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8刑初145号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芳，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拉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抓获，于2018年9月2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世红，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友卫，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安局抓获，于2018年5月1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玉亮，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子博，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之永，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哲，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枝，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研究生，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研究所员工，住高碑店市。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建立，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芳、李子博、孙友卫、李枝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芳及其辩护人于世红，被告人李子博及其辩护人张之永，被告人孙友卫及其辩护人徐玉亮，被告人李枝及其辩护人张建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宁晋县大陆村李某5（已移送起诉）纠集李某6家人李枝、李芳、李子博、孙友卫、王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因李某6死亡一案到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闹事，占据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经劝离拒不退出，一直持续至当日下午18时，致使大陆村派出所无法正常工作，延误派出所正常处警。在此期间，李某5制作白条幅，由王某1举着白条幅并将白条幅横挡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李子博打着幡穿着孝衣，李枝、李芳穿着孝衣跪坐在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李某5、孙友卫组织冯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李某3（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孙友卫开车购买两个花圈并和王某2、李某2在派出所门口两边摆放花圈；李枝、李子博、李芳、孙友卫、李某1、王某1在派出所内大喊大叫并拉扯派出所所长刘某，严重扰乱了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6月30日，李子博向宁晋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6月5日，李枝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接受讯问。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芳、李子博、孙友卫、李枝供述，同案犯李某5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冯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3、王某4、冯某2证言，证人刘某、李某4、孙某自述材料，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情况说明，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临时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芳、李子博、孙友卫、李枝聚集在一起在公安机关派出所办公区闹事，致使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李枝、李子博均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主要辩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李芳去派出所的主观意图是申诉、控告、反映情况，要求查处打人者，是正当合法要求，并不是冲击派出所，主观上不具有冲击大陆村派出所的故意；（二）被告人李芳只是在派出所大厅等待所长反映诉求，既没有对人身安全产生任何影响和威胁，也没有毁坏任何财物，其行为没有给派出所造成严重影响，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芳和孙友卫系夫妻，二人家中还有母亲和年幼的儿子需要照料，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芳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友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主要辩称其没有让别人放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友卫等人听从指挥跟着去派出所，主观上是去反映情况，要求派出所查处打人者，没有冲击派出所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孙友卫没有强行冲闯或暴力行为，未给派出所造成严重影响，也未造成严重损失，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在公安机关解除监视居住未设立其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友卫于2019年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孙友卫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子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李芳去派出所的主观意图是申诉、控告、反映情况，要求查处打人者，是正当合法要求，并不是冲击派出所，主观上不具有冲击大陆村派出所的故意，且当时只是在派出所公共区域一楼大厅等待领导反映问题，没有强行冲击办公场所，也没有造成严重拖延出警；（二）被告人李子博没有对人身安全产生任何影响和威胁，也没有毁坏任何财物，其行为没有给派出所造成严重影响。李子博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三）本案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应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子博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枝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枝的本意是向公安机关反映诉求，主观上并不是去冲击国家机关，因方法不当导致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李枝没有组织策划、严重冲击、破坏国家机关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李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且法律意识淡薄，尚有一周多的孩子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枝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由李某5制作条幅并纠集被告人李枝、李芳、李子博、孙友卫等数十人因李某6死亡一案到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闹事，占据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经劝离拒不退出，一直持续至当日下午19时25分许，致使大陆村派出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延误派出所正常处警。期间，李子博打着幡、穿着孝衣，李枝、李芳穿着孝衣跪坐在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孙友卫购买并在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李某5、孙友卫安排人员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李枝、李子博、孙友卫、李某1等人在派出所内大喊大叫，并拉扯派出所所长刘某，严重扰乱了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子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李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芳供述，其听弟弟李子博说，因叔叔李某5与李某8、王某6合伙关系解散的事，李某5叫上其父亲李某6去找李某8、王某6，双方发生打架，父亲被送到了医院。2016年6月1日下午，其从拉萨回到家，父亲已经去世，家里设着灵堂，好多亲戚过来帮忙，李某5在家里当着很多人说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闹事，讨说法，李某5制作了一个白条幅，其和丈夫孙友卫、弟弟李子博、李枝、王某1、李某1以及亲戚朋友们跟着李某5去了大陆村派出所，去的时候不是其就是李枝拿着父亲的遗像。其和李枝、李子博穿着孝衣跪在大陆村派出所大厅内，其和李枝跪在地上哭，冯某1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李某2在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李某5和派出所民警交涉，别人做什么没有注意。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派出所所长从后门出来了，李某5、王某1跟所长喊叫，所长说尽快给答复。后来李某5招呼了一下大家，大家就离开派出所回了家。去派出所闹事是李某5组织的。2、被告人李子博供述，2018年，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的一天，叔叔李某5喊其父亲李某6去找李某8和王某6，说李某5和李某8、王某6合伙开厂解散的事，其也去了，父亲李某6、叔叔李某5与李某8、王某6打架时，父亲李某6感觉不舒服，父亲李某6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父亲死后，其家搭起灵堂，乡亲们都去帮忙，李某5对着大家说都去大陆村派出所，给派出所施加压力，让派出所抓人，李某5利写了个条幅，他拿着条幅，让其打着幡，还有李枝、李芳、姐夫孙友卫、王某1、李某1、朋友冯某1、李某2等好多人都跟着李某5去了大陆村派出所。李某5将白色条幅搭在派出所门口墙上，其穿着孝衣、打着幡，李芳、李枝穿着孝衣，其三人坐在大陆村派出所一楼大厅，李某5让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抓人，李某1在屋内与派出民警喊叫，问派出所为什么不抓人，围观的人很多，李某5让孙友卫在派出所门口放炮。派出所所长来后，李某5找所长说此事，当时乱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后派出所民警说尽快调查此事，李某5让大家走，大家就走了。是李某5组织大家去的派出所，李某5领头，他说让怎么着，就怎么着。其几人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其以为父亲李某6的死亡是打架引起的才去派出所闹事，后来，做鉴定才知道是脑梗引起的死亡。3、被告人孙友卫供述，2016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5打电话说其丈人李某6住院了让其和妻子李芳回来，回来后，李某6已经死亡。2016年6月1日下午，李某5说人死了派出所不抓人，得给派出所施加点压力，去派出所坐着，在派出所等结果，当时在家里坐着其家亲戚、朋友十几个人，李某5让都跟他去派出所，李某5写了个主要内容为“为民做主”的白色条幅，他扛着条幅，李子博打着幡、李芳、李枝穿着孝衣和其、李某1等好多人步行前往派出所，李某5让其开着车，说开车方便些。在派出所，李某5跟派出所民警说“我们家死了人了，你们不抓人，我们要个公正”，李某1也在门内喊叫“你们是不是收礼了，也不抓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等，李某5让李子博、李芳和李枝在派出所门口里面跪着，有几个人在派出所门口放双响炮，李某5让其开车买花圈，买花圈时有个男子上了其的车，这名男子跟其一起去大陆村大街上购买了两个花圈，并将花圈打开放在派出所门口。后没有人放炮了，李某5让其出去放炮，其到派出所门口放了几个双响炮又来到了派出所一楼大厅。派出所所长来后，大家围住所长，让所长抓人秉公执法。一开始派出所的民警劝大家离开，大家都没有走，后公安局也来了人，他们跟李某5讲让大家走，李某5与公安局的人交涉后带着大家走了，走时天已经快黑了。大家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4、被告人李枝供述，其叔叔李某5和他的合伙人在李某5厂子里起了冲突，王某1让其父亲李某6帮忙，在李某5厂子，父亲李6和李某5的合伙人打了起来，父亲受伤后在北京朝阳医院救治无效去世，把父亲拉回宁晋的第二天早晨，叔叔李某5带着其姐弟三人去派出所沟通，派出所民警说尽快处理，记不清是当天中午还是第二天中午，家里乡亲和大人们一起商量看怎么办，其叔叔李某5提议去派出所，催促派出所赶紧抓人，还说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派出所才能重视，叔叔李某5写了一个白色条幅，条幅的内容记不清，其和李芳、李子博穿上孝衣和李某5、王某1、李某1，还有家里的亲戚朋友去了大陆村派出所。派出所门卫说所长不在，大家就进了派出所里面，李某5跟派出所民警交涉说此事，其拿着父亲的遗像和李芳在一边跪坐着，王某1在派出所和周围人解释为什么来，其听到派出所外面放炮了，不知道谁放的，也不知道是谁安排放的。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有人在后门发现所长，其几人过去拦住了所长，拉住所长不让他走，问所长为什么不处理人，其他民警不让拉，大家相互拉扯了几下，所长说尽快处理，后来就让所长走了。过了会儿，大家就都走了。其父亲因脑梗死亡，是打架情绪激动引起的脑梗，去派出所是为父亲的死讨要说法。5、同案犯李某5供述，因其与合伙人王某6、李某8做生意分家之事，其二哥李某6与王某6、李某8打架，其和李子博赶到后也与他们打了起来，不知什么原因，李某6感到头晕，后被送往医院，过了两三天，李某6死亡。2016年6月1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到大陆村派出所问李某6的死因，派出所所长说向领导汇报此事，尽快解决，当日上午，其又去派出所没有见到所长，其回到李某6家跟其二嫂冯某2说下午还去派出所，冯某2说要去就多去点人。当日下午2点左右，冯丽英让其写了一个条幅，李子博、李芳、李枝穿着孝衣就去了大陆村派出所，其也跟着去了。到派出所后，其一直坐在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什么也没有干，李子博、李芳、李枝穿着孝衣坐在派出所大厅的地上，派出所所长刘某来后，李枝、李某1问所长为什么不立案，后来，其表哥打电话说所长正在解决这个事情，让其劝说大家回去，后其把大家劝了回去。不知道炮是谁拿去的，其没有让孙友卫等人在派出所门口放双响炮。医院说李某6的死因是脑梗，其认为和打架有因果关系，所以才去的派出所。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其叔叔李某6死亡，给李某6办理丧事期间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李某5让其、李子博、李芳、李枝、孙友卫以及在家里帮忙的人一起去派出所闹事，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意思是去派出所闹事，办事还快点，去派出所时，李某5拿着白色条幅，李枝、李芳穿着孝衣，李子博打着幡穿着孝衣。其和李子博、李芳、李枝、孙友卫、李某5、王某1在派出所一楼大厅，李子博、李芳、李枝穿着孝衣坐在派出所大厅的地上，李某5跟别人（记不清是谁）说让他们在派出所门口放炮。其和孙友卫、李某5在大厅里等所长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派出所所长来了，李某5、李子博、李枝、李芳、孙友卫和其围着所长说李某6死亡的事，其跟所长喊叫让他们赶紧抓人，李某5也跟所长说，记不清都说了什么了，派出所民警说尽快调查这件事，让其几人回去，其几人继续在派出所堵着不走，给派出所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办事。后来，派出所民警跟李某5谈了会儿，李某5就让大家回去了。大家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李某6死亡后两个月左右，法医鉴定才出来的。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其帮朋友李子博料理他父亲李某6的后事，帮忙料理后事的人都在李子博家院子里待着，后李子博和他的亲戚们从屋里出来，李某5说咱们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让派出所抓人，二十多个帮忙的人都跟着去了派出所。李子博的家人进入派出所谈事，帮忙的人在派出所外面等着，李子博和他的两个姐姐穿着孝衣在派出所门口里面坐着，堵着门口，他的两个姐姐还时不时的哭两声，李某1在派出所大喊，其和王某2、孙友卫往派出所门口摆放了两个花圈。李某1、孙友卫、李子博冲着帮忙的人说让把炮放一下，其和帮忙的人开始在派出所门口断断续续地放炮，李子博的姐夫孙友卫也放炮了。快到晚上的时候，李子博的家人及亲戚从派出所出来走了，帮忙的人也跟着走了。8、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多，朋友圈有人转发李某6的家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的视频，其开车去现场看热闹。派出所门口摆放着花圈，拉着条幅，李振路的家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和大厅内，有几个女的在派出所一楼大厅披麻戴孝，有跪着的有坐着的，李某6的女婿孙友卫和一个人（记不清是谁）让放炮，现场有四五个人放炮了，其和李某3放炮了，不认识其他放炮的人，孙友卫自己也放了。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不让放炮，除了孙友卫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其他人就都不放了。当天下午4点多，其走的。下午5点多，又开着摩托车到大陆村派出所门口，县公安局的民警来后其就回家了。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两三点，其听别人说其妯娌的家人都去了派出所，就去找他们，快到派出所时碰到他们，其劝他们别去，没人搭理，然后，其把撑着白条幅一边的竹竿拿过来其举着，另一边是谁举的竹竿不清楚。到了派出所门口其把撑白条幅的竹竿扔在了派出所门口。在派出所一楼屋里，有好多人跟派出所民警喊，质问民警为什么不抓人，派出所所长来后让大家回去，人们不听继续喊叫让抓人，李某6的儿子蛋蛋、女儿小芳和枝枝一开始在派出所屋里西墙根底下坐着，所长来后，他们都围着问所长为什么不抓人，过了会儿，所长上了楼，又等了会儿，好像是城里的警察来了，人们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就都散了，其也回家了。当时，其跟民警说了几句闲话，就一直在屋里坐着，李某5一直在派出所屋里站着抽烟没有说话，李某1、孙友卫一直问派出所民警为什么不抓人，派出所里外都是人，派出所不能正常办公。两三点去的派出所，头黑离开的。去派出所的人有李某5、李某1、孙友卫、李某6的儿子蛋蛋、李某6的大女儿小芳、二女儿枝枝、蛋蛋的媳妇、李某6家里的亲戚朋友。医院说李某6死于脑梗，家里人都说是打架引起的，要找派出所要说法，其不知道是谁组织去的派出所。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3点左右，听说有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闹事，就去看热闹。在派出所门口，有人打着条幅，李某6的儿子在派出所门口里面打着幡，李某6的女儿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大厅内跪着，李某6的儿子（五蛋、蛋蛋）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大厅内录像，其才知道是其姑父李某5的哥哥李某6死了，李某6的家属和亲戚来派出所门口闹事。一个50多岁的老头让其放俩炮，有人说已经放过，其觉得都是亲戚关系，就去放了两个炮，王某3也放炮了，其他人记不清，后派出所民警就不让放了。其和李某6儿子的一个亲戚从大陆村购买了两个花圈放在汽车后备厢里，回来后，其从后备厢里拿出来一个花圈和别人一起摆放到派出所门口，另一个花圈是别人拿的。后派出所民警让离开，其就走了。当时，现场有二十来人，有的在派出所大厅，有的在派出所门口外面。1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4点左右，其下班回家，看见大陆村派出所门口有很多人，就凑过去看热闹，派出所门口打着条幅，条幅上写着几个字，其中有“凶手”两个字，派出所门口放着两个花圈，有人在派出所门口放炮，李子博和七八个人在派出所大厅，有几个女的披麻戴孝。过了一会儿，李子博的姐夫（不知道名字）过来让其和另外四五个人一起在派出所门口放炮，其放了两个双响，还有一个叫“康某”的人也放炮了，其他人不认识，后派出所民警过来不让大家放炮，其就不放了，但李子博的姐夫继续放炮了。其放炮是为了凑热闹。下午5点多其回的家，听说李子博的家人闹到下午7点才离开派出所。1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其同学李子博的父亲李某6死了，其在李子博家帮忙，当天下午1点左右，李子博一家人都往外走，其听见有人说让一块跟着出去，其就跟着他们出去了，李子博的二姐“枝枝”抱着相片在前面，其在最后边跟着，走到大陆村派出所街口，有人打起了横幅，其在后边看不清是谁举得，李子博一家人拿着李振路的遗像进了大陆村派出所里面，横幅放在了派出所门口，还在派出所门前的树底下放了一些双响，就在门口堵着，其去了派出所门口对过的马路边。过了会儿，一个30多岁的男子让其和其他帮忙的人放俩炮，其就和李某2、康某等四五个人放炮，后来派出所民警出来让别放炮了，其就不放了，李子博的姐夫让其几人再放几个，其没放，过了十几分钟又听见几声炮响，不知道是谁放的。下午5点多，县公安局来了一些民警，其就回家了。和其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的有李子博、李子博的姐姐芳芳、枝枝、孙友卫、李子博大伯家的儿子（不知道名字）、李子博姨姨家的儿子，听说他们和派出所的民警闹腾了。其看到孙友卫从车里拿下花圈，具体谁帮忙放花圈没有注意。1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1、2点左右，为了看热闹其跟着李子博家的人往派出所附近走，其认识的人当中有李子博和他的两个姐姐、大姐夫、李某1，他们都去了派出所，李子博的家人堵着派出所门口，拉着横幅，在派出所门口摆着花圈，李子博的两个姐姐穿着孝衣在派出所里面跪着哭，李子博的家人围着派出所所长在那里说话，情绪都挺激动，派出所民警让他们离开，他们不听。下午6点左右，李子博家人离开的。闹事期间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办公。14、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其是李某5的二嫂。2016年5月底的一天，丈夫李某6因为李某5与别人做生意分家的事情和他人发生打架，后死亡。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李某5写了条幅领着在其家帮忙的人和李芳、李枝、李子博、孙友卫一起去了派出所，后来的事情不知道。其丈夫李某6的死是李某5引起的，李某5是家里的大辈，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李某5操办，其想着是李某5带着大家去的，具体怎么带着去的没有看见。其没有让李某5写条幅，条幅是李某5自己写的。15、证人刘某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所长。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宁晋县城调查李某6死亡案件情况，派出所的人打电话说李某6的家属李子博、李枝、李芳等人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并占据了办公场所，在所里拉起白布，放二响炮，其电话安排值班人员问明情况，并派在外取证的民警赶回所里。随后，其赶到派出所，派出所聚集了很多人，门口放着几个花圈、拉着白布条幅，李某6的家属穿着孝衣在办公区，看到其后，李子博、李枝、李芳围了上来，把其挤到办公区角落，要其立即抓人，其耐心解释正在办理，他们不听，逼着立即抓人，抓住衣服不让走，撕扯了好大功夫，派出所其他民警过来解围，其来到办公楼二楼，告知他们案件正在办理中，让他们立即离开办公场所，停止放炮，他们不听，李某1在办公区大声喊叫，孙友卫、冯某1、王某3、王某4、李某3、李某2、王某2等人在派出所门口不断燃放二响炮。直到下午6点，人们才散了。期间，有大量的群众围观，派出所各项业务不能展开。16、证人李某4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辅警。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派出所值班，李子博、李芳、李枝等人披麻戴孝来派出所闹腾，一群女的进到值班室要求见所长，让对方赔钱，其说所长已经向局领导汇报，随后，其把所内的情况电话通知刘某所长。李子博、李芳、李枝披麻戴孝，在派出所门口挂白条幅，李某1在办公区域大喊大叫，孙友卫开车拉着王某2买来花圈，放到派出所大门口，冯某1、王某3、王某4、李某3、李某2、王某2等人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起。刘某所长赶到所里后，李子博、李芳、李枝冲着刘某所长大喊，并且拽刘某所长衣裳，要求刘某所长立即做出处理决定，民警孙某制止李子博、李芳、李枝等人，他们不听，仍然拉拽刘某所长，大声喊叫，李子博、李芳、李枝等人在派出所闹腾到下午6点左右，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17、证人孙某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医院调取病例，刘某所长打电话让其回派出所，其和刘某所长赶到所里，李子博、李芳、李枝披麻戴孝在一楼大厅冲着刘某所长大声喊叫，拽刘某所长的衣服，要求刘某所长立即做出处理决定，其制止李子博、李芳、李枝等人，他们不听，仍然拉拽所长，大声喊叫，李子博、李芳、李枝等人在派出所闹到下午6点左右，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18、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情况说明、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李某5以其哥哥李某6死亡为由，组织带领其亲属、乡亲多人到派出所闹事，在派出所门口挂白色条幅、摆花圈，在派出所门口燃放双响炮，其亲属李子博、李芳、李枝穿孝衣、打幡跪坐在派出所内，致使派出所日常巡逻、消防、走访、排查等工作无法开展，严重影响派出所办公秩序，期间，张家庄村发生治安纠纷，宁晋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因李某5等人闹事，出警时间延迟十几分钟。19、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6年6月1日，在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发生本案的过程及现场状况。同时证明，闹事人员于当日19时25分左右离开派出所。20、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临时羁押证明、抓捕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生及侦破过程。同时证明，被告人李芳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9月21日被拉萨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抓获，并自2018年9月21日至9月26日临时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被告人李子博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6月30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孙友卫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5月8日被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4日临时羁押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枝于2019年6月5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芳出生于1982年12月1日；被告人孙友卫出生于1983年7月8日；被告人李子博出生于1986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枝出生于1986年6月25日。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友卫辩称自己没有让别人放炮，经查，证人冯某1、王某3、李某3、李某2均证实了孙友卫安排人员放炮的情况，其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芳、孙友卫、李子博、李枝积极参加他人组织的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行为，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子博的辩护人提出李子博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意图是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不具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没有给派出所造成严重影响，没有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子博、李芳、李枝、孙友卫明知自己以聚众的方式进入国家机关的行为，会造成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无法进行，仍然积极参与，四被告人均具有故意犯罪的主观心态，客观上四被告人等多人到派出所讨说法，在派出所挂条幅、摆花圈，在派出所门口放炮，致使派出所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严重损坏派出所的形象，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各辩护人所相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芳、李子博、李枝、孙友卫的辩护人提出李芳、李子博、李枝属从犯、孙友卫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友卫的辩护人提出孙友卫在解除监视居住后未被采取新的强制措施前于2019年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友卫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讯问，并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已经掌握了其的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案发后，被告人李子博、李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被告人李子博、李枝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孙友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对被告人李芳、孙友卫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芳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二、被告人孙友卫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2年2月25日止）。三、被告人李子博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四、被告人李枝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卢立勇审 判 员  袁丽云人民陪审员  王建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任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