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4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1，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住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郭大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199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胡传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2，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彬州市。辩护人张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炼，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某某，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徐丹，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住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程园园，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某，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郴州市。辩护人瞿孝荣，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马丽君，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9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郴州市。辩护人杨海燕，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恒兵，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湖南省郴州市。辩护人吴小林，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1及辩护人郭大威、被告人曹某及辩护人胡传斌、被告人曾某2及辩护人张敏、被告人谷某某及辩护人徐丹、被告人胡某及辩护人程园园、被告人谭某某及辩护人瞿孝荣、被告人陈某1及辩护人马丽君、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何恒兵、被告人陈2及辩护吴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素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2月27日止；于2017年7月14日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7月13日；于2013年6月28日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DI∧MONɑD∧ZZLE”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6月27日止。上海地素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1月28日分别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d’zzit”、第XXXXXXX号“d’zzit”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12月6日、2022年1月27日，均于2013年9月23日变更注册人为地素公司；迪士尼企业公司于2004年3月28日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3月27日止，并许可地素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内制造并销售标注载有“DISNEY”商标的服饰等指定商品。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1分别从万凯、刘星、汪义兵、裴龙香、谢伦奎(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款式的服饰以及标注有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的吊牌、包装袋、领标等标识，并指使被告人曹某、曾某2、胡某、谷某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等人先后在湖南省郴州市中山院23栋3单元302室以及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等地,制作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的服饰，并通过淘宝网店、微信、QQ等平台对外销售。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至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将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抓获，并当场查获“D∧ZZLE”贴标成衣600件，“d＇zzit”贴标成衣380件，无标成衣1,800件以及商标标签、领口标签、商标打印机、洗标打印机等物品。次日，公安机关至湖南省郴州市中山院23栋3单元302室查获“D∧ZZLE”贴标成衣1,000件，“d＇zzit”贴标成衣1,000件，无标成衣950件以及吊牌商标等物品。经审计，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1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70万余元(以下币种同)。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曹某负责接单、配货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569万余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谷某某负责缝制商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509万余元。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2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470万余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谭某某负责缝制商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316万余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胡某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273万余元。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某1负责制作、打印商标吊牌、洗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173万余元。2019年4月，被告人周某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155万余元。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2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65万余元。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曾某1到案后退赔赃款4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信函，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营业执照，同案关系人汪义兵、万凯、裴龙香、谢伦奎、黄少龙、曹贞万、王**平、陈3、王文杰、何微、廖志伟等人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销售记录、淘宝店铺截屏、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第122-1号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九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1伙同被告人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曾某2、胡某、谷某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某1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某2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谷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谭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2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曾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2015年开始销售仿地素服饰，“D∧ZZLE”“d＇zzit”都有，仿“d＇zzit”的较多；其2019年后也向黄少龙销售过不带标的光板服饰，数量比较少；案发时被扣押的未贴标衣服大部分是过气的，准备处理掉的。另外，其销售记录和支付宝、微信转账存在一部分重合的情况。被告人曾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曾某1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悔罪态度好，希望对被告人曾某1从轻处罚，早日回归家庭。被告人曹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曹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其2016年刚成年，没有社会经验，实施本案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虽然应对共同犯罪的金额承担责任，但其具体参与的程度不高，到案后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也原意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曾某2系从犯，其出于养家糊口的目的，在不知法、不懂法的情况下被曾某1利用实施了犯罪行为，主观恶意与被告人曾某1不同，是间接故意，客观上其根据曾某1的安排、指示做网店客服销售，负责的“轻舞飞扬店”淘宝店铺实际销售金额较小，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曾某2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没有任何犯罪前科，也愿意预缴罚金，希望对被告人曾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谷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本人是从被告人曾某1处拿固定工资的，获利较少，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谷某某文化程度低，系初犯，家庭也有困难，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系从犯，加工、销售涉案服装的地点系曾某1租赁，涉案人员均系曾某1招聘并安排分工，成衣和假冒商标的吊牌、标识系曾某1联系进货并安排加工，被告人胡某管理“胡二二店”也只是负责上传曾某1提供的衣服图片、向客户介绍商品、与客户确认订单、发货、售后及曾某1安排的刷单任务等。被告人胡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也愿意预缴罚金，希望对被告人胡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其犯罪主观恶性程度低，受雇佣实施犯罪行为，拿固定工资，且无前科劣迹，请法院对被告人谭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仅赚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程度低。被告人陈某1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可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上认定的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法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区间内量刑。被告人陈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2系从犯，主观恶性较低，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法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区间内量刑。经审理查明：第XXXXXXXX号“D∧ZZLE”商标、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第XXXXXXXX号“DI∧MONɑD∧ZZLE”商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均为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均为第25类服装、鞋、帽、袜、服装带(衣服)、手套(服装)等，现均在有效期内。第XXXXXXX号“d’zzit”、第XXXXXXX号“d’zzit”商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均为上海地素商贸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均为第25类服装、鞋、帽、袜、服装带(衣服)、手套(服装)等，均于2013年9月23日变更注册人为地素公司，现均在有效期内。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为迪士尼企业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5类套衫、茄克、T恤、内衣、游泳衣、鞋、帽、服装带(衣服)等，现在有效期内。2018年6月27日，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称该公司经由迪士尼企业公司授权，就有关许可材料签订本案中所述许可协议，由被许可方在期限内于区域中销售产品。该公司已与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许可协议，许可产品包括配饰、服饰、鞋等，许可商标包括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1分别从万凯、刘星、汪义兵、裴龙香、谢伦奎(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款式的服饰以及标注有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的吊牌、包装袋、领标等标识，并指使被告人曹某、曾某2、胡某、谷某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等人先后在湖南省郴州市中山院23栋3单元302室以及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等地,制作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的服饰，并通过淘宝网店、微信、QQ等平台对外销售。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至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将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抓获，并当场查获“D∧ZZLE”贴标成衣600件，“d＇zzit”贴标成衣380件，无标成衣1,800件以及商标标签、领口标签、商标打印机、洗标打印机等物品。次日，公安机关至湖南省郴州市中山院23栋3单元302室查获“D∧ZZLE”贴标成衣1000件，“d＇zzit”贴标成衣1,000件，无标成衣950件以及吊牌商标等物品。经认定，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1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70万余元(以下币种同)。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曹某负责接单、配货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569万余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谷某某负责缝制商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509万余元。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某2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470万余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谭某某负责缝制商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316万余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胡某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273万余元。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某1负责制作、打印商标吊牌、洗标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173万余元。2019年4月，被告人周某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155万余元。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2负责淘宝网店销售、刷单等工作，非法经营额共计65万余元。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曾某1到案后退出赃款40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赃款1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信函，证实涉案商标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目前均在有效期内，原告对涉案注册商标拥有商标专用权及许可使用权。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营业执照，证实公安人员在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扣押大量“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商标标识(数万个)、已贴“D∧ZZLE”“d＇zzit”商标的成衣(980件)、未贴标的成衣1,800件，并查获电脑及用于打印标签、购物小票、销售清单的打印设备、手机等；从湖南省郴州市中山院23栋3单元302室扣押“D∧ZZLE”“d＇zzit”等标识3,000个、已贴前述商标的成衣2,000件、未贴标成衣950件及电脑主机、手机等。经鉴定，从湖南省彬州市北苑新村家属区一栋二单元二楼查获的标识及成衣均系假冒涉案“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注册商标的标识和商品。3、同案关系人汪义兵、万凯、裴龙香、谢伦奎、曹贞万、王**平、陈3、王文杰、何微、廖志伟等人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曾某1从万凯、刘星、汪义兵、裴龙香、谢伦奎等人处购买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款式的服饰及吊牌、包装袋、领标等标识，指使被告人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等人制作假冒注册商标“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的服饰，并通过淘宝网店、微信、QQ等平台对外销售。其中，同案关系人黄少龙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2017年先后在淘宝注册了两家网店，销售贴标的假冒地素品牌的服装，和朋友王**平、曹贞万等人一起做，都是从曾某1处采购，加价出售赚取利润，一直做到2018年底。2019年其觉得卖假冒地素品牌的服饰有风险，就开始卖不贴标的成衣，货源是曾某1和陈柏庚，就是曾某1用来贴标之前那些跟地素品牌服饰版型一模一样的服饰。其和曾某1一开始是一单一结款，后来熟悉了就开始赊账，一般等到货款到达一万多元结一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曾某1。4、同案关系人黄少龙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起其和王**平、曹贞万一起经营淘宝网店销售假冒“地素”品牌服饰，其三人都是从专门卖贴标“地素”服饰的曾某1处代购，一直做到2018年底，2019年后其开始卖不贴标的“地素”成衣，货直接从曾某1、陈柏庚处拿，其中从曾某1处进的货相对较少。5、销售记录、淘宝店铺截屏、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第122-1号审计报告，证实本案九名被告人的非法经营数额。审计报告载明：(1)曾某1团伙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通过网络零售、批发销售假冒涉案注册商标服装，销售总金额(含网店刷单金额)为7,054,316.50元(该统计包含耒阳一二五服饰店1,349,076.87元、轻舞飞扬店839,466.07元、胡二二店851,539.68元、销售本记录834,052元、曾某1个人支付宝3,086,760.88元及微信转账93,421元)。其中，三个淘宝店铺统计的时间段分别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2018年6月至案发、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销售本记录统计的时间段为2019年4月6日至案发，个人支付宝统计的时间段为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微信转账统计的时间段为2016年7月至2019年2月。前述金额剔除刷单记录后的实际销售金额为5,131,640.27元(耒阳一二五服饰店刷单金额782,586.44元，销售金额566,490.43元；轻舞飞扬店刷单金额596,230.59元，销售金额为243,235.48元；胡二二店销售金额307,680.48元)。(2)贴标服饰按店铺或销售本记录中最低单价统计，价格区间100-2,998元；2019年4月17日扣押已贴“D∧ZZLE”“d＇zzit”商标的成衣共2,980件，价值298,000元；未贴标成衣2750件，价值275,000元，故未销售侵权产品最低价值为573,000元。(3)各被告人所涉已销售金额情况：被告人曾某15,131,640.27元；被告人曹某(2016年8月起为曾某1员工，负责接单、配货)5,123,450.27元；被告人曾某2(2018年5月起为曾某1员工，负责当客服、打包送货、轻舞飞扬店管理)4,128,530.52元；谷某某(2018年4月起为曾某1员工，缝制商标)4,519,048.39元；胡某(2018年10月起为曾某1员工，负责客服及胡二二店管理)2,166,432.78元；谭某某(2018年9月起为曾某1员工，缝制商标)2,596,374.80元；陈某1(2018年12月中旬起为曾某1员工，印刷吊牌)1,166,027.99元；周某(2019年3月10日起为曾某1员工，修剪商标线头、在网上挂服装等)986,735.57元；陈2(2019年4月12日起为曾某1员工)374,209.75元。相关支付宝、微信、销售本记录明细显示：2019年4月6日至4月16日，被告人曾某1从黄少龙处收取20,420元；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曾某1通过微信转账收取黄少龙18,152元；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曾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收取黄少龙16,559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九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及身份情况。7、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本案九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商标经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内，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人曾某1伙同被告人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被许可使用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分别达570万余元至65万余元不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该九名被告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曾某1所提其销售记录和支付宝、微信转账存在一部分重合的情况，根据审计报告、销售记录反映的统计时间，公诉机关指控时已将重合部分予以扣除，故本院对审计报告反映的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此外，被告人曾某1称案发时被扣押的未贴标衣服大部分是过气的、准备处理掉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案发时公安人员在现场确实扣押了已贴标、未贴标仿地素品牌成衣及大量“D∧ZZLE”“d′zzit”“DI∧MONɑD∧ZZLE”“DISNEY”标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前述尚未销售的侵权产品价值应当一并计入非法经营数额。关于被告人曾某1所提其2019年后向黄少龙销售过不带标的光板服饰但数量较少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1前述说法虽与同案关系人黄少龙的多次供述笔录能够对应，但具体金额无法查实，且即便存在该种情况，被告人曾某1的涉案金额也远远超过“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本案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曾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考虑上述八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曹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均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到案后退出赃款4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赃款1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周某、陈2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九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对本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曹某、曾某2、谷某某、胡某、谭某某、陈某1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等人不予宣告缓刑，前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1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某2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谷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胡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谭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某1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陈2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标识、成品衣、作案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十一、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陆光怡审 判 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