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作友，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临沂市河**。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江，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文兰，女，1950年12月18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临沂市河**。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范敏，山东羲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兴义，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临沂市河**。1993年11月因犯拐卖儿童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5年6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兰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子韦，男，1961年2月8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小学文化，保安，住临沂市河**。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波，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秀忠，男，1960年1月2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文盲，务工，住临沂市河**。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大伟，山东芳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临沂市河**。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新秀，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捕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磊、李相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作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谭文兰及其指定辩护人、被告人薛兴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薛子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秀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永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11日18时至次日0时，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等50余人，以要求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芝麻墩派出所释放被传唤到案的张作玺、张秀义为由，聚众围堵芝麻墩派出所办公楼，冲击芝麻墩派出所办案区，造成办案区部分设备损毁，5起警情无法处警或延误处警，张作玺、张秀义被迫被转移出派出所等严重后果。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视听资料、勘验笔录、书证、证人刘桂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诉请惩处并提出对张作友、谭文兰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薛兴义、薛子韦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张秀忠、张永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作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其只是一个参与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作友只是参与者，没有起到带头的作用，作用较轻，被劝说后主动离开，没有冲击派出所、毁坏财物的行为，没有指使他人冲击派出所，张作友的庄邻不是其组织、联系，没有与民警发生肢体、语言冲突。2.虽然影响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但没有达到特别严重的情况，案发时间派出所已下班，且第二天正常工作，没有造成瘫痪或财物重大损失，出警记录证实影响了处警，但处警是否造成重大损失没有证据证实，同时认为该案程序上有瑕疵，派出所是经开公安分局的派出机构，办案的侦查单位为经开分局，在本案中扮演双重角色，应回避。3.量刑从轻处罚情节：初犯、偶犯、次要作用。 被告人谭文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社会危害性较轻；2.初犯、偶犯，主观犯罪故意较轻；3.身患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4.自愿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三年以下，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兴义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其自己去的派出所，是为了要占地赔偿款，庭审后认罪悔罪。其辩护人作无罪辩护：1.程序违法，本案的受害单位与侦查机关系同一单位，应当回避而未回避。2.案发当天薛兴义是一个人去派出所并离开，比其他人后到而先走，其目的并不是要求释放张作玺、张秀义，而是为了索要征地补偿款，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无意思联络，没有围堵派出所和冲击办案区，且停留时间不到半小时，警情无法处警及张作玺、张秀义被迫转移均与薛兴义无关，对薛兴义的指控达不到刑法第55条所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3.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聚众冲击行为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也没有司法解释对积极参加者的范围进行界定。本案中，在办案区内装病且多次冲击讯问室的张作芹应界定为积极参加者，本案的六名被告人充其量只能作为一般参加者，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不影响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认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身体条件不适合羁押，本案即使认定薛兴义构成犯罪，也应当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子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侦查机关程序违法，同张作友、薛兴义辩护人的意见。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非组织者、积极参加者，其经过派出所时已有多人聚集，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均较小；5.初犯、偶犯，且年迈身体不适合长期羁押。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秀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其没有故意打掉民警手中的手机，是其抬手碰掉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侦查机关程序违法，同张作友、薛兴义辩护人的意见。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认罪认罚；2.社会危害性较小；3.主观恶性不大；4.初犯，无前科；5.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6.自首；7.身患疾病多年，需常年吃药。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其是薛凌杰打电话叫去的，去之前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永认罪态度好，悔罪，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再犯危险，无前科，如实供述系坦白，愿意赔偿损失，初犯、偶犯，类案判处缓刑居多。综上，其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9时许，芝麻墩街道薛店子村村民张作玺伙同同村村民张秀义等人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由，在位于芝麻墩街道的宇帆高尔夫球场施工现场阻扰正常施工，后芝麻墩派出所民警处警将带头阻扰施工的张作玺、张秀义传唤至芝麻墩派出所。同日18时至次日0时，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等50余人以要求芝麻墩派出所释放被传唤到案的张作玺、张秀义为由，聚众围堵芝麻墩派出所办公楼，冲击芝麻墩派出所办案区，造成办案区玻璃密码门等设备损毁，5起警情无法处警或延误处警，迫使芝麻墩派出所将张作玺、张秀义转移出所等严重后果。其中张作友实施了推门、大喊大叫的行为；谭文兰、薛子韦实施了进询问室的行为；薛兴义大喊大叫；张秀忠将民警手机打掉；张永实施了推门等行为。 另查明，2015年4月12日张作玺因扰乱秩序被经开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张秀义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4月16日张秀忠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谭文兰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七日，上述行政拘留未予实际执行。 再查明，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永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秀忠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视听资料、勘验笔录、书证、证人刘桂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兴义、薛子韦、张秀忠、张永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张作友、薛兴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冲击派出所的行为没有达到“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六名被告人冲击派出所的行为，造成了派出所办案区玻璃密码门倒地并损毁，5起警情无法处警或延误处警，迫使芝麻墩派出所将被传唤的张作玺、张秀义转移出所等的严重后果，可认定为“造成严重损失”。 被告人张作友、薛兴义、薛子韦辩护人关于办案机关应回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六名被告人冲击的是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派出机构芝麻墩派出所，办案机关为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以下简称经开区刑侦大队），本案由经开区刑侦大队侦查不违背相关法律关于回避的规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兴义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到办案区、没有参与围堵派出所和冲击办案区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无意思联络、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视听资料中的视频画面及声音清晰，能够反映客观事实，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薛兴义参与聚众冲击芝麻墩派出所的犯罪事实，且与其他五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六名被告人是否属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积极参加者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案发时包括本案六名被告人在内的几十余人大规模聚集，通过视听资料中的监控视频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六名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冲击派出所办案的言行，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认定为“其他积极参加者”。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作友、谭文兰、薛子韦、张秀忠、张永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兴义有两次故意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可对张作友、谭文兰、薛子韦、张秀忠、张永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六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作友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被告人谭文兰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薛兴义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薛子韦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秀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永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刘广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于祥丽 书 记 员  陈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