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46号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法定代表人：黄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主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孝丹，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与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有线公司）、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东华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孝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合理支出费用52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又名：EasyTV（天天看）、ET外星人）（网址：easytv.ttsee.cn和easytv.echinatv.com.cn）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甄嬛传》。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传播影视作品，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依据《著作权法》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原告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原告依法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被告东方有线公司辩称，从实体方面来看，原告未能对其所享有的权利基础，被控侵权行为的存在等基本事实完成举证，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提出本案诉讼主张。1、原告已经不享有提出本案诉讼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原告获得涉案影片的授权期间均截止于本系列案件立案之前，因此在起诉时原告已经不享有诉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对权利作品本身没有进行举证。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其不仅需要证明其是否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同时也应当对涉案作品原始权利状况进行证明。原告只提供了权利作品的标题、出品人两页截屏，没有提供任何合法出版物或其他作品原件，无法证明所主张作品的真实存在，也无法体现权利作品的具体内容。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easytv.ttsee.cn网站提供涉案作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的客观存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有（2013）沪静证经字第3053号公证书一份能够体现原告所主张的easytv.ttsee.cn网站提供作品的情况。从该份公证书的取证情况来看，仅显示了少数截屏页面，而未能将被控侵权对象的完整内容予以展现。由于本案权利作品系《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作品，即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动态画面，故被控侵权对象也应当是内容与权利作品相同的动态影像。在此情况下，仅依据第3053号公证书显然不能确定被控侵权对象的整体内容，也无法将被控侵权的视频内容是否与权利作品内容完全一致进行侵权比对（原告甚至没有提供权利作品）。4、东方有线公司仅提供涉案easytv.ttsee.cn网站主页链接，而非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除前述举证方面的重大瑕疵外，原告有关东方有线公司的侵权指控亦不成立。根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的分类主要包括：1）共同提供作品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侵权；以及2）虽未直接提供作品，但教唆或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本案中，原告明确主张东方有线公司属前述第一种情形，故本案审理范围应以此为限。本案中，原告据以支持其观点的主要理由仅有东方有线公司与另一被告东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拟通过主体之间存在的所谓关联性来推定二者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与《著作权法》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规定严重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与他人分工合作共同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的情况下，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而在本案中，东方有线公司唯一的客观行为就是在网站上提供了指向被控侵权网站主页的，最基础、最浅层的网络链接。甚至，东方有线公司的链接都不是指向涉案作品的。原告的其余证据均是指向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公司，两个企业之间的关联性。并通过主体的关联性，推测两被告存在共同经营涉案网站的行为。这一推测显然是不合理的。对此行为，同类案件判决中曾指出：东方有线公司作为具有相应经营资质、经营资源的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商，可以向包括道升公司网站在内的众多网站的运行提供“上海市有线通”网络资源方面的互联网接入服务，而道升公司网站系由依法成立的公司主办的、办理了相关备案手续的合法网站，故东方公司为道升公司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系属正当、合法。互联网接入服务资源是客观、中立的，该资源本身没有也不能够控制道升公司网站是否提供作品、是否设置链接等自主、具体的经营行为，故东方公司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的行为既不存在主观过错，与道升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东方有线公司不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从程序方面来看，被控侵权事实发生距今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已不享有本案的胜诉权。本案第3053号公证书的取证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因此原告至少于该日期之前就知道了其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但却于2020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距今已有7年之久，远远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虽然原告主张其向东方有线公司发送律师函用于中断诉讼时效，但无法证明东方有线公司已收到该律师函。此外，针对原告认为本案可参考其他案件判决的观点，东方有线公司认为，本案系独立案件，在权利作品、侵权事实等方面均与其他案件有所不同，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宜直接引用其他案件判决。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该意见明确指出法院在裁判过程中需要对同类型及关联案件进行全面的了解。被告也提交了判例，证明在与本案案情相似的同类案件中，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以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均曾作出判决认为东方有线公司提供easytv.ttsee.cn网站链接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关于赔偿方面，若法院最终仍判决被告方构成侵权，也不应判决过高的赔偿金额：首先，涉案影片虽已上映，但其在市场中的知名度并不高。且考虑到原告取证时间为2013年，因此法院应当按照当年的标准认定赔偿金额。第二，若根据原告所述，涉案网站只能通过被告的有线通网络访问，那就意味着涉案作品只能为上海地区的有线通用户获得，属于局域网范围的传播，传播范围非常有限。因此被控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显然较小，不应当判决过高的赔偿金额。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涉案网站easytv.ttsee.cn网站系由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第一被告仅在“东方星天地”网站（www.96877.net）中提供了涉案easytv.ttsee.cn的链接。原告明知本案存在更为直接、明确的侵权人却不起诉，而是选择起诉与侵权行为间接相关的第二被告以及关联性十分微弱的第一被告。既然原告选择不向本案的主要行为人道升公司追究责任，法院在判决赔偿金额时应当将本应由其承担的大部分赔偿责任剔除在判赔之外。若判决过高的赔偿金额，将使得第一被告需要承担与其行为不相称的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也将使得原告得以通过诉讼营利。原告完全可以另案起诉道升公司，获得叠加的判赔。第四，根据原告提供的部分相同影片的其他判例显示，相关案例中判决的赔偿金额均是较低的。第五，原告所主张的合理费用过高。与被诉行为直接相关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3053号公证书中涉及了上百部与本案无关的影片，公证费平摊到本案涉案影片仅25元不到。912号公证书在大量案件中使用。仅北京互联网法院在审的就有26个案件，涉及约80部影片。第六，原告的行为属于恶意的商业维权。第一被告认为，诉讼的目的应当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非牟取商业利益。而原告为了通过诉讼牟取更高的利益，故意在案件事实发生7年后提起诉讼，给被告举证带来极大困难。参考被告提交的案例(2019)沪73民终119号案，对于被授权主体的批量维权，通常判决较低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之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东华广电公司辩称，一、涉案影片的权利链条存在瑕疵，原告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有效授权；原告取得的授权超越了涉案作品原始权利方授予的权利范围，被上诉人不享有维权权利，无权提起诉讼。原告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有效授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相关的权属材料，涉案四部作品的授权链条均存在瑕疵：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出版物或其他作品原件，无法证明所主张作品的真实存在；另外侵权公证并没有权属截图，没法证明原告提供截图与侵权公证影片一一对应。原告就涉案影片获得授权的期限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到期了，因此在起诉时原告已经不享有诉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系争影视作品均为从easytv.ttsee.cn网站点击百度影音等播放按钮，跳转至第三方播放器播放，由第三方播放器从互联网搜索所有可用播放资源播放。easytv.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本案系争影视作品均是该网站发布，故侵权责任应当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easytv.ttsee.cn网站对上述影视作品均以链接形式出现且涉案网站已经明示不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和下载服务，点击播放和下载将转入其他网站，因而easytv.ttsee.cn网站仅提供搜索和链接网络服务不构成侵权。退言之，即便被告经营过easytv.echinatv.cn网站，easytv.echinatv.cn网站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提供信息检索服务，而系争网站easytv.ttsee.cn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因而被告东华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东华公司网站并未载有案涉侵权电影，仅从网站的相似度来推定，东华公司与道升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明显不合理的。（一）easytv.ttsee.cn网站对系争影视作品均以链接形式出现且根据证据显示涉案网站已经明示不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和下载服务，点击播放和下载将转入其他网站，根据法律规定easytv.ttsee.cn网站仅提供搜索和链接网络服务不构成侵权。ttsee.cn网站和东华公司的echinatv.com.cn网站都是P2P模式的，数据的传输不再通过服务器，而是网络用户互相传递数据，网友直接从P2P的其他网站上获取相关信息，P2P网站是一个平台，没有实际内容，上述两个网站都是典型的P2P网站，只提供专业的搜索，从该网站搜索后，会指向其他网站进行下载和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证据显示easytv.ttsee.cn网站对系争影视作品均以链接形式出现且涉案网站已经明示不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和下载服务，点击播放和下载将转入其他网站，因而根据前述规定easytv.ttsee.cn网站仅提供搜索和链接网络服务不构成侵权。因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不构成侵权，故被告东华公司亦应不构成侵权行为。（二）easytv.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本案系争影视作品均是该网站发布，故侵权责任应当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根据证据显示，easytv.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涉案的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EasyTV天天看”网站为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故本案涉案影视作品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没有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涉案的easytv.ttsee.cn系道升公司经营与被告东华公司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东华公司与涉案网站存在任何关系。其次，公证书中网址easytv.echinatv.cn与网址easytv.ttsee.cn的“EasyTV天天看”网站虽然存在诸多相同之处，然而，公证书中操作人并未对easytv.echinatv.cn网站上是否发布了涉案影视作品进行检索操作并对easytv.echinatv.cn网站上涉案影视作品进行播放操作，故难以证明easytv.echinatv.cn网站上存在涉案影视作品且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与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是否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外，东华公司开办的网站在2011年6月1日已经公告关闭了。而原告公证书的形成时间都是2013年5月，东华公司网站关闭2年多了，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故被告东华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三）退言之，即便被告经营过easytv.echinatv.cn网站，easytv.echinatv.cn网站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提供信息检索服务，而系争网站easytv.ttsee.cn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因而被告东华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东华公司网站并未载有案涉侵权电影，仅从网站的相似度来推定，东华公司与道升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明显不合理的。三、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原告仅仅依据寄出的律师函认为中断了诉讼时效，但其无法证明和推定被告已经收到律师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原告寄送的律师函无法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其起诉时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而已经丧失本案的胜诉权。本案原告提供了2015年6月5日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底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原告知道侵权日期应界定在其公证日期，即2011年2月18日（668号公证书），明显超出诉讼时效。即便如原告所言知晓侵权日期为3053号公证书申请日期，即2013年6月14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律师函实际寄出，更无法证明被告实际收到了该律师函。此外，被告的地址不是上海市静安区大田路129弄1号7层，原告没有举证送达被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而，原告所提供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底单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其起诉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理应予以驳回。（2）退一步而言，即便乐视网寄送律师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乐视网本次起诉日期2019年9月30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而已经丧失本案的胜诉权。退一步而言，即便乐视网提供了2015年6月5日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底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从2015年6月5日开始计算两年，即届满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然乐视网本次起诉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而乐视网已经丧失本案的胜诉权。四、本案应当将与审理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并对查清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的道升公司追加为第三人。easytv.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本案系争影视作品均是该网站发布，故追加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且原审被告已经申请追加。但原告无视基本事实查清的问题，一直拒绝将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且没有书面陈述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从而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电视剧《甄嬛传》（以下简称涉案剧集）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2年3月12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六年（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独占专有维权权利自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二、被控侵权情况2013年6月17日，经乐视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3053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ocn.net.cn的“OCN东方有线网”系由东方有线公司主办经营。点击上述网址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上海工商”，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显示“网站名称：OCN东方有线，域名：www.ocn.net.cn，IP地址：211.167.104.51”。该网站“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向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该网站“公司产品”-“个人宽带内容服务”中显示“‘东方星天地’是东方有线及各大影视剧内容提供商为东方有线宽带用户推出的高速宽带内容平台，为有线通用户免费提供视频点播、高速下载、安全中心等超值优质服务。”点击“OCN东方有线网”上“东方星天地”项下的“更多内容”，跳转至“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网址为www.96877.net），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东方星天地首页-有线通用户宽带增值服务平台”。该网站有电影、电视剧板块的分类，页面底部“免责声明”载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页面左侧中部有“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视频网站的图标。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广电宽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点击“ET外星人”链接进入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有“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等栏目。页面左上角有一个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页面右上角有腾讯企鹅标识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5、群一34498704（上海）、群二729143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显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中显示“网站名称：天天看，域名：ttsee.cn,IP地址：211.167.105.3”。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有“关于我们”“网站帮助”“下载声明”等栏目，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y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等信息，“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群留言（EasyTV影视群群一34498704、群二72914397），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首页中“公告”窗口显示“Easytv专用播放器播放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点击“公告”项下的“详情请点击＞＞”，出现“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该播放器的下载通道，通过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下载”可以正常下载并安装该播放器。搜索到涉案剧集后，点击“［电视剧］（大陆）甄嬛传[大陆版金枝欲孽]更新至第54-76集”，进入页面后，将该网页选择保存至“大陆”的子文件夹内，并对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截屏图像详见附件第269页上半页），依次点击“视频将自动转入下述网站播放：”项下的“奇艺”、“土豆网”、“PPTV”、“迅雷看看”、“优酷”、“乐视网”、“百度影音”图标，网页未见跳转；鼠标移至并点击“后宫甄嬛传10”项后的“百度影音播放”，弹出视频播放器，进行视频的播放，并分别对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截屏图像详见附件第269页下半页至第270页）。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载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代理人韩俊芳于2013年2月27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了如下操作：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主办单位为东华广电公司。打开电脑桌面的腾讯QQ软件，注册并登录，依次点击“查找”“找群”，搜索“EasyTV影视群（34498704）”并加入该群。点击群名称，显示该QQ群群主/管理员为“雨后阳光11（877735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easytv.echinatv.com.cn”等信息。点击该网址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公告弹窗显示“Easytv页面播放即将取消，在线播放将改为专用播放器播放，为了不影响内容正常观看，请用户尽快下载专用播放器，特此通告！”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点击“关于我们”，显示内容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在“找群”中，搜索“Easytv影视群二（72914397）”并加入该群。随后，两个入群申请均获得验证通过。在“我的QQ群”下，查看两个群的群资料，群公告栏的内容均为“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点击查看“Easytv影视群”的群社区，点击顶部“返回旧版”，点击“群论坛”，点击右侧“系统板块”下的“群公告板”，左侧显示了1条“最新群公告”，内容为“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5条“历史群公告”，内容分别为“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easytv.echinatv.com.cn目前还有一些细节处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http://hd.easytv.com.cn”“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http://hd.easytv.com.cn”。对“Easytv影视群二（72914397）”进行相同操作查看群公告，显示内容一致。上述发表者“我是当家的”（87773529）系上述两个群的群主。在“EasyTV影视群”发送群消息询问，“我是当家的（87773529）”在群内回复称“只能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看ET网站的内容”。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由东华广电公司主办经营。登录上述网站，依次点击“信息服务”“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相关页面显示“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www.echina.com.cn便可以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的（2011）沪静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echinatv.com.cn的“ECHINATV网”和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均由东华广电公司主办经营。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东华广电公司”，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页中的“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点击首页“关于我们”项下的“Easy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窗中显示EasyTV宽带门户平台，其中载明了“EasyTV（http://easytv.echinatv.com.cn）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y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板块。Easy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低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等信息。在IE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标题栏显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乐视公司另提交了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在（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中由东华广电公司出具的《停止服务告知书》，该告知书由东华广电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往东方有线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其中载明“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easytv.echinatv.com.cn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具体方式和时间届时将由新的单位另行通知。”该告知书盖有东华广电公司的公章。乐视公司代理人韩俊芳分两次分别向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东方有线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东华广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另查明，东方有线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停止侵权情况原告乐视公司当庭承认涉案作品侵权已经停止。四、乐视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证明维权合理支出。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屏、授权书、公证书、《停止服务告知书、律师函、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著作权人可以依法授权他人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本案中，结合乐视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屏和《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视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二被告认为本案乐视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公司对涉及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3年6月9日，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两次分别向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二被告认为本案乐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网址：easytv.ttsee.cn，以下简称涉案EasyTV网站）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虽然其对搜索结果设置了“奇艺”“土豆网”“PPTV”“百度影音”等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图标，但点击上述图标网页均未见跳转。同时，其下方还设置了“百度影音播放”图标，并在涉案EasyTV网站首页及搜索结果页面左侧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而ET播放器直接来源于涉案EasyTV网站，其整个下载及安装过程均在该网站下完成，且用户在下载、安装ET播放器后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在不需要进行其他操作的情况下，该网站直接通过弹出的ET播放器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虽然东方有线公司辩称乐视公司公证书附件仅显示了少数截屏页面，而未能将被控侵权对象的完整内容予以展现。无法将被控侵权的视频内容是否与权利作品内容完全一致进行侵权比对，但涉案EasyTV网站发布了涉案剧集名称、海报、导演等信息，且乐视公司在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本院认为，上述过程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剧集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东方有线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视公司公证的涉案EasyTV网站与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共同的官方QQ群“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公告内容，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easytv.echinatv.com.cn，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easytv.ttsee.cn。涉案EasyTV网站系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系由东华广电公司经营。对比上述两个网站，不仅其首页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完全一致，而且两个网站首页栏目设置、整体布局、图文占比以及底部“关于本站”显示的内容也完全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东方有线公司是否侵犯乐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节。东方有线公司在其官网宣称“东方星天地”系其为有线通用户提供的宽带增值服务平台，并在“东方星天地”网站中推荐了不同的视频来源网站。点击其中“ET外星人”链接，即可跳转至“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从而观看涉案剧集。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网站首页自行标注名称为“ET外星人”但实质为“EasyTV天天看”网站为其合作网站，若其主张其与“EasyTV天天看”网站并无合作关系，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东方有线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明确其与“EasyTV天天看”网站之间的关系。同时，本院认为，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难称其同样为普通的友情链接。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天天看”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广电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有线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乐视公司确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系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将结合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