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593号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姚秋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晟，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云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贺东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蜀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贺东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温明兵，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告：董卉，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贺东伟，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被告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蜀豪贸易有限公司、董卉、贺东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道钢，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公司)与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宾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弦公司)、上海蜀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豪公司)、温明兵、董卉、贺东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期间，因疫情原因，案件中止审理。后因无法向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温明兵、董卉、贺东伟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需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为此本案于2020年4月2日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晟、张楠，被告慧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温明兵，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董卉、贺东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道钢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安兴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上“董卉”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原告安兴公司撤回鉴定申请，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终止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300,000元；2.判令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以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以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请求判令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5.判令被告温明兵、董卉、贺东伟对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六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慧宾公司、温明兵、董卉共同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慧宾公司供货，货款月结，账期约一个月，被告温明兵、董卉提供保证及房产担保。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发货，货款金额共计7,450,046.04元，且全部开具了发票，但被告仅付款3,144,059.34元，尚欠货款4,305,986.70元。2019年10月19日，原告与六被告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慧宾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4,300,000元，被告如弦公司、慧宾公司(与被告慧宾公司系关联公司，三方共用一个天猫账户)同意债务加入，与被告慧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温明兵、董卉、贺东伟共同为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履行本协议义务提供连带保证。协议约定还款计划为2019年11月起至2020年11月，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每月还款300,000元，2020年12月还款400,000元，原告按年利率6%收取利息，按季度结算，如有任意一期逾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全额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并按本金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六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另，被告温明兵自2018年8月起系被告慧宾公司唯一股东，被告董卉曾任被告慧宾公司监事，其参与公司经营，知晓公司情况。涉案债务发生于被告温明兵作为被告慧宾公司唯一股东及被告温明兵、董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在此期间，公司经营获利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被告温明兵、董卉无法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温明兵对公司债务提供了保证，该保证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温明兵、董卉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慧宾公司、温明兵共同辩称，确认温明兵是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的高管，但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并非联营关系。涉案交易真实，《还款协议书》上的4,300,000元是对账后的金额，予以确认。希望协商解决，也愿意还款。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系重复约定，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董卉是温明兵的前妻，于2019年11月离婚。《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上“董卉”签字是温明兵私自所签，董卉本人对此并不知情，董卉并不参与公司经营，让董卉作为担保人加入是原告的要求。《销售合作协议》是原告的业务员送过来签字的，《还款协议书》则是原告快递的，两份材料签字后回寄给原告，《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房产抵押实际并未就相关房产进行抵押登记。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董卉、贺东伟共同辩称，当时慧宾公司、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类似于联营的模式，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贺东伟以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的名义签署《还款协议书》，系其基于私人义气的个人行为，债的加入具有担保性质，未经公司决议，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如弦公司、蜀豪公司对此不予追认，故《还款协议书》上债的加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法院判决如弦公司、蜀豪公司承担责任，则对于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约定过高，且原告已主张利息损失，不应重复主张。就贺东伟而言，其对于慧宾公司及温明兵结欠原告货款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也未参与对账，原告未提示《还款协议书》中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的内容是原告打印并直接要求签字的，因此构成了重大误解，关于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与如弦公司、蜀豪公司一致。就董卉而言，其对于涉案交易完全不知情，《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字也并非其本人所签，原告如据签名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其对签名的真伪进行举证，而依肉眼判断，董卉本人的签字与该两份文件上的签字确实差距明显，被告温明兵本人也确认相应签字实际由其所为。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于相应签字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原告提到的一人公司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涉案交易发生期间，被告董卉不再担任任何公司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情况也不知晓，当时被告温明兵为公司唯一股东，被告董卉无需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涉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慧宾公司之间就买卖合同而产生，原告如认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则应严格按照最高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进行认定，而不是无端猜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董卉、贺东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安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包括《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发票、付款凭证、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蜀豪公司章程在内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甲方安兴公司与乙方慧宾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应货物，具体按照协议附件《销售合作协议的附件》执行，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对于账期、货款支付方式、货款担保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了货款担保责任人为温明兵及董卉，约定担保人，“愿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到期后两年”；第四条约定了房屋不动产抵押担保事项，“温明兵、董卉同意以位于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街XXX弄XXX号XXX室的自有房产，对本合同中的乙方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到期后两年”。该协议的签章处，乙方加盖慧宾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及签约代表人、担保人处由温明兵签字，担保人处并签“董卉”字样。后，就上述协议项下交易，安兴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慧宾公司陆续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10月19日，甲方安兴公司、乙方慧宾公司、丙方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2019年7月至10月，乙方向甲方采购商务用纸，经结算合计4,300,000元货款尚未向甲方支付，丙方同意作为债务加入，与乙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2019年至2020年还款计划(列表略)。二、自2019年11月起至2020年11月，乙方、丙方每月共同还款300,000元，2020年12月还款400,000元，共计4,300,000元。三、每月还款额中，丙方于每月前三周每周五前向甲方账户支付50,000元，每月第四周周五前向甲方账户支付65,000元，由乙方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85,000元。四、如丙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由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月还款额度金额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差额。五、甲方按年利率6%收取欠款利息，利息按季度结算。六、如有任意一期逾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全额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并以上述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金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维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七、乙方丙方间相关责任及相关费用结算，由双方自行商议。八、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裁决。九、担保条款：担保人温明兵、董卉、贺东伟，愿为乙方、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协议到期后两年。九、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的签章处，甲方、乙方、丙方加盖公司相应印章，乙方、丙方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担保人温明兵、贺东伟签章处由本人签字，担保人董卉签章处签“董卉”字样。2019年12月，就本案诉讼安兴公司委托律师代理一审阶段，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100,000元。经查明，慧宾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1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由温明兵变更为董江**。监事由董卉变更为倪柳峰。2018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由董江**变更为温明兵。2020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由温明兵变更为严云国，监事由倪柳峰变更为韩东野。2020年10月28日，注册地由上海市奉贤区奉金路XXX号XXX幢XXX室变更为上海市普陀区武威路XXX弄XXX号XXX室。如弦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为贺东伟。蜀豪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贺东伟，股东为贺元义、贺东伟，各持股50%。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定……”。诉讼中，安兴公司申请对上述《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上“董卉”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安兴公司撤回鉴定申请，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终止鉴定。另，安兴公司、温明兵均确认就《销售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原告与被告慧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确认，双方之间尚余货款4,300,000元未予结清。被告慧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据此主张其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还款协议书》作出了相应约定，系被告慧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而承担违约责任之形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对违约方固然有约束力，但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违约方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本院结合本案履行情况、慧宾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的标的额等情形，经综合考虑，被告慧宾公司等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且约定比例过高，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慧宾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以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比例计，较为妥当、合理。关于律师费，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了相应律师费。就安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不存在费用过高的情况，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的债的加入责任问题。该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贺东伟，其对被告如弦公司持股100%，对被告蜀豪公司持股50%。现无证据表明被告贺东伟签署《还款协议书》系公司授权所为，两被告对此也作出了相应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尽管可以一般的代表公司对外从事行为，但对于担保或债的加入行为，因其涉及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重大利益，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要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或债的加入，构成越权代表。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等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法》第十六条作出了相关规定。因此，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将导致合同效力的认定结论不同，债权人善意，则合同有效，反之则无效。现无证据表明对于《还款协议书》的订立，被告如弦公司、蜀豪公司曾形成相关决议，但两公司情况不同，被告如弦公司由被告贺东伟一人100%持股，因此即便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相对人，应当认定《还款协议书》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如弦公司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如弦公司作为债的加入共同承担相应债务，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而就被告蜀豪公司而言，公司章程就对外投资或担保的规定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致，公司股东各持有50%的股权，被告贺东伟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仅持有二分之一的表决权。需要说明的是，《公司法》中并未对“以上”是否包含本数作出规定，但根据其关于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的内容来看，强调了股东表决权平等原则。股东依出资额享有权益，股东对公司事务的决定支配权力与其对公司投资额的多少成正比，因而股东表决权实行一股一票的资本平等、资本民主原则，其主要内容为一股一权，多数通过。原告应进行相关形式审查，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否则无法认定原告构成善意相对人，因此，《还款协议书》对被告蜀豪公司并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蜀豪公司作为债的加入共同承担相应债务，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温明兵、贺东伟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温明兵在《销售合作协议》上即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承诺对被告慧宾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还款协议书》再次做出相应意思表示。而被告贺东伟虽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但《还款协议书》对于担保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其在担保人处签字之行为即表示其自愿受该协议书内容约束，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其关于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就该两被告主张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董卉的连带责任问题。《销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上保证人处虽有“董卉”的签字，但其本人对此作出了否认，依肉眼判断，董卉本人的签字与该两份文件上的签字确实差距明显(被告温明兵自认相应签字系其伪造)。原告据该两份文件上的签字主张被告董卉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曾就签字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但最终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原告提到的一人公司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如被告董卉所辩称，涉案交易发生期间，其未担任公司职务，也无证据表明其参与公司经营，当时被告慧宾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温明兵，涉案债务虽发生在其与被告温明兵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也无证据表明被告董卉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慧宾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董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余额4,300,000元；二、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四、被告温明兵、贺东伟对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安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7,260元，由被告上海慧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如弦贸易有限公司、温明兵、贺东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晓音人民陪审员  陈志东人民陪审员  刘亚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加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