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9124号原告：董庆豪,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赵慧珍,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弄XXX号。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鸣，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宝娥,女,192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敏,女,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周昕。原告董庆豪、赵慧珍与被告张宝娥、董敏、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庆豪、赵慧珍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鸣，被告张宝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出席第一次庭审)、张玉霞(出席第二次庭审)，被告董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庆豪、赵慧珍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利益暂计4,439,610.27元进行分割，不包括其他奖励约150,000元左右;2、原告要求获得货币补偿款3,500,000元；3、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及理由：系争房屋是公有承租房,承租人是被告张宝娥,户内有三名户籍人员,即原告董庆豪,被告张宝娥,被告董敏。原告董庆豪和被告张宝娥是母子关系,和被告董敏是兄妹关系。系争房屋原来由原告董庆豪和被告张宝娥共同居住,上世纪90年代初,原告董庆豪、赵慧珍结婚后亦在此居住,1994年3月生有一女董嘉悦,后由于居住空间太小等原因,被迫在外借房居住至今。2011年8月22日,被告董敏原居住地被动迁以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6月,系争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2日,被告张宝娥和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共获得补偿款4,439,611.20元。原告认为，系争房屋居住面积18.8平方米,原来由张宝娥和董庆豪共同居住,董庆豪和赵慧珍结婚后,特别是有了一个女儿等原因后,系争房屋无法居住,在没有福利房,没有商品房的情况下,只能在外借房居住至今,是急需有住房的人员;张宝娥年事已高,几年前就开始居住在敬老院,为补贴相关费用,将系争房屋出租,其租金用于补贴敬老院的费用,原告一家还是选择在外借房居住;被告董敏由于已经享受过动迁安置,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分得相关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张宝娥可以分得房屋补偿款的三分之一,余款可以分给原告一家,以解决原告一家一日住房之需。由于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请予以判决。被告张宝娥、董敏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两原告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享受动迁利益，原告董庆豪结婚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但两原告结婚后，两人先住至赵慧珍家中，该房屋的情况被告不清楚，之后两原告的居住情况被告也不清楚，但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两原告结婚后是被告张宝娥实际使用系争房屋，之后是董敏一家在系争房屋照顾张宝娥。直到2016年董敏女儿查出癌症，后经跟张宝娥商量，张宝娥从2017年开始居住至养老院，因此2017年4月左右将系争房屋出租，租金用来补贴张宝娥在养老院的费用。结婚后董庆豪在赵慧珍家居住，视为其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赵慧珍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因此两原告无权分得动迁利益，至于两被告之间的利益不需要法院分割。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庆豪、被告董敏均系被告张宝娥之子女。原告董庆豪、赵慧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被告张宝娥。系争房屋遇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原告董庆豪及被告张宝娥、董敏，其中原告董庆豪的户籍于1989年从沪监狱迁入，被告张宝娥的户籍于1972年迁入，被告董敏的户籍于2011年8月22日从本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肇嘉浜路房屋)迁入。2019年6月22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1.0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768,172.07元；装潢补偿15,51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贴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1,02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82,440元。另根据《结算单》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5,668.2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原告庭后另提供了《结算单》一份，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居民搬迁率奖励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征收部门上述合计发放了现金4,579,611.2元。另查明，原告赵慧珍的户籍地为本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陕西北路房屋)，该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赵慧珍之母赵红娣。再查明，肇嘉浜路房屋为被告董敏婆婆樊金妹承租的公房，后遇征收，被告董敏分得了本市闵行区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4.3平方米)。审理中，原告的证人蒋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原住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在中华新路已居住54年了，原、被告证人都认识，跟他们是邻居，他们住在304室，证人比原、被告先来此处居住，他们大概在上世纪70年代搬过来的，当时是父母亲带着女儿、儿子最开始住在这里，原告董庆豪结婚后是在系争房屋和丈母娘家来回住，系争房屋只有一间，上面搭建了一间，其在系争房屋住时是住在楼上的房间。女儿嫁出去后就不住在系争房屋了，老太太一直住在系争房屋。证人没参加过两原告的婚礼，大约九几年两原告结婚，董庆豪住在违章搭建的房间，住了蛮长时间的，因为证人要出门必须经过董庆豪住的房间，因此比较清楚他们家的居住情况，烧菜都是董庆豪在楼上烧菜的。赵慧珍怀孕、坐月子都是在系争房屋，两原告的小孩也是在系争房屋养的。赵慧珍结婚后也是系争房屋和丈夫娘家两边跑的。董庆豪居住的房间后来出租(出租的时间记不清了)，出租的租金给母亲养老。证人的妻子和赵慧珍都是在公交公司工作，但不是一个厂。证人看到赵慧珍怀孕时肯定住在系争房屋的。赵慧珍结婚后在系争房屋住了蛮长时间，大概一年左右。系争房屋借出去的事情是董庆豪告诉证人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大概在2018年左右。董庆豪经常来找证人玩，是其告诉证人的，其称出租的租金给母亲补贴。楼上楼下都借出去过，楼上是一直借出去的，董庆豪母亲到养老院后，下面的房子也借出去了，证人是看到有租客在里面住的。庭后证人又表示，经过回忆，确实参加过两原告的婚礼。原告的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原住在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大概是1964-1965年左右搬来的，当时原、被告还未搬过来，他们大概是上世纪70年代搬进来的。证人经过下放，大概1971-1972年回到此处。原、被告都是证人的好朋友，证人跟张宝娥是同事，经常帮助老人在单位办事情。2000年证人退休，在居委会工作，张宝娥是其照顾的老人之一。系争房屋的楼下由老人居住，董庆豪在楼上搭建的房间住，两原告在系争房屋结婚，赵慧珍养小孩后回娘家了，很少回来住了，董庆豪是经常住在系争房屋的。之后董庆豪也不在这里住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就将系争房屋楼上房间出租，老人自己在系争房屋楼下房间自己居住，当时老人的儿子、女儿也很少回来居住，老年人作为独居老人，都是由居委会志愿者照顾。动迁前一年，2017年左右，女儿那边房屋动迁，女儿搬来系争房屋，住到楼上照顾母亲，后因为女儿的丈夫生病，女儿便搬走，女儿把老太太送到养老院，系争房屋装修好后剩余部分也全部出租。老人独居时，楼上还有空房间，但子女都不来居住的。董庆豪结婚时住在系争房屋直至生小孩后，估计大概一年多。董庆豪搬走后将楼上房间出租，租金补贴家用，但董庆豪住到什么时候记不清了。赵慧珍坐月子是在娘家。但赵慧珍怀孕是住在系争房屋的，证人是见到过的。董庆豪住了5年肯定有的，赵慧珍回娘家后夫妻俩经常是两地分居的。当时原告董庆豪将一间房间出租，前几个月的租金是自己拿的，后来老人跟儿子说了这件事，后来老人也跟证人说儿子也将租金给老人了。楼上的房间一直是陆续出借的，女儿回来前就不出租了。被告的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住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乙，是被告张宝娥的邻居，证人家至张宝娥家大约3-5分钟路程，证人自1963年底居住直至2008年。证人自上世纪70年代就跟张宝娥家有来往，证人的母亲与张宝娥是好朋友，双方又是邻居，证人经常去张宝娥家玩。证人认识原告董庆豪，他是张宝娥的儿子。董庆豪之前在系争房屋居住，大概八几年结婚后就不怎么看到其了，结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张宝娥身体不好，经常打电话问证人配药的事情，证人也经常到张宝娥家，去的时候只看到张宝娥一个人在家。证人没有看到过赵慧珍，不认识赵慧珍。系争房屋动迁前是被告董敏在照顾张宝娥。原告对于其一方的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两原告结婚住在系争房屋，直至小孩出生，之后因为居住困难，照顾小孩不方便，且上班不方便，便离开系争房屋，原告的证人证言也否定了被告证人证言的陈述。对于被告的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其的确是张宝娥的邻居，但证人住在共和新路，系争房屋在中华新路，走过去不是很近的，证人对系争房屋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其证言并不可信。被告对于原告第一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和原告关系亲密，且陈述前后矛盾，对于是否参加婚礼前后陈述不一致，书某和当庭陈述也不一致。且对于楼上房屋出租信息，书某证言和当庭陈述的听说来源不一致，其证词不实。第二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其对于赵慧珍坐月子的问题与第一位证人陈述矛盾。第三位证人的书某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可。三位证人书某证言均口吻一致的提到了“母亲张宝娥”、“生活补贴”，被告怀疑为原告指导后所书写。对于被告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证人和张宝娥家间隔两三百米，走过去很近，证人自上世纪60年代住在这里，70年代开始走动，其陈述均是客观情况。证人只是邻居，不是原、被告家人，不可能明确讲出两原告的结婚时间，且其回忆的时间和两原告实际结婚时间相差不多。对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居住情况：原告表示，系争房屋为张宝娥单位分配的公房。系争房屋有一个房间和一个亭子间。两原告结婚时是住在系争房屋的搭建房间，赵慧珍结婚后直至女儿一岁的时候住在系争房屋，因为搭建是违章建筑，且赵慧珍生孩子是在静安中心医院，离娘家比较近，为了方便照顾，赵慧珍生好小孩后，大约1995年就住在娘家了，即赵慧珍户籍地的陕西北路房屋，董庆豪仍居住在系争房屋，后来张宝娥跟董庆豪商量，因为其退休工资低，想将楼上出租，因此董庆豪就搬走了。租金多少记不清了，第一个月原告拿过一个月的钱，后面就给母亲了。董庆豪之后也居住至陕西北路房屋。两原告租借并居住的是两原告是住在赵慧珍哥哥的房间，哥哥因为买了商品房搬出去了。从2000年左右原告每个月给哥哥500元至今(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当时基于两原告的经济条件，还有赵慧珍照顾其母亲，故赵慧珍哥哥也没收过原告几个月房租。现两原告名下无房，有购房需求，而被告董敏的房屋就在养老院附近，两原告春节期间也去看过张宝娥，两原告愿意将房屋买大一些，到时接张宝娥过来一起居住，若张宝娥不同意与原告一起居住，原告也可以负担张宝娥在养老院的费用，故原告要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表示，上世纪70年代初因张宝娥患病，单位分配了系争房屋，张宝娥从中兴路搬至系争房屋，当时带着董庆豪、董敏在系争房屋居住。原告董庆豪原来的确在系争房屋居住，但与赵慧珍结婚后三、四天即搬出。系争房屋楼上搭建的房间的确出租了，但是断断续续的出租，当时的租金确实是张宝娥领取的，出租的事情也是张宝娥出面出租，通过弄堂里的中介找的租客。现就征收补偿款，被告张宝娥愿意给付原告220万元。张宝娥作为老年人，也有住房、养老需求，应当适当多分。现在董敏女儿患XXX疾病，也没有精力照顾张宝娥。被告张宝娥另表示，其希望有自己的房屋可以居住，不想在养老院居住，住在养老院太辛苦了，即使子女不来照顾其，其也可以雇人照顾自己。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征收时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标准，故受安置人员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征收部门现实际发放的款项为4,579,611.2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分割。系争房屋遇征收时，在册户籍为原告董庆豪、被告张宝娥、董敏，原、被告对于张宝娥应为系争房屋受安置人员的身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董庆豪曾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且并未获得其他福利性质分房或拆迁利益，故原告董庆豪应为系争房屋的受安置人员；被告董敏因已享受过肇嘉浜路房屋的拆迁利益，故无权再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至于原告赵慧珍的户籍并不在系争房屋，征收前亦不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审理中，原告赵慧珍亦表示，其在陕西北路房屋照顾其母亲，故原告赵慧珍要求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张宝娥愿意给付原告董庆豪征收补偿款2,200,000元，数额已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注意到，原、被告的证人均提及被告张宝娥为独居老人，平时起居生活常常需要社区志愿者、朋友、邻居帮助，原告董庆豪作为儿子，对母亲少有照顾，张宝娥对此亦当庭确认，张宝娥现虽居住在养老院，但实为无子女照顾时的权宜之计，张宝娥老人也当庭表达了强烈的住房、养老需求。现系争房屋已被征收，两原告却无视张宝娥的住房、养老、生活需求，仅强调原告方的居住困难，本院实难认同。古语云“羔羊跪乳尚知孝、乌鸦反哺孝亲颜”，中华民族素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及百善孝为先的传统善良风俗，恪守孝道不仅是道德要求，更是法律义务，作为子女，本应竭尽所能更多地让操劳一生的父母生活幸福，安享晚年。本院希望董庆豪作为儿子应有反哺之心，更应常怀感恩之心，用自己的行动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让自己的母亲安享幸福晚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宝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董庆豪征收补偿款2,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慧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16元，由原告赵慧珍负担20,550元，原告董庆豪负担10,883元，被告张宝娥负担10,8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董庆豪负担2,500元，被告张宝娥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锟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郇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一条为了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发展老龄事业，弘扬中华民族敬老、养老、助老的美德，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