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6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争，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亚运村校区校长，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贾佳，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凯，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学文化，原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团结湖校区校长，户籍所在地为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海燕，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艳红，女，1968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原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东直门校区校长，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侯贵锁，北京盈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争及其辩护人贾佳、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韩海燕、被告人胡艳红及其辩护人侯贵锁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1日，本案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8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聚智堂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以“0元免费学”为诱饵，通过公共场所广告媒介、散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到办学校区，再予以介绍“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活动，承诺“缴款后获赠学费、到期后返还本金”，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9亿余元。其中，杨宽等人（已判决）作为高层管理人员管理全国范围集资活动；并通过孙阳等人（已判决）管理的北京分公司等全国各地分公司，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等校长管理的全国各校区开展集资活动。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李争自2014年11月起，担任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聚智堂培训学校）亚运村校区校长，管理校区开展集资活动，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张凯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担任聚智堂培训学校团结湖校区校长，管理校区开展集资活动，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胡艳红自2015年1月至8月间，担任聚智堂培训学校东直门校区校长，管理校区开展集资活动，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争于2018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凯于2018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胡艳红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定罪处罚。被告人李争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并不实际控制、占有非法吸收的资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凯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凯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赔违法所得，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艳红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艳红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且其涉案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聚智堂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志（在逃），2015年10月变更为刘源长，杨志为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聚智堂公司收购北京市海淀区德益智能培训学校，并更名为聚智堂培训学校。后聚智堂公司以聚智堂培训学校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中小学生课外培训业务，先后在北京、天津、威海、济南、青岛、太原、运城、沈阳、苏州、南京、西安、郑州、武汉、宁波、厦门、昆山、保定等17个城市设立了分公司（又称分校），分公司下面又设立若干校区，其中北京分公司下设校区二十多家。在聚智堂培训学校开展课外培训业务期间，聚智堂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聚智堂名师教育”“0元免费学”为招牌，采用刊发广告、电话邀约、散发传单等多种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学生家长到各校区进行咨询，随后通过“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活动模式，引诱学生家长以交纳固定金额的预存款按比例获赠课时的方式参加培训，同时承诺在一定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家长此前交纳的预存款，以此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聚智堂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75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92亿余元。聚智堂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被杨志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用于对外投资和违规发放贷款。被告人李争于2011年10月入职聚智堂公司，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任北京分公司亚运村校区校长，全面负责该校区的工作，执行北京分公司制定的相关政策和招生任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553万元。被告人张凯于2014年7月入职聚智堂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任北京分公司团结湖校区校长，全面负责该校区的工作，执行北京分公司制定的相关政策和招生任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548万元。被告人胡艳红于2012年入职聚智堂公司，2015年1月至8月任北京分公司东直门校区校长，全面负责该校区的工作，执行北京分公司制定的相关政策和招生任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李争于2018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凯于2018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胡艳红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胡艳红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现扣押在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的供述，同案犯杨宽、宋修华、何占峰、孙阳、范维焘、冯明明、赵艳芳、张婕、孙春华、欧阳雷的供述，证人徐某、王某、于某、孙某、胡某、马某的证言，北京市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变更审批表，办学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变更登记申请表，迁移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租赁合同，工作说明，宣传单，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广告合同书，户外广告媒体发布合同，情况说明，候车亭、道闸、灯箱照片，北京考试报，合同复印件，审计报告，银行对账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及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作为聚智堂公司非法集资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李争、张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争、胡艳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争、胡艳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凯减轻处罚，并对其三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争、张凯、胡艳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艳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 进审 判 员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