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振，男，198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烟台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创业大厦东塔11层。法定代表人：林建科，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希超，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贺振与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贺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长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贺振与长安公司之间在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长安公司应当足额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贺振与案外人锦和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服务关系，贺振一直在长安公司工作，为长安公司提供服务。贺振受长安公司指派作为公司代表与锦和公司交涉保险代理业务，因业务需要与锦和公司签订《机构承诺书》，承诺书中记载的贺振负责的营业部自始至终不存在，该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有效承诺书也明确双方是合作关系，不具有雇主和雇员关系。一审依据贺振与锦和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认定贺振与长安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即使贺振与锦和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在不影响贺振为长安公司提供劳动时，贺振为长安公司提供劳动及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是合法有效的。长安公司辩称。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长安公司与贺振在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工资18000元、不应支付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长安公司从未招用过贺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长安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有用工自主权，本案中虽然贺振收到过长安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但不能证明贺振已被公司录用并建立劳动关系。贺振无毕业证、学位证书及学历认证等证明，不符合长安公司的面试及录用条件，双方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及合理性。贺振从未为长安公司提供过劳动，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口头承诺月工资6000元明显错误，无事实依据。贺振一审中提交了钥匙、出入证等证据，不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及合理性。长安公司从未对贺振进行过用工管理，也未对其进行考勤记录。贺振辩称。贺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贺振与长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未付工资48000元，并支付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贺振收到长安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请准备以下资料，1、求职表（纸质版签字摁手印、电子版）；2、个人简历（电子版）；3、毕业证（扫描件）；4、学位证（扫描件）；5、学历认证（不是学籍认证，学信网PDF电子版）；6、户口本本人页及索引页（扫描件）；7、身份证（正反扫描件）；8、离职证明（原件）；9、原单位工资流水（原件）；10、体检报告（原件、区级及以上医院）；11、1寸彩色照片（电子版）。2017年1月2日，贺振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同年1月5日到长安公司工作。长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峰口头承诺贺振工资为6000元/月。长安公司在其主要经营场所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东塔11楼为贺振安排了办公室，并为其配备办公室钥匙，制作了工作证。同年1月21日，长安公司安排贺振参加其公司年会。自2017年2月11日至同年3月3日期间，贺振在长安公司建立的名为“烟台长安保险（新）”微信工作群中与长安公司领导、员工进行工作交流。但长安公司未与贺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贺振缴纳社会保险金。2017年1月，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与案外人锦和山东分公司签订《专业代理协议》，约定案外人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委托，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代理保险业务，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案外人支付代理手续费。本协议各条款之效力及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指定的、与案外人发生代理业务往来的下属营业机构。代理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同年，案外人锦和山东分公司与贺振（锦和保险销售烟台开发区珠江路营业部责任人）以及姜峰（长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订《机构经营承诺书》约定：由案外人委托贺振所负责机构在授权范围内，以案外人分支机构的名义开展保险业务，案外人仅承担贺振所负责机构费用（指业务拓展手续费）。贺振及机构工作人员与案外人不存在雇员与雇主关系。长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峰作为贺振抵押金担保人，对本承诺书认可并愿意以其自有资金、资产为贺振提供担保。同年4月5日，贺振以案外人的代理商名义领取pos机，用于经营使用。庭审中证人曲某、王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贺振曾任长安公司项目渠道部经理一职。一审法院认为，贺振诉称其受长安公司之聘在长安公司工作，为长安公司提供劳务，请求确认贺振与长安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庭审中长安公司辩称贺振不符合录用条件，未被录用，但经查明，长安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为贺振提供了办公室、发放了工作证、安排贺振参加公司年会，且贺振在长安公司内部工作群中与长安公司领导及员工就工作事宜进行交流互动。综合上述情况，贺振在长安公司规定的工作地点及范围内工作，受长安公司公司管理监督，为长安公司提供劳务，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贺振与长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长安公司应依约向贺振每月支付工资6000元。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因贺振与案外人签订的《机构经营承诺书》明确载明，贺振受案外人委托，作为案外人分支机构责任人对外开展业务，故应当推定自《机构经营承诺书》签订之日起贺振与长安公司解除了事实劳动关系。因贺振、长安公司均无法明确《机构经营承诺书》签订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决定参照贺振首次领取pos机的时间，认定自2017年1月5日至同年4月5日原长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长安公司应当向贺振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共计18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长安公司应当向贺振支付自2017年2月5日至同年4月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共计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贺振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贺振支付自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未发工资18000元。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贺振支付自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12000元。四、驳回贺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