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3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某，男，1976年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李广益，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洪灯，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祥伟，男，1986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国春，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某，男，1970年10月16日生。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叶祥伟、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叶祥伟、季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洪灯、徐国春、魏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季某某注册成立颐陀公司,系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被告人季某某雇佣被告人沈某某担任颐陀公司总经理，由被告人沈某某实际负责公司经营活动。2015年8月，被告人沈某某成立赋义公司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9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沈某某雇佣被告人叶祥伟，先后担任颐陀公司风控部工作人员、赋义公司业务负责人。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季某某、沈某某经共谋，伙同被告人叶祥伟及王1(另案处理)等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在本区浦东南路华融大厦502室、金海路XXX号XXX楼XXX区，采用组织旅游、宴请、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回报，以颐陀公司为融资端，以赋义公司为放款端，诱骗集资参与人与颐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担保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4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900余万元，其中2016年9月至2017年底，非法募集资金26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100余万元。后被告人沈某某将非法募集资金大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个人使用等。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叶祥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季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叶祥伟、季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叶祥伟、季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沈某某、季某某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沈某某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不是主犯。其辩护人对指控沈某某犯集资诈骗罪有异议，且认为沈某某系从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叶祥伟对指控其涉案金额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叶祥伟系坦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三名被告人和被告人叶祥伟、季某某的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出示相关书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季某某注册成立颐陀公司,系公司股东。2016年4月，被告人季某某雇佣被告人沈某某担任颐陀公司总经理，由被告人沈某某实际负责公司经营活动。2015年8月，被告人沈某某成立赋义公司，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9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沈某某雇佣被告人叶祥伟，先后担任颐陀公司风控部工作人员、赋义公司业务负责人。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季某某、沈某某经共谋，伙同被告人叶祥伟及王1(另案处理)等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华融大厦502室、金海路XXX号XXX楼XXX区，采用组织旅游、宴请、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回报，以颐陀公司为融资端，以赋义公司为放款端，诱骗集资参与人与颐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担保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64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900余万元，其中2016年9月至2017年底，非法募集资金26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100余万元。后被告人沈某某将非法募集资金大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个人使用等。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1日，被告人季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30日，被告人叶祥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基本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季某某退赔9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实颐陀公司、赋义公司的基本情况。2.证人王1、王某2、郝某某、孟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颐陀公司和赋义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模式以及被告人沈某某、季某某、叶祥伟的工作职责情况，其中被告人沈某某系颐陀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和赋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人事安排和资金使用具有决定权和控制权；被告人季某某系颐陀公司股东，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决定和控制公司资金流转；被告人叶祥伟先后担任颐陀公司风控部工作人员、赋义公司业务负责人，负责公司资金风控和放贷业务。3.集资参与人刘元培等人的陈述、相关《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担保函》、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经颐陀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与颐陀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由颐陀公司承诺保本付息，进行投资活动。4.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叶祥伟、季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的金额以及资金的去向。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叶祥伟、季某某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叶祥伟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叶祥伟、季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7.扣押决定书及查封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退赔款项及公安机关扣押和查封有关财物的情况。8.被告人沈某某、叶祥伟、季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叶祥伟、季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沈某某在经营颐陀公司期间，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转让债权从中赚取息差盈利。但相关证据证实颐陀公司向集资参与人转让的所谓债权大部分都并不真实存在或者已经过期，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募集的资金仅有极少部分出借且未收回本息，其他资金均被用于公司本身的运营、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和个人使用，造成集资参与人大量资金损失。被告人沈某某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其在不具备兑付本息能力的前提下，虚构事实骗取集资参与人资金的非法占有故意，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以沈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为由对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所提异议不予采纳。事实表明，颐陀公司成立的目的和成立后进行的经营活动均是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故本案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叶祥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祥伟在颐陀公司和赋义公司任职期间，参与共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应当对在此期间公司所吸收资金总额承担共同责任。叶祥伟对其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沈某某作为颐陀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和赋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实施整个非法募集公众资金的犯罪过程，系主犯；被告人季某某虽然将颐陀公司交由沈某某实施非法募集公众资金的犯罪行为，但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和资金流转不具有决定权和控制权，也未参与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系从犯；被告人叶祥伟在沈某某指挥安排下实施部分犯罪行为，亦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季某某、叶祥伟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沈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某、季某某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祥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直至庭审时才作如实供述，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提叶祥伟系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当庭的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季某某自愿交付900万元作为退赔集资参与人款项，并表示愿意用其本人其他财产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6年11月11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叶祥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已退赔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季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沈 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晓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