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0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靖林，男，自由职业，住十堰市郧阳区。因殴打他人，于2002年8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2007年6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07年9月9日因多次传讯不到案被没收保证金一万元，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凯华，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磊磊，男，自由职业，住十堰市郧阳区。因吸毒，于2012年10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社区戒毒三年；于2012年12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月3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中，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同年2月17日决定转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8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健、检察官助理刘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亮、黄靖林、刘磊磊、辩护人陈义华、邓凯华、张文中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张亮在诉讼过程中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同年8月20日裁定对被告人张亮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5月20日晚上，被告人张亮、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与沙某胜（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沙某胜找刘某耀（另案处理）为其出气，刘某耀持军刺刀追砍被告人张亮未果。2006年5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张亮召集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肖某强（另案处理）、袁某鹏（另案处理）、张某乙等人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殷唐路原天财网吧附近，与刘某耀等人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张亮、黄靖林持斧头，被告人刘磊磊等人持砍刀、刘某耀持军刺刀。斗殴中，刘某耀持军刺刀砍被告人张亮一刀，被被告人黄靖林持斧头阻挡，刘某耀又持军刺刀砍被告人张亮头部，被告人张亮持斧头砍刘某耀左胸部，刘某耀逃跑摔倒后，被告人张亮、刘磊磊等人继续追砍刘某耀，致刘某耀左胸及左上肢等多处受伤、张亮头部受伤。经鉴定，刘某耀的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黄靖林于2006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亮于2019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磊磊于2019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亮召集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亮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亮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黄靖林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靖林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黄靖林并非首要分子，也没有准备斗殴器械，对刘某耀没有直接伤害行为，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刘某耀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3）黄靖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黄靖林后期有主动投案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5）本案发生时黄靖林年龄较小，十多年来表现较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刘磊磊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磊磊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刘某耀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2）刘磊磊被纠集参与犯罪，没有造成刘某耀左胸重伤的后果，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被告人黄靖林释放以后，刘磊磊并无逃避处罚行为；（4）刘磊磊违法行为发生在五年以前，且无犯罪行为；（5）本案发生时刘磊磊比较年轻，及时处理对其改过自新余地更大，其父亲身患癌症，其向法庭提交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牧场沟村村民委员会、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20日晚，被告人张亮、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与沙某胜（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沙某胜找刘某耀（另案处理）为其出气，刘某耀持军刺刀追砍被告人张亮未果。次日0时许，被告人张亮召集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及肖某强（另案处理）、袁某鹏（另案处理）、张某乙等人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殷唐路原天财网吧附近，与刘某耀等人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张亮、黄靖林持斧头，被告人刘磊磊等人持砍刀，刘某耀持军刺刀。斗殴中，刘某耀持军刺刀砍被告人张亮一刀，被被告人黄靖林持斧头阻挡，刘某耀又持军刺刀砍伤被告人张亮头部，被告人张亮持斧头砍刘某耀左胸部，刘某耀逃跑摔倒后，被告人张亮、刘磊磊等人继续追砍刘某耀，致刘某耀左胸及左上肢等多处受伤。经鉴定，刘某耀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分别于2006年9月8日、2019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靖林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被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于同年9月21日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星、黄某等人的证言；刘某耀、沙某胜等人的供述；侦查人员等人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曾受法律处分的事实有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曾因违法行为受法律处分，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刘某耀插手他人纠纷，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黄靖林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讯不到案，在上网追逃期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犯聚众斗殴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 因对聚众斗殴中具有“斗殴”故意的双方均应作否定性的刑事评价，故不能认定刘某耀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确因刘某耀插手他人纠纷引发，可在对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被被告人张亮召集以后，均持械积极参与本案斗殴，刘某耀左胸部、左肘关节桡侧、左腕关节背侧多处受伤，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刘某耀的重伤后果由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砍击形成，但亦不能认定刘某耀的重伤后果由被告人张亮或其他同案人员直接砍击形成，因而不能认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在本案斗殴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斗殴中使用的斧头、砍刀杀伤性较大，刘某耀身体多处受伤，且达到重伤二级程度，本案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磊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磊磊及时被处理，改过自新余地更大，父亲又身患重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可在对被告人黄靖林、刘磊磊量刑时依法或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靖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已折抵三十一日。） 二、被告人刘磊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许小峰 人民陪审员  徐绕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渊 书 记 员  宋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