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经济开发区呈祥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杜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蔡飞，均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满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屋场小组布狗岭。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杨健翔，均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负责人：黄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情，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表人：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户籍所在地仁怀市************，公民身份号码522************45X，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满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简称“满方公司”）、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简称“永昌分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简称“中交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3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满方公司提起上诉后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诉讼费用，本院另行裁定，按撤诉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被上诉人满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杨健翔，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被上诉人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23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粤1323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未对适用《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以下称“协议”）第15条的全部条件予以查明，该判决核定成本及外聘车队费用亦存在错误，且责任承担的主体认定错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具体说明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应适用协议第15条进行结算。（一）适用协议第15条的前提条件并未达成。根据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因甲方要求延期或减小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造成乙方亏损时，甲方必须补偿乙方的亏损，亏损补偿金额按下列式计算：补偿金额=成本支出×（1+5%）一合同价款。”适用亏损补偿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发包方要求延期或减小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二是承包方出现亏损，三是延期或减少预计的混凝土数量与承包方亏损间存在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并不符合亏损补偿适用的三个条件。1、本案并不存在发包方要求延期的情况。“甲方要求延期”包含两方面的意思，一是延期并非基于协议双方的合意，而是仅遵照甲方单方的意思表示；二是延期并非基于客观原因，而是取决于甲方的主观意志。永昌分公司从来没有单方面要求满方公司延期，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发包方要求延期的情况。2、本案并不存在减少预计的混凝土数量的情况。协议预定的混凝土总量为80000立方米，实际完成的数量超过预定总量。可见，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并未减少预计的混凝土数量。3、满方公司不存在亏损，也无法证明亏损和延期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在每日运输量恒定，单价并未变化的情况下，延长承包期限，满方公司是最大的受益者。满方公司作为理性的经济人，在最初签订协议时，必定是在熟悉合同履行的成本支出，市场环境变化等各方面因素的前提下，才确定承包费用的单价。如合同期限延长满方公司无利可图，甚至导致亏损，那大可不必继续履行或者在延长期间内提高承包单价。但是满方公司并没有退出合同或者提高单价，而是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价格执行，从经济角度考量，延长合同并不会导致满方公司损失，反而使得满方公司的收益增加。（二）协议第15条本身并不具有合理性及可操作性。协议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成本。在未减少混凝土数量或未延长工期的情况下，依照该表进行核算，成本价超过了正常结算价格（具体见上诉状附表1）。可见，《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并不能真实反映满方公司的成本，即便要核实成本，也应当以满方公司实际产生成本为准。二、原判决核定成本及外聘车队费用均存在错误。（一）未经签名确认的8327.4立方米的混凝土方数不应计入总方数中。1、《混凝土运送单》的签名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而无权代表永昌公司对混凝土运输数量进行确认，《混凝土运送单》的形成时间也无法确认，相关举证责任应当由满方公司承担。2、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即便在此前发生少量的混凝土运输，因一早已进行结算，不应再适用协议15条进行核算。（二）2012年10月到2013年4月期间的人员应按照5名进行计算。该期间段人员并未经永昌公司确认，应由满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即便要计算人员成本，也只能按照协议附表2确认的5人进行计算。（三）工期有误。即便计算工期，也仅仅应计算24个月（从2013年1月到2014年12月31日）。（四）投入搅拌车的数量有误。例如粤A*****号车辆，在2014年9月后根本未参与营运，对此满方公司也认可。但是一审法院仍认定该期间内该车参与营运，显然不当。2014年9月-2014年12月期间，最多只投入5台搅拌车。（五）对于外聘车队的费用扣除有误，理应按照562437元全额进行扣除。合同履行期间，因满方公司未能协调调度，永昌分公司曾外聘车辆运送混凝土，该外聘车辆参与运输的混凝土数量纳入了满方公司的运输总量中，故理应将外聘车辆产生的包括租金及相当于混凝土结算价格的费用（总金额为562437）予以扣减（见一审永昌分公司提供证据1）。三、责任承担的主体认定存在错误。永昌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有自己的财产，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永昌分公司是案涉协议的合同主体，且能够以自身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应当作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永昌公司并非协议签订的主体，也并未参与协议的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满方公司无权向永昌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三点，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满方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1、永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亏损补偿的违约责任；2、满方公司能否要求亏损补偿的同时要求支付利息；3、相关的责任主体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的处理有多处不妥：1、未把握好适用亏损补偿条款的适用要件，根据协议第15条适用亏损补偿的前提是造成损失，但满方公司并未就损失完成举证，无法证明亏损补偿的条款的条件已经达成，根据民诉法第64条规定，永昌公司无需承担亏损补偿的违约责任；2、永昌公司也并未违约，因为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的工期应该是2013年的1月5日到2014年12月31日，因此永昌公司并未违约；3、一审法院支持利息（包括价款的利息和亏损补偿的利息）这个判项与最高院的相关判例冲突，也有悖法理，亏损补偿的性质属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60、109以及113条，也说明该法院也将亏损补偿定性为损失赔偿的违约金，那么资金占用的利息实际上属于利息损失，因此亏损补偿当中已经包括了利息损失，因此满方公司在主张了损失补偿后再要求利息损失属于重复索赔，该主张并无依据；4、关于利息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双方未约定违约方需要支付占有利息，因此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援引买卖合同司法解释24条错误，因为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能以买卖合同的规范来审理劳务合同，因此利息的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5、关于外聘车辆的费用扣减问题，处理失当，且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互冲突，根据合同约定，满方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混凝土的搅拌及运输，主要的工作成本包括了车辆的使用（或者租赁）费用、人员以及生产消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聘车队运输的是永昌公司搅拌的混凝土，在搅拌过程中的生产消耗的成本不需要扣除，应当扣除的是车辆的使用（租赁）费用，金额是203700元，因此一审法院扣减外聘车辆的水电消耗不合理；6、对于运输的方量也未查明，外聘车辆的运输方量应当进行扣减，15公里以内的方量是2973.4方，超过15公里的是1758方，由于这些运输的方量计算到总方量中，而且并不属于满方公司所运输的，因此应当进行扣除；7、关于主体责任承担，也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超出了当事人请求范围，原审当中，满方公司要求永昌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永昌公司对赔偿承担补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永昌公司承担债务的主要偿还义务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满方公司答辩称：一、满方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从2012年底进场提供劳务，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台班结算，结算方式为承包协议附件三，后为满足永昌公司关于方便结算的要求，签订了涉案承包协议，以附条件的方式反推混凝土的单价，所附条件为2014年1月完工，方量约八万方，人员及机械提供数量参见附件二，但如果任何一个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仍按承包协议第8条约定的单价结算，对满方公司显失公平，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有了承包协议第15条的兜底性质的约定，即如果出现延期或者任何情况导致按承包协议第8条计算的金额小于承包协议附件三成本核算表结算的金额的情况下，则双方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第15条结算，15条是一个结算方式，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违约责任，故利息应当从完工或永昌公司投入涉案工程使用之日起起算（即2015年1月）。二、关于外聘车辆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满方公司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都有按照承包协议附件二所约定的车辆数量提供搅拌车，并应上诉人的要求增加了超出合同约定数量的搅拌车，满方公司有足够的车辆满足现场施工需求，而外聘车辆所运输的对应方量，所产生的消耗，一审法院也按照承包协议附件三约定的计算方式扣予以扣减，同时关于外聘车辆所运输的混凝土方量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予以扣减，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扣减的情况，且外聘车辆所运输的混凝土均是由满方公司生产搅拌，因此在满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搅拌车甚至超出合同约定提供搅拌车的情况下，永昌公司单方以高出与满方公司约定的合同价的形式，对外租赁车辆系永昌公司的单方行为，与满方公司无关，满方公司也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永昌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中交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其关系不大，不作答辩。补充说明一点，中交公司和永昌公司是联合投标关系，与满方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是永昌施工处，该临时机构是永昌公司下设机构，其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与中交公司无关，应由永昌公司承担。满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永昌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2242464.385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以2242464.385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被告永昌公司对被告永昌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在一审追加中交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原告满方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作了变更，诉请被告中交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款项责任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昌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以自有资金对项目投资；山石开采；公路工程、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建设装饰工程施工；货物和技术进出口；工程技术咨询；工程机械销售；机械设备租赁。被告永昌公司是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接受上级公司委托，在上级公司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被告中交公司经营范围：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包括桥梁、隧道）；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特种专业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水利、水电、建筑、能源、环保、机电安装、城市改造和开发工程项目施工等。2009年12月30日，招标人惠州广惠东延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出广州建交（公专）中字[2009]第[1614]号中标通知书，确认工程项目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土建工程Ⅰ标段施工招标中标单位为被告中交公司（主体单位）与被告永昌公司。被告中交公司承担平海大桥工程（桥面沥青砼铺装除外），被告永昌公司承担路面、绿化工程和其余路基、桥梁、涵洞工程,包括承接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土建工程I标段（范和港特大桥除外）路桥施工工程。2012年10月ll日，被告永昌分公司以永昌路桥基路面施工处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I标段基路面施工处凌坑搅拌站砼搅拌楼设备移交现场确认单》，向原告移交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路基路面施工处凌坑搅拌站砼搅拌楼设备，将混凝土搅拌站的施工作业任务交由乙方承包实施，被告永昌分公司下设的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永昌路桥施工处（甲方，以下简称永昌路桥施工处）与原告满方公司（乙方）于2013年1月5日补签订了《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2、工程地点：广东省惠东县。3、工程规模：路线全长17.5公里，桥涵结构物用混凝土约80000立方米（范和港特大桥除外）。4、工期要求：至2014年1月完成全线的桥涵结构物施工。第二条承包范围：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土建工程I标段（范和港特大桥除外）剩余桥涵工程和附属工程所需混凝土的搅拌和运输，混凝土总数量约80000立方米，具体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数量为准。第三条承包方式：甲方提供已安装调试好的混凝土搅拌站固定设备（2套1.0立方米搅拌机）和供应配制混凝土所需的各项原材料，乙方自带装卸机、混凝土运输车等移动设备以包工、包搅拌站使用和维修、包伴制混凝土并运输至浇筑现场的方式承包作业。第四条承包内容：1、负责原材料含水量的试验检测工作，根据甲方提供的混凝土设计配合比调整每批次混凝土的施工配合比；2、负责搅拌混凝土的全部工作，包括上料、配料、伴扣、出料等；3、负责混凝土的坍落度试验，负责混凝土试件的制作和养生；4、负责混凝土的搅拌运输，并按甲方要求卸料；5、负责搅拌站的维修和保养，确保搅拌站的正常生产；6、负责原材料的接收和保管，负责料仓的清理和堆料工作；7、负责搅拌站场内的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负责场地的清洁卫生和安全保卫工作；8、负责混凝土运输过程中的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承担交通安全责任。第五条甲供材料：1、砂、碎石、水泥、粉煤灰、外加剂等混凝土配合比列明的原材料（水除外）由甲方负责供应。2、双方按合同第九条1点计算的混凝土数量核算甲供材料用量：各项原材料用量按实际使用的混凝土配合比计算，超用量部分乙方须按进货价格赔偿。第七条乙方机械设备及人员配备：1、乙方自带的机械设备及人员清单详见附件二。2、乙方的人员及机械配备必须满足现场工程进度需要，如工程进度需要乙方增加机械或人员时，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增加。第八条承包费用：1、乙方的承包费用按下列单价计算：序号计费项目名称单位单价（元）包含的工作内容1混凝土搅拌站拌和及15KM内运输m³53上料、配料、拌和、出料及混凝土运输2搅拌运输车15KM后运输混凝土m³.km2.20混凝土15KM后增运2、上述单价包含了乙方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搅拌和运输混凝土所需的人工费、甲供机械设备使用费和维修费、乙方自带机械费用、混凝土施工配合比调试和试件制作所需的试验检测费、甲供材料和设备的保管费、管理费、保险、利润及税金；本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在合同期内不可调；3、乙方驻地人员生活、办公所需的临时设施由甲方提供，生活、办公用品乙方自带，生产生活用水、电费由乙方缴交。第九条数量确认：1、本合同预计混凝土总数量约80000m³，最终结算数量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套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进行计算，图纸外的数量按甲方确认的施工方案及现场签证进行计算，乙方按甲方下达的任务单拌制混凝土，运输至现场交给甲方指定的施工工班进行浇筑。2、本工程的混凝土运输超出15公里需计算增运距的范围为：赤沙互通立交。搅拌站至赤沙互通立交的运距按实际运输路径丈量为33公里，即增运距为18公里。运输路径与运距详见附件四。第十条费用支付：1、双方按月进行计量和支付，当月应付款在次月25日前支付。2、中间支付比例为90%，余10%为质保金，在乙方完成合同内全部工作，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好结算手续后30天内支付。3、每次付款，乙方须开具等额收款收据给甲方，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税费由乙方自行缴交。第十一条质量保障：1、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提供的配合比配料，确保混凝土拌制质量符合国家现行的公路工程质量标准及试验规程要求。2、乙方应加强搅拌站的维修保养工作，保证甲方在需要混凝土时2套搅拌机处于无故障状态，确保能连续拌制供应混凝土。3、远距离运输混凝土时乙方需临时增加运输车辆，确保甲方能连续浇筑混凝土。4、因乙方混凝土拌制质量不合格、或机械设备故障、或运输能力不足造成工程质量事故，乙方须赔偿甲方的损失。第十二条生产调度：1、甲方按批次下达混凝土生产任务单，并在任务单上标明该批次的混凝土标号、数量、使用部位及时间要求。2、每次浇筑混凝土甲方应提前1小时下达任务单给乙方，远距离运输或大体积混凝土浇筑应提前4小时通知。3、乙方应严格按任务单配制、供应混凝土，在生产过程中数量如有调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调整。4、乙方运输混凝土出场时须按甲方要求登记，运输至现场后由甲方现场施工员和工班代表验收确认。5、甲方指定的生产调度负责人：陆桐希，乙方指定的生产调度负责人张志伟。第十三条承包期限：乙方的承包期限至2014年3月30日止。第十四条延期：如甲方现场施工延期，相应延长乙方的承包期限，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延期。第十五条亏损补偿：1、因甲方要求延期或减少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造成乙方亏损时，甲方须补偿乙方的亏损，亏损补偿金额按下式计算：补偿金额=成本支出×（1＋5%）－合同价款。2、乙方的成本支出按附件三列明的标准和办法核算。合同附件一《甲供搅拌站设备清单》、合同附件二《乙方自带机械及人员清单》、合同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合同附件四《赤沙互通立交混凝土运输路径与运距》。《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序号费用类别费用名称费用核算办法计费标准数量计算办法1固定支出工人工资按各岗位月工资标准计算生产调度员6000元/人按实际在岗人员计算2搅拌机操作手5000元/人3试验员5000元/人4修理工（兼电工）5000元/人5仓管员（兼保安）3500元/人序号费用类别费用名称费用核算办法计费标准数量计算办法6固定支出自带机械费用按不包燃油、包司机工资的市场月租价计算装卸机13000元/台按实际在场机械计算7搅拌运输车20000元/辆8驻地人员伙食费按每人每天25元计算750元/人.月按实际驻地人数计算9生活水电、办公及其他费用按常驻人员10人估算10000元/月按实际时间计算10搅拌站日常维修保养费日常维修保养估算费用10000元/月按实际时间计算序号费用类别费用名称费用核算办法计费标准数量计算办法11生产消耗搅拌及15km内运输混凝土消耗的水电、燃油费按定额消耗量计算（含配制混凝土用水）20.00元/m³按实际生产混凝土数量计算1215km后混凝土增运消耗的燃油费按定额消耗量计算0.70元/m³.km按实际混凝土增运量计算原告满方公司与被告永昌分公司实际从2012年10月12日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本应在2014年1月完成，实际终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原告提供的表格计算的时间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即共26个月不足27个月，合计809天。原告提供的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30日时间段的《在职人员登记表》、《车辆使用登记表》各一张均没有被告方的人员签名，该《在职人员登记表》填写的在职人员7人，该《车辆使用登记表》填写的铲车一台、搅拌车三台。从原告提供由被告永昌分公司的员工李艾华签名确认的《在职人员登记表》可知：2013年5月、6月原告的在职人员7人，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共9个月的在职人员均为6人。原告提供的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0日时间段的一张《在职人员登记表》填写的在职人员6人，该表没有被告方的签名。从原告提供由被告永昌分公司的员工李艾华或李祥华签名确认的《车辆登记表》可知：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共9个月，原告均使用一台铲车及七台搅拌车(粤L*****、粤L*****、粤L*****、粤A*****、粤A*****、粤L*****或粤L*****、粤P0753)；2014年2月、3月，原告均派出一台铲车及六台搅拌车。原告提供的从2014年4月至12月时间段的《车辆登记表》填写使用一台铲车及六台搅拌机，该时间段的《车辆登记表》没有被告方的签名。2013年5月2日，永昌路桥施工处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拌和站增加砼运输车的函》，要求原告于2013年5月5日将混凝土运输车增加至七台；2014年10月9日，永昌路桥施工处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加大混凝土运输车投入的函》，要求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加大混凝土运输车投入，确保混凝土运输车投入总数不少于六台。因工程施工需要，被告永昌分公司下设的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永昌路桥施工处于2014年9月24日与案外人林某雄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运输车）》，租赁3台混凝土运输车（即外聘车辆桂K*****、桂D*****、桂K*****）。从被告永昌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外聘车辆15公里内的运送方数为2973.40m³,15公里外的运送方数为1758m³。该外聘车辆所运送的混凝土均为原告生产。从原告提供的并经被告方员工签名确认的《砼浇筑数量统计表》可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予以确认的混凝土方数有：2073.68、2643.30、3974.90、4078.50、3156.10、3146.30、5071.50、5623、4483.10、4771.20、5100.50、893、2928.50、3627.20、3021.30、4914.90、5176.30、6625.90、7541.40、7462.70、5195、2218.8、5799.40,合计99526.48m³。原告提供的未经被告方签名确认的《砼浇筑数量统计表》涉及的混凝土方数有：655、2789.5、3388.2、1494.70，合计8327.40m³。上述统计表中其中运送赤沙互通跨线桥的方数为5598．5m³（即运输距离超过l5公里的方数）。一审另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混凝土运送单涉及的徐添雄、刘志勋、李祥华、李艾华、肖雄、常丙安、陈堪养等人的签名，被告永昌分公司确认上述人员当时是其公司员工。大部分混凝土运送单有陈堪养或李艾华的签名，该混凝土运送单涉及本车方数、累计方数、送货日期、计划车数、已发车数、本车车号、班组签收、施工人员签收等内容。针对被告永昌分公司提及的在2014年4月到2014年12月原告的车辆肯定少于6台的问题，原审法院经核查此时间段的混凝土运送单，粤L*****、粤L*****、粤L*****、粤A*****、粤A*****、粤L*****或粤L*****、粤P0753有参与运送。在《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永昌公司合计向原告支付了混凝土款5100788元。一审庭审时，对为何有部分表没有对方签字确认的问题，原告作如下陈述：在职人员登记表和车辆登记表，按照合同约定，廖总要求我们每天或者每月都要做一次这样的统计表，一开始都是有做的，但是在中途真正运营中，为了效率或者施工过程中忽略掉，但是每月都有登记，有些漏签是他们说工作忙推说没有签，但最后项目完工后没多久这些人员就离职了，所以没有补签成。当时我们找到刘经理，他说这些均是事实，都有人知道的所以说可以不用签了。这些事实对方的人员都知道的，责任不在我方。杂工实际上就是兼保安。对搅拌车辆投入情况，原告陈述如下：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原告投入搅拌车辆3辆，2013年2月21日到2013年4月20日原告投入搅拌车辆5辆,2013年4月21至2013年5月20日原告投入搅拌车7辆,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1月4日原告投入搅拌车6辆。一审法院认为，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永昌路桥施工处与原告满方公司签订了《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永昌路桥施工处没有领取营业执照，而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施工承建方为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永昌分公司是被告永昌公司的分公司，永昌路桥施工处是被告永昌分公司为处理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施工而特设的临时机构，且包括支付相关款项等履行合同义务的义务人为被告永昌分公司，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的签订，是原告与被告永昌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混凝土方数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永昌分公司确认的混凝土方数为99526.48m³；原告提供的未经被告方签名确认的《砼浇筑数量统计表》涉及的混凝土方数有：655、2789.5、3388.2、1494.70合计8327.40m³，该《砼浇筑数量统计表》虽无被告永昌分公司的确认，但从《混凝土运送单》可知每一趟车所运送的混凝土均有施工现场人员签名，且《混凝土运送单》签名人员与被告永昌分公司员工包括陈堪养、李艾华等人签名确认的《混凝土运送单》中的签字人员高度重合，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8327.40m³方数真实发生，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混凝土方数确认为107853.88m³（99526.48m³+8327.40m³），原告诉请按107850.38m³计算混凝土总方量，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其中超过15公里的运输方数为5598.50m³。结合合同约定，可计算承包费用如下：15公里内的承包费用为107850.38m³×53=5716070.14元，15公里外的承包费用为5598．50m³×2.2×18公里=221700.60元。承包费用合计为5937770.74元。关于在职人员人数的确认问题。原告提供的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30日时间段的《在职人员登记表》所确定的人员为7人，包括一名管理员、一名机修工、两名操作员、一名调度员、一名厨工、一名杂工，该表被告方虽未确认，但从附件二《乙方自带机械及人员清单》可知最基本的工作人员为5人（大体积混凝土浇筑时操作员2人，也即工作人员为6人），从《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I标段基路面施工处凌坑搅拌站砼搅拌楼设备移交现场确认单》、砼浇筑数量统计表、混凝土运送单可知，原告从2012年10月11日签订《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I标段基路面施工处凌坑搅拌站砼搅拌楼设备移交现场确认单》后派工作人员进驻施工场地，并从2012年10月24日开始运送混凝土，综合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2013年5月、6月原告有7名工作人员在现场的事实，原告庭审时对《在职人员登记表》和《车辆登记表》为何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字确认的陈述，可信程度较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6月30日时间段的原告在职人员人数为7人，即一名管理员、一名机修工、两名操作员、一名调度员、一名厨工、一名杂工；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共9个月的在职人员均为6人，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0日的在职人员登记表虽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但综合上述析理，予以确认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在职人员均为6人，包括一名管理员、一名机修工、两名操作员、一名厨工、一名杂工。但因《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所列的表格中的工人工资项目中没有厨工的工人工资支出，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被告方已就管理人员、厨工纳入工人工资计算，故管理人员、厨工不纳入工人工资项目予以计算。故调度人员的工资可计算8个月，计为6000元×8个月=48000元；两名操作员的工资可计算26个月，计为5000元×26个月×2人=260000元；机修工的工资可计算26个月，计为5000元×26个月=130000元；杂工的工资可计算26个月，计为3500元×26个月=91000元。驻地人员伙食费按每人每天25元（每月按750元）计，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按7人计，此期间共261天（8个月又18天），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按6人计，此期间共547天（17个月29天），前8个月按7人计，后17个月按6人计，驻地人员伙食费计为（7人×750元×8个月＋6人×750元×17个月）118500元。生活水电、办公及其他费用按每月10000元计，计26个月，计为260000元。搅拌站日常维修保养费按每月10000元计，计26个月，计为26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67500元。关于车辆数量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用于装卸的铲车，原告主张铲车为一辆，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车辆使用登记表所确定的铲车也均为一辆，被告方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铲车为一辆。综合原告提供的《砼浇筑数量统计表》、《混凝土运送单》、《在职人员登记表》、《车辆使用登记表》，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原告投入搅拌车辆予以确认如下：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6个月投入的搅拌车辆3辆；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共9个月投入的搅拌车辆7辆；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共10个月投入的搅拌车6辆。综上所述，结合合同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可计算铲车及搅拌车费用如下：铲车一台，按每月13000元计26个月，计为338000元；搅拌车辆按每月每辆20000元计，计为[（3×20000元×6个月）＋（7×20000元×9个月）＋（6×20000元×10个月）]2820000元。关于外聘车辆的问题。被告永昌分公司因工程进度需要增加混凝土运输车辆，为此外聘三辆混凝土运输车辆。被告永昌分公司抗辩认为由外聘车队所完成的工作量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进行扣除，总金额为562437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对此抗辩，因被告永昌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是按《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及附件的约定来确定劳务费及其他费用，就车辆问题，合同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约定每台车每月按20000元计，本案仅确认原告投入搅拌车辆即可计算出车辆费用。至于生产消耗方面，原告生产的混凝土总方数为107850.38m³，其中超过15公里的运输方数为5598．50m³，扣减外聘车辆15公里内的运送方数2973.40m³,15公里外的运送方数1758m³。原告自行运送的混凝土方数，15公里内的为104876.98m³（107850.38-2973.40）,15公里外的为3840.50m³（5598.50-1758）。合同虽约定按原告生产方数计算，但事实上存在外聘车辆运输的方数纳入原告生产总方数之中，从公平的角度平衡，生产消耗方面应予以扣减。被告永昌分公司此抗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生产消耗，15公里内的为20×104876.98=2097539.6元，15公里外的为0.7元×18公里（33-15）×3840.50立方=48390.30元。以上生产消耗成本合计2145929.9元。关于责任主体承担问题。被告永昌分公司经过依法登记，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同时，分公司的财产也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实质上也是总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永昌公司对被告永昌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永昌分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其总公司即被告永昌公司承担。被告中交公司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诉请被告中交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第十五条亏损补偿作了“1、因甲方要求延期或减少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造成乙方亏损时，甲方须补偿乙方的亏损，亏损补偿金额按下式计算：补偿金额=成本支出×（1＋5%）－合同价款。2、乙方的成本支出按附件三列明的标准和办法核算。”的约定，该合同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因甲方要求延期或减少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造成乙方亏损时”，结合合同约定的工期至2014年1月，但实际终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永昌分公司是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土建工程Ⅰ标段（范和港特大桥除外）施工单位，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造成延期1年的事实应由两被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按合同第十五条亏损补偿的约定计算相关费用，结合合同第八条承包费用的约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永昌分公司抗辩认为不适用亏损补偿条款，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第八条和第十五条以及合同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的约定，补偿金额=成本支出6471429.9元（1167500元+338000元＋2820000元+2145929.9元）×（1+5%）-合同价款（承包费用）5937770.74元，即补偿金额为857230.66元。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原告完成劳务的合同总价款为承包费用5937770.74元+补偿金额857230.66元=6795001.4元。扣除原告已收取的510078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请为1694213.4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因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鉴于被告方拖欠原告的承包费用属占用原告的资金，且原告有主张计算利息的诉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原告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本金169421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诉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永昌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并视为其放弃诉讼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满方公司支付承包费用1694213.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94213.4元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满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04.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满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889.05元，由被告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15.3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提交三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明满方公司曾就本案争议，于2017年3月30日向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323民初1539号；2、证据清单，满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为证据（共12页）；3、混凝土搅拌站承包补充协议（01号、02号），证明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期限通过协议方式变更为从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因此永昌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永昌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满方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内容，永昌公司作为发包方，满方公司作为劳务提供方，上诉人处于强势地位，即使证据是真实的，签订时仍有大量劳务款项未结，永昌公司要求签订证据文书，满方公司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而且总的来说，该证据不能否定双方应当按承包协议第15条结算。另外，02号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也就是签订合同时满方公司已经超过合同期限提供劳务已有6个月，在此情形下才应永昌公司的要求签订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中交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是上诉人永昌公司的分支机构，永昌分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惠东凌坑至碧甲高速公路l标段永昌路桥施工处”与被上诉人满方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责任主体问题；2、被上诉人满方公司履行承包协议的劳务费用结算问题及应否计算利息；3、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所涉外聘车辆的价款是否应在满方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全额扣减的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虽然经过依法登记，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因永昌分公司是永昌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并依据满方公司诉请永昌公司承担债务责任的诉求，判令永昌分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其总公司即上诉人永昌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上诉人永昌公司上诉提出“永昌公司不是涉案责任主体”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满方公司履行承包协议的劳务费结算问题及应否计算利息。1、结算条款确定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八条（承包费用）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的结算方式是在合同期内不可调；而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4年3月30日止；结合协议第十五条（亏损补偿）明确约定：“1、因甲方（即永昌分公司）要求延期或减少合同预计的混凝土数量造成乙方（即满方公司）亏损时，甲方须补偿乙方的亏损，亏损补偿金额按下式计算：补偿金额=成本支出×（1＋5%）－合同价款。2、乙方的成本支出按附件三列明的标准和办法核算。”涉案承包协议的实际履行期限延期至2015年1月份，已经远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故原审采纳满方公司诉请按照承包协议第十五条计算亏损补偿的结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永昌公司上诉提出“应当同时具备‘合同延期、减少数量及证实满方公司存在损失’三个条件，才能按照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结算”的意见，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满方公司的结算数量认定问题。（1）关于运输数量认定。双方对于满方公司是于2012年10月份开始进驻履行协议的起始时间并无争议；其后，双方对实际于2013年1月5日方补签承包协议的事实亦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永昌分公司与满方公司在签订协议后的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完善（包括前期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及后期2014年4月至12月）程序，全面落实运输方量、人员数量、车辆数量由双方签字确认及结算，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永昌分公司与满方公司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部分《砼浇筑数量统计表》（主要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份期间的合计运输方量为8327.40m³）没有经过永昌分公司的确认，鉴于此期间未经双方确认的方量数主要是发生于承包协议签订之前，故未按后期协议的约定补签确认方量亦符合本案交易的实际情况；原审结合《混凝土运送单》每趟车运送混凝土均有施工现场人员签名，且运送单签名人员与永昌分公司员工包括陈堪养、李艾华等人签名确认的《混凝土运送单》中的签字人员高度重合，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8327.40m³方数真实发生，故原审予以确认涉案混凝土总方数为107853.88m³（99526.48m³+8327.40m³），据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人员的确定问题。如前所述，因涉案承包协议是于2013年1月5日补签，且承包协议亦未约定进驻人员需由双方签认确定。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正是双方尚未签订协议即先行履行运输内容的情况，此期间的进驻人员未经双方签认确定亦符合本案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故原审结合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满方公司提供的《在职人员登记表》所确定的人员为7人（其中包括管理员1名、厨工1名），并结合附件二《乙方自带机械及人员清单》所列的最基本工作人员为5人至6人，综合有永昌分公司工作人员李艾华签名确认的2013年5月、6月均有7人在场工作的事实，以及满方公司对在职人员登记表和车辆登记表为何没有永昌分公司人员补充签认的陈述具有较高可信度等综合情况，认定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满方公司在职人员为7人，有较充分证据支持，并无不当。并且，原审已经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其中协议附件二中没有约定的管理人员和厨工的工资均未列入人员工资的计算范围，整体的计算方式已兼顾到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对永昌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对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在职人员计算有误”的意见，因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3）关于车辆数量计算。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30日确定铲车为一辆，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原审综合满方公司提供的《砼浇筑数量统计表》、《混凝土运送单》、《在职人员登记表》、《车辆使用登记表》，均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满方公司投入搅拌车辆数量予以确认为：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6个月投入的搅拌车辆3辆；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共9个月投入的搅拌车辆7辆；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共10个月投入的搅拌车6辆，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永昌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认定投入搅拌车辆数量有误的意见，亦因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按照本案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延期应按协议第十五条约定进行结算，故应认定计算亏损补偿是属于结算方式的计算方法而并非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虽然永昌分公司上诉时提供了双方后续于2014年7月15日补签的补充协议（02号），但仅证明双方同意延期履行协议的事实，而补充协议并未否定原承包协议中关于延期的结算方式。因永昌分公司及上诉人未在承包协议完工后及时与满方公司结算并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属于占用满方公司应得劳务费用的情形，故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对满方公司诉请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被上诉人永昌分公司所涉外聘车辆的价款是否应在满方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全额扣减问题。因现有证据证实，永昌分公司外聘车辆时，并未与满方公司协商或签订相关协议以明确各自权责和相应费用的承担方式。并且，永昌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外聘车辆是否因满方公司违约或无法提供充足运输车辆所致，故永昌公司现主张按其擅自与外聘车辆所约定或结算的价款金额（562437元）在满方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全额扣减的意见，显然缺乏证据及合同依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为此，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以及出于公平角度的平衡考虑，对外聘车辆对应方量所产生的消耗方面按照合同附件三《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核算表》中的约定予以计算扣减，并无不当，且满方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7.92元，由上诉人永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