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2民初2506号 原告：陈海军，男，汉族，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元氏县。 原告：薛辉，男，汉族，1968年9月29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 地址：元氏县常山路102号 负责人：王献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320007790423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海军、薛辉与被告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海、被告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陈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发改局向本院提交《撤销授权委托书》撤销了与胡少杰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薛辉为本案原告，第三次庭审时原告陈海军及原告陈海军、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海，被告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4660920.25元以及利息6338851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曾经购买了元氏县西环路粮站，后由于元氏县三年大变样县城改造，元氏县粮食局回购并拆除了该粮站，2014年与原告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欠原告的债务为4660920.25元。2015年3月25日，元氏县粮食局和原告签订债务抵顶协议，元氏县粮食局以和祥郡房地产联合开发的楼盘中的部分房屋抵顶以上债务，但原告在接受该楼盘时，祥郡房地产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因此在法院发生诉讼，最终法院认定元氏县粮食局无权以该公司开发的房屋冲抵原告债务并且强制原告退回已经收到的房屋，因此原告的债务迄今没有得到抵顶。原告认为债务依法应该得到清偿，由于元氏县粮食局抵顶债务的行为不能成立，原告的债务没有得到清偿，元氏县粮食局依法应该支付上述欠款，因为原元氏县粮食局已经归属现在的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有义务承接原元氏县粮食局的债权债务，因此诉诸法院。 原告薛辉诉称，对诉状、之前的两次庭审等与陈海军的意见一致。同时说明：本人与陈海军，在2008年10月8日与龙河商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系合伙关系，后本人由于事务较多将有关该转让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一并交由陈海军主张，本人对陈海军与元氏县粮食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围绕该补充协议与粮食局之间协商的债务抵顶协议都认可，本人不单独主张权利。 被告发改局辩称，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理由：第一，2008年，陈海军、薛辉与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以75万元获取南桥粮站全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而后因拆迁涉及上述《转让协议》的土地，2010年，原告与元氏县粮食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因占用原南桥粮站部分土地，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75万元，如未在2010年6月12日前到位，则可共同开发机关后院作为保证，并将剩余利润均分；2011年5月23日原告再次与元氏县粮食局签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拟定了房屋面积和价格、成本、已付款金额，得出粮食局欠原告款4660920.25元的结论。原告的权利来源和基础是与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涉及无权处分及违反法律强制性条款而部分无效。因粮食局后院属于国有划拨土地，2010年《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5月23日《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2014年1月《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或部分无效。故原告的权利基础存在瑕疵，原告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和龙河粮贸有限公司各自承担责任，不能作为4660920.25元债权权利主张的依据，且本案涉及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薛辉。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粮食局家属院建楼的利润应以粮食局账目和《审计报告》为准，《审计报告》记载家属院售楼一共收了7499490元，包含支付的工程款3218100元及支付给原告的182万元补偿款，而原告按《补充协议》主张一半利润（50%）4660920.25元的算法，家属楼的纯利润是（4660920.25＋1481130）×2＝12284100.5元，还没有加上支出的工程款等成本，该结果与事实不符。原告提出的4660920.25元债务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问题，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原告主张欠款有2分利息，且有证人。即使原告应当得到部分合同利益，其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欠款或者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不支持利息；其次，对证人韩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假如存在拖欠，按照合同记载债务人是粮食局而不是韩某个人。行政机关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均是集体意志的表现，应以书面形式作出。综上，原告应当依据合同有效部分合理合法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债权的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0年6月22日元氏县委县政府关于元氏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在该通知中对政府机构职能进行了调整，第9条中决定发改局挂粮食局的牌子将粮食局并入发改局，其职能由发改局行使；2、2010年9月28日元氏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元氏发改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发改局主要职责中一部分，包含粮食局的相关职能。证据1、2可以证实元氏县粮食局的职能并入了发改局，因此粮食局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发改局承接；3、2008年10月8日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与陈海军、薛辉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下属的粮站包括土地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一次性转让给乙方陈海军、薛辉，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金75万元；4、2010年6月6日《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元氏县粮食局就西环路工程拆迁乙方陈海军的粮站补偿陈海军75万元，并约定如不能补偿到位双方联合开发粮食局机关后院；5、2011年5月23日《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粮食局和乙方陈海军联合开发粮食局机关后院，双方共同投资，利润平均分配；6、2014年1月9日《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在开发机关后院完成后扣除各项成本粮食局欠乙方陈海军4660920.25元；7、2015年3月25日粮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粮食局欠陈海军到期债务4660920.25元，双方约定用祥郡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惠粮公寓5套门市，两处单元楼抵顶以上债务；8、2018年11月27日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19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确认粮食局对陈海军抵顶房屋的行为不成立；9、2015年12月31日元氏县审计局（2015）第3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明确元氏县粮食局欠陈海军4660920.25元，同时明确了以上款项形成的原因，处理的过程；10、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其在任粮食局局长期间,关于西环路建设过程中拆除原告所占的土地，协议赔偿一直没有兑现，口头约定利息，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当时约定的利息为2分；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被告方欠原告方款项的具体来源和金额，同时对以上欠款原告方和当时的粮食局法定代表人约定欠款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二，从2014年1月9日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我方在本次诉讼中将以上利息主张分为两部分即自2014年1月9日至2019年10月9日，本金4660920.25元，计算68个月，每个月百分之二的月息，利息金额为6338851元，自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本金4660920.25元，月息百分之二计算至全部清偿为止。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证据1、2无异议；对《转让协议》质证意见是，此协议的乙方为陈海军、薛辉，陈海军一人主张权利，未提供其具有完全合同权利，而薛辉作出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法庭应依职权通知或者要求陈海军提供证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土地转让给乙方（原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作为原告主张的基础，协议的部分无效导致其权益量化不明，即使真实性成立，也应当另行通过鉴定评估确定具体合法权益内容和价值。对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是否申请笔迹和形成时间鉴定，待被告单位明示后决定；对《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的双方为粮食局和原告，协议第四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过甲方权利范围而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元氏县编制文件元字（2010）28号、元编（2010）41号文件，协议时元氏县粮食局已经并入至发改局，失去法人资格，属于无效合同；对《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粮食局机关后院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出甲方权利范围而无效；对《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粮食局机关后院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粮食局和原告不具备房地产开发和销售资质，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出甲方权利范围而无效。该协议在内容上，对于所建楼房的面积计算、出售和价格均与事实不符，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记载相矛盾；粮食局出具的《证明》系无效证据，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而原告提供的元氏县编制文件元字（2010）28号、元编（2010）41号文件，此时粮食局已经被撤销，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违反《国务院关于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24条，属无效证明。该《证明》涉及案外人权益，涉及无权处分，已经被生效判决书所否定；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否定了原告在惠粮公寓的权利，间接说明原告的权益来源不合法，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审计报告》第二十页认定，原南桥粮站系原告长期租赁，再次印证《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土地的约定系无效条款。报告中粮食局家属院收入和支出情况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原告提供的《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中计算数据和方式与事实不符，故原告主张的债务数字并非真实存在或不准确。原告支取工程款3218100元及收取补偿款182万元的事实。无记载显示欠原告4660920.25元的内容；对证人韩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存在拖欠，按照合同记载债务人是粮食局而不是韩某个人，其不能以个人名义代替单位意志，行政机关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均是集体意志的表现，应以书面形式作出，个人的口头承诺不具有实际意义，对证言不认可。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面积测算报告书》，证明粮食局家属院建筑面积为3447.05，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记载的面积不符，报告的时间是2012年，《补充协议》是2014年，《补充协议》记载的面积没有测算依据，应以《房屋面积测算报告书》为准。当时职工购买的价格是每平米2000元，以此计算房产总价值约6894100元，与审计报告记载售出房款7569490元接近，说明《补充协议》记载每平米3880元不是事实，《补充协议》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2、北正粮站改制资料，第90页记载南桥粮站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归龙河粮贸有限公司，而实际上该土地是槐阳镇中街村集体所有土地，南桥粮站仅土地价值就是118万元，不包含地上物和设备，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转让协议》以粮站全部资产作价75万元，显示公平，损害集体和股东合法权益，有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的问题；3、原元氏县粮食局预收账款账册，说明粮食局家属院实际收房款为7569490元，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一致，支出工程款3218100元，支款方为陈现军，支出设计费等其他费用261315.50元，记载原告支取西环拆迁补偿金182万元，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一致，说明原告的补充协议房价、成本、支出等均与事实不符。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印证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补充协议涉及建筑面积为2937.14平方米、配房205.10平方米、车库没有记载，误差应是车库面积，即使面积存在误差，也属于建筑业正常现象，被告主张的建筑面积大于原告主张的建筑面积，该证据对被告不利，反而印证原告可能少主张了债权；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龙河粮贸有限公司以75万元的价格将粮站转让给原告，在拆迁过程中粮食局又以75万元的价格收回该粮站，一进一出价格相同，不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粮食局五年后以原价收回该粮站涉嫌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3中所涉的售房款、工程款与原告无关，费用在补充协议第4条有记载，不认可支付182万元，原告实际收到148113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提供的《元氏县北正粮站改制文件资料》显示：元南路粮站、南桥路粮站分别于1995年、2004年并入元氏县北正粮站。2006年6月，元氏县北正粮站改制为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该资料第90页为元氏县粮食局2006年6月20日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证明》：“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位于元氏县赵同乡毛遗村，占地面积12亩，下设北正分公司、苏村分公司、南桥路分公司共计24亩，以上土地的经营权、使用权均归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所有。”2008年10月8日，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海军、薛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所属元氏县南桥路粮站约（8.4亩）土地、粮库、宿舍、办公室等一切不可移动的土地附着物以7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2010年6月6日，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补偿乙方75万元，乙方拆除西环路工程涉及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同时约定如甲方到期不能如数补偿乙方，双方共同联合开发局机关后院，所得利润首先用于偿还乙方补偿款，剩余部分双方均分。2011年5月23日，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根据2010年6月6日拆迁补偿协议，双方联合开发机关后院，建设2单元住宅楼，约定甲方以土地折价10万元作为投资，乙方除以《拆迁补偿协议》75万元补偿款作为投资外，另划入甲方60万元作为投资，开发收入首先归还双方投资，剔除建筑成本后，利润双方按50%分成。2014年1月9日，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2011年5月23日所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已经生效并正在履行，所建二单元住宅楼已竣工，且甲方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已向本单位职工分配完毕，就双方利润分成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一、所建楼层建筑面积共计2937.14平方米，其中1468.57平方米按当前市场价格每平方米3880元，扣除每平方米建筑成本800元后，由甲方付给乙方，共计4523195.60元。二、所建车库24个，其中12个按市场价140000元扣除每个车库10000元建筑成本后，由甲方付给乙方，共计1560000元。三、楼下配房合计205.10平方米，其中102.55平方米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848元元，由甲方付给乙方，共计189512.40元。四、扣除向建设、规划、设计等部门缴纳的费用乙方应负担部分，费用共计261315.50元，乙方应负担130657.75元。五、扣除甲方前期已经向乙方支付的1481130元利润分成部分。六、以上款项总计4660920.25元。”2015年3月25日，元氏县粮食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元氏县粮食局尚有4660920.25元到期债务不能偿还陈海军，征得陈海军同意，决定用元氏县粮食局与石家庄祥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惠粮公寓部分房产以市场价格作价抵顶陈海军剩余债务。2015年12月31日，元氏县审计局对粮食局局长韩某2012年1月至2015年8月任职期间经济责任情况进行审计，作出元审财报（2015）3号《审计报告》，其中第四条第（二）项有关粮食局后院家属楼的情况，记载显示:截止2015年11月底，已收到后院售房款7569490元，仍有160000元未收回；支付陈现军工程款3218100元，支付陈海军1820000元。庭审时陈海军认可收到1481130元，否认收到1820000元。元氏县粮食局委托石家庄锦业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测字第（20120432）号《房屋面积测算报告书》显示：测绘房屋层次为7层，所在层为01-07层，建筑结构为混合，建筑面积为3447.05平方米。 另查明，石家庄祥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9月4日以陈海军、发改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开发并享有财产权的位于元氏县房屋的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原貌。”本院作出（2018）冀013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元氏县粮食局无权用惠粮公寓的房屋抵顶其单位债务，判决：陈海军停止对石家庄祥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元氏县的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房屋腾清。陈海军不服向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8）冀013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 另查明，2010年6月22日，中共元氏县委、县政府关于印发元字（2010）28号《元氏县人民政府机关改革方案》的通知，粮食局并入发改局，发改局挂粮食局牌子。2010年9月28日，元氏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元编（2010）41号《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粮食局并入发改局，发改局挂粮食局牌子。 本院认为，依据中共元氏县委、县政府关于印发元字（2010）28号《元氏县人民政府机关改革方案》的通知和元氏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元编（2010）41号《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系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被告主张，本案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海军、薛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所涉土地是槐阳镇中街村集体所有土地。2020年5月22日庭审后，被告向本院邮寄《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原南桥粮站占地土地性质属于国有还是集体所有的有关证明材料。本院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出具三份调查令，但逾期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2008年10月8日，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海军、薛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所属元氏县南桥路粮站约（8.4亩）土地、粮库、宿舍、办公室等一切不可移动的土地附着物以7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使用。2010年6月6日，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元氏县粮食局将涉案土地予以收回，故涉案土地的性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海军、薛辉（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元氏县粮食局（甲方）与陈海军（乙方）签订的《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及《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2015年3月25日，元氏县粮食局出具的《证明》:元氏县粮食局尚有4660920.25元到期债务不能偿还陈海军。被告虽然对《转让协议》的笔迹和形成时间有异议，但逾期未申请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基于与元氏县龙河粮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与元氏县粮食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债权75万元，与元氏县粮食局签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原告与元氏县粮食局之间由债权债务关系转变成合伙关系，双方联合开发机关后院，并对出资方式、利润分成进行了约定；双方所建住宅楼竣工，且粮食局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已向本单位职工分配完毕后，就双方利润分成达成协议签订《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第六条载明：“以上款项总计4660920.25元。”。2015年3月25日，元氏县粮食局出具《证明》对原告的债权予以确认“元氏县粮食局尚有4660920.25元到期债务不能偿还陈海军。”双方之间由合伙关系转变成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支付工程款3218100元和支付建设、规划、设计等费用共计261315.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1820000元，提供记账凭证单页；原告陈海军认可收到1481130元，否认收到1820000元，提供《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五条载明：“扣除甲方前期已经向乙方支付的1481130元利润分成部分。”因此应认定原告收到1481130元利润分成。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记载已收到后院售房款7569490元、仍有160000元未收回，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4660920.25元有较大差距，二原告认为，被告方为本单位职工谋取利益，低价出售房屋，导致双方的实际所得降低，因此产生的不足不应该由原告承担，双方应作为市场平等主体，按照签订的《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执行。《审计报告》记载已收到后院售房款7569490元、仍有160000元未收回，是售房的实际收入，而双方签订的《机关后院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只是对房屋销售后的利益预算，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款项4660920.25元，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实际售房款为依据计算利润，被告欠原告的款项为｛7569490元+160000元-费用261315.50元-支付工程款3218100元｝-（100000元+1350000）=2800074.5元，2800074.5元÷2+（750000元+600000元）-支付1481130元=1268907.25元。综上，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欠原告款项1268907.25元。 原告主张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共计68个月，合计6338851元，提供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其在任粮食局局长期间关于西环路建设过程中拆除原告所占的用地，协议赔偿一直没有兑现，当时口头约定利息2分，没有书面约定。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且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故对原告主张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共计68个月，合计6338851元，本院不予支持。利息以126890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海军、薛辉欠款1268907.25元及利息（利息以126890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陈海军、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798元，由被告元氏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16220元，由原告陈海军、薛辉负担71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世宁 审 判 员  齐娟霞 人民陪审员  贾 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娜 【特别提示】 1.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需要上诉的，应当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代收现金），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收款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并需将缴费票据在上述期限内交本院。缴纳上诉费的数额按不服一审判决中的数额普通程序计算，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本院将按当事人未上诉或按撤回上诉处理。 2.执行款汇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行,元氏县人民法院账户：50×××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