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550号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岗路9号4010房。法定代表人：刘卫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鸿强，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中路36号。法定代表人：何明理，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国，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汉祥，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升鹏，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世彬，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雪，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肖汉祥、肖世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麦鸿强，被告永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国、林凯，被告肖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升鹏，被告肖世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6月22日，原告与永和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永和公司因施工需要，向原告租用5台塔式起重机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州华南商贸学院钟落潭校区一期工程中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应永和公司要求提供了租赁设备。合同履行过程中，应永和公司工地实际需要，原告另向永和公司出租了2台施工升降机。原告与永和公司双方确认的《启用通知书》、《停用通知书》、《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学校（钟××）××期工程塔吊；施工梯租赁费结算书》对租赁的5台塔吊起重机、2台施工升降机的起租时间、停用时间、租金、进退场费用等进行了确认。扣除已经支付部分，请求判令：1、永和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塔吊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租赁费及进退场费用461933.33元（不含税）及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分段计至清偿之日）。2、本案受理费、担保费等费用由永和公司承担。被告永和公司辩称：不认同原告的支付方式跟计算方式。租赁合同中仅约定5台塔吊起重机租金收取支付方式，没有涉及另外两台升降机。所以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支付完五台塔吊起重机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一期工程进度款七天内，支付前期塔机租金；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七天内支付前期未付塔机租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和公司已收取华商学院专款专用的租赁塔机的租金而超期没支付给原告。广州华南商贸学院工程项目，确实是永和公司承接，但是我们是内部有一个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由实质施工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施工管理、材料供应、钢筋由实际施工人负责，包括建筑机械的租赁、建筑材料等都是由实施个人与供应商签订的协议并由实际施工人履行。而且在实际运作中，涉案项目由肖汉祥组织施工，并以其儿子肖世彬开办的贸易行名义购买材料，支付相关的款项，包括永和公司从华南商贸学院处收取部分工程款也转账到肖世彬的贸易行账户，以支付相关的工程材料款、租赁费用。原告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仅用于报建使用，并非由永和公司来实际履行的，虽然合同上盖永和公司的公章，但我方认为属于合同法第402条隐名代理行为。永和公司签章行为是受肖汉祥委托进行，目的是用于报建使用的盖章行为，原告清楚永和公司跟肖汉祥之间的代理关系。且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如塔机的安装启用，均是肖汉祥聘请的施工员彭东元签名启用，启用的有关资料无永和公司盖章，可以证实租赁合同直接约束肖汉祥与原告，并非永和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仅涉及塔式起重机，不含升降机，应当单独追究肖汉祥的责任。提交其他案件判决书证实所有起诉永和公司及肖汉祥的案件，均是判定肖汉祥承担责任，也证实实际施工方跟合同相对方以及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肖汉祥，而非永和公司。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如不付清款项，原告方不拆除机器，而事实上他已经拆除机器，意味所有租金已全部结清。另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塔吊（注：即塔式起重机，不含升降机）租金总计1326600元，按结算书计算结算总金额为1507855元，减掉欠款1030855元，实际已支付477000元，加上后期支付700000元，合同欠款差额仅为149600元，且我方非合同实际履行方，该款项应由肖汉祥、肖世彬承担。被告肖汉祥、肖世彬共同辩称：本案所涉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原告与永和公司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原告应向永和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租赁费结算书，双方已经在2018年1月3日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租金的差额是1030855元，该金额扣除永和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支付的70万元后，余额应为333855元。肖汉祥另辨称已向原告支付租赁费70多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永和公司（甲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施工需要，决定向乙方租用伍台塔式起重机在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钟落潭校区工程工地使用。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租金、进退场费：QTZ80型号塔式起重机四台，每台租金21000元/月，进退场费每台每次25000元，工作臂长60米；QTZ63塔式起重机一台，每台租金19000元，进退场费每台每次25000元，工作臂长55米；每台租金含5000元/月的司机工资，若由甲方安排司机则按5000元/月从乙方租金中扣付，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二、租期计算：1.租期从乙方安装调试完毕检测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租，时间暂定5个月，若不足5个整月按5个月时间计租，超过5个月后按实际时间计算。塔机退场前甲方需付清乙方所有租赁费，否则租期延续租金照计。2.塔机每天正常使用时间为上午7时（与其他工种同上下班）至夜间22时共计15小时，乙方保证该时段司机正常工作塔机正常使用。三、租金、进退场安装费支付方式：1.进退场费：双方租赁合同签订生效，乙方按甲方通知提供塔机地脚螺栓进行预埋，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塔机进场安装，塔吊安装后进退场费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与租金同时支付。2.塔机租金：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前期塔机租金（留压一个月），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二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前期未付塔机租金（留压一个月），以此类推。3.甲方超期支付租金，超过10天按应付金额每月增加3%的滞纳金，超过20天以上，乙方有权随时停机，停机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4.租金、进退场安拆费，（不含税）甲方以支票或现金支付，乙方开收款收据。（甲方如需乙方提供发票，需补增值税普通发票6.8%税点给乙方）。5.因甲方原因停工，停工期间租金照计。四、塔机进退场时间。1.合同签订后，乙方塔机在2016年7月30日之前进场8月30日前（甲方应当提前五天完成砼塔机基础承台）安装完毕。乙方应提前将塔机基础资料交由甲方（参考）施工。乙方派技术人员现场预埋。2.工程完工塔机停止使用，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拆机。五、双方责任。……乙方责任9.乙方在甲方付清所有租金等款项后接到甲方通知拆塔机，七天内拆完，退出施工现场，如因甲方原因（例如：建筑物或其他建筑设施、周围环境等）造成塔机不能正常降机、拆完，即使甲方通知拆机该期间租金照计，直到能正常降机为止。”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9月1日、9月25日分五次向被告永和公司发出《启用通知书》，告知4#塔吊QTZ80(6012)、5#塔吊QTZ80(6015)在2016年9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1#塔吊QTZ80(6013)、2#塔吊QTZ63(5610)、3#塔吊QTZ80(6015)在2016年9月25日开始计算租金。彭东元在启用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彭东元于2017年10月20日、12月10日，12月20日共五次以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发出《停用通知书》，告知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华南商贸学校钟落潭校区租用的吊塔五台，其中4#塔吊QTZ80(6012)将于2017年12月15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止；5#塔吊QTZ80(6015)于2017年12月31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1#塔吊QTZ80(6013)将于2017年12月20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2#塔吊QTZ63(5610)将于2017年12月31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3#塔吊QTZ80(6015)将于2017年11月10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另，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向被告发出《启用通知书》，告知“贵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州华南商贸学院钟落潭校区（一期）工程，租用我公司施工升降机二台，其中1#机我公司已于2017年3月20日安装完毕，经我公司技术检测符合安全使用要求，现正式交付贵公司使用，并处2017年3月20日开始计算租金。其中2#机我公司已于2017年3月25日安装完毕，经我公司技术检测符合安全使用要求。现正式交付贵公司使用，并处2017年3月25日开始计算租金。请予确认。”彭东元在启用通知书上签名并书写1#机从2017年3月25日起，2#机从2017年4月1日起。2017年12月10日、20日，彭东元以被告永和公司名义向原告发出停用通知书，告知原告1#机SC200/200B、2#机SC200/200B将于2017年12月31日停止使用，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告提交五份《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申报表》，申报表上总承包单位、使用单位栏上均有被告永和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郭文飞的签名。2018年1月3日原告出具《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学校（钟××）××期工程塔吊；施工梯租赁费结算书》，确认永和公司应付租金1507855元，已付租金：2016年12月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支付2.7万元；2017年10月20日支付10万元。永和公司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华南××学校（钟××）××期工程欠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塔吊；施工梯租金：1030855元。胡东元在结算书上签名并确认1#～5#塔吊及1#～2#人货梯从起租至停租期间结算租赁费总价款为¥1507855元。被告永和公司述称于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700000元后原告退出了施工场地，原告述称收到款项两天后拆除出租设备退出施工现场。原告提交《公证书》，对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项目现场的现状、废弃办公室内外的铭牌、管理组织网络图、管理人员的值班表等进行拍照、录像公证。现场挂有“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项目部办公室”“管理组织网络图”其中管理组织网络图显示项目经理郭文飞、施工负责彭东元、质量负责卢云飞等。原告提交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关于广州市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钟落潭校区自编号8-10#学生宿舍、1-5#招待所施工许可详细信息(施工许可证编号：4401111611100101-SX-001)，该项目经理登记为郭文飞。原告提交永和公司向华南商贸学院提交的《关于支付塔吊租金的申请》复印件，申请载明：“我司（即永和公司）在承建贵院钟落潭校区建设工程的过程中，租赁塔吊及人货梯，用于项目施工建设，根据各台塔吊及施工梯启用时间的不同，截止至2018年3月为止，总计发生租金1627021元。前期项目部已经支付了477000元，余款1150021元尚未支付。鉴于目前我司垫付了大量资金用以解决工人工资问题，造成资金紧张，为使工程项目顺利推进，特向贵院申请专款用于支付该笔塔吊租金。此项租金总额计入我司承建的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钟落潭校区工程款扣除。此款项分二次支付，第一款项办理完成塔吊及施工梯拆卸手续、取得拆卸许可告知书后支付700000元，剩余款项全部拆卸工作并经各方确认合格后支付”。庭审中，被告永和公司主张与肖汉祥、古激扬属于挂靠关系，主张是肖汉祥委托其在合同上盖章，盖章行为属于隐名代理，合同应当直接约束肖汉祥。为此提交证据拟证实其主张：1.提交与肖汉祥、古激扬签订《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主张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钟落潭校区项目由肖汉祥实际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提交广州市海珠区辉志建材贸易行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肖世彬是广州市海珠区辉志建材贸易行投资人，其签名代表贸易行，不代表被告永和公司，在项目中，肖汉祥以肖世彬的贸易行从事材料买卖、设备租赁等。3.提交委托书、收款收据、银行回单，拟证明肖汉祥委托永和公司将有关款项汇至肖世彬的贸易商行账户，肖汉祥应当承担所有与涉案项目有关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欠款与永和公司无关。4.提交广州银行查询流水表，拟证明被告肖世彬开办的贸易行于2016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原告与肖汉祥、肖世彬经营的贸易行存在合同关系。5.提交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原告与肖汉祥涉嫌勾结虚假诉讼和私刻公章。6.提交广州市海珠区辉志建材贸易行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雪娥建筑材料经营部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肖汉祥与广州市海珠区辉志建材贸易行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邓永良诉肖汉祥、肖世彬、永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王雪娥诉永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方继育诉永和公司、肖汉祥、肖世彬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书，拟证明各供应商、租赁方与永和公司均不具有合同关系，项目所有的材料、设备租赁均是肖汉祥、肖世彬个人名义与供应商或者租赁方洽谈，合同均由肖汉祥、肖世彬履行，永和公司与材料商、租赁方无任何关系，仅存在受委托代为履行的关系。另，被告永和公司同时主张按合同约定，原告拆除设备的前提条件是费用支付完毕，设备已经拆除，据此主张已经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同时认为启用通知书及停用通知书上无永和公司盖章确认，签名人员彭东元为肖汉祥所聘请，遂主张肖汉祥为合同实际履行方。此外，永和公司认为合同仅涉及塔式起重机，不含有两台升降机，主张原告就两台升降机的租金另案提诉。被告肖汉祥、肖世彬主张肖汉祥与永和公司属于挂靠关系，认为涉案起重机及升降机是永和公司指定给肖汉祥所使用，合同由原告与永和公司所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永和公司主张。虽肖汉祥为实际施工人，肖世彬及其贸易行为肖汉祥从事材料采购工作，但涉案的起重机租赁合同由永和公司签订而非肖汉祥或肖世彬的贸易行，贸易行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为永和公司委托支付。永和公司提交的判决文书涉及的买卖关系，肖汉祥与供应商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但在本案中，原告与永和公司直接存在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启用通知书、停用通知书、结算书、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公示信息、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申报表、关于支付塔吊租金的申请、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租金违约金计算表、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资料、委托书、收款收据、银行流水、钢材买卖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永和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已提供相应的租赁服务，被告永和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等费用。被告永和公司主张在合同上的盖章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隐名代理行为，肖汉祥是合同实际履行方，应由肖汉祥、肖世彬承担合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前提为第三人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被告永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签订涉案合同是受肖汉祥所委托并为原告所知晓，且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与被告永和公司所签，不清楚被告永和公司与被告肖汉祥、肖世彬存在委托关系。被告肖汉祥、肖世彬否认与永和公司存在委托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永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是受肖汉祥委托所签订且为原告所知晓，故其主张在合同书盖章属于隐名代理依据不足，永和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按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永和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原告提交公证书证实，公证部门对使用涉案设备的工地现场拍照显示，涉案设备使用现场为“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项目”，彭东元在项目现场公示为被告永和公司管理组织网络图的施工负责人。庭审中，肖汉祥对永和公司管理组织网络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肖汉祥、古激扬与永和公司签订《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及双方属于挂靠关系的陈述，涉案工程实际以永和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承包，从整个租赁合同履行过程看，设备的启用通知均由原告向被告永和公司发出，且均由彭东元代表永和公司确认，其后停用通知也由彭东元以永和公司名义向原告发出，甚至原告向被告永和公司出具的《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学校（钟××）××期工程塔吊、施工梯租赁费结算书》，也由彭东元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虽彭东元由肖汉祥所聘请。但原告与被告永和公司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到指定的施工地址，彭东元作为被告永和公司建设施工项目现场公示的施工负责人与原告就设备进场启用、停用及结算进行确认，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彭东元的签名确认属于代表被告永和公司行使职权行为。且原告提交《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申请表》，表中的总承包单位栏及使用单位栏均由被告永和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郭文飞签名确认，由此可见，被告永和公司为涉案设备租赁合同实际签订人，被告永和公司抗辩彭东元由肖汉祥所聘请，以此推定肖汉祥为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方，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永和公司主张其属于隐名代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永和公司签订合同后，另外向被告永和公司出租两台升降机，虽不属于合同范围内的租赁物，但原告提交《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申报表》已证明被告永和公司已对两台升降机设备的租赁予以确认，且后期也与合同内的租赁物一并进行结算，支付款项时也未作区分，上述情况应理解为双方实际上是根据施工的需要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增加新的租赁设备。故原告在同一案件中一并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永和公司实欠租赁费。原告向被告永和公司出具《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学校（钟××）××期工程塔吊；施工梯租赁结算书》（简称结算书），确认被告永和公司应付租金1507855元。彭东元在结算书上签名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结算书第四条写明已付租金：2016年12月付15万，2017年1月25日付10万，2017年8月付2.7万（2#施工梯老板），2017年10月20日付10万。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华南××学校（钟××）××期工程欠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塔吊；施工梯租金：1030855大写壹佰零叁万零捌佰伍拾伍元整。原告主张在结算时已经收到377000元，最终结算欠款租金费用应为1130855元，因打印错误所以结算书显示为1030855元。被告永和公司主张按结算书结算，实际已经支付477000元，肖汉祥主张其已经支付70多万。本院认为，结算书由原告所出具，对租金总金额、已付金额、结算欠款金额均已载明，且彭东元也对租金总金额进行了确认，扣除结算前已支付款377000元，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130855元，原告主张结算书的金额1030855元为打印错误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永和公司根据结算书载明的欠款余额反推已支付477000元，但未能合理举证证明，本院对永和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肖汉祥主张已经支付70多万，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也不予采信。原告根据启用、停用时间进行统计后，出具结算书交由被告永和公司进行确认，已构成自认，现又以核算期间天数不准确为由主张重新计算，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按结算书载明，被告永和公司应付租赁费为1507855元，扣除结算前已经支付377000元及2018年4月20日再次支付的700000元，被告永和公司实欠原告租赁费用430855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告主张按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塔机退场前被告永和公司应支付租赁费并从设备停止使用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永和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才予以支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已经收取进度款，所以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塔机退场前甲方（被告永和公司，下同）需付清乙方（原告，下同）所有租赁费，否则租期延续租金照计”及第三条第1、2、3款关于租金、进退场安装费用支付方式约定“1.进退场费：双方租赁合同签订生效，乙方按甲方通知提供塔机地脚螺栓进行预埋，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塔机进场安装，塔吊安装后进退场费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与租金同时支付。2.塔机租金：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前期塔机租金（留压一个月），在甲方收到建设方第二期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前期未付塔机租金（留压一个月），以此类推。3.甲方超期支付租金，超过10天按应付金额每月增加3%的滞纳金，超过20天以上，乙方有权随时停机，停机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4月22日已经拆除设备退出施工现场，以合同第二条第1款为依据向被告主张租赁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以未满足其他条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作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从原告退场或者从收到进度款后支付租赁费用，原告主张从设备停用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按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塔机退场前被告应付清租赁费”及第三条第3款“甲方超期支付租金，超过10天按应付金额每月增加3%的滞纳金”约定，原告于2018年4月22日退场，被告永和公司即应当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否则应从2018年5月3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逾期未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未超出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4308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0855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9元，财产保全费4893.93元，由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市岱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康华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杨锐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