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2919、12921-12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和记黄埔中航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1280号黄埔雅苑商场3楼B区，组织机构代码：75760604-7。法定代表人：周伟淦。上诉人（原审被告）：家利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黄埔雅苑会所，组织机构代码：72617863-3。法定代表人：徐建东。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兵，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端，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1291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安娜，女，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1292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如，女，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1292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美，女，汉族，1984年12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1292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生，男，汉族，1988年11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1292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冠雄，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福田供电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航路47号，组织机构代码：783936007。负责人：黄慧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湘红，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萍，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和记黄埔中航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利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安娜（12919号案）、吴巧如（12921号案）、陈素美、陈勇生（12922号案）、陈冠雄（12923号案）及原审第三人深圳福田供电局（以下简称福田供电局）合同纠纷四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字第17768、17983-1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四案进行了审理。本四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和记地产公司已全面、严格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提供的房屋不存在任何瑕疵，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一）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用电抄表到户，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合同依据。其一，买卖合同附件三第十条约定“电气设备装置：每户设置电表及配电箱，全屋电线采用暗藏式设计，装设插座及灯位配开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是为了用电抄表到户，该判决认定显然混淆了设置电表、配电箱和抄表到户二者之间的概念，违背了合同本意，犯了基本的常识性错误。之所以设置电表、配电箱是为了计量各单位用户用电量的需要，这与是否抄表到户没有必然联系，即不论是抄表到户的用户（需要缴纳电度电费），还是没有抄表到户的用户（需要缴纳电度电费、基本电费），都须设置电表、配电箱来计量用电量，且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同意为每户设置电表、配电箱并不等同于承诺做到要抄表到户。其二，从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入伙时各单位用户均已设置了电表、配电箱，且电表、配电箱均能正常计量使用的事实来看，证明了和记地产公司已全面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其三，被上诉人提交的《XX轩购房须知》提示业主应当自行办理并且承担供电服务商的设施开通费用，但是否能够办理开通并不取决于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而取决于供电局是否将管线布设到涉案物业区域。然目前为止，供电局并没有将管线拉到涉案物业区域，不具备抄表到户的条件。综上，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用电抄表到户，原审法院认定和记地产公司违约没有合同依据。（二）和记地产公司2007年、2013年的用电报装申请及用电增容申请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供电部门的规定，并无过错。其一，涉案物业所在的土地性质为商业性办公用地，其土地性质限制了该土地所属的建筑物性质也只能是商业性质，包括物业所在的办公楼、商场及商务公寓，而四案被上诉人所购买的就属于商务公寓。其二，由于土地及其物业的性质属商业，和普通住宅在用电申请方面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我市的现实当中，普通住宅基本上均能做到抄表到户，但涉及商业物业，仍有大量的物业未能做到，包括本四案被上诉人所在的物业。其三，由于所属的物业包括了商场、商务公寓、办公楼，用电量大，根据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提交的《客户用电报装表》证实，在该项目尚在建设中的2007年，和记地产公司作为该综合体单一产权人申请用电报装时，根据供电局的报装程序只有两个流程可以选择，流程一为220/380V零散用电报装，流程二为10KV及以上电压等级用电报装。而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在2007年报装时电容为27150KVA，属大用电量报装申请，因此根据供电局要求只能按流程二去申请。关于这一事实，福田供电局在庭审时亦予以认可，并确认符合相关规定。其四，本案中和记地产公司申请报装在前，分割产权出售在后。在按照流程二报装用电方案申请及电线、电路的布线、设计固定之后，须按该用电方案施工并完工验收，要改变并非轻而易举之事，之后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即使在2013年所申请的用电增容也不能对上述的基本电线、电路的布线、设计进行任何的变更和改动，因为上述的变更权限在于供电部门而非和记地产公司，这一情况包括原审判决所提及的2011、2012年度商务公寓分割独立产权出售时亦是同样。因此，四案被上诉人的用电至今没有抄表到户并非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过错。其五，事实上，四案被上诉人是知悉涉案物业的用电情况的。四案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商务公寓，作为买方，应当清楚商务公寓在用水、用电、煤气及各方面的政策与普通住宅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四案被上诉人在购买此类房产时亦应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而根据四案被上诉人在购房时与家利物业公司签订的《代收代缴电费协议书》第2条第2项约定四案被上诉人所缴的电费除了电度电费之外还包括了基本电费的事实来看。四案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该商务公寓时是清楚其基本用电情况的，即依据购房时的情况并不具备抄表到户的条件。其六，事实上，和记地产公司同时也是涉案物业的业主，也同样承担缴纳基本电费的成本，抄表到户更能符合和记地产公司的基本利益。二、家利物业公司已依据《代收代缴电费协议书》的约定为四案被上诉人垫付基本电费，四案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家利物业公司所垫付的费用。（一）四案被上诉人是用电的实际使用人，依法缴纳电费是其法定义务。（二）家利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依据协议为其垫付电费，被上诉人亦应依约支付该费用，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欠费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家利物业公司在计算被上诉人的电费（包括基本电费）时是根据供电局的实际缴费垫付和收取，并未从中牟利。（四）是否抄表到户并非被上诉人拒付电费的合法理由，在未抄表到户之前，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支付电费的合同义务。（五）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及用电消费人，却将其支付电费的义务转嫁给物业管理人，此行为违背我国民法通则的公平公正原则。三、原审法院以和记地产公司违背深府[1997]246号《关于全市实行用电统一抄表到户的通知》（以下简称深府246号通知）的要求，认定未实行抄表到户是和记地产公司违约所致，该判决显然错误。（一）深府246号通知并非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二）该通知决定由深圳供电局依照电力法的相关规定着手对全市电力用户实行抄表到户，统一收费，并在明年（1998年）9月1日前完成，但通知并未规定“无论商业还是住宅性质的楼宇，具有独立房产证明的用电用户均应实行抄表到户”。（三）而事实上，从深府246号通知颁布至今的20年里，无论是商业还是住宅，无论是旧物业还是新开发物业，深圳市仍然存在大量的未能抄表到户的物业，特别是商业性质的物业，包括办公楼、商务公寓均无法做到抄表到户，只是实现了住宅小区可以执行抄表到户，但对商务公寓仍没有做到真正的执行，对此福田供电局在法庭调查时已经做出了说明。因此不能抄表到户的过错并不在于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四）涉案物业属于集商务公寓、办公楼、商场为一体的商业综合体，依规定，申请抄表到户首先得经供电局同意改变用电申请，并且重新设计布线规划，且以供电局将管线已经布置到涉案物业区域为前提。但实际情况是供电局对商务公寓并不支持抄表到户，因此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改变用电申请也无法得到批准。综上，原审法院未能如实调查深圳目前的用电申请现实，违背市场规律，对深府246号的通知进行扩大化解释，对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做出不利的解释及理解，认定未实行抄表到户是和记地产公司违约所致，判决错误。和记地产公司并未违约，家利物业公司已依约向供电部门代付代缴电费，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电费及滞纳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四案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补充三点：（一）本案基本电费产生的原因是因和记地产公司在申报用电时以整个XXX广场作为单一产权用电户向供电部门申报用电，因此被福田供电局视为大用电量需求用户，故而导致按照大用电量用户标准执行两部制电价产生基本电费。（二）2014年3月20日经福田供电局协调，且其后福田供电局发函确认产生基本电费的原因是和记地产公司开发商未按独立产权单元申报用电，并且该函件进一步确定了实行抄表到户的依据为是否为独立单元并具备房产证明，这也与福田供电局在公众媒体中多次解释的抄表到户以产权户为最终用户相符。（三）和记地产公司在出售涉案房产时向四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包括房屋买卖合同第25页第十项、XXX广场商务公寓共有部位共同设施设备查验清单第六项、装修设计方案审核、XX轩购房须知均体现了应由购房业主与福田供电局直接结算电费，依据福田供电局的回复函以及深圳市新建商品房相关规定的要求，必须抄表到户。二、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与一审双方确认的事实不一致。（一）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作为知名品牌房地产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明知国家和深圳市多项法律法规和行政指令要求独立产权户抄表到户的规定，却按单一产权申报用电，是为了推卸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合同义务。电力法第四十一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深府[1997]26号文均要求所有物业实行抄表到户。[1999]181号文第二条第二款专门对工业小区、商业楼宇、高层楼宇以及属于公共使用供电设施作出了相关的要求，福田供电局的回复函清楚的说明无论是商业性质还是住宅性质的楼宇，具有独立产权证明的均要实行抄表到户。（二）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所称的物业包括了商场、商务公寓、办公楼，用电量大，因此按照大用电量申报，但恰恰忽略了商场、商务公寓、办公楼分属不同产权人的事实。根据抄表到产权户的实践，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自有产权商场、办公楼确实属于法律法规和供电局规定的大用电量情形，但分割出售的商务公寓产权分散，且在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审核的装修方案中明确要求“电器系统负荷不能大于11KW，其用电类别属于普通工商业及其他业”。按照工业营业规则第七十条，要求按照不同类别申报用电。（三）被上诉人向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购买的商务公寓应当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抄表到户标准用电，并缴纳电费。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与福田供电局之间如何申报、设计、施工、审核公用电设施并不在被上诉人掌控范围之内，其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原审法院判决引述深政[1997]246号文，该文精神与电力法、《物业管理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等法律法规的要求相通，是该法律法规所要求的抄表到户问题在深圳市落地执行的具体行政指令和依据。深圳市供电局也据此完成了取消中间层的任务，所以原审法院扩大化解释深政[1997]246号文的说法不当，且并未向法院和被上诉人提供与基本电费相关的其他法律法规和文件说明其主张的合法性。综上所述，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基本电费的行为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悖，亦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自行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文件的约定。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售商务公寓却没有提供符合供电部门抄表到户要求的条件，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和违约责任。三、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称有为被上诉人垫付基本电费的事实不存在。（一）被上诉人已按照自身用电类别相对应的“普通工商业及其他用电标准”即抄表到户时被上诉人应向供电局缴纳的费用标准向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缴纳了相应的电费，不存在拖欠情形。（二）按照各级法律法规和行政命令的规定，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深圳市其他商业性质的商务公寓不计收基本电费的惯例，实际商务公寓不应按照大用电量标准产生基本电费。事实上，之所以产生基本电费是和记地产公司未按法律要求对供电系统进行设计、申报和施工所产生的结果，这已由福田供电局通过书面和一审开庭时予以确认，而该结果产生的原因并非被上诉人事先知晓，因此和记地产公司对其违约以及相关过错产生的结果作为向被上诉人违法收费的相关依据违背了我国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福田供电局辩称：一、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未对福田供电局提出上诉意见，也没有上诉请求，福田供电局为原审第三人。二、关于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对于电费的收取标准，请求法庭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进行判定。三、涉案供电部门的供电服务对象为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供电合同的相对人也是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其在进行用电报装时是按照大用电量进行报装的。事实上，其变压器容量29150也符合标准。福田供电局仅向和记地产公司收费，其是福田供电局单一用户，福田供电局向其收取基本电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和记地产公司开发楼盘的其他用户，不论商业还是住宅，均是用户与和记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福田供电局无关。四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基本电费（截至2016年6月30日，12919号案为11116.07元，12921号案为8455.47元，12922号案为2986.81元，12923号案为7695.59元），并判令和记地产公司承担基本电费；2、家利物业公司停止向四案被上诉人计收基本电费及滞纳金；3、和记地产公司和家利物业公司共同承担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专项维修基金（12919号案为325.68元，12921号案为524.76元，12922号案为234.12元，12923号案为234.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案被上诉人与和记地产公司先后于2011、2012年分别与和记地产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附件，购买和记地产公司位于深圳市××××路XXX广场内XX轩的商业公寓。和记地产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向四案被上诉人交付四案被上诉人所购房产；被上诉人所购置房产每户均设置电表以及配电箱，全屋电线采取暗藏式设计，装设插座及灯位配开关；每户设有独立水表、独立燃气表；被上诉人应在房产交付之日起的第一年后，开始按照政府规定的标准缴纳日常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应按照政府有关规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临时管理规约》的规定缴纳、管理及使用。和记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的《XX轩购房须知》第六条载明表明，业主办理入伙时，燃气、供电、供水等设施的开通费用按照服务供应商的规定执行，由业主自行办理并且承担。四案被上诉人与家利物业公司签订的《XXX广场商务公寓代收代缴电费协议书》约定，为方便被上诉人与供电局结算用电费用，被上诉人委托家利物业公司代收代缴各自单元的用电费用，用电费用由以下部分构成：按照供电局和物价部门公布的电价计算的电费、基本电费的分摊（每月分摊情况将因用电的变动而变动）、因代收代缴而产生的全部税费、其他费用。2013年1月四案被上诉人均搬入购置房产。入住后，家利物业公司每月通知四案被上诉人缴纳电度电费、基本电费和专项维修资金。四案被上诉人按时缴清了每月的电度电费，但拒绝缴纳基本电费和2013年1月至12月的专项维修资金。截至一审庭审，四案被上诉人并未缴纳过任何基本电费以及2013年1月至12月的专项维修资金。另查明，为彻底解决由于用电管理中间层存在所引发的电费收取长期混乱的现象，深圳市政府于1997年发布深府[1997]246号《关于全市实行用电统一抄表到户的通知》，决定由深圳供电局依照电力法关于“同一电压等级、同一用电类别的用户执行相同的电价标准”的规定，立即着手对全市所有电力用户实行抄表到户，按照市物价局规定价格统一收费。无论是商业还是住宅性质的楼宇，具有独立房产证明的用电用户均应实行抄表到户。目前四案被上诉人房产均为独立设计单元，具有独立房产证明。2007年，和记地产公司将XXX广场按照单一产权向福田供电局提交用电申请材料，申报用电方式为专线供电。和记地产公司作为用电主体，与福田供电局签订供电合同，发生供电关系，供电范围包括四案被上诉人房产所在地的XX轩以及和记地产公司XXX广场的其他商业地产，四案被上诉人并未直接与福田供电局签订供电合同。2013年8月22日，和记地产公司向福田供电局提出XXX广场用电容量增加到2915KVA的申请。由于和记地产公司以用户专用变压器向福田供电局报装用电设施，属于大量用电；根据物价部门规定，除电度电费以外，还需要收取基本电费。目前四案被上诉人房产所在的XX轩商业公寓与和记地产公司的其他商业地产共用一个变压器，如若实施抄表到户，被上诉人房产的整个路线和电表均需整改，将每户路线连接到福田供电局的配电房。因此，四案被上诉人房产所在的XX轩商务公寓，并不具备由四案被上诉人自行向供电局申请开通抄表到户的条件。此外，XXX广场的供电设施并未转移给福田供电局。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专项维修资金属于业主所有，专项用于物业保修期满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装修和更新、改造，不得挪作他用。《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属业主所有。第四款规定，日常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由业主在交纳物业服务费时一并交纳，由物业服务企业按月存入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四案被上诉人与和记地产公司的合同附件五30.3条虽然约定四案被上诉人应从本房地产交付之日起的第一年后，开始按政府规定的标准缴纳日常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但该款并没有约定四案被上诉人从房地产交付之日起的一年内的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由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承担。专项维修资金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缴交专项维修资金是业主的法定义务。该条款约定免除四案被上诉人首年的专项维修资金，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背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四案被上诉人依据该无效的条款主张其无需承担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专项维修基金，该部分专项维修基金应由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市政府早于1997年就发布了深府[1997]246号《关于全市实行用电统一抄表到户的通知》，无论是商业还是住宅性质的楼宇，具有独立房产证明的用电用户均应实行抄表到户。四案被上诉人与和记地产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三第10条约定电气设备装置标准为，每户业主均设置独立的电表以及配电箱。四案被上诉人向和记地产公司购买的房产，是独立设计、具有独立产权的房产，按照日常的理解，业主之所以安装独立电表和配电箱，是为了用电抄表到户，明确每户业主的用电情况，并且仅对业主本人的用电消费承担费用。和记地产公司向各案被上诉人提供的《XX轩购房须知》也提示业主应当自行办理并且承担与供电服务商的设施开通费用，表明业主应当直接与供电局对接，订立用电合同。此外，家利物业公司与四案被上诉人签订的《代收代缴电费协议书》明确表明该协议之目的，是方便四案被上诉人与供电局结算用电费用。因此，和记地产公司向四案被上诉人出售的房地产，其房屋电路和电表应为适宜业主申请抄表到户的要求。然而，2007年，和记地产公司向供电局提交用电申请时，将整个XXX广场作为单一产权用电主体进行申报。2011、2012年和记地产公司将XXX广场中的商务公寓分割独立产权出售时，并未根据产权情况改变用电申请和电线、电路设计，并且在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给四案被上诉人后，和记地产公司于2013年向福田供电局提出用电情况变更时，也未及时更改用电申请。因此和记地产公司违背深府[1997]246号《关于全市实行用电统一抄表到户的通知》要求，提供给四案被上诉人的房屋存在瑕疵，不具备供电部门实行独立抄表到户的条件，构成了违约。和记地产公司要四案被上诉人分摊电度电费以外的基本电费，是由于和记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四案被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基本电费及滞纳金、家利物业公司停止向四案被上诉人计收基本电费及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记地产公司应否承担基本电费，应由用电提供商行使权利。四案被上诉人不是用电提供商，其请求和记地产公司承担基本电费，主体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十条、《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四案被上诉人无需向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支付案涉房产的基本电费及滞纳金；二、驳回四案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9号案件为86元，其余三案均为50元。均已由被上诉人预交），由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公寓的基本电费及滞纳金。深圳市政府1997年发布的《关于全市实行用电统一抄表到户的通知》（深府[1997]246号文）明确要求，无论是商业还是住宅性质的楼宇，具有独立产权证明的用户用电均应实行抄表到户。和记地产公司在2007年向供电部门提交用电申请时，将整个XXX广场作为单一产权用电主体进行申报。在2011年、2012年将XXX广场中的商务公寓分割独立产权出售时，并未根据产权变更情况改变用电申请和电线、电路设计，在房屋出售后向供电部门提出用电情况变更时，也未及时更改用电申请。和记地产公司的上述做法不符合深府[1997]246号文的要求。和记地产公司在向被上诉人出售公寓时，买卖合同约定电气设备装置标准为每户业主均设置独立的电表及配电箱。并未明确告知买受人涉案公寓不具备抄表到户的条件，买受人在入住后除缴纳按照供电部门和物价部门公布的电价计算的电费外，还要额外承担基本电费分摊。在此情况下，要求买受人额外承担基本电费分摊，既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基本电费及滞纳金，并无不当。至于上述基本电费的承担问题，应由和记地产公司负责协调解决。综上所述，和记地产公司、家利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深圳和记黄埔中航地产有限公司、家利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2919号案件为86元，其余三案均为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