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441号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镇八一社区人民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熊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楠，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杜鹃路99号天骄福邸综合楼栋101第二层。法定代表人：洪都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才，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轩，男，系该公司职工，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檀镇花明北路（水晶城）。法定代表人：许伟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才，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轩，男，系该公司职工，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楠、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5324.48元；2.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5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934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系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16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就原告使用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商场内专柜达成一致，并应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要求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专柜合同》及补充协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依合同在原告货款中扣押押金5000元。2016年底，因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额度，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暂扣原告货款29551.48元，2017年度原告超额完成了当年的销售额度，依合同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应当将暂扣的货款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未按时将暂扣款项立即支付给原告。2019年9月2日，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单方面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告知函》，确认双方合作关系于2019年9月8日终止。原告按要求在期限内撤离，双方合作终止。截止至合作终止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壹拾壹万伍仟柒佰柒拾叁圆整。但原告撤离后，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拒不与原告结算合作期间的账目往来，支付货款。原告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尽量减少双方不必要的开支，于2019年11月9日以催告函的形式将所涉问题一一告知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要求核对账目及支付货款，但两被告拒绝与原告结算、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两被告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计算应结算货款的计算方法及金额有误。原告主张的货款115773元存在错误，与实际销售额不相符。合作期间，双方签订了《联营合同》《联营补充协议》，这些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第二章第二条中已经明确规定支付货款给原告时，应当扣除相关的费用，经核算原告未扣减的费用合计为4667.74元。因此，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应当依据合同扣除相关费用。2.原告要求退还押金5000元未达到双方约定条件。2018年《联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经营家电类商品保证金在合同期限满一年后无息退还，双方实际合作至2019年9月份，且原告亦未向被告返还保证金单据原件，因此，原告暂未符合退还保证金退还的条件。3.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暂扣了2016年货款29551.48元且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还条件以及2019年双方存在115773元的货款未结算，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2016年度、2019年度的货款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4.原告主张2016年度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双方每年度合作均签订了独立的合同，采用滚动结算方式，且每次结算被告均在结算单中制作相应扣款明细上传供应链系统原告盖章确认，因此每次结算均属独立的行为，且原告对每次扣款均知情。原告主张的2016年度货款，实际上是2016年未达销售保底的补差，被告根据实际销售金额核算差额，分别在2016年5月18日收取15186.81元、2016年7月26日收取8379.54元、2017年1月3日收取5985.13元，故原告的主张已超过法定时效。5.原告主张的赔偿各项损失1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18年《联营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到期，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合同属于不定期合同，原告、被告均有权提出终止合同，故被告于2019年9月2日通知原告终止合作，没有任何过错。同时原告在本案件中对其主张的装修及其他部分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因此被告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商品专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合作告知函》，以及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联营合同》《联营补充协议》，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经过，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根据。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催告函》及顺丰速递详情，因收件人马辉身份不详，不能单独证明被告收到上述催告函，关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销售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关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1日，原告宁乡县中南电气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商品专柜合同》，约定乙方将门店家电区域内部分场地提供给甲方经营大、小家电，商品类别主要包括彩电、洗衣机、冰箱、冰柜等家电。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如甲方欲继续经营，经乙方书面同意后，在同等条件下享有续约的优先权利。合作过程中，乙方统一收银，甲方每月从含税销售额中抽取1%交予乙方作为专柜分成，甲方授权乙方从代收的甲方销售款中扣除。如甲方月实际销售额低于约定的保底销售额时，乙方按照约定的保底销售额提取1%计算专柜分成。专柜促销降扣比率不超过合同扣率的50%，降扣特价商品销售不超过当月供应商总销售比例的30%，降扣促销商品销售额超过当月总销售的30%，超出部分按照合同正常扣率执行。甲方应于每月5-20日前与乙方核对上月销售款，逾期以乙方提供的账目为准，甲方每月应定期打印供应链提供的当期结算单据并按实际经营的商品名称开具税票内容，在乙方付款日前5个工作日提供发票和盖章确认结算单及相关协议，乙方扣除相关费用后于每月15日至25日向甲方支付货款，因甲方原因延迟交发票的则顺延至下月支付。对于甲方清场货款结算在甲方发票提交之后的三个月之后，乙方确认税票认证无误后方能支付尾款给甲方，甲方不得对已提交发票进行作废（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365天内，如甲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保证金退还甲方（家电品类商品保修期为一年，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一年后无息退还，如存在质量问题，商品质量保证金在扣除乙方损失后退还给甲方，若保证金不够抵扣，甲方应根据乙方有效单据支付乙方损失）。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商品专柜）》，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每次结算甲方货款中扣除应结货款的1.5%（其中大家电1.5%，小家电6%），水电费由甲方每月按实际支付乙方。商品质量保证金5000元。返利标准进行了约定，销售额（均含税）达到460万元，给付销售额0.2%的返利；销售额（均含税）达到500万元，给付销售额0.5%的返利；销售额（均含税）达到800万元，给付销售额1%的返利。销售保底额为42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双方另行签订《联营合同》，对双方就上述合作事宜进行约定，经营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作方式为联营，付款时间为月结。对于甲方发票提交之后的三个月之后，乙方确认税票认证无误后方能支付尾款给甲方。2019年1月31日，双方另行签订《联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每月从含税销售额中抽取（大家电1%、小家电6%、厨电中心6%）交予乙方作为专柜分成。保底销售额按月予以明确约定，其中2019年8、9月份保底销售额均为大家电为20万元，小家电及厨电中心为10万元，每月按月保底金额核算，如原告实际销售额低于约定的保底销售额时，被告长沙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的保底销售额提取计算专柜分成；如原告实际销售额高于约定的保底销售额，则被告长沙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按照实际销售额扣率计算专柜分成。合同期结束时被告长沙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根据年保底金额进行多退少补总核算。商品质量保证金为5000元。2019年9月2日，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告知函》，通知其双方合约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鉴于双方针对续签的条款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合作自2019年9月8日终止。通知原告于2019年9月8日前一月腾退租赁场地并办理撤场手续，逾期将中断原告合作区域内的水、空调或其他服务设施并收回场地，每日收取500元/天的场地占用费。原告收到上述函件后，依约退出场地，并于2019年11月9日向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前安排人员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协商付款事宜。两被告当庭对该《催告函》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上述函件。双方后续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系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100%投资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于2011年11月15日。2.因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5月、6月、11月、12月的销售额未达保底标准，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收取销售保底补差款15186.81元、7月27日收取8379.54元、以及2017年1月3日收取5985.13元，累计收取29551.48元。原告对该销售保底补差款29551.48元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专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联营合同》以及《联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货款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2.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费，各项损失费如何确定。3.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是否应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货款支付问题。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8日。双方针对2017年度、2018年度、以及2019年8月份之前的合同履行并无争议，争议的货款金额集中在2016年度被告公司暂扣原告29551.48元，以及2019年8、9月份的销售额。（1）关于2016年度29551.48元货款返还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于2016年约定“若原告第二个年度超额完成销售额，则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将前一年度保底补差的扣款退还给原告”，且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上述扣款行为分别发生在2016年5月18日、7月27日、以及2017年1月3日。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发出的《催告函》无论被告是否实际收到，该函件内容并未涉及上述几笔扣款的返还事宜。现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主张上述几笔扣款返还，该部分扣款的给付请求权明显已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故对原告主张2016年度被告已扣的29551.48元货款返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9年度8、9月份的销售额，原告自行制作表格主张销售金额为115773元，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2019年8月、9月的销售额为107407元，应结算金额为86739.26元。根据双方约定，由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责统一收银，原告的销售额以被告收银记录为准，原告应于每月5-20日与被告核对上月销售额及应缴费用。本案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地相反证据推翻被告主张的销售额107407元，故本院以被告认可的销售额107407元为准。关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辩称应向原告收取的费用4667.74元，该笔费用系被告按照《联营补充协议》之约定，以2019年8、9月两个月为基数计算相应的信息服务费、低值易耗品、经营管理费、年度促销服务费、银行刷卡手续费、汇款手续费、价格折扣（促销服务费、积分卡返利、购物卡折扣）等费用。考虑双方均认可原告已于2019年9月8日实际退场，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将其中的信息服务费、低值易耗品费、经营管理费、年度促销服务费该四类费用均酌定按照一个月标准计算，其余费用据实计算，上述被告应收费费用经计算为4117.74元。综上，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结算金额为实际销售额（107407元）乘以相应提成比例（大家电提成扣款按1%计算，小家电提成扣款按6%计算），再减去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收费用（4117.74元），经计算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未结算货款82621.26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押金5000元返还问题。依《联营合同》第二条之约定，家电品类商品保修期为一年的，保证金在合同期满一年后无息退还。涉案原告销售的产品为家电品类，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9月8日，退还保证金5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各项损失93400元。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签订2019年全年的合作协议，属于不定期合同，双方均有权提出终止合同，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联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2019年全年12个月的每月保底销售额。原告基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该协议约定之内容，在2019年度继续原约定的场地经营符合双方缔约目的。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9年9月2日单方发出《终止合作告知函》，通知原告撤场。该函件自到达原告处之日起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此，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构成主要为卖场装修（经营）损失、人员安排、货物存放、场地租赁费、以及被告拒不结算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装修费用（含水、电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退出经营场地时，应在三日内将场地内属其所有的货物、柜台及设施全部撤出。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人员安排、货物存放、场地租赁费等费用实际发生，对原告诉请主张卖场装修（经营）损失、人员安排、货物存放、场地租赁费等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拒不结算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用，因被告单方发函解除合同，且拒付应予结算的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以82621.26元为基数，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结算之日起即2019年9月2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确系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全额投资的子公司，本案两被告虽系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但两者均系独立法人，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原告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本案货款均由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然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相应货款，并不产生其对原告负有相应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宁乡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支付82621.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2621.2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8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4048元，由原告宁乡县中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676元，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承担1372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案款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