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03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女，1957年4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捕前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月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又因被告人任某因病住院治疗，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6日裁定恢复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孟宪贵、刘月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任某通过微信群建立自己的团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等虚假项目。2017年9月份，被告人任某通过杨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加入了王某1（另案处理）团队，并任王某1总团队的副会长，成为王某1所创建的“快乐学习群”领导群的会员。 2018年春天，任某参与了王某1所宣传的“李某1老人”项目。王某1声称李某1老人有三笔巨额资产在香港汇丰银行，会员交纳几元至几十元不等的银监会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可以分得巨额资产。任某按照王某1所宣传的内容，通过微信语音向其团队领导群中散布，号召团队会员逐级向下传达，并交纳上述报单费用。 2018年上半年，任某又参与了王某1所宣传的“刘某3国家扶贫”项目，王某1声称会员交纳入网费、入网工作人员手续费等费用，可以分得巨额扶贫资金。任某按照王某1所宣传的内容，通过微信语音向其团队领导群中散布，号召团队会员逐级向下传达，并交纳上述报单费用。 2018年7月30日，南宁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侦查王某1涉嫌诈骗一案时，已明确告知任某所有“民族资产”类的项目以及“国家扶贫”项目都是虚假的。2018年8月20日、8月24日，任某仍按照王某1的指示向团队会员收取“刘某3国家扶贫”项目入网费、入网工作人员手续费等费用共计17万元人民币，汇入王某1指定的胡某账户。2018年9月份，任某仍按照王某1的指示向团队会员收取“李某1老人”项目银监会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共计36万元人民币，汇入王某1指定的张某、王某2银行账户。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任某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U盘照片等物证；银行交易记录、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冯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任某的供述与辩解；手机勘验报告；汇款凭证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共计53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任某的行为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任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予以认可，但对部分事实、证据和诈骗数额及量刑建议均提出异议，并辩解称：1、其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年初，就在群里声明不再接任何项目，其是在账户没钱的情况下被抓的。2、其将自己的房产卖掉后将120万元投入到群里，也没有把会员的钱揣入到个人腰包内。3、抓其时和起诉的罪名不一样，起诉其的证据是其自己留下的证据。 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孟宪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构成诈骗罪提出异议，任某与“诈骗项目”的虚构者没有事先通谋及共同的意思联络，其非法占有目的不明显，其犯罪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所侵犯的客体为社会经济管理秩序和金融秩序，建议法庭参考王某1案件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时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任某构成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以及涉案数额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任某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上“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其主观恶性不深，是在受到蒙蔽的情况下而为诈骗犯罪的顶层设计者所利用。2、被告人任某没有从中获利。3、广西公安机关没有及时抓捕任某的上线王某1，也是造成任某过度相信该“项目”并非骗局的主要原因。4、本案“被害人”冯某1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真正的被害人，其身份与任某同属于微信群的群主，只是层级不同。请求法庭采纳。 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刘月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任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任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任何获利，且没有分赃，而且将自己变卖房产的房款也代替会员向王某1交纳了报单费，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从犯。3、被告人任某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属于初犯。4、被告人任某及近亲属表示愿意积极交纳罚金。5、被告人任某已是60多岁的老年人，且身患多种老年疾病，尤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因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病情有所加重。请法庭量刑时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任某通过微信群建立自己的团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等虚假项目。2017年9月份，被告人任某通过杨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加入了王某1（另案处理）团队，并任王某1总团队的副会长，成为王某1所创建的“快乐学习群”领导群的会员。 2018年春天，任某参与了王某1所宣传的“李某1老人”项目。王某1声称李某1老人有三笔巨额资产在香港汇丰银行，会员交纳几元至几十元不等的银监会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可以分得巨额资产。任某按照王某1所宣传的内容，通过微信语音向其团队领导群中散布，号召团队会员逐级向下传达，并交纳上述报单费用。 2018年上半年，任某又参与了王某1所宣传的“刘某3国家扶贫”项目，王某1声称会员交纳入网费、入网工作人员手续费等费用，可以分得巨额扶贫资金。任某按照王某1所宣传的内容，通过微信语音向其团队领导群中散布，号召团队会员逐级向下传达，并交纳上述报单费用。 2018年7月30日，广西南宁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侦查王某1涉嫌诈骗一案时，已明确告知任某所有“民族资产”类和“国家扶贫”类项目都是虚假的。被告人任某在明知王某1等人所涉及的“民族资产”类项目以及“国家扶贫”项目都是虚假的情况下，自2018年8月至11月份，任某仍按照王某1的指示，将其团队会员收取的“刘某3国家扶贫”项目入网费、入网工作人员手续费以及自己垫付的部分手续费等费用，分别汇入王某1指定的胡某、张某、王某2银行账户。现已查实，2018年8月20日、8月24日、11月7日，汇入胡某账户共计人民币32万元；2018年9月4日，汇入张某账户共计25万元；2018年9月10日，汇入王某2银行账户共计17.47万元。以上总计72.47万元，其中，任某个人垫付19.47万元。被告人任某诈骗数额为53万元。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任某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冯某1（现住德州市陵城区）陈述证实：其自2014年经妹妹高某介绍到宁夏自治区灵武市做资本运作，自2016年开始正式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组织者先组建微信群，并宣传说让群里会员报单，就是提交身份证、银行卡号并交纳少数钱款，待民族资产解冻后会得到巨额回报，但是真正到了他们宣传的解冻时间就一直找借口往后推，后来其明白不可能得到回报。其通过“回家七二”微信群认识任某，其和任某同在一个微信名为“七十二群”内，苏某2是群主，任某是这个群里的老大。任某经常在群里发布一些鼓励大家报单的话，还把国家领导人的讲话发到群里，让群众认为是国家鼓励的项目，从而达到让群成员报单的目的。任某在群内承诺报单后给予报单人员20万元到30万元的巨额回报。因其多次报单也没有获得回报，为了挽回损失，其让对象冯某2组建微信群，其将任某在微信群里发布的项目和内容转发到冯某2组建的微信群内，让冯某2微信群内成员报单后（即交钱），其扣除部分辛苦费后再转给苏某2，由苏某2再转给任某。报单项目有102元、69元等多种，具体给苏某2、任某多少钱不清楚。 （2）冯某2证实：其自2016年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7年六七月份开始接触“马某扶贫项目”等。2017年开始从事中医治疗结石、牛皮癣等疾病，并通过微信群认识冯某1后，于2017年7月份在一起生活。其用手机号139××××××××注册微信号×××（昵称“冯某2美容中医养生”），用手机号182××××××××注册微信号×××（昵称“冯某2美容师”）。其和冯某1都曾加入“任某”等人经营的“民族资产解冻”、“马某扶贫项目”等多个项目的微信群，此类微信群谎称是以国家领导人或者中央有关单位的名义发放民族资产解冻、扶贫款等名义，让群内会员交纳报单费后可以获取成千上万倍的高额回报为诱惑，但是都没有兑现。为了将被骗的钱挣回来，自2018年2月份开始，其以“马某扶贫项目”等旗号，使用微信号×××建立多个微信群，让他人给其报单，其再将他人的报单信息及报单费全部转给冯某1，由冯某1再给任某报单。任某还会按照10%给其返还提成，如果其群成员超过100人，提成会更高。后来发现即使其不给任某报单（转钱），仍有其他人给其报单转钱，自2018年二三月份开始，只有冯某1自己在任某的微信群报单，其用冯某1给其发送的任某微信头像当作其自己建立的微信群里头像，并将微信昵称改为“冯某2”、“任某”、“任某-王某3”等，借助“任某”的影响力让会员到其群里报单。冯某1帮其在任某的微信群里报过马某扶贫项目，报单费有102元、99元、40元不等，冯某1将在任某的微信群里收到的报单人的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等信息，以及项目内容、宣传资料、实施细则等内容给其转发后，其再将相关人员拉进自己的微信群内，直接将冯某1转发的任某群内的宣传信息或者根据任某的语音再编写信息在群里进行宣传，承诺交纳少量钱返还巨额回报，诱骗群内成员（每个群大约三四十人）向其交报单费，但其收取的报单费不再转给任某。其向冯某1共转账69838.32元。 2、证人证言 （1）符某（曾用名符巍耀）证实：其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凌云县看守所。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至案发，其以“李某2老人的孙子阿龙”的假身份，编造李某2老人有一笔“民族资产解冻”为由，分别诈骗郑德瑞团队60多万元、田某团队15万元、任某团队110万元、方让翠团队840多万元等。其都是事先购买手机号码和银行卡，再让朱某2等人到银行提取现金，付给朱某2等人13%－18%的手续费。2018年8月份左右，其得到任某团队的联系方式后，又花费400元购买一张归属地为香港号段的手机卡，并以“李某2老人的孙子阿龙”的假身份，编造李某2老人有一笔“民族资产准备解冻，需要解冻费110万元”为由联系任某，后又让朱某2办理一张云南省富宁县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后任某分多次共转到其办理的银行卡110万元。其支付给朱某213点（即13%）手续费提现后，获得赃款90多万元，全部用于个人花销、还债。 （2）何某证实：其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自2018年10月份，其通过“老表”杨某3获取王某1团队的联系电话后，利用事先购买的北京号段手机卡，其以国家扶贫办主任的秘书黄泽发的身份，谎称国家有一笔377亿扶贫款需要发放，并伪造两份中国人民银行红头文件（一份“民族资产解冻辽宁片区资金发配”，一份“关于押送辽宁片区资金相关费用”）发送给王某1取得信任后，伙同杨某2、涂坐强、杨某3等人，分三次诈骗王某1团队的钱款共计140多万元，并由涂坐强、杨某3等人在银行取现后，其个人分得73.8万元。 （3）刘某2证实：其自2017年通过毛泽忠认识甘某后，2018年四五月份开始跟着甘某学习民族资产类诈骗。当时，甘某、李某3等人正诈骗王某1和陈某1，甘某冒充财政部审核主任汪某的身份，李某3负责制作资料并扮演银行工作人员李某4的身份，分别与王某1、陈某1等人打电话，其负责联系买银行卡、手机卡等，学习十多天后与他们分开。甘某分给其5万元钱，具体诈骗多少钱不清楚。到2018年七八月份时，甘某又找其一起继续诈骗王某1。其提议以发放李某1老人的民族资产为名义诈骗，其冒充香港汇丰银行的主任杨某4的身份，甘某冒充中国农业银行的陈某1，让王某1打钱。这次共诈骗王某1四百多万元，其分得二百多万元，甘某分得一百多万元。2018年11月份，毛泽忠又和其与甘某商量继续诈骗王某1，并以发放刘少同老人的民族资产为名义诈骗，毛泽忠冒充刘少同和刘少同的秘书刘某5福的身份同王某1打电话，其负责制作假文件资料等。这次共诈骗王某160万元，三人各分得十多万。其几人在诈骗王某1时，任某和王某1是在一起的，任某也接听过电话，也打过钱。每次诈骗使用的电话卡、银行卡都是随时购买更换，后扔掉。 （4）王某1证实：其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其自2016年底至2019年1月份参与民族资产解冻、扶贫资金等二十多个项目，2018年左右自己组建了从事“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微信群，名称为“快乐学习群”。其是团队的总负责人，团队的事情由其说了算。赵某协助其管理团队，朱某1负责团队的收款打款，温某、石某负责自己的团队，任某是团队的副会长，但只管理她自己的团队。任某是2017年9月份左右通过杨某1介绍加入其团队的，属于其下线人员，任某的团队属于其下一级团队。2018年9月份左右任某离开这个群。其每次接到上级关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时，就在“快乐学习群”中将每个项目情况通过语音形式告诉团队成员，包括任某在内，其团队成员就在群里商量每个项目是否可行。如果可行，其团队成员就会将其宣传的项目逐级下发，然后逐级向上报单交钱。任某把她自己团队收取的费用汇总后，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到朱某1、王某1或者杨某1的银行账户，有时小额的通过微信转给其。任某总共向其交多少费用记不清了，以任某给其团队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为准。任某刚开始报单量比较少，其没有给任某看过与项目有关的文件，后来任某报单量增多，其会将上级的红头文件等资料传给任某看，并且嘱咐任某不要外传。其目的就是让任某相信其项目的真实性，让团队会员了解党的好政策，对项目充满信心，积极参与报单，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国家优惠政策与项目的红利。并证实，2018年上半年，一名自称是北京财政部的“汪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一笔4.8亿扶贫资金可以发放给团队，并发送给其工作证、农业银行存款单、红头文件等，与其电话联系的还有一个自称是北京农业银行的李行长，说是负责转款和银行卡升级等。其让团队成员报单后，转账给汪某50多万元。因其之前参加过一个“李某1老人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8年下半年，其接到自称是香港汇丰银行办公室主任杨某4的电话，该杨某4称李某1老人的88亿、96亿、104亿三笔资产打到香港汇丰银行，由杨某4负责。杨某4还通过QQ邮箱给其发送了他的工作证明、身份证明、存款单、汇丰银行及国务院相关红头文件等，并让其将团队会员分为会长、团队长、组长、会员四级，把资产发放给其团队成员，并索要成员信息，让其将团队会员以报名费、银行卡升级费、银行转账手续费等名义上交费用后，才可以分得李某1老人的资产。其接到该项目后，其和任某、赵某三个会长在微信群里将项目宣传给团队长，团队长再向下宣传，会员自愿报名。其团队将收取的费用通过其和任某、温某、朱某3、杨某1、郑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转到杨某4指定的几个账户，具体账号记不清了。第一次打给杨某4一百多万元；第二次2018年9月份，杨某4以会员需要交服装费、交通费等名义要钱，其给杨某4打款二百多万元。其和杨某4都是电话联系，其要求和杨某4见面时，他都以开会出不来为由不见面。与其团队联系的还有一名自称是北京农业银行的“陈主任”。2018年9月1日，其和任某、赵某的团队又接了一个叫刘某3国家扶贫项目，任某也参与了该项目的报单。其所做的这些项目都没有实现，打过钱之后都失去联系。至案发时没有收回任何钱款。 （5）杨某1证实：其因涉嫌诈骗被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右江区医院。2017年9月份，任某通过其微信好友与其认识后，任某又通过其在王某1处报单“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并加入王某1组建的“快乐学习群”，任某后来成了这个群的副会长，直接向王某1的项目报单。至2018年八九月份，任某不再与王某1合作。其自己的团队共有几百个成员分在三个微信群内。王某1每次接到上级给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时，将项目信息发布在微信群里，并在“快乐学习群”通过语音给群内下属成员宣讲传达上级的相关文件，有“精准扶贫政策”、“实现中国梦”、“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等国家政策；然后，群成员再通过语音向各自的团队宣传王某1宣讲的内容。目的是让群会员自愿参与、积极报单，让大家一起迈入中产阶级，达到小康社会，实现共同富裕。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790）明细，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1月7日，收取任某建行账户（尾号7089）转款21笔共计234765元，都是用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资金。 （6）朱某1证实：其因涉嫌诈骗被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其于2018年1月份加入王某1的团队，从事“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在该团队负责帮王某1收取下线成员缴纳的报单费等各种费用，再将收取的钱转账到王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王某1组建名为“快乐学习群”的领导微信群，任某、赵某是这个群里的副会长。群内有七八十个人都是王某1直接领导的高层管理人员，每个人下面都有自己的团队。2018年期间，其收取过任某上交给王某1团队的费用。2018年9月份，任某退出该群不再跟着王某1干。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378）明细，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0月1日，收取任某建行账户（尾号7089）转款72笔共计1754917元，都是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资金，其又全部转账到王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 （7）刘某1（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证实：大约在2017年初，其朋友拉其进入任某组建的所谓国家扶贫项目的民族资产解冻领导微信群。该群内成员包括管理每个微信群的大队长（一个微信群主），管理多个群的纵队长，以及和任某关系比较好的成员，任某是总指挥，都叫她“雅琳姐”，其还认识群内成员苏某1。其在任某的领导微信群内任大队长、纵队长，其自己还组建了10多个微信群，大约400人。具体经营每次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时，任某称国家给她任命为总指挥，参与报单的人2020年返还扶贫款；并要求她所领导的群内成员向自己分管的各个微信群内成员以报单形式收取各种费用，报单内容包括报单人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农行卡、具体钱数等。其以国家任命的扶贫项目总指挥的身份，向群内成员宣传各种项目，每单有10元至169元不等。其在接到任某关于具体项目的指使后，向自己群内成员收取报单费，然后通过其微信×××（昵称“南飘云燕”）转账到任某的二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均为雅琳。其参与任某团伙期间，共上交给任某10多万报单费，其自己投入的报单费大概有一千多元钱。2018年底，因任某让其组织会员报单后，因之前的报单也没有兑现，就怀疑这类项目是骗人的，其一直追着任某要钱，任某一直推脱，并且不允许多问，后将其从群里踢出。其只是听任某说过项目下发的都有红头文件、授权书、任命书等，但从没有看到。并证实：2018年7月30日，广西百色市凌云县公安干警曾到辽宁省抚顺市找过其和任某。民警给其和任某记完材料之后，已经对其二人说明资产解冻这一类的项目都是骗人的，那些骗子拿着她们的钱好吃好喝，让她们不要再相信这些解冻项目。 （8）苏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尔沁区证实：其于2017年6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加入任某组建的民族资产解冻的微信群，后任某让其负责向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领导群内管理层的中队长、纵队长和大队长进行宣传，讲解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报单内容，并指使管理层人员到各自管理的群里进行宣传，收集报单费用。其在任某的团队中担任大队长职务，为了宣传解冻扶贫项目，其向自己管理的微信群里的100多人收取报单费用。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0日，其通过微信给任某的二个微信号×××、×××多次转账解冻扶贫项目的报单资金，共1702303.36元。 （9）孙某（任某养女）证实：2018年9月份，其母亲任某将自己名下位于松原市宁江区的和顺房地产综合楼6幢6单元402室通过中介卖给一名姓梁的，后来中介将房款分多次存入其银行账户后，其又将该房款全部转给了母亲任某。 3、物证 U盘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任某处扣押紫色U盘一个。 4、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6日对冯某2、冯某1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任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任某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4）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4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在任某处扣押任某的手机2部，任某的身份证1张，银行卡9张，4GB紫色U盘1个。 （5）任某分别给杨某1、王某1、朱某1银行账户转账的交易明细一宗证实：任某参与王某1团队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报单资金的时间、数额等事实，并经杨某1、王某1、朱某1分别签字确认。 （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依法调取的何某、符某等人涉嫌诈骗卷宗证据清单证实：王某1团队参与何某、符某等人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被骗的事实。 （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数据来源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任某的供述，该局民警通过公安部反电信网络诈骗平台调取了任某名下尾号为7089建设银行卡的主体信息，以及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的交易作为电子数据证据。 （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任某的供述，该局民警在2019年4月4日通过互联网电脑登录任某华为手机云相册，将云相册内的所有照片截图全部进行提取并刻录光盘进行保存。 （9）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于2018年7月30日在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向任某核实情况的询问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任某核实过陈国栋扶贫项目，当时同去的还有刘某1。任某称，2018年6月末，一名自称“是中央派来专门负责精准扶贫项目的陈国栋”打电话说有80万元扶贫款，让其负责向每个会员收取15元工资卡成本费打入陈剑的账户之后，向每人每月发放2800元工资。2018年7月4日、10日，其向陈剑账户转账大约52万元，其中有其自己的8万元钱。2018年7月29日，朱某1电话告诉其“精准扶贫项目”是骗人的，且公安机关已经进行调查。 （10）冯某1与任某、苏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冯某1给任某以及任某会员转账的记录，以及任某涉嫌诈骗的线索来源。 （11）苏某1账户与任某建设银行卡（尾号0708）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苏某1银行账户、微信账户与任某该银行卡、微信转账（即报单费）的事实。并经苏某1签字确认。 （12）任某建设银行卡（尾号0207）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交易记录证实：刘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尾号9430）与任某该账户转账的交易记录，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15日，刘某1给任某转报单费、以及任某转给刘某1返利款的事实。并经刘某1签字确认。 （13）任某建设银行卡（尾号0708、7089）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交易明细证实：任某该账户向胡某尾号7983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18年8月20日转款4万元、8月24日转款四笔共计13万元、11月7日转款三笔共计15万元。2018年9月4日，任某该账户向张某尾号5473账户转款五笔共计25万元。2018年9月10日，任某该账户向王某2尾号5072农行账户转款四笔共计15.47万元。 （14）孙某（任某女儿）提交到公安机关的任某销售楼房合同两份证实：2011年10月15日，任某将其位于静安家园23号楼5单元609室以32万元价格卖给程某。2018年9月25日，任某将其位于宁江区的一处房屋以29万元价格卖给梁某。 （15）松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9月25日任某将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万元的价格卖给梁某，过户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松原市不动产权第0027867号。 （1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孙某、梁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情况。 （17）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梁某不配合公安机关作证。 （18）2019年12月24日，广西平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在办理的犯罪嫌疑人谭某等人诈骗案中发现，任某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一笔五万元款项到谭某诈骗时所使用的张某农业银行卡账号。2019年12月12日，该队二名侦查员到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提审任某核实案情。案情中提到的犯罪嫌疑人为谭某、谢仁辉，并未提及杨某4该名字。 （19）2019年12月24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局根据任某的辩护律师刘月刚提出对任某检举杨某4犯罪线索情况调查核实的申请，联系了广西平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2月12日提审任某的二名干警进行核实。办案民警陈述，涉及任某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为谭某、谢仁辉，与任某所供述的杨某4没有任何关联，办案民警不了解杨某4的情况。后经联系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称：该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刘某2曾冒用杨某4主任的名义与任某有过联系；但抓获刘某2的线索是由该局已抓获的其他犯罪嫌疑人供述，并非是由任某举报后抓获，犯罪嫌疑人抓获之前亦未同任某有过联系。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勘验报告书》证实：在一银色的型号为MHA-ALOO的HUAWEI手机中提取了相关数据，并将该数据压缩刻录到光盘中。在手机上提取了任某向上线转账的记录。在一个橘红色U盘中提取的文件压缩成名为“任某U盘数据”的压缩包。 （2）在U盘中提取的文件压缩名为“任某U盘数据”中转账的电子数据证实：刘某3项目款中，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任某银行账户分别向户名为胡某、张某、王某2账户转款的时间、数额等明细情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任某的供述证实：其有二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均为雅琳。2016年春天，其经朋友介绍接触民族资产解冻大业项目给“李某5”报单（就是将报单人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报单费用等报告给收单人）。参与几次报单后，于2016年6月11日开始组建自己的微信群，后来发展了自己的团队大约200多人。2016年底参与“南宁基金会项目”（169元/单），其团队成员扩展到8000人左右，并建立多个微信群。2017年3月份至8月份，其为了笼络自己的团队成员不去其他平台报单，而组织成员学习道德经等。其团队的组织架构中，其是总指挥，也是“福利基金核心办公室”微信群群主。苏某1（微信昵称“苏某2”）是其秘书，平时负责“福利基金会核心办公室”的签到，也帮其管理群里的纪律、收单和收款等工作，苏某1收到的单子和报单款都交给其。根据项目方和平台规定，团队会员在报单时可以加收1－2元辛苦费，但是其没有加收过提成款，其也不让下面的纵队长、大队长收过钱。 2017年9月份，经其团队成员杨某1介绍，其带领团队加入了王某1的平台和“皇家平台”的项目，其团队成员已扩展到21000人左右，至2017年底不再做“皇家平台”的项目。至2017年中秋节前后一直跟着王某1从事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等项目，主要有李某6仁项目、马某扶贫项目、陈某2项目、财政部、民政部的扶贫项目等，王某1是总团队的会长，其和赵某担任总团队的副会长。王某1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需要解冻费用，参加的会员缴纳解冻的报单费用后，到2020年资产解冻后会返还巨额财产。这个团队主要是王某1接受上级的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后，在她组建的名为“快乐学习”微信群里发各种项目的详细介绍、红头文件等（不知道真假），王某1说是保密文件不让转发。其把王某1发布的这些东西经自己理解后再转发到其组建的“福利基金核心办公室”微信群里，其“福利基金核心办公室”微信群中的各级管理人员再逐级下发至每个成员手中。其参与过王某1接受的“马某扶贫项目”，其团队大约7400多会员参与报单，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其不认识冯某1，其团队里纵队长、大队长级别的没有此人。 2018年上半年，其参与了王某1宣传的扶贫办主任刘某3的项目，王某1说国家给每一个参与民族大业的人发扶贫资金，但是需要每人交6个月的入网费和会员卡工本费。之后，其将上述信息转发到自己团队的群里，让会员报单。后又将刘某1、苏某1、王某4收集起来的钱，以及其自己直属微信群成员的钱提现后，再转到王某1或她的统计朱某1、以及王某1指定的胡某的银行账户上，都是专门收取刘某3项目资金的账户。2018年五六月份，其参与了王某1接受的杨某4负责的“李某1老人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团队长将收取的费用都交给了王某1。后听说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其从王某1团队退出。2018年中秋节前后，其发现王某1团队的项目不靠谱，且广西南宁公安机关也找其了解王某1发展的项目情况，其便脱离王某1团队。后杨某4多次直接与其打电话联系，并给其发来授权书、红头文件等资料，但其没有见过杨某4。因此，其又将报单费转给杨某4指定的户名为张某、王某2的银行账户。 因为之前其团队已经在王某1那里报过单，所以在2018年8月份广西南宁公安机关对其说了这些项目是假的情况下，其又继续给王某1报了几次单。王某1于2019年1月15日被广西公安机关抓获后，其是在2018年农历腊月十七日前后知道的。其带领团队先后参与王某1平台推出的项目有十多个，通过其总共给王某1报单大约6万人，其经手转给王某1四五百万元。 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明细，2018年8月20日、24日，其按照王某1的安排将收到的会员报单费共计17万元，通过其尾号7089银行账户分5笔全部存入胡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份，王某1称刘某3同意给团队放款，安排其向会员收取30万元保证金。其按照王某1的安排又让会员报一次单，并于11月7日将收集的15万元钱通过其尾号7089银行账户存入胡某的银行账户。后刘某3又打电话说保证金还差15万元，让其凑足15万元后发放资金，其说没有钱就没再给他转账。其让自己团队会员缴纳报单费时，从来没有截取任何费用，甚至还将自己的房子卖了向里投资。其参与刘某3项目、李某1老人项目中，有自己垫付的费用为19.47万元人民币。 对上述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与王某1等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任某提出“其于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就在群里声明不再接任何项目，其是在账户没钱的情况下被抓的。2、其将自己的房产卖掉后将120万元投入到群里，也没有把会员的钱揣入到个人腰包内。3、抓其时和起诉的罪名不一样，起诉其的证据是其自己留下的证据”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明，证人刘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任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7月30日，广西百色市凌云县公安干警曾到辽宁省抚顺市找过刘某1和任某，并且已经对其二人说明民族资产解冻之类的项目都是骗人的，不要再相信这些解冻项目。且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也是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其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且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并非是其个人所留下的证据。另，依据孙某提交的任某的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由松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与被告人任某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任某于2018年9月25日将其一处房产以26万元的价格出卖，可以认定其供述的“投资中有其个人出资19.47万元”的事实，但是并不能够证明其所辩解的“个人卖掉房产后投入12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以及其辩护人孟宪贵提出“任某与‘诈骗项目’的虚构者没有事先通谋及共同的意思联络，其非法占有目的不明显，其犯罪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所侵犯的客体为社会经济管理秩序和金融秩序，建议法庭参考王某1案件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犯罪对象是公众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所规定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自愿”处分财产，从而骗取数额较大以上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任某主观上明知“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是虚构事实，客观上又实施了以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国家扶贫”项目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害人正是因为受到任某虚构事实的欺骗，从而产生任某有正当的投资途径，能够获利并及时收回投资的错误认识，才甘冒风险将钱财投入到被告人任某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中。因此，任某已经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而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任某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人任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其辩护人主张任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孟宪贵提出“被告人任某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上“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其主观恶性不深，是在受到蒙蔽的情况下而为诈骗犯罪的顶层设计者所利用。2、被告人任某没有从中获利。3、广西公安机关没有及时抓捕任某的上线王某1，也是造成任某过度相信该“项目”并非骗局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任某在没有查明其上线人员所提供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为了获取巨额回报才诈骗他人给其“报单”，从而为诈骗犯罪的顶层设计者所利用这一客观事实。但其组建多个微信群，并且分层次进行管理。其在已经脱离王某1团队之后，在广西公安机关已经告知其王某1等人所参与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是诈骗的情况下，仍然以“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实施诈骗，且诈骗数额巨大。因此不能认定未抓捕“王某1是造成任某过度相信该‘项目’并非骗局的主要原因”。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任某的具体获利数额，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孟宪贵提出“本案‘被害人冯某1’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真正的被害人，其身份与任某同属于微信群的群主，只是层级不同”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因被害人冯某1作为任某所组建的微信群内成员，一直参与被告人任某及其下属人员“苏某1”等所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而进行报单，且从未收到过任何回报，应当认定是本案的被害人。至于冯某1为了挽回其报单损失进而获取更高比例的回报又另行组建微信群的行为，已另案处理，并不影响在本案中作为受害人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刘月刚提出“1、被告人任某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任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任何获利且没有分赃，并将自己变卖房产的房款也代替会员向王某1交纳了报单费，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从犯。3、被告人任某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4、被告人任某及近亲属表示愿意积极交纳罚金。5、被告人任某已是60多岁的老年人请法庭量刑时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任某系从犯、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任某的手机2部，银行卡9张，4GB紫色U盘1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长凤 人民陪审员  闫书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