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51号原告覃猛，男，生于1970年5月12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代理人黄继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余先琴，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聚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大街一巷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050034807Q。负责人李东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玮，系公司股东，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2345A。法定代表人马海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珂，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冰，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覃猛诉被告湖北聚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鄂2802民初28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覃猛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9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863号民事裁定，由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原告覃猛申请对被告中铁一局账户资金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2802民初51号民事裁定，对中铁一局的账户资金予以冻结。本案由审判员肖峥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继坤、余先琴，被告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玮，被告中铁一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珂、杨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覃猛诉称，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利万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聚能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电力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将中铁一局湖北利万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的“电线线路、主变压器安装及高压进洞安装”以全费用的承包模式承包给聚能公司安装施工，合同总价为8829130元。但聚能公司获得该工程后，自己并未组织施工，而是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原告覃猛，由原告组织施工。原告与聚能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口头约定：聚能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按照二被告之间约定总价的3%向聚能公司支付管理费，材料的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税金等全部费用由原告承担，剩余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在二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就已于2012年秋正式入场开始安装施工，在2015年夏天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聚能公司总共向原告支付了5330000元工程款，还剩3499130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收均相互推诿。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聚能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99130元，并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中铁一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聚能公司辩称，二被告签订的《电力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是由原告覃猛挂靠我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实际施工。自涉案工程开始施工后我公司并未收到中铁一局支付的工程款，所以我公司无法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覃猛一直是和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向东之间进行的结算，所有的工程款项都是通过向东并未从我公司的账户上经过。被告中铁一局辩称，1、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只与聚能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如果认为其与聚能公司有合同关系，应向聚能公司主张权利；2、原告覃猛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更不能依据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我公司与聚能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发包承包关系，聚能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向东，覃猛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3、我公司与聚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办理结算并支付完毕，我公司与聚能公司的施工代表向东签订了《末次结算协议书》确认施工总价款882913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我公司不再欠付聚能公司款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0日，被告中铁一局下属的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利万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聚能公司签订了《电力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铁一局将中铁一局利万二标工程中的“电力线路、变压器安装及高压进洞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聚能电力施工，承包模式为全费用承包模式（含材料的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税金等全部费用），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以实际完成数量进行验收。被告聚能公司委派向东（案外人）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合同总价款为8829130元。随后，原告覃猛挂靠被告聚能公司，以聚能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人员对该电力施工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进行了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中铁一局陆续通过聚能公司的委派代表向东成立的恩施市志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朋公司）账户向聚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向东向覃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2月20日，聚能公司向覃猛就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出具了情况说明，确定了聚能公司应向覃猛支付工程款8829130元，已支付5330000元，剩余未付款为3499130元，未付原因是中铁一局未向聚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只有在收到中铁一局的工程款后才能将剩余款项（按3%的比例扣除管理费）支付覃猛。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后，于2019年4月23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2019年10月10日被告中铁一局与被告聚能公司签订了《末次结算协议书》及《合同封账协议》，确认了聚能公司的工程款882913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无欠款，协议由向东签字捺印。另查明，聚能公司代表人向东成立的志朋公司与中铁一局有其他的合同往来，中铁一局支付到志朋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总额已超过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款总额，但转账清单上未注明是否为聚能公司的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覃猛、被告中铁一局提交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对向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覃猛提交的《信息公示报告》、《电力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未支付剩余款项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聚能公司均予以认可，被告中铁一局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交证据对此不能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中铁一局提交的《末次结算协议书》、《合同封账协议》、《银行转账流水》。本院就该证据向向东予以了询问，向东认可系其签订的协议，但认为银行转账大部分为志朋公司，中铁一局尚欠聚能公司工程款，本院对中铁一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职权对向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其陈述的与覃猛系合作关系以及尚欠聚能公司工程款部分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原、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他的陈述与原、被告双方陈述一致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覃猛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中铁一局与聚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中铁一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覃猛无电力设施施工资质遂借用聚能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庭审中原告覃猛与被告聚能公司均称双方系挂靠关系口头约定了挂靠事宜及挂靠费用但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聚能公司也认可在二被告签订《电力设施安装合同》后由原告覃猛以聚能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中材料采购、人员组织、施工人员工资发放等事宜均由覃猛负责。故，聚能公司虽是电力设施安装合同的相对方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覃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覃猛为实际施工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建设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覃猛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二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聚能公司委派向东担任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内容的实施，权限包括结算领取工程款。故被告中铁一局就涉案合同的实施、验收、工程款结算等直接与向东进行了接洽，工程价款也通过向东成立的志朋公司账户进行了支付，对此向东予以认可。向东代表聚能公司与中铁一局签订了涉案合同，同时志朋公司也与中铁一局签订了其他合同有其他资金往来，所以中铁一局转到志朋公司账户上的款项不仅包括聚能公司的工程款也包括志朋公司的工程款，且转账到志朋公司的款项已大大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随后，向东在2019年10月10日代表聚能公司与中铁一局就涉案工程进行决算并签订了《末次结算协议书》和《合同封账协议》，两份协议均载明涉案工程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向东作为聚能公司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聚能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视为聚能公司的民事行为，对聚能公司发生效力。故，中铁一局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额向聚能公司支付完毕。中铁一局作为本案的工程发包方，已按约履行了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覃猛无电力安装资质借用聚能公司资质进行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应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对约定的工程价款请求支付。被告聚能公司向原告覃猛出具的关于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可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聚能公司认可尚欠原告覃猛工程款349913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聚能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价款34991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工程完工时间、验收时间、交付时间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2月20日即双方进行结算并确定尚欠工程款金额之日起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聚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覃猛工程款3499130元，并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34991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覃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93元，减半收取17396.50元，由被告聚能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肖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