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6刑初67号公诉机关宜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冬富，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产权登记股工作人员，户籍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宜黄县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宜黄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日被我院取保候审，同月18日被宜黄县监察委解除留置，同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并由宜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寄押于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剑华、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冬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冬富及其辩护人陈剑华、程宇如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2日，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次日，我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13日，因补充侦查完毕，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对该案恢复庭审，同日，我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2020年2月21日，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江西省已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28日，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熊冬富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补充提起公诉。同月31日，因江西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已调整为三级，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影响，采用“5G＋云视讯线上庭审”模式，于2020年9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冬富及其辩护人陈剑华、程宇如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7日，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第二次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同日，我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6日，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对该案恢复庭审。次日，我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冬富及其辩护人陈剑华、程宇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甘庆国与洪某二人（二人均另案处理）商议，决定以其朋友郑某（另案处理）的名义与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19栋-101、201、301、401、501）的购房合同，为了帮助洪某用房产证向他人借款，在2015年2月至2××6年4月期间，被告人熊冬富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经正规审批程序违规办理3次虚假房屋信息登记、2次虚假房屋所有权证、6次虚假房屋他项权证，上述熊冬富违规办理的相关虚假房屋信息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均被甘庆国、郑某、洪某等人用于向债权人刘某等人抵押借款、反担保，债权金额共计3125万元，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在明知洪某、甘庆国用郑某名下上述房产证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系用于抵押借款、反担保，且郑某名下上述房产证已被注销的情况下，仍为上述借款或反担保违规办理了相应的房屋他项权证，为洪某、甘庆国诈骗他人财物提供了帮助，构成诈骗罪共犯，导致被害人刘某等人财物受损，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冬富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熊冬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经正规审批程序，违规为他人办理虚假房屋信息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被他人用于向债权人抵押借款、担保，债权金额共计3125万元，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冬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而不构成诈骗罪；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轻信领导，在工作中违法违规办理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冬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罪辩护意见是：①公诉机关基于被告人同一行为（违法违规办证）认定构成两罪，适用法律明显有误，应以一罪定处，且应当只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②被告人熊冬富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行为，客观上熊冬富也未参与借款。本案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③被告人熊冬富是在局长甘庆国的指示下办证，证件也不是被告人熊冬富一人能办理出来，需要经过层级审批。如果房管局办错了证，应当是单位承担责任。④整个案件是两个行为，办证及贷款，办证和债务是分开的。被告人熊冬富与洪某互不认识，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的主谋实际上是洪某，是洪某欺骗了甘庆国和郑某，被告人是无罪的。⑤从相关的司法解释、法律理论和判例来看，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中明知不合规、不合法，而依然帮助他人达成不法目的，一般也是以渎职罪论处，而不是构成他罪的共犯。被告人熊冬富的辩护人提出的滥用职权罪辩护意见是：①被告人受甘庆国指使，在其施压、诱骗的情况下，为其违规办证提供帮助，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从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不认定从犯，也将导致二份起诉书指控内容互相矛盾。②被告人滥用职权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酌情从轻处罚。③被告人虽未主动到案，但存在主动投案的可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接受监察委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④被告人是国家机关聘请的工作人员，并非正式编制，其受教育水平和法律业务知识均具有一定局限性，相对于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责任应当更轻，可酌情从轻处罚。⑤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罪前行为一贯良好，是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不会再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⑥对宜黄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机会计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真实性来看，借款、还款系洪某的个人行为，被告人未参与也不知情，鉴定中的第一笔和第三笔，单凭被害人陈述，没有调查、核实；鉴定程序和内容也不合法。鉴定报告看不出鉴定人员的资质，采用的方法，也不是针对专业性的问题。调取的范围只着眼于银行转账，没有考虑其他付款方式；本案鉴定意见的内容也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没有关联性。熊冬富只是帮助违规办证，提供一个工具，不能以洪某未归还借款来对熊冬富的违法后果进行评价。即使鉴定意见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起诉书中所称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鉴定意见没有对洪某及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巨峰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调查，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也未依法宣告破产，洪某也未去向不明，不能证明债务无法清偿，债权无法实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冬富自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被借用在原宜黄县房产管理局（2019年12月合并为宜黄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产权产籍管理股工作，职责为负责全县房屋权属登记、发证、办理权属证书的变更、注销，及全县房屋买卖、出租、转让、继承、赠与等产权交易登记工作，以及房屋产权纠纷、落实私房政策。2015年2月，原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局长甘庆国与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巨峰公司）董事长洪某二人商议，决定以洪某的朋友郑某的名义与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19栋-101、201、301、401、501）的购房合同，帮洪某以房产证抵押的形式向他人借款。在2015年2月至2××6年4月期间，甘庆国指使熊冬富多次违规办理虚假房屋信息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具体为：（一）违规办理3次虚假房屋信息登记和2次虚假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2月6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在明知申请人郑某缺少申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部分材料的情况下，未经正规审批程序，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101至501五套商铺的虚假房屋信息登记和房屋所有权证（宜房权证宜字第××、20××45、20××46、20××47、20××48号）。后该房屋信息登记被删除、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2015年3月19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再次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虚假房屋信息登记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同上）。后该房屋信息登记再次被删除。2015年8月11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第三次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虚假房屋信息登记。（二）违规办理6次虚假房屋他项权证1.2015年2月7日，熊冬富未经正规审批程序，依据虚假资料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01521**、20152197、20152198、20152199、20152200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被害人刘某借款555万元。2.2015年5月4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01527**、20152785、20152786、20152786、20152788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被害人应超抵押借款1000万元。3.2015年8月26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01527**、20152785、20152786、20152787、20152788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被害人王某1抵押借款500万元。4.2015年8月29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01527**、20152793、20152794、20152795、20152796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被害人罗某1抵押借款300万元（罗某1实际出借70万元）。5.2××6年1月29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60651、2××60652、2××60653、2××60654、2××60655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李阳成抵押借款1000万元（该款未实际出借）。6.2××6年3月26日，熊冬富受甘庆国指使，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2××60810、2××60811、2××60812、2××60813、2××60814号），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巨峰公司向胡庭蔚等55人借款1000万元的反担保。上述熊冬富违规办理的相关虚假房屋信息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均被甘庆国、洪某、郑某等人用于向被害人刘某等人抵押借款、反担保，债权金额共计3125万元。至2××6年4月，甘庆国、郑某、洪某、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尚欠被害人刘某等人借款1525.889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熊冬富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宜黄县公安局凤冈派出所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冬富无犯罪前科记录。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证实，①2017年6月14日13时许，宜黄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王某1报案后受理该案，2018年5月23日宜黄县公安局对该案以诈骗罪立案侦查。②我院在审理被告人熊冬富诈骗一案中发现熊冬富存在违规办理房屋抵押权证行为，可能涉嫌滥用职权罪。2020年7月7日，我院将上述线索移交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同年8月3日，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对熊冬富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立案调查。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实，①2018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宜黄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熊冬富至宜黄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②2020年7月15日，宜黄县纪委监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对宜黄县原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熊冬富涉嫌严重违法问题开展初步核查。同年8月3日，经宜黄县监委决定对熊冬富的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报请县委主要领导和抚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决定对熊冬富依法采取留置措施。同月4日，我院决定对熊冬富取保候审，并将其移交至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同日，宜黄县监察委员会对熊冬富采取留置措施，并将其留置在抚州市纪委监委宜黄廉政教育中心。5．熊冬富工作简历、工作职责、调整内设股室的批复证实，熊冬富2005年12月退役后，于2007年2月分配到宜黄县房产转让与房屋租赁管理所，报到后未能上班，直到2014年2月。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熊冬富被借用在宜黄县原房管局（2019年12月合并为宜黄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产权产籍管理股工作，职责为负责全县房屋权属登记、发证、办理权属证书的变更、注销，及全县房屋买卖、出租、转让、继承、赠与等登记工作，以及房屋产权纠纷、落实私房政策。熊冬富的具体权限为对大厅受理后的登记材料复核并进行缮证，以及对抵押登记材料进行受理、缮证。6．熊冬富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房产管理信息系统上与郑某有关的操作日志、与债权人相关的操作日志及相关业务宗号的操作日志截图证实，从2015年2月6日至2××6年3月26日，熊冬富操作系统为郑某办理3次房屋登记信息、2次房屋所有权证、6次房屋他项权证。7．熊冬富农业银行流水明细、熊冬富账号转存获得1.5万元转账凭条证实，2015年8月31日，洪某通过网银向熊冬富支付15,000元。8．宜黄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申请人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均需通过系统及纸质方式同步审批。特殊情况下（如系统出现故障无法使用等）经局长审批同意可以先行通过原word模板格式手工打印相关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他项权证，但之后仍需及时将相关办证信息补录至该“房产管理信息系统”，并履行系统、纸质同步审批程序。2××6年6月份开始，原县房管局不再办理房产证及房屋他项权证等相关业务，同时该系统停止使用，也未以word模版格式打印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9．罗某1五本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29日借款当天，郑某在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编号为20152792、20152793、20152794、20152795、20152796他项权证5张，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罗某1，房屋所有权人为郑某，房屋坐落于宜黄县原水泥厂内（六里铺）19栋101、201、301、401、501，债权金额共计30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宜字第××、20××45、20××46、20××47、20××48号，所在楼层为1-5层。附记中记载：土地证：宜A国用（2014）第2××601号担保范围以银行合同为准。10．紫海公司办理房屋预售登记、初始产权登记的一整套完整手续证实，2015年1月27日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紫海中央城19栋商铺预售许可证。2××6年7月21日，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向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申请19栋全部5层商铺的所有权初始登记，其提供的土地证号为宜A国用（2015）第228**。11．办理房产证、他项权证流程的资料及证明证实，①2015年1月至2××6年6月熊冬富负责对个人房屋初始登记审核打证及对房屋抵押登记申请；②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注销所需要完整材料及工作流程；③2018年11月1日经房管系统查询宜房权证宜字第××、2Ｏ××45、2Ｏ××46、20××47、20××48号的房产证；宜房他证宜字20152784、20152785、20152786.20152787、20152788号他项权证无房产登记相关信息。12．彭某提供熊冬富手机保存16张照片证实，熊冬富拍摄的紫海中央城19栋办理房屋所有权人为郑某的预售登记、审批、委托书、证明等材料。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中经办人、初审意见、复审意见中未有人签字，审批意见中甘庆国有签字，时间为2015年2月6日。13．作废预收款据5张证实，2015年5月4日，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预收款收据5张作废，缴款人均为郑某，经营项目为紫海中央城19栋101室、201室、301室、401室、501室商铺款、分次性付款，金额分别为501万余元、494万余元、494万余元、384万余元、384万余元；14．罗国泉办证相关资料证实，2018年10月31日，经宜黄县不动产登记局档案查询，自2××6年8月1日，紫海中央城19栋1-5层商铺所有权人登记为罗国泉。15．刘盛宗土地证相关资料证实，郑某虚假房产证上标明的土地证和刘盛忠土地证号一致。1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1月29日郑某与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宜黄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9号楼商铺，建筑面积3408.94平米，总价2200万元）。17．撤销房产证申请书证实，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存有一份署名为郑某，日期为2015年3月2日的申请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书，房产证号为：（20150144、20××45、20××46、20××47、20150148），备案号为：（20150O076、20150O077、20150O078、20150O079、201500080）。18．房产证及他项权证证实，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6日，所有人为郑某，该房产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分别有：罗某1、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刘某、王某1、应超、李阳成等单位和个人。19．借款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郑某及洪某向罗某1、刘某、王某1等人借款情况，甘庆国为担保人；郑某和洪某为巨峰公司的借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王某1的借款经过了法院调解；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经过了法院的判决；甘庆国于2015年4月12日向刘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系统升级，暂时收回刘某的他项权证，于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20．相关房产证号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房产所有人为郑某的房产证号和他项权证号。21．宜黄县法院执行局情况说明证实，郑某用于抵押借款在宜黄县房管局办理的他项权证登记没有底册登记，系虚假他项权证。故王某1申请我院对抵押物采取拍卖、变卖强制措施无法实现。22．转账明细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8月27日分两笔共转了500万元到郑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92的账户中，2015年9月3日及2015年9月8日被害人罗某1分别转了50万及20万至郑某上述账户。23．郑某他项权证办理资料证实，郑某于2015年4月份预购了紫海中央城15栋住宅，没有显示其他他项权证资料。24．宜黄县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检索证明证实，截至2018年11月2日郑某在宜黄县范围内无不动产登记。25．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8年11月26日，宜黄县房管局因郑某办理虚假他项权证借款涉及3起诉讼案件，分别是：1．原告罗某某诉郑某、甘庆国及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诉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请求确认郑某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1000万余元。3．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诉巨峰公司、洪某、郑某、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权登记中心请求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连带清偿10186750元及利息。26．郑某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郑某于2××6年2月16日通过建行尾号6492的账户向甘庆国转账2万元；2015年8月31日段小华向郑某上述账户转账100万，郑某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洪某转账100万；2015年9月3日罗某1向郑某转账50万，郑某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洪某转账50万；2015年9月8日罗某1向郑某转账20万，郑某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洪某转账20万；2015年7月17日洪某向郑某上述账户转账56万，同日被周志彪支取；2015年8月27日王某1分两次向郑某转账500万，郑某于同日分两笔通过该账户向洪某转账433万，向周英飞转账67万。27．郑某农商银行6226820019100641425交易明细证实，账户名为刘伟君的账号于2015年5月5日向郑某上述账户转账9999999.99元，同日郑某将1000万转入账户名为邓文婷的账号。28．洪某建设银行5522452090009177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27日16时33分、17时06分，洪某上述账户分别收到郑某转账233万、200万。29．巨峰公司、江西坚华林业有限公司（下称坚华公司）和洪某在宜黄农商银行的贷款发放及归还情况、洪某名下企业征信及纳税情况证实，洪某作为法人的巨峰公司、坚华公司已无还款能力。3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2××6年5月期间宜黄县房管局办公室的工作由他负责。工作内容包括管理单位公章，任何人要盖公章必须经过时任局长甘庆国同意。甘庆国拿过很多次公章出去。3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年底，洪某向她借款50万，到期未还。洪某说他有一栋楼（紫海中央城19栋），准备写她的名字，她同意了洪某的提议。2015年1月份，洪某或甘庆国叫她去紫海中央城签订购房协议，签完协议的第二天她和紫海售楼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宜黄县房管局的一名男性工作人员手中办理房产证，她当时并未提交土地证、契税发票、购房发票等资料。房产证办下来后她先后6次用房产抵押帮洪某作担保借款。第一次向南城刘姓老板借款500万元；第二次是向南昌老板徐老三借款1000万；第三次是向王某1借款500万；第四次是向罗某1借款300万；第五次是向李阳成借款1000万，但是没有成功；第六次是帮洪某担保1000万。以上六次都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且都是在房管局办证窗口一个姓“熊”的中年男子手上办理。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就是在2015年至2××6年期间帮其办理房产证及房屋他项权证的“熊”姓男子。32．同案人甘庆国的供述证实，他和洪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2月，他跟洪某商量以郑某（洪某的债权人）的名义来购买紫海中央城售楼部房屋并办理相关手续，同时与郑某约定购房后再进行抵押贷款。经郑某同意后，甘庆国与紫海中央城的工作人员罗某2联系，让郑某找罗某2办理购房交易手续，并签订购房合同（未交付购房款）。签好合同后，甘庆国通知郑某和罗某2带好购房相关资料，到房管局办理房屋产权证。办证时，熊冬富以缺少资料为由未办理。甘庆国通知熊冬富到他办公室，熊冬富对他说：“资料不齐全，无法办理房屋初始产权登记”。甘庆国对熊冬富说：“这是正规楼盘，土地是公开拍卖的，楼盘早就建完了，迟早都要办理土地证，你先帮她们办理，缺少的资料，到时候我来负责收齐”。另外甘庆国还交代熊冬富这件事直接由熊冬富受理后，不要通过股长、分管副局长签字审批，直接让甘庆国审批就行，也不要告诉单位其他人员。当天，熊冬富按照甘庆国的指示办理了紫海中央城的19栋5本房产证，并将产权证给了郑某。办好房产证后，甘庆国和洪某商议，以房屋产权证进行抵押，找私人以及民间小贷公司借款。为此，甘庆国和洪某找到出借人后，甘庆国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滥用手中的权力，指使下属熊冬富以郑某名义，先后六次违规办理了紫海中央城19栋房屋的他项权证，其中五次用于洪某抵押借款，一次用于抵押担保洪某借款。第一次办理他项权证向刘某抵押借款555万元；第二次办理他项权证向徐某抵押借款1000万元；第三次办理他项权证向王某1抵押借款500万元；第四次办理他项权证向罗某1抵押借款300万元，但实际只借到70万元；第五次办理他项权证向李阳成抵押借款1000万元，但没成功；第六次办理他项权证向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借款1000万元。共计3125万元。第一次办理他项权证向刘某借款时，因为房产证手续不齐全，熊冬富不肯办理，甘庆国向熊冬富承诺会把缺少的资料补齐，熊冬富最终还是办理了他项权证。第二次办理徐某的他项权证时，甘庆国对熊冬富说，上次办理刘某的他项权证已经收回来了，不会出事，熊冬富按照他的交代办理了他项权证。第三次办理他项权证时，熊冬富不情愿办理，甘庆国对熊冬富说，上一次的欠款已经归还，不会出问题，熊冬富被连哄带骗再次办理了他项权证。第四次办理他项权证时，熊冬富还是不肯办理，甘庆国对熊冬富说，这次借款不一定能成功，熊冬富被他强压着进行了办理。第五次办理他项权证时，熊冬富不肯办理，甘庆国对熊冬富说，上次罗某1的借款已还清，他项权证拿回来了，不会出问题，熊冬富在电脑上打印了5本他项权证。第六次办理他项权证时，熊冬富说不能再办理了，甘庆国说这是最后一次，等办理出来后将之前的事情全部处理掉，最后熊冬富没办法还是以郑某名义办理了他项权证。熊冬富给他们办理产权证时，并未收到甘庆国和洪某任何好处，当时熊冬富刚调到产权登记股工作，业务水平不熟，甘庆国以房管局局长的职权向他施压、连哄带骗，指使他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的房屋产权证和他项权证。3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6年12月期间，她在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宜黄分公司开发的紫海中央城售楼部上班。大概在2015年4月份时，甘庆国找到紫海中央城的胡某和严某两个老总说有一个外商朋友想购买紫海中央城的售楼部。商谈几次后甘庆国说他朋友决定购买，售楼部方要求甘庆国朋友先付20万定金，但是甘庆国要求售楼部方先开发票去银行看下能贷多少款，到时候支付全款。后经两位老总同意，开了五张预收款收据后给了复印件给甘庆国。几天后罗某2联系甘庆国，甘庆国说投资房产没划算，决定不买了，罗某2向甘庆国索要五张预收款收据复印件，但是甘庆国一直没给。预收款收据上面的名字郑某是甘庆国提供的。开票之后一个星期左右收款收据被注销作废了。紫海中央城19栋楼的总房产证是2××6年7月份左右办出来的。34．证人严某、胡某的证言与证人罗某2的证言一致。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6年5月期间，他在宜黄县房管局档案室工作，有操作房产证管理信息系统的账户，该账户专人专用，他有删除数据的权限。甘庆国有直接或通过经办人熊冬富，要求他删除关于郑某的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房产证或他项权证登记信息。3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她接到老公熊冬富电话，让她将他手机中保存的16张关于他办理紫海中央城房产证的相关文件提供给公安。3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2月份左右至今一直在宜黄县房管局产权登记股工作，2015年至2××6年在该股室工作的还有熊冬富、欧阳红、杨英，股长是廖某。2××6年5月份廖某调离产权登记股时将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商铺注销申请和合同移交给他，他在资料上看到了一式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是购买紫海中央城19栋1-5层商铺），注销申请书是2015年3月2日提出的，在一次市局审计的时候他在房管局商品房备案系统内看到过注销信息，注销的时间也是在2015年3月份。注销手续需要买方和卖方双方申请，然后房管局领导同意，再进行公示一个月才能进行由档案室负责注销。档案室由李某负责，只要是档案室的人都可以操作注销，具体要看分工。房产证被注销后以注销的房产证办理他项权证用于抵押贷款的话网上系统无法通过，如果用被注销的房产证办理他项权证网上能看到房产证被注销的情况，系统会有提示。郑某与紫海中央城签订商品房购买协议上面盖的已注销的章子由股长廖某负责保管，只有领导同意、买卖双方签订了申请书才能盖章，盖章注销后，再由股长廖某负责在网上操作注销网上备案信息，注销后商品房合同号就作废了。3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郑某购买紫海中央城19栋商铺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网上备案，备案后双方于2015年3月2日写了撤销已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申请。申请本来需要进行公示一个月才能删除，因甘庆国局长签字同意后，他就立马删除了网上备案信息。39．证人尧某1的证言证实，他跟王某1是朋友关系，2015年郑某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店面抵押向王某1借款500万的时候他在场，借款是一个信用社退休员工“姓徐”的人介绍的，借款由甘庆国作担保，他项权证是在甘庆国让房管局一个员工帮助办理的，该员工162cm左右，30多岁，短发。辨认笔录证实，尧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或者9号（熊冬富）就是帮助办理他项权证的房管局工作人员。4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6年5月份负责宜黄县房管局档案室工作，工作内容是负责档案管理。房产证办理出来房产证号是唯一的，如果要注销需要房产所有人当面提供书面申请材料，注销原因，个人身份信息、原房产证。经过房产登记系统办理房产证即使被注销也可以查到信息，房管局系统现在查询不到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商铺办理出来的房产证号，是因为这份注销申请是对网上备案系统进行注销，不是注销房产登记，可以说明这些房产证是没有经过房管局房产登记系统的。删除房产证信息或者房产证网上备案信息后不可以办理他项权证。4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江西赣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6年3月左右，洪某向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申请了一笔1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借款，担保的抵押物是紫海中央城19栋5层房产。因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欠赣企金融的钱，便将洪某这1000万元抵押担保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了赣企金融。42．证人尧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刘某的妻子，刘某借过钱给郑某，但她不认识郑某。4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巨峰公司的董事长，和甘庆国很早就认识。因为帮助过甘庆国治病，他和甘庆国的关系很密切。他在收购坚华公司的过程中，因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去找甘庆国帮忙。甘庆国当时是房管局局长，甘庆国以郑某名下在紫海中央城的19栋5套商铺的房产作为抵押帮其借款，借款金额共计3000余万元。具体办理房产证和他项权证的过程他不清楚。4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她做了两份统计表，第一份是关于洪某与刘某、尧某2之间的借款和还款交易流水，总共借款1360万元，还款282.71万元，每一笔的借款她都列了明细，银行对账单她也复印好了；第二份是洪某与郑某和甘庆国之间的借款和还款交易流水，总共借款1665.5万元，还款1957.62万元，还有一些被拿物品价值，每一笔她都列好了明细，至于被拿的物品价值她只列了单据，没有其他凭据。45．被告人熊冬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6号下午，甘庆国局长打电话对他说：“待会有一个叫郑某的人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你尽快帮其办理”。没过多久，郑某来到他办公室，将办证相关纸质资料交给他。他对照从大厅受理录入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的信息进行核对，发现缺少了房屋维修基金发票和房屋测绘报告，他把该情况告诉了甘庆国。之后，甘庆国指示测绘所人员当天把五本房屋测绘报告做了出来，甘庆国告诉他缺少的房屋维修基金发票以后会补齐，并出具了承诺书担保会补齐材料，还说等材料补齐后再让他补签字。于是他根据甘庆国的指示，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对郑某相关办证信息核对无误后，打印出五本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101、201、301、401、501，同时打印出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根据甘庆国指示，他未在经办人一栏签字）。他将打印好的五本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和其他办证相关纸质材料装入档案袋中一并交给了郑某，让她继续去办理下一个环节。同时，他在系统中点击了“下一步”，结束了他这个环节的工作。过了约半小时，甘庆国叫他到办公室，交代他将盖好公章的五本房屋所有权证拿给郑某，于是他将五本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郑某。在办理该笔业务期间，他私自复印了一些资料，并用手机拍照存于手机里，以此提醒自己找甘庆国补齐此笔业务缺少的材料。案发后，他才发现郑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提供的相关资料上有一些虚假材料，如：土地使用权证和税务发票均为虚假材料。当时由于甘庆国催他快点办理，他没细看，没发现是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证。正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收集到的相关纸质资料是由县房管局档案室负责存档保管。当时他核对完申请资料后，就将申请材料交给了郑某。他记得在甘庆国第二次交代他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所有权证时，他才知道2015年2月6日第一次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了，同时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房产登记信息也被注销删除了。他不清楚这些纸质存档资料的去向，是否归档他也不能确定。2015年2月6日晚上，甘庆国打电话叫他到县房管局加班，并和他说第二天要办理郑某的房屋他项权证。因为郑某的房产登记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没有生成登记簿，不能正常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甘庆国让他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用其他申请人房屋他项权证的登记信息，办理出郑某的房屋他项权证。于是他按照甘庆国所说的方式，先是试着在其他申请人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系统信息基础上进行修改，经他多次在系统中操作调整，打印出了郑某的房屋他项权证（虚假的）。2月7日上午，甘庆国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为郑某办理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向刘某（案发后他才记起其名字）抵押借款的房屋他项权证。甘庆国要求他先将这些房屋他项权证办理出来，等办证的相关材料补齐后，再将该业务补录到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过了一会儿，郑某和刘某到了他办公室，郑某和刘某向他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所需材料。他指导他们在申请的相关材料中签字按手印后，按照前一天晚上的操作办法，打印出了五本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随后，他将这未盖章的五本房屋他项权证及相关纸质材料一并交给了郑某。之后郑某如何向刘某借款的情况他不清楚。2015年3月的一天（具体日期他记不清楚），甘庆国将五本注销后的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测绘图纸等资料交给他，让他用word文档打印房屋所有权证的方式，重新补办郑某的五本房屋所有权证。他有些为难，但甘庆国跟他说补齐相关办证资料后，再重新补录到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让他先办后补，于是他用word文档打印出权属人为郑某的五本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宜房权证宜字第**、宜房房权证宜字第**、房权房权证宜字第**、权证房权证宜字第**、证宜房权证宜字第**）相对应的房屋测绘图纸。他将打印出的未盖章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材料一起交给了甘庆国；同时甘庆国要求他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找五个已办理好的房产信息登记，在这基础上修改成郑某房屋所有权证上的信息内容，防止今后他人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查询房产登记信息，让他人相信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是真实的。word文档是当时负责宜黄县房管局房地产信息管理系统的开发公司提供的。在这个word文档中存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的模板，他们称之为手工打证，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如：网络、系统出现故障急需办理相关业务，经局领导批准后可用word文档打印出证件加盖公章；后期所有纸质资料和系统电子信息全部需要补录完善。2015年5月的一天（具体日期他记不清楚），甘庆国让他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房屋他项权证用于向一名“应”姓男子（案发后，他才知道其姓“应”）抵押借款，并要求他用word文档模板帮其办理。当时他心里不踏实，害怕出问题受处分。甘庆国又跟他说会将缺少的办证材料补齐后，再补录到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出了问题他会负责。过了一会儿，郑某和这名“应”姓男子来到他办公室，并向他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所需材料。他指导他们在相关申请材料中签字按手印后，用word文档模板打印他项权证的方式（分别将19栋5套商铺的房屋相关信息输入word文档模板中，再依次打印）将五本房屋他项证（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打印出来。随后，他将打印的五本未盖章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是他编写的）交给郑某。之后郑某向“应”姓男子借款的情况他不清楚。以上是他按照甘庆国的指示，第二次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虚假房屋他项权证的经过。熊冬富刻意将两本房屋他项权证证号做出不同证件、相同证号，以此明显错误提示房屋他项权利人。2015年8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甘庆国将郑某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房屋所有权证等资料交给熊冬富，让他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找其他五个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人的房产登记信息，并一一修改成郑某的房产登记信息。他登录系统后发现郑某上一次补办的房产登记信息不知为何被删除了，当时他不想办理，也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按照甘庆国的指示，在系统中修改制造了郑某的虚假房产登记信息，之后将五本房屋所有权证给了甘庆国。此次在系统中补录郑某房产登记信息，也是为了预防可能有人提出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查询时，能看到郑某相关房产登记信息，让他人相信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真实的。这是熊冬富听从甘庆国指示，第三次违规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虚假房产信息登记的经过。2015年8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起来），甘庆国让熊冬富到办公室，他赶到后，看到郑某等几人，甘庆国私下对他说，之前办理的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房屋他项权证的借款已全部还清，房屋他项权证已收回，要求他为郑某办理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向一“王”姓男子（案发后他才知道其姓“王”）抵押借款的房屋他项权证。熊冬富心想“欠款已经还清，也没出问题，我只需要将材料收齐按要求办好即可，办完房屋他项权证后再补录进系统就行，而且我只是负责打证，其他事情与我不相干”。于是他按照甘庆国的指示，让郑某和“王”姓男子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所需的材料后，并指导他们在相关申请材料中签字按手印。他用word文档模板打印出五本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随后，他将打印的五本未盖章房屋他项权证交给郑某。之后郑某如何向“王”姓男子借款的情况他不清楚。因为上一次办理郑某房屋他项权证的word文档模板中，留有郑某的相关信息，所以在办理此次房屋他项权证时，他对应借款协议上的内容，修改了房屋他项权利人姓名、债权金额、登记时间等内容。但只是将其中一本房屋他项权证“宜房他证宜字第××号”修改为“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其余四本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没有修改，再次使用了“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2015年8月的一天（办理郑某、王某1房屋他项权证后几天），甘庆国让熊冬富再次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房屋他项权证。他很为难不想办理，但甘庆国说上一次的借款已还清，叫他不用担心，他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郑某和一“罗”姓人员（案发后他才知道其姓“罗”）来到熊冬富办公室，向他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所需相关材料。他指导他们在相关申请资料上签字按手印，并用word文档模板打印房屋他项权证的方式，对照借款协议内容，打印出五本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是我编写的：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随后，他将打印的五本未盖章房屋他项权证交给郑某。之后郑某如何向“罗”姓人员借款的情况他不清楚。2××6年1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甘庆国让熊冬富为郑某办理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向一“李”姓男子（案发后才知道他姓“李”）抵押借款的房屋他项权证。甘庆国跟他说不动产登记中心马上要接管房管局房产登记业务，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缺少的材料肯定会马上补齐，补录进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且之前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的借款已还清。出于对甘庆国的信任，他没有怀疑并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郑某和“李”姓男子来到他办公室，向他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相关材料。他指导他们在相关申请资料上签字按手印，并用word文档模板打印房屋他项权证的方式，对照借款协议的内容，打印出五本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是他编写的：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随后，他将打印的五本未盖章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办证资料一并交给郑某。之后郑某如何向“李”姓男子借款的情况他不清楚。2××6年3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甘庆国让熊冬富为郑某办理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向一家担保公司（公司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抵押担保的房屋他项权证，他很害怕不敢办理。甘庆国对他说：“不动产登记中心马上要接管房管局房产登记业务，我会处理好，你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他心想“不动产登记中心马上要接管房管局房产登记业务，甘庆国肯定会将缺少的材料补齐”，于是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郑某和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来到其办公室，向他提供了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所需材料。他指导他们在相关申请资料上签字按手印，然后用word文档模板打印房屋他项权证的方式，对照担保协议内容，打印出五本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是他编写的：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宜房他证宜字第××号）。随后，他将打印的五本未盖章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办证相关材料一并交给郑某。之后郑某如何向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他不清楚。之后甘庆国还找过熊冬富一次，让他为郑某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他项权证，这次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拒绝了甘庆国的要求，并让甘庆国不要再来找他，此后甘庆国没有再找过他办理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相关业务。上述办理的相关郑某的房产信息登记没有经过房地产信息管理系统正规审批流程。熊冬富在房地产信息管理系统上受理审核后并点击提交“下一步”，但廖某、陈兵章、甘庆国等人都没在系统上点击审核审批。大厅受理人、熊冬富、廖某、陈兵章实际都没有签字，只有甘庆国在纸质审批表上签了字。相关郑某的房屋他项权证都是熊冬富在系统上变造或以word文档形式打印的，廖某、陈兵章、甘庆国等人都没在房地产信息管理系统上点击审核审批。上述办理的相关郑某的房屋他项权证没有经过纸质审批，但都是甘庆国指使熊冬富做的，都不合规不合法。为郑某虚假办理上述相关房产信息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情况，熊冬富没有告知过廖某、陈兵章。紫海中央城19栋5套商铺的房屋初始登记不是熊冬富办理的，具体办理情况他不清楚。办理郑某的上述相关虚假房产信息登记及房屋他项权证，是他经手办理的，但房管局的公章不是他盖的。至于具体是谁在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上盖章他不清楚，要问甘庆国。具体郑某等人归还抵押借款情况熊冬富不清楚，每次甘庆国都和他说上次的抵押借款已还清，出于对甘庆国的信任，加之期间他违规为郑某办理相关虚假房屋他项权证没有出问题，也没有房屋他项权利人来找甘庆国或他的麻烦，他就想当然认为甘庆国说的抵押借款已还清是真实的情况。案发后他才知道上述郑某的抵押借款还有很多款项没还清，但具体还款情况他不清楚。熊冬富没有参与郑某、甘庆国等人“抵押借款或担保”的后续过程，他只是按照局长甘庆国的指示要求，办理了三次虚假的相关房产信息登记及六次虚假的相关房屋他项权证，其他的他都没有参与。甘庆国局长目前还欠熊冬富一万元没有归还，之前甘庆国也有向他借款的情况，但都已经归还，具体借款金额他不记得了。他与郑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来熊冬富只知道巨峰公司的老板绰号叫“铁牛”，具体姓名他不清楚。案发后，他才知道他办理郑某的相关虚假房产信息登记及房屋他项权证，用于向他人抵押借款，是甘庆国为洪某融资的方式，实际他和洪某没有什么交往。洪某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08向熊冬富网银转账的15,000元，是甘庆国向他借款之后，通过洪某向他还款的记录，他和洪某之间没有借贷等经济往来。4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郑某向他借款500万元，甘庆国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郑某提供了紫海中央城的五套房产作抵押，他要求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甘庆国叫了房管局一位男性工作人员帮他和郑某办理房屋他项权证，该男子1.6米左右，身材匀称，大约30岁左右。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和担保人未按期归还借款。他向宜黄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郑某和甘庆国仍未归还借款。后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阶段发现郑某抵押的紫海中央城的房产在房管局没有底册登记系虚假他项权证。47．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由甘庆国介绍，郑某用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商铺作抵押向她借款300万，借款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她转了70万给郑某，到期未还。她起诉到高安法院后知道房产证是假的。借钱时甘庆国说郑某是办企业的，郑某说自己经营几家企业也开店了。房屋他项权证由郑某和甘庆国在房管局一楼办证窗口办理。因有人协调关系，她于2018年7月份许将房屋他项权证原件归还给了甘庆国。4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4、5日左右，刘某的朋友李建新介绍说宜黄县房管局局长的朋友需要借钱，房管局局长作担保，有一栋楼作为抵押物，问他能借多少，刘某说现在有500多万元的资金，但是需要去看一下抵押物。因刘某对房地产比较了解，他估算这栋楼5层价值在2000万以上，他同意借款给郑某，双方约定在2015年2月7日到宜黄县房管局以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商铺作为抵押办理他项权证用于借款。2015年2月7日，他与甘庆国、郑某三人在甘庆国三楼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后甘庆国打了个电话喊了一个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上来拿资料。他提供了身份证原件，郑某提供了房产证和身份证，甘庆国将资料交给他喊上来的房管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资料拿到楼下去办理，三人也跟着他过去。他看见这名工作人员在电脑上面开始操作，大约过了不到半小时，这名工作人员就将办理出来的空白他项权证交到甘庆国手中，甘庆国在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将章子盖好交给了他。拿到他项权证后，刘某、郑某、甘庆国三人来到巨峰公司，见到了洪某。洪某向他出具了一张555万元的借条。刘某疑问办理他项权证的借款人是郑某，洪某为什么要出具借条。郑某、甘庆国两人都说这笔资金实际上是给洪某使用的，郑某是自愿担保，刘某就要求郑某在借条上面签了名字，并写了一张555万元收条。当天刘某分三次通过南城县的银行汇款525万元给洪某的银行卡内，还有30万元他是当天直接支付了现金给洪某。后期甘庆国对刘某说洪某办理工厂还差一些资金，实在不行就将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商铺作为第二次抵押给他，当时他没有怀疑，又陆续借给洪某将近1500多万元。办证的当天他询问了郑某，郑某回答他这个房产是一次性付款，没有按揭，她也是离婚的没有其他财产纠纷。2015年3月底，刘某带着身份证来到宜黄县房管局查询他项权证，他将身份证给了一名工作人员，这个人就说查不了。这时候上次帮他办证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并帮他联系了甘庆国，甘庆国让工作人员叫刘某上去坐一下，然后刘某被带到甘庆国办公室。刘某将来意告诉甘庆国，甘庆国就叫这名工作人员下去查询一下给刘某看，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这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甘庆国叫刘某下来看。刘某在电脑里面看到了和他办理出来的他项权证一样的信息（最后打印页和他项权证是一样的，一共五本），看到后他就离开了。刘某在宜黄房管局查询他项权证一周之后，甘庆国来到南城对他说马上要换新证了，旧证要收回，并出具了一张证明给他，证明的内容主要承诺收回他的旧证，新证保证在2015年5月31日前办理出来。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辨认出1号（熊冬富）就是2015年2月7日帮他办理他项权证的工作人员，以及3月26日左右进行查询的工作人员。49．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4日徐某与应超借款给宜黄人郑某，至今陆续还了600万元，还有40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大约在2015年4月20日左右一个姓熊的朋友介绍徐某认识宜黄人甘庆国和郑某，得知甘庆国需要借款3000万元。在朋友的介绍下，他答应借款给甘庆国1000万元，由于甘庆国没有够价值的抵押物，甘庆国便提出让甘庆国的朋友郑某来做抵押担保，郑某名下有宜黄县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店面产权，市场估价2000多万元。大概在2015年5月2日徐某与应超去了一趟宜黄县实地看紫海中央城19栋5层店面，看完之后便和甘庆国等人在一个茶庄商谈借款的手续。2015年5月4日徐某再次到宜黄，在宜黄县房管局办理抵押借款的手续。他出具了身份证、借款合同，郑某拿了紫海中央城19栋5层的产权证等材料，把这些材料交给了办证的工作人员，办证人员就把他项权证办理好了交给了他。办理他项权证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二三十岁左右的男性，中等身份，个子不高。2015年5月5日下午，徐某通过平安银行以刘伟君的账户转账给郑某信用社账户1000万元（分两次转，一次转的1元，另一次转999.9999万元）。2015年5月2日商谈时，徐某在茶庄内看了郑某的产权材料，当时郑某出具了紫海中央城19栋五层店面的房产证，还有五份预售款收据。他项权证登记的名字是应超，应超是他外甥，1000万元应超也有份。他项权证的办理时间都是2015年5月4日，一共五本，对应的房产就是紫海中央城19栋五层店面。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12号（熊冬富）系办理他项权证的工作人员。50．宜黄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2015年2月至2××6年4月，甘庆国、郑某、洪某、巨峰公司以紫海中央城房屋他项权证抵押借款后，仍欠债权人借款1525.8891万元（王某1借款190.8991万元、刘某借款264.99万元、罗某170万元、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1000万元）。51．熊冬富手机录音证实，案发前甘庆国找过熊冬富，告诉熊冬富公安会因郑某虚假他项权证的事找其问话。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冬富身为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未经正规审批程序，违规为他人办理3次虚假房屋信息登记、2次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以及6次虚假房屋他项权证，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熊冬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熊冬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熊冬富未经正规审批程序，违规为他人办理3次虚假房屋信息登记、2次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以及6次虚假房屋他项权证。被告人熊冬富的上述行为，对被害人刘某、罗某1、王某1等人发放借款给郑某、洪某具有一定的影响作用，本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熊冬富在违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及房屋虚假信息登记时主观上明知或应当明知洪某等人要实施非法占有被害人借款，亦无法预知洪某等人在取得借款后的资金去向，故无法认定被告人熊冬富主观上具有帮助洪某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等人借款的故意。但被告人熊冬富的上述办证行为，与案发后王某1、罗某1、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刘某尚有借款1525.8891万元无法通过涉案抵押物清偿而造成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冬富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熊冬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滥用职权罪的如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受甘庆国指使，在其施压、诱骗的情况下，为其违规办证提供帮助，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从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不认定从犯，也将导致二份起诉书指控内容互相矛盾。②被告人滥用职权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酌情从轻处罚。③被告人虽未主动到案，但存在主动投案的可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接受监察委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④被告人是国家机关聘请的工作人员，并非正式编制，其受教育水平和法律业务知识均具有一定局限性，相对于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责任应当更轻，可酌情从轻处罚。⑤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罪前行为一贯良好，是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不会再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⑥对宜黄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机会计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真实性来看，借款、还款系洪某的个人行为，被告人未参与也不知情，鉴定中的第一笔和第三笔，单凭被害人陈述，没有调查、核实；鉴定程序和内容也不合法。鉴定报告看不出鉴定人员的资质，采用的方法，也不是针对专业性的问题。调取的范围只着眼于银行转账，没有考虑其他付款方式；本案鉴定意见的内容也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没有关联性。熊冬富只是帮助违规办证，提供一个工具，不能以洪某未归还借款来对熊冬富的违法后果进行评价。即使鉴定意见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起诉书中所称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鉴定意见没有对洪某及巨峰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调查，巨峰公司也未依法宣告破产，洪某也未去向不明，不能证明债务无法清偿，债权无法实现。经查，辩护人的第⑤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①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冬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违规办证，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和甘庆国分工合作，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②项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机会计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洪某等人用虚假他项权证向他人共计担保借款3125万元，造成他人债权1525.8891万元无法通过涉案抵押物清偿，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③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冬富构成诈骗罪和滥用职权罪的是一个行为，被告人基于一个行为，在其违规办证至宜黄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其至宜黄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期间，一直未主动投案。因此，对被告人熊冬富存在主动投案可能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熊冬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第④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冬富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在公安及监察委对其调查期间，能够清楚、明确地说出自己的工作流程，且明知自己的行为不合规、不合法。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第⑥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份司法会计鉴定书是宜黄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而抚州博中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出具司法会计鉴定。该份司法会计鉴定材料包括宜黄县公安局提供的甘庆国、洪某、郑某等相关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宜黄县公安局提供的王某1、刘某、徐某等相关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材料。该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和内容合法，亦能证明被告人熊冬富的违法办证行为，与案发后王某1、罗某1、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刘某尚有借款1525.8891万元无法通过涉案抵押物清偿而造成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冬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 朦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梅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