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146号原告：胡秀华，女，195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六灶镇新吉村三吉**。原告：徐清，女，198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六灶镇新吉村三吉**/div>原告：徐锋，男，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六灶镇新吉村三吉****iv>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慧，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富，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冈部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朱文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丹，男，上海冈部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千，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汇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路**第**iv>法定代表人：马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珍，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与被告上海冈部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冈部公司)、上海恒汇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汇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经审批延长两个月审限。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制作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冻结两被告银行存款。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慧、张有富、被告冈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丹、宋少千、被告恒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珍、肖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20,510元(币种下同)、医疗费313,664.55元、急救费778元、护理费6,030元、家属陪护费17,191.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751.67元、丧葬费123,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39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7日8点30分左右，徐雪龙在本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盐北路XXX号冈部公司所有的厂房内液压升降平台上坠落身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冈部公司于2010年10月购买液压升降平台并安装调试，但之后没有进行检测、维护。2018年10月冈部公司将包括上述液压升降平台等附属设施在内的1700平米厂房出租给恒汇公司，但未对恒汇公司的安全生产进行管理。2019年4月恒汇公司将其中二楼东南角约300平米厂房转租给徐雪龙。2019年10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急管理局)对本起事故作出调查报告，认定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一是冈部公司对其所有的液压升降平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间接原因一是冈部公司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责任，二是恒汇公司将部分车间转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未履行出租房的安全管理责任。三原告系徐雪龙的真系亲属及法定继承人，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作为升降平台的所有人和转租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在过失，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冈部公司辩称，液压升降平台不属于特种设备，应急管理局在调查报告中认定液压升降平台存在安全隐患，但“隐患”不是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发时平台是停在一层，而徐雪龙是从二层坠落，是违章操作直接导致事故发生，所谓的安全隐患缺陷并不是事故的直接原因。冈部公司与恒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和安全协议以明确责任，也经常对恒汇公司进行安全管理教育，而恒汇公司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厂房转租给徐雪龙，本起事故是私自违章违规使用升降平台所导致，冈部公司对此并无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亦持有异议。被告恒汇公司辩称，从多方了解情况推断徐雪龙在推车进入井道前未观察护栏是否关闭、未确认升降平台所处位置，因徐雪龙使用升降平台时存在的重大疏忽导致其坠落受伤，应自行承担事故责任。徐雪龙以上海盛满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盛满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该公司股东是徐雪龙的弟弟和儿子徐锋，平日经营都由徐雪龙负责，故2019年4月徐雪龙承租部分车间的行为是代表盛满公司，不应认定恒汇公司将车间转租给不具有安全生产资质的个人。应急管理局在调查报告中认定生产经营中存在安全隐患，只是追究两家公司行政责任的理由，不能作为认定各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本起事故中恒汇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无主观上的过错，徐雪龙的坠落并非由于升降平台存在质量问题或恒汇公司的转租行为所造成，完全是由于其自身疏忽大意所导致，故恒汇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雪龙受伤后恒汇公司本着救人第一原则，已为徐雪龙垫付医疗费140,000元，对该笔费用请求一并处理，由原告予以返还。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亦持有异议。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上海恒汇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8.7”高处坠落重伤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以证明应急管理局认定在本起事故中液压升降平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及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都未履行安全管理责任，但对认定徐雪龙自己坠入井道存有异议，应该是徐雪龙在二层将货物推进升降平台后因设备故障失控导致连人带物一起坠到一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作为升降平台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即使徐雪龙不是因升降平台失速坠落而死，那么使用升降平台上下运货属于高空运输作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或所有者也应承担无过错责任。2、手推货车及事故电梯照片及申请法院向应急管理局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记录、事故现场示意图等，认为升降平台停于二层和未停于二层时的状态非常明显，徐雪龙不可能在升降平台停于一层时即从二层进入，徐雪龙不应负直接责任。3、户口簿，证明三原告和徐雪龙的身份关系。4、门诊病史、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辅助材料购买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为救治徐雪龙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其中微信聊天记录系证明原告托朋友请专家给徐雪龙会诊而支付10,000元。5、护理费票据、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付款凭证，证明徐雪龙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徐锋为照顾徐雪龙产生的误工损失。6、死亡小结、居民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证明徐雪龙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7、丧葬费用票据，证明原告为死者办理后事的支出。8、居委会、村委会和派出所证明，以证实徐雪龙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地区，其父母已死亡。9、门诊病历、银行明细及村委会证明，以证实原告胡秀华除每月领取农保外无其他收入来源。10、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冈部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冈部公司对徐雪龙的坠落负有责任，升降平台当时应该停在一层，徐雪龙从二层坠落，升降平台有无保护装置与除雪龙坠落并无直接关系，《调查报告》认为冈部公司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但不等于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徐雪龙并非冈部公司员工，实际是非法转租的承租人，冈部公司对本起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证据3-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损失持有异议，徐雪龙为农村户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于城镇地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认可有病史材料佐证的医院出具的票据，徐锋除了是出租车司机外还是盛满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徐锋70天都是在照顾徐雪龙，丧葬费应按国家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过高，由法院依法处理。恒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仅仅作为参考，只是对于两被告在行政责任上的认定，不代表在民事上也应承担责任。如果如原告所称升降平台失控从二层坠到一层，那么平台底部肯定有损坏，但《调查报告》中并未提到这点，调查人员现场检测升降平台能正常运行，并未发生设备脱落、坠落事故，徐雪龙坠落的直接原因就是其疏忽大意造成，故也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冈部公司对于车间转租是知情的，不存在恒汇公司非法转租。证据3-10，同意冈部公司意见，并补充说明医疗费应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徐雪龙住院期间已请护工陪护，另行主张家属陪护费没有法律依据，徐雪龙已退休并无扶养能力，胡秀华自身有退休金，故没有被扶养的必要，律师代理费不应超过10,000元。冈部公司对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剪叉式升降机保养发票、工作原理、升降作业平台安全操作规程及升降机照片，以证明冈部公司对升降平台进行保养维修，液压升降平台同千斤顶一样原理，不可能失速坠落。操作规程张贴在现场，规定只能装载货物不能乘坐人员，冈部公司使用时有专人负责操作，从2010年安装至徐雪龙坠落前从未发生安全事故。2、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安全生产协议书，证明冈部公司与承租方恒汇公司对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作了明确。3、微信记录，证明冈部公司对恒汇公司安全生产进行检查并督促整改。4、安全责任承诺书，证明事发后原告方为搬走徐雪龙遗留在厂房的机器设备使用液压升降平台并签署安全责任承诺书，使用过程安全可靠。原告对冈部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升降机照片和安全责任承诺书无异议，但从照片看护栏门上没有锁，入口处有一斜坡，更加证明徐雪龙不可能失足跌落；承诺书是事故发生后为使用升降平台而出具，且徐锋的名字是徐雪龙的弟弟代签，本人并不知情。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恒汇公司对冈部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安全责任承诺书中已明确徐雪龙是盛满公司的老板，故徐雪龙承租厂房是以盛满公司名义而非代表个人。恒汇公司提供盛满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付款凭证以证明徐雪龙代表盛满公司；向原告徐锋转账的凭证，以证明事发后其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原告140,000元。原告表示发票与本案无关，140,000元确已收到，但该款是恒汇公司支付的加工款，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告提供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加工款》证据予以证明。恒汇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此是应付加工款的结算，事发后原告方一直要其出钱救人，其出于救人第一原则而支付，故140,000元并非支付的加工款，且双方除了加工往来还存在租赁关系，应付的加工款足以抵扣徐雪龙应付的房租和水电费等。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0日恒汇公司与冈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安全生产协议书》，由冈部公司将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盐仓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厂房中的二楼厂房出租给恒汇公司，冈部公司购买并安装于一楼至二楼井道内的剪叉固定式液压升降作业平台也提供给恒汇公司使用，双方对租赁事项和安全责任作了约定。2019年4月，徐雪龙向恒汇公司承租二楼部分厂房用于羊毛衫生产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8月7日8点30分许，恒汇公司员工听到巨响，后经过二楼车间升降平台洞口时发现徐雪龙倒在一楼液压平台上，旁边有手推货车和散落的羊毛衫。当天徐雪龙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救治，10月12日转院至上海福华医院继续救治，10月15日徐雪龙因伤重救治无效死亡。事发后应急管理局组成事故调查组，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调查报告》。调查组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徐雪龙在未确定升降平台停靠位置情况下，在升降平台二楼层将装有羊毛衫的推车推向平台，导致其连人带车从二层坠落至停在一层的升降平台上，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升降平台上未设防止人员和材料跌落的保护装置，二楼设置的防护栏开门方向朝内朝外均可，不固定，无自动关闭防意外打开的锁紧装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冈部公司对出租厂房内的升降平台疏于管理，未能排查和消除升降平台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认真履行出租方的安全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恒汇公司违法将部分车间转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以租代管，未能履行出租方的安全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另查，恒汇公司在事故发生次日至2019年10月15日多次向原告徐锋转账共计140,000元。2019年10月22日，恒汇公司与原告徐锋就恒汇公司应付徐雪龙的加工款进行结算，明确应付加工款共计136,253.50元。再查，徐雪龙生于1954年10月4日，原告胡秀华系徐雪龙的妻子，两人生育子女二人即徐清和徐锋，徐雪龙的父母在本起事故前均已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徐雪龙坠落的原因及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升降平台是设置于厂房一层至二层的井道内，用于装卸货物。事发当天在听到巨响后徐雪龙被发现倒在一楼液压平台上，旁边有手推货车和散落的羊毛衫，由此证明事发时徐雪龙是想通过升降平台将货物从二层运至一层。因徐雪龙坠落时无直接目击者，故对其坠落的直接原因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合理推断。事故调查组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从徐雪龙坠落地点、推车撞击、升降平台测试等作出“徐雪龙在未确定升降平台停靠位置情况下，在升降平台二层将装有羊毛衫的推车推向平台，导致其连人带车从二层坠落至停在一层的升降平台上”的推断较为合理。虽然原告提出徐雪龙坠落可能因设备故障失控所导致，但从现场勘查来看，升降平台底座并无失控撞击痕迹，且该设备为剪叉固定式液压升降作业平台，其液压升降的工作原理也不会产生设备失控快速坠落的可能，原告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徐雪龙坠落的直接原因采信事故调查组作出的推断。原告提出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并非因升降平台发生脱落、坠落所造成，该升降平台是设置在井道内用于一层至二层之间装卸货物，也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范畴，原告的该项意见因不具备适用无过错责任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徐雪龙从租赁厂房至事故发生使用升降平台已有数月时间，已经了解升降平台的实际操作，作为使用人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因自身疏忽在未确认升降平台停靠位置情况下即进入平台而坠落，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冈部公司作为升降平台的所有人和厂房出租方，其提供使用的升降平台未设防止人员和材料跌落的保护装置，二楼设置的防护栏开门方向不固定，无自动关闭防意外打开的锁紧装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在出租期间也未能对存在的安全隐患予以排查和消除。恒汇公司将部分车间转租给徐雪龙，在双方共同使用升降平台情况下对日常设备使用缺乏必要管理，作为出租方未能履行必要的安全管理职责。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其提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所起作用的大小，本院确定徐雪龙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各承担25%和15%的责任。原告方的合理损失由冈部公司和恒汇公司按各自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及病史材料，扣除医保统筹支付184,851.75元，确认为101,514.90元(含急救费和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原告主张请专家给徐雪龙会诊支付的10,000元应计入医疗费，但无相应票据，故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购买医疗器械及住院用品费用不属医疗费，未在上述医疗费中确认，但该费用系徐雪龙住院救治中的必要支出，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票据确认该部分费用为9,070元。2、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认原告主张的6,030元。3、家属陪护费，原告表示徐锋系出租车驾驶员，为照顾徐雪龙停工70天，主张陪护费17,191.81元。根据徐雪龙受伤情况，在救治过程中原告请护工护理外家属陪护也合乎情理，考虑家属在徐雪龙救治中停工陪护及徐雪龙死亡后停工处理丧葬事宜的情况，结合徐锋的实际工作，本院酌情确认相应损失为8,000元。4、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材料，证明事发前徐雪龙居住于本市城镇地区，结合其实际工作情况，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确认该项损失为1,020,51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所谓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但胡秀华每月有固定养老金收入，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6、丧葬费，根据相关规定，丧葬费应按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确认为52,5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雪龙的意外死亡使原告遭受精神上的痛苦，根据各方的责任比例，酌情确认30,000元。8、交通费，考虑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中产生交通费损失的实际情况，确认原告主张的1,139元。9、律师代理费，原告为主张权益聘请律师，根据原告获赔金额及相关律师收费规定，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38,851.90元，由冈部公司赔偿原告309,713元(取整)，恒汇公司赔偿原告185,828元(取整)，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恒汇公司支付原告140,000元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是支付加工款，恒汇公司认为是支付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恒汇公司的付款都在2019年10月15日即徐雪龙死亡前，且大部分付款在事发后几天时间内，而恒汇公司与原告徐锋对加工款的结算是2019年10月22日，从时间上来看更符合事发后恒汇公司为救治徐雪龙支付医疗费、徐雪龙死亡后双方对加工款进行结算的常理。从金额上来看，恒汇公司每笔支付为整数，共计140,000元，而双方此后结算的加工款为136,253.50元，所付金额多于应付加工款，况且恒汇公司在其认为徐雪龙尚未支付租赁费和水电费的情况下更不可能多支付加工款。从加工款结算单内容来看，载明的是恒汇公司应付徐雪龙的加工款，并未明确该加工款已实际支付。故本院采信恒汇公司的意见，确认该140,000元是恒汇公司为救治徐雪龙而支付的费用，在其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该笔款项性质的确认并不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对恒汇公司应付的加工款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冈部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309,713元；二、被告上海恒汇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185,828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45,8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7元，减半收取计10,13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38.50元(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已预交)，由原告胡秀华、徐清、徐锋负担7,774.50元，被告上海冈部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603元，被告上海恒汇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负担2,761元，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顾燕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