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0号 原告：陈利军，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原告：魏哲刚，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景，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磊，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CLGF74J。 法定代表人：常振松，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济南银丰唐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537454677。 法定代表人：李美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系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智勇，男，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银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369061R。 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林林，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晓，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利军、魏哲刚与被告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常瀛园林公司）、被告济南银丰唐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银丰开发公司）、被告银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银丰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同日，本院根据原告陈利军、魏哲刚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20）鲁0112民初1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常瀛园林公司（原山东常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存款121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被告常瀛园林公司在银丰工程公司的到期债权18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利军、魏哲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景，被告银丰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告银丰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林林、王军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瀛园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利军、魏哲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常瀛园林公司支付原告陈利军、魏哲刚工程款300.96万元及利息（以300.9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欠付工程款之日止）；2.被告银丰开发公司、银丰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利军、魏哲刚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全部由被告承担。陈利军、魏哲刚当庭放弃要求银丰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7日，陈利军、魏哲刚与常瀛园林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约定了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及混凝土市政挡土墙结构工程由陈利军、魏哲刚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银丰唐郡8号地块，综合管理费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12%向常瀛园林公司上缴。该工程由银丰开发公司开发，发包给银丰工程公司后，银丰工程公司与常瀛园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常瀛园林公司，最终常瀛园林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陈利军、魏哲刚。陈利军、魏哲刚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结算完毕。常瀛园林公司至今未向陈利军、魏哲刚支付任何工程款项，银丰工程公司、银丰开发公司对涉案工程也存在欠付款项。综上所述，常瀛园林公司应向陈利军、魏哲刚支付工程款项，银丰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应对陈利军、魏哲刚承担清偿责任，陈利军、魏哲刚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常瀛园林公司未答辩。 银丰开发公司辩称，已经按照与银丰工程公司的约定将工程款中的95%部分支付完毕，剩余5%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因此陈利军、魏哲刚要求银丰开发公司承担欠款范围内的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 银丰工程公司辩称，1、银丰工程公司非两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也非涉案合同的发包方，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2、即使常瀛园林公司在银丰工程公司有到期债权，原告基于该到期债权主张权利，该债权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该工程已经达到结算条件，常瀛园林公司已经向银丰工程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银丰工程公司已经审核完毕，但常瀛园林公司一直未签收确认，故银丰工程公司向常瀛园林公司发送工程结算通知书，要求常瀛园林公司前来确认结算，该通知书已经于2020年3月10日由常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振松领取。根据结算通知书，常瀛园林公司应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4日内来银丰工程公司确认结算，直到开庭前常瀛园林公司也未进行确认，故银丰工程公司视为常瀛园林公司认可该结算报告。根据结算报告，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3219823.97元，银丰工程公司已经支付进度款1620104.07元。另2020年2月20日银丰工程公司协助历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杜广振案债权662810.72元，扣除5%的质保金及税费，剩余723764.98元已不足清偿本案全部债务。此外，银丰工程公司已收到历下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刘波诉常瀛园林公司50万元，现正在履行中。刘波案履行完毕后，常瀛园林公司在银丰工程公司的结算工程款只剩223764.98元，也不足清偿本案债务。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陈利军、魏哲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施工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陈利军、魏哲刚与常瀛园林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及混凝土市政挡土墙结构，工程由陈利军、魏哲刚包工包料负责施工，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银丰唐郡8号地块，综合管理费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12%向常瀛园林公司上缴，工程造价341万元，该合同后附建设方与甲方合同复印件；证据二、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合同与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常瀛园林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造价暂定341万元，实际总价以结算为准，合同后附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证据三、欠条1份，拟证明陈利军、魏哲刚施工完毕后，经结算，常瀛园林公司就涉案工程欠陈利军、魏哲刚工程款342万元。 银丰开发公司、银丰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即常瀛园林公司与陈利军、魏哲刚的合同，真实性暂不予认可，理由为经查询，常瀛园林公司在2018年6月进行工商变更，变更前名称为“山东常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陈利军、魏哲刚提供的证据一显示的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但盖章为“山东常瀛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暂有异议，理由为根据银丰工程公司的陈述，该公司于2020年才与常瀛园林公司办理相应的结算手续，而陈利军、魏哲刚提供的证据三出具日期为2019年10月，且根据日常经验判断，工程金额较大的一般有工程量的结算清单。故以上三份证据尚不足证明陈利军、魏哲刚是否为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利军、魏哲刚主张对于证据一，其与常瀛园林公司达成合议的时间是2018年3月17日，当时草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因为常瀛园林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之间没有正式签订协议，等常瀛园林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正式签订施工协议后，陈利军、魏哲刚在2018年6月之后又与常瀛园林公司补签了一份全面的施工承包协议，工期是2018年4月10日-2018年6月30日；对于证据三，银丰工程公司与银丰开发公司之间的结算，是于2019年9月份就完成了，当时根据该结算报告可以确定工程量是多少，陈利军、魏哲刚催促常瀛园林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赶快结算，但常瀛园林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就混凝土造价调整一直存在争议，迟迟未结算，陈利军、魏哲刚就先与常瀛园林公司进行了结算。银丰工程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是6月份签订的，施工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2018年8月15日，工程量的结算汇总表与常瀛园林公司报给银丰工程公司的结算总额一致。 银丰开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丰开发公司与银丰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拟证明1、双方结算总金额3644714.51元，2、在结算报告中有双方的合同约定付款比例为全部结算完毕后付至工程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在验收后满两年支付，因此该质保金尚不至付款期。3、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根据表上的签署日期，可能存在其他零星修补和返修）；证据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四份，分别为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4日、2019年9月24日、2020年4月10日，共计付款3460478.78元，拟证明已达到合同约定的95%的付款比例。 陈利军、魏哲刚质证认为，对银丰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主张该证明也证明陈利军、魏哲刚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多份签证会签单上均有魏哲刚的签字；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银丰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银丰开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一是就涉案工程银丰工程公司结算的。 银丰工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丰工程公司与常瀛园林公司签订的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银丰工程公司与陈利军、魏哲刚无合同关系，陈利军、魏哲刚无权要求银丰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二、结算通知书领取登记记录、结算通知书及结算文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已达结算条件，银丰工程公司已经向常瀛园林公司发送工程结算通知书，常瀛园林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当场签收，根据结算通知书，常瀛园林公司需于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4日内来银丰工程公司确认结算，否则视为认可该结算报告，常瀛园林公司至今未领取，根据结算报告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219823.97元；证据三、进度款付款申请书、付款会签单、电子银行转账业务记录、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银丰工程公司已经向常瀛园林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17日支付进度款共计1620104.07元，涉案工程款债权于2020年2月20日被历城区法院强制执行662810.72元。银丰工程公司还收到需要协助执行历下区法院刘波诉常瀛园林公司的50万元，刘波案履行完毕后，常瀛园林公司在银丰工程公司的结算工程款只剩223764.98元，不足清偿本案债务。 陈利军、魏哲刚质证认为，对银丰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银丰工程公司有无付款义务，法院应依法裁决；对证据二中的结算通知书领取登记记录真实性有异议，银丰工程公司陈述一直联系不上常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振松，是如何让其签收的结算通知书，且结算通知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结算文件系银丰工程公司单方制作，且注明开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15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丰工程公司主张在常瀛园林公司收到结算通知书14日内未回复即视为认可该结算通知书，但银丰工程公司未充分举证常瀛园林公司收到该结算通知书，对其中的扣税费没有依据；对证据三的付款无异议，对付款时间可证明银丰工程公司是在工程竣工后才支付的进度款，该进度款支付给常瀛园林公司，而常瀛园林公司并未支付给陈利军、魏哲刚，陈利军、魏哲刚前期的施工全部是自己垫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另外需要说明证据三中的刘波执行裁定书，该证据可证明常瀛园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现监事刘波通过各种诉讼，执行本属于陈利军、魏哲刚的工程款，常瀛园林公司的这种做法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据陈利军、魏哲刚了解，该诉讼为民间借贷，由常瀛园林公司作担保，通过保全常瀛园林公司在银丰工程公司到期债权50万元。银丰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银丰工程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利军、魏哲刚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三可以相互印证，银丰开发公司、银丰工程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且银丰工程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是2018年6月份签订的，工程量的结算汇总表与常瀛园林公司报给银丰工程公司的结算总额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利军、魏哲刚与常瀛园林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合同》及《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补充协议》，并进行了施工，常瀛园林公司尚欠陈利军、魏哲刚上述工程工程款342万元。银丰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二，陈利军、魏哲刚及银丰工程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银丰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3644714.51元，银丰开发公司已向银丰工程公司共计付款3460478.78元，达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95%的付款比例。银丰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陈利军、魏哲刚及银丰开发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银丰工程公司将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承包给常瀛园林公司施工，银丰工程公司已经向常瀛园林公司支付进度款共计1620104.07元，涉案工程款债权被历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662810.72元，并需要协助历下区人民法院执行刘波诉常瀛园林公司的50万元；对于银丰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二，银丰开发公司无异议，陈利军、魏哲刚虽对银丰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结算通知书领取登记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申请对该结算通知书领取登记簿中常瀛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振松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评估，且该登记簿中两份结算通知书领取处常振松的签名与常振松在本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签名字样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常瀛园林公司收到了涉案工程结算通知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3月17日，常瀛园林公司（甲方）与陈利军、魏哲刚（乙方、项目承包责任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银丰唐骏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及补充协议，由陈利军、魏哲刚包工包料负责施工；陈利军、魏哲刚按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全面履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照工程实际总造价的12%（含税金、成本发票、企业所得税）；注：银丰唐骏8号地块12号楼建筑工程向常瀛园林公司上缴8万元综合管理费及9%（含税金、成本发票、企业所得税）；工程地点为银丰唐骏8号地块，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工程造价为边廊、台阶168万元、补充协议173万元，12号楼140万元；工程质量为合格。常瀛园林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常振松签名捺印，陈利军、魏哲刚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同时，该合同后附有2018年6月常瀛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银丰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的《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围子山路；总工期暂定6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银丰工程公司的通知为准，相应的竣工日期根据工期计算；常瀛园林公司工程进度应满足银丰工程公司要求，否则每拖后一天，常瀛园林公司应向银丰工程公司支付2000元/天的违约金；本合同实行工程包干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见附件，暂定总价约为168万元，实际总价以结算为准；本工程按照简易计税（3.37%）计取税金；承包人移交全部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在此后30日内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通过综合验收且从结算完毕之日起6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留取工程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从银丰工程公司验收通过之日满两年后支付）；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时结算完毕则结算期及工程结算价款的支付顺延。该合同后附有工程量清单及廉洁承诺书，银丰工程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王彤个人印章，常瀛园林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常振松个人印章。同时，2018年6月常瀛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银丰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的《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工程内容修改为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混凝土市政挡土墙结构工程；混凝土市政挡土墙工期暂定30日历天，具体以项目部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及其结算增加：本补充协议实际工程包干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见附件，暂定总价约为173万元，实际总价以结算为准。该合同后附有工程量清单及廉洁承诺书，银丰工程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王彤个人印章，常瀛园林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常振松个人印章。陈利军、魏哲刚及银丰工程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均是先施工后补签的合同。 2019年10月7日，常瀛园林公司向陈利军、魏哲刚出具《欠条》，载明：“经过结算，今欠陈利军、魏哲刚银丰唐骏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及补充协议混凝土市政挡土墙结构工程款共计342万元。”常瀛园林公司在该《欠条》欠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常振松签名。陈利军、魏哲刚提供自行制作的结算汇总表，该汇总表载明：土建工程：1716169.20元，补充协议：1220901.72元，签证1：334150.83元，签证2:5215.70元，责任扣款：-43548.01元，砼调整：191605.7元，合计：3424495.15元”。 2019年9月16日，龙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银丰开发公司出具了龙达咨发[2019]-1520号《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对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上述报审工程施工单位报审金额为3923164.06元，经我们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3644714.51元，审减额为278449.55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审减的主要原因是：部分工程量审减。”银丰开发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4日、2019年9月24日、2020年4月10日向银丰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868849.60元、935662.18元、1366782.84元、289184.16元，共计3460478.78元，达到合同约定的95%的付款比例。 2020年2月18日，银丰工程公司向常瀛园林公司出具《工程结算通知书》，载明：“现《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已经竣工，具备了结算条件，我司多次通知你司结算，你司均无人回应。因此我司按前述合同规定的计价条款、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已出具结算报告，结算金额3219823.97元（含税），暂扣税金52153元，扣除税金后结算金额为3167670.97元。请你司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4日内来我公司确认结算，否则视为认可我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附：《结算报告》特此通知。”常瀛园林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领取了上述《工程结算通知书》。 银丰工程公司根据常瀛园林公司的付款申请，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17日向常瀛园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760979.16元、859124.91元，共计1620104.07元。2020年2月20日，银丰工程公司协助本院执行常瀛园林公司涉案工程款662810.72元。 另查明，银丰唐郡8号地块室外台阶、连廊结构工程建设单位为银丰开发公司，银丰工程公司自银丰开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常瀛园林公司，后常瀛园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利军、魏哲刚进行施工。 又查明，2018年7月13日，山东常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即发包方为银丰开发公司，银丰工程公司自银丰开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常瀛园林公司，后常瀛园林公司与陈利军、魏哲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利军、魏哲刚进行施工，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陈利军、魏哲刚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常瀛园林公司与陈利军、魏哲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常瀛园林公司向陈利军、魏哲刚出具了欠付工程款342万元的《欠条》，现陈利军、魏哲刚要求常瀛园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00.96万元（扣除管理费342万元×1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利军、魏哲刚主张以300.9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银丰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未明确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亦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银丰开发公司系发包人，银丰工程公司和常瀛园林公司均是转包人，陈利军、魏哲刚是实际施工人，银丰开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银丰工程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故陈利军、魏哲刚主张银丰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陈利军、魏哲刚放弃要求银丰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利军、魏哲刚工程款300.96万元； 二、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利军、魏哲刚支付利息（以300.9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陈利军、魏哲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常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志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兴云 书 记 员 王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