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34761号原告：栗青海，男，汉族，1972年3月20日生，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21号，注册号：410000100007810。法定代表人：沈灏。被告：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南甸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108088091Ｒ。法定代表人：焦利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刚，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钥匙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4层5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182174291。法定代表人：于威。原告栗青海与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冶炼公司”）、北京金钥匙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王展，被告敬业冶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刚、杨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冶金公司、北京金钥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7年3月20日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作出的《债权转让承诺书》；2.依法判令撤销2017年3月20日第一被告向第三被告作出的《承诺书》；3.依法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621530.73元；4.依法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62153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第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差旅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二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经结算后剩余5243061.47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无奈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金水区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栗青海工程款2621530元及利息”【详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判决书，证据一】，该判决已生效（证据二）。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原告的代理人持金水区法院的《调查令》于2018年12月27日前去第二被告处调查取证（证据三），震惊的首次发现第一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第二被告作出了《债权转让承诺书》（证据四），同日向第三被告作出了《承诺书》（证据五），第一被告通过两份所谓的“承诺”，将原本属于原告栗青海5243061.47元的工程款放弃了50%，即放弃了2621530.73元工程款；2621530.73元工程款是属于原告栗青海所有的，第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原告的工程款放弃2621530.73元不再主张，第一被告以放弃50%工程款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债权转让给第三被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第一、二、三被告之间属于故意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三被告之间属于关联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同一办公场所、同一财务管理、同一管理人员等），第一被告2017年3月22日出具给第三被告的收到“项目款”2621530.73元“收据”的编号为NO.1195201（证据六），第一被告2017年3月23日出具给第二被告收到工程款“5243061.47”元的“收据”的编号为NO.1195202（证据七），两张“收据”的编号是相联着的本身，也证明了三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份《承诺》必须予以撤销。2621530.73元工程款是属于原告栗青海所有的，第二被告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应当全额支付给原告。2011年3月14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据八），2011年4月21日原告同第一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据九），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栗青海全部承包第一、二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的“河北敬业集团北区13＃（1260m3）高炉工程”的施工范围。该《内部承包协议书》第8条对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按施工合同条款执行及补充条款执行”；同日签订了《补充条款》（证据十），该《补充条款》第1条对结算事项也进行了约定：“项目经理只负责工程进度质量负责，其他涉及工程的所有事项均由栗青海负责（包括安全），本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由栗青海本人结算”。同时，双方对管理等费用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垫资施工完毕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3年3月6日，第一被告出具“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据十一），委托原告栗青海“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河北敬业集团北区13＃1260ｍ3高炉项目结算等一切事宜”，原告依第一被告的委托与第二被告敬业冶炼公司进行了结算，因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的款项全部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与第二被告敬业冶炼公司结算后，第一、二被告对工程款属于原告所有是没有异议的，第二被告敬业冶炼公司也依结算陆续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因该工程是原告垫资施工的，敬业公司依垫资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通过给原告银行汇票或承兑汇票的方式交给原告（现金转款很少）支付工程款（证据十二），第一被告也依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扣除7.4％的管理费，扣除管理费之外的所有工程款均属于原告所有。因此，经结算后，第一、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剩余5243061.47元均属于原告所有，现第一被告放弃的50％工程款2621530.73元属于原告所有，第二被告应当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将2621530.73元工程款及其利息全额支付给原告。现三个被告之间故意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通过两份《承诺》以放弃了50％工程款（2621530.73元）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债权转让给第二被告的关联公司第三被告，并给第二被告出具收到5243061.47元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方式转让债权，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敬业冶炼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通过原告起诉，实际上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人转让合同及建设内部承包协议三个法律关系，当事人人数众多，案情十分复杂，我公司2020年4月10日下午收到法院二审裁定及开庭传票，法院没有按照民事诉讼规定给我们举证期限30日，同时原告方部分证据是在2020年4月15日上午才传递到我们手中，由此导致举证期限明显短于法律规定的期限，我公司请求法院延期开庭审理。二、原告请求撤销2017年3月20日冶金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承诺书》和《承诺书》，依法不应支持。理由如下：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与第一被告冶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原告并非本案的合同当事人。另外根据原告起诉的依据是（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根据原告所起诉的数额要求冶金公司、耿卫霞支付2621530元工程款，由此可见，原告在起诉之前已经明知冶金公司向敬业冶炼公司、金钥匙公司分别出具了《债权转让承诺书》和《承诺书》，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本案原告起诉是2019年12月18日，超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故应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债权转让承诺书》和《承诺书》的诉讼请求。三、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2621530.7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欠原告任何建设工程款，无义务支付该工程款数额，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我公司和冶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在合同已经另行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均是由冶金公司向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原告方提供了（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根据原告的起诉和提供的判决书，可以证实原告与冶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首先该承包协议书在本案开庭之前，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与冶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明确规定了本案涉案工程不允许转包或分包，冶金公司与原告背着我公司私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且原告与冶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于原告本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不符合《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与冶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合同，同时该判决书中也认定原告应向冶金公司支付合同结算价款7.4%的管理费，那么本案涉案工程结算金额是6500多万元，根据原告与冶金公司之间管理费的结算是4866513元，如果按照该判决书所记载的事实的话，冶金公司享有对原告486万多元的管理费的获取权利，按此计算的话，冶金公司放弃工程款中尾款的260多万元，是处分的冶金公司自己的权利，该权利没有侵害原告的权利，更不存在第一被告和我公司及金钥匙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第一被告放弃的2621530.73元不是本案原告依法享有的工程款，而是冶金公司自己的管理费，没有侵害原告任何利益。四、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没有义务支付工程款，并且我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冶金公司，我公司既不欠原告工程款，也不欠冶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已全部履行完毕，没有任何过错。五、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而本案原告并不是三被告一一相对应的债权人，结合相对性及诉讼主体的法律规定，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的身份，即使作为债权人，也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017年3月23日我公司将剩余工程款500多万元全部给了第一被告，我公司与第一被告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冶金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被告金钥匙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被告敬业冶炼公司与冶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冶金公司承包敬业冶炼公司的河北敬业集团北区13#（1260m3）高炉工程。2011年4月21日，冶金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承包人为本公司项目经理栗青海，承包项目及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造价、项目工期等事项均按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执行；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按施工合同条款执行及补充条款执行；第九条约定：管理费、税金、专项费用（保险、定额）：项目承包人向公司交纳工程总价款7.4%的管理费，该费用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扣除。税金、专项费用由公司统一交纳，该两项费用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扣除。该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条款内容如下：1.项目经理只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其他涉及工程的所有事项均由栗青海负责（包括安全），本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由栗青海本人结算。2.本工程所交的7.4%的管理费含公司缴纳的各项税收费。3.本工程曾维兴不再做工程承包，由栗青海做承包。4.本工程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无法实施时，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业主原因除外）。2013年3月6日，冶金公司出具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栗青海、宋成学为冶金公司的代理人，以冶金公司的名义参加河北敬业集团北区13#1260立方米高炉项目结算等一切事宜，代理人在洽谈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灏均予以承认。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冶金公司印章。2017年3月20日，被告冶金公司与金钥匙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敬业冶炼公司所享有的部分债权共计5243061.47元转让给金钥匙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并向敬业冶炼公司出具《债权转让承诺书》，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敬业冶炼公司。同日，冶金公司向金钥匙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我公司与贵单位合作的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账户上债权转让业务，我方对贵方该项目部分账面余额￥5243061.47经核对无异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结算事宜现做如下承诺：我方自愿同意贵方支付该项目现剩余账面金额的50%（￥2621530.73）来结清双方该项目所有欠款，剩余50%（2621530.73元）债权不再主张，并请金钥匙公司将该款项打入冶金公司指定的耿卫霞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2日，冶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北京金钥匙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交来的项目款2621530.73元，收款单位加盖有冶金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耿卫霞签字。2016年4月2日，冶金公司出具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耿卫霞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公司施工的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1260立方米高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冶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沈灏的个人印章。2017年3月23日，冶金公司又向敬业冶炼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交来工程款29350314、29350336、29350320，人民币5243061.47元，收款单位加盖有冶金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耿卫霞签字。上述收据对应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分别为2243061.47元、1500000元、15000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3月23日，出票人系青岛超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系青岛港运恒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栗青海就冶金公司未付部分工程款262153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冶金公司及耿卫霞支付工程款2621530元及利息等。本院审理后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工程款项共计65763698.27元，冶金公司已支付6000万元，剩余5763698.27元未付。本院结合栗青海的诉讼请求，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栗青海工程款2621530元及利息（利息以262153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栗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被告冶金公司和金钥匙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且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敬业冶炼公司辩称举证期限少于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敬业冶炼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后，敬业冶炼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于2020年4月10日向敬业冶炼公司送达。敬业冶炼公司要求管辖权异议裁定生效后30天举证期并无法律依据，且其于2020年4月15日才获取原告提交的证据系自身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开庭，足以保障敬业冶炼公司的各项诉讼权利，其要求延期开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的问题。原告诉称其在（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其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于2018年12月27日去被告敬业冶炼公司调查取证时才知道冶金公司将债权转让于金钥匙公司的事实，被告敬业冶炼公司抗辩称原告早就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但敬业冶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超撤销权除斥期间。故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关于2017年3月20日的《债权转让承诺书》和《承诺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被告冶金公司将其对敬业冶炼公司享有的5243061.47元的债权以50%的价格转让给金钥匙公司，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冶金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敬业冶炼公司与金钥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赶坡，该二被告具有关联关系。据此可以认定，金钥匙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知道该债权发生的基础以及债权转让行为会对冶金公司的债权人栗青海造成损害。根据我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冶金公司在该案中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尚欠原告的5763698.27元工程款，并判决被告冶金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栗青海工程款2621530元及利息，但被告冶金公司至今并未履行该生效判决，因此冶金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实际上对债权人栗青海造成了损害。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敬业冶炼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敬业冶炼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冶金公司为承包人，后冶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栗青海，栗青海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冶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于2012年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敬业冶炼公司庭审中主张于2017年3月23日将剩余工程款5243061.47元支付冶金公司，已不欠冶金公司工程款，并提交了冶金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将剩余工程款实际支付给冶金公司。因此，被告敬业冶炼公司应在欠付冶金公司工程款5243061.47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现原告诉请敬业冶炼公司支付工程款2621530.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621530.73元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17714号民事判决判令冶金公司支付栗青海工程款2621530元及利息，利息以262153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冶金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原告要求敬业冶炼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用，原告未提交支出律师费的相应证据，提交的差旅费凭证也并非因本案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栗青海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年3月20日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承诺书》；二、撤销2017年3月20日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北京金钥匙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作出的《承诺书》；三、被告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栗青海工程款2621530.73元及利息（利息以2621530.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栗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26元，由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山县敬业冶炼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郭喜珂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