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5689号原告廖新庆，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宋文绪，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新成。委托代理人段荣庆，系破产管理人成员，一般代理。原告廖新庆诉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新庆及委托代理人宋文绪、被告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段荣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新庆诉称：1996年底至2010年6月，原告受命担任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以下简称企业）厂长。1999年度，因企业资金短缺导致经营困难，即发动内部职工自愿集资、帮助企业渡过难关；但因集到的款额较少、不能满足经营需要，即决定扩大集资范围；不论内部职工或者外部人员，借款均按月利率2分计息，每月一结。解志有系原告的亲戚，经原告说服，解志有同意借给企业5万元。后因种种原因该笔借款一直未还。2008年，解志有患上老年痴呆症，其本人及家人天天找原告要求还款，甚至要到政府闹事。为缓解矛盾，同时也为解决解志有的实际困难，原告与其协商：先由原告筹款偿还给解志有，解志有对企业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解志有表示同意。经企业财务结算，至2009年，其欠解志有本息合计225497.58元，即将该笔债权转入原告名下。至此，全部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程序。但因企业资金短缺，借款本息一直没有偿还给原告。2010年6月3日，企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6月21日，被告通知原告，企业提供的资料显示涉及原告的款项225497.58元，并且该款项不能以原告的名义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对此，原告不能认同。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25497.58元。2、依法确认南阳市宛城区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系内部职工集资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辩称：1、原告债权转让手续不完整，管理人2019年6月才知道转让的借款中系解志有的原借款，但原告要求转让后的债权按职工集资款对待，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的225497.58元确认债权原系解志有本金5万元翻滚利息而来，数额肯定过高，应当按照原借款本金5万元，月息2分计付。同时该借款是普通债权，不属于职工集资款范畴，故原告要求确认225497.58元作为职工集资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第1组：被告给原告送达的通知，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发放的，证明原告借给被告款额数额225497.58元，并且被告对该笔借款不以内部职工集资对待，原告有起诉权利。第2组：解小婉的证人证言，解小婉系解有志的女儿，证明解有志借给企业款项的过程和约定，以及该笔借款转给本案原告廖新庆的过程。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中讲述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钱，还多少不清楚。另外解志有什么时候去世时间不清楚，牵扯到债权转让的时间关系。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宛城区人民法院2010年6月3日的裁定书，证明宛城区农药化工厂进入破产程序。第二组：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6日的民事决定书，证明张新成是管理人负责人，段荣庆是破产组成员。第三组：2019年6月12日通过宛城区法院通知廖朝海，系农药化工厂的会计，接受我们相关询问，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廖新庆的款项原系解志有的款项调账过来的。且廖朝海当会计期间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第四组：廖朝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12月31日廖新庆款项原系解志有调账调入廖新庆名下。第五组：企业2009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证明仅有廖新庆款项原系解志有调账调入廖新庆名下的记账凭证，没有具体数额。第六组：1999年6月22日，解志有出借借款的存根，证明农药化工厂收到解志有借款5万元，月息1.5分。原告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出示的2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始建于1995年，是经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核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隶属于南阳市宛城区经贸委。现隶属于南阳市宛城区工信局。原法定代表人廖新庆，现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周文斌，注册资本368万元，主要经营农药。后因长期严重亏损，资产已不足清偿到期债务，于2010年向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0年6月3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0）宛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申请。同时，指定了南阳宛城农药化工厂清算组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管理人。2010年9月29日,破产管理人出具了《对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已申报债权的审查认定报告》。2019年1月16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0）宛破字第1-1号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主管机关人员调整，需变更清算组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终止田清彬、崔宛军原清算组成员职务。二、指定张新成、刘挺、罗瑛、高颖、段荣庆、刘蕊为新的清算组成员，该清算组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的破产管理人，张新成为负责人”。2019年6月20日，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提议，报宛城区人民法院同意，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破产管理人向债权人会议做出了（2019）宛药破管字第2号《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职工安置费用的说明》。针对本案原告集资款225497.58元。被告是这样认定的：经调查，该笔借款系解志有出借给企业的借款，发生于1999年6月22日，原始借款50000元，月息1.5分。因企业无资金偿还本息，逐年计息后将本息合计重新出具本金借据至2009年12月31日，计本息225497.58元。企业为保证该款项的支付，2009年12月31日就转入借款介绍人廖新庆名下，并以职工集资款名义下账。但没有任何债权转让手续，没有廖新庆借据和解志有借据，仅有企业财务制作的记账凭证。对该笔款项的认定，管理人认为，该款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能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对以上两笔，管理人将通知当事人对管理人的认定有异议，可以向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2009年12月31日账面记载：解志有户集资款225497.28元调入廖新庆户。该笔借款系解志有出借给企业的借款，发生于1999年6月22日，企业留存的收款凭证上显示：“今收到解志有现金《借款》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备注借款月息1分5厘，用途：购1605,哒螨灵原药”。对该笔款项的认定，被告调查认为，因企业无资金偿还本息，每年计息后将本息合计重新出具借据至2009年12月31日，合计本息225497.28元。企业为保证该款项的支付，就转入借款介绍人廖新庆名下，并以职工集资款名义下账。但没有任何债权转让手续，没有廖新庆借据和解志有借据，仅有企业财务制作的记账凭证。该款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能作为职工集资款认定。原告认为，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在企业困难时期，向解志有借款。而廖新庆在解志有××需要资金时，筹款偿还给解志有，解志有对企业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待企业经营好转时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原告，解志有同意。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企业对解志有所负债务归于消灭，对廖新庆构成新的债务。原告系企业职工，企业对原告所负债务属于企业内部集资款，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1为：本案债权的数额究竟是多少？通过庭审质证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该款项系1999年6月20日由解志有出借给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本金50000元，月息1分5厘。该笔借款一直没有结息，而是每年由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财务部门将利息计算汇总后重新给解志有核算记录的，这种算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经法庭重新计算，该笔借款截止到企业破产日的2010年6月3日，欠息为98650元（月息750×12月×10年＋25天息×346天），本息合计为148650元。原告请求确认225497.58元没有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2为：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根据原、被告举证来看，企业记账凭证反映出解志有户的集资款调入廖新庆户，企业是同意的，虽说债权转让没有解志有和廖新庆签订的书面协议，从庭审调查的情况，解志有的女儿谢小婉证实其父亲收到了廖新庆的还款，同意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廖新庆，廖新庆同意才将转让情况通知了债务人企业。故本案债权转让是成立的。本案的争议焦点3为：本案债权是普通债权还是职工集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职工集资款是指企业为生产自救，向职工集资形成的企业对职工的负债。职工集资款的范围仅限于企业内部职工为生产自救而出借给企业的资金，且高息部分不予保护。职工集资款列入破产财产的第一清偿顺序，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法律赋予职工债权优先清偿效力是基于对劳动者生存权的关注。但解志有并非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职工，其出借给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款项的行为系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职工集资款系两个不同概念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反之亦然。本案债权起初是解志有的，其不是企业职工，就是普通债权。即使转让给企业职工廖新庆，本身的债权性质不会因身份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原告诉请确认的该款项虽然于2009年12月31日由解志有通过企业财务下账的方式转让给原告，但解志有的债权在转让前只能是破产法规定的普通债权，其享有的只能是在该债权申报之后破产企业破产财产分配程序中列入第三清偿顺序的普通债权，不能因该债权的转让而转化为列入破产法规定的第一清偿顺序中享有优先清偿的职工债权。同时，企业破产的目的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全体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在企业破产前将企业所有负债都因转让而转化为破产法规定的第一清偿顺序中享有优先清偿的职工债权，损害了法律规定的列入优先清偿顺序的职工债权，与立法本意不符。同时，如果部分普通债权因转让而变更为职工债权，又必将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据上，原告请求确认该225497.58元为职工破产债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拖欠原告廖新庆借款本息为148650元，且系普通债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2.46元，由原告承担1595.74元，被告南阳市宛城农药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承担3086.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俊凡审判员  曹 青审判员  祁白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