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975号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龚祖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曾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慧，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廷，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游慧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沈曾瑞，被告游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40,00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担任销售经理，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2,500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公司领导陈宇在建国路咖啡馆约见重要客户，被告未向其上级主管申请即离开办公室至咖啡馆找陈宇要求批准其带薪年休假，在陈宇告知被告向其上级主管申请批准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下，被告仍不肯离开咖啡馆，且进而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在咖啡馆采用占座不点单的方式占了咖啡馆的座位。在陈宇与客户交流完准备离开咖啡馆时，被告与其纠集的社会人员围住陈宇和客户，不让陈宇和客户打车离开，后陈宇派自己的车来接时，被告又采取趴在车辆引擎盖上等方式不让陈宇和客户离开，直至报警。而在此期间，陈宇曾找来被告的上级主管陈骏华，让陈骏华劝被告离开咖啡馆，但被告不仅不予离开，还言语侮辱陈骏华，陈骏华的英文名为“ken”，被告称陈骏华为“坑”。以上为被告的第一项违纪行为。在上述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被告又以“呼死你”的方式向陈骏华拨打骚扰电话，陈骏华接到了几十个骚扰电话，后陈骏华前往派出所报警，可能因为警官拨打了被告的电话，陈骏华才停止接到骚扰电话，此系被告第二项违纪行为。被告上述二项违纪行为均违反了原告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第六章第4条第8项及第13项规定，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且被告上述行为也违反了劳动纪律以及职业道德，故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就带薪年休假，首先，原告确认被告2018年度剩余的未休年休假为5天，但被告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并非仲裁折算的4天，而应当为3天。其次，严重违纪行为属于即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因被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而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从而失去了安排被告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的机会，原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宜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游慧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原告所述被告的两项违纪行为，被告认为，其于2019年5月21日9：55约了客户费总于该日14时在咖啡馆会面，被告于13：30左右到咖啡馆，费总14：30左右告知被告由于某些原因取消该次会面。被告在等待费总的过程中看到原告实际控制人陈宇在咖啡馆二楼，因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7月8日至同月12日期间年休假未得到批准或不批准的确切回复，故被告上去询问陈宇是否批准，看到陈宇与其配偶张新宏(即原告公司实际执行董事)在会谈室谈话，被告就在外等候。陈宇看到被告后，告知被告待会儿有客户来，让被告在一楼等，被告遂至一楼等待。14：45左右，被告直属上司陈骏华和公司法务张建华至咖啡馆，与被告沟通申请年休假的事情，在此过程中，被告未与任何人有过身体接触，反而是陈骏华出言不逊，认为被告扰乱了陈宇的工作，并对被告进行言语威胁。被告感觉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故于15：10左右打电话让四位朋友过来，以防止被告受到伤害，被告的朋友于15：45左右到咖啡馆门口，陈骏华于16：00左右出了咖啡馆，张建华则继续与被告进行沟通。期间，被告及其朋友均未作出任何过激行为。18：00左右，陈宇和原告原客户刘涛谈话结束下来，被告就跟着陈宇和刘涛出了咖啡馆，同时询问陈宇是否批准其年休假，这时张新宏将车从车库开到咖啡馆门口，被告的朋友当时是站在车前，但并没有围堵、拦截，也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任何冲突。陈宇和刘涛上车后，因陈宇对被告申请年休假一事未给予明确回复，且当时两边车窗都关着，故被告趴在车辆引擎盖上将手机OA系统中申请年休假的页面放在前挡风玻璃上展示给陈宇看，张新宏看到后直接点了不批准，被告就从引擎盖上下来了，被告的朋友也从车前让开，被告与朋友随即驾车离开。陈骏华当时在咖啡馆门口拍相关视频，被告及朋友在咖啡馆门口并未对陈骏华进行过言语恐吓。当天陈骏华确实报了警，第二天民警也电话联系过被告询问大概情况，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陈骏华所称的寻衅滋事的情况。就原告所称第二天以“呼死你”的方式向陈骏华拨打骚扰电话的事情，并非被告所为，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不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且原告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订，故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即使原告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被告的行为也未造成原告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影响。其次，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被告依法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每年10天，就被告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双方已经于仲裁庭审中予以确认，故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最后，关于月工资标准，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被告2018年12月之前每月工资由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各支付5,000元，2018年12月起工资分别由原告及上海同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煜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转账部分的应发工资为5,500元，同煜公司转账部分的应发工资为4,500元，社保和公积金的个人负担部分在原告转账的应发工资中扣除，个人所得税在同煜公司转账的应发工资中扣除。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按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2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与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日，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安排被告至原告处担任销售经理一职。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被告劳动关系变更时，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未支付过被告经济补偿。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2,500元。被告所在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原告每月15日左右发放被告上月整月工资。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载：“你于2016年12月1日起就职于我公司销售部，任销售经理一职。鉴于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及公司《员工手册》第6章第四条第8项、13项之规定，经公司讨论决定予以辞退处理。自2019年5月24日起公司正式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请你在2019年5月27日到公司办理工资结算及相关交接手续。”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4日9：37，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人事发送急性阑尾炎病假申请，并于同月27日向原告邮寄病假证明。2019年7月23日，被告就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600号裁决，由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对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处2013年版《员工手册》第六章第四条规定：“员工如有下列任一情形发生，公司有权立即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且员工不得向公司提出任何劳动合同补偿要求……8.与上级或同事发生严重的语言或肢体冲突，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13.拒不听从主管领导工作安排，并与主管领导发生冲突，造成不良影响或不良后果的……”。还查明，被告2018年度、2019年度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均为10天，被告2018年度已休5天年休假。就被告的月工资标准一节，原告不认可被告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但认可同煜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被告工资的一部分，因为被告在建国路咖啡馆从事管理工作是原告安排被告工作任务的一部分。被告在咖啡馆兼职工作至2019年3月，原告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以绩效工资的名义通过现金向被告支付兼职工作的报酬，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由同煜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兼职工作的报酬。原告为此提供了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工资明细，内显示被告该期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9,286.46元。被告对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该期间实际领取的工资确为该明细中显示的金额，但其月工资标准实际为10,000元。现被告同意按照该工资明细所载的金额来计算其月平工资，并以此作为其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围堵公司领导陈宇及客户刘涛，以“呼死你”的方式对其直属上级进行骚扰的严重违纪行为，提供了2019年5月21日拍摄的照片及视频光盘、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陈骏华的通话记录截屏及陈骏华证词等材料。照片经过当庭演示，其中，咖啡馆内监控视频截屏照片2张，显示被告与4名男子在咖啡馆一楼大堂，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18：01和18：05；咖啡馆外照片4张，分别显示被告与其朋友站在车库出口及车头，其中有1张显示被告趴在车辆引擎盖上看手机，拍摄时间分别为18：45和18：50。视频显示被告及其朋友站在咖啡馆外，陈宇的车开至咖啡馆门口后，陈宇等二人上车，被告及其朋友则站在车辆周围，随后被告趴至车辆引擎盖上并举起手机，后被告从引擎盖上下来继续站在车头，随后被告的车开至咖啡馆门口，被告及其朋友上车离开。陈骏华的通话记录截屏显示，同一天有几十个来电显示为全国各个省市以及腾讯手机管家骚扰电话或疑似诈骗电话的不同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陈骏华证词内载：“……下午2：44分，我赶到咖啡馆，劝说游慧回去上班，因得知游慧前来找陈宇的原因是游慧要求陈宇批准她休年休假，我告知游慧无法现在批准游慧休年假。下午3点，我公司法律顾问张建华赶到，我们继续对游慧进行劝说。期间游慧对我作出了叫我‘坑’等言辞侮辱……下午6：30分左右陈宇、张新宏(陈宇的丈夫)和刘涛一同准备离开1267KAFFEE，陈宇和张新宏送刘涛至酒店入口(建国西路上)，游慧协同四名社会闲杂人员紧随其后，上前围堵，导致三人被迫退回嘉佩乐酒店广场，在此期间，游慧再次围堵陈宇和张新宏，叫嚣要看到请假的正式批复，随即张新宏否决游慧请假申请，但游慧仍未善罢甘休，继续声讨。出于安全考虑，张新宏下地下车库将车驶上候车区，陈宇、刘涛二人相继上车，游慧立即指挥四名社会闲杂人员共同上前堵截，趴在车头、坐在车头，限制车辆通行。我拨打110报警，在等候警察到达的过程中，起初游慧一伙人并未离开，直至意识到警察可能马上要来了，游慧才指挥他们离开陈宇的车辆，并开车离开。第二天，从中午12点半左右到下午6点35分，我手机被50个左右陌生电话以‘呼死你’的方式骚扰。”原告另申请陈骏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骏华于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出具的证词内容基本相同。被告对陈骏华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陈骏华系原告在职员工，且对被告不满，故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原告所称的严重违纪行为。且原告所称的刘涛是原告原客户公司的副总，但刘涛已于2016年离职，离职后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纠集多名社会人员至咖啡馆占座不点单，并言语侮辱其直属上级陈骏华以及被告等人围堵、拦截公司领导陈宇的车辆不让陈宇等人离开；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以“呼死你”的方式电话骚扰陈骏华，并以被告以上行为违反《员工手册》第六章第四条第8项“与上级或同事发生严重的语言或肢体冲突，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及第13项“拒不听从主管领导工作安排，并与主管领导发生冲突，造成不良影响或不良后果”为由，于2019年5月2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上述违纪行为，提供了2019年5月21日被告与陈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1日拍摄的照片及视频光盘、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陈骏华的通话记录截屏、陈骏华证词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仅能确认2019年5月21日被告因与客户有约至咖啡馆，在客户未赴约的情况下被告未回公司，而是为了得到其申请的年休假是否批准的确切批复在咖啡馆等候陈宇，在等候陈宇的过程中，陈骏华及公司法务至咖啡馆与被告沟通年休假事宜之事实。但并无法证明在被告与陈骏华及公司法务沟通的过程中，被告与陈骏华或公司法务之间存在肢体冲突。就原告主张被告在沟通过程中称呼英文名为“ken”的陈骏华为“坑”的行为构成言语侮辱，本院对此实难采纳。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21日的录音片段，可以反映出陈骏华在与被告沟通过程中存在辱骂被告的行为。本院认为，不论陈骏华辱骂被告是出于何原因，被告作为一名女性劳动者，因感受到其人身安全受到陈骏华的言语威胁而向朋友寻求救助，欲通过朋友的及时救助来增加其与陈骏华沟通时的安全支撑，该行为虽有所不妥，但亦属于弱势一方一种较为正常的自我救助的方式。虽然被告朋友到场后人多势众的状况确实会对当时所处的咖啡馆的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被告朋友在咖啡馆内并不存在以言语或行动威胁相关人员之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咖啡馆工作人员曾告知被告朋友如不点单则要求离开，而被告朋友拒不点单并拒绝离开。因此，根据目前的证据，难以认定被告向朋友寻求救助的行为达到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显示，陈宇与原告原客户刘涛会面结束至咖啡馆候车区等候车辆，在陈宇的车辆从车库开至候车区靠边停车时，虽然确实存在被告与其朋友站在陈宇车前的情形，但被告朋友并无其他任何举动，且从视频中显示被告站在车前翻看手机不久后趴至车辆引擎盖上向前举起手机这一事实来看，被告有关其趴在引擎盖上是向车内的陈宇展示手机中的年休假申请页面以得到其申请的年休假是否批准的确切批复之陈述，具有可信度。且被告趴在引擎盖上这一行为持续的时间很短，亦能够与被告所述其在得到原告不批准其年休假的确切批复后即从引擎盖上下来相互印证。且根据视频显示，被告从引擎盖上下来后亦无其他任何过激的行为，且被告的车辆随即开至咖啡馆候车区，被告及其朋友即上车并先于陈宇车辆驶离咖啡馆。虽然被告上述维权行为有所不当，缺乏一定的理性控制，但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在被告申请年休假后未及时给予明确的批复，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被告与他人发生了严重的语言或肢体冲突，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拒不听从主管领导工作安排并造成了不良影响或不良后果，结合2019年5月21日后续事态并未进一步激化之事实，本院难以据此认定被告上述行为达到了《员工手册》规定的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最后，就原告所述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以“呼死你”的方式电话骚扰陈骏华一节，本院认为，仅凭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截屏及陈骏华的证词，并不足以证明截屏中显示的几十个来电显示为全国各个省市以及腾讯手机管家骚扰电话或疑似诈骗电话的不同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系被告所为。综上，因目前的证据并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原告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手册》第六章第四条第8项、第13项之严重违纪行为，故原告以此为由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显属违法。因此，被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有据。关于被告的工作年限，被告于2002年8月1日与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安排被告至其关联公司即原告处工作。根据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现上海世维福汽车有限公司未支付过被告经济补偿，故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02年8月1日起算。关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中所列的金额为准，此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5,739.64元。关于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请求，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被告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现双方对于被告2018年度尚有未休年休假5天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2019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4日期间的年休假，经依法折算，应为3天。综上，根据被告的月工资收入情况，原告应支付被告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31.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游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5,739.64元；二、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游慧未休年休假工资6,831.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2,261.38元，由原告上海世维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94.48元，被告游慧负担16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海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