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36号原告：江苏江南高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法定代表人：陶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海涛、张炳东，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卓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聚贤路129号峰汇商务广场1幢1805室。法定代表人：陈静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勒孚锦，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江南高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高纤公司）诉被告苏州市卓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博科技咨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宁璐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南高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海涛、张炳东，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静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勒孚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南高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19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950元；以上第一、二项合计2479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江南高纤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的具体分为两部分：1.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10日（自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3日）为950元；2.以190000元为基数，按3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得57000元，两项合计为5795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原告因发展需要与被告签订《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下称“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贯标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用总价为200000元，付款方式为原告分期支付：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10000元，服务结束后，原告以通过贯标认定获取的政府奖励金的40%支付给被告，但累计付款不超过协议约定总价。协议还对违约金责任、保密事项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首期咨询服务费1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汇款190000元，被告自收到该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将该款项汇回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关于双方咨询服务费的结算仍应依照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此外，补充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汇款190000元，然而，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并未依约向原告汇回。原告认为，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返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该协议对咨询服务费约定为200000元，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咨询义务，并使原告已取得了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因此，根据合约的规定，原告应履行向被告支付咨询费200000元的义务；2.原告取得以上证书后，一直未履行支付咨询费的义务，直到2019年12月30日共支付被告200000元咨询费，被告也将服务费的发票开具给原告，至此，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履行完毕。至今为止，被告只收到过原告200000元的咨询费，并未收取到其他任何款项，所以原告要求退回190000元及支付57950元的违约金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江南高纤公司作为甲方，卓博科技咨询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一份，其中第四条约定：“1.咨询服务费用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咨询服务费用由甲方分多次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双方签署合同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首期服务费为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2）服务结束，甲方通过贯标认定拿到政府奖励奖金后按实际拨付给甲方奖励资金的40%支付给乙方，自甲方收到奖励奖金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累计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含首付款壹万元）不超过20万元。（3）其他第三方认定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还作了其他约定。该协议尾部由双方分别签字及盖章确认。2019年12月30日，江南高纤公司与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乙方为甲方二化融合贯标咨询机构，为完成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贯标备案，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9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玖万元）。二、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以下账号支付19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玖万元）……三、违约责任：乙方逾期将上述款项汇入甲方账户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支付（含支付不足19万元的）超过10日的视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金额30%的违约金。”双方还作了其他约定。该协议尾部由双方分别签字及盖章确认。又查明，2017年12月18日，江南高纤公司向卓博科技咨询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江南高纤公司向卓博科技咨询公司转账支付190000元。另查明，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已由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于2019年7月8日颁发给江南高纤公司，另，江苏省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联盟（江苏省企业信息化协会代章）也已于2019年向江南高纤公司颁发备案证书。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原、被告营业执照、《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评定证书、备案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关于《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原告江南高纤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其向被告支付首期服务费10000元后，剩余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其通过贯标认定拿到政府奖励金后，按实际拨付奖金的40%支付给被告，现其尚未取得政府奖励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已经可以申请政府奖励金，近期其即将去申请。另，关于服务费总价，并非为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所载明的200000元，尽管协议书载明咨询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00000元整，但根据该协议其他条款（如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相关行为及民法总则相对人的意思表示解释规则等可以明确，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意应为咨询服务费用总价不超过200000元，且该协议是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条款，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做有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相对方利益的解释。根据双方行为的性质和目的，可以明确该协议的第四条第二款之所以以附条件的付款方式进行约定，是因被告自始至终向其承诺，在被告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下是可以保证其通过贯标认定及获取政府奖励金的，同时被告为了获取客户与其达成合作，在与其进行沟通时，曾经明确预估政府奖励金为150000元，并且要求其按照150000元的基数的40%计算服务费。对此，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则认为，原告对协议的第四条理解错误，第四条是付款总额及付款方式，首先咨询服务费用确定为人民币200000元，然后是对该200000元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即分两步进行：先付10000元，而后约定服务结束甲方通过贯标认定拿到政府奖励金后，按实际拨付的40%给乙方，甲方累计向乙方拨付不超过200000元。原告认为该条款为付款条件，系原告理解错误。如系付款条件的话，则意味着拿不到政府奖金，原告就无需支付服务费200000元。该理解已经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关于咨询费为200000元的约定，故该约定根本不是付款条件，而是双方当时签订合同时对付咨询费200000元的一个付款期限，但是否能拿到政府奖金是一个完全不确定的事实，奖金至今也未拿到，以后是否能拿到也不确定，因此，该约定是一个约定不明的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对合同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事项，可以进行补充，协商不成的，主张权利的一方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义务，而原告至今为止按照被告开具的服务发票共计支付200000元的服务费，所以原告要求退回190000元的主张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案涉协议也不是其提供的文本。审理中，关于《之补充协议》，原告江南高纤公司认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基础系该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该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的约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此，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则认为，虽该补充协议上其加盖了公章，但针对原、被告之间的咨询服务业务，该补充协议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该份协议是在原告已经明确不履行其支付200000元服务费的情况下，其为了收到应该得到的服务费而迫不得已与原告签订的。通过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前原告已明确不支付200000元的服务费以及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故意曲解上述协议第四条对咨询费200000元的约定及付款方式，可证明该份补充协议完全无效，对双方并没有任何约束力，更何况其至今只收到原告应该支付的服务费共计200000元，没有收到原告另外的任何款项，因此退回190000元的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审理中，关于违约金，原告江南高纤公司认为，其主要损失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其他没有了。对此，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认为，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其需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卓博科技咨询公司为江南高纤公司两化融合贯标提供咨询服务的过程中，双方先后签订的《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卓博科技咨询公司现抗辩《之补充协议》系其在原告不履行支付咨询服务费义务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但此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原、被告双方现对于《两化融合贯标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理解存在不同，对案涉咨询服务费总价的约定及咨询服务费如何支付等存在争议，但针对2019年12月31日江南高纤公司转账支付卓博科技咨询公司的190000元，双方于《之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款由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在收到后三日内返还江南高纤公司，且双方亦已经明确作出如此约定系因备案所需，因此，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应遵守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对于原告江南高纤公司基于上述补充协议之约定要求被告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向其返还19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原告江南高纤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原告表示其主要损失系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未有其他损失，而被告亦抗辩上述违约金约定的比例过高，因此，本院结合原告的具体损失、被告之过错及违约金的惩罚性功能等，酌情将卓博科技咨询公司应支付江南高纤公司的违约金金额调整为10450元（共分为两部分：1.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10日为950元；2.按190000元的5%计算为9500元）。至于江南高纤公司应支付卓博科技咨询公司的咨询服务费，可由双方另行再予以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卓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江南高纤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90000元，并支付原告江苏江南高纤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450元，两项合计为人民币200450元（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637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509.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人民币4279.5元，由原告江苏江南高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9.5元，被告苏州市卓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60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原告已经预交，由本院退还原告，该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0267）。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宁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