转款说明中也载明的系还款，因此应当认定该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2017年1月25日转给应志兵的2万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为应当支付给陈伟的工程款，因此对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陈文兰的转款三笔共计10万元，因备注为水电工程款，结合陈文兰与陈伟系夫妻关系，且杨开全与陈伟每月打款的金额及备注习惯，本院认定该款项应当视为杨开全支付给陈伟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杨开全直接转款给陈伟的工程款金额为90万元，转款给陈文兰的工程款为10万元。 证据14、项目协议书，证明安石公司与杨开全之间系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杨开全不是安石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安石公司与陈伟签订承包合同。 原告质证认为：对项目协议书，二被告之间内部存在何种关系，该合同是否真实，原告不可能清楚，只能通过二被告之间的表象行为，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二被告之间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15：（1）协议书，证明陈伟与杨开全共同出资承建四川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青年路校区灾后重建项目图书馆综合楼劳务工程； （2）出资证明，证明截止2011年12月16日，陈伟与杨开全分别出资187800元、4004778元； （3）木材购销合同、雨城区法院庭审笔录、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17日，陈伟与天全县作前木材加工厂签订木材加工合同，陈伟支付2万元、杨开全支付45万元，欠李作田498807.6，法院判决翔宇公司承担498807.6元义务，该款项及诉讼费、利息由杨开全承担； （4）青羊区判决，证明杨开全垫付费用20万元及利息，判决确认雅安项目由陈伟、杨开全合伙以翔宜劳务公司承建，对外陈伟为项目负责人； （5）费用报销单及收条，证明1、基于合伙关系，杨开全在支付款项时，由陈伟签字确认；2、李作田等合同虽由陈伟签订，但付款时双方共同支付，陈伟支付李作田2万元，其余由杨开全支付； （6）付款记录，证明2012年4月28日，杨开全向陈伟支付5万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1万元，2012年12月30日支付2000元，2013年1月1日支付8000元； （7）劳务结算表，证明陈伟从浙江八达项目部将杨开全、陈伟共同的工程款领走了11万元； （8）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陈伟与舒小荣、李明、林际俊、彭孝林、刘祚谟签订合同，这些工程款均由杨开全先行支付； （1）-（8）共同证明杨开全与陈伟系合伙关系，陈伟所支付的50万元系双方合作款项，不是杨开全向陈伟所借的款项。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雅安项目是真实的，确实做了这些工程；收条也是真实的，杨开全是拿了钱出来，但我拿的钱他没有提供出来；对于证据（6）付款记录杨开全确实还了我28万元，这是他还的借我的钱，后面因陈文兰得了癌症，他又打了1万元，我认为雅安项目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认可，陈伟与杨开全确实在雅安合伙做了工程，但陈伟也因该工程投了68万元，且是直接向项目部付款的，现在该工程已完成，双方也已厘清了账目往来，这与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是两回事，而被告提交的（1）-（8）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向陈文兰支付的10万元及被告之前遗漏的20万元系工程款项，被告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6、安石付款记录，证明安石公司与杨开全基于分包合同，向杨开全支付工程款，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分包合同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这是杨开全与安石公司的内部协议，是否真实我方不得而知，我方只能依据杨开全在施工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形式来认定其行为。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被告所举项目协议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 通过本院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四川省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通过招标方式将四川省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安石公司。2015年3月23日被告安石公司（甲方）与被告杨开全（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约定被告杨开全对安石公司承包的四川省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工程享有经营权，自负盈亏。安石公司向杨开全收取该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按合同总造价的1.5%计取；上级主管部门所收取的一切费用及上级部门检查所发生的费用概由杨开全承担。该工程项目款必须进入安石公司账户，然后再及时转入杨开全。如甲方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按总造价5%进行处罚。 2015年7月10日，杨开全与陈伟签订了《安装工程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安石公司，乙方为陈伟。工程名称为：资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建及改造项目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供材料除外），包质量、保安全、含分部分项工程竣工资料收集整理，各类试验实验、包验收等的交钥匙工程。附：分部分项报价表                            分部类型                       单位                       单价（元）                       固定总价（元）                       甲供材料                               房屋建筑部分                       平米                       50.00                       1,000,000.00                       电线、电缆、灯具、开关插座、配电箱                               总平给、排水                       项                                             649,775.04                       无                               总平安装                       项                                             154,219.05                       电线、电缆、灯具、开关插座、配电箱                               现场临时用电                       项                                             38,000.00                       无                               合计                                                                   1,841,994.09                       不含土方挖填、不含消防部分                注：1、本合同房屋建筑部分、现场临时用电为分项固定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含运杂费）、管理费、利润、机械使用费、保险费、优化设计费、风险费等费用，无论何种原因均不予调整。2、总平给、排水，总平安装部分工程量按时结算，单价以合同附件为准。 第八条约定：本工程不得转包，乙方直接分包：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事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部分工程以任何方式分包给第三方。若事先未经甲方同意的第三人进入现场施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终止与第三方的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在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将承包范围内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第三方，但必须将第三方的资质、施工能力等情况提供给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后，必须于该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分包合同送甲方审查备案。 十条约定：1、工程无预付款，按月完成进度支付款。2、乙方每次按月完成产值计量，经现场相关人员审核后，甲方支付乙方当期完成产值的80%为进度款。3、工程全部完成，经质检部分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工程决算后，支付决算产值的1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贰年，质保金在期满后在15个工作日之内无息退还乙方。4、本工程综合单价不含税费，不开具发票，付款前提均是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支付该款项。 十六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工期的支付违约仅1000元/天。2……3、若中途退场，或不能按甲方要求施工的，乙方应无条件退出施工现场，并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新班组人员进场施工。乙方在完成与新班组收尾补偿费。4…… 按照协议约定留存3%作为质保金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786,734.27元。但杨开全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分别于                            转账日期                       金额                       交易地点/附言                       收款人卡号                                                     20150927                       10万                       电子汇出                       60XX27                       陈伟                               20151230                       10万                       工程款                       62XX18                       陈伟                               20160108                       10万                       水电款                       60XX27                       陈伟                               20160119                       10万                       水电工程款                       60XX27                       陈伟                               20160315                       30万                       水电工程款                       60XX27                       陈伟                               20160825                       5万                       水电工程款                       60XX27                       陈伟                               20160912                       3万                       水电工程款                       60XX27                       陈伟                               20161019                       5万                       水电工程款                       60XX27                       陈伟                               20161105                       2万                       水电工程款                       62XX11                       陈文兰                               20161209                       5万                       水电                       62XX11                       陈文兰                               20161230                       3万                       水电工程款                       62XX11                       陈文兰                               20170124                       5万                       资阳强戒所人工费                       60XX27                       陈伟                               20170220                       2万                       水电工程（资阳）                       60XX27                       陈伟                               总计                       100万                                                                                  另查明，2016年3月7日张春良与被告陈伟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协议》，陈伟将本案所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张春良。后因劳务费未支付完毕发生纠纷，张春良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伟支付未支付的劳务费。2018年10月21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川2002民初52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2017年4月16日原告张春良、被告陈伟对所有工程进行了清算（含少量未完工程），劳务费共计284,496元，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其后，被告陈伟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140,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144,496元。”判决结果为：“一、被告陈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春良支付劳务费133,465.12元；二、驳回原告张春良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举证的《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中虽甲方载明的为安石公司，但在该协议上签字的却是杨开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杨开全具有分包该工程的授权及资质，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人为杨开全与陈伟。被告安石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本案原告陈伟及被告杨开全均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认为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案中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也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工程存在不合格情形，因此工程量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但原被告均未有效举证证明被告实际所完成的工作量；同时原告方所举（2018）川2002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2017年4月16日原告张春良、被告陈伟对所有工程进行了清算（含少量未完工程）。”该判决书生效后也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未做完的工程已经由陈伟方实施完毕；本院认为原告陈伟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负有证明其完成了相应工程量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67元，由原告陈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杰 人民陪审员  刘毅 人民陪审员  郭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