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楚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峥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从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钿，广东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恒森租赁咨询服务部。经营者：周楚炎。上诉人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从礼、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恒森租赁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恒森服务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融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二、三、四、五、六项；2.改判融银公司与程从礼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融银公司无须支付程从礼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70.59元；4.改判融银公司无须支付程从礼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250元；5.改判融银公司无须支付程从礼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87元；6.改判融银公司无须支付程从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088.24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程从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仲裁期间，仲裁委在认定融银公司不是适格共同被申请人的情况下，却自相矛盾地裁决融银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其不仅程序严重错误，而且裁决内容也完全超出仲裁范围。本案程从礼以其为恒森服务部员工的身份，向恒森服务部提出劳动仲裁。在仲裁期间，程从礼以无法确定其是与恒森服务部还是与融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融银公司为共同被申请人，共同承担其仲裁请求。但是仲裁委以穗海劳人仲决字[2018]48号仲裁决定书，认定融银公司不是适格的共同被申请人，但为了查明劳动关系，把融银公司列为第三人。所以在仲裁委认定融银公司不能作为适格的共同被申请人的情况下，也即在仲裁委认定程从礼不能同时向恒森服务部和融银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只能以作为被申请人的恒森服务部为仲裁对象进行裁决，即使后来仲裁委认定与程从礼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融银公司而不是恒森服务部，也只能告知程从礼另案以融银公司为被申请人重新申请仲裁，而不能直接裁决融银公司承担所有的责任，这与其做出的穗海劳人仲决字[2018]48号仲裁决定书自相矛盾，属严重程序错误，同时该裁决也明显超出了仲裁审理范围。二、原审法院认定仲裁程序没有错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在仲裁程序严重错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本应不予支持程从礼的请求，并告知其以融银公司为被申请人另案申请仲裁。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仲裁程序合法，从而直接作出了要求融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错误判决。所以，原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而做出了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因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而造成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融银公司的上诉请求。程从礼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融银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程序错误，我方认为并不存在，我方已在劳动仲裁期间，将本案融银公司作为共同的被申请人进行申请，要求本案融银公司承担责任。现劳动仲裁即一审法院均依法进行裁判，我方认为案件审理并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融银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没有参加劳动仲裁，系其自己的原因未参加庭审，放弃自身的诉权，其应当承担因此所造成的不利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融银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恒森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融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确认与程从礼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无须支付程从礼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70.59元；3.无须支付程从礼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497.12元；4.无须支付程从礼2014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4470.6元；5.无须支付程从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088.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森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恒森服务部的经营人与融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恒森服务部经营场所与融银公司的住所地是一致的。程从礼于2013年7月23日入职融银公司处，任保安，每月工资为35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程从礼每月休息4天。融银公司没有打卡或签到的考勤制度，程从礼是根据排班表上班。入职后，融银公司没有为程从礼购买社保，也没有安排程从礼休年休假。2018年7月24日，程从礼以恒森服务部员工的身份，以恒森服务部没有为其购买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通知书程从礼以快递形式寄出，收件人为周楚炎，收件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4号A4幢1908房。程从礼工作至2018年7月24日。融银公司尚欠程从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088.24元。之后，程从礼以其为本案恒森服务部员工的身份，向恒森服务部提出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恒森服务部于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恒森服务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497.12元；3、恒森服务部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315.68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315.68元；4、恒森服务部支付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高温补贴3750元；5、恒森服务部支付2013年7月23日至至2018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519.41元；6、恒森服务部支付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平时加班费78232.94元；7、恒森服务部支付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892.57元。在仲裁期间，程从礼申请追加本案原告融银公司为共同被申请人，共同承担其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决定追加本案的原告融银公司为劳动仲裁的第三人，并通知其开庭。融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楚炎发函给仲裁委，表示无法参加开庭。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24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一、确认融银公司、程从礼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融银公司支付程从礼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70.59元；三、融银公司支付程从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工资6088.24元；四、融银公司支付2014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4470.6元；五、融银公司支付程从礼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497.12元；六、驳回程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融银公司对此不服，提出本案的诉讼。诉讼期间，程从礼提供了排班表，显示程从礼在2016年6月9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日、2017年4月4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1日共7天法定节假日上班。程从礼表示仲裁确认其每年享受5天的年休假没有异议。另外，程从礼表示由于融银公司一直没有为其购买社保，从2017年10月开始以做兼职形式，由外单位代为购买社保。一审法院认为：程从礼在仲裁期间虽然认为其与本案恒森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但同时向本案融银公司主张了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恒森服务部，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因此，仲裁期间的恒森服务部与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案融银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被列为恒森服务部参加仲裁，但又因其个人原因没有参加开庭审理，融银公司的行为是对自己仲裁权利的放弃。仲裁委在确认融银公司、程从礼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前提下，裁决由融银公司承担责任。仲裁委在程序上没有错误，融银公司以此为由，不确认仲裁的全部仲裁结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融银公司确认与程从礼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程从礼的工作年限负责举证责任，融银公司主张程从礼于2016年6月1日入职，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确认程从礼主张的2013年7月23日入职，从而确认融银公司、程从礼自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融银公司表示没有考勤及打卡制度，程从礼对此表示属实，但表示其按排班表上班，融银公司虽然否认排班表的存在，但又提不出任何的考勤制度，故程从礼提供的排班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排班表，程从礼在2016年6月9日至2018年5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7天，故融银公司应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379.31元（3500元÷21.75天×7天×3），仲裁确认的加班工资为2470.59元，程从礼没有起诉，视为对加班工资2470.59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程从礼入职后，融银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保，程从礼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融银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为经济补偿金19250元（3500元/月×5.5个月）。程从礼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虽然表示其与恒森服务部有劳动关系，但该通知是寄给周楚炎，收件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4号A4幢1908房。由于周楚炎既是恒森服务部的经营人，同时为融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收件地址既是恒森服务部的经营场所，也是融银公司的住所地，故融银公司是收到程从礼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融银公司以此由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另外，程从礼在外单位购买社保，不影响融银公司没有为程从礼购买社保的事实。入职后，融银公司表示已安排程从礼休年休假，对此程从礼予以否认，融银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融银公司应支付程从礼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2017年未休年休假为5天，2018年的未休年休为2天（205天÷365天×5天），经计算为2252.87元［3500元/月÷21.75天×（5天+2天）×2］。融银公司尚欠程从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088.24元，融银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程从礼自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5天内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70.59元给程从礼。三、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5天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250元给程从礼。四、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5天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2252.87元给程从礼。五、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5天内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6088.24元给程从礼。六、驳回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融银公司、程从礼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融银公司的上诉及程从礼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仲裁委在仲裁程序上是否存在错误；2.融银公司与程从礼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是否需要向程从礼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对于争议焦点1即仲裁程序是否存在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一经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就失去了法律效力，无论仲裁委审理该案件时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或实体错误的问题，都可以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和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仲裁委在程序上没有错误，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融银公司上诉主张仲裁程序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即融银公司与程从礼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需要向程从礼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融银公司与程从礼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融银公司向程从礼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恒森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融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融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