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小筛，绰号“小西”，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期满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克飞，上海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海飞，绰号“阿飞”，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满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7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郭锋芒，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小筛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殷海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6月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小筛及其辩护人孙克飞、被告人殷海飞及其辩护人郭锋芒到庭参加诉讼。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5日依法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月3日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3日依法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20日依法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阜宁县金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因明伟公司拖欠混凝土货款，即停止向明伟公司供货。2014年6月27日下午，邵成吉（已起诉）为索要货款召集李良亮（已起诉）同孔令荣（已判刑）到明伟国际广场工地阻止其他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进入工地，孔令荣、李良亮召集被告人徐小筛同祝伟伟、杨跃(均起诉），祝伟伟召集被告人殷海飞等人到现场。徐寿金（已起诉）预计金地公司会阻止其他公司混凝土搅拌车进工地施工，遂指使卢涛（已起诉）和沈健（已判决）召集社会闲杂人员到场保障混凝土搅拌车顺利进入工地，卢涛召集郁明（已起诉）同杨飞、郭金成（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季军（已起诉）召集周海东（已起诉），周海东召集胡家祥（已起诉）等数十人到达工地，并统一配发了安全帽。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同邵成吉、祝伟伟、李良亮及孙令荣、王某、殷某、季某、杨跃等人至明伟国际广场工地门口强行阻止其它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进入工地，卢涛、沈建、周海东、姚怀国、胡家祥、殷鹏飞等人在明伟国际广场工地门口在其它混凝土公司搅拌车欲进入工地时，双方发生了械斗。其中被告人徐小筛手持钢筋，被告人殷海飞将砍刀等管制刀具带至现场。孙令荣持砍刀将沈建头部及右前臂砍伤，沈健持钢筋将孙令荣的面颊部戳成穿透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二、寻衅滋事2011年10月10日晚，李功春（另案处理）因与滕某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后李功春召集被告人徐小筛同徐春帆（另案处理）携带砍刀驾驶车辆寻找滕某意欲殴打滕某。后在阜宁县阜城镇向阳路找到滕某停在路边的汽车，随即持砍刀砍击该汽车的车身、车玻璃，并砍击车内的滕某、汤某、陆某、胡某，后逃离现场，致滕某的左手手背无名指及小指肌腱断裂，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徐小筛还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徐小筛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殷海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与他人共同聚众斗殴，被告人徐小筛与他人共同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小筛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小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徐小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小筛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殷海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殷海飞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聚众斗殴作案的事实江苏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伟公司）因开发鸿儒明邸小区及明伟国际广场与阜宁县金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之间形成供货关系。后金地公司因明伟公司拖欠混凝土货款，即停止向明伟公司供货；明伟公司遂选择了另一家混凝土公司向明伟国际广场工地供应混凝土，同时金地公司也要求明伟公司结清所欠货款。2014年6月27日，邵成吉（已起诉）为向明伟公司索要所欠货款，打电话给李良亮（已起诉）和孙令荣，让李良亮和孙令荣带人到明伟国际广场工地，阻止其他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进入工地。徐寿金（明伟公司董事长，已起诉）预料金地公司会来人阻止其他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进入施工工地，遂指使沈建（明伟公司保卫科长，已判刑）、卢涛（明伟公司保卫科工作人员，已起诉）找二三十个人把大门看好，防止金地公司的人阻挠浇筑混凝土。随后,卢涛纠集了郁明（已起诉）及杨飞、郭金成（均另案处理）等人；又打电话给季军（已起诉），并通过季军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周海东（已起诉），让周海东带人到明伟国际广场工地；周海东又纠集了殷鹏飞、胡家祥（均已起诉）及姚怀国等人，又通过胡家祥纠集“二海”（身份不详）、“金金”（身份不详）等六人。卢涛纠集的数十人到达工地后，徐寿金指使卢涛及沈建让来人戴上安全帽，看好工地大门，每人分发一包硬中华香烟、200元钱,卢涛及沈建遂为所纠集的周海东、胡家祥、殷鹏飞及姚怀国等数十人统一配发了安全帽。当日下午，李良亮纠集的王某、殷某（绰号：“小二”、“猿猴”）等人，孙令荣纠集的被告人徐小筛及祝伟伟（已起诉）、杨跃（绰号：“杨二”，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殷海飞经他人纠集，带着“小狮”（身份不详）、“小海”（身份不详）、“大壮”（身份不详）及“大壮”的一朋友等人，先后来到明伟国际广场工地附近。当其它混凝土公司搅拌车欲进入工地时，邵成吉带人上前强行阻拦后致使搅拌车离去。沈建、邵成吉双方各自带人在工地门口对峙商谈未果后，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同邵成吉、祝伟伟、李良亮、孙令荣、王某、殷某、季某、杨跃等人将第二次开来的混凝土搅拌车堵住，沈建随即指使一纹身的社会青年(身份不详)强行开动混凝土搅拌车，进而双方发生斗殴，其中,被告人徐小筛手持钢筋，被告人殷海飞将砍刀等管制刀具带至现场。在斗殴过程中,孙令荣等人持刀将沈建的头部及臂部砍伤，沈建则持钢筋将孙令荣的面部戳伤，并指使周海东及姚怀国等人与邵成吉一方人员斗殴。当周海东及姚怀国等多人持钢管、木棍等械具冲出工地欲与孙令荣等人斗殴时，因派出所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双方散开。双方斗殴致沈建、孙令荣受伤。经鉴定，孙令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案发现场双方人员殴斗情况及相关人员受伤情况的照片，在盐阜在线等网络媒体传播。被告人徐小筛于2014年9月3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殷海飞于2014年11月3日主动到阜宁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同案犯徐寿金、卢涛、周海东、殷鹏飞、胡家祥、季军、郁明、邵成吉、祝伟伟、李良亮的供述、证人王某、殷某、季某、杨飞等人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调取的户籍证明、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关于被告人徐小筛寻衅滋事作案的事实2011年10月10日晚，李功春（已判刑）因与滕某在通话时发生口角，后李功春召集被告人徐小筛同徐春帆（已判刑）携带砍刀驾驶车辆寻找滕某意欲殴打滕某。后在阜宁县阜城镇向阳路找到滕某停在路边的汽车，被告人徐小筛及李功春、徐春凡随即持砍刀砍击该汽车的车身、车玻璃，并砍击车内的滕某、汤某、陆某、胡某，后逃离现场，致滕某的左手手背无名指及小指肌腱断裂。经鉴定，滕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徐小筛于2019年3月3日主动到阜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小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同案犯李功春、徐春帆的供述、被害人滕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宁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调取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徐小筛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人徐小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殷海飞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所犯聚众斗殴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筛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殷海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小筛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小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海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徐小筛、殷海飞所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小筛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理由，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小筛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小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先期羁押的27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殷海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益岭人民陪审员  李卫国人民陪审员  孙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佳佳岑彬彬书记员张晗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