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88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杰，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于2019年8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崇明，长沙市天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李文娟，曾用名李娟，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出纳，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5月15日主动投案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曹天舒，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字[2019]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李文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郑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被告人李文娟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杰、李文娟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如下：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力公司）于2000年6月13日注册成立，住所为长沙市天心区。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民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注册成立，住所为长沙市天心区-6门店。方民公司自2016年4月成立时起将业务整体打包给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业务受理、装卸搬运、财务收支及代理记账等工作。被告人李文娟于2017年6月30日担任一力公司出纳员，同时也负责方民公司的财务收取和结算。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被告人李文娟与丈夫被告人张杰的商议下，由被告人李文娟利用担任一力公司与方民公司出纳员的职务便利，从每天经手和保管的现金业务款中私自截留部分款项，再由被告人张杰根据截留资金的数额伪造相应盖有银行公账的对账单交给被告人李文娟，以实现表面平账和应付公司财务检查不被发现的目的。二人通过该方式非法占有的公司款项均被用于被告人张杰“时时彩”网络赌博赌资并已挥霍一空。经审计，被告人李文娟、张杰通过上述方式侵占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917302.64元，侵占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550483元，合计人民币1467785.64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李文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杰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共计33页、浦发银行对账单共计5页。经鉴定，上述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检材印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广厦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样本引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娟向一力公司和方民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和保证书，承诺于2019年4月12日前归还人民币467585.5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剩余人民币100万元。截止本院移送起诉之日，被告人李文娟仅归还一力公司人民币50000元。该院以抓获经过、审计报告、被告人张杰、李文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李文娟作为公司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杰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杰、李文娟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文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杰犯职务侵占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予以量刑；对被告人李文娟犯职务侵占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予以量刑。被告人张杰、李文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文娟认为其主观上没有侵占公司财物的故意；被告人张杰认为其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是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杰并非职务侵占罪的主体，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条件。二、二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事实，且资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但是主观上没有主观占有的故意，二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三、被告人张杰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文娟构成职务侵占罪与事实不符，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二、被告人李文娟具有自首情节且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文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杰、李文娟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报案，请求对被告人李文娟、张杰以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李文娟涉嫌职务侵占罪，并于同年5月8日决定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文娟于2019年5月15日经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张杰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3、授权委托书、工作证明，证明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陈某、罗益昀在被告人张杰、李文娟职务侵占一案中作为两家公司的代理人。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陈某，现任该公司审计法务部专员，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罗益昀，现任该公司财务管理部财务经理的事实。4、赌博APP界面截图，证明被告人张杰用于进行网上赌博的APP账号信息。5、营业执照、企业说明，证明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13日注册成立，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成立。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成立便将业务整体打包给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包括业务受理、装卸搬运、财务收支及代理记账的事实。6、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文娟于2017年6月30日与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无固定期限，工作内容为财务管理部出纳一职，2018年实发工资为3200元/月的事实。7、谈话笔录、悔过书，证明2019年3月22日12时0分至12时12分，邹琳琅、陈某就侵占公司营业款与被告人李文娟进行谈话，被告人李文娟对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8、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还款保证担保书、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长沙市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明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李文娟与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还款保证担保书和承诺书，担保人系张海炎、吴春林，承诺于2019年4月12日前偿还人民币467585.5元，剩余人民币1000000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并以张海炎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的事实。9、资金汇总表，证明被告人李文娟侵占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资金共计人民币737380.3元、工商银行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卖废铁现金共计人民币19922.5元、备用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917302.8元；被告人李文娟侵占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50483元的事实。10、浦发银行、工商银行日记账、流水明细单、被告人伪造的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人张杰所伪造的银行记账单上显示的账户余额明显大于银行流水显示的余额以及银行出具的真实对账单显示的余额的事实。12、卖废铁现金明细表，证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卖废铁的现金收入共计人民币19922.5元的事实。13、现金日记账与现金盘点表，证明通过2019年3月19日的现金盘点，出纳员被告人李文娟处只有1756元，而现金日记账显示截止到2019年3月12日，余额还有11755.87元的事实。1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共计33页、浦发银行对账单共计5页的事实。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文娟、张杰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月末公司对账时，李文娟就会提供伪造的银行对账单来应付。经核实，李文娟共侵占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财物大约1400000余元的事实。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是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李文娟平时提供给熊某的对账回单和平常的对账单没有差别，和公司对公账户的账目也对的上。熊某向李文娟要过长沙银行私人账户的存折流水，李文娟以忘记打印这类的借口进行推脱。李文娟发现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银行对私账户没人监管之后就每天存营业款的时候会以少存或不存的方式对公司的财物进行侵占的事实。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2019年3月19日公司的财务部长和李文娟协商并对了账。4月8日，李文娟提交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表示2019年4月12日之前先偿还467585.5元，余款10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4月9日，李文娟和其公公张海炎到公司签了一个协议书，李文娟若无力偿还欠款，愿意用其老公张杰名下在黄合村的房产与土地抵偿债务，其公公张海炎愿意用名下的土地抵偿债务，若房屋、土地被征收、拆迁，优先偿还公司债务，李某在协议上代表公司签了字。4月12日，李文娟只还了50000元，未达成承诺的要求，公司决定报案的事实。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务人员。2019年3月13日审核账单时发现李文娟的办公桌抽屉里面有2张银行的对账单存在差异，2019年3月18日，李文娟主动承认说自己有伪造对账单侵占了公司的财物行为。经核实，李文娟共侵占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财物大约1400000余元。之后公司与李文娟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抵押担保，由于李文娟只归还50000元且无其他还款能力，二被害公司便委托陈某报案的事实。16、湘恒基专审字[2019]第00792号湖南恒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审计结果为，李文娟挪用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资金为人民币917302.64元，挪用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资金为人民币550483元，合计人民币1467785.64元的事实。17、鉴定书，证明从被告人张杰扣押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检材印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广厦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样本引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事实。18、笔录视频与假对账单签字确认视频，证明2019年3月22日12时，被告人李文娟在湖南钢材大市场一力物流办公楼5楼审计法务部与一力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就相关事项进行了沟通，一力公司法务人员对全过程进行了文字与录像记录，其后在一力物流新办公楼财务部办公室，被告人李文娟就伪造的银行对账单进行确认并签字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娟作为公司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杰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李文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杰、李文娟在共同犯罪中均其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文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其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杰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杰并非职务侵占罪主体的辩护意见，根据《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李文娟作为公司出纳人员，具备职务上的便利，且被告人张杰与被告人李文娟作案时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张杰成立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对被告人张杰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以及被告人李文娟辩称其不具有侵占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侵占资金的取得方式来看，系由被告人李文娟利用担任一力公司与方民公司出纳员的职务便利，从每天经手和保管的现金业务款中私自截留部分款项，再由被告人张杰根据截留资金的数额伪造相应盖有银行公章的对账单交给被告人李文娟，以实现表面平账和应付公司财务检查不被发现；从被侵占资金的用途来看，系大部分用于被告人张杰的赌博行为。虽二被告人在资金侵占期间有几次归还行为，但是其归还资金来源于信用卡借款以及赌博盈利，其并无还款能力，且归还数额远低于侵占数额。综上可知二被告人有将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也造成了实际侵占资金的结果。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娟具有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杰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被告人李文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杰、李文娟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湖南一力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67302.64元、长沙方民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550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若兰人民陪审员  李 吉人民陪审员  唐红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左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