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3258号原告：淮南斯塔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滨街道金太阳社区金太阳广场2栋120号。法定代表人：李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王勤,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启，男。被告：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XXX号主楼232室E-F区。法定代表人：邬金燕。原告淮南斯塔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塔克公司)与被告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图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9日、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启、左王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形势需要，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塔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100台N1M矿机设备;二、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249,700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如不能开具发票，则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按17%)人民币42,44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原告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55民初84622号，以下简称2018-84622号案件】。原告在该次诉讼中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49,700元,后浦东新区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合同已经在履行,遂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为体现尊重生效判决的效力,原告现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包含交付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义务,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必图必未到庭应诉，但递交答辩状称,2018-84622号案件判决并没有判定合同主体是原告斯塔克公司与答辩方，按其认定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存在口头(买卖)协议情况；原告与答辩人没有构成买卖合同，原告与答辩人没有签署任何纸面合同，双方工作人员没有任何沟通，也没有确定过答辩人应履行的义务;原告与一直第三人斐讯公司员工张某沟通，答辩人只是代为收付款，并及时将钱款转入了斐讯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原告提供的另一案(2018)沪0107民初17954号判决，可以确定斐讯公司与原告有明确清晰的合同内容，原告引用此案例不能证明斐讯公司的合同义务应转移由答辩人履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我院曾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原告斯塔克公司诉被告必图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2018-84622号案件)，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49,700元。我院审理中追加了斐讯公司为第三人。必图必公司在该案答辩称：2018年3月,斐讯公司正在推广其生产的新产品“斐讯网络存储器N1M(矿工版)”,原告与第三人销售负责人张某取得沟通并达成购买意后，由徐家才联络被告代为走单(代为走单的原因是被告系第三人大客户,通过被告走单能获得更好的提货价格,也免去一些繁琐流程)。出于对介绍人系厂家管理人工作人员的信赖,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当时,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收到原告款项后会第一时间将该笔款项打给第三人指定的账户。于是,被告在收到原告款项后,立即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指定的案外人上海斐阅信息技术有限本司(以下简称斐阅公司)。被告只是做货款的代收与转交,并未实际得利,亦不构成不当得利。该案审理中，第三人斐讯公司未到庭应诉，但辩称该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未收到原告的任何钱款，被告向斐阅公司转账期间,张某、徐家才等人也并非第三人员工，第三人也没有生产或销售过所谓的N1M矿机。我院于2019年4月26日对该案做出判决(已生效)，判决认定，2018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249,700元,摘要备注为N1M。当日,被告将249,700元转账支付给斐阅公司,备注货款。2018年4月23日,原告方的人员褚福启通过微信向案外人张某询问,“N1MK码什么时候能够给下来”。张某当天将文件名称为“褚福启.1sx”的电子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了褚福启,并言明收到请回复。打开“褚福启。x1sx”文件后,内容为数量众多的N1M的K码及K码SN的序列号。褚福启回复“好的”。2018年5月15日,张某称“走必图必的N1M,发票还没有开出来”。2018年7月26日,褚福启将《淮南斯塔克3月19日份订购N1M合同》电子版(合同载明供货单位为本案被告,订货单位为本案原告)发给张某,并称“你看一下税(务)局估计下周一要”。在本案起诉前,褚福启从未索要过N1M矿机实物。又查明，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必图必公司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作证称：其并没有直接与斐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实际上是处理上海斐讯的事情。原告斯塔克公司有购买N1M矿机的意向,当时名额有限,要张某寻找购买的机会。后来,公司开放了口子,符合条件的就可以购买,直接购买也可以,但是没有优惠。原告为购买NIM矿机,支付了货款249,700元。本案交货不需要交付N1M矿机实物,是通过发放激活码的形式交货。张某于2018年4月23日把249,700元对应的N1M矿机的SN码(即前文所述K码)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经理褚福启。本案原告购买N1M矿机的业务已经完成了。如果需要签订书面合同,是由原告和被告签订书面合同,由被告将发票开给原告，因为货款是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本案被告,斐阅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但张某认为被告并非代理销售N1M矿机,是与原告共同购买。再查明，在前案庭审过程中，法庭曾向原告斯塔克公司发问，张某有无向你方批露他代表谁，原告回答称，张某是斐讯的销售人员，斐讯系的产品都代理，他对外宣称是代表斐讯公司。还查明，原告斯塔克公司曾于2018年5月20日与斐阅公司签订《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斐阅公司购买PHINAS套装N1M，双方并于当年6月25日签订《销售折让协议》，约定返点金额。后因斐阅公司未依约返点及交付相关硬件产品，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获判决支持。审理中，原告确认，除了本案系争交易，原、被告未发生过交易往来，双方亦无关联或利害关系。以上事实，有(2018)沪0155民初84622号判决书、(2018)沪0107民初17954号判决书、2018-84622号案件庭审笔录、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斯塔克公司与被告必图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84622号判决认定原告购买N1M产品，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合同已经在履行。该判决未直接认定系争合同的出卖方是被告。从系争合同的磋商、订立过程来看，出卖方具体经办人是张某，对于张某究竟代表哪方公司，张某本人及原、被告均称是代表斐讯公司，无证据表明是代表本案被告。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直接向张某催要交付N1MK码，K码亦由张某直接向原告方交付。本案中唯一能证实的被告介入系争合同的行为，是原告向被告汇款249,700元。关于该款的性质，原告认为是被告作为出卖方收取的货款，被告认为是为了返利而代为收付款的“走单”。本院认为，被告关于“走单”的辩称更具有可信度，理由如下：一、合同磋商、订立过程中被告没有派员参与谈判、磋商，也没有其他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二、双方没有过类似交易惯例；三、被告收款后当天即全额转款给案外人斐阅公司，从中未有营利行为，双方亦无关联或利害关系而促使被告作出不营利的行为，故双方间如系买卖关系则不符合商事行为追求赢利的性质；四、原告与斐阅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销售折让协议》约定了N1M买卖关系中的返点，佐证了被告抗辩的为返点而“走单”确有可能存在；五、张某、褚福启在当时微信聊天中曾提及“走必图必的N1M”，“走”不排除意指“走单”。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纳被告关于“走单”的抗辩，认定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交付100台N1M矿机设备,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开具货款发票或不能开具发票的税款损失，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后，如原告继续行使买卖合同买方权利涉及需要被告配合的事项，被告应予配合。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淮南斯塔克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交付100台N1M矿机设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淮南斯塔克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开具249,700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如不能开具发票，则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按17%)人民币42,44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5元,减半收取计2,522.50元,由原告淮南斯塔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蓉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