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望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Ｊ。法定代表人：刘庆峰，该公司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赵昊，该公司员工。诉讼委托代理人：季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宏瑾，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大讯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宏瑾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大讯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钱宏瑾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宏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载科大讯飞公司对“上述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与事实不符，钱宏瑾在本案一审实体审理中并未提交该部分证据。2、钱宏瑾在一审中并未将《核算数据》内容作为证据提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科大讯飞公司就案涉软件实际形成芜湖区域以外销售的客观事实。3、交付案涉软件源代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钱宏瑾承担，一审却将此举证责任强加给科大讯飞公司。钱宏瑾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仅凭钱宏瑾的主观臆断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钱宏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宏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大讯飞公司向钱宏瑾交付“讯飞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V1.0”软件完整程序源代码；2、判令科大讯飞公司披露2015年1月1日之后运营“讯飞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V1.0”软件的详细营销记录和财务账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宏瑾与科大讯飞公司于2014年开始合作开发《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软件，3月份完成了软件的初步开发，8月份在芜湖市的部分学校进行演示、培训和测试使用，9月份在芜湖市上线运行。科大讯飞公司的张钟、余建、钟锟、刘小军发给钱宏瑾的手机短信证明了上述事实，且科大讯飞公司对上述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计算机软件合作开发合同》，约定：1、共同合作开发《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软件。2、合作范围包括软件开发所需要的整体设计、用户体验设计、软件的代码编写、调试、测试等工作。3、合作期限为软件开发和产品推广两个阶段，其中软件开发阶段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由钱宏瑾负责软件开发的需求分析、方案的功能设计、用户体验设计，由科大讯飞公司负责软件界面美工设计和代码编写；产品推广阶段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由钱宏瑾负责软件升级功能设计、推广使用业务指导，协助科大讯飞公司工作，提供市场咨询、方案规划、项目引导等支持，由科大讯飞公司负责商业销售运作和软件运维服务。该阶段产生的费用各自承担。4、合同期满后，钱宏瑾保留以非职务开发方式继续进行软件升级的权利，在不损害科大讯飞公司利益的前提下，独自享有继续升级后著作权的全部权利。5、软件著作权由双方共有，软件在芜湖以外的销售收入，按照钱宏瑾10%，科大讯飞公司90%分配，一个项目一次结清等。6、科大讯飞公司对外销售时，不得隐瞒或不积极披露销售收益。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月4日，科大讯飞公司员工余建将《核算数据》发给钱宏瑾，告知软件在江西、合肥、玉溪、城西区进行了销售，核算钱宏瑾应分得的收益为28.78万元，核算方法为软件销售价除以功能模块数后乘以双方共同开发的功能模块数。钱宏瑾提出异议，认为清单不全、计算错误，计算方式不统一且明显少算。双方就软件销售数额和利益分配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6月，科大讯飞公司就双方合作开发的软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同年7月28日，国家版权局发出软著登字第137516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登记的软件名称为“讯飞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V1.0”，著作权人为科大讯飞公司和钱宏瑾，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6年12月19日和2017年1月3日，钱宏瑾向科大讯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科大讯飞公司向钱宏瑾交付软件源代码并通报软件使用及收益情况。科大讯飞公司当庭主张在办理著作权登记证书时通过EMS将涉案软件源代码寄给了钱宏瑾，但未能举证证明，钱宏瑾对此不予认可，且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科大讯飞公司亦未提交已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的证据，故应认定科大讯飞公司未将涉案软件源代码交付给钱宏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钱宏瑾和科大讯飞公司合作开发《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软件，于软件开发完成后补签《计算机软件合作开发合同》，其行为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源代码的作用是生成目标代码和对软件的编写进行说明，涉及到加密算法等，是涉案软件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目标代码构成同一作品，不具有源代码将无法行使包括修改权在内的著作权，钱宏瑾作为涉案软著作权人之一，应当拥有源代码。另《计算机软件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钱宏瑾保留以非职务开发方式继续进行软件升级的权利，在不损害科大讯飞公司利益的前提下，独自享有继续升级后著作权的全部权利。如果钱宏瑾不拥有源代码，该项合同权利亦将无法实现，故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科大讯飞公司作为涉案软件代码的编写方，有义务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复制一份交付给钱宏瑾。三、《计算机软件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了涉案软件由科大讯飞公司负责销售，双方利益的分配方法和科大讯飞公司不得隐瞒或不积极披露销售收益，故科大讯飞公司具有向钱宏瑾披露涉案软件销售收益的义务。科大讯飞公司当庭关于涉案软件未发生销售的答辩意见与其员工余建发送给钱宏瑾的《核算数据》手机信息相矛盾，故科大讯飞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钱宏瑾要求科大讯飞公司披露财务账册的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讯飞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V1.0”软件的源代码复制一份交付给钱宏瑾；二、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钱宏瑾披露自2015年1月1日之后“讯飞区域智慧教育应用平台V1.0”软件的销售收益；三、驳回钱宏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科大讯飞公司、钱宏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钱宏瑾在本案一审实体审理中并未提交其与科大讯飞公司工作人员的短信往来记录，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营销项目网页截图包括双方诉争的《核算数据》内容。二审中，钱宏瑾主张科大讯飞公司员工余健通过手机号189××××****发短信告知钱宏瑾其QQ号为14×××39，并通过该QQ邮箱将来源于营销项目网页截图的《核算数据》发送给钱宏瑾。科大讯飞公司确认余健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无法确认上述邮箱和手机号码是否为余健本人所有。二审审理中，本院通过科大讯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杨手机联系上述189××××****手机号码的机主，该机主自称系科大讯飞公司员工余健，并确认钱宏瑾上述所称属实。此后，本院向科大讯飞公司释明，因其员工余健与本案关键证据及主要诉争事实具有直接关联，要求科大讯飞公司在两周内将其员工余健联系到庭，否则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余健未在限期内到庭说明情况，科大讯飞公司亦未向本院说明余健未能到庭的原因。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交付案涉软件源代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谁承担；2、钱宏瑾有无权利要求科大讯飞公司披露案涉软件的销售收益。一、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钱宏瑾作为案涉软件著作权人之一，诉请要求实际编写代码的另一著作权人科大讯飞公司提供相应源代码，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科大讯飞公司于一审中主张其已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钱宏瑾交付了案涉软件的源代码，但在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其限期举证后，并未提交相关交付证据。科大讯飞公司作为主张其已向钱宏瑾履行交付义务这一积极事实的一方当事人，其当然负有举证责任加以证明。一审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科大讯飞公司就此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披露销售收益问题。从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来看，钱宏瑾对案涉软件的销售享有一定比例的收益权，科大讯飞公司亦不得隐瞒或不积极披露销售收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科大讯飞公司负有约定义务主动向钱宏瑾披露相关销售收益，无论有无和多少。从合同的履行来看，案涉软件的销售系由科大讯飞公司负责并进行，相关销售收益亦由科大讯飞公司内部销售、财务等系统掌握。钱宏瑾并无合法有效方式主动获得上述销售收益数据，其作为科大讯飞公司的外部人员，仅能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与科大讯飞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获取相关数据。钱宏瑾在一审中提交了载有《核算数据》内容的营销项目网页截图，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科大讯飞公司员工余健的通讯联系方式，其已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科大讯飞公司作为国内一家知名企业，理应秉持诚信原则全面、有效履行合同。其在二审中虽对钱宏瑾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在本院释明后，拒不提供相关证据且未说明具有法定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判令科大讯飞公司向钱宏瑾披露相关销售收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科大讯飞公司就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科大讯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徐胡龙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雷睿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