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海勃湾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铁木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希吉尔，内蒙古铸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英，内蒙古铸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弘宇锅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宇文利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海勃湾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勃湾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弘宇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锅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勃湾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乌海市海南区（2019）内030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弘宇锅炉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错误。王旭帆仅为海勃湾发电厂劳动综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综服公司”）生活区的管理人员，且于2018年离职，其无权对公司业务上的事务进行承诺，其仅代表个人，不能代表公司，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无权予以追认，弘宇锅炉向王旭帆进行电话催要工程款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更不能视为是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进行了认可；其次，本案中，弘宇锅炉诉称建造工程的时间为2007年9月19日，验收时间为2008年1月26日，无证据证实期间其向相关负责人主张过权利，截止起诉时止，其诉讼请求早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王旭帆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不能视为公司对工程的验收。王旭帆仅为综服公司生活区的管理人员，且于2018年离职，同上理由，其无权对公司业务上的事务进行认可，且弘宇锅炉提供的工程验收单仅为在复印件的基础上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同时该工程验收单也没有综服公司的公章，所以对于工程是否验收，上诉人不予认可。宏宇锅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案涉工程款存在未结算的情形，那么也就不存在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请超过时效的问题，且王旭帆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备证人的资格，一审出示的与其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出示的案涉工程预结算审查验证表中有双方及第三方造价公司的签章，王旭帆也是作为上诉人的报价人进行的签字，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其为综服公司被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的承担者，理应承担本案下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宏宇锅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24181元；2、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24181元的利息损失180490元（自2008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7％计算）；3、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24181元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7％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5日，宏宇锅炉与综服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书》，建设单位为综服公司（甲方），施工单位为弘宇锅炉（乙方）。工程内容：两台QXW7.0-1.O-AII型锅炉的水冷壁管、前拱管、后拱管及对流管更炉墙拆除重新砌筑。炉排、除渣机、上煤机、鼓风机、引风机及循环泵大修。工程价格为672637元，约定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工程款30％，锅炉本体施工完毕，水压试验合格后付工程进度款30%，工程施工完毕，锅炉试运行合格，经甲乙双方及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质保期结束，且乙方履行保修义务，余款一次付清。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为工程造价的5%。该《工程协议书》落款加盖了宏宇锅炉与综服公司公章，且有综服公司代表王旭帆、弘宇锅炉代表杜智宽签名。2007年12月27日，乌海市锅炉压力容器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编号GX-2007-0007锅炉修理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维修质量合格。该工程于2008年4月16日经综服公司验收合格，并由综服公司代表王旭帆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09年11月24日，综服公司与原告宏宇锅炉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的甲方是综服公司，协议的乙方是宏宇锅炉，通过该协议约定确认了宏宇锅炉在2007年给海勃湾发电厂生活区维修供暖锅炉，总计费用：人民币柒拾壹万元（710000元），综服公司已经支付宏宇锅炉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元），由于综服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宏宇锅炉同意综服公司将一辆猎豹越野车以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的价格顶给宏宇锅炉。该《车辆转让协议书》落款加盖了宏宇锅炉、综服公司公章，且有综服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春海、宏宇锅炉代表杜金亮签名。由于综服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宏宇锅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服公司未付款项是260000元，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索要欠款金额为224181元，剩余35819元，原告通过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内0303民初600号案件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弘宇锅炉与综服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综服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弘宇锅炉要求综服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4181元的主张，属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弘宇锅炉要求综服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80490元的主张。因综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综服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属合理请求，但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五年以上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9％，原告实际利息损失应为104070.35元（自2009年11月24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9％计算，即224181元×3458天×4.9％÷365天），原告利息损失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服公司认为原告所称工程项目，综服公司没有任何相关记录，公司财务账目亦无任何说明记载，原告诉争工程项目，目前在综服公司的厂区里也已不存在，无法证实原告工程实际存在，原告方也未提供合同要求的第三方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于原告施工内容的验收报告，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因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通过宏宇锅炉提供的其与综服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证实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已进行结算，综服公司认可欠工程款260000元未付的事实。综服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亦未将原告工程项目款进行挂账，是综服公司财务管理制度问题，综服公司财务一直未挂账，不能证明该工程项目不存在，故其主张，不予支持。综服公司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因原告已经提供综服公司员工王旭帆的电话录音及出租车司机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告一直在向综服公司索要欠款。且一审法院在向王旭帆核实证据时，王旭帆亦认可原告索要欠款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故综服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勃湾发电厂劳动综合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弘宇锅炉有限公司工程款224181元；二、被告海勃湾发电厂劳动综合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弘宇锅炉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104070.3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74元，由被告海勃湾发电厂劳动综合服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落款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王旭帆系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的员工，其入职时间为1993年，于2019年1月退休”的《工作证明》、关于王旭帆的《内蒙古自治区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审批花名册》及《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原件各一份，证明王旭帆系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的员工，非综服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综服公司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宏宇锅炉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据法律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的同时，还应当加盖单位公章，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单位的证明材料，仅有单位公章，而无其他签章。因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综服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被乌海市海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其出资人海勃湾电力公司承担其未清偿的债权债务，作为综服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在二审中参加诉讼。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旭帆在案涉合同中等材料里的签字行为及合同中所加盖综服公司公章的效力认定，涉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额给付责任的问题。结合与本案关联的（2020）内03民终14-16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无论是案涉合同，工程验收单还是工程量核定单中，王旭帆均以合同发包人综服公司代表的身份予以了签字，案涉合同及综服公司与宏宇锅炉之间为结算支付案涉工程款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也均加盖着综服公司的公章，且该连续签章行为时间跨度为从2008年8月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开始至2009年工程款额顶账协议签订时止，上诉人既不认可王旭帆的签字行为，也不认可施工事实，但却对于公司公章被依次加盖的行为不能做出相应的解释，更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公章的使用有其他不当情形发生过，有违常理；对于王旭帆的身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述为“是综服公司生活区的管理人员”，而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为“是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工作人员”，前后不一致。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海勃湾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77元，由内蒙古海勃湾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田 浩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