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263号原告：周琴。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生，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周梦华(系被告周国生女儿)，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琴与被告周国生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原告周琴于2019年8月8日起诉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沪02民辖25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乔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卞蓉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15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249,611.3元、救护车费用455元、自费药90,319元、鼻管费及一次性冲洗器费2,180.78元、约束带费用50元、护工费141,900元、轮椅费3,180元、冰箱费599元、尿垫费7,740元、尿布费4,515元、纸巾费3,694元、伙食费64,500元、补品费8,856.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兄妹关系。2016年8月3日，被告因意外事故突患XXX疾病。2016年10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被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被告女儿周梦华为被告监护人。被告发生意外后，原告为其垫付了医药费、护工费、伙食费等医疗、生活方面的一系列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费用。被告周国生辩称，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昏迷入院，2016年11月3日前被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均由监护人按时支付。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被告脱离了监护人的监护，被原告控制，原告违背监护人的意思对被告进行自费治疗、特需治疗及手术，并拒绝告知监护人被告下落。被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有义务在其控制被告期间保障被告的生命健康安全。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有大量非医嘱的补品等，超过必要医疗范畴，不是必要支出，且发票金额并非都是原告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国生与原告周琴系兄妹关系。2016年8月3日，被告因意外事故突患XXX疾病，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2016年10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被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被告女儿周梦华为被告周国生的监护人。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9日，原告将被告转入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26日，原告将被告转入龙华医院，其中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1日为特需治疗。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日，原告将被告转入中山医院。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6日，原告将被告转入东南医院。2017年6月6日，原告将被告转入瑞金医院急诊。同日，原告将被告自瑞金医院转院至龙华医院至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4日，原告将被告从龙华医院转入中山医院，后被告在中山医院治疗至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0日，原告将被告转入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2017年12月4日，被告在龙华医院治疗后，继续在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8日后，被告由其监护人周梦华照顾至今。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被告因就医产生的费用中，原、被告双方于诉讼中经核对确认以下部分费用：1.医院治疗费(有医保结算的项目)发票金额514,967.86元，其中医保承担金额为363,685.67元，个人承担金额为151,282.19元。2．救护车费用,发票金额总计455元。3.护工费5,255元。2016年8月16日，中山医院陪护派工单载明：“病人姓名周国生…服务价格80/天，服务日期2016年8月16日…病人/家属签字：周琴”。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向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支付护工费4,755元，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开具收据6张。2016年10月18日，上海芳华高端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总公司(以下简称“芳华公司”)聘用家政员合同书载明：“甲方(委托方)姓名：周小姐，乙方：(家政员)姓名：杨双玲，丙方(委托，见证方)：上海芳华高端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内容：照顾老人及其它，具体服务时间从2016年10月18日开始到2017年10月17日结束，工资为200元/天，不包吃”，合同下方有甲方周琴、乙方杨双玲、丙方刘述芳签名，加盖芳华公司公章。原告向芳华公司支付500元，芳华公司开具收据1张。4.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7月26日，原告向上海龙怡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怡公司”)支付尿垫、尿布、纸巾费879元，龙怡公司开具收据3张。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的项目)，原被告双方确认总金额为249,611.3元。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其中2017年6月6日瑞金医院的发高烧单次诊治费用中有1笔金额为18.5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就上述18.5元提供相应发票，故本院对该笔18.5元不予认可。第二，护工费部分，原告提交了14张护工费收据、聘用家政员合同书及中山医院陪护工派工单，被告对中山医院和芳华公司开具的收据认可，另5张龙怡公司开具的收据无对应的聘用合同，2张手写收据系个人开具，被告不认可。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龙怡公司开具的收据5张，金额共10,455元，虽无对应聘用合同，但收据上有公司盖章，确系为被告护理所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2张个人开具的收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部分，原告提交了8张收据，其中5张未盖章，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另3张虽盖章，但是盖章单位是龙怡公司，被告称该公司同时也向被告派出护工，故对真实性存疑。被告对收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收据中的产品用于被告。对未盖章的收据，本院不予认可。3张盖章收据，本院予以认可。第四，鼻管费用、一次性冲洗器费用、约束带费用、轮椅费、冰箱费部分，被告对鼻管费用、一次性冲洗器费用、约束带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轮椅费和冰箱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被告不认可。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用2,180.78元、约束带50元，被告卧病在床确系合理支出且原告提交了相应发票，本院采信。轮椅费、冰箱费无相应书面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五，伙食费、补品费部分，被告认为不能证明用于被告，故不予认可。关于伙食费，原告提交的快递平台记录无法证明确系为被告购买餐食，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补品费的相应发票，但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确系为被告支出，本院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4日，被告监护人分别向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支付预交款2,000元、2,000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31日，被告监护人分别向龙华医院支付预交款12,000元、4,000元。审理中，被告监护人向上述医院要求退款被拒，且原告庭审中表示愿意在医疗费中抵扣。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监护人抗辩原告未经被告监护人的同意对被告进行治疗，对于该医疗费用，被告是否需要承担。二、原告对被告治疗是否为过度医疗，被告是否不应承担过度医疗费用。三、护工费、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轮椅费、冰箱费、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伙食费、补品费等相关辅助器械、用品等费用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未经被告监护人同意擅自将被告转院医疗，违背监护人的意思对被告进行自费治疗、特需治疗及手术，并拒绝告知监护人被告下落，被告在脱离监护人的监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原被告系兄妹关系，原告为被告转院治疗系出于对被告治疗的需要，被告接受了治疗，原告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系原告出于无因管理，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费用。本院认为，在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转院至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龙华医院、中山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在此期间为被告垫付了相应费用，虽原告行为不属于无因管理，但是被告确因原告的垫付费用得到了治疗，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对被告治疗是否为过度医疗，被告是否不应承担过度医疗费用。本案医疗费由以下部分组成：首先，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原告主张个人支付的部分151,282.19元，被告庭审中提交证据称，被告监护人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4日向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支付预交款2,000元、2,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31日向龙华医院支付预交款12,000元、4,000元，且在诉讼中凭收据向医院要求退款被拒。另，原告庭审中亦同意该四笔共计20,000元预付款在原告主张的个人支付款151,282.19元中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原告在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中垫付款为131,282.19元。其次，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原告主张金额共计249,611.3元，其中2017年6月6日瑞金医院发高烧单次诊疗费18.5元无对应发票相印证，故该笔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剩余249,592.8元，原告已垫付,被告认为该费用系脱离监护人监管期间产生，应由原告承担。再次，自费药(注射用舒巴坦钠、单唾液酸四己、诺斯清)90,319元，原告认为系凭医嘱在被告所在医院门口药房购买，并由被告使用，被告理应支付该项费用。被告认为系原告过度医疗所自行购买，且未经被告同意，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救护车费用455元，诉讼中原、被告对该笔金额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的医疗是否必要，理应由被告所在医院做出决定。原告垫付了相关费用并向医院支付治疗费用，在此期间被告监护人亦垫付了相关医疗费用，足以证明被告监护人知晓被告正在被治疗这一事实。另，被告监护人以其支付过的医疗费用来判断系争期间为过度医疗，缺乏合理性，且未能提交过度医疗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主张的被告治疗过程使用相关自费药物以及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将原告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13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249,592.8元、自费药90,319元、救护车费455元退还给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三，护工费、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轮椅费、冰箱费、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伙食费、补品费等相关辅助器械、用品等费用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称垫付了护工费，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仅对2张个人手写的收据不予认可，另12张收据，总计金额为15,71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因被告卧病在床系合理支出，且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轮椅费和冰箱费，原告未提交相应书面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原告提交的收据中，本院认可其中3张盖章的收据，金额共计879元。关于伙食费，原告提交的快递平台记录无法证明确系为被告购买餐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品费，原告主张购买补品的费用8,856.36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要的医疗费用，且原被告系兄妹关系，应属于正常的兄妹往来，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琴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13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金额为249,592.8元、救护车费455元、自费药90,319元、鼻管费及一次性冲洗器费2,180.78元、约束带费50元、护工费15,710元、尿垫尿布纸巾费879元；二、驳回原告周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5元，其中3,999元由原告周琴承担，7,366元由被告周国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海鸣人民陪审员  赵文锦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周 颖书 记 员  费璐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