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蓉，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晔,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庆，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其，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春华，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良，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燕蓉因与被上诉人李宏庆、吴明其、俞春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燕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明其、俞春华、吴燕蓉对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份额分别是25%、25%、50%。事实与理由：吴明其、俞春华均无还款能力，吴燕蓉支付了2016年3月起系争房屋的贷款。李宏庆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李宏庆不同意吴燕蓉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明其同意吴燕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俞春华同意吴燕蓉的上诉请求。李宏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明其与俞春华于1988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1993年11月18日生育吴燕蓉。2009年7月2日，吴明其、吴燕蓉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042,014元，除支付首付款622,014元外，剩余房款1,420,000元是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当时，吴燕蓉为未成年人，吴明其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贷款1,420,000元，吴燕蓉是借款的抵押人。2009年7月21日，吴明其、吴燕蓉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2010年2月23日，吴明其、吴燕蓉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2016年5月13日，吴明其与俞春华协议XX，并约定系争房屋归吴燕蓉所有，所剩银行贷款由俞春华承担。2016年6月3日，吴明其、吴燕蓉向上海市松江区不动产登记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吴明其于2009年7月2日购买系争房屋，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经所有购房人协商同意进行产权分配，具体分配为：吴明其1%、吴燕蓉99%。2016年6月20日，吴明其、吴燕蓉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吴明其1%、吴燕蓉99%。吴燕蓉支付契税30,630.22元。2017年2月16日，李宏庆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认为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吴明其向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70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系吴明其与其妻子俞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现仅归还借款700,000元中的本金348,500元，要求法院判令吴明其及其妻子俞春华共同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系争房屋。2017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7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明其、俞春华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宏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30日因暂时不具备执行条件而终结此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李宏庆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撤销上述《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185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吴明其、吴燕蓉通过出具《情况说明》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吴明其仅为1%份额的行为，显然损害了李宏庆的债权，故判决撤销《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由吴明其、吴燕蓉按份共有（吴明其1%、吴燕蓉99%）变更为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该判决已生效，但吴明其、吴燕蓉未按照判决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622,014元，其中389,514元是由吴明其刷卡支付，其余系现金支付。2009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系吴明其账户进行还贷。2016年3月起，吴燕蓉参与还贷，其中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系吴燕蓉转账款项至吴明其账户进行还贷，自2017年8月起直接从吴燕蓉账户扣款还贷。对此，李宏庆认为，2016年3月之前均是吴明其出资还贷，2016年3月起吴燕蓉虽然参与还贷，但是还贷资金并非完全来源于吴燕蓉的收入，实际是吴明其利用吴燕蓉账户进行还贷；吴明其、俞春华、吴燕蓉认为，吴明其无力还贷，2016年3月之前是吴某和周某现金交付吴明其进行还贷，2016年3月起是吴燕蓉用自己的收入以及吴某存入的210,000元进行还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李宏庆之前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次提起代位析产之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对吴明其、俞春华、吴燕蓉关于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系争房屋经（2017）沪0117民初18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产权为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而系争房屋在吴明其、俞春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吴明其享有的产权份额属于吴明其、俞春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明其、俞春华以被执行人身份在相关执行案件中未履行偿还义务，李宏庆为实现其对吴明其、俞春华的债权，有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李宏庆因此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属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应予准许。房屋分割的具体份额，原则上根据等分原则进行处理，但可以考虑共有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进行认定。鉴于购房时吴燕蓉尚未成年，缺少购房的经济能力，自2016年3月起虽然参与还贷，但是相较于吴明其、俞春华，吴明其、俞春华的贡献比较大，一审法院酌定吴明其、俞春华对系争房屋享有60%的产权份额，吴燕蓉对系争房屋享有40%的产权份额。现俞春华与吴明其已XX，丧失共有基础，俞春华也要求分割，故由吴明其对系争房屋享有30%的产权份额，俞春华享有30%的产权份额。李宏庆认为吴明其通过吴燕蓉账户进行还贷，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明其辩称，吴某和周某为吴燕蓉出资购房，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吴明其和俞春华XX时对系争房屋权属的约定，同样也损害了李宏庆的债权，不作为分割的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苑XX号房屋由吴明其享有30%的产权份额、吴燕蓉享有40%的产权份额、俞春华享有30%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00元，减半收取计32,150元，由吴明其、俞春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宏庆基于吴明其、俞春华未履行生效判决提起的共有财产代位析产之诉，与李宏庆提起的对吴明其、吴燕蓉损害其债权的撤销之诉，二案性质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认同。系争房屋由吴明其、吴燕蓉于2009年7月共同购买，房款除首付款外，剩余房款由吴明其作为借款人向银行贷款支付。吴燕蓉辩称自2016年3月起参与还贷，或者吴明其、俞春华无资力还款，还款资金来源于吴燕蓉的祖父或外祖父，但吴明其作为银行贷款还款人的身份并无变化。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吴燕蓉对系争房屋享有40%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本案系由于吴明其、俞春华作为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引起的债权人代位析产之诉，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诉讼费由吴明其、俞春华负担，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燕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37元，由上诉人吴燕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