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67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德富，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侯东琦，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8月27日、9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张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表段某、杨某、段某1，被告人郑德富及其辩护人李强、侯东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月2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14日21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xx村西侧，被告人郑德富在未征得该村群众段某等人同意的前提下，雇佣伐树人员和挖掘机司机，趁黑夜将段某等群众所有的桃树、杨树、核桃树等树木砍伐、推到，造成树木损坏。经评估，段某等群众被毁坏的树木价值为人民币24838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德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德富提出其认可本案的事实，但其是受村委的委托实施的该行为。被告人郑德富的辩护人提出，1.郑德富主观上是为村委和办事处解决历史遗留的土地纷争问题而做出的砍伐行为。2.《价格认定明细表》中认定损坏树木数量与实际不符，鉴定价值明显过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德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租用济南市历城区xx村四荒土地事宜，山东xx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济南市历城区x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产生民事纠纷并进行了诉讼，判决xx村委会赔偿xx公司经济损失6770442.5元。为解决该纠纷，xx公司同意以其他四块土地的使用权来折抵赔偿，但要求xx村村委对土地进行地上物清理并建设围墙。但在该四块土地上种有树木的部分村民不同意土地清表和流转。为加快围墙施工进度，2017年3月14日21时许在xx村西侧的三块土地上，承揽围墙工程的被告人郑德富在未征得村民段某等人同意的前提下，雇佣伐树人员和挖掘机司机，趁黑夜将段某等村民种植的桃树、杨树、核桃树等树木砍伐、推倒，造成树木损坏。2019年1月8日，办案民警在郑德富家中将其依法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郑德富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评估，段某等群众被毁坏的树木价值为人民币248380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德富与被害人段某等人达成和解，郑德富赔偿了段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钟，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杨树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是2004年左右种植的，位于xx村村南xx大道北边进村道路的西侧，有四亩左右的杨树，大约六七十棵，基本上直径15公分以上的都被锯断了。 2.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钟，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桃树和杨树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位于xx村西南角处、其村公路的最东边有1.4亩地，是2006年种植的120棵左右杨树，还有2017年2月种植的180棵桃树，直径约七八公分，今年能开花结果。 3.被害人段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桃树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位于其村西南角、其村公路的东边院墙里，有三亩地，是2009年春天种的200多棵桃树，直径约十公分。 4.被害人段某4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树木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在xx大道与往xx村去的路交叉路口的西北角上，就是在xx公司东邻，外面有院墙，里面是个深一米半左右的坑，共16亩左右，其在其中4亩地上种了约250棵杨树，是2006年、2007年春天种植的，约100棵，树木直径最细的也有15公分左右。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7点半左右，段某1跟其说地里种植的杨树被人砍了，其家杨树种在xx村西头信号塔西边第一户，0.8亩地共种了120棵杨树，是2005年春天种的。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杨树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是在其村西南角处，公墓东边的东西路路南中间的那块地。1亩地约有120棵杨树，2013年左右种植的，直径大约有十公分。 7.被害人段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到地里干活时发现，其在xx村西边地里种的240多棵桃树和100多棵梧桐树被破坏，是五六年前种植的。 8.被害人段某6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树木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在xx村西边山上，是七八年前种植的约30多棵杨树。 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杨树被人砍了，被破坏的树木在xx大道路北的位置，是种植了十多年的60多棵杨树和种植了三年的20多棵桃树。 10.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核桃树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在其村西南角处，公墓地西边，有一亩地，是2009年种植的约120棵左右核桃树，直径大约有十公分。 11.被害人段某7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6点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树木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是在xx村公墓东边的那块地，有半亩多地，2010年春天其种了75棵左右核桃树，70多棵都被破坏了，最细的直径也有四五公分。 12.被害人段某8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7点左右，其发现地里种植的树木被人破坏，被破坏的树木在xx村公路东边的院子里，在院子里西南边有一亩多地，有2006年种植的杨树50棵、2015年种植的核桃树20棵、桃树30棵，一共被破坏了100多棵树，杨树直径三十多公分，核桃树直径三四公分，桃树直径五公分。 13.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发现在xx村西南角的位置有0.53亩的核桃树被人砍了，是2005年种植的一共89棵。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其在郑德富那里买过一次树，2016年10月19日双方签了一份协议，其给了郑德富4万元定金，第二天郑德富让其去伐树，其和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五个人一起去，大约采伐了六七十棵杨树，后来来了五六个人拦着不让其继续干，其就离开了。2017年3月份，郑德富说他这边有工程，需要把树都采伐了，并带领其去看了一下，需要伐树的地方在xx大道北面的空地，靠路边的地方有院墙和门，其从门里进去，门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零散散种植着一些树木，有杨树、桃树和核桃树，看样子不是一户种的。郑德富说工程把这些地都征用了，需要把地上的树都处理了，让其当天晚上就把这些树采伐了。其觉得不放心就让郑德富写了一份协议，后其和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一起伐了五六十棵杨树，现场还有挖掘机在干活，具体干的什么其没有注意。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与王某1等人买过郑德富的树，2017年3月王某1打电话说要晚上到xx伐树，其觉得不放心，王某1说村书记已经协调好了，给签协议。当晚其与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使用油锯将杨树伐倒。另外现场还有两台挖掘机从西侧一直整平着地往东赶，那些小果树就被挖掘机挖出来或者破坏了。挖掘机附近还有四五个人。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与王某1等人买过济南一个村领导的树，2017年3月份王某1打电话说要晚上到xx伐树，其跟着王某1来到济南伐树，看到现场有挖掘机破坏小树。 1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王某1打电话说要晚上到xx伐树，到了伐树现场大约10点左右，大约干了2个小时，砍倒的都是杨树，大约40公分左右，5米左右高，其四人一共砍倒了100棵左右，砍伐的是谁的树不知道，领导说这片地占着了，因为工程需要要伐掉。王某1说他和村里领导签了协议，如果出现问题村里领导承担。其伐树时看到现场有挖掘机在破坏小树。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郑德富让其找挖掘机清理xx北侧树木，其找来挖掘机并根据郑德富的安排指挥挖掘机挖毁小树，将郑德富事先给的工钱给挖掘机司机。其看到另外四五个人去了现场，并听到电锯锯树的声音。在其找挖掘机之前，郑德富说这些地方都赔偿给老百姓了，但没说什么赔偿标准。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陈某联系其晚上去xx村干活，陈某带领其到xx村xx北侧大坑处，说把地里的树清掉，其让替班司机根据陈某的安排驾驶挖掘机干活，干到凌晨一点钟，陈某给其600元钱。 20.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另外一个挖掘机司机找其在xx村半山腰干活，对方事先说晚上将一些果树和小杨树挖出来，结果施工后对方嫌慢，让其将果树等砸断，其感觉不正常，对方说是自己的树，其根据对方的安排将树挖断，事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给其600元钱。 21.证人段某9的证言证明，为解决xx村与xx公司的债务纠纷，xx村调剂240亩地给xx公司无偿使用70年，村里负责把院墙拉起来，把地上物处理好，xx办事处杜某、高某负责代表办事处帮xx村解决该村与xx公司的纠纷。因段某等13名村民不同意流转他们所使用的该240亩地块内的地，该13名村民在该地块内种上了杨树等树木，其中王某一户在南北路和xx大道交界口西边那块地上，其他村民家的地都在信号塔西北和西南这两个位置的地上。2017年3月14日段某等人问其是否是xx村将他们在该地块内种植的树木砍毁，其说不知道并让他们报警。因该13户村民上访，办事处要求其协调并赔偿村民，其从赵某处借了七八万元，与郑德富一起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把树木的补偿款发给了村民，并向这几户村民保证以后政府占地时这部分地也按照国家赔偿的价格补偿给村民。其否认因为交付土地的事找过xx公司的张某1，在砍树之前也没有跟郑德富找过张某1。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为解决其公司和xx村的债务纠纷，2016年5月份前后，其公司与xx村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xx村出让230多亩土地的使用权70年给其公司，xx村负责清理地上物，并在地块周围建设好院墙。其听说清理地上物和建设院墙的工程是办事处和xx村招标后开始干的，结果一开始施工就被郑德富阻拦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协调的又让郑德富干了。清理地上物的时候，xx村的部分村民不同意村里出让土地的事情，这些村民的土地上都种植着树木等，村民工作没有做通，所以一些地上物就没有清理。其看着地上物没有清理完，以后可能会出问题，就未立即接手土地。办事处的领导多次召开会议，要求村里尽快把地上物清理完毕把土地交给其公司。2016年过完春节以后，开协调会让村里继续做工作。其继续去办事处找的意思是如果这些地不能给其净地的话，就要求把原先的那些土地再要回来。2017年农历二月二以后，一天段某9和郑德富到其办公室找其，段某9的意思是想把剩下几户村民的地上物强行清理了，并说郑德富活也干了钱也挣了，就剩下这几户了郑德富不能不干。郑德富说他干可以，要把之前建设院墙的钱结算了。其认为办事处同意强行把剩余的土地地上物清理了，其也同意让他们强行清理。 2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xx街道办事处人大工作室副主任，受办事处领导委派参与协调xx公司和xx村之间的土地纠纷，xx办事处只负责召集协商。最终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xx村出让一块土地给xx公司，补偿xx公司的损失。协议上要求xx村在出让的土地上建设好院墙后再把净地交付给xx公司，当时xx村经过投标后，由一个姓刘的人承接，施工过程中，有人出面阻拦了一个多月，后来其听说院墙工程让郑德富施工。关于清理地上物的问题，办事处没有开过协调会。地上物清理的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xx公司经常来办事处找其，要求尽快交付土地，其让村里按照相关的程序政策来做通村民的工作，具体工作的情况其不清楚，后来由谁清理的地上物其也不清楚。根据xx村和xx公司的协议，院墙施工及施工费由xx村负责。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不清楚xx村和xx公司的纠纷，2016年前后其听说经镇上的领导协调，xx村里有拿出一些土地来给xx公司，其中一块地在其承包地块的北邻，亩数不详。后来段某9对其说，村里准备给xx公司的这块土地拉上院墙，但村里没有钱，说其还欠着xx村一些土地款，让其提前偿还欠村里的土地款，当作院墙的工程款。过了几天段某9称院墙的活给郑德富干了。其将拉院墙支付的工程款转账到了xx村的账户上，大约五六十万。其没有对郑德富说让他尽快清理地上物，并给他奖励20万元的话。其不知道xx村村民树木是被谁砍的。 2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跟着郑德富去了一个用院墙围起来的院子，有个缺口，其坐的车停在缺口旁边的xx大道路边上，开车的人下车进了院子，其和同学没下车，待了不长时间，其听见院里有机械干活的声音，其和同学就打车走了。 2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郑某是同学，有一次其去郑某家吃饭，吃完饭两人坐车去玩，车停在xx一条南北路上，其没有下车，在车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和郑某就打车回学校了。 2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为解决之前的土地纠纷，xx村给了xx公司240亩地，村里负责清理地上物并建好院墙后把土地交给xx公司。村里的工程向外发包必须经过项目竞标，刘某中标，但是施工受到阻拦未干下去，后来刘某把合同转给郑德富。办事处未召集xx村和xx公司就清理地上物的问题开过协调会。2017年3月份，xx村村民到办事处上访，其才知道上述土地的地上物被清理，但不知道谁干的。 28.证人段某10的证言证明，其系xx村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4年在办事处的协调下，xx村与xx公司达成协议，xx村无偿拿出240亩土地交由xx公司使用，使用年限为70年。村里保证所交付土地为净地，双方的其他土地问题搁置争议。2015年xx村开过两委会，决定院墙工程对外承包，资金由村委支付。后来刘某中标了，但是在施工过程中遇到了阻拦，后来院墙工程就交给郑德富干。2016年左右，除了部分有意见的村民的地里没有建，其他地方的院墙都建起来了。2017年这些村民地里的树木被砍伐之后，郑德富才把剩余院墙建完。当时建院墙的工程款共60多万元，已经给郑德富结算了50多万元。在清理地上物之前，张某1来找过其一次。 29.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15日7时50分许，段某电话报警称：其地里的400棵左右的核桃树被人毁坏了，还有十几户群众家的树也被毁坏了。民警经侦查确定该案系郑德富经预谋后，组织人员实施的。2019年1月8日，办案民警在郑德富家中将其依法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郑德富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30.扣押清单证明，从王某2处扣押油锯一个，是郑德富找来的伐木工人使用的作案工具。 31.树木采伐协议证明，被告人郑德富雇佣王某1等伐木工人于2017年3月14日晚，将xx村xx以北的地块内的树木伐倒。 32.xx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0日xx村代表会议决定关于原村民不租地调整方案。 33.xx村村委会议记录三份证明，xx村委会于2017年1月、2月、3月三次召开村委会议决定调整xx公司地块内村民土地的情况。 34.xx村委会要求清理地上物的通知两份证明，xx村委会要求村民清理信号塔内土地。 35.段某9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时任xx村村主任的段某9于2017年4月14日保证，段某、段谋岭、段某7、杨某2、段某3、段某4、段某5、王某等人9月份发放的土地补偿款按实际亩数发放。 36.张某1提供的承诺书和协议各一份证明，xx村段某8自愿将2013年承包的xx村44亩土坑合同转给xx公司，xx公司给段某885万元合同转让金。2017年3月25日段某8收到全部合同转让费，并承诺此土坑杨树林地块已与段某8本人无任何争议问题，包括地上物，此地块所有合同上权限全部归xx公司，证明人郑德富。 37.xx公司张某2提供的济南市农村四荒资源开发合同一份、四荒证一份、济南市农业区划办公室农村四荒资源确认书一份、农村四荒资源面积丈量报告及宗地图、2003年10月30日xx公司与xx村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4年3月31日xx公司与xx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行政抗诉书鲁检行抗【2017】6号、7号、9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7）济行再终字第11号、12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4）济民二初字第137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4）历城行初字第71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历城民初字第1051号判决书一宗证明，xx村与xx公司之间因租用土地产生纠纷，xx村败诉。为解决该纠纷，2014年段某9代表xx村与xx公司协议xx村将240亩土地无偿交由xx公司使用，xx村需要将土地地上物处理完毕，建设围墙，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2017年3月23日xx村委会向xx公司交付xx大道北进村路东西各一块土地，村西信号塔两块土地及四块土地上的院墙。 38.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山东金鹰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涉案被砍伐的树木价值人民币247927元。 3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勘验于当日11时00分开始，至12时30分结束。勘验情况显示，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办事处xx村。xx村西侧为一条东西向马路，马路南北两侧为围墙。xx村西侧马路南侧为树林，树林南侧为杂草，树林内树木树枝折断，树皮脱落。西南侧树林根部断裂后南北两排排列。xx村西侧马路北侧树林北侧可见平房一间，树木根部断裂，树皮脱落。xx村村南侧为一条南北向马路。南侧马路西侧可见一树林，树林北侧为工厂厂房，厂房南侧靠南墙树林根部断裂后放置在地面，厂房南侧树林地势低洼，树林内树木根部断裂。 40.赔偿协议及谅解书一宗证明，被告人郑德富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段某、张某、杨某3、段某2、段某3、杨某、段某8、段某1、段某4、段某7、段某6、段某11、王某、王某6的经济损失，上述被害人均收到赔偿款并对郑德富表示谅解。 41.户籍证明信及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郑德富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犯罪前科。 42.被告人郑德富的供述证明，其与段某9、张某1商议由其负责找人清理地上的树木，段某9事后与村民协调赔偿，张某1负责协调保证清理工作完成。然后其通过陈某找来挖掘机，通过挖断树根和折断树木等方式毁损村民的果树，并联系禹城的四五名伐木工人用电锯砍伐杨树。赵某是事后知道的这个事，赵某之前说只要事情办理了就奖励20万元，没有明确说让其采取什么办法处理。 对于被告人郑德富提出的其是受xx村党委委托实施的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德富的行为系接受委托后作出的职务行为，被告人主观上是为xx村委和xx办事处解决历史遗留的土地纷争问题而做出的砍伐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德富原来曾担任过xx村的村书记，但案发时已离任，其实施砍伐行为是在承包的拉院墙的工程中，为尽快拿到工程款而对于地上物的清理，被告人郑德富基于各方的压力，最后实施砍树行为，建起院墙，以便将院墙内的240亩净地交付给xx公司。郑德富的上述行为是基于自身利益作出的，故对于郑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定明细表》中认定损坏树木数量与实际不符，鉴定价值明显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晚，次日10时30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接到电话报告，称xx村发生故意损毁财物案件，接报后，技术员于当日11时赶赴现场进行勘查，并附有现场照片十张。被损毁的树木确已灭失，鉴定人员根据现场照片、受害人询问笔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材料确定损失范围和受损资产清单表，无明显不当。辩护人就该辩护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不存在合理怀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富故意毁坏财物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德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郑德富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德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王爱芹 人民陪审员  胡玉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