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0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诉讼代表人：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丰城镇。法定代表人：黄小广，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丰城街道。法定代表人：张根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路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银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新丰县电视台）、原审被告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银视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银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2．请求确认南方银视公司与新丰县电视台签订的《关于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与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开展有线电视数字化改造项目的合作合同书》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3．改判驳回新丰县电视台其他全部请求4．诉讼费由新丰县电视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南方银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进而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是错误的。本案应依照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确定合同解除时间，即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根据《关于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与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开展有线电视数字化改造项目的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为《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及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新丰县电视台的全部网络收入及其他所有渠道的资金收入全部计入乙方或乙方在当地组建的项目公司。而事实上，新丰县电视台并未履行该《合作合同书》义务，新丰县电视台的行为己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履行《合作合同书》义务的情况，认定南方银视公司单方违约是错误的。南方银视公司己于2018年9月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法院裁定指令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其破产清算申请，破产申请受理日为2018年9月4日。根据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应为2018年11月4日解除。（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专项经费7865430．07元的债权是错误的。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暂核定的每年专项经费130万元，是暂定的预付款性质，按约定应根据实际使用的情况每年进行结算，对于结余经费，应留作下一年度使用，不得改为其他用途。从上述约定可以看中，所谓专项经费是暂定的供新丰县电视台在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等方面发生的费用，并不是新丰县电视台的收益，应以实际支出为准。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后，新丰县电视台所有工作人员均在新丰银视公司任职，电视台台长担任新丰银视公司的常务副总，全面负责新丰银视公司的经营管理，新丰县电视台在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费用已经由新丰银视公司实际承担及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债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代垫工资1382122.59元债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合作合同书》己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那么从2018年10月14日起南方银视公司及新丰银视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书》的义务，电视台的所有播出均应由新丰县电视台自行经营管理。而事实上，双方合同解除后，新丰县电视台的所有播出仍然是由新丰银视公司在维护管理，新丰县电视台非但没有给予南方银视公司一定的报酬，反而向南方银视公司主张代垫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丰县电视台提交的证据显示部分费用发生在2018年11月、12月）。退一步而言，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财政拨款属于南方银视公司收入。新丰县电视台用南方银视公司的收入支付工资，不属于代垫行为，而是用南方银视公司的款项支付工资。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代垫工资1382122.59元债权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违约金3000000元的债权及南方银视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是错误的。1．新丰县电视台违反涉案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未将归南方银视公司所有的相关资金计入南方银视公司收入或支付给南方银视公司，已构成违约。（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财政拨款在内的新丰县电视台全部资金收入，均归南方银视公司所有。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2008年签订涉案合同至今，新丰县电视台未向南方银视公司支付该款项，构成违约。（2）从新丰县电视台提交的证据及其代垫工资的主张来看，证明新丰县电视台事实上取得了财政拨款的工资福利待遇资金，但其当做其自有资金及收入，未归入南方银视公司所有，构成违约。2．因新丰县电视台存在违约，所以其主张违约金及资产所有权，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违约金3000000元的债权及南方银视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相关事项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新丰县电视台辩称，南方银视公司上诉事实理应均不成立，理应予以驳回。（一）南方银视公司认为新丰县电视台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南方银视公司主张新丰县电视台未按照《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第三条第3款约定将相关收入计入南方银视公司或其设立的项目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在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后，新丰县电视台已停止了涉及《合作合同书》相关有线电视运营、维护、广告等业务，也没有收到相关有线电视数字整体转换政策性支持收入。因此，不存在所谓的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收入计入南方银视公司及其项目公司的事实。而且如南方银视公司认为新丰县电视台侵占其收入，可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益，与本案新丰县电视台诉请其承担违约责任无关。（二）新丰县电视台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据。1．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应当负责新丰县电视台干部职工工资福利、社会保障及医疗保障等。但南方银视公司长期拖欠员工工资导致上访、新丰县电视台被迫垫付工资，已构成根本违约。2．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12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应当承担新丰县电视台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等除网络运营、网络维护外的全部费用（下称经费）及镇广播电视台办公费。但根据新丰县电视台与南方银视公司项目公司对账显示，自合同签订开始至2018年12月南方银视公司未向新丰县电视台支付任何费用。此后虽有拨付，但仍欠付政府管理费及新丰县电视台款项。自2012年度起南方银视公司支付的费用逐年减少，自2014年度至2018年10月13日共计约五年期间累计支付经费仅为103万元，远远低于前两年确定的每年130万元的费用标准，更不符合按照物价指数适当调整增加费用的约定。因此，南方银视公司长期欠付政府管理费及经费已构成根本违约。3．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及第二条第3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应当在2009年6月底前完成全部有线电视用户2.1万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并负责建设、改造和完善有线数字电视双向网络系统、接入宽带互联网、开展网络电视（IPTV）运营。但根据《用户开户查询统计》显示，南方银视公司远未完成2.1万户数字化整体转换，且至今未完成有线数字电视双向网络系统建设改造，已构成根本违约。4．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光纤联网线路约300千米建设费用按2．5万元／千米（含光设备）核算，列入南方银视公司往来建设改造费用之中，由南方银视公司承担。因此，南方银视公司应当完成300千米光纤联网线路建设工作，确保尚未联网的有线电视用户可以联网。但根据《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现收到批复能查询到的工程表》显示，南方银视公司仅完成187.1855千米光纤联网线路，未能完成300千米光纤联网线路建设，已构成根本违约。5．根据南方银视公司发出的《关于转发股东会相关会议决议的通知》、《关于南方银视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显示，南方银视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南方银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已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新丰县电视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有权解除《合作合同书》。鉴于新丰县电视台已向南方银视公司依法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了《合作合同书》。因此，南方银视公司已丧失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条件，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8条规定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因此，南方银视公司即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8条规定解除合同，也应当按照合同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南方银视公司主张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8条规定解除合同后，新丰县电视台无权请求法院确认本案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三）南方银视公司主张专项经费属暂定且应当以按照实际支出承担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首先，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第一、二个年度专项经费及镇广播电视台办公费暂核定130万元，从第三个年度即2010年起每年根据国家公布的物价指数增长率作适当调整。因此，从双方约定的标准而言，南方银视公司所谓的“暂核定”是因为双方预见物价会逐步增长，则核定的经费也应当相应“核定”调增。同时，合同第三条第12款约定“乙方保证每年拨付不少于100万元专项经费，以确保甲方电视新闻宣传、办公等正常运作”，该条款进一步说明，130万元属南方银视公司最低支付经费标准，南方银视公司拨付经费不以双方对费用结算为前提。其次，《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专项经费由乙方按月拨付甲方控制使用。因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拨付经费债权，仅仅是在用途上限制为“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等除网络运营、网络维护外费用”“镇广播电视台办公费用”。因此，只要新丰县电视台将经费不用于“网络运营、网络维护外费用”即符合合同约定。南方银视公司以合同约定的经费用途为由，认为其应当按照实际支出承担费用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事实上，由于南方银视公司长期拖欠经费，导致新丰县电视台无资金开展正常工作，基本靠向政府申请资金维系工作。现在南方银视公司反而以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支出未达到应当拨付的资金标准为依据，认为按照所谓“实际支出”承担费用，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南方银视公司认为其已实际承担及支付合同所约定的专项经费不符合事实。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及第三条第5款（合同笔误为第4款）约定，新丰县电视台在编干部职工115人及退休人员1人均由南方银视公司接收并承担相关工资福利待遇。因此，上述人员所产生的相关工资福利待遇本属南方银视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而并“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等除网络运营、网络维护外费用”“镇广播电视台办公费用”的费用水域南方银视公司应当支付给新丰县电视台的费用。而且，本案《合作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南方银视公司仅取得“新丰县有线电视网络全部的使用权及经营管理权”，而新丰县电视台则自行负责新闻制作及作为事业单位自身职能所需履行的其他非有线电视运营职责。该部分费用在南方银视公司未能拨付的情况下，新丰县电视台不可能控制使用，也不存在南方银视公司或项目公司实际承担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新丰县电视台代垫付工资1382122.59元与事实相符。本案新丰县电视台已提交了代垫工资的相关转账凭证及与新丰银视公司对账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新丰县电视台垫付工资的事实。至于南方银视公司提出在合同解除后所发生的11、12月工资不应由其承担问题，该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新丰县电视台向南方银视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后，由于南方银视公司管理混乱，无管理人员负责资产移交、人员移交，在合同解除后的2018年11月、12月期间项目公司人员均暂未由新丰县电视台接收。因此，在合同解除后过渡期间相关人员工资福利待遇当然仍应由项目公司及南方银视公司承担。综上，南方银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其主张因其拖欠员工工资致新丰县电视台被迫向政府借支的资金作为新丰县电视台的“收入”更是无稽之谈。其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南方银视公司上诉请求。新丰银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新丰县电视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丰县电视台与南方银视公司于2008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与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开展有线电视数字化改造项目的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2．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共计14510290.96元的债权；3．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代垫工资1382122.59元的债权；4．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违约金3000000元的债权；5．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在合同履行投入所形成的资产属新丰县电视台所有（具体为《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4日固定资产明细表》所列资产）；6．新丰银视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2日，新丰县电视台（甲方）与南方银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就新丰县有线电视数字化改造及有线电视网络运营相关的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合作合同：一、合作内容和总体目标：……在2009年6月底前完成县全部有线电视用户2.1万户，其中县城1.4万户、乡镇0.67万户数字化整体转换，为“数字家庭行动计划”奠定网络基础；二、合作模式、投资来源和收益核算：1、乙方以出资约560万元（以财务核实为准）解决甲方有线电视网络建设、改造所欠的债务，并负责甲方现有的全部干部职工（包括合同期内的合同工、临时工）在职期间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等（退休后的待遇按国家和地方政府有关政策执行，期间如遇国家工资政策调整，甲方正式在编干部职工增加工资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获得甲方有线电视网络50年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在合作期内甲方原有线电视用户资源、有线电视收视维护费等全部网络收入、电视广告收入及其他所有渠道的资金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收视维护费及加价、减免税、贷款贴息、政府给予有线数字电视整体转换政策性支持的相应的收入等）等全部归乙方或乙方在当地组建的项目公司所有；2、乙方所承担的甲方电视新闻制作、接待费、车辆费、办公费等除网络运营、网络维护外的全部费用暂核定为第一、二个年度为100万元（不含乡镇广播站的全部费用），镇广播电视台全部办公费用每年30万元；从第三个年度即2010年起每年根据国家公布的物价指数增长率作适当的调整；每年在核定的费用额度内乙方按月平均拨付甲方控制使用；如甲方当年实际支出确因特殊情况超出原核定的费用额度，超出开支乙方应给予支持，但增支部分须经甲、乙双方商定后再执行；如果经费有结余，则结余部分作为事业发展经费留作下一年度使用，不得改为其他用途；3、乙方投资全部资金建设：新丰县有线数字电视县级用户管理前端；建设、改造和完善有线数字电视双向网络系统、接入宽带互联网、开展网络电视运营；数字电视机顶盒配置和销售；其他基于有线数字电视网络的增值业务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和管理；乙方投资所形成的新增资产产权和新增用户资源为乙方所有；甲方原有有线电视网络和银视有线电视网络实现物理联网运营，甲方需要播放的新闻节目通过网络传至南方银视数字电视播出前端播放传送，乙方保证在规定时间固定的频道播放传送甲方的新闻节目；……5、乡镇网络与县城网络全部由乙方统一经营管理后，双方协商制定出具体经营管理办法；甲方网络管理部门、广告经营部门和乡镇广播电视台的人员移交由乙方直接管理，甲方要主动配合乙方做好有关人员的管理工作；三、约定和承诺：1、双方同意并保证在本合同合作内容内，合作是唯一的和排他的；乙方在新丰县组建的投资运营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可直接行使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4、甲方原有的网络资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其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投资所形成的新增资产产权及新增用户资源为乙方所有；如乙方违约或自行单方中止合作，乙方投入所形成的资产须无偿划归甲方所有并给予甲方不少于300万元的经济赔偿；4、……乙方确认甲方在编干部职工为115人，退休人员1人；甲、乙双方联合发展后，甲方原有人员原则上保留在原岗位工作，平均工资、福利、社保、医保等待遇不低于原有水平……5、甲方保证新丰县（含镇）有线电视用户不少于2.07万户，如经乙方核实不足2.07万户或网络标准达不到有关要求，乙方有权按县城500元/户、乡镇300元/户的标准扣减应承担的甲方网络建设、改造债务；尚未联网的有线电视用户1.95万户，光纤联网线路约300千米建设费用按2.5万元/千米核算，列入乙方网络建设、改造费用之中，由乙方承担；11、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财务核实和会计交接工作，甲方原银行账户转为经费账户并为保留的唯一的一个银行账户，乙方按月向该账户拨付应付甲方的经费，该账户由甲方管理；乙方另设立收入和投资账户，由乙方管理；乙方在会计工作交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有线电视网络建设、改造所欠的债务300万元（以财务核实为准），余下260万元（以财务核实为准）在开始整体转换后的6个月时间内付清；12、乙方保证每年拨付不少于100万元专项经费给甲方，以确保甲方电视新闻宣传、办公等正常运作，此款按月拨付，即每月拨付8.33万元，在当月的15号前划到甲方账户；必要时可预付不超过两个月的预备金，以保障工作不受影响；甲方电视新闻宣传、办公等运作经费年终决算超出100万元的，经甲、乙双方商议，由乙方在许可范围内予以支持；13、本合同签定后并在会计工作交接后，乙方保证每年上交20万元管理费给甲方县政府（即每季度上交5万元，在下季度的头一个月的15号前将上季度的管理费划给甲方县政府指定的账户）；从2010年起，乙方上交甲方县政府的管理费增加为30万/年，并在此基础上，以2007年度的收视维护费、广告费收入为基数，按照市区及各镇模拟电视用户收视维护费及原广告频道的广告收入的增量部分的10%作为增加给县政府的管理费，作为对甲方县政府的支持；……15、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在编人员的工资按当地人事、劳动部门的规定执行；对甲方在1999年至2005年未办理社会保障金的在编人员，由乙方对这部分人员在退休、退岗时按退一个办理一个方法补交1999年至2005年的社保金；……18、双方合作经营时间为50年……四、其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而给对方带来损失的需要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等。2018年10月22日，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共同盖章确认《政府管理费、台经费、乡镇办公经费、代发工资情况说明》，其中内容为新丰县电视台代新丰银视公司发放2018年6月份工资233344.25元、8月份工资153365.73元、9月份工资230515.33元、10月份工资250412元、11月份工资257177.28元、12月份工资257308元；南方银视公司总欠款15892412.89元，其中：政府管理费2518817.18元，政府管理费增量4126043.05元，县电视台及乡镇站经费7865430.07元，人员工资1382122.59元等。附件1为附表，根据合作合同第三款第十三条约定和承诺，从2010年起，以2007年度的收视费、广告费收入为基数，增量部分的10%作为增加给县政府管理费（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合计收入额57039005.45元，增量41260430.45元，应计提额为4126043.05元。另外，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一份表格，载明政府管理费应收：2008年8月-12月为83333.33元，2009年1月-12月为200000元，2010年至2017年每年均为300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13日为235483.85元；合计为2918817.18元；政府管理费增量：2010年为467621.60元、2011年为392659.60元、2012年为390033.10元、2013年为485781.90元、2014年为528111.30元、2015年为591778.95元、2016年为527999.03元、2017年为465688.8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13日为276368.72元，合计为4126043.05元；县台及镇站经费：2008年8月-12月为541666.67元，2009至2017年每年均为1300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13日为1020430.06元；合计13262096.73元；银视已付费用：2010年为1500000元，2011年为1500000元，2012年为1566666.66元（包括40万政府管理费），2013年为100000元，2014年为630000元，2015年400000元，2016年为100000元，合计已付5796666.66元；合计应收为20306956.96元，欠付管理费及专项经费14510290.30元，欠付代垫工资1382122.59元，合计欠付15892412.89元。南方银视公司对上述《政府管理费、台经费、乡镇办公经费、代发工资情况说明》及表格数据均不予确认，认为新丰银视公司的具体经营事项实际是由新丰县电视台的员工在管理和操作，包括新丰银视公司的公章也是由新丰县电视台所控制。对于表格载明已付金额5796666.66元，南方银视公司及新丰银视公司均予以确认；新丰银视公司表示已付金额中包含了其于2012年支付给新丰县政府的400000元管理费。另外，南方银视公司表示其从没有直接向新丰县电视台支付款项，均是向新丰银视公司支付款项，由新丰银视公司代为向新丰县电视台支付。但对于南方银视公司已向新丰银视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南方银视公司表示由于双方往来款项较多，目前正在进行审计，无法确认相关金额。新丰县电视台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的《申诉书》，以及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关于尽快落实拖欠工资的申诉信》，上述函件的收件人均为南方银视公司；认为南方银视公司一直以来不履行职责，各乡镇站职工半年至一年未发工资；2016年以来新丰县在编在职的公职人员多次加工资，但他们没有增加，且南方银视公司2017年3月至6月拖欠工资，2018年4月至5月的工资也没有发放，强烈要求南方银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办事，依法履行职责，落实拖欠工资和其他福利。2018年6月13日，新丰县电视台及新丰银视公司的员工分别向广东广播电视台台长、党委书记及南方银视公司董事长写信，认为南方银视公司中断投资，管理不再正常，导致新丰县电视台及新丰银视公司的权益严重受损，特别是今年5月以来，南方银视公司陷入瘫痪，直接威胁安全播出和新闻宣传；由于南方银视公司的不作为，这两年电视用户已经从最高峰时的2.5万户流失到现在只有1.3万户，很多迁改工程无法落实，机顶盒没有了，光缆也没有了，其他基本物料也没有了；员工4月份的工资到现在还没有发等。此外，新丰县电视台提交了新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新丰县财政局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新人社联[2016]15号《关于印发〈新丰县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标准和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休人员离休费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工人等基本工资标准以及绩效工资调整标准表等。新丰县电视台还提交了新丰银视公司的人员工资名册表，拟证明南方银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按照政策调整增加职工的工资待遇，并拖欠新丰银视公司的职工工资，导致新丰县电视台被迫垫付工资1382122.59元。新丰县电视台提交了一份《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现收到批复能查询到的工程表》，载明涉及27个项目工程，合计为187.1855千米的光纤联网线路，新丰县电视台及新丰银视公司在该份表格上盖章确认，拟证明南方银视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完成300千米光纤联网线路建设。南方银视公司对该份工程表不予确认。新丰县电视台提交了用户开户查询统计表，拟证明南方银视公司及新丰银视公司至今未能完成2.1万户数字整体转换。南方银视公司认为其一直未有直接参与该部分业务，因此无法核实该数据的真实性。新丰银视公司则对该份用户开户查询统计表予以确认。2018年6月26日，南方银视公司发出《关于转发股东会相关会议决议的通知》，内容为：“各合作成员单位：2018年6月22日上午召开了南方银视公司股东会议，由于目前的紧急状况，股东会紧急商议了公司具体经营管理事项……一、安全播出问题：……鉴于目前用户管理系统随时可能出现系统瘫痪，造成安全播出隐患，建议当出现此紧急情况时统一‘放清流’（即在紧急状况下，不需经BOSS系统便直接将信号传输到用户端），确保安全播出；……二、如何处理与解决各地的问题：由于公司现处于瘫痪状态，南方银视公司总经理兼各合作市县银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根良已不履职……各合作市县银视公司有权依照《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独立行使法人单位的权利、义务，努力做好电视节目的安全播出、人员稳定和日常经营工作，以确保16个合作市县广播电视台电视节目的安全播出，避免酿成重大安全播出事故和社会维稳重大事件的发生；三、关于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与南方银视公司终止数字电视付费频道合作的善后问题：近日，公司接到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尽快支付欠款及续约的函》，请公司务必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数字付费电视频道收视费欠款，否则将终止与公司的数字电视付费频道合作；鉴于公司目前现状，已无力支付上述收视费欠款，请16个合作成员单位做好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与公司终止数字电视付费频道合作的善后工作”。新丰县电视台认为依据上述《关于转发股东会相关会议决议的通知》，证明南方银视公司已丧失履行合同能力，且明确表示不准备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0月11日，新丰县电视台向南方银视公司、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鉴于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应付的县政府管理费、专项经费、镇广播电视站办公费、工程款、材料款等各项费用，且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合作目标开展“三网融合”改造运营、未能完成乡镇光纤联网及数字化改造工作、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退休、离岗人员补交社保费用、长期未能及时发放职工工资福利等诸多违约行为，经新丰县电视台长年、多次催告，至今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现新丰县电视台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通知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一、自2018年10月13日起解除2008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二、按照《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履行合同所投入形成的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且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应向新丰县电视台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三、请在2018年10月23日前与新丰县电视台结清所欠县政府管理费、专项经费、镇广播电视站办公费、工程款、材料款、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四、请在2018年10月23日与新丰县电视台办理人员及资产移交手续，结清所欠职工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社保费用等。南方银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但认为新丰县电视台无权以南方银视公司违约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新丰县电视台提交了一份《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4日固定资产明细表》，列明了电脑、惠普打印机、发射器等物品清单（详见附表），新丰银视公司在该固定资产明细表上盖章确认。新丰县电视台主张该固定资产明细表列明的是南方银视公司及新丰银视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投入所形成的资产状况，新丰县电视台请求确认上述资产明细表所涉的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另外，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共同确认上述固定资产明细表由双方核对形成，所涉资产目前在新丰银视公司控制之下，相关光纤则仍在原地。南方银视公司则认为上述资产均是由其投入购买，新丰银视公司是代南方银视公司履行涉案合同。2018年11月23日，南方银视公司向新丰县电视台发出《关于南方银视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内容为南方银视公司正式进入破产司法程序，关乎各地方电视台的切身利益，请新丰县电视台提前准备，及时自查对南方银视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以便于在法院日后指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依法依规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以维护新丰县电视台的合法权益。新丰县电视台表示已向南方银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范围即是新丰县电视台在本案中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所涉金额。南方银视公司表示目前新丰县电视台申报的债权仍在审核过程中。2019年1月22日，南方银视公司管理人向新丰县电视台发出《关于合作合同已依法解除的告知函》，认为南方银视公司因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经债权人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申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裁定受理南方银视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104破3号决定书，指定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新丰县电视台与南方银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依法已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新丰县电视台如因上述合同解除产生损失的，可以损害赔偿请求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等。南方银视公司认为在2018年9月4日裁定受理对南方银视传媒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解除合同，故主张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新丰县电视台则认为依据2018年10月1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申请南方银视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不予受理。其后，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书提起上诉。2018年9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终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2018）粤01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二、指定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破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担任南方银视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职责包括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等。庭审中，新丰县电视台表示在涉案《合作合同书》签订后，新丰县电视台的大量员工的劳动关系转到新丰银视公司处，涉案合同约定了南方银视公司负责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但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并未依约发放工资，导致员工上访，新丰县电视台垫付了新丰银视公司的员工2018年6月、8月至12月的工资费用1382122.59元；新丰银视公司确认新丰县电视台为其公司员工垫付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新丰县电视台与南方银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恪守履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南方银视公司在新丰县组建新丰银视公司，直接代南方银视公司行使涉案协议的权利并承担义务。新丰县电视台及南方银视公司均认为涉案协议已解除，但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合同书》解除的时间；二、涉案协议解除后相关的款项及资产如何结算、处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涉案《合作合同书》解除的时间问题。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南方银视公司承担新丰县电视台的电视新闻制作等费用，年度费用为1000000元、镇广播电视台办公费300000元，以及负责新丰县电视台现有的全部干部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等。从现有证据来看，南方银视公司及新丰银视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致使新丰县电视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要债务，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新丰县电视台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新丰县电视台于2018年10月11日向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涉案合同自2018年10月13日起解除；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涉案《合作合同书》于2018年10月13日予以解除。至于南方银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由于涉案合同于南方银视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届满之前即已解除，南方银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对于新丰县电视台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专项经费。《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承担新丰县电视台电视新闻制作等全部费用，第一、二个年度为暂定为1000000元，从第三个年度即2010年起每年根据国家公布的物价指数增长率作适当的调整，以及镇广播电视台全部办公费用每年300000元。另外，《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12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保证每年拨付不少于1000000元专项经费给新丰县电视台，此款按月拨付，即每月拨付83300元，在当月的15号前划到新丰县电视台账户。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共同确认从2008年8月至2018年10月13日应收专项经费合计为13262096.73元。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确认已付款5796666.66元，扣除2012年新丰银视公司支付给新丰县政府管理费400000元之外，实际已付专项经费为5396666.66元。故南方银视公司尚欠专项经费7865430.07元（13262096.73-5396666.66）。至于南方银视公司抗辩称因新丰县电视台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经费支出情况，故没有义务支付专项经费的意见，涉案《合作合同书》已明确约定了南方银视公司保证每年拨付不少于1000000元专项经费给新丰县电视台，用于保证电视新闻宣传、办公等正常运作。换言之，南方银视公司拨付专项经费不以双方对费用结算为前提。南方银视公司据此抗辩拒付专项经费，有悖于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管理费。《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13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每年上交一定金额的管理费给新丰县政府，作为对新丰县政府的支持。由于该笔管理费的收款方并非新丰县电视台，新丰县电视台也并未代南方银视公司垫付相关的管理费，故新丰县电视台请求确认南方银视公司拖欠其相关管理费，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垫付员工工资。《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南方银视公司负责新丰县电视台现有的全部干部职工在职期间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等。在涉案《合作合同书》签订后，新丰县电视台的大量员工的劳动关系转到新丰银视公司处，故南方银视公司应负责新丰银视公司全部干部职工在职期间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等。因南方银视公司未能依约及时发放相关员工的工资，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共同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已垫付了新丰银视公司的员工2018年6月、8月至12月的工资费用合计1382122.59元，故南方银视公司尚欠垫付工资1382122.59元。4．关于违约责任。《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如南方银视公司违约，则南方银视公司投入所形成的资产须无偿划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并给予新丰县电视台不少于3000000元的经济赔偿。如上文所述，南方银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作合同书》被提前解除，无法继续履行。新丰县电视台主张南方银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方银视公司投入所形成的资产，新丰县电视台与新丰银视公司经核对、确认并形成《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4日固定资产明细表》，新丰县电视台主张该固定资产明细表所涉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由于南方银视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新丰县电视台请求确认其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专项经费7865430.07元、代垫工资1382122.59元、违约金3000000元的债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丰银视公司系南方银视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在新丰县组建的投资运营公司，新丰县电视台主张新丰银视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新丰县电视台与南方银视公司于2008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新丰县广播电视台与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开展有线电视数字化改造项目的合作合同书》于2018年10月13日予以解除；二、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专项经费7865430.07元的债权；三、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代垫工资1382122.59元的债权；四、确认新丰县电视台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违约金3000000元的债权；五、南方银视公司投入所形成的资产归新丰县电视台所有（详见附表《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4日固定资产明细表》）；六、新丰银视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新丰县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54元，由新丰县电视台负担47536.52元，由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负担87617.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申请南方银视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不予受理。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粤01破终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8）粤01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二、指定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广东南方广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破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担任南方银视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2月18日，新丰县电视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新丰县电视台表示已向南方银视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范围是新丰县电视台本案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南方银视公司管理人陈述，新丰县电视台申报的债权仍在审核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是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关于新丰县电视台请求确认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代垫工资、违约金债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债权人应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对于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则可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南方银视公司已于新丰县电视台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新丰县电视台本案中关于确认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代垫工资、违约金债权的诉讼请求，均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南方银视公司管理人尚未完成债权核查、新丰县电视台亦未对债权表提出异议并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的情况下，新丰县电视台径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的条件尚不具备。据此，新丰县电视台请求确认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代垫工资、违约金债权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新丰县电视台请求南方银视公司、新丰银视公司在合同履行投入所形成的资产属新丰县电视台所有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涉案《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乙方投资所形成的新增资产产权及新增用户资源为乙方所有；如乙方违约或自行单方中止合作，乙方投入所形成的资产须无偿划归甲方所有并给予甲方不少于300万元的经济赔偿”。可见，该项诉请所涉资产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的非债务人财产，新丰县电视台该项诉请，是基于主张南方银视公司应向其承担转移资产所有权的违约责任。而本案中，新丰县电视台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南方银视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据此，新丰县电视台该项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如前节所述，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关于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程序的规定，本院予以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对新丰县电视台关于请求确认对南方银视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代垫工资、违约金债权、请求判令相关资产属新丰县电视台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实体审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新丰县电视台上述起诉，本院予以驳回。新丰县电视台请求新丰银视公司对南方银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一并驳回起诉。对于新丰县电视台关于解除《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审理，对该项请求及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决定，本院另行作出民事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驳回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对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享有管理费、专项经费共计14510290.96元债权的起诉；三、驳回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对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代垫工资1382122.59元债权的起诉；四、驳回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对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违约金3000000元债权的起诉；五、驳回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确认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投入所形成的资产属新丰县广播视台所有（具体为《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4日固定资产明细表》所列资产）的起诉；六、驳回被上诉人新丰县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原审被告新丰县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广东南方银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