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2025号原告：杨帆，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霞，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渝，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9号（环球大厦25楼D1、D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54098177K。法定代表人：秦挺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杨帆与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物狂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霞、罗渝，被告购物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8日，原告上网时浏览到标题为“直辖22周年，这50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重庆”的原创文章，文章系文字加图片的呈现方式，在文章“可以让你们在各个立交中感受低空飞行的赶脚～”处配图为高架桥上排满了黄色出租汽车的照片，网页下端显示的网页所有人为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后被告在重庆购物狂论坛的微信公众号及其搜狐号上也发布了上述文章，文章获得了上万的阅读量。上述照片实际系杨帆先生于2009年11月19日拍摄，杨帆先生享有完整著作权。被告在未事先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在自己的盈利性平台发表上述照片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杨帆先生的著作权，同时也违反了《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购物狂公司辩称，一、被告无法确认案涉照片是否系原告所有，也无法确认使用是否侵权。二、在得知涉嫌侵权后，被告积极联系原告，协商处理后续事宜。微信公众号文章“直辖22周年，这50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重庆”乃被告为庆祝重庆直辖纪念日发布，而非商业目的。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可能侵犯著作权后，被告工作人员主动联系原告进行协商处理，态度积极。三、原告声称的论坛帖子乃网友转载，非营利目的，只是图片上传过程中会自动加载论坛水印，被告知晓后也第一时间对帖子做了删除处理。需向法庭说明的是，网友也只是在被告自己的论坛上转载，而非其他平台。四、被告非主观故意，原帖并未造成实质不良影响，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1．涉案作品在文章内所占比重极小，全文共计59张图，原告作品在其中属于常规配图展示，图片较小，像素一般，并非起主导作用。2.原帖发布后存续时间较短，只有几天时间，并未造成实质不良影响，因此被告主张的3万元赔偿金额不合理。五、原告所主张律师费过高且非必要支出。自事件发生以来，被告一直主动积极沟通，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并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参考类似案件提出了合理的赔偿金额，但双方一直未能就此达成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3日，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官网刊登了第六届国际新闻摄影比赛获奖作品《重庆出租车遭遇“加气难”》（以下称涉案作品），载明作者为杨帆。2010年6月，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组委会向原告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原告的作品《重庆出租车遭遇“加气难”》在2009年度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中荣获经济科技类单幅优秀奖。2019年6月18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庆购物狂论坛”上发布了文章《直辖22周年，这50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重庆》，其中有涉案作品且未署名。同日，网名为“空心策1”的网友在重庆购物狂网站中“谈天说地”版块下的重庆杂谈版块中转载了《直辖22周年，这50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重庆》一文，该文中的涉案作品右下角显示有“重庆购物狂go.cqmmgo.com”的字样。2019年6月19日，原告（甲方）与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指派熊晓霞律师为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万元，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以上费用等。2019年6月20日，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等。该函通过中速快递邮寄，并于2019年6月21日被投递并签收。2019年6月22日，被告的员工就涉案作品的使用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了联系。2019年6月26日，被告的员工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霞通过微信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商谈和解事宜。原告发现，2019年6月27日被告微信公众号上的《直辖22周年，这50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重庆》一文已经被撤下；2019年6月28日，网友“空心策1”在重庆购物狂网站上的转帖亦被撤下。2019年7月10日，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向杨帆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的价税合计1万元。2019年11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金开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载明，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付款人户名为杨帆，收款人户名为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金额为1万元，摘要为转账，附言为转账，委托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业务种类为汇兑等。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0年3月23日，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官网刊登了第六届国际新闻摄影比赛获奖作品，涉案作品载明作者为原告杨帆。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未署名，在转发的帖子中将涉案作品添加了“重庆购物狂go.cqmmgo.com”的字样，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鉴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且限于被告运营的平台，被告应当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获奖情况，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时间、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2万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杨帆《重庆出租车遭遇“加气难”》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帆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帆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万元；四、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重庆购物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进人民陪审员  夏娟娟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赖 春书 记 员  郭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