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刑初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住福建省武夷山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 上列两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文东，男，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武夷山市。系被害人徐某2姐夫。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人范智斡，曾用名“范智幹”、化名“范思华”，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于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租住地海南省屯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乘勇，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智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徐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告人范智斡及其辩护人张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3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7月19日晚22时许，被告人范智斡在得知同村村民徐某2当晚曾到其家中欲调戏其妻后极为愤怒，便携带自制匕首一把前往徐某2经营的小卖部欲找其算账。被告人范智斡到达浦城县忠信乡高溪村徐某2经营的小卖部后，二人在小卖部内发生争执扭斗，期间徐某2的妻子范某1被吵醒后曾到小卖部内，见到二人扭打便欲上前制止未果，范某1随即前往村部找人帮忙。被告人范智斡与徐某2二人扭打至店外的阴暗处时，范智斡取出自制匕首朝徐某2腹部附近位置乱捅，到了店外的较亮处时范智斡看到徐某2腹部位置有血迹涌出，得知其已将徐某2捅伤后便畏罪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2后被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浦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因腹部两处刺创，导致胃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范智斡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邮电局宿舍401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智斡持自制匕首捅刺被害人徐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徐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范智斡赔偿因被害人徐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1702元，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42121元/年×20年）；2.丧葬费38133元（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2）；3.被害人之子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149元（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946元/年×13年÷2）。 被告人范智斡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徐某2调戏被告人的妻子，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范智斡系激愤伤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请求对范智斡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范智斡没有异议，但答辩称无财产可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智斡和被害人徐某2（男，殁年28岁）同系浦城县忠信乡高溪村村民。1994年7月19日晚22时许，被告人范智斡回家听妻子张某1说起徐某2当晚曾到其家中欲调戏张某1，其感到愤怒便前往浦城县忠信乡高溪村徐某2经营的小卖部找徐。范智斡进到小卖部，与徐某2发生争执，进而互殴。住在隔壁的徐某2妻子范某1听到声响后到小卖部，上前劝阻二人打架未果，便前往村部叫人帮忙。范智斡、徐某2从店内扭打至店外，在打斗中范智斡取出身上携带的自制匕首，朝徐某2的腹部捅刺两刀致其当场大量出血。后范智斡逃离现场，并将匕首丢弃。被害人徐某2被赶来的村民送医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2系因腹部两处刺创，导致胃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范智斡化名“范思华”逃往湖南、海南等地躲藏。2019年8月20日，范智斡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邮电局宿舍401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范某1（被害人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4年7月19日晚，其睡觉时听到外面玻璃打碎的声音，便到小卖部店内，见范智斡正拿着一把板凳要砸徐某2。其上去抓住范智斡的衣领问干嘛要打徐某2，并抓住范智斡的衣领想把范推到店外，被范甩开。其就到村部找人。其找来张某4、廖某，赶到店里时，范智斡已经不在。徐某2受伤倒在店外。其将徐某2送到忠信镇卫生院，路上徐某2就不行了，到了卫生院，医生检查后宣布徐某2已经死亡。经辨认照片，范某1认出范智斡。 2.证人徐某3（徐某2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4年7月19日晚上10时40分左右，其准备睡觉时听到徐某2的店里有声响，其以为是徐某2夫妻打架就开门出来。开门时还听到硬物敲击木头和打斗的声音，开门后其见到徐某2站在他家门口，手压着肚子，眼睛看着范智斡，范智斡就在徐某2正前方两三米，右手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他们中间还有一把木板凳。其问他们打架干嘛打得那么狠，范智斡、徐某2对骂后，徐某2整个人就直挺挺向后倒在地上，范智斡拿着刀离开。其母亲周某此时也在场。过一会，范某1和村干部廖某到了现场，徐某2被送医，检查后医生说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片，徐某3认出范智斡。 3.证人周某（徐某2的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约10时许，其听到徐某2食杂店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便与儿子徐某3开门去徐某2店，其儿子跟在其后面，其看到徐某2站在他家店门口，手按在肚子上，范智斡离他三五米远，徐某2身上流了很多血，其马上到店里想找徐某2老婆结果她没在，徐某2瞪着范智斡，范智斡讲了两句话就走了。范智斡当时手里有拿一样东西，好像是刀。经辨认照片，周某认出范智斡。 4.证人张某1（范智斡之妻）的证言，证实徐某2当晚到其家，说要向其婆婆买喷雾器烟雾嘴，其跟徐某2说婆婆不在家。徐某2叫其过去一下，其转身，徐某2面对面抱住其肩膀，然后将两张好像是10元面值的钱塞到其手里。其立刻甩脱开他，并把钱塞还给他，并凶了他一句干什么，其对他说婆婆马上回来了，在门口等。然后其走进大门把门拴好，徐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后来其丈夫范智斡回来，其把徐某2刚才来做的事告诉范智斡。范智斡听了很生气就出门找徐某2。出门后，其赶紧跟婆婆说了此事，叫她赶紧到徐某2那看看。其婆婆回来讲，范智斡往徐某2的肚子刺了一刀。另证明，范智斡进房间时，身上有一把抓鱼的刀没解下，范智斡就是带那把刀去找徐某2。1994年7月23日晚上，其在富某供销社收购站门口大树下有见到范智斡，并告诉范智斡徐某2已死亡。范智斡说投案也是死，不如出去混几年，等被抓到再死，后就走了。 5.证人吴某1（范智斡之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回到家，媳妇张某1说徐某2刚才来找其买喷雾器的喷头，其听了有些疑惑，因其刚才碰到徐某2，徐没有说向其讲买喷头的事情。后来其睡觉时听到张某1叫，说范智斡去找徐某2了，怕是要打架，其追问怎么了，张某1说徐某2来的时候塞了20元钱来，被她拒绝（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徐某2调戏她），她已把此事告诉范智斡，范智斡就去找徐某2算账。其一听怕出事，就往徐某2店里跑。到徐某2店里，发现几个人正在搀扶徐某2，范智斡已经不见了，其听旁边人说徐某2被范智斡用刀刺了。 6.证人张某2（范智斡亲戚）的证言，证实其听妹妹张某1说过，范智斡杀死徐某2后的两三天，妹妹张某1在富某见到范智斡。1996年5月26日张某1办完与范智斡的离婚手续后就离开浦城。 7.证人范某2（范智斡之父）、吴某2、毛某（范智斡亲戚）的证言，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有听人说过范智斡杀人后曾在富某出现过；吴办生、范某2证言证明范智斡逃跑后去向不明。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忠信乡高溪村徐某2小卖部内，店门进入后有一倒地长凳，柜台两侧有玻璃碎片及散落的果冻，距店门3米处的地面有130×65CM的血泊。在该血泊北面是徐家大门，血泊距徐家大门2米。公安人员在徐某2店门前的地面上提取适量血迹，对徐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 9.浦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94）浦公刑尸检字第24号（公1P16-17），证实：①尸体概况：死者腹部剑突下缘一纵形刺创，长3.8CM、宽1.3CM，创腔较垂直，两创角锐；腹部脐左上3CM一斜形刺创，长3CM、宽1CM，创腔斜向上，两创角锐。②解剖所见：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胃大弯破裂，长1.5CM，肝左叶纵型穿透创，长3CM。③分析：腹部两处刺创呈梭形，两创角锐，拟属双刃锐器刺切所致；死者腹部两处刺创，致胃破裂、肝破裂，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系失血性休克死亡。④鉴定意见：死者徐某2系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双刃刀具刺切可形成。 10.范智斡手绘的匕首草图，因范智斡供述记不清把作案工具匕首丢到哪里，公安人员让范智斡手绘该匕首的草图。 1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17时许，海南省屯昌县公安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邮电局宿舍401室将范智斡抓获。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员登记表、违法信息查询等材料，证明范智斡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徐某2的身份信息。 13.被告人范智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从山上抓石头鱼回到家，妻子张某1说晚上村里小卖部的徐某2到家中，拿了钱给张某1，想跟她发生性关系，被她拒绝。听到此事，其很生气就起身去找徐某2。其当时本想去警告他，不要欺负张某1，顺便将之前赊他店里的钱赖掉，拿几瓶酒回来。因为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洗澡换衣服，抓鱼用的匕首还系在裤子上。其到徐某2店里后，见徐某2躺椅子上看电视，其把柜台上的电视机附近的一些玻璃罐等物品扫到地上，想吓唬他，还没开口骂他。徐某2直接从椅子起身冲过来，与其扭打在一起。徐某2拿了一个短木板凳子想砸其，但被其抢过来丢在地上，之后他就想要往厨房跑去，因为担心他会去厨房拿刀，其就迅速上前抓住他往店外拉。二人拉扯的时，徐某2妻子范某1也跑出来拉其的衣服，被其甩开。她便跑出去叫人。其与徐某2从店内扭打到店外，在距离店门口一米远左右的阴暗角落，他还是很凶地与其扭打推拉，其情绪很火，便拿出身上的匕首朝徐某2腹部附近捅去，当时场面混乱，其不记得捅了几刀。其与徐某2又扭打到店外有光亮位置，此时其见到徐某2腹部有流血，才知道刚才其用刀将徐的腹部给捅了。徐某2蹲在地面上用手指指着其骂，其就回了他一句“你有钱了不起啊”，便跑离现场。跑时其看见到徐某3和他的一个女性亲属在场。捅徐某2的匕首系其用砂轮机将锉刀两面磨利自制的，逃跑时被其丢到附近山上。之后，其跑至云南、海南等地以捡破烂为生，直至被抓获。到案后，范智斡对当年与徐某2发生争吵并打架的位置、持匕首捅刺徐某2的位置、出逃的地方等地点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和被害人徐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名为徐某1，案发时5岁。范某1、徐某2案发前居住于浦城县，均系农村户口。根据统计资料，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90元；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6266元；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6281元。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徐某1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福建省浦城县忠信镇高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浦城县公安局确认的范某1与徐某2系夫妻关系的《证明》，被告人范智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徐某2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害人徐某2案发前确到范智斡家中找到张某1，与张某1有一定争执，但该事件已了结。范智斡得知后找徐某2即发生打架，并持匕首捅刺徐某2致死。徐某2之前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前因，和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徐某2不构成于法律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被告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害人之子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14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因被害人徐某2生前系农村居民，故上述两项诉请赔偿项目依法均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90元标准，17790元×20年计算为35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281元标准，16281元×13年÷2计算为105826.5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丧葬费38133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9759.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智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智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智斡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9759.5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智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4年8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范智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徐某1因被害人徐某2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97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仲铭 审判员  陈黎明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