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汉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某某，曾用名欧某甲，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松林，男，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先卫、秦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某及辩护人吴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欧某某经辽宁省沈阳籍刘某某介绍接触“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后，遂注册yap0118账号成为该传销项目的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当月，欧某某从沈阳市回到汉阴县后，相继发展了朱某某、黄某某等人为其下线，共同以召开宣传大会，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国盟普惠证券”项目，引诱、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利。“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以购买“证券”为名，要求参加者选择缴纳UN600、UN2000、N6000、UN20000级别所对应的入门费以获得会员资格，并依照推荐关系按A、B区形成“金字塔”状的推荐层级和安置层级结构对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和返利，“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的奖金制度分为静态奖、直推奖、对碰奖、豪华奖，推荐人发展的会员按A、B区树状排列，推荐人可以得到推荐直系下线的推荐奖励和自己下线A、B两区碰撞后的资金奖励。至本案案发前，欧某某用高额收益引诱、发展“国盟普惠证券”会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安置下线会员187个，安置下线16层，推荐下线会员186个，推荐下线7层。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某某依托“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证券”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形成推荐层级和安置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下线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欧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本案未查清“国盟普惠证券”传销组织的基本情况；“国盟普惠证券”传销组织的成员和地位没有查明；涉案金额及非法所得没有查清；欧某某主观方面不具有传销的故意；欧某某客观上以会员身份加入了传销活动，但其“组织、领导”作用与公司高层相比微不足道，危害较小，因而犯罪情节轻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欧某某也是“国盟普惠证券”传销活动的受害者；欧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比照其他涉案人员欧某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欧某某减轻或免除处罚符合本案特征。综上，请求不予追究被告人欧某某的刑事责任或者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欧某某经辽宁省沈阳籍刘某某介绍接触“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后，遂注册yap0118账号成为该传销项目的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当月，欧某某从沈阳市回到汉阴县后，相继发展了朱某某、黄某某等人为其下线，共同以召开宣传大会，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国盟普惠证券”项目，引诱、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利。“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要求参加者最低交纳人民币3600元的入门费，并按照交纳费用的多少确定会员级别，分别为人民币3600元（UN600）、人民币12000元（UN2000）、人民币36000元（UN6000）、人民币120000元（UN20000）四个级别。会员按照推荐顺序和加入时间的先后顺序，形成“金字塔”状的推荐层级和安置层级结构对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和返利，“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的奖金制度分为静态奖、直推奖（推广计划）、对碰奖（发展计划）、豪华奖，推荐人发展的会员按A、B区树状排列，推荐人可以得到推荐直系下线的推荐奖励和自己下线A、B两区碰撞后的资金奖励。至本案案发前，欧某某用高额收益引诱、发展“国盟普惠证券”会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安置下线会员187个，安置下线16层，推荐下线会员186个，推荐下线7层。 另查明，“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系王新禹等人于2016年8月策划，以代理销售美国德克萨斯州“国盟集团”（简称IHA）的“国盟普惠证券”为名，在国内发展会员，从中获利。王新禹在该犯罪活动中处于核心地位，系主犯，已于2019年12月23日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的市场负责人董政岗系从犯，已于2019年12月23日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欧某某有一个顶点会员编号“58555446”，所在安置层级为30层。案发后，被告人欧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8年6月6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某某于2020年8月28日主动向本院预交罚金30000元。经审前社会调查，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犯罪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汉阴县凤凰国际酒店证明，黄某某、邓健君、朱某某在国盟网站“国盟普惠证券”会员账号内有关内容截图，王健康提供的与邝吉菊的微信聊天截图、张义芝提供的给朱某某微信转账的截图、林敏提供的微信截图、刘雪提供的微信截图、赵小红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刘兆军提供的手机照片截图、邝吉菊提供的手机“国盟惠普证券”宣传资料微信截图、熊响林提供的国盟普惠证券静态投资回报单及黄某某给其发送的微信截图、段尚芝提供的国盟普惠证券静态投资回报单、从国盟网站下载的国盟集团宣传资料、死亡注销证明、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信、补充侦查报告书、税务申报查询资料、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湘0722刑初250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刑终151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朱某某、赵小红、吴世东、刘雪、方波、林敏、隆孝利、王健康、张义芝、张凤英、王海艳、成翠珍、陈勇、邓顺义、王敬志、蒋米术、李小珍、章卓宇、吴学琴、郭萍、陈绪斌、熊响林、李玉柱、赵刚琴、刘兆军、陈小菊、兰群、徐汉平、何君芳、王亮、刘勇、成志杰、石松、徐宏、欧定超、喻壹、胡波、杨正芳、陈宗军、吴玲、黄磊、邓健君、段尚芝、喻正香、邝吉菊、凌水忠的证言，同案犯王新禹、董政岗的供述，被告人欧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93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欧某某、黄磊、朱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调查评估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谈话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投资为名，依托“国盟普惠证券”传销项目，在汉阴县境内采用熟人口口相传、推荐亲戚朋友及通知召开汉阴首届国盟普惠证券高峰坛大会等方式广泛介绍、宣传国盟普惠证券传销活动，积极发动他人以购买“证券”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同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和安置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欧某某虽对该传销活动在本县的实施、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不是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在该传销活动中也不是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仅为牟取非法利益，积极参加传销组织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且其在到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未查清“国盟普惠证券”传销组织的基本情况、成员和地位的辩护意见，已被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湘0722刑初250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刑终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93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涉案金额及非法所得没有查清的辩护意见，已超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且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只要求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即应追究刑事责任，涉案金额及非法所得没有查清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欧某某的定罪，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欧某某主观方面不具有传销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在接受鉴定委托时主体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汉阴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委托鉴定，请求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鉴定情况和意见书送交该局，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3日出具报告，确实存在超过要求期限且未作合理说明，但该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欧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案发后虽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某某客观上以会员身份加入了传销活动，其“组织、领导”作用与公司高层相比危害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欧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小杰 人民陪审员  沈 毅 人民陪审员  吴兆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朝梅 本案相关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 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 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