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3民初4430号 原告：臧辉，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82083965C。 法定代表人：丁年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彬，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原告臧辉诉被告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吴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均，被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达公司、吴彬支付工程款42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吴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为承建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5、6、7、8号楼工程，阜阳瑞麟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瑞麟公司）与时任安徽谊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谊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金奎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将5、6、7、8号楼交由谊合公司施工。后谊合公司将8号楼交由臧辉施工，包工包料。在8号楼施工至一层封顶时，经瑞麟公司和谊合公司协商将8号楼名义上转给万达公司施工，涉及8号楼的全部工程款均由瑞麟公司与万达公司结算，但继续由臧辉施工。冷金奎向瑞麟公司与万达公司说明了8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臧辉的事实，瑞麟公司和万达公司均予以认可和接受。2013年12月4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审计造价每平方米980元，8号楼建筑面积52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5096000元。但万达公司、吴彬仅支付850000元（含万达公司通过吴彬代付的670000元，万达公司垫付的钢材款80000元，臧辉从万达公司处借支的100000元)，尚欠4246000元未支付。但万达公司在明知臧辉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又与吴彬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且将8号楼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吴彬，事实上吴彬没有对8号楼组织施工，也没有作任何投资，8号楼的全部工程均由臧辉施工和投资，吴彬也认可8号楼的实际施工人系臧辉且称万达公司尚欠其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万达公司接受了臧辉的工程成果，现该工程己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算，但上述欠付的工程款经多次催要无果。 万达公司辩称：1.瑞麟公司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工程共建设1-9号九栋楼，2011年5月万达公司与瑞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万达公司承建九栋楼中的1、2、3、4、7、8、9号楼；事实上，宜合公司仅仅承建了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5、6号楼，不存在5、6、7、8号楼四栋楼先有宜合公司承建，后转给臧辉的事实。2.万达公司与瑞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吴彬签订了1、2、3、4、7、8、9号楼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并由吴彬负责组织施工，臧辉不是8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万达公司也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全部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3.万达公司与吴彬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万达公司实际已多支付吴彬工程款3440000元。综上，应依法驳臧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彬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臧辉是否为8号楼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臧辉举证了大量诸如采购（购买阜阳市宏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购买陈广君、杨赞的钢材、购买丁少震门窗）、劳务分包（将钢筋的制作与绑扎分包给王猛、水电工程分包给黄超、瓦工分包给李桂朋、外墙保温分包给张良堂、油漆分包给孟祥雷）、支付工资（支付李灿民劳务工资）等能够证明实际施工的证据。另外，在2018年5月16日颍东区劳动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对吴彬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吴彬明确称：臧辉是7、8号楼的实际承包人，且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代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方式支付臧辉、赵兴启工程款600万元左右。在2018年4月17日颍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省委第六巡视组信访案件反映问题的回复》中称：“万达公司将8号楼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彬，信访人臧辉是该项目8号楼的施工负责人，但是和万达公司没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反映事项是和吴彬的工程款纠纷问题。”庭审中万达公司亦表示其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吴彬后，不了解吴彬是否又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臧辉是8号楼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臧辉自何处承包8号楼工程的问题，臧辉诉称8号楼是发包方瑞麟公司与时任谊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金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5、6、7、8号楼交由谊合公司施工，后谊合公司口头约定将8号楼交臧辉施工，包工包料。在8号楼施工至一层封顶时，经瑞麟公司和谊合公司协商将8号楼名义上转给万达公司施工，后万达公司将8号楼分包给吴彬，吴彬和臧辉口头约定继续由臧辉实际施工。对臧辉的陈述万达公司不予认可，且万达公司举证了其与瑞麟公司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与吴彬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证明瑞麟公司将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1、2、3、4、7、8、9号楼工程发包给万达公司，后万达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吴彬。本院认为，万达公司举证的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臧辉举证的冷金奎的证言的证明力，故本院对瑞麟公司将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1、2、3、4、7、8、9号楼工程发包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吴彬，吴彬和臧辉口头约定又将8号楼转包给臧辉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8号楼的工程价款问题，庭审中万达公司辩称已全部支付1、2、3、4、7、8、9号楼工程款总计2955万元，但无法单独区分8号楼的工程价款。而关于8号楼的工程价款，臧辉举证了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华商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7、8号楼工程基建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对7、8号楼工程进行决算审核，审核结果为：7、8号楼工程审定造价9208750.25元。在工程结、决算审查定案表上建设单位瑞麟公司、施工单位万达公司均盖章确认。其中7号楼建筑面积4205平方米，8号楼建筑面积5195平方米，故本院确认8号楼工程总价款为5089303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8月1日，瑞麟公司和万达公司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瑞麟公司将新华农产品物流园二期1、2、3、4、7、8、9号楼工程发包给万达公司。2011年6月1日万达公司与吴彬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7、8号楼转包给吴彬；2012年8月1日万达公司与吴彬又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1、2、3、4、9号楼转包给吴彬。后吴彬和臧辉口头约定又将8号楼转包给臧辉。2013年12月4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审计8号楼工程总价款为5089303元，扣除臧辉自愿承担5.39%的税款和0.7%的管理费，再扣除已支付850000元（含万达公司通过吴彬代付的670000元，万达公司垫付的钢材款80000元，臧辉从万达公司处借支的100000元)，尚欠工程款3929365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万达公司与吴彬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吴彬将8号楼转包给臧辉施工的口头协议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吴彬将8号楼工程转包给臧辉，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该口头协议虽然无效，但8号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臧辉要求吴彬支付工程价款39293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8号楼欠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万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万达公司也已举证其支付了1、2、3、4、7、8、9号楼全部工程款总计2955万元的相关证据。在庭审中臧辉陈述称只是听吴彬讲万达公司尚欠吴彬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对万达公司举证的付款证据臧辉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综上，万达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现臧辉要求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尚欠付工程款的万达公司承担支付8号楼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臧辉工程款3929365元； 二、驳回原告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68元，由原告臧辉负担2534元，被告吴彬负担382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春宇 人民陪审员  周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晓宣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玉洁 书记员来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