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343号原告：黄晓岚，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林燕萍，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宝，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芬，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上海欧瑞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晓岚、林燕萍与被告张玉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晓岚、林燕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宝，被告张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岚、林燕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人民币(币种下同)77,849.63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经营位于黄浦区瑞金二路XXX号的SuitClub酒吧，从事酒吧业务。三人共计出资270万元用于该酒吧的经营，其中原告黄晓岚出资189万元，占股70%;原告林燕萍出资27万元，占股10%；被告出资54万元，占股20%。合作期限暂定三年，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为酒吧试营业期间。同时原、被告指定以被告名义于2017年6月23日开设专用账户，酒吧所有经营收入及开支均通过该指定账户操作，原告林燕萍负责管理该指定账户并做账。该酒吧的日常管理由原告黄晓岚负责，并约定于每月5日根据各自占股比例分配上月利润收益，合作终止后，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酒吧开业初期，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至2019年略有好转，但被告在明知酒吧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擅自将酒吧经营使用的银行账户流动资金据为己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黄晓岚、林燕萍调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62,279.70元。被告张玉芬辩称，不同意两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没有依据，该款项属于合伙，不属于原告个人所有。原告如果认为应该返还前提是合伙协议终止，否则没有理由要求分割合伙款项。即使要对合伙的共同资产进行清算和结算，应当查明各方是否出资到位及合伙盈亏情况。根据合同及证据，原告出资义务没有完成，盈亏情况被告不参与经营管理并不知晓。2019年11月27日被告确实变更了手机银行手机号码，卡内资金当时就是原告诉请金额，变更之前绑定的手机号码是原告林燕萍的，而且也是原告林燕萍在用手机银行，变更之后成为被告自己的手机号码。在合伙过程中，被告不参加经营管理，被告有要求行使知情权，原告拒绝，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具体体现为：1、不配合被告知情权；2、原告违背了合同中约定的5,000元限额的决策权，超过5,000元需三方达成一致。原告黄晓岚长期将合伙共同所有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被告变更手机号码原因是之前反复说要跟原告见面，但原告不愿意出示账目材料，在此情况下，被告想要终止协议。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合伙协议1份，证明自2016年12月1日起原被告三人建立合伙关系，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如何经营、清算；2、微信截图1组，证明2019年11月27日被告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将民生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变更为被告自己的号码；3、原告黄晓岚名下银行流水1份，证明原告黄晓岚于2017年1月5日依据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实缴了189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4、原告林燕萍名下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支付回单1组，证明原告林燕萍履行了出资义务，2016年11月21日分三笔共转账了13万元，2017年7月14日转账44,400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115,680元；5、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该群主要目的是原告林燕萍对酒吧的账目向另两名合伙人进行汇报，保障大家对酒吧经营的知情权。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向两原告说对酒吧的经营除出资外没有其他帮助。从该记录可以看出当时酒吧是亏损状态，被告也是知道亏损情况的。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辩称：1、银行流水(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1组，证明2017年7月1日之后该卡中没有收到启动资金，即原告应当转入的资金。经营过程中大量存在从该卡转入原告黄晓岚个人银行账户内的情况，操作都是通过手机银行操作的；2、银行流水(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1组，证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没有交易。被告提出用被告的账户作为共管账户，三人去银行开卡后当场就把卡交给原告林燕萍，整个过程卡都不在被告身边，被告也没有密码，三年期间也不知道流水。整个经营过程中，很多收入包括支付宝和微信的收入都直接进到了原告的账户中，只有现场消费直接刷卡的消费才进到这张卡里。直到2019年11月底被告强行挂失该卡。被告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同第四条约定2017年7月1日应当把各方出资金额中的余额转入民生银行卡中，但是实际在2017年7月1日的卡内余额是零，三方约定共同出资应该是270万元，启动资金没有如约汇入共管账户，属于出资不到位。合同第五条约定酒吧收入打入指定账户，原告林燕萍管理并作账，每日整理经营所得告知其他人，每笔财务支出由三方确认，各股东享有知情权，实际被告不清楚支出的细节。第五条同时约定每周一对上一周的收入及支出进行对账，该条也未实现。第五条还约定原告黄晓岚于每周一对上周运营情况进行通告，该条也未实现；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变更后原告无法操作了。因为原告拒绝配合被告的知情权，且这种情况下合同应当解除，所以终止了合同的管理模式；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合同第二条约定，装修前的出资应该是2016年11月21日前，而原告提供的是2017年1月的出资。装修后有一个结余的款项，应该转到被告的名下，现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结余的款项进入到被告名下；证据4，银行流水13万元无异议，对支付宝转账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林燕萍仅出资13万元。从出资来看，款项要进入共管账户，不能说进入原告黄晓岚的账户就是出资到位。原告林燕萍支付到支付宝款项的时候，已经有共管账户了，进入原告黄晓岚的个人账户不合理。原告陈述装修花完了全部款项与合同约定是冲突的。合同能够体现当时肯定是有结余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说的欠款与合伙没有关联。原告陈述已经告知被告经营情况，不符合约定的告知情况。两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关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起止时间是2017年1月1日开始，这个时间不能确定就是开户的时间，流水不完整。双方确定的时间在合伙协商上有约定，应该是2016年底，这个时间双方合伙经营。共管账户就是被告的账户，从被告提供的流水看不出开户时间。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的共管账户中就发生过三笔工资转出的交易，分别转给了两原告及被告，根据与当事人核实，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酒吧，分红的形式第一种就是从共管账户中以工资的名义打到原告与被告各自的银行账户中，这也说明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酒吧期间确实向被告支付过合伙酒吧的利润，进行过分红。从该银行流水多处可以看到，原告与被告经营酒吧期间，被告是有充分的途径可以获知酒吧经营情况，充分保障了被告的知情权。根据被告陈述，该账户从2017年6月投入使用以来，账户中每一笔资金都应当作为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酒吧期间的共有财产，虽然三方暂定的合作期限是3年，但是协议约定若酒吧经营正常，协议一直有效，如果业务发生变化，应当由三方协商决定后续事宜。而被告在2019年11月27日擅自将共管账户重新变为其个人账户，侵害了三方合伙期间的共有资金，也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协议。原告认为，虽然合伙期限到期，但是三方没有说合伙终止，所以根据协议原告认为合伙关系依然存续；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三性都认可。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以原告黄晓岚为甲方，原告林燕萍为丙方，被告张玉芬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Suitclub酒吧。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酒吧及酒吧相关业务。合作期限为暂定三年，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若酒吧经营正常本协议一直有效。同时，随着酒吧业务发展需产生相应变化，随之产生的酒吧规模扩大或相关变更，由甲方、乙方和丙方三方协商决定。合作关系、股权或利润分配概述为甲乙丙三方在酒吧按不同比例出资进行合作，本次酒吧合作总投资金额以270万元作为合作计算金额,实际总出资为270万元，具体出资情况和比例如下：黄晓岚189万元,占股70%；张玉芬54万元，占股20%；林燕萍27万元，占股10%。鉴于各股东酒吧装修之前2016年11月21日已将各自出资金额注入甲方黄晓岚私人账户。在酒吧试营业前，甲乙丙三方整理计算酒吧租赁场地、装修及其它有关酒吧经营前期准备的一切费用及开支金额，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后，由甲乙丙三方出资总金额扣除后，余款由甲方在2017年7月1日前全部打入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指定账号张玉芬，XXXXXXXXXXXXXXXX民生银行，该指定账户2017年6月23日建立。经营方式为在酒吧经营期间(含试营业)，所有酒吧经营收入打入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经营酒吧的所有开支全部通过该指定账户支取。此账户由合作方丙方管理并做账，丙方需整理每日经营者经营所得(按自然日计算，并于次日向其他股东通告)其他人不能越权管理，否则后果自负。该账户由合作三方共同监管，非经营财务支出，每笔财务支出必须由三方确认，每日经营正常财务支出，各股东享有知悉权。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来分割合伙财产。酒吧由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负责酒吧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则上乙丙两方不参与管理。甲方于每周一对上周酒吧(周一至周日)的酒吧运营情况和存在问题进行详细通告。重大事项甲方必须同乙丙两方协商并征得同意，方可做决定。如因甲方经营中隐瞒或在乙丙两方不知悉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或一意孤行，给酒吧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的，由甲方全权承担。合作债务先以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个人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退伙：1、自愿退伙。合作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作人可以退伙：1合作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作人同意退伙；3发生合作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作企业的事由。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单位的经营期限的，合作人在不给合作单位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15日通知其他合作人。合作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作期限届满并且全体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2、合作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3、被依法撤销;4、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作企业解散的其它原因。合作的清算：1、合作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作人担任，自合伙企业解散后30日内委托第三方处理清算事务并确定清算人。30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作人或者其它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合作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作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合作所欠税款;合作的债务;返还合作人的出资。4、清偿后如有剩余,按股份比分配给各方。5、清算时合作有亏损,合作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按股份比分配由各方承担。2019年11月27日，被告张玉芬以挂失方式，取得尚在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的余额77,849.63元。审理中，关于合伙状态，两原告陈述先后有不同，最终认为“2019年12月1日合伙终止”；被告则陈述“2019年12月1日合伙终止”。被告表述“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后再分割(合伙财产)”，原告则认为“三方未解除合伙关系前，被告擅自将酒吧共有资金据为己有，导致两原告无法按协议约定进行及时清算，被告应当将酒吧共有资金根据三方的股权比例返还给原告，返还后三方再协商清算”。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合伙状态的相关陈述意见，可以确认，系争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日终止，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再继续履行，为此，原告坚持被告先行退款后方才清算，被告则坚持应在清算的基础上结算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合伙关系已然终结，双方理应基于上述事实进行合伙清算，并在清算的基础上确认被告最终可分得的款项，进而在此基础上确定被告应否返还相应款项。现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先行按比例退款，退款后方才进行清算，不符合合伙处理的常规模式，原告应在清算的基础上主张对被告相关款项的权利。因此，本院认定，在尚未清算的前提下，原告以按比例返还为依据坚持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晓岚、林燕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99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均由原告黄晓岚、林燕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叶 明人民陪审员  张文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