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3951号原告：张惠芳，女，1953年1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娅，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薛夙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张惠芳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娅、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情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娅、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881.50元、残疾赔偿金103,061元(73,615元/年×14年×10%)、护理费8,680元(2,480元/月×3.5个月)、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处的活动室进行乒乓球锻炼。在原告去活动室与走廊交界处捡乒乓球时，因地面湿滑且交界处有落差，导致原告摔倒受伤。原告由朋友送回家中并于当日下午前往医院就诊，经诊断，原告右肱骨上端骨折。原告认为，被告提供场地供周边居民活动，是场地负责人，应确保场地和活动器械等的安全性，由于被告未能对其提供的场地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受伤，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据群众反映，2018年12月3日下午确有一个阿姨在乒乓球室摔倒，但直至2018年12月7日原告的儿子才到被告处反映情况，故被告无法确定原告是否系在乒乓球室摔倒、原告的骨折是否因摔倒造成。居民活动室是供居民休闲娱乐的，并非专门的竞技场所，被告也在活动室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乒乓球室的地面也是采用的防滑材质，事发后也询问了保洁人员，保洁人员表示乒乓球室门口的走廊，她们看到脏了会扫一扫，但是不拖，事发当时也没有拖过走廊的地面，因此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自身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原告是去乒乓球室门外捡球时受伤，但是乒乓球室是有门的，可以防止球滚到门外。乒乓球运动有时需要快速跑动，而原告在2018年9月刚进行过左膝手术，并不适合进行乒乓球运动。原告系小区居民，对活动室较为熟悉，应该谨慎参加活动。原告在事发后五天才去治疗，拖延了治疗也会影响原告伤情恢复，原告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影响。此外，被告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活动室是免费提供给社区居民使用的，是公益性的，由被告和小区志愿者团队共同管理和服务，被告与一般的盈利性的公共场所管理者存在明显区别。对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的意见如下：医疗费应扣除附加支付部分，认可18,86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认可住院发票上显示的伙食费173元；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计算105天；护理费金额不认可，住院发票中已经包含住院10天的护理费450元，住院票据中护理费单价为每天42元，剩余护理期的费用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住院期间的护理单价，不同意每天护理费超过40元；交通费不认可，原告就近就医，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市浦东新区龚华路35弄为永华苑小区。被告在该小区70号3楼设有居民活动室，包括舞蹈室、乒乓球室、市民学校、阅览室、棋艺室等。原告于2018年7、8月左右搬入该小区。2018年12月3日下午1点多，原告至居民活动室,先与他人在舞蹈室跳交谊舞，3点左右与他人一起至乒乓球室打乒乓，因乒乓球弹落至乒乓球室门外，原告至门外捡球，在此过程中摔倒受伤。经现场勘查，乒乓球室在三楼走廊尽头，有门可供开关，地面为蓝色防滑塑胶材质，与门外走廊有1.75厘米左右的落差，走廊地面高于乒乓球室地面。走廊宽2.25米，地面铺设米白色地砖，有一定的毛糙度。除乒乓球室外，其余活动室的地面均铺设地板，与走廊地面基本无落差。在乒乓球室斜对面为两间洗手间，洗手间门口的地面贴有“小心地滑”的标志，二楼上三楼的楼梯最上和最下级的台阶上也贴有“小心地滑”的标志，两间洗手间的隔墙的墙壁上也另贴有“小心地滑”的标签。但原告主张这些标签都是事后贴的。原告系本市非农家庭户籍，曾于2018年9月中旬进行过左膝关节手术，10月中旬术后复诊，后于2019年2月中旬因左膝不适再次入院复诊，此后又多次因该原因复诊。原告自述摔倒时穿的是运动鞋，摔倒的地点在走廊靠中间的位置，与乒乓球室门口垂直距离1米左右，摔倒的原因是被门口的高低落差绊到，往前冲时又因走廊地面湿滑而摔倒。原告另表示，其没有注意保洁人员何时拖地，但是其摔倒后发现两名保洁人员在洗手间洗拖把，而地面又是湿的，因此原告即质问保洁人员为何在活动没有结束时就打扫，保洁人员没有回应，也没有出来扶原告；原告在本次事故之前去活动室活动过两三次，都是去舞蹈室跳舞，这次是第一次去乒乓球室。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郭某某到庭作证。郭某某陈述，事发当日，其下午1点到活动室跳舞，原告2点过一点到活动室跳舞，3点不到两人结束跳舞；郭某某原想找图书管理员打乒乓球，但图书管理员在下棋，因此郭某某就问原告是否会打球，原告说会的，于是郭某某与原告就去打乒乓球了；当时郭某某在靠窗的一边，原告在靠门的一边；两人打了没几圈，球就跑到门外了，原告去捡球，郭某某喝水，然后就听到原告摔倒时的叫声，但郭某某没有看到原告如何摔倒，只在原告摔倒后听到原告说地面怎么那么湿；证人跳舞后从舞蹈室出来时走廊地面是干的，在打球时证人注意到有保洁人员在走廊打扫卫生，在原告摔倒后证人注意到走廊地面是湿的；原告跳舞和打球时腿脚都挺灵便的；两人打球的速度和频率是双方都能接受的，原告打球也是属于利索的。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急诊就诊，经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骨折，当日原告拒绝手术，医院给予上肢悬挂。2018年12月7日，原告至该院复诊，并于当日至2018年12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为右肱骨上端骨折，入院后行右肱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共计发生医疗费40,131.55元(含统筹支付21,250.03元、附加支付12元)、伙食费173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情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了鉴定，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告张惠芳右肩等处外伤，后遗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95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4,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记录、病人费用小项统计、各类诊断报告、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户口簿，被告提供的照片、入户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业主资料卡，本院委托鉴定取得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院至现场勘查所取得的勘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是否因在被告管理的活动室活动而受伤。就此，原告提供了当日的就诊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为据，而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亦确认当日有人因此受伤且至今仅有原告向其提出在事发当日因此受伤的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确系事发当日在被告管理的乒乓室活动而受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目前的伤情是否是事发当日受伤所致。就此，原告提供了事发后的全部就诊记录，已可证明其病情的连续性及治疗的连续性。被告主张原告目前的伤情并非事发当日受伤所致且原告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且该主张也与在案证据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目前之伤情是事发当日受伤所致。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被告是否对原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其主体是那些从事社会活动的特定场所的所有者、经营者以及其他对进入该场所的人具有社会安全保障义务的人，这些人的共同点是，对该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且这种控制力不以具有交易关系为必要。本案中，居民活动室是被告开设的，其性质虽是公益的，是为小区居民免费提供的活动场所，但作为场所提供方，被告对进入居民活动室的人员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被告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作为公益性场所的提供者，被告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可能低于营利性场所提供者，但其仍应负基本程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被告注意到乒乓球室与其他活动室的区别，在乒乓球室地面铺设了相对防滑且适于运动的塑胶，此举体现了被告对小区居民所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此举也导致乒乓球室地面与门外走廊地面产生高低落差，此为其在提供场地上的瑕疵。虽乒乓球室地面颜色与走廊地面颜色差异较大，颜色上对比强烈，可起到一定的提醒作用，但1.75厘米左右的落差已属较易引发绊倒的落差，考虑到使用居民活动室的人群以年老和年幼的小区居民为主，故对该落差被告应给予一定的注意并进行适当提示，但被告未能做到。故本院认定被告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瑕疵。关于原告所述的当时走廊地面湿滑，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难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五是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首先，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初次进入陌生场地进行运动时，应对场地进行全面观察，了解场地构造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原告未能发现乒乓球室门口处的落差，存在疏忽。其次，原告本身年龄较大，在已经进行了至少半个多小时的交谊舞运动后，再进行乒乓球运动，对自身体力是一个考验，且原告在事发两个多月前膝盖处进行过手术，并在事发两个多月后因该处不适而复诊，无论该手术大小，都需要一定的恢复期，在恢复期中原告亦应谨慎选择运动项目，并控制运动时长。第三，在进行乒乓球运动过程中，球有可能向任何方向运动，因此在运动之前尽可能使场地封闭以缩小捡球的范围，是一般人会采取的措施。被告的乒乓球室有门可供开关，但原告在打球之前未将门关闭，导致球跳出乒乓球室。第四，原告在捡球过程中也应注意自身安全，在关注球的动向的同时关注脚下和周边，以避免自身遭受损害。故，原告在本次受伤中亦存在各方面的过失，应对其自身受伤承担责任。综合原、被告各自过错，本院认定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25%的责任，原告自负75%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六是原告可得赔偿的损失金额。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40,131.55元，但统筹支付和附加支付部分不属于原告损失，应予扣除，故医疗费为18,869.52元。2.护理费。原告经鉴定共需护理105日，其主张护理费8,680元过高，酌定护理费5,250元。被告主张住院费用中包括了护理费，但该护理属医疗护理，与损害赔偿中之护理费所指之护理概念不同，故被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考虑其伤情及事发后就诊、鉴定所需，本院酌定交通费100元。4.营养费。原告经鉴定共需营养105日，其主张营养费4,200元，予以认可。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3,0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4,000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7.鉴定费。鉴定费系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在本案诉讼费中予以处理。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140,680.52元，由被告承担其中的25%即35,170.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惠芳35,170.1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计1,595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3,545元，由原告张惠芳负担2,658.75元，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华苑居民委员会负担88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永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