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22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朋，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2018年2月7日因涉嫌诈骗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海燕，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雪环，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兰西县。被告人李雪朋诈骗罪一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8日以黑肇检诉刑诉［2018］3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12月12日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雪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雪朋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437.8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李雪朋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朋及其辩护人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李雪环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李雪朋以小额贷款公司高息为诱饵和假房照抵押的形式，在其亲属冷某处骗取人民币212.8万元（其中以制作假房照作抵押骗取人民币30万元）。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李雪朋以同样的方式在其亲属李某1处骗取现金人民币245万元（其中以假房照抵押骗取人民币165万元）。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雪朋用假房照在其朋友高某1处骗取人民币20万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李雪朋谎称建三江工程急需资金，从其朋友赵某2的哥哥赵某1手中骗取人民币20万元现金。2017年5月份被告人李雪朋以贷款公司用钱为由从其朋友李某2处骗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雪朋以贷款公司用钱为由在其亲属许某1处骗取现金人民币18万元。2017年3月1日、8月1日，被告人李雪朋又以同样的方式在其亲属李某3手中骗走人民币2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李雪朋共计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555.8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雪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谋使用欺骗手段，骗取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李雪朋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雪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他不是诈骗，对数额有异议。辩护人高海燕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雪朋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李雪朋不具有非法占用目的。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李雪朋借款后，用于小额贷款经营和饭店服装经营，其没有肆意挥霍，没有抽逃、转移、隐匿财产；没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虽以假房屋所有权证向李某1、冷某、高某1抵押借款，但其借款后按月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所偿还数额足以抵顶借款本金，故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1.与李某1之间的借款。根据卷内李某1笔录及转账凭证，被告人自2016年7月4日陆续向李某1借款265万元，具体情况见下表：            借款日期              金额（万）              抵押情况              月利息              偿还情况              备注                  2016.07.04——07.13              105              吴兆鑫假房屋所有权证              3%              累计偿还：      603.58万元                                2016.08.16                30              刘长荣假房屋所有权证                  3%                                2016.09.30                    30              高 岩假房屋所有权证              3%                                2017.01.25              40              无              3%                                2017.07.03              60              无              无                                总计              265                                                              以上265万元借款，李某12018年2月9日笔录称，还本20万元，还利息约60万元。而被告人供述称，265万元陆续还本付息，至2017年10月，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金已偿还160万元，只欠105万元，因无力偿还停止付息还本。二人所述不一致，但通过被告人尾数1708的建行卡银行流水来看，自2016年7月4日以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后，被告人每月还款，向李某1转账累计高达603.58万元。如认定诈骗，应将已偿还的利息从本金中扣减，但被告人已偿还的利息，远远超出借款本金265万元（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105万元，无担保100万元），其对265万元本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应当认定为诈骗。2.与冷某、张某1夫妇之间的借款。根据冷某笔录及转账凭证，被告人自2014年12月24日陆续向其夫妇借款212.8万元，具体情况见下表：            借款日期              金额（万）              抵押情况              月利息              偿还情况              备注                  2014.12.24              20                            3%              实际已偿还，      卷内缺银行流水                                2015.05.12              30                                3%                                2015.10.21                20                            3%                                2015.12.29              60                            3%                                2016.05.10              20              祝景成假房屋所有权证              1.5%              张付息9000元              李柏辉出借，张振波担保                  2016.05.10              10                            1.5%              张付息18000元              张振学汇款                  2016.05.13              10                            1.5%              假房屋所有权证后至2017.08.14      偿还64.5万元                                2016.12.26              22.8                            1.5%                                2017.07.25              10                            1.5%              张彦宁汇款                  2017.07.26              10                            1.5%              张艳玲汇款                  总计              212.8                                                              以上212.8万元借款，除2016年5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以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外，其他均无担保，且大部分借款已偿还，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以祝某1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张某1借款，张某1转向李某5借款20万元，张某1为担保人，房屋所有权证也在张某1手中，因此张某1是所谓的受害人。但通过被告人尾数1708的建行卡流水看，2016年5月10日以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后，被告人向张某1偿还数额为64.5万元，如认定此20万元为诈骗，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冷某笔录称李雪朋借款后一直偿还利息，即从2014年12月24日第一笔借款开始付息，否则冷某也不可能此后陆续出借。从被告人与冷某2016年2月19日、4月12日的短信往来可以看出，冷某除了尾数1617的银行卡之外，另有尾数2718和尾数3470的农村信用卡，用于接收被告人的现金汇款。但卷内仅有2016年以后李雪朋银行卡流水，证实向冷某尾数1617卡转账还款的情况，缺少2016年之前的现金汇款证据，在侦查机关不调取、冷某拒不提供本人银行卡流水予以对账的情况下，仅用2016年以后的还款情况，认定被告人未偿还的数额为诈骗，属事实认定不清。3.与高某1之间的借款。被告人与高某1之间无借条、无转账记录，不能以被告人伪造的高某2借条上的数额、以及高某1的单方陈述来认定，应以被告人承认的10万元认定借款本金。被告人2016年10月28日以高某2假房屋所有权证向高某1抵押借款后，陆续转账还款30.1002万元，其偿还数额已超出借款本金，故不应认定为诈骗。二、被告人向李某2、赵某1、李某3、许某1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亲友之间的正常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1.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骗取李某220万元，依法不能成立。从被告人尾数1708的建行卡流水看，2017年5月以后，被告人陆续向李某2还款，总计47.15万元，还款数额超出借款本金，故不应认定为诈骗。2.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谎称建三江工程急用资金为由，骗取赵某120万元，依法不能成立。借条未体现用于建三江工程，而且赵某1所述的借款用途，是听赵某2说的，属于传来证据，且赵某1和赵某2为亲兄弟关系，不排除二人就借款用途事先商量的情形。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虚构了借款用途。此外，从被告人尾数1708的建行卡流水看，被告人与赵某1、赵某2兄弟此前均有多笔经济往来（见银行流水），赵某1是基于朋友关系、对被告人的信任而出借资金。故认定诈骗赵某1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骗取李某320万元、许某118万元，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与李某3、李雪艳（许某1的爱人）为堂姐弟关系，双方是出于亲情关系而借款，且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不能因未偿还就认定为诈骗。三、李雪朋与李某1、冷某等人之间是基于亲情关系而产生借贷行为，且自2014年开始双方就有频繁经济往来，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一定的信任关系，虽然李雪朋在2016年部分借款中以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但并非是假房屋所有权证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借款。李雪朋与李某1、冷某、李某3、许某1是亲属关系，与高某3、李某2、赵某1是朋友关系。且李雪朋与李某1、冷某之间是从2014年就开始无担保借款的，彼此经济往来频繁，一直持续到2017年，在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之前之后均有大额无担保借款。李某1、冷某等人之所以出借钱款是基于亲友之间的信任，并非是基于李雪朋用以抵押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不能因借款本息客观上没有还清，就认定李雪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四、被告人2014—2017年向各债权人借款时，确实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且名下有房产、车辆，有服装及饭店生意，当时具有偿还能力，后无力偿还是由于小额贷款的客户跑路，服装、饭店经营严重亏损造成的。被告人虽未注册小额贷款公司，但自2014年开始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且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的银行卡每月都有频繁大额钱款支取、转存，侧面证实了被告人从事小额贷款业务。所以，被告人在经营小额贷款业务这一点上并没有向亲友撒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借款时的资产状况尚且可以，并非资不抵债。五、认定李雪朋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事诉讼法》第55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前提之一是“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就诈骗罪而言，必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二是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认定李雪朋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李雪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无法认定其非法占有的数额。综上，李雪朋与出借人之间，只是亲友之间的民间借贷，虽有部分借款使用了假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人民法院从宽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朋是冷某舅家的弟弟。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李雪朋以小额贷款公司用钱为由以月利3分、1分5不等的利率，向冷某借款212.8万元。其中2016年5月10日，以名为祝某1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借款20万元，其余借款均无担保。2016年5月10日以后，李雪朋返还冷某64.5万元。李雪朋称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借的钱已经还清了，冷某称还了利息。被告人李雪朋是李某1的叔辈侄子。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李雪朋以小额贷款公司用钱为由向李某1分五次借款265万元。其中2016年7月4日以名为吴兆鑫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105万元，月利3分。2016年8月16日以名为刘长荣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30万元，月利3分。2016年9月30日以名为高某2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30万元，月利3分。2017年1月25日，无担保借款40万元，月利3分。2017年7月3日，无担保借款60万元，无利息。其中分三次用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借款共计165万元。2016年7月4日以后，李雪朋累计偿还李某1603.58万元。李某1称还本金20万元，还利息60万元。李雪朋称以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还了，还欠李某1本金105万元。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雪朋用名为高某2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向其朋友高某1借款10万元，月利3分。李雪朋称此款及利息已还清，高某1称李雪朋只给付了部分利息。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李雪朋以小额贷款公司用钱为名，向其朋友赵某2的哥哥赵某1借款20万元，月利3分。2017年8月8日，李雪朋向赵某1偿还9.6万元。2017年5月，被告人李雪朋以小额贷款公司用钱为由向其朋友李某2借款20万元。李雪朋用后已经返还本金，并给付1万元利息。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雪朋以贷款公司用钱为由向其亲属许某1借款18万元。2017年3月1日、8月1日，被告人李雪朋以公司有急事为由先后两次向亲属李某3借款，每次10万元，共计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李雪朋称均用于小额贷款公司和饭店服装经营（在侦查机关曾供述，一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没有肆意挥霍、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雪朋将“借款”肆意挥霍、进行违法犯罪等活动。2017年11月份，发觉被骗的上述被害人到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报案，2018年2月7日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果园街一楼区的出租屋内将被告人李雪朋抓获。另查明，大约2016年6月份，李雪朋在哈市居民区楼道内发现办假证小广告，价格一本一百元，他用微信将要做的五本房屋所有权证的信息发给了做假证的人。大约过了一周，做假证的人把做好的房屋所有权证用快递邮寄到哈尔滨西南兴8号他开的饭店。李雪朋用该房屋所有权证分别向李某1、冷某、高某1抵押借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雪朋的询问笔录（2018年2月7日），证实李某1是他叔辈叔叔。他一共办了五本假房照，用这五本假房照作抵押分别向李某1、高某1、冷某和张某1（夫妻关系）借款。他2016年6月份左右，在哈市居民区楼道内发现的办假证小广告，然后他打了小广告的联系电话，价格一本一百元。那名男子让他提供房产证的信息，他用微信将要做的五本房照的信息发给了这名男子。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这名男子把做好的房照用快递邮寄到哈尔滨西南兴8号他开的饭店。他做好房照之后给李某1打电话说，现在有用钱的，想拿哈尔滨市一处房产做抵押，借105万元，月利息3分，李某1说行，当天给他打了105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8月份，他又给李某1打电话，用他做的刘长荣的名字的假房照做抵押借了30万元，月利息5分。第三次是2016年9月份，他用同样的方式，用高某2的名字的假房照做抵押再次在李某1手中借了30万元，月利息5分。用三本假房照共计借款165万元。此外他还在李某1处借了100万元。第一次2017年1月份，借了40万元，2017年7月份借了60万元，都是月利息5分。他用假房照抵押借款165万，其他借了现金100万元，共计265万元。他借李某1的钱都是月利息，每一笔钱的利息都是按照借钱的时间满一个月后就按时支付给每笔钱的月利息。由于借的钱比较多，每个月到还利息的时候，李某1先给他发短信，告诉他该还哪笔钱的利息了，利息多少钱。然后他就用手机转账或者到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李某1本金和月利息。他现在还欠李某1用假房照借款的105万元本金，其他本金和利息都已经还给李某1了。2016年10月，他和高某1联系想用房照抵押借10万元，月利息5分。高某1同意，他拿着事先做好高某2名字的假房照和伪造的他和高某2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条，高某1借给他10万元现金。每个月还利息5000元，利息一直还到2017年11月份，本金没有还他。2016年5月份，他用名为祝某1的假房照做抵押向冷某和张某1两口子借款20万元，月利1分5。除此外还在冷某处借过钱，一共大约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这些钱有的是1分5，有的是3分，具体记不清了。他都是用手机银行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还有的话就是现金。他还了挺多的，还欠30多万吧。他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彻底还不上利息和本金了，就不和债主联系了，然后去了贵阳，2018年2月1日回到哈市，一直到2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雪朋的讯问笔录（2018年2月9日），证实他在李某1那里房照抵押是165万元，后来借了40万元，又借了60万元，他还给李某120万元，去掉20万元，应该是245万元。他在高某1那里用假房照骗了10万元，高某1给他拿的现金。在冷某那里一共借了212.8万元。被告人李雪朋的讯问笔录（2018年2月23日），证实他与李某3是亲属关系，许某1是他叔辈姐夫，与李某2是朋友关系，他向李某2借了20万元，月利息5分，2017年5月份借的，给李某2出的欠条，不长时间就给他了。他认识赵某1，他们是朋友关系，他向赵某1借过20万元，月利息3分。被告人李雪朋的讯问笔录（2019年6月13日），证实他欠李某1105万元，欠冷某30万元，欠许某118万元，欠李某320万元。欠高某110万元，期间还过高某1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被告人李雪朋的庭审供述，证实他与李某1、冷某之间第一次借款时间都是2014年，每个月约定还利息。他用假房照向冷某借款20万元后，陆续偿还64.5万元，先偿还用假房照的借款及利息。李某1的用假房照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还完了，还欠他无担保的借款本金105万元，别的不欠。在用假房照向李某1借款之前，欠李某170万元左右。高某1的用假房照借款10万元，本金利息已经还清。其借款的用途是小额贷款公司周转，饭店和服装经营。2017年10月份开始他无法偿还，因为小额贷款公司的两个客户跑了，欠其四五百万元。2.被害人冷某的陈述（2017年11月27日），证实李雪朋是她舅家的弟弟，2014年12月24日李雪朋给她打电话，说姐你现在手头是否有现金，他和朋友合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你要是有钱的话拿来帮他贷给别人之后能多给你点利息，她问多少，他说3分利息，她当天往他农村信用社卡打了20万元。2015年5月12日李雪朋又给她打电话说又有人要用钱了，再给打30万，利息3分，她又给这个农村信用社的卡里打了30万元。2015年10月21日李雪朋以同样的方式借了20万元。从2014年12月24日至今一共借给李雪朋212.8万元，得到大约50万元左右的利息。借给李雪朋的212.8万元就有一本房照（所有权人祝某1）作抵押，通过查证房照是假的。这些钱有一部分有借据，还有一部分是她给他汇款的汇款单。被害人冷某的陈述（2018年2月12日），证实李雪朋一共骗她212.8万元，从2014年12月24日起向她借的第一笔，最后一笔是2017年7月26日。李雪朋用祝某1的哈市房产证作抵押借的20万元，是2016年5月10日的事情。这20万元李雪朋写的借据，然后她老公张某1签的字担的保。被害人冷某的陈述（2019年12月20日），证实2016年5月10日李雪朋用名为祝某1的假房照借款20万元后，累计偿还64.5万元。这64.5万元是偿还2015年5月12借的30万元、2015年10月21日借的2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借的60万元、2016年5月10借的10万元、2016年5月10日借的20万元、2016年12月26日借的22.8万元这六笔债务的利息，没有本金。2014年12月24日李雪朋借的第一笔20万元至2016年5月10日用名为祝某1的假房照向其借款20万元，李雪朋一共还了31.8万元利息。2014年12月24日李雪朋借的20万元，偿还了7.2万利息（12个月的利息，3分利），2015年5月12日李雪朋借的30万元，偿还了10.8万元利息（12个月，3分利），2015年10月21日借20万元，还了4.8万元利息（6个月利息，4分利），2015年12月29日借的60万元，还了9万元利息（5个月，3分利），共计还了31.8万元利息，没有还本金。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11月27日），证实李雪朋是其叔辈侄子，他在哈尔滨和一个老太太合伙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2016年7月4日，李雪朋给他打电话说，他贷款公司客户用钱，客户拿他哈尔滨的房子做抵押，这个楼市值260万，给打105万就可以，他在中间做担保，他给他每百元人民币3分钱的利息比银行高的多，他要还不上，你就把这个楼留下来。然后李雪朋给他一个农村信用社的卡号，他给李雪朋汇款27万元，李雪朋说别着急慢慢把105万元凑够，贷款房照和手续都在他这呢。李雪朋一共借了245万元，给了他50万元利息。从2016年7月份开始支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7年4月份，之后就一直没有给他利息。在哈尔滨哈西南兴街与和谐大道交叉口晨能公寓C14栋603室，三室一厅里面就一张办公桌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看见小额贷款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没有看到公司悬挂牌匾。今年2017年11月11日他给李雪朋打电话打不通了，最后一次给李雪朋打电话要钱是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2月9日），证实李雪朋以房产证抵押骗取165万元，以高额利息骗取100万元，后来还了20万元，实际是80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7月4日借钱105万元，月利息3分，李雪朋用吴兆鑫的哈市房照作抵押，李雪朋给出的借条，他分六次给李雪朋银行账户打的款。第二次是2016年8月16日，金额是30万元，月利息3分，用的是刘长荣的哈市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李雪朋出的借条。第三次是2016年9月30日，金额是30万元，月利息3分，用高岩的哈市房产证作抵押，给他出的借条。2017年1月25日李雪朋向其借款40万元，月利息3分，没有借条，只有汇款记录。2017年7月3日李雪朋向其借款60万元，没有利息，没有借条，只有汇款记录。李雪朋大约给了他60万元左右利息，每月到还款日，他用手机发短信提醒他，然后他用手机给他转账。4.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2017年12月11日），证实其与李雪朋系朋友关系，李雪朋在哈尔滨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李雪朋管他借过四次钱，共计47万元。2016年10月28日借了20万元，说小额贷款公司用，给他三分的利息，给他一本房屋所有权人是高某2的房照。2016年11月8日借了10万元，也是小额贷款公司用，也是三分利息，2017年5月借了10万元，当时说开饭店用，2017年6月借7万元，说小额贷款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这两笔钱没有利息。李雪朋借他的钱没有支付利息，也没给他出具借据。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2018年2月9日），证实第一次李雪朋以名为高某2的“假房照”在他这借了20万元，其余的三次都没有抵押物和收条、借款合同等证据。李雪朋没有还过他钱，支付过7万元利息，银行有记录。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31日），证实李雪朋以名为高某2的假房照抵押在他这借了20万元，李雪朋没有给他出具借条，他给的是现金，没有相关转账凭证。当时商定的利息是3分利，李雪朋在2016年12月3日给他转了6000元利息。李雪朋还管他借过四次钱，2017年12月10日借过10万元，2017年4月24日借10万元，2017年6、7月份借过7万元，2017年10月25日借3万元。李雪朋用尾数1708的建行卡给他转账了271002元，其中有6万元是偿还2016年10月28日借的20万元和2017年12月10日借的10万元的利息，有4万元左右是偿还他2017年4月24日用这个信誉卡借他的10万元钱本金。李雪朋用他的尾数1708的建行卡于2017年5月23日和6月26往他的这张中国民生银行的透支卡上转了两次钱，一次是98700元，一次是100392元，之后他又分四次用POS机把他转给他的这两次钱转走了。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李雪朋是朋友关系，2017年7月12日上午，他弟弟赵某2打电话说李雪朋干建三江的工程活要用20万元人民币，使用两个月，月利息3分，他说行。后来他把钱给其弟弟赵某2叫他把钱给李雪朋。李雪朋出了一个212000元的借条（两个月利息12000元）李雪朋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附近开个小额贷款公司，但是没有牌子，就是一个写字间。李雪朋借他的20万元没有抵押物，李雪朋在建三江没有工程活。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李某2与李雪朋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份，李雪朋和他说整一个小额贷款，想借点钱，然后给点利息，当时他同意了。他汇给李雪朋20万元，大约过了几天李雪朋给他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在月末的时候李雪朋给了他一万元现金，当做利息。在6月初时，李雪朋给他的农业银行卡转了20万元钱。在2017年6月份李雪朋又找他借钱，他给李雪朋拿过20万元现金，是送到李雪朋在哈尔滨租的一个办公室。因为之前李雪朋给他写过一张借条，他没有还他，所以这次拿的现金就用他没还给他的借条抵了。之后他陆陆续续的给李雪朋拿了67万元，详细日期记不清，在这期间李雪朋还了他34万元。现在还欠他55万元钱，其中有20万元有欠条，剩下的33万元都是银行来回转账李雪朋欠他的。7.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他和李雪朋是叔辈姐夫与小舅子关系。2017年4月21日李雪朋给他媳妇（李雪艳）打电话说他开贷款公司用点钱，给利息。然后他媳妇跟他商量说李雪朋要用十多万元，当时他俩凑了十八万元，于2017年4月2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李雪朋农村信用社卡汇款十八万元。2017年11月15日，他去李雪朋妈家找李雪朋要钱，他妈说不在，后来才发现被骗了。借18万元什么也没出具，因为是亲属太过于信任。他是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方式有汇款凭条。8.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李雪朋是其亲叔辈弟弟，2017年2月28日，李雪朋给他打电话说他经营的借款公司有点急事，急需十万元，这十万元借出去要是挣了肯定多给利息，比银行高，要是赔了也把本金给你。他通过农村信用社给李雪朋打了十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8月1日又借给他十万元。2017年11月15日左右，他给李雪朋打电话他手机关机，然后他又去李雪朋父母家，他父母说也联系不上。9.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耿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李雪朋骗取李某1245万元，耿某提供了李雪朋及其亲属的联系方式。10.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其舅舅李某1向其借款13万元，让其将款打到李雪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里。2016年7月22日李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将13万元还给赵某3的情况。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30日，李某4的母亲让其往李雪朋的账户汇款5万元的经过。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因李某5的朋友张某1（冷某的丈夫）作担保，借给李雪朋20万元。2016年8月份，李雪朋通过张某1给付三个月的利息九千元，20万元本金至今没有偿还的情况。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与被害人冷某系夫妻关系，李雪朋共骗取其妻子冷某212.8万元。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其弟弟张某1说着急用钱从张某2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让张某2将款转到李雪朋的账户上，期间张某1给付张某2一年的利息1.8万元的情况。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末，张某3的叔叔张某1说有人要用10万元钱，让张某3转10万元钱给李雪朋，每个月利息1500元，后来张某1打电话说被骗了的经过。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张某4的叔叔张某1说有人要用10万元钱，让张某3转10万元钱给李雪朋，每个月利息1500元，后来张某1打电话说被李雪朋骗了的情况。17.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因为做生意在李雪朋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约定四分利，用房产证作的抵押，还款后就把房产证收回来了，并没有在李雪朋处借过50万元，署名祝某1的50万借款合同与所有权人为祝某1的房照都是假的。1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他哥哥，他认识李雪朋，他俩是朋友关系。2017年7月12日上午，李雪朋打电话说在建三江干工程活，需要20万元人民币，叫他借给20万元，使用两个月，付利息（月利息3分），他说他现在没有，问问他哥哥赵某1有没有钱。之后他给他哥哥打电话说李雪朋干建三江工程活需要20万元，月利息3分，他哥说行给凑凑。赵某2从其哥哥赵某1处拿20万元现金给李雪朋，李雪朋给出具了一个借条。后来知道李雪朋在建三江根本没有工程的事实。李雪朋在南岗区哈西附近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但是没有牌子。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雪朋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雪朋的抓获经过。21.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李雪朋银行账户信息情况。22.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系被告人李雪朋为骗取借款伪造的房产证。2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雪朋交代其在2014年至2017年10月期间所骗取的借款，因为没有账本已经记不清给付那些人利息、给付多少利息，以及侦察机关对案件侦破情况的说明。24.借据、取款凭条、业务凭证、借条、交易流水复印件、汇款收据客户明细账、交易记录复印件，证明系被告人李雪朋骗取借款所出具证据以及被害人转账的记录。25.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系李雪朋为骗取借款所伪造的材料，26.微信内容复印件，证明系被告人李雪朋用假房照骗取借款的聊天记录。27.提取比对涉案专用章、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李雪朋骗取借款所使用的房照上面盖的公章与房产管理局的公章不是同一个印章，以及鉴定书的送达情况。28.提取笔录、房产证，证明系李雪朋骗取借款所使用的假房产证，以及侦察机关对假房产证的提取经过。29.手机短信截图，借款合同，还款情况表格及相关说明。30.营业执照，李雪朋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7年5月19日、领取了哈尔滨红博商贸城新潮时尚女装精品行、哈尔滨南岗区渔歌畅享饭店营业执照，现与李雪绵合伙经营的红军六路女古尼丽店铺照片，李雪朋名下的商标注册证，红军六路10－4厅精品屋租赁合同，李雪朋名下的房权证复印件，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李雪朋借款期间的资产状况。31.刘长荣、范永强的电话询问记录，证实李雪朋从事过小额贷款公司业务，雇过范永强给他汇过一段钱，雇他能有一年多时间。32.银行流水记录，情况说明，理财账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朋擅自提供他人房产信息，购买应当由国家机关制作的房屋所有权证，供自己借款使用，主观上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犯罪情节并不严重。李雪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处罚。鉴于李雪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高海燕提出的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人民法院从宽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朋犯诈骗罪，可以分三方面来分析：一是李雪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冷某、李某1、高某1“抵押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二是李雪朋向冷某、李某1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之外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三是李雪朋向赵某2、李某2、许某1、李某3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一）关于李雪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冷某、李某1、高某1“抵押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被告人李雪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骗取了冷某、李某1、高某1“借款”，该行为具备了诈骗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但要认定李雪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必须考量李雪朋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冷某、李某1、高某1财物的目的。只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才能构成诈骗罪。对于行为人虽然实施了欺骗手段，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或者有证据证明行为人确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不能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应结合行为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事后态度等方面情况加以综合判定。本案中，认定李雪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雪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冷某、李某1、高某1“抵押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首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雪朋没有偿还该笔“借款”，也不能排除对李雪朋偿还“借款”及利息的合理怀疑。李雪朋与李某1之间的“借款”。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李雪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借款”165万元。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5日，李雪朋累计返还李某1603.58万元。李某1称返还本金20万元，返还利息60万元。李雪朋称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返还了，还欠李某1本金105万元（李雪朋曾经供述尚欠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本金105万元）。李雪朋与冷某之间的“借款”。2016年5月10日，李雪朋用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借款”20万元。之后，李雪朋返还冷某64.5万元。李雪朋称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借的钱及利息已经返还了，冷某称返还了利息。李雪朋与高某1之间的“借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朋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在其朋友高某1处骗取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高某1称此款是其通过现金给付李雪朋的，李雪朋未为高某1出具书面凭证，高某1再无充分证据证实借款数额。李雪朋只承认借10万元，并称已经偿还，有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28日之后，陆续返还高某1301002元（李雪朋曾供述本金未还，只还利息。）。高某1称骗取20万元，只偿还了部分利息。双方说法不一，按照疑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借款”只能认定10万元，且不能排除李雪朋已将该笔借款还清的可能性。李雪朋与冷某、李某1、高某1的上述“抵押借款”，关于返还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查不清返还的是哪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数额。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雪朋已经返还了上述“借款”，但是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雪朋没有返还上述“借款”，毕竟证据证实，李雪朋累计返还借款的数额超过上述“借款”及利息总额。因此，不能认定李雪朋没有返还上述“借款”，也不能排除对李雪朋已经返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合理怀疑。况且，双方均承认返还了利息，返还了利息也属于返还。其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雪朋具有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2017年10月，借款发生一年后，已偿还数额超出“抵押借款本金数额”，离开居所地），肆意挥霍骗取资金，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等情形。基于上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的规定，认定李雪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李雪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关于李雪朋向冷某、李某1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借款”之外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对诈骗犯罪而言，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是与实施了诈骗行为联系在一起的。若行为人没有实施任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即使最终没有履行义务，也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本案中，李雪朋在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冷某、李某1“抵押借款”前、后期间，均向其借款。该借款没有担保，冷某、李某1均未主张李雪朋使用欺骗手段向其借款，也没有证据证实，李雪朋向冷某、李某1借款时使用欺骗手段。同时，李雪朋与冷某、李某1之间长期、大额的借贷行为恰恰表明，之所以借款没有担保，是因为基于亲情，基于对李雪朋的信任。该借款行为是亲属间的借贷，不是诈骗。据此，李雪朋向冷某、李某1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之外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三）关于李雪朋向赵某2、李某2、许某1、李某3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朋谎称建三江工程急需资金，骗取朋友赵某2的哥哥赵某1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该借款是李雪朋单独与赵某2谈的，借款过程只有二人知晓。赵某2称李雪朋说建三江干工程借款，李雪朋称小额贷款用钱，双方各执一词。而赵某1称听赵某2说李雪朋建三江干工程用，是转述赵某2的证言，与赵某2的证言具有同一性。李雪朋谎称建三江工程急需资金的犯罪事实，只有赵某2证言这一孤证证实，孤证不能定案，故该事实不能成立。所以，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认定，不予支持。李雪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李雪朋以贷款公司用钱为由从其朋友李某2处骗取现金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李雪朋用后已经返还本金，并给付1万元利息，李雪朋与李某2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朋以贷款公司用钱为由在其亲属许某1处骗取18万元、李某3处骗取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李雪朋借款时已经向对方表明借款用途，未隐瞒真相，又没有证据证实李雪朋未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所以，不存在欺骗问题。李雪朋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是诈骗。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据此，李雪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合以上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高海燕提出的李雪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雪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范学忠人民陪审员  刘海龙人民陪审员  于国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宏莹书记员郑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