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8036号原告：付义贵，女，1982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永先，董事长。被告：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静安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主要负责人：赖慧萍。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文，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义贵与被告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理公司)、被告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静安营业部(以下简称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同年2月26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付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葛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续年度服务报酬1,328,565.86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国泰奖励115,200元(3,000,000÷2×7.68%)；3.两被告支付原告未出游团费奖励163,609元；4.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折价款1,620,000元；5.两被告交付原告电视机一台、C200型号奔驰轿车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价值约504,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3、5项诉请如下：1.两被告支付原告续年度服务报酬1,331,565.86元；3.两被告支付原告未出游团费奖励202,009元；5.两被告交付原告手机一部、电视机一台、C200型号奔驰轿车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销售合作代理合同》，原告开始在两被告处代理销售保险。原告工作勤勉尽责，取得良好的销售业绩，并于2018年10月1日晋升为筹备部经理职位，但两被告却无故于2019年4月26日以莫须有的理由违法违约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依据两被告的《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管理办法》)，两被告尚需支付原告续年度服务报酬及奖金。另2019年4月15日原告在两被告的业务表彰大会时抽中的轿车两辆、电视机、手机，两被告迟迟未交付，未出游团费奖励和承诺的股权均未兑现。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销售合作代理合同》；2.《基本管理办法》；3.解除代理合同通知；4.《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保险委托代理合同》；5.续年度服务报酬统计表；6.原告作为保险经纪人承保的保单(56份)；7.续年度服务报酬率；8.陆家嘴国泰奖励通知、业绩证明和计算明细；9.2018年下半年峰会(西班牙)奖励通知、业绩通知和计算明细(原告未出行，团费可作奖励)；10.2019年上半年峰会(法国)奖励通知、业绩证明和计算明细(原告未出行，团费可作奖励);11.2019年百万圆桌会议(美国)(简称MDRT)奖励基本规定、年会人员团费汇款名单和原告参加资格通知单(原告申请应于2019年6月出行)；12.吴文永(被告方人员)关于股权承诺的录音；13.《基本管理办法》中关于MDRT和A标的规定说明；14.《唐凤部2018年春酒达成摸彩资格名单》；15.被告永达理公司2018年有效奖励一览表；16.2018年奔驰大摸彩奖励办法；17.2019年大摸彩结果的微信群祝福截屏；18.2019年大摸彩的现场获奖照片、朋友圈截图；19.朱成杰(原被告保险经纪人)领取续年度佣金报酬、奔驰摸彩折价款收款手机截图；20.朱成杰证人证言；21.曾红花(原被告保险经纪人)证人证言。两被告辩称，两被告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总公司应对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是共同责任。原告在职期间为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组建团队并唆使被告的经纪人离开被告到其团队，原告的行为违约，两被告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违约使其不享有续年度服务报酬及诉请其他奖励的资格，奖品不应折现也不同意发放，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对原告证据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3、7、16-18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其中证据5数据计算有误(无续年度的险种和未到履行期的保费，应扣除147,147.66元)，朱成杰、曾红花证人是离职人员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离职后兑付奖励、支付佣金不能等同于对原告的处理。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许可证及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工商网页《2018年度报告》；2.《销售合作代理合同》；3.《基本管理办法》(部分章节)；4.原告与两被告工作人员张灿松、赵丽晶的微信聊天截屏；5.原告电话录音；6.原告入职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工作网页截图；7.原告、华夏人寿保险公司李帅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公证书；8.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截图(李帅工作单位信息)；9.张灿松证人证言；10.唐凤证人证言；11.罗薇证人证言。原告对两被告的答辩和证据意见如下：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与华夏人寿保险公司有业务，与其董事长万斌见面是正常往来。对两被告证据2、3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除证据4第12页与赵丽晶微信聊天截屏外)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证据5有剪辑，证据6、7均发生在自己离职后，证人9-11是被告在职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主要在于关联性争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5系原告起诉中对其主张金额的统计明细，与证据6、7是一组，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可予采纳；原告证据8-11中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国泰奖励和未出游团费奖励的文件，是对团队或所有业务员作出的通知规定，原告虽有相关业务保单和自制的计算明细，但无本案两被告的最终确认，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应发放奖励，不予采纳；原告证据12是被告举办的宣讲活动录音，内容涉及股权激励，但缺乏必要的法律要素和形式，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证据19-21是证人离职后被告对其费用、报酬和奖品(折现)的发放(证人到庭)，与本案中原告主张项目相同，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应作相同支付，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7微信朋友圈内容难以说明原告已于2019年4月进入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不予采纳。证人张灿松(被告证据9)到庭证明赵丽晶(被告经纪人)把自己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屏发送给被告董事长后，董事长转发给自己；原告承认与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的万斌见面。证人唐凤(被告证据10)到庭证明被告证据5的电话录音是原告与自己的对话(出示手机录音)，并且原告离职前曾提到考虑加入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并邀请自己加入，当时原告可能已组队。证人罗薇(被告证据11)到庭证明2019年4月19日通过朋友认识原告，原告劝自己到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发展，已在华夏筹备团队。以上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两被告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直接联系，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是被告永达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2017年5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甲方)签订《销售合作代理合同》，双方就保险销售代理达成一致，乙方从事甲方的保险产品销售和服务，甲方按约定计付乙方佣金；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限届满后，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按原约定条件继续有效；《基本管理办法》《保险中介从业人员职业道德指引》及甲方颁布的相关规章制度均为合同附件。《销售合作代理合同》第十条，乙方如有下列情形或行为之一的，甲方通知乙方后即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3、乙方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甲方同类、类似或相互竞争机构或销售保险；……7、乙方唆使甲方其他经纪人终止与甲方代理关系或脱离原单位。《基本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二十条，续年度服务报酬指各级经纪人自行招揽的寿险主契约保单及各种附加契约于第二保单年度起得支领；第七章第三条，无论短中长期竞赛及奖励，于颁发时，受奖励者如已终止契约，即取消奖励资格；第九章第四条，经纪人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不得同时为其它保险机构代理保险业务；第九章第十七条，有违背国家法令、监管机关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未具体列明的，得视情节轻重分别予以……解除代理合同；第十一章第三条，因违反相关规章制度被公司单方面终止代理合同的经纪人，自公文发布之日起终止代理关系；第十一章第六条，经纪人终止代理合同后，依规定支领续年度报酬，每半年统计后一次发放(即每年5工作月及11工作月发佣日发放)，……因第九章规定经公司终止代理合同者，丧失领取续年度各项报酬的资格。《保险中介从业人员职业道德指引》规定，从业人员应勤勉尽责，忠诚服务，不侵害所属保险经纪机构利益。2017年8月4日后，双方按合同继续履行。履行期间，原告销售保险、签约56份保单。此外，被告永达理公司公布“2018年奔驰大摸彩奖励办法”，对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业务员业绩进行奖励，规定具体的入围资格及摸彩券发放标准，并注明“奖品发放时得奖人员须在职”。原告业绩符合入围资格，并在2019年4月15日被告永达理公司举办的业务表彰大会上参加摸彩抽中C200型号奔驰轿车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50寸液晶电视一台。另查明，2019年3-4月，原告向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经纪人唐凤、罗薇等人表示，其在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已筹备团队，建议离开加入团队发展。同期，原告与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的万斌有会面。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负责人张灿松为此与原告谈话，原告承认有与万斌的会面。2019年4月26日，被告永达理公司发布通知，认为原告在职期间违反约定，在微信中宣称在华夏组织团队，并向业务人员发出邀约，故解除原告代理合同，解除即日生效。当日，原告得知解除。2020年1月1日，原告与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审理中，原告撤回交付手机的诉讼请求，并以百度查询估价电视机5,000元、C200型号奔驰轿车307,000元、丰田凯美瑞轿车179,800元(合计491,800元)，可以现金折算发放；续年度服务报酬根据保单年度缴费产生，其中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2日已缴费产生续年度服务费549,679.86元，保留追诉尚未发生的服务费权利。两被告对原告奖品估价方式和金额及未出游团费奖励金额无异议，如发放应补缴税费，但按约定均不应支付，轿车等奖品发放在2019年5月底，原告已不符合发放奖品的条件，且奖励和奖品作为赠予可在权利移交前撤销。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销售合作代理合同》及附件《基本管理办法》《保险中介从业人员职业道德指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案由应作调整。2017年8月4日后，双方未签新合同，按《销售合作代理合同》约定，原合同继续有效，双方仍应恪守。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销售合作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为他人经营与被告同类、类似或相互竞争机构或销售保险，唆使被告其他经纪人终止与被告代理关系或脱离原单位，被告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原告在职期间，宣称在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筹备建立团队，并拉拢被告的经纪从业人员加入，符合前述约定，构成违约。原告该行为亦有违忠诚义务。因此，被告永达理公司有权解除与原告的《销售合作代理合同》。该解除通知发布于2019年4月26日，原告当日得知，当日为生效日。原告认为被告属任意解除，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约定解除的认定和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根据《基本管理办法》关于“续年度服务报酬”的规定及第九、十一章约定，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公司终止代理合同者，丧失领取续年度各项报酬的资格。该笔费用将根据经纪人的客户保单实际续保情况而产生，时间及金额并不固定。就本案合同解除时间而言，原告主张解除后的“续年度服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与前述约定不符。因此，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1.原告主张国泰奖励和未出游团费奖励。本案两被告对原告的奖励未作出过确认，两被告当庭亦拒绝发放，且有部分未出游团费发生在解约后，故原告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应发放奖励，原告前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原告关于股权折价奖励的诉请，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有明确的相对方、标的、对价等法律要素，难以确定双方的法律权利义务，故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在业务表彰大会的摸奖。根据“2018年奔驰大摸彩奖励办法”，该奖的入围资格基于经纪从业人员的业绩，应属福利奖励类。原告基于业绩获得入围资格并抽中奖项、现场确认，两被告审理中也确认原告抽中奔驰轿车、丰田凯美瑞轿车和液晶电视的事实。根据“2018年奔驰大摸彩奖励办法”，“奖品发放时得奖人员须在职”。原告参加大会时尚未解约，原告中奖并经现场确认后即应发放奖品。两被告抗辩该奖项在2019年5月底发放时原告已不符发放资格，不符前述奖励办法的规定。两被告抗辩奖品系赠予可撤销，无法律依据，税费的承担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均不予采信。(四)被告永达理公司系依法设立登记的法人。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系被告永达理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民法总则，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现原告选择被告永达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悖，可予准许。原告主张被告永达理公司静安营业部共同承担责任及两被告抗辩总公司应对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符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摸彩抽中的一辆奔驰轿车、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一台50寸液晶电视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愿按现金折算491,800元发放，于法无悖，可予准许。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达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义贵奖品折现款491,800元；二、原告付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51元，由原告负担27,974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8,6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征伟杰审 判 员  严亚璐人民陪审员  洪可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 彦书 记 员  兰方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