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5227号原告：张定康，男，194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姜桂香，女，194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俪娟(曾用名：马丽娟)，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告：张某2，女，200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马俪娟即本案被告，系被告张某2母亲。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468弄20幢4层08室。法定代表人：张传生。原告张定康、姜桂香与被告马俪娟、张某2业主共有权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张定康、姜桂香的申请，追加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定康、姜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被告马俪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现恢复案件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定康、姜桂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继承张伟敏的遗产：1.房产：上海市奉贤区港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奉贤房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七区柳中路东侧瑞昌小区门面房2幢22号(以下简称“门面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二区鸿雁住宅小区6幢2-401号(以下简称“鸿雁房产”)；2.被继承人张伟敏的银行存款；3.车牌为新KCXXXX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4.丧葬费69,100元、抚恤金10,064元；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450,000(人民币，下同)。事实与理由：两某某是被继承人张伟敏的父母，被继承人与被告马俪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被告张某2。张伟敏于2019年3月23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2018年8月，两某某出资1,550,000元以被继承人与被告马俪娟名义购买了奉贤房产，其中600,000元系被继承人与被告马俪娟向两某某的借款。现两某某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两某某应得遗产部分的折价款，同时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分割被继承人遗产，遗产应当先行归还债某，被告马俪娟与被继承人张伟敏尚欠案外人债某。对于两某某主张的遗产范围，被告马俪娟认为门面房系婚后其父母对其的个人赠与，系被告马俪娟的个人财产；被告马俪娟名下的银行存款中有80,000元系其替母亲保管的，并非遗产；上海市浦东新区拱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系被继承人张伟敏与被告马俪娟的婚后共同财产，应当列为遗产范围。被告马俪娟与被继承人张伟敏在2018年7月向两某某借款600,000元，在两三个月后确实收到上述借款,现借期尚未届满，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书面述称：同意配合合法的法定继承人办理奉贤房产的过户手续。被继承人张伟敏与被告马俪娟于2018年7月15日认购了奉贤房产，于2018年7月20日签署了《上海市房屋预售合同》，而后该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第三人已经收到全部购房款，并于2018年12月22日交付了奉贤房产。购房人尚未签署房屋交接书、未缴纳房屋维修基金，故奉贤房产还未办理小产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由被告马俪娟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3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马瑞坤、丁某某爸爸妈妈购买瑞昌小区门面房款158000元(壹拾伍万捌仟元整)，因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特将其购买的门面房赠予女儿马丽娟，并要求只写本人名字，男方家没有出钱，不赠予张伟敏。”原告认为该份收条并非2003年形成的，故不具有证据效力。针对该份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收条的书写时间、书写载体来看，该份收条书写在门面房收款收据复印件的背面，门面房收款收据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4日，被告马俪娟收到该收款收据的时间最早在2003年12月4日，而被告马俪娟则在该复印件的背面写下了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3日的收条，且被告马俪娟声称“收条形成于买房过程中”，可见被告马俪娟书写收条的时间并非落款日；其次，从收条的语言表述来看，该份收条是“受赠人”马俪娟出具的，与赠与人出具赠与协议的一般常态不符，且主语混乱、逻辑矛盾——“因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特将其购买的门面房赠予女儿马俪娟”；再次，本院在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中询问被告马俪娟是否有证据证明门面房系其母亲对其的个人赠与，被告马俪娟回答“我的证据就是购房合同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其余没有证据”，但其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提供的收条却不记得。综上，本院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被告马俪娟提供的丁某某的证人证言。证人丁某某陈述：门面房系其与丈夫为被告马俪娟购买的，是送给被告马俪娟的；2017年因其丈夫生病，故将7-8万元从银行卡中取出，分笔交付被告马俪娟保管。原告不认可丁某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且受被告马俪娟影响；被告马俪娟认为丁某某没有文化且太紧张，其向丁某某借钱都会出具借条。对证人丁某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丁某某系被告马俪娟的母亲，与被告马俪娟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次，证人丁某某证言前后矛盾，其陈述：女儿是否写过收条“我不记得了”，“没有写借条、收条的传统”、“被告马俪娟从来没有写过借条给我”，但后来其又陈述，“这份收条是女儿写给我的，是我女儿购买门面房之后写给我的，收条一直在我这里保管”；再次，证人丁某某在作证过程中，被告马俪娟多次打断、干扰证人作证，严重扰乱法庭秩序，故本院认定被告丁某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定康、姜桂香系被继承人张伟敏的父母，被继承人张伟敏与被告马俪娟于200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2004年10月13日生育被告张某2。被继承人张伟敏于2019年3月23日因酒精中毒死亡，生前未留遗嘱。此后,原、被告双方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被继承人张伟敏曾以83,479.86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二区鸿雁住宅小区6幢2-401号房屋(即“鸿雁房产”)一套，建筑面积127.53平方米。2002年7月26日，鸿雁房产登记至被继承人张伟敏、被告马俪娟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鄯房权证二区字第XXXXXXXX号)，被继承人张伟敏占65%的权利份额，被告马俪娟占35%的权利份额。原、被告确认鸿雁房产目前的市场价格为120,000元。2003年12月3日，被告马俪娟与案外人新疆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鄯善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5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七区柳中路东侧瑞昌小区门面房2幢22号(即“门面房”)一套，建筑面积73.60平方米。2003年12月4日，门面房产权登记至被告马俪娟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鄯房权证七区字第XXXXXXXX号)。原、被告确认门面房目前的市场价格为200,000元。2017年1月10日，车牌为新KCXXXX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登记于被继承人张伟敏名下，现系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马俪娟。原、被告确认系争车辆目前市场价格为40,000元。2018年7月20日，被继承人张伟敏、被告马俪娟以购房为由向两某某借款600,000元，并立下借条，内容为：“今借父母张定康、姜桂香购房款60万元(陆拾万元整)并承诺贰年内还清借款。”同日，被继承人张伟敏、被告马俪娟与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1,554,953元全款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港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即“奉贤房产”)一套，由被告马俪娟支付房款250,000元、原告张定康支付房款1,304,953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张定康向被告马俪娟转账250,000元。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奉贤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该房屋现已交房，尚未办理小产证。原、被告确认奉贤房产(含装修)目前的市场价格为1,550,000元。被继承人张伟敏死亡时，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余额14,284.78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余额224.30元；被告马俪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余额86,331.96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余额6,418.21元。被继承人张伟敏生前系鄯善县广电网络中心干部，其单位应发放抚恤金69,100元、丧葬费10,064元，上述款项尚未领取。被告马俪娟为被继承人张伟敏购买墓地支出7,448元，原、被告均确认丧葬费扣除该笔支出后再行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拱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登记权利人为两某某及案外人张某1，土地用途为经济适用房。审理中，两某某放弃被告马俪娟在鄯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的银行存款的分割要求，同意归被告马俪娟所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回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推断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以及被告提供的行驶证、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同意张伟敏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的批复》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时尚在世的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系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时,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张伟敏生前未立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其遗产由其继承人原告张定康、姜桂香、被告马俪娟、张某2均等继承。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张定康、姜桂香要求被继承人张伟敏遗产份额的折价款，同意房产、车辆归被告所有，被告马俪娟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鉴于被告张某2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马俪娟系其法定代理人，双方具有共同共有的家庭基础，且双方均未表示遗产要析出各自的份额，故本院对房产确认为两人共同共有；而被告张某2应得的遗产份额折价款由被告马俪娟代为保管。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遗产，本院认定如下：1.鸿雁房产，根据被继承人张伟敏享有的权利份额、市场价格及原、被告的分割意见，本院确认该房产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折价款39,000元。2.奉贤房产，系被继承人与被告马俪娟婚后共同购买，虽该套房屋未办理小产证，但合同的权利义务属于遗产的范围，可予以继承。现第三人同意履行合同义务、协助法定继承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予以照准。故奉贤房产归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折价款387,500元。3.系争车辆，考虑到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实际需求、年龄层次以及操作的便利性，本院确认系争车辆归被告马俪娟所有，由被告马俪娟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折价款10,000元，给付被告张某2折价款5,000元。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遗产，本院认定如下：1、门面房，被告马俪娟称该套房屋系婚后其母亲全额出资为其购买的，且购房人、产权人都为其一人，故为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马俪娟提供的收条及证人证言，本院在上述认证中均不予采信。现因门面房购买于被告马俪娟与被继承人张伟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定门面房为夫妻共同财产。门面房市场价格为200,000元，其中遗产部分的价格为100,000元，根据原、被告分割意见，门面房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折价款50,000元。2、夫妻共同债某,两某某提出2018年向被继承人与被告马俪娟给付借款600,000元，扣除其要继承的债某外，要求两被告在本案中归还借款4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借条上的约定，还款期限为2年，也就是在2020年7月19日前还清借款，现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两某某作为债权人未提出不安抗辩之理由和证据，故本院对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两某某可待借款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被告马俪娟提出其与被继承人尚欠他人债某，要求遗产先清偿债某，本院认为上述债某的债权人均未起诉、真实性本院不能确认，故对被告马俪娟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银行存款，被继承人死亡时，其与被告马俪娟共有银行存款107,259.25元。被告马俪娟称其名下存款中有80,000元系其母亲丁某某交其保管的，本院认为丁某某在银行有开户和存款，亦有转账之交易习惯，无交被告马俪娟保管之必要，故对被告马俪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述银行存款中53,629.63元为遗产，本院确认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归被告马俪娟所有，由被告马俪娟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26,814.82元，给付被告张某213,407.41元。被继承人张伟敏的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畴，但是属于其近亲属的家庭共有财产，可进行分割。现原、被告均要求一并处理，本院予以照准。丧葬费10,064元、抚恤金69,100元,扣除被告马俪娟为购买墓地支出的7,448元后，丧葬费、抚恤金由被告马俪娟领取，由其给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35,858元，给付被告张某217,929元。审理中，被告马俪娟提出上海市浦东新区拱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其与被继承人张伟敏出资购买，该套房屋为被继承人遗产。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不动产登记为准，上述房屋的登记权利人系案外人张某1及两某某，而被告马俪娟的上述主张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无法在本案中处理，故其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奉贤区港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二区鸿雁住宅小区6幢2-401号房屋归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七区柳中路东侧瑞昌小区门面房2幢22号房屋归被告马俪娟、张某2共同共有四、车牌为新KCXXXX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归被告马俪娟所有；五、被继承人张伟敏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账户内余额归被告马俪娟所有；六、被继承人张伟敏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79,164元归被告马俪娟所有；七、被告马俪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定康、姜桂香遗产折价款549,172.82元；八、被告马俪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某2遗产折价款36,336.41元；九、第三人上海瑞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被告马俪娟、张某2办理上海市奉贤区港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负担；十、驳回原告张定康、姜桂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某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张定康、姜桂香已预交)，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原告张定康、姜桂香承担4,646元，由被告马俪娟、张某2承担4,9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书记员  刘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额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