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97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瞿成，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5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丁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组织卖淫罪、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受理，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1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李某、辩护人瞿成及本院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丁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胡某(绰号“芯姐”)、宋某(绰号“茄子”)“阿光”(均另案处理)等人招募卖淫女后，对魏某某、吴某某、韩某某、雷某某、刘某某、张某1、高某某、张某2、赵某某、夏某某、任某某、王某1、戴某某、柴某某、陈某某等10余名卖淫女进行统一编号、统一定价、统一管理，在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东川路一带多个KTV内流动开设等客包厢，被告人马某负责在包厢内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李某将嫖客带至包厢，待嫖客选中卖淫女后，被告人马某向嫖客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放房卡，由卖淫女带嫖客去酒店房间内卖淫。2019年7月31日，卖淫女魏某某分别与嫖客王某2、余某某，卖淫女吴某某与嫖客褚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汉庭优佳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刘某某与嫖客林某某，卖淫女雷某某与嫖客程某某，卖淫女张某某分别与嫖客周某某、杨某1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韩某某与金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附近和韵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高某某分别与嫖客李某1、颜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内、东川路附近和韵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马某在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XXX号梦之声KTV内被公关机关抓获；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李某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汉江路滨浦新苑7栋1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为非法牟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2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某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二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马某提出其未管理卖淫人员，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宜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只是组织卖淫者的助理，只上班了4天，没有参与分红，主要职责是收银，不是卖淫者的组织者管理者。卖淫团伙的组织者应该是胡某、宋某等人，在马某上班之前就已经构建好模式了，具体制度是胡某制定的，这些马某都没有参与。马某只是辅助收银，没有指挥的权力。被告人马某对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是认可的。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胡某(绰号“芯姐”)、宋某(绰号“茄子”)“阿光”(均另案处理)等人招募卖淫女后，对魏某某、吴某某、韩某某、雷某某、刘某某、张某1、高某某、张某2、赵某某、夏某某、任某某、王某1、戴某某、柴某某、陈某某等10余名卖淫女进行统一编号、统一定价、统一管理，在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东川路一带多个KTV内流动开设等客包厢，被告人马某负责在包厢内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李某将嫖客带至包厢，待嫖客选中卖淫女后，被告人马某向嫖客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放房卡，由卖淫女带嫖客去酒店房间内卖淫。2019年7月31日，卖淫女魏某某分别与嫖客王某2、余某某，卖淫女吴某某与嫖客褚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汉庭优佳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刘某某与嫖客林某某，卖淫女雷某某与嫖客程某某，卖淫女张某某分别与嫖客周某某、杨某1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韩某某与金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附近和韵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高某某分别与嫖客李某1、颜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内、东川路附近和韵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马某在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XXX号梦之声KTV内被公关机关抓获；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李某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汉江路滨浦新苑7栋1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犯罪事实。3.证人魏某某、韩某某、刘某某、张某1、高某某、张某2、赵某某、夏某某、任某某、王某1、戴某某、柴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在涉案卖淫场所内卖淫，以及被告人马某负责管理并收取嫖资、被告人李某负责带客至KTV包厢的情况。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哲”是负责内场管理我们的女技师，还有专门负责收取嫖资的；如果有事的话，必须跟“妈咪”请假的，如果“妈咪”不在的话，可以跟“阿哲”他们请假的，如果无故不请假不来上班的话，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房卡在下班前都是没收的，由管理人员派发。5.证人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泽”负责在KTV管理我们卖淫女，安排客人选小姐，安排房间，出示二维码让客人付账。我们是向“阿泽”或者“芯姐”请假；阿泽负责房卡，客人选定小姐之后，就由现场管理我们的“阿泽”发宾馆房卡，然后由小姐带领客人去宾馆进行卖淫嫖娼行为。6.证人王某2、余某某、褚某某、金某某、程某某、林某某、杨某1、周某某、颜某某、李某1、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至涉案场所进行嫖娼，以及被告人马某负责收取嫖资、被告人李某负责带客至KTV包厢的情况。7.相关微信聊天内容、转账记录等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安排嫖客的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带嫖客至KTV包厢的情况；证实证人吴某某、刘某某、雷某某、夏某某、柴某某、陈某某等人从“阿光”处收到卖淫分成的情况；证实证人王某2、余某某、林某某、程某某、杨某1、周某某、颜某某、李某1等人转账嫖资的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某处扣押涉案手机2部、涉案账本1本及非法获利的人民币现金2100元。9.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分别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0.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李某到案的经过。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李某的身份情况。一、关于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某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组织卖淫行为是指以招募、雇佣、介绍、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安排和调度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行为人在卖淫活动中对整个卖淫团伙的“全部事项”或者“核心事项”管理，应当可以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活动中的部分从犯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这里的从犯主要是指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即是帮助组织卖淫者实施犯罪行为的、对卖淫人员不起主要管理作用的从犯，是非卖淫活动的相关管理者。就本案而言，经查，被告人马某受聘担任胡某(绰号“芯姐”)的助理后，一直在负责KTV包厢现场管理的全面事项。该卖淫组织的卖淫活动依托于KTV包厢内的现场管理、酒店选址开房、收取嫖资等一系列服务而进行的经营，若无包厢内对卖淫女的整体管理条件，其卖淫经营目的是不能实现的。该组织的卖淫经营流程环环相扣，各管理人员和相关职员分工明确。被告人马某在对内管理中既起传达、授意的作用，也在现场统一安排调度相关事项，与主要的组织卖淫者、卖淫人员、嫖客等人员相互联系，完成了卖淫经营管理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是该组织卖淫活动的现场管理者之一，职责相对较大，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定性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是被告人马某任职时间较短，在卖淫团伙中对卖淫活动的发起、定价及非法所得的分配使用无决定权，在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李某能否以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情节加重犯论处，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卖淫团伙中的主要职责只系带嫖客至卖淫人员所在的包厢，并非专门运输卖淫人员，不能认定其行为属于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有关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任何一种情形。且该解释已将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单独定罪，表明对该行为的认定可视为是刑法主从犯原则之下的例外考量。故在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的全部事实和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不应认定被告人李某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情节严重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为非法牟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卖淫嫖娼活动，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4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人民陪审员 郑 劼人民陪审员 郭钟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