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龙震，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燕，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青年路9号。法定代表人：牛银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勇，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衍津，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龙震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荷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龙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30552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荷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郭龙震是否在地铁6号线西延田村站项目上施工未予明确。（2017）京0102民初15774号民事判决书及转账凭条、领取现金凭单可以证明荷建公司向郭龙震支付了涉案项目工程款2005383.48元，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郭龙震在涉案项目上实施了施工行为，是实际施工人。若郭龙震未施工没有必要在领取现金凭单上明确标注款项用途，并且领取200多万元。2、根据2016年1月26日的《协议书》，祝某系荷建公司的合法授权代理人，郭龙震是受其雇佣，祝某有权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应当作为郭龙震与荷建公司结算的依据。3、即便对祝某的授权系针对中铁三局四公司，其签署结算单的行为也足以形成表见代理，结算单足以证明郭龙震实施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荷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龙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龙震是否在涉案项目施工，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问题。一审判决以及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郭龙震的班组在涉案项目上存在相关施工行为，但是郭龙震是祝某的施工班组，郭龙震与荷建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项目与甲方结算款项总共是25794604元，从荷建公司处向郭龙震以及祝某共转款28667959元，荷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300多万元，郭龙震向荷建公司再次主张700万元左右的劳务施工款项，缺乏明显的事实依据。郭龙震认为祝某在施工的某些节点以及在荷建公司的其他项目中曾经被授予过代理权限，但并不代表祝某有权代表荷建公司就后续的施工项目进行签字结算，祝某并不是荷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近800万元的施工劳务款项予以确认，必须得到公司对该事项的明确授权，尤其是郭龙震与祝某是表兄弟关系，祝某多次签字向施工的劳务人员以及施工班组证明有相关的未结款项，在海淀法院有四起祝某签字的未结算劳务款项案件，目前已移送菏泽经侦部门处理。祝某签署结算单行为不是表见代理行为，完全是郭龙震与祝某之间的串通行为。郭龙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菏建公司向我方支付工程款7166028.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菏建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郭龙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数额为7155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2标项目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田村，总承包单位为中铁三局，中铁三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负责该标段施工。2013年9月、2013年12月及2014年6月，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与菏建公司（乙方）分别就该标段的临建工程（合同编号：BJDT06（XYGC）02-LW001）、田村站（含2号、4号竖井横通道）主体结构暗挖工程（合同编号：BJDT06（XYGC）02-LW007）、田村站主体结构暗挖施工工程（合同编号：BJDT06（XYGC）02-LW016）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后者，在上述合同中，合同乙方落款委托代表人/代理人均为祝某签字。上述合同均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劳务负责人为祝某（附本人相关授权、履历证明及身份证明），凡本合同与乙方有关的技术、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控制、工程量的确认、合同价款的结算与支付、合同变更与解除等方面的工作，均由他代表乙方全面负责，他与此有关的行为，乙方均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合同中对于工程量计价约定均为按月计价并预留10%的质保金。菏建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由祝某联系将上述协议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施工。上述班组施工工程完工后，菏建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就拖欠工程款数额及支付问题，在2016年1月26日，菏建公司（甲方）与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乙方）及丙方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0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的作业班组（共4个，分别为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乙方在甲方合法授权代理人祝某的雇用下，进行了一定数量的劳务作业。甲方已按照乙方完成的工序数量对其进行了结算。但目前尚欠乙方工序费用，具体分别为张某班组1650000元、郭龙震班组1000000元、邓某班组1063000元、朱某班组400000元。经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授权代理人祝某同意在甲方、丙方的监督下对乙方进行债务清偿工作，甲方负责资金的监管，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付款。丙方负责掌握中铁三局其他项目付款信息，及时与甲方、乙方进行沟通。二、授权代理人祝某同意在2016年春节前，将中铁三局其他项目为甲方拨付资金总额的75%用来支付张某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的工序费用。三、授权代理人祝某同意在2016年春节后，将中铁三局其他项目每次为甲方拨付资金总额的75%用来支付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的工序费用。四、丙方对甲方按月进行计量，经三方协商，若今后丙方每月支付甲方工程款金额超过100万元时，三方均同意由甲方分别为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支付5万元。五、上述甲方拖欠乙方的所有债务直到至还清为止。六、丙方对甲方支付乙方费用进行监管，甲方需按照乙方提供的指定账户信息按照上述约定及时足额进行费用拨付，指定账户信息由乙方以书面形式提供给甲方。七、上述约定中提到的中铁三局其他项目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02标项目经理部以外的与甲方菏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中铁三局项目部。在该协议中，甲方由祝某签字、菏建公司盖章，乙方由张某、朱某、邓某、郭龙震签字按手印，丙方由委托代理人苏某签字。根据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2标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名单列表，苏某任该项目部的常务副经理。张某、邓某、朱某曾于2016年依据上述协议，分别起诉中铁三局及菏建公司，要求二公司支付该协议确定的欠付劳务费，上述案件经一、二审生效判决确认协议书有效，并按照协议确定的欠付金额判决由菏建公司分别支付张某、邓某、朱某欠付工程款，该系列判决书均已经生效。郭龙震曾于2017年5月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菏建公司，要求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该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57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菏建公司共支付郭龙震5296012元，其中查明：“劳务公司对郭龙震提交的欠条、结算单、《协议书》的质证意见是：‘欠条、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祝某和原告有亲属关系，是祝某欠的钱，与被告无关。《协议书》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签协议本身是为了让工人稳定。与我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是同一份协议。’诉讼中，欠条、结算单的签署人祝某到庭接受询问，祝某称：‘我与原告在老家是亲戚，在工地是劳务关系，我是劳务公司的施工队队长。郭龙震于2013年至2014年在地铁7号线广安门内站跟着我打工，郭龙震是带队施工，有班组。欠条、结算单上均是我的签名和捺印，欠的地铁7号线广安门内站的款项，后来并入《协议书》中，欠条、结算单、《协议书》中的是同一笔款项，已经结给郭龙震了。’劳务公司称：‘祝某是广安门内站执行经理，是我公司后期委托的施工队长，没有对外打欠条的权限。’郭龙震称：‘欠条、结算单、《协议书》表述的款项1000000元是同一款项，我在本案主张的1000000元是7号线的欠款，给了我这1000000元7号线就结清了。’”“付款一，2015年11月17日，劳务公司以其出纳张某1账号为×××个人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号为×××个人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郭龙震账户1）转账支付851555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领款人处签名，并于同日签署收到上述款项证明一份，证明该款项为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工费）900000元扣除税金管理费后的金额。付款二，2016年2月2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号为×××个人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2473640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领款人处签名。付款三，2016年5月13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570840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田村）领款人处签名。付款四，2016年7月1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761902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16号线）领款人处签名。付款五，2016年8月3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188532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田村）领款人处签名。付款六，2016年9月27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259126元，郭龙震在领取现金凭单（地铁6号线02合同）领款人处签名。付款七，2016年10月20日，劳务公司以张某1账户向郭龙震账户2转账支付190417元，郭龙震在内部结算通知单施工队经办人处签名。上述付款一至付款七合计金额为5296012元，郭龙震均收到，其中付款一、付款二、付款七所对应的郭龙震签收凭据上没有标注其他凭据上所标注的项目名称，涉及金额合计3515612元。”并最终认定“欠条、结算单及《协议书》中所表述的欠郭龙震1000000元工程款，属同一笔欠款，均为劳务公司就‘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欠郭龙震的工程款，自上述债权债务明确以后，郭龙震收到劳务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296012元，去除郭龙震签收凭据上项目明确与‘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无关的款项后，数额为3515612元，已超出郭龙震在本案主张的劳务公司欠郭龙震‘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最终判决驳回了郭龙震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郭龙震主张菏建公司在本案工程中，尚欠其工程款7155661元，其向法院提交2014-2016年6月6号线西延田村站菏建公司汇总、菏建2016/5/1月结算单、工资公示表及出勤汇总、工程量核算表、收条、费用明细、欠条等，菏建公司对未经该公司确认的工资公示表及出勤汇总、工程量核算表、收条、费用明细、欠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郭龙震提交的汇总中记载合计支付费用11166028.5元，祝某以“协作队负责人”的身份签字“情况属实”，菏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祝某并非该公司员工且无授权，其签字不具有确认效力。在该汇总中，有一笔20万元记载用途为“支付祝某”，法院询问郭龙震作为施工人，为何向其主张的菏建公司项目经理祝某支付该笔款项，其称“祝某不是我的人，我给祝某20万元是因为项目经理说的，中铁三局项目经理给他拨付的，项目经理叫苏某。当时的20万元是祝某自己队伍的钱没有人出，祝某把钱转走了”。郭龙震提交的菏建2016/5/1月结算单记载累计完成9601532.3元工程，该结算单仍为祝某签字确认，菏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汇总质证意见一致。郭龙震提交的收条中，2015年11月19日朱某所打收条载明“今收到祝某人工费50000（伍万元整）元，由郭龙震代付”；2015年11月20日张某所打收条载明“今收到菏泽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人工费50000元（伍万元整），由郭龙震代付。”祝某以“欠款人”身份出具多份欠付人工费的欠条，郭龙震主张其支付垫付后将欠条原件收回。另查，郭龙震与祝某系表兄弟关系。就二者与本案涉案工程关系，郭龙震称“我是下面的小包工头，祝某干这个活的时候说他是被告授权队长，活是他揽的”。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2016年1月26日菏建公司（甲方）与张某班组、郭龙震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乙方）及丙方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0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其中除郭龙震班组外，张某班组、邓某班组、朱某班组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确认由菏建公司按该协议支付欠付款项。郭龙震本案主张的款项中，若依据上述《协议书》主张对应的1000000元，具备相应的合同依据。但生效判决（2017）京0102民初157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欠条、结算单及《协议书》中所表述的欠郭龙震1000000元工程款，属同一笔欠款，均为劳务公司就‘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欠郭龙震的工程款，自上述债权债务明确以后，郭龙震收到劳务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296012元，去除郭龙震签收凭据上项目明确与‘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无关的款项后，数额为3515612元，已超出郭龙震在本案主张的劳务公司欠郭龙震‘北京地铁7号线02标广安门内站’施工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最终判决驳回了郭龙震的诉讼请求，即便该判决书所处理的1000000元不包括在此份协议中，在协议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后，菏建公司向郭龙震支付的款项亦远超过此1000000元，因此该份协议对应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处理完毕，不能再以此主张工程款项。郭龙震主张的款项中，若依据祝某为其签字确认的汇总及结算单，法院认为，虽祝某在菏建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为项目经理且根据委托书有结算领款等权限，但该份权限系针对中铁三局四公司，而并非针对包括郭龙震在内的施工队，在未有菏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与郭龙震签订结算协议，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郭龙震与菏建公司结算的依据。同时，根据郭龙震提交的证据及自述，结合法院查明的情况，郭龙震在收取菏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向其所主张的菏建公司项目经理祝某支付了20万元明显违背常理，而替祝某及菏建公司向张某、朱某分别支付了50000元人工费、替祝某垫付了部分人工费以收回祝某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的行为，综合考虑郭龙震与祝某之间为表兄弟关系，已经足以看出郭龙震与祝某之间，显然并非郭龙震所主张的其为实际施工人、祝某为菏建公司项目经理的简单关系，而祝某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并从郭龙震处领款用于发放的情况，亦存在菏建公司主张的祝某亦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可能性。因此，祝某为其确认的汇总及结算无法作为与菏建公司的结算依据。郭龙震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菏建公司确认，菏建公司亦否认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因此，郭龙震现主张菏建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龙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龙震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02标项目经理部开具的《证明》，证明郭龙震班组施工的范围。证据二、郭龙震申请证人王某、马某出庭作证，证明郭龙震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马某当庭陈述，“我是02标段工经部的部长，郭龙震属于菏泽荷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六号线西延工程02标段下组的组长，施工过田村站部分工程。通过荷建公司报的考勤表，郭龙震是在现场的。”王某当庭陈述，“田村站地铁车站从开始临建到竖井开挖到最后混凝土浇筑工程都是郭龙震干的。郭龙震是老板，我是下边带班的，我负责做钢筋、混凝土浇筑。”荷建公司认为证据一《证明》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见过项目经理部的公章，《证明》不符合新证据形式。荷建公司认为证据二两位证人的陈述均不能证明郭龙震与荷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仅能证明郭龙震带相关班组在田村站施工过。二审中，荷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询问郭龙震与祝某关系时，郭龙震称：“我是下面的小包工头，祝某干这个活的时候他说他是被告授权队长，活是他揽的。祝某跟我结算，祝某跟被告结算。不知道祝某为荷建公司的员工。”故通过祝某承揽工程，与荷建公司、郭龙震分别结算，及与郭震龙财务往来情况，祝某的身份并非单纯荷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且祝某没有取得荷建公司与施工队结算的授权，故祝某就汇总及结算单的确认不能直接对荷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郭龙震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菏建公司确认，菏建公司亦否认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其据此要求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龙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9元，由郭龙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