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81刑初31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跃兵，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6日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小立，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跃兵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跃兵及其辩护人唐小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跃兵于2001年10月从云南省武警部队转业到武冈市烟草公司，从事城网配送组卷烟配送和收款工作。2002年2月26日至3月29日，被告人戴跃兵利用收取公司卷烟销售款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1291318元卷烟销售款未上缴公司财务，并于2002年4月1日携款潜逃。2019年10月11日，中央纪委国际合作局通过泰国移民局将被告人戴跃兵从泰国遣返回国。被告人戴跃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武冈市烟草公司出具的《戴跃兵销售货款情况》、武冈市烟草公司提供的戴跃兵欠款明细数、武冈市烟草公司财务股出具的200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货款回笼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戴某1、钟某、周某、肖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戴跃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跃兵利用担任武冈市烟草公司城网配送组收款员的职务之便，将收取的1291318元公司卷烟销售款未上缴，并携款潜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跃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唐小立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依法具备下述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戴跃兵案发前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向法庭当庭提交了悔过书，另向监察委还提供了55页共计近五万字的忏悔书；2、被告人戴跃兵到案后多次通过亲属联系退赃事项，尽管实质上尚未退赃，但未退赃并不是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只是说退赃系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戴跃兵的到案情况构成自首；4、被告人戴跃兵的涉案金额为129万元，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为20万元至300万元的量刑为3-10年，请求人民法院严格按照这一规定计算戴跃兵的基准刑，给戴跃兵的量刑做到罚当其罪，严格适用法律。综上，请求综观全案，依法认定被告人戴跃兵的到案系投案自首，并对戴跃兵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参考其他法院类似量刑的基础上对戴跃兵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处刑。被告人戴跃兵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戴某3的“关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寻找戴跃兵的下落并愿意对戴跃兵进行劝返的说明”，拟证明被告人戴跃兵的弟弟戴某3在多家单位联合做工作的情况下外出寻找戴跃兵，并将得到的线索全部反馈给了办案单位；2、武冈市人民法院、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武冈市公安局“关于敦促在逃人员戴跃兵投案自首的通告”，拟证明2017年10月27日公、检、法三单位联合下发了通知；3、戴某3的护照及泰国签证记录，拟证明戴某3的护照办理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中国离境时间为2018年1月27日，泰国的签证时间及入境时间为2018年1月27日，泰国的离境单及中国的入境时间为2018年2月1日；4、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类似贪污金额的贪污罪在没有自首的情况下只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跃兵于2001年10月从云南省武警部队转业分配到武冈市烟草公司，从事城网配送组卷烟配送和收款工作。2002年2月26日至3月29日，被告人戴跃兵利用收取公司卷烟销售款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1291318元卷烟销售款未上缴公司财务，并于2002年4月1日携款潜逃。2019年10月11日，中央纪委国际合作局通过泰国移民局将被告人戴跃兵从泰国遣返回国，在黄花机场将戴跃兵移交给武冈市公安局，由武冈市公安局干警押回武冈市。被告人戴跃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武冈市烟草专卖局提供的证明、劳动合同、2001年湖南省烟草行业调整岗位工资标准个人审批表、转业干部报到通知书、湖南省武冈市人事局干部行政介绍信、2001年10月工资表证明：被告人戴跃兵的个人基本信息情况及于2001年10月从云南武警总队昆明支队转业分配到湖南省烟草公司武冈市公司工作，2001年10月至2002年4月在湖南省烟草公司武冈市公司从事城网配送组收款员工作，戴跃兵属于湖南武冈市烟草局干部，职级为科员。（2）关于开除戴跃兵公籍、党籍处分决定证明：2002年6月7日、2002年8月2日，被告人戴跃兵因未将自2002年2月26日至3月29日收取的卷烟销售款上缴公司，分别被开除公籍和党籍，并已于2002年4月3日移送司法机关立案追捕。（3）到案经过、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回国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10月11日中央追逃办工作人员通过驻泰国大使馆从泰国将戴跃兵遣返回国，在黄花机场将戴跃兵移交给武冈市公安局，由武冈市公安局干警押回武冈市。（4）戴跃兵活期储蓄存折明细证明：戴跃兵私存卷烟销售款的建行活期存折分三次取出现金共计70万元，现金不知去向。（5）武冈市烟草公司出具的200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货款回笼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3日武冈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提供的戴跃兵任职期间上缴销售货款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3日武冈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提供的戴跃兵任职期间经手的调拨单汇总证明：戴跃兵200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应上交公司货款1029847元未到位。2002年2月26日至2002年3月29日应上缴公司卷烟销售款1504258元；案发后，公司派人收回戴跃兵经手的卷烟销售款212940元；戴跃兵至今实际应上缴卷烟销售货款1291318元。（6）武冈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邵阳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02年4月3日立案、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3月16日决定逮捕。（7）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戴跃兵的工作职责是城网配送组收款员（销售股业务员）。200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经手配送的公司卷烟销售款有100多万元没有存入烟草公司指定银行。2002年4月1日下午，戴跃兵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经手的3月份一百零几万元货款，一分钱的存款单也没有上交公司就出逃了；局里向邵阳市烟草局和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报案了。戴跃兵私存卷烟销售的建行活期存折上分三次取出现金共计70万元，现金不知去向。（8）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中午之后，再没见过戴跃兵，也没联系上戴跃兵，出逃了；戴跃兵私存卷烟销售款的建行的活期存折上分三次取出现金共计70万元，现金不知去向。（9）证人段某、李某2证言证明：按公司规定，配送员、批发收款员主要职责是要核对账目，做到销售数量、金额与账务相符，并于当日将销售款存入指定银行，当日入账，严禁赊销或挪用公款。戴跃兵200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经手配送的公司卷烟销售款有100多万元没有存入烟草公司指定银行。公司人员在催促戴跃兵上缴卷烟销售款时，无法联系上戴跃兵后，向检察院报案了。戴跃兵携带120多万元出逃。（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戴跃兵的工作职责是城网配送组收款员（销售股业务员）。戴跃兵有129万元销售货款未上交公司并携款潜逃。经手的3月份一百零几万元的货款，一分钱的存款单也没有上交公司就出逃了；并向邵阳市烟草局和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报案了。（1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武冈市烟草公司销售股城区配送组工作人员戴跃兵失联。戴跃兵失联后，武冈市烟草局（公司）组织公司财务、销售等有关人员成立核算清查小组，对戴跃兵经手烟草配送及卷烟销售款进行全面清理核算，2002年2月26日至2002年3月29日应上缴卷烟销售款1504258元；案发后，公司派人收回戴跃兵经手的卷烟销售款212940元；戴跃兵至今实际应上缴卷烟销售款1291318元。（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戴跃兵截留了2002年2月26日至4月1日的销售货款。（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戴跃兵是武冈市烟草公司的送货员，既送货又收款，戴跃兵携带120多万元潜逃。（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戴跃兵失联后，根据戴跃兵留下的欠条，调查核算组安排销售股副股长李某1等人从城区各烟草零售点收回戴跃兵经手的20多万元卷烟销售款。（15）证人沈某、刘某的证言证明：戴跃兵于3月26日在公司开出40多万元卷烟调拨单，这些调拨单本是沈某签了字的，后来戴跃兵划去沈某的名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戴跃兵携100多万元的货款潜逃。（16）证人曾某、胡某的证言及内部调拨单证明：二人在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期间担任武冈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仓库保管员；武冈市烟草公司内部调拨单（单号为Ｎｏ.0001x，日期为2002年3月11日）上未有提货人员签字，该调拨单上记载的卷烟品种、数量，实际提货人为戴跃兵。（17）被告人戴跃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1年10月，戴跃兵因从云南武警部队转业到武冈市烟草公司工作，进入公司时是干部身份，戴跃兵对到烟草公司上班很失望，认为在烟草公司工作没前途；加上戴跃兵在云南当武警时，对缅甸地方武装割据的了解，想搞些资金到缅甸发展，于是戴跃兵在2002年3月中旬就产生携带卷烟销售款出逃的想法。2002年2月26日至3月29日，戴跃兵共调拨了1201104.03元（不含税）卷烟，应上缴销售货款1504258元，其中还有20万元左右卷烟销售款没有收到，其余收到的货款戴跃兵一直没上缴。戴跃兵利用武冈市烟草公司管理制度上的漏洞和收款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截留卷烟销售款未上缴的手段，在2002年2月26日至2002年3月29日期间共截留自己应上缴的卷烟销售款人民币现金1291318元未上缴，将其中的70万元存入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其余现金放入家中衣柜保管。2002年4月1日至4日，戴跃兵携卷烟销售款人民币现金1291318元先后经乘广西桂林、云南西双版纳景洪市外逃至缅甸，最后逃往泰国。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跃兵从部队转业以干部身份进入武冈市烟草公司从事公务工作，被告人戴跃兵的主体资格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戴跃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武冈市烟草公司城网配送组收款员的职务之便，将收取的1291318元公司卷烟销售款未上缴，并携款潜逃，属于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依法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跃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跃兵系自首的辩称意见，经查，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本院不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戴跃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戴跃兵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跃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戴跃兵的刑期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所判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对被告人戴跃兵贪污的1291318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名洪审 判 员  黄志光审 判 员  李迪雄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艳萍代理书记员  杜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