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6民初6134号原告：襄阳市引丹工程管理局。住所地：老河口市航空路**。法定代表人：后开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伟,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润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征东路法定代表人：蒋典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忠亮、王国斌，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志斌，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宽，襄阳市襄州区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成均，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凤，系刘成均妻子。被告:王明凤，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樊城区。被告:王荷莲，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扬、丁洛菲，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襄阳市引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引丹局）与被告襄阳市润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公司）、李志斌、刘成均、王明凤、王荷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引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伟，被告润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忠亮、王国斌，被告李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宽，被告刘成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凤，被告王明凤，被告王荷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引丹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已向其支付的款项104.313274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实际支出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全部损失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为了原告引丹局住宅楼建造项目，被告李志斌、刘成均及被告王荷莲的丈夫彭语贤三人合伙借用润生公司资质并以润生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书》。原告引丹局位于松鹤路住宅楼主体工程的建造由第三人襄阳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荣公司）实际完成，被告为工程建造做了部分工作。原告共向五被告支付款项185.544374万元，后经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襄城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8）鄂06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向五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有81.2311万元系由被告实际支出并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剩余104.313274万元不应支付。彭语贤已去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润生公司辩称：1、润生公司未收到原告的钱款；2、润生公司和原告确实签订过《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书》，但未实际履行；3、原告的诉请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4、刑事判决不能适用于民事案件，原告不能提起民事诉讼；5、应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李志斌辩称：1、李志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规定，合同于2012年已终止，与李志斌无关；3、原告的诉请违背客观事实，应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刘成均、王明凤辩称：与王明凤无关，同意李志斌答辩意见。被告王荷莲辩称：1、彭语贤于2012年8月18日死亡，王荷莲对彭语贤的事情均不知情；2、彭语贤死后长达7年之久，原告未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即使本案存在纠纷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对王荷莲的诉请。经庭审调查，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襄城法院（2018）鄂06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案涉事实：2009年5月，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经徐荣生介绍借用无建筑资质的润生公司名义参与引丹局住宅楼工程项目竞标，同年8月润生公司中标该建设工程项目，同年9月，引丹工程局与润生公司签订《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书》，约定：2009年11月1日开工，2010年7月20日竣工，并约定了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但截至合同到期该住宅楼未实际建设。2010年7月26日，引丹局重新招标建设单位，同年10月，徐荣生借用地荣公司资质中标该建设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开工建设，至2011年底竣工交付。自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引丹局为案涉住宅楼工程项目支付给润生公司及地荣公司共计560.04万元。经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宏大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一公司）审计，引丹局共支付润生公司185.544374万元，其中81.2311万元系润生公司实际支出并应由引丹局承担的费用，剩余104.313274万元系引丹局损失。本次审理确认以下事实:1、2012年8月18日，彭语贤去世。2、2015年1月12日，由李志斌牵头和刘成均（王明凤代）、彭语贤（王荷莲代）签订《合伙人利润分配协议》一份，案涉内容为：合伙人经过协商，对分配引丹局松鹤路住宅楼工程款个人合伙利润达成一致意见，李志斌，刘成均、彭语贤分别应分配利润数额为27.3886万元、11.6936万元、11.1178万元。该协议李志斌予以了签名并捺印，王明凤、王荷莲代刘成均、彭语贤予以了签名并捺印。同日，王明凤给李志斌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本人刘成均、王明凤收到李志斌银行转账共计11.6936万元，此款为引丹局松鹤路住宅楼项目工程款个人合伙利润。同日，王荷莲给李志斌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本人彭语贤、王荷莲收到李志斌银行转账共计11.1178万元，此款为引丹局松鹤路住宅楼项目工程款个人合伙利润。3、2016年11月3日，受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中一公司出具《襄阳市引丹工程管理局松鹤路住宅楼项目财务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案涉内容为：对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三人借用润生公司名义合作操作引丹局松鹤路住宅楼项目2009年10月至2012年7月的财务账进行专项审计。润生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和房屋销售。2009年5月，刘成均借润生公司资质投标引丹局松鹤路住宅楼的开发，润生公司于同年5月20日与刘成均签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同年9月引丹局工程中标，由李志斌与润生公司签《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协议》。同年9月17日润生公司与引丹局签署《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书》，由李志斌缴润生公司前期管理费4万元（另4万元2013年10月23日缴纳）。同年9月27日李志斌给润生公司书写《承诺书》，即准时交管理费、违反法律法规和安全均由他负责。此后，润生公司未再过问此事，公司高层与管理人员未与引丹局方人员接触，也未派技术人员、员工给该工程项目进行技术指导和管理工作。引丹局共支付润生公司项目部及相关人员148.468274万元及已报销37.0761万元，合计185.544374万元。润生公司项目部实际可以向引丹局主张的权利费用为81.2311万元，造成引丹局的损失为104.313274万元。分析损失包括，项目部内部管理费用50.2855万元，利润35.6808万元。该审计报告显示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为该工程垫付了部分款项、进行了前期报建、组织了部分施工、进行了管理等工作。4、刘成均与王明凤系夫妻、彭语贤与王荷莲系夫妻。本院认为：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作为无资质的承包人借用润生公司名义与引丹局签订《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向润生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并代表润生公司垫付了部分款项、进行了前期报建、组织了部分施工、进行了管理等工作，2015年三人还对合伙利润进行了分配，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借用资质行为为法律明确禁止。襄城法院（2018）鄂06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引丹局共支付润生公司185.544374万元，其中81.2311万元系润生公司实际支出并应由引丹局承担的费用，剩余104.313274万元系引丹局损失。该损失应由实际承包人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共同返还，并自起诉之日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年利率6%向引丹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该笔债务发生在刘成均与王明凤、彭语贤与王荷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明凤、王荷莲作为刘成均、彭语贤的配偶，代刘成均、彭语贤收取了合伙利润，视为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王明凤、王荷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润生公司同意无资质的承包人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借用其资质，并给刘成均签署“法人授权委托书”，与李志斌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协议》，收取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的管理费，润生公司与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之间构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同样具有违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因此，润生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对刘成均、李志斌、彭语贤的代理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润生公司、李志斌、刘成均、王明凤、王荷莲的辩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斌、刘成均、王明凤、王荷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襄阳市引丹工程管理局返还已支付的款项104.313274万元；并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襄阳市引丹工程管理局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襄阳市润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8元，由被告襄阳市润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志斌、刘成均、王明凤、王荷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华梅人民陪审员  张远珍人民陪审员  王珺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