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2261号原告：宋满卿，男，193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告：丁亚珍，女，193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告：施伟军，女，196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告：宋尽彦，女，1991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杰，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子佑天成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董光曼。被告：王贇，男，1980年3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卿，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宇与被告上海子佑天成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佑天成公司)、王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宋宇于2020年4月16日死亡，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本院恢复审理，通知宋宇的法定继承人宋满卿、丁亚珍、施伟军、宋尽彦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杰、被告王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经本院以公告方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满卿、丁亚珍、施伟军、宋尽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人民币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当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由被告王赟签字，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盖章确认。另约定，逾期不还，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每天4,000元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将3,500,000元一次性转账至被告王赟账户。后，通过被告王赟的账户归还本金总计2,500,000元。之后再无还款，原告遂涉诉。被告子佑天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王赟辩称，其与宋宇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仅仅是宋宇与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约定的相关借款的代收人，因此其对原告没有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宋宇与施伟军的结婚证、户籍证明二份，证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王赟表示不了解宋宇家庭情况，由法院核实；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王赟账户打款及被告王赟通过个人账户还款的事实；被告王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代收人；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诉讼权利支出的律师费损失；被告王赟表示原件由法院核实，但债务人与原告没有约定相关费用，故不应由债务人承担，被告王赟更不应承担；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四、原告提供被告子佑天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明被告王赟是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9年6月12日股权转让于他人；被告王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够证明被告王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五、被告王赟提供银行流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341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3419号调解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05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0536号调解书)，证明被告子佑天成公司向原告借款是为了公司周转需要，公司需要向案外人偿还债务，被告王赟在代公司接收借款后，代为向公司的债权人杨惠琴、白涛(妻子)偿还债务共计3,100,000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王赟的转账是否为了偿还公司债务无法确认，调解书的当事人是否放弃也无法判断，通过调解书无法确认是公司还是个人债务，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时间和银行流水无法对应；本院对13419号调解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是否能够证明被告王赟不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对10536号调解书，鉴于该调解书形成于2018年12月，而被告王赟所称的白涛妻子的付款记录在2017年10月，无法证明该付款与调解书上的债务的关联性，且被告王赟亦无法证明交易对手与白涛的身份关系，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0月23日，宋宇(合同抬头处注明为甲方)、子佑天成公司(合同抬头处注明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今乙方由于公司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854,200元，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如逾期不还，乙方将向甲方支付每天4,000元的逾期补偿，直至还清借款为止。乙方接受甲方借款的账号如下(借款中354,200元甲方已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合同指定接收借款的账户为王赟账号。合同上的乙方签章处由子佑天成公司盖章，王赟签名。2017年10月30日，宋宇向王赟银行账户转账3,500,000元。后，王赟向宋宇账户还款合计3,035,450元，详情如下：2018年1月31日，354,200元(转账摘要为“代子佑天成还利息”)；2018年1月31日，1,000,000元(转账摘要为“代子佑天成还款”)；2018年4月13日，656,250元(转账摘要为“还款”)；2018年4月23日，850,000元(转账摘要为“还款”)；2018年4月27日，175,000元(转账摘要为“还款”)。2018年7月18日，宋宇(合同抬头处注明为甲方)、子佑天成公司(合同抬头处注明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今甲乙双方确定，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截止本协议签订时尚余1,000,000元未归还，现乙方承诺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1,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50,000元，共计1,050,000元。如乙方未如期归还，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未归还部分资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利息，直至归还完毕为止。合同上的乙方签章处由子佑天成公司盖章，王赟签名。另查明，王赟原为子佑天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4日起，法定代表人由王赟变更为周其萍；2019年6月12日，王赟将所持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于他人，2019年6月21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又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了案外人杨惠琴起诉子佑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12民初13419号，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子佑天成公司与案外人杨惠琴达成协议如下：子佑天成公司给付杨惠琴货款4,900,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700,000元，于2017年7月开始每月月底前付700,000元直至付清。2017年10月31日，王赟向杨惠琴账户转账1,500,000元。还查明，宋宇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30,000元。再查明，宋宇于2020年4月1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宋满卿(宋宇父亲)、丁亚珍(宋宇母亲)、施伟军(宋宇配偶)、宋尽彦(宋宇女儿)。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王赟明确，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854,200元，实际出借3,500,000元，差价354,200元为预扣的利息。原告明确要求被告王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有二，一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出借款项支付到被告王赟的账户，被告王赟系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死亡的，该借款债权作为遗产可以被继承，并由继承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本案中，宋宇作为出借人已死亡，四原告作为宋宇的合法继承人，有权依据《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向债务人提起诉讼。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3,50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实际还款情况，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虽然高于年利率36%，但至2018年7月18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双方最终结算的剩余借款本息1,050,000元并没有违反法律关于利息方面的规定，故本院对该方面的约定予以认可，对逾期利息，原告主动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可以向被告子佑天成公司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借款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且非必要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被告王赟认为其仅为代收款人，且款项用于归还公司债务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王赟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代为接收借款3,500,000元，对此原告已明知代收事实，在被告王赟收到借款后的翌日向子佑天成公司的债权人杨惠琴付款1,500,000元，并在此后陆续向原告还款3,035,450元，上述款项合计4,535,450元，该款项已超过其代收的借款，故被告王赟的行为并不会使公司财产减少进而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原告以此法律条文为依据要求被告王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此法律规定，首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而被告王赟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非法定代表人身份，故主体上，本案被告王赟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其次，原告需证明本案所借款项用于被告王赟个人使用，但如同本院在上述“第一”点中的认定，被告王赟对公司债务的还款已超过所收到的借款，说明该笔款项并非由其个人使用，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子佑天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是对原告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的答辩权利的放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子佑天成公司归还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子佑天成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宋满卿、丁亚珍、施伟军、宋尽彦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上海子佑天成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宋满卿、丁亚珍、施伟军、宋尽彦利息50,000元及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宋满卿、丁亚珍、施伟军、宋尽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被告上海子佑天成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晓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训迪书 记 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物为财务的债权等。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