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幸福，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相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6536346X4。法定代表人：朱巧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武军、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成，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古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安市龙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T5JA1R。法定代表人：况生才，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碧落北路莲花都市嘉园小区M11栋D1-32、D1-33、D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460584953。负责人：邓杜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J010B。负责人：詹科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香成，吴雪英，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熊德成、高安市古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44356.51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按照赣Ｃ×××××车维修发票确定车辆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福林公司提供车辆维修发票仅有7万元，重新鉴定确定的车辆损失138940元违背客观事实，原判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结果确定车辆损失与事实相悖，应依据实际损失7万元确定。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未提供修理车辆的维修清单，也没有提供修理车辆更换零部件的原始单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实际修理花费只能按照已发生的7万元确定，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表示起诉时车辆已经维修好，这是当事人的自认，既然车辆已经维修好自然车辆损失就应当根据实际维修产生的发票7万元予以确定，起诉后对车辆损失的鉴定评估都是无效的。二、原审判决未扣减超载免赔率10%，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新华驾驶赣Ｃ×××××／赣Ｃ×××××号挂厢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存超载，且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严禁超载。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仅需提示即可，无需特别告知。依据保险单可知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交强险保险单正面重要提示一栏：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被上诉人收到投保单后在上面盖章，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福林公司购买了车损险不计免赔，但该险种不针对超载免赔的情形。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对法律禁止超载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不计免赔险不包含超载免赔10%的情形以及约定的绝对免赔额2000元，原判在支持扣减每次事故2000元绝对免赔额的同时还应支持超载情形下约定的10%绝对免赔率。三、对于三者车赣Ｃ×××××号车施救费已经在判决书中予以赔付。在已生效判决（2018）赣0983民初6229号判决书中，对于赣Ｃ×××××／赣Ｃ×××××车的车辆修理费、评估费、拖车费等损失已经予以处理，该车拖车费30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确定，该发票是2018年11月3日由高安市达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具。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福林公司提供的却是2019年3月22日由高安市宏海瑞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出的两张发票10000元和2000元各一张，这明显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8月8日相差甚远，不能证实福林公司提供的赣Ｃ×××××号车施救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四、仅有主车赣Ｃ×××××号在上诉人处投保，上诉人仅理赔主车施救费用，而对于后面挂车赣Ｃ×××××的施救费则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五、原判决确定诉讼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系判决错误。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福林公司赣Ｃ×××××号车损失确定为7万元、主车赣Ｃ×××××施救费确定为6000元、被上诉人福林公司垫付赔偿修理损坏的水井及树木电线杆的花费酌定5000元予以确认、赣Ｃ×××××赣Ｃ×××××号车施救费4000元予以确认，其余主张不予认定。原判决不当多判44356.51元应予以扣减。恳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被上诉人福林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理缠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上诉称应按照修理费发票金额计算车辆损失为700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主张的修理费金额为213260元，并且提交了金额为213260元的修理费发票，上诉人称只有70000元明显无事实依据。若上诉人同意按照修理费发票金额计算，答辩人更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金额138940元，是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高安市人民法院同意后，由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并且鉴定机构在查勘车辆后，以答辩人车辆部分部件未达到更换标准，保险公司不承担差价，且降低了答辩人损失配件的单价，才将答辩人213260元实际修理费核减成了138940元。二、上诉人上诉称需核减超载免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车辆虽然被交警部门认定存在超载违法行为，但是本案事故与车辆超载无关，主要原因是他人侵权以及答辩人驾驶员未降低速度行驶。显然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条款约定的情形。此外，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说明、解释和告知义务，显然该免责条款无效。三、上诉人主张的赣Ｃ×××××号车的拖车费3000元与答辩人为赣Ｃ×××××号车垫付的施救费12000元不是同一笔费用，答辩人主张的是赣Ｃ×××××号车现场施救费，而上诉人诉称的3000元明显是该车的车主将车辆从交警队拖至修理厂的修理费，并不冲突也不矛盾。开票时间仅仅是答辩人实际交款时间，并不与事故时间矛盾。答辩人的挂车并没有损失，根本就不存在施救，答辩人提交的相应发票也明确证实了均是赣Ｃ×××××号车的施救费，并不包含挂车的施救费。四、原审判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法律规定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是法定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熊德成、古丰汽运公司、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780元，其中被告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3780元；2、本案诉讼中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8日04时30分，原告雇请的易新华驾驶赣Ｃ×××××号／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沪瑞线867ＫＭ＋600Ｍ处时，与由北往南倒车的熊德成驾驶的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两车碰撞后，赣Ｃ×××××号／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越过道路北侧绿化带，又与停在路外邓达勇的赣Ｃ×××××小型轿车、熊炳国的赣Ｃ×××××号／赣Ｃ×××××重型自卸半挂车、谭立社的赣Ｃ×××××轻型普通货车以及路旁电线杆、绿化带树木相撞；同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撞到道路南侧邓春勇的房屋。造成易新华、熊德成受伤，五车受损，邓春勇的房屋、路旁电线杆、绿化带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熊德成、易新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熊炳国、邓达勇、谭立社、邓春勇无责任。原告陈述其为修理赣Ｃ×××××号车花费修理费213260元及施救费12000元，原告为证明车辆损失，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估损总值为213260元，并花费鉴定费2000元。另原告陈述其为施救赣Ｃ×××××号车花费施救费12000元；为施救赣Ｃ×××××号车、赣Ｃ×××××号车共计花费施救费4000元；同时为修理两口损坏的水井花费2800元及赔偿撞坏的树木、电线杆花费3500元。2019年7月4日，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向该院申请对赣Ｃ×××××号／赣Ｃ×××××车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委托山东光政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鉴定作出结论：赣Ｃ×××××号／赣Ｃ×××××车于2018年8月8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138940元，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花费鉴定费10600元。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易新华持Ａ2驾驶证、熊德成持Ｂ1Ｂ2驾驶证、原告车辆赣Ｃ×××××号／赣Ｃ×××××车的行驶证、被告古丰公司车辆赣Ｃ×××××号车的行驶证、被告熊德成的个人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被告熊德成所驾驶的赣Ｃ×××××号车系向被告古丰汽运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该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古丰汽运公司。2018年3月9日，原告为赣Ｃ×××××号车在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险（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并约定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止。2018年3月16日，被告古丰公司为赣Ｃ×××××号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邓春勇已向本院起诉熊德成、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古丰公司、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易新华、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已判决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春勇财产损失2000元；由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春勇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易新华驾驶的赣Ｃ×××××号／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与由熊德成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造成易新华、熊德成受伤，五车受损，邓春勇的房屋、路旁电线杆、绿化带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易新华、熊德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院予以确认，事故认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熊德成作为侵权人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古丰汽运公司辩称其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熊德成所驾驶的赣Ｃ×××××号车系向被告古丰汽运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虽然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古丰汽运公司，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熊德成，且被告古丰汽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应当由机动车使用人即被告熊德成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古丰汽运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古丰公司为赣Ｃ×××××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因被告熊德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鉴定费是为了进一步查明损失程度，应由相应的保险公司按法院支持比例负担。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有：赣Ｃ×××××号车施救费，原告虽提供了正式发票，但被告提出开具发票的时间非事发当日，因施救费系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且发票费用仅列明为主车所用，故该院酌定赣Ｃ×××××号车施救费为9000元；赣Ｃ×××××号车车辆损失按重新鉴定结论定为138940元；鉴定费定为138940元÷213260元×2000元即1303.01元；赣Ｃ×××××号车、赣Ｃ×××××号车、赣Ｃ×××××号车三辆车的施救费，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原告提供了正式发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该施救费，故该院酌定施救费为11000元；撞坏树木、电线杆的赔偿金额及损坏水井口修理费，原告向本院出具了收条，该院酌定该财产损失费用为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5243.01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赣Ｃ×××××号车、赣Ｃ×××××号车、赣Ｃ×××××号车三辆无责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中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共计300元，应予扣减。被告太平洋财保高安支公司、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了邓春勇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65243.01元-300元）÷2即82471.51元，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花费鉴定费10600元，原告福林汽运公司应负担（213260-138940）÷213260×10600＝3694.04元，应予以扣减，实为78777.47元。原告与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收取保费，对原告福林公司的事故车辆赣Ｃ×××××号车承保，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相应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保险法规定，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这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故对原告因事故产生其承担同等责任的合理损失，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应予以赔偿。因双方约定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应向原告福林汽运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偿付（165243.01元-300元）÷2-2000元即80471.51元。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原告的车辆违反了装载规定，应扣减10%免赔率，原告车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也应扣减10%免赔率，共计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原保监会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投保人已经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福林汽运公司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保险条款，并就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通过投保人手书已知晓相关其内容等方式向福林汽运公司进行了充分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即使提供了保险条款，但该条款也属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免除、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应属无效。且原告在保单中投保了不计免赔，被告关于免赔20%的主张与此相矛盾，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据此主张免除或者减轻其保险赔付责任的抗辩事由不成立，故该院对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古丰汽运公司的辩称及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分公司、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的部分辩称予以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熊德成向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偿付78777.47元，该款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78777.47元给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80471.51元给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824.15元，被告熊德成负担1590.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1624.8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赣Ｃ×××××号车损失认定问题。涉案车辆赣Ｃ×××××号车受损后，被上诉人福林公司经委托中衡保险公估公司评估，结论为估损总值213260元。北部湾保险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光政保险公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车损金额138940元。一审期间福林公司提供的修理费发票为230000元，并非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所称的仅有70000元。因此，一审法法院认定赣Ｃ×××××号车损失金额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关于赣Ｃ×××××号车施救费的认定问题。赣Ｃ×××××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后，经现场施救和拖车共花费拖车费3000元，现场施救费12000元。高安市宏海瑞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12000元发票系现场施救的费用。因此，人保南昌公司关于仅有一笔3000元施救费，超出部分应当扣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赣Ｃ×××××车施救费的认定问题。赣Ｃ×××××／赣Ｃ×××××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发生碰撞，其中赣Ｃ×××××车并未受损。因此，人保南昌公司关于扣减ＣＺ012挂车施救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福林公司就其所有车辆赣Ｃ×××××号车在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投保了车损险，福林公司向人保南昌公司主张车损赔付，人保南昌公司作为败诉方一审法院判令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五、关于赣Ｃ×××××／赣Ｃ×××××车超载免赔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载明赣Ｃ×××××／赣Ｃ×××××车驾驶人易新华存在车辆超载违法行为，且该行为系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车辆超载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且福林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能够证实人保南昌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就超载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因此，人保南昌公司关于扣减超载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偿付被上诉人福林公司（165243.01元-300元）÷2＊（100%-10%）-2000元＝72224.35元。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熊德成向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偿付78777.47元，该款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78777.47元给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80471.51元给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72224.35元给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福林汽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邢康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