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3770号原告：吴亚栋，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肇群，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被告：倪茗苑，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孙毅，执行董事。原告吴亚栋与被告王肇群、倪茗苑、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猫金融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经被告倪茗苑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东南鉴定所)进行了笔迹鉴定。因当事人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相关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被告王肇群、中猫金融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依法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并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亚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倪茗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肇群、中猫金融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亚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肇群返还吴亚栋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支付吴亚栋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中猫金融公司就王肇群上述所负债务向吴亚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8日，吴亚栋经中猫金融公司介绍向王肇群出借5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3%，借款期限为6个月，并由倪茗苑为王肇群出具《担保书》。中猫金融公司则与吴亚栋就上述借款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并由中猫金融公司承诺若王肇群逾期未归还借款，中猫金融公司将回购吴亚栋的全部债权。后吴亚栋仅收到中猫金融公司通过员工莫某某按月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期届满后，王肇群并未归还借款本金。因吴亚栋向王肇群多次催讨无果，倪茗苑、中猫金融公司亦未承担还款责任，吴亚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但经法院委托笔迹鉴定，《担保书》并非倪茗苑书写，故吴亚栋不再要求倪茗苑承担保证责任。王肇群未作答辩。倪茗苑辩称，并不认识本案其他当事人，倪茗苑既无借款需求，也未就本案提供过担保，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猫金融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4月8日，吴亚栋名下账号尾号为2405的中信银行账户支出500,000元。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案外人莫某某通过支付宝或手机银行向吴亚栋按月转账5,417元，合计32,502元。每次转账后，莫某某均通过微信告知吴亚栋核对查收，并称转账款项为“50万年化13%，每月5,417元”。2.2017年4月9日，吴亚栋(甲方、出借人)与中猫金融公司(乙方、咨询服务人)签订《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具有一定的富余资金，为实现资金的增值保值，委托乙方为其资金出借提供信息渠道、出借咨询及管理服务；甲方对乙方服务中的《借款协议》下的债权通过签署《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并自受让完成之日成为《服务协议》甲方；甲方同意与借款人建立借贷关系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且甲方指定《借款协议》下全部资金均由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代为转给借款人，同时由乙方对《借款协议》下资金的使用和回收提供风险管控管理；《借款协议》确定的与借款人的借款利息将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甲方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协议》的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方便管理和控制风险，甲方委托并授权乙方回收借款人每期还款，然后通过《服务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分配本息；借款人逾期还款，造成甲方到期无法收回本息时，甲方选择由乙方提取一定比例的资金设立专门的风险保障金账户，并有权根据情况对该比例进行调整；《服务协议》作为双方独立合同关系成立之证明，并不自动构成甲方与借款人之间《借款协议》的附件；《服务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如期满协议自动解除；甲方依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将参考乙方信用风险审核意见后决定是否出借资金，为此，就资金的出借和回收方式选择“半年通”(甲方出借一笔资金后，在6个月内甲方委托乙方将按月代划转的借款人偿还的本金，参考乙方的推荐进行新一次的出借，款项由乙方代为划转给所受让的债权的转让方；甲方该笔资金出借之日起，乙方预期转让对价为甲方初始资金金额的0.71%，由债权受让人在对应甲方出借日后的一个自然月的3个工作日支付至甲方在《服务协议》第四条中指定的资金回收专用账户；甲方该笔资金出借满6个月之日，甲方将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为其寻找到的债权受让人，预期转让对价为甲方初始出借资金金额的100%，由债权受让人在6个月期满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甲方在《服务协议》第四条中指定的资金回收专用账户；债权价值与转让对价之间的差额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转让服务费，由债权受让人在债权转让成功时代为支付给乙方)，出借金额为500,000元，期限自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服务协议》第四条“资金回收专用账户”一栏中无填写内容。2017年4月9日，中猫金融公司向吴亚栋出具《收购承诺函》一份，中猫金融公司承诺：若因借款方延期还款或无法还款，将在吴亚栋的出借方式封闭期到期日3个工作日内(遇节假日顺延)，按《服务协议》约定收益，由中猫金融公司以自有资金回购吴亚栋的本金及收益；中猫金融公司的回购资金将于3个工作日内(遇节假日顺延)支付至《服务协议》中第四条指定的专用账户中；在《服务协议》解除前，《收购承诺函》所承诺的内容始终有效。吴亚栋持有落款为王肇群于2017年4月9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王肇群于2017年4月9日借到吴亚栋500,000元，承诺于2017年10月9日还清。该借条背面附有王肇群的身份证复印件。3.吴亚栋另持有落款为“担保人：倪茗苑2017.4.9.”的《担保书》一份，内容记载：“本人倪茗苑自愿为王肇群向吴亚栋借款伍拾万(500000./)一事担保.”。2017年4月9日，中猫金融公司另向吴亚栋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关于倪茗苑通过抵押沪房地闸字2010第011353号房产为王肇群担保向吴亚栋借款人民币50万事项，如借款人王肇群于2017年10月9日延期还款或无法还款，本公司将用自有资金将此债权全部回购或先行垫付本息。利息每月到期支付。”2019年11月13日，经倪茗苑申请，本院委托东南鉴定所对《担保书》的字迹是否为倪茗苑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同年12月10日，东南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担保书》内容及落款的手写字迹不是倪茗苑所写。倪茗苑为此向东南鉴定所支付鉴定费7,000元。经本院向上海市静安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倪茗苑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6年9月7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倪茗苑将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闸XXXXXXXXXX的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转让给陈某某，双方于同月29日办理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4.2018年4月8日，中猫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下简称静安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静安检察院)批准，静安公安分局对孙毅执行逮捕。同年11月13日移送静安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月3日，静安检察院指控孙毅因设立中猫金融公司、租借办公场所、招募销售人员、通过熟人介绍等推广方式，以债权转让为名，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4,500,000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3月6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孙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集资参与人。2019年1月30日，孙毅在接受静安公安分局讯问时陈述：“……吴亚栋是由我的朋友莫某某介绍的，他手头正好有些资金可以出借，由我作为中介将这些钱介绍给借款人，借款人按照借款额的2%作为利息，给吴亚栋1%，我和莫某某每人0.5%。……是吴和莫要求中猫公司出具这份投资理财协议作为中介介绍人的担保。……(吴亚栋)据我印象应该是借给了程某200万元、王肇群、倪茗苑50万元、汪某某50万元。目前拿到本金总计50万元，利息都拿到了。……(借款人)是自行找到公司提出需要资金借款的。所以我就把他们介绍给了吴亚栋。……由吴亚栋现行和借款人前往公证处做借款公证、出具借条，中猫公司向其开具投资理财协议作为担保，然后通过POS机刷卡把借款转到中猫公司公司账户，中猫公司再转转账给借款人。每月的利息由借款人转账给中猫，中猫再转账给吴亚栋。”上述刑事案件审理中，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静安公安分局委托就中猫金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资金数额及去向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认定中猫金融公司通过名下账号尾号为653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肇群名下账号尾号为099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40,000元，其中于2017年4月5日转账40,000元，于同月10日转账500,000元。5.2018年8月1日，本院以(2018)沪0104民初16359号立案受理吴亚栋与王肇群、倪茗苑、中猫金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猫金融公司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且法定代表人孙毅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于同年10月30日依法裁定驳回吴亚栋的起诉，将案件移送静安公安分局处理。2018年12月28日，吴亚栋至静安公安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大约是在2016年初的时候，我通过我的朋友莫某某介绍认识了一家叫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实际负责人孙毅，当时莫某某介绍中猫公司可以做担保方找到手头需要资金的客户，由我出资将钱款借给这些客户，收取相应利息，到期把本金一同归还。……我就同意和中猫公司签署所谓的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由我出资将资金借给中猫公司介绍的借款人，借款人给我开具借条，利息根据约定年化收益率13%，分成每月支付，期限为六个月。到期之后将本金归还。据我回忆，我和中猫公司签署了两份借款协议，之后都按时履行完成了。目前还有三份协议到期本金有部分未归还、利息都按月给了。这三份合同中：与程某的合同我支付了200万元的本金，目前利息都拿到了，本金拿到了50万元；与王肇群、倪茗苑的合同，利息都拿到了，本金50万元都没有拿到；与汪伯元的合同，目前利息都拿到了，本金50万元都没有拿到。……协议由莫某某带至我们约定的地点签署，并用莫带来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钱是先进入到中猫公司的账户，再由中猫公司转给出借人。每月的利息都是由莫某某个人账户转账给我的。具体中猫公司拿多少介绍费我不清楚。资金的出借和利息的收取都是以我中信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操作，今天我将相关凭证提供给警方。……(利息)具体我没有计算，但都是按照出借金额的13%给的我利息。(本金)目前损失是250万元。”本案审理中，吴亚栋称其从未见过王肇群、倪茗苑本人，王肇群未与其约定过具体的借款利率，《担保书》系由莫某某以中猫金融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其提供。吴亚栋还向本院提交了电话录音三份，表示系其(联系电话XXXXX****XX)与王肇群(联系电话XXXXX****XX)于2018年5月下旬的通话，主要内容为王肇群称已经通过手机支付归还孙毅30余万元，吴亚栋则表示没有收到过，要求王肇群提供相应凭证并安排时间见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吴亚栋的陈述及举证，已证明其向王肇群出借500,000元的事实成立。在尚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王肇群依法应当及时履行清偿义务。中猫金融公司通过与吴亚栋签订《服务协议》实际掌控了上述借贷行为，并在吴亚栋出借款项后提供了《收购承诺函》《承诺函》，已构成债的加入，应当自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与王肇群承担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共同还款责任。吴亚栋自愿撤回对倪茗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吴亚栋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化13%的标准，根据莫某某按月付息金额结合孙毅在讯问时的供述，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借款利率仅在吴亚栋与中猫金融公司之间成立，在案证据未反映吴亚栋与王肇群就借款利率有过明确约定，故中猫金融公司应当按约承担年利率13%的逾期利息，而王肇群依法仅须在年利率6%的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息责任。另鉴于吴亚栋系将借款回收事宜完全委托中猫金融公司处理，对于电话录音中反映王肇群已向中猫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毅归还过部分款项的陈述目前尚无证据可予查清。若本判决生效后另查实王肇群确有上述还款事实，则相应款项应按照上述本息标准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折抵王肇群的应负债务。《担保书》笔迹鉴定费7,000元，因系本院委托产生，由本院综合鉴定意见、担保内容以及文书交付情况等因素决定。王肇群、中猫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肇群、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吴亚栋借款本金500,000元；二、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支付吴亚栋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王肇群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负逾期利息，在年利率6%的范围内与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吴亚栋已预交4,400元)，由王肇群、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7,000元(倪茗苑已预交)，由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吴亚栋已预交)，由王肇群、上海中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健审 判 员  任培君人民陪审员  周全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