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6刑初37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瑞波，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2012年9月。住沂水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秀忠，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自2014年4月。住沂水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传鸿，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明，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4月担，2012年8月担、副局长，2013年4月。住沂水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临刑辖字定15-1号管辖决定书，指定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玩忽职守、受贿案由本院管辖。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7〕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鲁1326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江秀忠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杨文明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刘瑞波、杨文明以“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为由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13刑终61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我院（2017）鲁1326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彦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瑞波及其辩护人李兴国，被告人江秀忠及其辩护人徐传鸿，被告人杨文明及其辩护人高延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玩忽职守罪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在负责加强就业培训提高就业与创业能力培训工作中，未认真履行检查监督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沂水县状元人才职业技术学校等七所培训机构，使用虚假资料骗取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中2011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刘瑞波在负责培训工作期间，导致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4764900元；2014年4月至2017年，被告人江秀忠在负责培训工作期间，导致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6000860元；2013年4月至2017年，被告人杨文明在分管培训工作期间，导致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6501310元。二、受贿罪（一）2014年3月至2016年，被告人江秀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电脑等财物，价值41804元，并在国家职业培训补贴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3月至2017年，收受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徐某1所送笔记本电脑、购物卡、加油卡等财物，价值11904元。2、2015年至2016年，收受沂水县现代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张某1所送现金、购物卡、黄金挂件等财物，价值18300元。3、2016年年底，收受沂水县沂蒙大姐家政学校负责人王某1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价值2500元。4、2015年至2016年的中秋节和春节，4次收受沂水县东方电工技校负责人杨某1所送超市购物卡6张，价值5600元。5、2016年年底，收受沂水县状元人才技校负责人赵某1所送超市购物卡3张，价值1500元。6、2016年中秋节前和年底，2次收受沂水县阳光家政学校负责人郭某所送东方超市购物卡2张，价值2000元。（二）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文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价值34100元，并在国家职业培训补贴、劳动监察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6年年底，收受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所送现金、衣服卡等财物，价值5000元。2、2013年中秋节至2016年春节，8次收受九州职业技术学校徐某1所送购物卡8张，价值8800元。3、2015年至2016年的中秋节、春节，4次收受沂水县大地玉米公司王某5所送超市购物卡4张，价值3200元。4、2011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4次收受沂水恒泰纺织公司孙某所送购物卡4张，价值3600元。5、2011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4次收受鲁洲生物公司张某2所送购物卡4张，价值3200元。6、2007年至2008年的中秋节和春节，6次收受沂水热电厂巩某所送购物卡6张，价值4400元。7、2010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6次收受山东玻纤公司赵某2所送购物卡6张，价值共计4800元。8、2010年秋，收受沂水双月鞋业公司徐某2所送购物卡价值500元。9、2014年年底，收受沂水现代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张某1所送购物卡，价值60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瑞波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并辩称：一、我从项目培训实施、培训学员资格审查、加强定点培训架构管理、服务鉴定考核工作以及定点培训机构财政资金补贴申请的审查等方面认真履行了对五年规划培训项目的管理职责。二、我不存在超专业培训、培训对象错误、远未完成培训课时、未进行实际操作以及考评走过场等情形，故不存在违反规定和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我是在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任职培训科科长，2012年9月初被任命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大队长，不再对培训工作负责。另外，我在任职期间培训补贴不能全部认定为损失数额，损失数额应是拨款数额扣减上缴鉴定费和相关费用之后所得数额。刘瑞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在实施方面，被告人刘瑞波刚开始实施该项工作时，没有具体的文件、规定可遵循，所以被告人刘瑞波作为刚开始执行这项工作的人员，只能摸索着尽职尽责的去执行该项工作。在开班申请的监督中认真审查学员的资格，在培训过程中被告人刘瑞波也尽职尽责的履行了监督职责。考试监督职责属市人社局职责范围。刘瑞波在协助市局对学员考试监督工作中，认真协助组织了从省鉴定平台上的网上报名、照片收集、准考证打印、考试地点的联系、考试通知的下达、收发试卷等工作。因被告人刘瑞波工作成绩突出，沂水县人社局培训科年年被评为市人社系统培训先进单位，并被省人社厅、财政厅评为先进单位，以上事实和表彰说明被告人刘瑞波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其行为构不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刘瑞波在培训监督工作中应遵循的依据及损失数额的评估报告，属于证据不足。二、刘瑞波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不存在超专业培训、培训对象错误、远未完成课时、未进行实际操作培训、检查走过场等情形。公诉机关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瑞波违背了哪个文件和规定的情况下，在损失数额不清的情况下，只凭证人证言指控被告人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瑞波在各培训学校培训学员中，认真履行了检查、监督职责，不存在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因而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波自“2010年—2014年4月任职期间，因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4764900元，该指控错误。被告人刘瑞波自2012年9月被调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任大队长，不再具体负责培训科的工作，也不参与培训科的工作，在补贴申请单上签字是因为培训科还没有公布新任科长，局领导为了完善手续安排被告人刘瑞波签的，事实上被告人刘瑞波对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并没有负责和参与培训科的工作，起诉书将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的补贴数额计算在被告人刘瑞波的损失数额中是错误的。四、如果合议庭的观点与辩护人的观点存在差异，认为被告人刘瑞波构成玩忽职守罪，那么也应认定被告人刘瑞波造成的损失数额为2010年至2012年8月份任科长职务期间，财政拨付补贴款2243700元，退去市人社局收取鉴定费1177690元及扣缴的税款98261元，在退减各培训学校实际支出费用，损失数额应认定398256.75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交了沂水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一份、沂水县人社局关于刘瑞波工作情况说明、2011年至2014年1月底鉴定费收入情况表、沂水县职业学校和沂水县创新职业技术学校说明各一份以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一份予以证实。被告人江秀忠辩称：一是指控玩忽职守方面。1是认定我职责不准确。我主要职责是负责沂水县鉴定中心日常工作与陪同市鉴定中心组织的职业技能鉴定。我是经局领导以口头安排临时工作的形式，协助开展的培训工作，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任命让主持培训科的工作。我的职责只是协助开展培训工作流程中其中的一个业务环节培训，资金拨付的查审、评估职责在财政部门。2是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培训条件的审查、开班、教材发放、抽查督导、陪同市局考核鉴定、申请补贴的审核与到财政局送审等环节都亲自参与督导把关，做到了层层把关与履职尽责。3是原审判决依据事实不清，部分人员口供不真实。4指控认定损失及数额争议较大。资金拨付前都是经过专业评估和多部门审查合格的，即使有损失也是一果多因造成的。二、指控受贿罪部分，个人觉得关于九州技校徐某1给的笔记本电脑、洗脚卡、加油卡不是受贿，是礼尚往来及租车费用。现代技校18300元为招生费用提成，不是受贿，且所有财物在案发前全部退回。杨某12015年中秋节前给我2000时间地点不对。被告人江秀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是：一、从拨付培训补贴的工作流程分析，被告人江秀忠没有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或不履行职责义务。事实上也无章可依，对工作程序，工作要求及工作标准没有权威性的规定，也就是说没有部门法的规定，是很难界定被告人没有尽到责任的。被告人提供的绩效承诺书、临沂傲雪创业培训抽查回访情况等证据，也证明了被告人尽了责任。二、受贿部分，被告人已主动退回去了，被告人实际为学校支取的费用（如支付的加油费等），也存在礼尚往来的传统习俗。况且本案也存在着事实和证据不是很清楚的情况，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是构不成犯罪的。被告人江秀忠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大学生创业培训抽查回访情况的说明以及以沂水县现代化职业技术学校等七家民办职业培训机构依法诚信办学承诺书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文明辩称：一、我任职期间主管外国专家管理办公室工作，分管人才交流中心、培训科等工作。在我分管培训科期间，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履行了分管职责，做到了尽职尽责，认真负责，该做的都做了，不存在未认真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二、损失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属于多因一果其中培训补贴资金多部门监管，层层把关审批，全部申拨数额打包定损失不合理，显然与事实不符，显失公正，让我个人全部担责显失公正、公平，三、损失与我分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损失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四、分管期限不够准确，认为不存在玩忽职守。关于受贿，对于指控的受贿罪中的1、2、4、6、7项与事实不符，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大多数都是人情往来。杨文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超专业范围培训、课时不足、督导、考证走过场的事实依据不足。杨文明作为分管领导，代表社保局对培训等相关工作进行管理，依法对杨文明应当定位或参照国家机关负责人员处理。杨文明在履职过程中，没有违法作出决定的行为或事件，也没有或指使或授意或强令的主动性命令行为，其更不具有违法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目的，依法不构成渎职犯罪。假设拿掉杨文明分管这一要素反推可见，培训机构仍然获得补贴，足以证实杨文明在获得补贴上无作用力，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是无罪的。本案认定直接经济损失事实不清，真实的培训费应当依法在损失数额扣减，税款及人社局下属的县立学校的补贴不改变公共财产的本质，不构成毁损或减少，依法不构成损失。两所人社局下属的县立学校的补贴应视为归入国家。客观上，国家公共财产不会有，也不宜认定为损失，请求从指控数额中扣减。真实支出的费用不构成犯罪成本。本案财产转移不属于毁损、减少，依法不属于玩忽职守罪法定意义上的损失。立案前已经追回的数额应当依法扣减，立案后追回的损失应依法查明并作为量刑情节。课时足额的学员或课程依法应当在指控数额中扣减。在无法查明扣减的具体数额时，全案指控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杨文明“明知”超专业培训、督导走过场、考试与鉴定流于形式、未认真履行职责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不能认定。指控杨文明不认真履行职责的具体行为不清晰，依法不能对杨文明定罪。关于受贿罪，受贿罪的本质特征是“权钱交易”，即必须以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不具有该本质特征。不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属于不正之风，应按一般的违纪处理，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起受贿数额都达不到3万元以上，依法不构成犯罪。杨文明虽然有辩解，但是其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与以往的供述相互印证，体现了自发的悔罪、认罪。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亦愿意积极缴纳罚金，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同时杨文明身体患有高血压，恳请法院综合考虑判决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瑞波于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任山东省沂水县人社局培训科科长，2012年9月任沂水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大队长。期间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兼任沂水县人社局培训科科长。被告人江秀忠自2014年4月。被告人杨文明2010年4月担，2012年8月担、副局长，2013年4月。经中共沂水县委组织部选派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到四十里××镇××庄××书记。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以及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扣除杨文明任第一书记时间），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刘瑞波在先后任职期间，在负责、分管全县加强就业培训，提高就业与创业能力培训项目工作过程中，未认真履行检查监督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沂水县状元人才职业技术学校、沂水县三元电子学校、沂水县创新职业技术学校、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术学校、沂水县东方电工职业技术学校、沂水县职业学校、沂水县蓝天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七所培训机构，存在超专业培训、培训对象错误、远未完成培训课时、未进行实际操作培训、考评走过场等情况下，使用虚假资料骗取国家职业培训专项补贴资金，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案发后，涉案学校沂水县状元人才技校负责人赵某1以及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校负责人徐某1均因犯诈骗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并责令将诈骗款项予以退赔。其中判决责令赵某1退赔1146800元，现已退赔32万元；判决责令徐某1退赔2387050元，现已退赔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赵某1（沂水县状元人才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证实，状元技校从2014年组织了12期培训班，申请了7次补贴资金。培训的学员都不符合要求。一是课时都没有达到要求；再就是就业证明材料是假的，培训的学员不符合培训的四类人员；考试也不符合规定。2、袁其礼（原沂水县三元电子学校负责人）证实，2012年三元电子学校由临沂市人社局确定为临沂市加强就业定点培训机构，2016年注销。主要从事电工、计算机、电焊工、车床工等培训。按照规定，培训必须达到规定的课时。实际培训是按照规定做的课程表，但每天也就培训一半课时。人社局培训科有督察次数的要求。江秀忠科长比较认真，学员到课率达不到要求时，江秀忠要求将没到课的学员签到。实际培训未达到要求的课时，也申领了补贴资金。3、李某（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办公室就业训练中心主任，分管沂水县创新职业技术学校）证实了沂水县创新职业技术学校性质为民办学校、资金使用和培训资金拨款情况；2011年至2016年有24期培训课时均未达标，获得了职业补贴。培训科未严格按照规定对培训课时进行督察。4、徐某1（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证实，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术学校2011年至2016年举办了14期培训班，培训课时均未达标，但都申领了培训资金。刘瑞波、江秀忠督察时提前通知学校，没有督导就不上课，学生课时未达到规定要求。5、杨某1（沂水县东方电工职业技术学校校长）证实，沂水县东方电工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一共申请了12次补贴资金，领取了108余万元职业培训补贴。按照规定，上述培训的学员都不符合培训要求。一是课时没有达到要求，再就是就业证明材料有些也是假的，再就是鉴定考试，严格要求的话，也不符合规定，人社局培训科没有很严格的要求，我们就这样做了。我们每次上课的时候，学校这边开车去接人社局培训科的，他们督导完了之后，请他们一起吃顿饭再送回去，江秀忠过来督导就是走走过场，到现场看看就走了。6、董某（沂水县职业学校短训处主任）、杨某2（原主任）证实，沂水县职业学校由人社局确定为临沂市就业能力提升培训基地，主要对企业在职职工的技能提升进行培训；2011-2012年对10家企业开展了培训，只有4家企业职工参加考试并取得了职业资格证书，一共申请了60万元的补贴资金。按照规定，必须达到课时，我们都没有达到要求，开班以后只开了几次课，学生们基本不可能按照课程要求全部上课，培训科监督检查时，也没有严格要求我们。按照规定课时不达标不能参加考试，但是人社局培训科都让我们参加考试了。考试并取得了资格证书，我们就可以申请补贴了。7、吕克来（沂水县蓝天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责人）证实，蓝天技校从2014年6月承接人社局有补贴的职业培训，共培训了11期，领取了5次补贴。县人社局培训科一般是江秀忠科长和王某2督导，每次来督导都提前打电话通知我，我就提前通知组织上课。一般是我开车接上江秀忠或者王某2，然后一起去培训地点看看。蓝天技校没有完成规定的培训课时，是不能领取补贴的。市里下达给县里任务要求必须完成培训人数，人社局又将任务下达给我们蓝天学校，我们到处联系培训资源，参加培训的人员时间紧张，无法按照规定学时参加培训，培训科也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督察，领取国家补贴的时候未能达到规定学时。8、武彬、高贵磊、景广欣、耿字强、王春丽等144名证人是受训单位的负责人、受训职工等，证实涉案培训学校到其单位或者给其本人进行过培训并发放培训材料，培训时间较短，课时未达标，人社局督察时才安排上课，还要求将没到课的学员在签到表签到,且考试是抄袭的，没有进行实际操作，培训资料中存在大量非该单位人员但记录为该单位人员的资料。9、王某2（沂水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培训科工作人员）证实，培训科主要职责有民办培训学校的培训管理，组织技能比赛，全县职业技能培训的监督、管理和指导工作，职业技能鉴定等。具体包括对职业培训补贴的计划下达、培训等有关的政策和文件的传达，向培训学校分配培训任务指标，学校提交开班申请，培训科进行审核后就可以开班了，开班过程中，需要对培训过程进行全程监督，按规定培训过程符合要求，培训结束组织考试（职业技能鉴定），考试合格的发放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最后，企业根据规定申请国家培训补助资金。2011年到2016年期间，沂水县的国家职业培训项目定点机构，各培训学校进行培训并申请国家补贴的培训班中，有些培训学校培训的专业不在其办学许可证及投标专业范围内，我科仍然批准了开班申请、同意对其组织考试鉴定并申请财政局拨付了国家职业培训补贴。开班申请等都是培训科长刘瑞波、江秀忠负责审批的。人社局培训科下达指标任务后，培训学校需要向培训科提交开班申请，包括：培训人数、场地、课程表等。开课后，培训科需要不定时派人进行督察、抽查开课情况。抽查、督查前我们科长江秀忠或刘瑞波都是和相关培训学校联系，提前确定好督查时间，学校派车接我们去督查，督查只是流于形式，并不是随机抽时间去的。鉴定考试分为理论考试和实操考试。理论考试过程中，监考并不严格，试卷发下去后，培训学校的老师做好，交给考核学员抄写，有些学员做的不合适，学校的老师也帮着涂写答题卡等。实操考试，按照规定应该由专业的职业技能鉴定考评员进行考核。我们找的沂水县职教中心的老师或者是培训学校自己找的具有相关工种职业资格证书的人员，有时候实操考试没有聘用考评员，培训学校的老师自己考评鉴定的。我们所属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没有专门的考评人员，也没有按程序聘用，都是每期进行鉴定考核考试前随便找的。每期培训，都是培训学校与我们科长江秀忠或刘瑞波约定好督查时间后，由江秀忠或刘瑞波再通知我们去督导抽查。(二)书证1、提取笔录，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2017年3月14日从沂水县财政局社保科提取的2011年至2017年人社局关于申请拨付加强培训项目补助资金的全部资料。2、人社局向财政局提交的拨付给各培训学校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和银行转账明细单。根据拨付申请及银行转账明细计算，2011年至2017年，沂水县财政局向状元、三元、创新、九州、东方电工、职教中心、蓝天职教等七所培训机构共拨付职业学校补助资金11975970元。其中：2011年至2014年3月在刘瑞波担任培训科科长期间，共拨付5211850元；2014年4月至2017年在江秀忠担任培训科科长期间，共拨付6764120元；2013年4月以来在杨文明分管期间共拨付7268070元。扣除未证实培训不合格部分，认定刘瑞波2010年至2014年4月涉案金额4764900元；江秀忠2014年4月至2017年涉案金额6000860元；杨文明2013年4月-2017年涉案金额6501310元。3、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因时间久远等客观原因，在取证过程中，对涉案七所学校举办的部分培训班的情况，未能找到组织或参与培训的相关企业人员取证，故将涉案学校因该部分培训班获得的国家职业培训补贴金额，从被告人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4、沂水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人社局技能培训项目抽查流程证实了培训补贴申领流程。5、任职经历及人社局文件证实了三被告人涉案期间任职情况及杨文明的分管工作范围。6、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沂水县状元人才技校负责人赵某1以及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校负责人徐某1因骗取国家培训补贴构成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7、沂水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单以及城东派出所证明、询问笔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文明劝告并陪同上网逃犯许宗达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8、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临沂市河东区人社局副局长韩庆廷以及培训科科长卢勇犯玩忽职守罪，在认定损失方面扣减了培训学校必要的场地材料费用。（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刘瑞波供述和辩解，我任培训科科长期间对定点培训学校的培训学时不达标监督不到位，在对培训活动进行现场查看督导时，会提前跟学校联系，学校提前做好准备，导致了我们对学校的实地查看督导工作走过场、流于形式，我也知道学校在培训过场中存在课时不够、学员到课率不高等情况；培训补贴标准很低，学校很难按照规定学时完成培训，很多培训学校就只是举行了开班仪式，或者我们去督导的时候才上课，平时基本不上课。所以，有关培训过程中，培训课时达不到规定要求的课时。我负责职业培训补贴资金的拨付过程中，明知培训学校培训学时达不到规定的学时，仍然对培训学校申请补贴资金的资料予以认可，并让财政局将补贴资金拨付给各培训学校。2、江秀忠的供述和辩解，我工作有不到位、未尽职责的情况。培训学校实际培训课时达不到申报的培训课时等情况确实存在，按照规定的课时培训，国家补贴不够，培训学校不会承接培训。我们对每个培训班都会进行实地督导，都是学校和我联系后，派车接上我们，一起去培训班督导。有的培训学校举办的培训班，专业不在其办学许可证上的培训专业范围内，是因为有的培训班组织招生后，有相应的师资、实习条件，满足培训要求，可以先进行培训，等培训学校年检时，让学校提交有关材料，然后在办学许可证上添加上相关专业。这个思路是我向分管领导杨文明，以及局里主要领导都汇报，他们同意后才允许学校这么干的。鉴定考试分为理论考试和实操考试。理论考试过程中，我把握的一个原则是必须本人考试，因为学员文化程度不高，所以培训学校的老师给学员作答案以及学员之间互相抄的情况存在，这种考试如果严格监考，及格率可能达不到10%。实操考试，按照规定应该由专业的职业技能鉴定考评员进行考核，我们考试的时候，都是老师自己考评鉴定的，因为创新、九州等学校的老师本身都是考评员，也有的学校没有考评员。对相关定点培训机构进行督导、管理以及鉴定考核等我都跟分管领导杨文明汇报了，督导次数、方式等都跟杨文明汇报后，在给培训学校开会的时候安排的。3、杨文明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我担任外国专家管理办公室主任以后，开始分管人才交流中心、培训科。培训科的主要业务工作都需要向我汇报，我签批后再向局长汇报。培训科每年向培训学校分配任务、指标，制作出具体文件后向我汇报，我同意后向各个培训学校下达；培训项目考核结束后，向上级申请补助资金时，都需要我签批后再向局长汇报。培训科下达的文件、因公花费的费用都要我签批。培训科制定的文件和汇报，我只是简单看一下，就签批了，也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培训科平常到培训学校监督检查时我没有去过。对培训学校的办学条件及师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由培训科具体负责，江秀忠科长到学校检查后也跟我汇报过，部分学校设施和师资比较差，特别是有的学校实际操作课程执行得不好，我也没有再进一步严格要求，放松了监管。2014年省人社厅委托第三方对沂水县2011年至2013年培训情况进行审计，审计出部分培训学校同一年度重复领取补贴的现象。审计结束后，我们对这一情况进行了整改，要求培训学校将重复领取的8万多元补贴退回了财政部门。我只是要求对这种情况进行整改。没有对培训科的人员进行处理，也没有将涉案培训学校移交监察大队等部门进行处罚。沂水县创新培训学校，属于我们人社局下属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开办的学校，就业训练中心负责创新学校的工作，他们的领导也是人社局的党组成员，比我排名还高，我就没有要求培训科对创新学校进行严格的督查管理，存在工作上的失误。针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涉案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及大量受训单位负责人、部分受训学员的证言，与人社局培训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三被告人作为人社局培训科负责人及分管领导，在职业技能培训工作中，开班前审查不严，对超专业培训予以默认；抽查、督查前，由人社局和学校事先联系，督导走过场，考试、鉴定流于形式。三被告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不符合要求的职业培训获得国家补贴。人社局向财政局提交的拨付给各培训学校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和银行转账明细单，证实了套取国家补贴的数额。侦查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未查实的部分受训单位及补贴数额未计入犯罪数额。因此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构成玩忽职守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瑞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瑞波没有不认真履行检查监督职责、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部分学校从社会上公开收费招收学员，通过出具虚假的单位证明，作为在职职工岗位技能提升培训获取补贴，存在培训对象错误的情形；培训机构申报培训计划时，就明确了培训内容、时间等，对培训有课时要求，且相关证人均证实只有人社局培训科进行督导时，学校才安排上课，足以说明培训达不到必要的课时要求；被告人所负责的培训科多次受到上级单位表彰，并不能排除被告人工作中存在违反相关规定不认真履行职责的情形。刘瑞波辩称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不担任培训科科长；期间的损失不能认定在刘瑞波身上，经查，2012年9月至2014年期间的票据审核签字都有刘瑞波的签名确认，其对期间培训学校骗取补贴是知情的，故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江秀忠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数额应扣除涉案培训机构缴纳的鉴定费、税费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培训机构缴纳的鉴定费、税费、材料费等支出是其在实施违法行为过程中的必要支出，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补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13刑终357号刑事裁定书对临沂市河东区法院审理被告人韩庆廷、卢勇玩忽职守案中认定的损失数额表述原审法院扣减了必要的场地材料费，因本案侦查机关没有对委托审计机构对涉案损失进行审计，本案中涉案的培训学校必要的支出没有查清，导致本案认定损失方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秀忠的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4、杨文明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直接经济损失事实不清的辩护观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观点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考虑。辩护人所提交的沂水县组织部出具的说明与沂水县委文件能够证实，杨文明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不在原工作岗位，期间，培训机构骗取的国家补贴数额，应从指控的杨文明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受贿罪（一）2014年3月至2017年，被告人江秀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电脑等财物，价值38804元，并在国家职业培训补贴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3月至2017年，沂水县九州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徐某1，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送给其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3100元，九州超市购物卡七张、价值5000元，加油卡一张、价值3000元，足疗卡一张，价值804元。总价值11904元。2017年3月，江秀忠将上述财物退还给了徐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1证实，2014年3月，江秀忠就把现代技校的培训指标介绍给了我。补贴下来后，我去临沂买了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价值3100元）送给了江秀忠，以感谢他的照顾。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买了一张3000元的加油卡，到江秀忠的办公室送给他。2016年底，我到九州超市买了7张购物卡，3张面额1000元的，4张面额500元的，共5000元，给了江秀忠。2017年2月，江秀忠到我的学校督导完培训情况后我请他吃饭，之后我领着他到山里娃足疗店办了一张1000元的足疗卡，给江秀忠了，当时消费了196元，卡里还有804元。2017年3月16日下午，江秀忠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在他家楼下，江秀忠把4张600元、3张1000元的九州超市购物卡、3000元的加油卡和804元的足疗卡退给我了；3月18日，江秀忠到我的学校把戴尔笔记本电脑退给了我。（2）被告人江秀忠供述，九州职业技术学校的徐某1，在2014年3月份给了我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价值4000多元，当时现代技校有培训任务指标没有生源，我就介绍给徐某1了，补贴下来后，他给我买的这台电脑。2016年年底，我到九州技校督导培训情况，徐某1去九州超市买了一摞购物卡给了我。回家后，我拿出来看了看，有3张面额1000元的，4张面额500元的，一共7张，面额一共5000元，是九州超市的购物卡。2017年正月的一天，我到九州技校督导培训情况，督导结束后徐某1请客吃饭，饭后他领着我到了山里娃足疗店，徐某1办了一张1000元的足疗卡，做完足疗刷完卡后把卡给了我，卡里还剩804元。2016年下半年，徐某1给我办了一张3000元的加油卡。（3）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接收笔录，徐某1的妻子刘永娥到沂水检察院送交：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中国石油加油卡一张；山里娃足疗卡1张；九州超市购物卡8张，3张面额1000元的，4张面额600元的，1张面额500元的。该起事实，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5年至2016年，沂水县现代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张某1，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送给其现金5000元，购物卡三张、价值1800元，木雕两个、价值2700元，手表一只、价值2600元，黄金挂件两个、价值3200元。总价值15300元。2017年3月，江秀忠将上述财物退还给了张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下半年一天，在江秀忠家楼道里，我给他5000元现金，他推辞不要，我硬塞给他就走了。2016年年底，我给江秀忠买了两个木雕，大约2700元钱；然后又到中石化加油站，给他的加油卡充了3000元；又去了九州超市，给他买了3张价值600元的购物卡；又到了手表柜台，就给他买了一块2600来块钱的手表；过了一段时间，我给江秀忠说可以存点黄金小挂件，花了3200多元给他买了两个黄金挂件。2017年3月15日左右，江秀忠退给了我5000元现金和1个金吊坠；又过了两三天，江秀忠将手表和3张购物卡给了我；前几天，江秀忠去我们学校督导检查，拿出5000元钱给了我，说他算了算，我给他的东西大概还值5000元钱。（2）被告人江秀忠供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现代技校的张某1在我家门口楼道里，给我5000元现金。2016年年底，张某1给我买了两个木雕，一共花了2700块钱，同时把我的加油卡充了3000元；然后到九州超市买了3张600元的购物卡给我，花了2600元买了一个手表给我；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给了我两个黄金小挂件。（3）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提取笔录，从张某1处提取江秀忠退还的赃款赃物：中国农业银行小牛挂件1个（金色）、天王牌男士手表1块、九州超市购物卡三张（面值为1000元、600元、600元）。江秀忠向法庭提交了与张某1的短信及部分电子邮箱信息照片，以证实其所收受张某1财物是为其帮忙招生提成；提交了其加油卡2014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对账单，其中，并无充值3000元的记录，以证实张某1为其加油卡充值3000元没有成功。针对被告人江秀忠及其辩护人就本起事实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意见如下：江秀忠的加油卡对账单能够证实3000元的充值没有成功，该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江秀忠的该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江秀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1财物，为其提供帮助，二人约定给付提成，并不能改变行贿、受贿的行为性质。江秀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2016年年底，沂水县沂蒙大姐家政学校负责人王某1，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送给其现金2000元，购物卡一张、数额500元。总价值2500元。2017年3月，江秀忠退还给王某12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证实，我2013年注册成立了沂蒙大姐职业技术学校，2014年开始承接人社局有补贴的职业培训。2016年年底，快过春节了，我和我对象准备了2000元现金，用信封装着送到了培训科科长江秀忠家里。2017年3月15日左右，江秀忠把这2000元现金给我了。（2）证人王某3证实，2013年我对象王某1注册成立了沂水县沂蒙大姐职业技术学校。2017年年底，我开车接江秀忠督导上课情况，在路上掏出一张500元的东方超市的购物卡给了江秀忠，他推辞一下就收下了。（3）被告人江秀忠供述，因为我把沂蒙大姐学校树立了典型，同时拨款也比较及时，2016年年底，王某1和她对象领着孩子到我家中坐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王某1拿出2000元现金放到茶几上。2017年春节前，王某1的丈夫王某3在接我去他学校督导时，在他的车上给了我一张面值5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4、2015年至2016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沂水县东方电工技校负责人杨某1，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分4次送给其超市购物卡6张，价值5600元。2017年3月江秀忠退还杨某1购物卡3张，价值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证实，我给人社局的培训课江秀忠共送给四次购物卡，共计5600元。2014年过年前，我送给江秀忠一张面值800元的九州超市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江秀忠打电话，说他走访用，我就到东方超市买一张2000元的购物卡给了他；2015年年底，我到东方超市买了一张800块钱的购物卡给了他；2016年年底，江秀忠打电话，让我准备两张600元的，一张800元的银座超市的卡。过了三五天，我到银座超市买了给他了。大约在十天前（2017年3月），江秀忠给我退了三张九州超市的购物卡，1张面值2000元的，2张面值1000元的。（2）被告人江秀忠供述，2015年中秋节或者年底的一天，东方电工技校负责人杨某1开车到了我家附近，给我2000元购物卡。2016年年底，杨某1开车到了我家楼下，他给我2张面值600元、一张800元的银座超市购物卡。2014年年底，杨某1给我送了一张800元的购物卡。2015年年底，杨某1到我家，临走时掏出一张800元的东方超市的购物卡扔在了沙发上。（3）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提取笔录，在杨某1家中提取购物卡3张。该起事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江秀忠当庭辩解没有2015年中秋节的2000元购物卡，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辩解不能成立。5、2016年年底，沂水县状元人才技校负责人赵某1，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送给其超市购物卡3张，价值1500元。2017年3月江秀忠退还给赵某1价值1000的元购物卡1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1证实，我从2013年经营沂水县状元人才职业技术学校至今。2016年年底一天晚上，我给了江秀忠3张面值各500元的东方超市的购物卡，江秀忠收下了。2017年3月份，江秀忠给了我一张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江秀忠供述，2016年年底的一天，状元人才学校的赵某1拿出3张各500元的超市购物卡，说过年了给个卡表示心意，这1500元的卡我拿回家平时买东西基本用完了。6、2016年中秋节前和年底，沂水县阳光家政学校负责人郭某，为感谢江秀忠在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的帮助，分2次送给其东方超市购物卡2张，价值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证实，2013年开始，我一直到人社局培训科申请办学资格，我去培训科找江秀忠6、7次，他一直拖着不给办，别人跟我说送点礼试试吧。2015年下半年，我到东方超市购买了1000元的购物卡拿着去了培训科，在他上车的时候我把这1000元的购物卡塞给了他，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学校的办学资格就批下来了。2016年年底，我从家里拿了一桶花生油，买了一张1000元的东方超市购物卡，给江秀忠送家去了。（2）被告人江秀忠供述，2016年中秋节前阳光家政学校负责人郭某在我家楼道里送给我一张价值1000元的东方超市的购物卡；2016年年底，在我家楼道里又送给我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二）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文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价值31100元，并在国家职业培训补贴、劳动监察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6年年底，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为谋求杨文明在劳动仲裁等工作中的关照，送给其一张服装卡，价值3000元。2、2013年中秋节至2016年春节，8次收受九州职业技术学校徐某1所送购物卡8张，价值7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谢某证实，2017年春节，我们领导王某4安排我去给人社局的杨文明送东西，我就拿着已经装好的一件我们厂的皮鞋和青岛厂产的羽绒服，开车到了沂水县，在院里将东西送给杨文明了。我回去后，王某4告诉我，送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张价值3000块钱的衣服卡。（2）证人王某4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安排王军民到沂水出发，王军民打电话说，听说人社局杨文明的女儿结婚，正好王军民身上带着2000元办公经费，想给杨文明送去，我就同意了。王军民回来告诉我杨文明收下了。2016年或者2017年初的时候，我让办公室准备好一件羽绒服，一双皮鞋，另外在里面放了一张价值3000元的新郎衣服卡。我让谢某拿着这些东西给杨文明送去了。谢某后来告诉我这些东西杨文明都收下了。我也告诉过谢某这里面有一张价值3000元的衣服卡。（3）证人徐某1证实，2013年至2016年，每年的中秋节和年底的时候，我分8次送给了杨文明共计78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般就是九州超市和东方超市的购物卡。2016年下半年，杨文明的女儿结婚，我到杨文明的办公室给了他1000元现金。（4）被告人杨文明供述，2017年春节期间，瀚海双星鞋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人员，在人社局家属院东边，给我打电话把我从家里叫出来，把一张面值3000元的新郎希努尔专卖店的购物卡塞到我手里，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6年10月份我女儿结婚，我在沂水县天源大酒店请酒，沂水县双星瀚海鞋厂负责财务、劳资那一块的工作人员王军民听说后也过去了，给了我2000元的现金，我收下了。2013年至2016年，每年的中秋节和年底，九州职业技术学校校长徐某1都送一张九州超市的购物卡给我，总共给了我8次。一张面值800元，其余7次都是价值1000元的。2016年10月份，我女儿结婚时，我还收受了九州校长徐某1给的1000元现金，徐某1是到我办公室将钱给我的。针对上述两起事实，被告人辩称分别有2000元和1000元现金系其女儿结婚时收的随喜礼钱，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予以佐证。故该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所得。3、2015年至2016年的中秋节、春节，沂水县大地玉米公司王某5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分4次送给其超市购物卡4张，价值3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5证实，自2008年至今，我在沂水大地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负责人力资源工作，杨文明担任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长，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归人社局管。2015年中秋节，600元的超市购物卡和两箱玉米油；2015年底，800元的超市购物卡和玉米油；2016年中秋节前，800元的超市购物卡和玉米油；2016年年底，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和玉米油。以上都是我送到到人社局家属院杨文明家中的。（2）被告人杨文明供述：沂水县大地玉米公司办公室一个姓王的，从2015年到2016年，每年的中秋节和年底都给我送点玉米油和购物卡，其中2015年中秋节是600元、年底是800元；2016年中秋节是800元、年底是1000元。总共3200元。4、2011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沂水恒泰纺织公司孙某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分4次送给其购物卡4张，价值3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证实，2011年我在恒泰纺织厂任人事部长，当时杨文明任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长，为了和杨文明搞好关系，从2011年开始对他进行走访。2011年中秋节和年底都是面值8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2年的时候，恒泰纺织公司因为职工社保问题被人社局查着了，为了让他在职工社保方面照顾我们公司，这年的中秋节、年底都是1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杨文明供述，沂水县恒泰纺织有限公司人事部负责人孙某在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年底，先后4次送给我超市购物卡共计3600元，2011年中秋、年底送给我800元的，2012年的中秋、春节送给我1000元的。5、2011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鲁洲生物公司张某2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分4次送给其购物卡4张，价值3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2证实，2010年年底，我在鲁州集团人力资源部任经理，杨文明担任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长，为了和杨文明搞好关系，从2011年中秋节到2012年年底，都是我去走访，四次，每次800元的购物卡，都是送到人社局杨文明的办公室。（2）被告人杨文明供述，鲁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某2给我送了4次卡，从2011年到2012年，每年的中秋节和年底都是800元的购物卡，都是张某2到我办公室送的。6、2007年至2008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沂水热电厂巩某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分6次送给其购物卡6张，价值4400元。7、2010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山东玻纤公司赵某2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分6次送给其购物卡6张，价值共计4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巩某证实，从2007年1月份开始，我在沂水县热电厂担任财劳科科长，当时杨文明担任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长，为了搞好和杨文明的关系，企业让我们走访。2007年中秋节和春节都是600元的购物卡；2008年、2009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都是800元的，杨文明都收下了。（2）证人赵某2证实，我从2007年冬天担任山东玻纤集团的人力资源副经理，当时杨文明担任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长，为了搞好和杨文明的关系，从2010年到2012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都是我去走访，都是800元的购物卡，总共6次计4800元。都是到杨文明的办公室给他的。（3）被告人杨文明供述，巩某是从2007年中秋节至2009年共送给我六次购物卡，2007年的中秋节和年底都是600元的，2008年、2009年的中秋节和年底都是800元的。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中秋、年底，山东玻纤集团的赵某2都到我的办公室给我送购物卡，共送了6次，每次800元的，共计4800元。就上述两起事实，杨文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企业信息4份、山东省劳动监察条例一份，以证实该两企业为省属企业，沂水县人社局对该两起事实涉及的单位没有劳动监察权限，不应认定该两起事实为受贿。针对被告人杨文明及其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两起事实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虽辩护人欲证实沂水县人社局对涉案两家企业没有劳动监察管理职责，但两企业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其认为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是其主管部门，为了搞好关系，才给时任监察大队长的杨文明送的卡。杨文明亦未有任何表示，即收受了两公司所送购物卡，其行为表明其存在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杨文明辩解第7起事实，只有3次，数额2400元，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翻供的理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2010年秋，沂水双月鞋业公司徐某2为感谢杨文明在劳动监察工作中的帮助，送给其购物卡1张，价值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2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们厂一个姓宋的女职员因擅自离职被我扣发工资，到劳动局把我告了，劳动局监察大队的人到我们厂落实、调查这个事，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杨文明协调，我把扣的工资退给姓宋的职工，双方达成调解，劳动监察大队也没有对我的鞋厂进行处罚。为了感谢杨文明帮我处理这个事，我到东方超市买了一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另外拿了一提茶叶，一箱苹果，在劳动局家属院门口，我把购物卡和茶叶、苹果给了杨文明，杨文明推辞一下就收下了。（2）被告人杨文明供述，2010年秋天，沂水县双月鞋业的徐老板，有一天晚上给了我一张价值500元的购物卡。9、2014年年底，收受沂水现代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张某1所送购物卡，价值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和2015年底，我各买了2张价值600元的九州超市购物卡，给了江秀忠，让江秀忠给他的分管领导杨文明。（2）被告人杨文明供述，2014年底，江秀忠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价值600元的购物卡，说是现代学校让他捎给我的；2016年10月份，我女儿结婚的时候，现代培训学校通过江秀忠送给了我600元现金。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系自行发现立案侦查，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因没有审计报告，且涉案培训机构所上缴的鉴定费、税费不应计算为国家遭受的损失，而本案中7所培训机构支出了多少材料费等费用，事实不清且无证据证实，故认定三被告人给国家造成损失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江秀忠、杨文明的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江秀忠、杨文明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对江秀忠、杨文明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江秀忠、杨文明的受贿数额，与审理查明的数额不一致。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杨文明作为分管领导，应对造成的损失负领导责任，承担的责任比直接责任人员相对较小，对其玩忽职守犯罪，可从轻处罚；杨文明劝导并陪同网上逃犯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秀忠、杨文明受贿犯罪数额不大，且均积极退赃，可对二被告人的受贿犯罪免予刑事处罚。该案立案后，沂水县人民法院对涉案的两所培训机构负责人赵某1、徐某1以诈骗罪判处刑罚并责令退赔损失，挽回了部分损失，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瑞波、江秀忠、杨文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三被告人免除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八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瑞波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江秀忠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杨文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免于刑事处罚。四、责令追缴被告人江秀忠非法所得38804元、杨文明非法所得311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晓升审判员  赵金华审判员  李伟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