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331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易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湖路8号18号楼306。法定代表人：盛进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轩晖，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常州易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易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连勇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被告常州易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轩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81270元，合理支出费用601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1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co188.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图书pdf扫描版的下载服务，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常州易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土木在线并未发布涉案图书内容，涉案图书网盘链接是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仅是网络平台服务技术提供商，仅提供用户上传、发布信息的平台（BBS）。被告为该BBS平台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平台BBS各版块的内容，均为注册用户上传，被告无法实现事先审查，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事先并不知情，也无法事先避免。被告制定了严格的论坛规则并在BBS公布，着重对剽窃、抄袭等侵权行为做了专门规定，即对侵权行为虽然不具备事先审查的监控能力，但一旦接到用户投诉侵权，会立即删除疑似侵权内容，然后联系投诉人并调查了解情况，核实著作权等，最终确定是否构成侵权。BBS论坛是由编辑和网络用户组成的管理委员会任命网络用户（区管）和（版主）共同管理，被告只提供技术服务。BBS各专业版块的版主，都是从网络用户中产生，由活跃度较高的网络用户申请，经区管审核后，确定为版主。论坛各版块事务均由版主管理，在论坛中也对版主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说明。二、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至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了认定各方主体网络侵权责任的程序和动态过程，可细化为“通知-必要措施-转通知-声明-转声明-反通知-恢复”这一程序链条，在起诉前，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投诉和通知，原告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收到起诉后被告立即删除了可能侵权的内容，并通知用户索要声明。三、发现疑似侵权行为后，被告从后台调取了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全部的详细信息，并愿意提供给法院及原告。四、涉案图书并不会减少考试人员对正版图书的购买数量，对原告的利益无影响。注册消防工程师的资格考试每年教材都不同，2018年教材对于2019年参加考试的考生没有用处。BBS平台的上的网络用户发布百度网盘链接内容帖子，帖子浏览计数按照每次访问和刷新增加而增加，实际访问人数小于实际计数，到百度网盘的实际下载数无法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的封面及版权页。《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封面载明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461千字，定价55元，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1次印刷，ISBN号为978-7-5129-1331-8。《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封面载明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1次印刷，ISBN号为978-7-5129-1334-9。《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封面载明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865千字，定价98元，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1次印刷，ISBN号为978-7-5129-1332-5。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人事出版社享有《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且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674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6月13日委派代理人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进行了如下操作：网址为www.co188.com的“土木在线”网站系由常州易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主办经营。进入该网站，点击导航栏中的“论坛”，随后依次点击“工程造价”“学信建造师资料”，页面显示多个课件下载帖子，点击帖子下方的“消防考吧”进入个人主页，右侧显示“7关注56粉丝531发布”。返回“学信建造师资料”页面，点击“【免费下载】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电子版（官方指定教材）”帖子，该贴左上角有“置顶”字样，进入该贴，显示发布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阅读数量8446，评价2，收藏1，该页面摘要部分显示“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已经进入被告阶段，为了让大家顺利通过考试，小编整理了‘【免费下载】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电子版（官方指定教材）’,共包含三科：《技术实务》《综合能力》《案例分享》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温馨提醒：1.文档为百度网盘分享，如链接失效，请添加微信×××获得最新链接！2.点击链接、输入提取码操作更方便哦！”下方有课程“2019消防工程师【全三科】电子版教材”“2019年消防工程师【技术实务】电子版教材”“2019年消防工程师【综合能力】电子版教材”“2019年消防工程师【案例分析】电子版教材”及百度网盘链接与提取码。进入链接“pan.baidu.com/s/1APHxUHR-wmJDZeUMmkK9Q”，勾选“【免费下载】2019年消防工程师电子版教材”并进行下载，随后依次查看下载文件中的“2019年消防《案例分析》电子版教材【免费下载】”“2019消防《技术实务》电子版教材【免费下载】”“2019年消防《综合能力》电子版教材【免费下载】”三个文件，内含文件名称分别是“03.2018年消防《案例分析》教材（可搜索）”“01.2018年消防《技术实务》教材（无水印）”“02.2018年消防《综合能力》教材（可搜索）”。被告主张涉案图书系网络用户上传，并提交了涉案网络用户的后台管理信息，载明昵称为“消防考吧”的用户名称为“co1468205612821”，并提供了手机号、注册时间、注册IP及最后登录时间。同时，提供了工程造价区区管的信息，显示其昵称及用户名为“zhangnianchun”，并提供了手机号、注册时间、注册IP及最后登录时间。被告提交了涉案帖子的查询记录，证明已经对相关账号注销，对侵权内容进行了删除。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帖子系由网络用户上传，且涉案帖子已经删除。被告提交涉案网站论坛管理体系的网页链接，拟证明涉案论坛具有完善的管理体系与公示及版主产生的流程等内容。其中该网页“版主申请步骤是什么？”中显示“土木在线的论坛网友可自愿申请担任论坛任意一个版块的版主”，“版主的权利有哪些？”中显示“2.版主有权利根据版块主题对自己所管理版面内容进行调整。3.版主有权利对自己版面内的任何帖子进行编辑、删除、修改、置顶（解除置顶）、锁定（或解锁）、转移等操作。”被告提交网站侵权或投诉举报渠道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论坛有明确清晰的接受通知的渠道，但原告起诉前未进行通知。关于第一个侵权投诉渠道，涉案网站页尾有“违反侵权申诉”投诉入口及“侵权举报”电话号码。“违法侵权举报中心”页面载明了“土木在线声明”“权利通知”“通知格式参考”等内容。关于第二个侵权投诉渠道，可从论坛帖子的内容页进行举报。被告认为，BBS论坛的浏览数并非实际点击数，这是行业的一个运营惯例，主要是为了拉动网友的访问兴趣。一般是每个用户刷新或访问一次都会增加1次或n次，实际要远远大于真实访问次数。被告认为与涉案图书同类相似的书籍很多，且出版较早，涉案图书的市场价值较小。为证明合理支出费用，原告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01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图书封面及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上署名为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中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人事出版社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事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书。本案中，从被告网站的经营模式及提交的发布涉案网贴的网络用户的后台信息来看，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网站在涉案论坛“工程造价分区”中“学信建造师资料”版块发布包含被控侵权图书的帖子，涉案帖子以传播他人图书电子版图书为标题、浏览人数较多、位置较为明显，侵权信息已经比较明显，被告对此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同时，涉案用户作为涉案帖子发布版块的版主，对其自身发布的帖子也有管理和监督之责任，但将涉案帖子加以“置顶”标识并置于该版块头部明显位置，说明涉案用户作为版主对涉案帖子进行了主动推荐，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该行为即使并非被告自身所为，但涉案用户作为版主系代表被告做出的论坛管理行为，即被告对涉案帖子的发布、传播亦存在过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被告之行为符合上述帮助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涉案网贴已删除的后台信息截图，原告亦当庭撤回该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费用，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易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7050元及合理费用101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046元（已交纳），由被告常州易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