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民初4040号原告：李富存，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代理人：周艳，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郝风磊，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代理人：李涛，山东署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李见贵，山东署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李富存诉被告郝风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该鉴定申请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1日，被告申请的相关司法鉴定完成后，本院裁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原告李富存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艳，被告郝风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见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房款10355.73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3日，原告与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教师代表签订沂水县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家属楼施工合同。2015年10月份，该家属楼完工交付使用，被告在交房协议中签字确认，同时协议约定交房后，被告应付总房款的10%即10355.73元，于2016年11月1日前交付给原告。但截止至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个人，无权承建五层住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法律责任，及赔偿被告的全部损失。原告交房后，被告发现楼房质量不合格，多次要求原告返修，但原告置之不理，原告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85554545.87元，被告付款后，原告一直未依法给被告出具发票，被告没有继续付款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应为李富存、杨某，原告单独提起诉讼漏落诉讼主体，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原告的违法所得，并对被告的房屋楼房进行翻修，如果翻修仍不合格，应退还被告已交纳的购房款，包括被告郝风磊等8名被告在内的31名业主，已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故请求法庭中止本案的审理。由于案涉合同杨庄二中家属楼施工合同，系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位教师集体与原告李富存签订，且案涉楼房是一个整体工程，而原告李富存只起诉了其中的十位老师，因此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位老师无法提起反诉，于第一次开庭前向沂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与原告李富存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赔偿本案被告等三十一人因楼房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沂水县人民法院以本案被告三十一人应当分别起诉为由，以（2019）鲁1323民初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本案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人的起诉，本案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人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楼房均是一个整体，且与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是不可分割的案件，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13民终1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沂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审理应当以本案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人确认合同无效及赔偿损失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因此请求沂水县人民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结合原告诉请及被告答辩，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应当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三、被告是否享有不支付房屋尾款的抗辩权。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杨庄二中家属楼房款核算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据四：杨庄二中家属楼房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认定。2、证据三上并没有被告等8人的签字，也没有原告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工程质量合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原告提交该两份证据系为了证明被告所欠原告房屋尾款的数额是10355.73元，被告当庭对该数额予以认可，被告的认可构成自认，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所欠原告房屋尾款数额是10355.73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杨某在2014年8月3日、2014年12月12日，分别在施工合同、附加协议上作为乙方签字，因此该证人证言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书证相矛盾。该证人证言的效力，远远低于书证的效力，请求法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杨某与原告李富存共同参与了涉案房屋的施工，其对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是清楚的，且证人对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是清楚明确的，证人能够清楚的描述相关事实及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其真实性能够予以认定，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人吴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部分无异议。无异议的是：2015年8月份交房及交房前未经建设单位、工程监理单位验收无异议，对其他均有异议，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言证实杨某是技术人员与书证不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吴某是本案相关事实的参与者，其能够清楚的描述相关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人物，其证言的真实性能够予以认定，且证人证言中证明涉案房屋已交付被告使用，这与被告认可涉案房屋已经入住的事实并不矛盾，因此证人吴某的证言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对证人吴某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附加协议有异议，认为因该附加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交房日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交房协议约定的交房日期相冲突，该附加协议签订在前，交房协议签订在后，且附加协议未有被告8人本人的签字，相反交房协议中所有业主均签字认可，明显该附加协议已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实原告主张。证人吴某当庭陈述，因校方原因无法交接房屋钥匙，因此原告与被告方另行达成交房协议，且双方均在后来达成的交房协议中签字确认，因此该份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不存在违约交房的情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内容成立，被告提交的该份协议已被其他协议所代替，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照片一宗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从证据的表面形式看，该照片均系被告方单方制作，对于证据中所载明的建筑物是否系原告所承建的建筑物即涉案建筑物无法确定，其次退一步说，即使该证据中所载明的建筑物是原告所承建的建筑物即涉案建筑物，也不能证实被告方在入住后已向原告告知并送达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信息，原告方自始不知道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直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才说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明显可以看出，被告方已主动放弃对房屋质量的抗辩权。对于房屋的质量问题如果确实存在，被告方应提供国家正规质量评估机构的房屋质量评估报告，对于该份证据原告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内容成立，无法确定照片中显示的房屋即为涉案房屋，照片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依被告申请，本院对涉案房屋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并组织双方对青岛建科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于法庭辩论结束后，补充提交了与原告李富存的通话记录及视频资料，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且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被告补充提交的通话记录及视频资料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3日，原告李富存（乙方）与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教师代表（甲方）签订沂水县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家属楼施工合同，双方约定1、家属楼一座楼款为1885417.21元......2、交房按双方协商时间交付。5、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监工......6、施工以图纸和预算清单为准，如有变更由甲方来决定。12、付款方式：出正负零支付30%；三层时30%；主体工程完工付款20%，交钥匙时付10%，其余10%一年之后付清。该施工合同乙方处有李富存、杨某的签名及按手印。2015年10月，原告李富存（乙方）与杨庄二中家属楼住户（甲方）签署杨庄二中家属楼交房协议，双方约定2、甲方在交房前提出的楼房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交房前整改完成，否则不能正式交房。3、甲方在交房后提出的楼房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整改完成，否则从一年后所付总房款剩余10%的款额中进行对维修费用的双倍扣款。4、正式交房时间：2015年8月4日。5、甲方所付总房款剩余10%的款项于2016年11月1日前交给乙方。甲方处有被告郝风磊等人的签字，乙方处有李富存的签字。原告已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被告，被告自认已入住该房屋。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房屋尾款10355.73元未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以房屋建设与图纸设计不符为由，申请司法鉴定，青岛建科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房屋沂水县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教职工家属楼南楼东单元302室房屋工程质量鉴定意见如下：1、窗户所用型材非ＰＡ断桥铝合金，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2、外墙窗洞做法不完全符合图纸设计要求；3、该室公共部分水暖井与电井做法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4、该楼东单元坡屋面建筑做法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另查明，2019年1月9日被告郝风磊等三十一人以原告李富存无相关建设资质且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28日以（2019）鲁1323民初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2019）鲁13民终1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56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沂水县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家属楼甲乙双方施工合同、杨庄二中家属楼交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沂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完成建设。对建设工程进行验收是发包人即本案被告的义务，所建工程虽未经验收，但房屋钥匙已交付被告，并且被告已经入住使用，现被告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与图纸设计不符为由主张权利，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沂水县杨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家属楼甲乙双方施工合同中，在乙方签字处有李富存及杨某的签字和按手印，杨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杨某是原告李富存雇佣人员，因此原告李富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应当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10%的房屋尾款，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该案已由本院另案处理。如被告认为原告违约，或因房屋建设与图纸设计不符给被告造成损失，其主张已另案处理，本案与另一案件虽有联系，但两案的纠纷性质并不相同，本案并不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即使被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因该房屋已经入住使用，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享有不支付房屋尾款的抗辩权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杨庄二中家属楼交房协议3、甲方在交房后提出的楼房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整改完成，否则从一年后所付总房款剩余10%的款额中进行对维修费用的双倍扣款。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但涉案房屋建设与图纸设计不符并非协议3、中约定的楼房质量问题，且即使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需要维修、如何维修及维修费用所需数额的情况下，被告也不能根据该条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进行抗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富存支付房款10355.7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郝风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淑峰审 判 员  纪云雷人民陪审员  秦 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海涛书 记 员  贺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