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检察人员王**。 被告人柯银虎，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银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民公[2019]35058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本案审理，受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出庭支持公诉，委派检察员王**出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柯银虎及其辩护人龚延禄、伍曼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柯银虎销售明知是假冒的两种不同包装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共计606箱，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71280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柯银虎从杨某（已判刑）处陆续购进490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在其经营的森森食杂商行以每箱44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15600元。2.被告人柯银虎从他人处购进116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以每箱480元的价格销售给消费者许某，销售金额共计55680元。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柯银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侦查员指定的地点晋江市××镇××村××巷××号配合调查。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柯银虎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银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柯银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柯银虎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柯银虎在晋江市级媒体向购买、饮用其所销售的假酒的消费者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人柯银虎承担涉案假冒张裕葡萄酒的销毁费用3000元。并提交了刑事侦查卷宗、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福建兴业东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和经营资质材料、公告作为证据。 被告人柯银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销毁费用。其辩护人对刑事犯罪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柯银虎销售给许某的116箱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是假酒，许某有可能是与被告人柯银虎有竞争关系的销售者，非单纯的消费者。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柯银虎销售明知是假冒的两种不同包装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共计606箱，销售金额共计271280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柯银虎从杨某（已判刑）处陆续购进490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在其经营的森森食杂商行以每箱44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15600元。2.被告人柯银虎从他人处购进116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以每箱480元的价格销售给消费者许某，销售金额共计55680元。被告人柯银虎因销售涉案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获利102750元。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柯银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侦查员指定的地点晋江市××镇××村××巷××号配合调查，当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银虎处扣押到作案工具华为ｈｏｎｏｒ手机一把。案发后，被害人许某向公安机关移交涉案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115箱。 另查明，福建兴业东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废物的处置及综合利用（含工业废物及一般固体废物）等，该公司具有处置危险废物的经营资质，该公司出具的报价单显示涉案假酒的处置费用为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银虎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森森食杂商行进行搜查，从被告人柯银虎身上找到作案工具华为honor手机一把，对该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 4.报案材料、举报书、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销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假冒葡萄酒照片，证实被告人柯银虎以每箱480元的价格将116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销售给被害人许某，销售金额共计55680元；案发后，被害人许某向公安机关移交涉案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115箱。 5.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证明、营业执照、商标使用证明、鉴定证明及价格证明，证实涉案商标注册情况及涉案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系侵权产品的事实。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柯银虎一同经营森森食杂商行，2017年5、6月份，杨某（已判刑）找到被告人柯银虎，向被告人柯银虎推销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之后，被告人柯银虎向杨某（已判刑）购进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进行销售，具体数量其不清楚；许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7张销售清单是森森食杂商行出具。 7.证人许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森森食杂商行由被告人柯银虎及其妻子林某1共同经营，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其先后从森森食杂商行购买了7批次共计116箱（每箱6瓶）张裕特选级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其通过微信将酒款转到林某1的微信，并保存了每次从森森食杂商行购买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的收款收据；因饮用过程中，发现酒的味道有异样，其联系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发现该些葡萄酒均是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 8.证人林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森森食杂商行销售葡萄酒、啤酒、白酒、饮料、水等，经营者是其妹夫柯银虎及其妹妹林某1，森森食杂商行的店面及仓库是其所有，其将该房屋租给林某1及被告人柯银虎。 9.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柯银虎向其购买100多箱张裕精装特选级葡萄酒（亦称作“张裕窑藏葡萄酒”），被告人柯银虎仅向其购买过张裕窑藏葡萄酒，该款葡萄酒是其向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购进后再卖给被告人柯银虎。 10.证人杨某（已判刑）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以来，其以230元每箱的价格销售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给被告人柯银虎，被告人柯银虎将向其购进的假冒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在其经营的酒行进行贩卖，其有告知被告人柯银虎该些葡萄酒是假冒的，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进行结算。 11.提取笔录、杨某（已判刑）与被告人柯银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柯银虎以每箱230元的价格向杨某（已判刑）购进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共495箱，期间退货5箱共1000元，进货价合计112850元，双方通过微信转账进行结算。 12.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假冒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所检项目结果符合GB/T15037-2006标准要求。 13.被告人柯银虎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述2017年5、6月份，杨某（已判刑）向其推销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其觉得酒质不错，且利润高，之后陆续找杨某（已判刑）购进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在其经营的森森食杂商行进行销售；其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共向杨某购进490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在森森食杂商行以每箱440元或者45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零售），销售金额为215600元至220500元之间；2017年12月30日之前向杨某（已判刑）购进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数量记不清了，该些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是杨某（已判刑）用其他低端品牌的葡萄酒重新灌装的；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7张销售单是其销售116箱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给两名外地客户的单据，销售金额共计55680元。 14.福建兴业东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福建兴业东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公司，该公司对涉案假酒的处置费用为3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柯银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柯银虎销售给许某的116箱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是假酒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庭审中，被告人柯银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从他人处购进116箱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后以每箱480元的价格销售给许某，销售金额共计55680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次，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证明，证明被告人柯银虎销售给许某的上述116箱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经检验非其公司生产的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系假酒，侵犯其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该部分犯罪事实亦有证人许某的证言、书证销售清单可以印证。综上，对被告人柯银虎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银虎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柯银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银虎自愿认罪认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柯银虎明知是假冒的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仍以市场价格向众多消费者销售，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经济秩序的健康运行，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消除妨害等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柯银虎在晋江市级媒体向购买、饮用其所销售的假酒的消费者赔礼道歉并承担涉案假冒张裕葡萄酒的销毁费用3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银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27日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20年2日7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柯银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750元。 三、未随案移送的假冒张裕解百纳葡萄酒（特选级）115箱，予以没收并销毁。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honor手机一把，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柯银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晋江市级媒体向购买、饮用其所销售假酒的消费者赔礼道歉。 六、被告人柯银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涉案假冒张裕葡萄酒的销毁费用人民币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景芳 审 判 员  张慧玲 审 判 员  黄秋萍 人民陪审员  鲍友杰 人民陪审员  蔡期灿 人民陪审员  王礼财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婉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 （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 （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 （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 （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 （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 （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 （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 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第十七条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