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279号 原告：阮礼祥，男，汉族，1957年11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法定代表人：李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 法定代表人：张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聚鑫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法定代表人：刘琳,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阮礼祥与被告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玉陶瓷公司）、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凤酒公司）、景德镇聚鑫坊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坊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礼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被告西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被告聚鑫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彩玉陶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礼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彩玉陶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阮礼祥专利号20143023××××.5“外观设计名称：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酒瓶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的假冒酒瓶和模具；2.请求判令西凤酒公司、宝鸡酒鼎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鼎公司）停止使用彩玉陶瓷公司生产的侵犯阮礼祥专利号20143023××××.5“外观设计名称：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酒瓶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停止在天猫ｗｗｗ.ｔｍａｌｌ.ｃｏｍ“酒鼎天下酒类专营店”店铺上展示、销售侵犯阮礼祥专利的相关销售内容和照片；3.请求判令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酒鼎公司赔偿阮礼祥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共50万元；4.请求判令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酒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阮礼祥是外观设计名称：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的专利权人，专利号20143023××××.5，专利申请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12月17日授权公告，该专利至今有效。阮礼祥为开发涉案专利产品及拓展市场，投入大量研发费和营销费用，推向市场后广受欢迎。2019年3月，阮礼祥发现西凤酒公司55度关中风情绵柔香型陕西八大怪纯粮凤香白酒（整箱8瓶）在天猫上进行销售，天猫销售店铺“酒鼎天下酒类专营店”的主体为酒鼎公司，其中一款“老碗似盆分不开”涉嫌侵犯阮礼祥上述专利，后经阮礼祥调查发现，上述酒瓶是彩玉陶瓷公司生产加工。阮礼祥认为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酒鼎公司未经其同意，加工、生产、销售侵犯涉案专利的产品，侵犯了阮礼祥专利权，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阮礼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阮礼祥申请追加聚鑫坊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其停止生产、销售侵犯阮礼祥专利号20143023××××.5“外观设计名称：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酒瓶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的假冒酒瓶和模具；与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共同赔偿阮礼祥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50万元。2019年9月24日，阮礼祥向我院申请撤回对酒鼎公司的起诉。 彩玉陶瓷公司未答辩。 西凤酒公司辩称，一、阮礼祥的专利侵犯他人在先的著作权，应属无效。阮礼祥声称其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但是经我方调查了解，涉案陕西八大怪酒瓶专利是著名老酒收藏专家、中外酒企收藏协会陕西分会会长张长江老师设计的，并于2014年5月通过阮礼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景德镇市隆祥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进行打样加工，并支付了3万元打样费用。阮礼祥在未经张长江老师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酒瓶设计申请外观专利，侵犯了张长江老师的著作权，我方已经着手启动对阮礼祥名下八个专利的无效宣告程序。因此，阮礼祥在起诉状中声称为开发涉案专利产品及拓展市场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费用和营销费用与事实不符。二、西凤酒公司与阮礼祥的隆祥公司曾为合作关系，西凤酒公司曾向阮礼祥的隆祥公司采购涉案酒瓶，后由于隆祥公司不具备生产能力而终止合作，但西凤酒公司从未与彩玉陶瓷公司有过任何合作关系和采购关系。2014年5月，张长江老师与阮礼祥的隆祥公司完成关中风情陕西八大怪酒瓶的打样回到西安以后，与他人合作并以宝鸡高新区古藏西凤酒经营部名义运营关中风情西凤酒，并由西凤酒公司直接向阮礼祥的隆祥公司采购酒瓶，后来由于隆祥公司生产能力不足，宝鸡高新区古藏西凤酒经营部不得不又委托聚鑫坊公司进行生产陕西八大怪的酒瓶。上述酒瓶均由关中风情西凤酒的运营商古藏西凤酒经营部与厂家联系好，然后以西凤酒公司的名义向生产厂家进行采购。西凤酒公司曾先后向阮礼祥的隆祥公司以及聚鑫坊公司进行过相关陕西八大怪酒瓶的采购，西凤酒公司与彩玉陶瓷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也从未向彩玉陶瓷公司采购过任何有关陕西八大怪的酒瓶。三、西凤酒公司使用涉案酒瓶的行为不构成外观专利侵权行为。根据阮礼祥诉讼请求第二项，阮礼祥诉请西凤酒公司停止使用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其中并未包含使用行为，因此，西凤酒公司的使用行为不构成专利侵权。四、西凤酒公司使用的陕西八大怪酒瓶均有合法采购渠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承担任何专利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本案中，西凤酒公司的酒瓶均是从阮礼祥的隆祥公司以及聚鑫坊公司合法采购而来，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应承担任何专利侵权责任。综上，西凤酒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阮礼祥对西凤酒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聚鑫坊公司辩称，1.我方不知道涉案酒瓶被阮礼祥申请了相应知识产权。2.我方也只是生产了一点，以后我方不再生产。3.阮礼祥要求赔偿金额过高，我方不同意。 阮礼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收费收据，证明阮礼祥为专利号20143023××××.5“外观设计名称：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的专利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且按规定缴纳了年费，专利合法有效； 证据3：（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343号公证书，证明彩玉陶瓷公司经营“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业务一部经理黎仕林为彩玉陶瓷公司员工； 证据4：（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344号公证书，证明彩玉陶瓷公司在2019年成都糖酒会上展览展示了其加工的涉案侵权产品； 证据5：酒鼎公司网络销售侵权产品截图2张、西凤酒公司生产的“陕西八大怪纯粮凤香白酒”酒瓶照片2张、（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036号公证书，证明酒鼎公司在天猫www.tmall.com“酒鼎天下酒类专营店”店铺上展示、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内容及照片，侵权产品由西凤酒公司生产加工，彩玉陶瓷公司加工了涉案侵权酒瓶，酒鼎公司出售了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共同侵权； 证据6：（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041号公证书，证明酒鼎公司出售的西凤酒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实物，与阮礼祥的外观设计专利高度近似，构成侵权； 证据7：评价报告，证明涉案专利合法有效。 证据8：公证费发票，证明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酒鼎公司应赔偿阮礼祥证据保全的公证费用。 西凤酒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阮礼祥申请的专利与案外人张长江的著作权相冲突，属无效专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隆祥公司，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证明黎仕林是彩玉陶瓷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黎仕林就是阮礼祥所说的黎仕林，基于证据可以修改，不足以作为证据链达到证明目的，且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隆祥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指向彩玉陶瓷公司，与西凤酒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指向的是酒鼎公司，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隆祥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酒鼎公司销售的，也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生产酒瓶的经营范围、经营资质和能力，我们没有委托彩玉陶瓷公司加工酒瓶，我们是从他人手上合法购买的酒瓶，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从外观来看无法判断是我方生产的酒，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隆祥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发现缺陷不代表没有，结合证据1我方后续启动专利的无效宣告程序来证明该专利的有效性及稳定性；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公证费是隆祥公司支付的，与阮礼祥无关，对购买的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仅仅是一张手机截图无法证明其目的。 彩玉陶瓷公司未质证。 聚鑫坊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西凤酒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西凤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陕西八大怪酒瓶原始模型，证明陕西八大怪酒瓶是张长江老师设计的，著作权应归张长江老师，阮礼祥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擅自将他人委托其打样加工的酒瓶私自申报专利，侵犯了他人在先的著作权，其专利应属无效； 证据2：隆祥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阮礼祥是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3：西凤酒公司与隆祥公司的采购单、《关于垫付包装材料转酒款的申请》、《调账证明》及发票，证明2014年11月27日，西凤酒公司与阮礼祥的隆祥公司采购了关中风情陕西八大怪酒瓶，该款酒的运行商宝鸡高新区古藏西凤酒经营部垫付了包装材料款，并申请将垫付的包装材料款转为酒款，隆祥公司向西凤酒公司出具了《调账证明》，西凤酒公司向隆祥公司开具发票，用以证明西凤酒公司曾经向阮礼祥的隆祥公司采购过涉案酒瓶，但因隆祥公司的生产能力不足，只供应了一部分； 证据4：《申请》，证明2017年7月28日，关中风情西凤酒的运营商宝鸡高新区古藏西凤酒经营部向西凤酒公司出具《申请》，因为原来瓶子厂家（隆祥公司）倒闭了，经过考察打样后，申请将聚鑫坊公司列为认证包材供应商； 证据5：西凤酒公司与聚鑫坊公司合同及发票，证明涉案酒瓶是西凤酒公司从聚鑫坊公司合法采购而来，且支付了合理对价，不用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阮礼祥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照片无法说明张长江是著作权人，无法体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阮礼祥是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申请无隆祥公司的确认，系该申请人的单方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西凤酒公司作为酒厂，并非简单的采购涉案酒瓶，其对于包工包料涉及到的知识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彩玉陶瓷公司未质证。 聚鑫坊公司认可西凤酒公司的上述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涉案专利系名称为酒瓶（老碗似盆分不开）的20143023××××.5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7月1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17日，所载专利权人为阮礼祥，用途：用于盛酒的器皿，设计要点：在于产品形状，最能表达设计要点的在于主视图。庭审中，阮礼祥主张保护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整体外形。涉案专利的年费按期缴纳，涉案专利有效。2016年5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未发现存在其他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19年3月29日，隆祥公司委托代理人缪磊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员与公证辅助人员以及委托代理人缪磊在北京市东城区内对缪磊以屏幕录像及截屏的方式对保全互联网站页面内容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屏幕录像及截屏所得材料予以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036号公证书。2019年4月2日上午，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焦阳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快递收发处”取得包裹1个，快递单号：805118524915230825，并将该包裹带回公证处七层办公室，对其中物品进行拍照并再次封存。2019年4月2日中午，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焦阳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签收了“中铁快运”快递包裹一件（单号：Ｋ386705）及“中国铁路小件货运快递单”一张，并将该包裹带回公证处七层办公室，对其中物品进行拍照后，将包裹内物品连同“中国铁路小件货运快递单”一并封存。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缪磊上述接收快递物品、拆封、拍照、封存的过程经过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现场监督；所附照片五十四张系对上述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现场情况及现场物品相符，接收的两件包裹经公证处封存后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041号公证书。 西凤酒公司、聚鑫坊公司对公证的过程没有异议。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内有被诉侵权产品一件。经比对，阮礼祥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中的人物姿态与主视图完全相同，主视图中的人物身着陕西服装，脚穿布鞋坐在黄土丘上，右手持餐具，左手端碗。对比被诉侵权产品，黄土丘的形态近似，具体纹路稍有不同，瓶颈部分稍有不同，但上述区别对于整体视觉效果并未产生实质影响，从其他角度看，专利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人物立体形象和立体黄土丘也未有明显差异，总体与涉案专利外观设计相近似。西凤酒公司当庭确认该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公司采购、销售，聚鑫坊公司当庭确认该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公司生产。西凤酒公司、聚鑫坊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相比增加了锁扣，且粘坯的角度不同、颜色也不同，瓶子比阮礼祥生产的要大，其他没有什么区别。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西凤酒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如侵权，彩玉陶瓷公司、聚鑫坊公司、西凤酒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阮礼祥是20143023××××.5号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应予以保护。 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在与外观设计相同或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涉案专利公开了一种酒瓶的外观设计，被诉侵权产品是酒瓶，二者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比对认定二者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近似时，应当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及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本案阮礼祥主张保护涉案专利设计的整体外形，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专利图片进行比对，构成相似。因此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聚鑫坊公司、彩玉陶瓷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西凤酒公司销售、许诺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均构成侵权行为。 关于西凤酒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西凤酒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采购者及销售者，其向本院提交与聚鑫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证明涉案酒瓶是西凤酒公司从聚鑫坊公司按市场价采购而来。但是根据西凤酒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申请》中写明涉案酒瓶“为异型瓶体…经过多方考察打样后，聚鑫坊公司的产品符合该款酒的要求”，证据5《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出卖人接收买受人认可的样品进行生产，”故西凤酒公司从聚鑫坊公司采购酒瓶的行为，并不是简单的购买，其作为酒瓶的定制方应与酒瓶的生产者聚鑫坊公司、彩玉陶瓷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阮礼祥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聚鑫坊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庭审中阮礼祥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结合涉案专利的类型、涉案专利的技术含量、以及对涉案产品价值的贡献、彩玉陶瓷公司、西凤酒公司、聚鑫坊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涉案专利的价格等因素，同时综合考虑阮礼祥就本案的维权合理开支的因素，依法酌定本案侵权赔偿额为2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十条、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被告景德镇聚鑫坊陶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专利号为20143023××××.5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专利号为20143023××××.5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景德镇聚鑫坊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阮礼祥经济损失20000元； 四、驳回原告阮礼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阮礼祥已预交），由原告阮礼祥负担6000元，被告景德镇彩玉陶瓷有限公司、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聚鑫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缴诉讼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钟 情 书 记 员 朱 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十一条第二款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 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八条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第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 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 (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 (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 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