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30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福庆，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娟（王福庆之妻），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艳霞，女，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鸡西市外埠商场会计，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胜，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福庆因与被申请人郭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鸡冠商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黑03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福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娟，被申请人郭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6月28日为中止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王福庆申请再审称，2011年8月，王福庆向郭艳霞借款50万元，同年9月再次向其借款100万元，利息3分。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王福庆共付利息37万元。双方约定在2013年7月8日对利息结算后不再计息，并在2013年7月15日王福庆还本金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王福庆欠郭艳霞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该判决损害了王福庆的合法权益，因王福庆在外地看病，委托代理人出庭没有提供2011年12月到2012年4月期间给付郭艳霞5个月利息共计22万元的证据。郭艳霞对法庭隐瞒该事实，现有郭艳霞写的欠款利息明细和30万本金的收条，故申请撤销（2014）鸡冠商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改判王福庆偿还本金30万元并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2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再审中，王福庆变更再审请求，要求郭艳霞返还其多支付的利息22万元。 原审原告郭艳霞辩称，郭艳霞只收到王福庆给付两个月利息，即2012年2月16日给付的4.5万元和2012年5月10日给付的4万元，合计8.5万元。郭艳霞每次收到王福庆给付的利息，都会给其出具收条，现王福庆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以现金形式给付郭艳霞三个月利息13.5万元。此外，郭艳霞收到两个月利息8.5万元是按照本金150万元，月利率3%计算，即月利息4.5万元。原审法院也是按照借款本金150万元，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判决，即月利息3万元，2个月的利息6万元，所以郭艳霞同意返还王福庆利息6万元，多给付的利息2.5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返还。 原审原告郭艳霞向本院起诉请求：2011年被告王福庆以黑龙江省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八五一沙棘园区综合楼，由于资金不足向郭艳霞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3年7月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2362585元，被告重新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2013年7月15日被告偿还30万，余款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未予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49.5万元。 原审被告王福庆辩称，对本金150万元无异议，对利息有异议，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已给付。2013年7月8日起双方口头约定不再计算利息，因此利息部分过高。 原审本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9月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2013年7月8日，双方将2011年12月3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数额862585元，被告将本息合计后重新为原告出具2362585元的借据。2013年7月15日被告偿还原告30万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49.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期限为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18日，共计26.5个月，扣除2013年7月15日偿还的30万元）。诉讼中，原告主张2013年7月15日偿还的30万元为利息，被告主张为本金。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在起诉状送达被告时起，已为被告预留必要合理的准备时间，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予以偿还。对利息计算期限的问题，按照双方借款时约定的利率及2013年7月8日结算的数额进行推算，其起止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至2013年7月8日。故本院对被告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已给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2013年7月8日后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2013年7月8日对利息结算后不再计息进行了约定，故被告应当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对2013年7月15日被告偿还原告30万元应属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基于上述规定，被告偿还的30万元应属利息。综上，现原告降低了约定利率标准，其主张的利息数额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 本院原审判决：被告王福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郭艳霞借款150万元、利息49.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期限为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18日，扣除2013年7月15日偿还的30万元），合计199.5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福庆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郭艳霞记载的利息明细，证明王福庆已付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的利息；2．郭艳霞记载的利息明细，证明王福庆2012年4月已付利息4万元，尚欠5000元，月利率按3%计算；3．郭艳霞出具的收条，证实王福庆于2013年7月15日还本金30万元；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ATM取款机照片2张，证实2012年5月10日王福庆给郭艳霞汇款4万元，给付2012年4月的利息，尚欠利息5000元；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谭桂荣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郭艳霞2012年2月利息4.5万元；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福庆第二次向郭艳霞借款100万元，郭艳霞给付83万元，利息应按83万元计算。 郭艳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实是郭艳霞书写，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借贷利息的真实情况，特别是证据2，只能证实4月份给付利息4万元，尚欠5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写还款30万元，故不能证明还的是本金；对证据4、5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显示是第二次借款数额，且王福庆的再审请求没有此项。 郭艳霞再审时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该申诉案件的听证笔录，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王福庆提交的证据1、2，虽然郭艳霞提出异议，但郭艳霞在本院听证时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现郭艳霞无证据足以推翻对己不利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王福庆撤回30万元系偿还本金的请求，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5，因郭艳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该证据不能全面体现双方借贷的全部情况，且王福庆认可借款本金100万元，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王福庆分别于2011年12月给付郭艳霞利息4.5万元；2012年1月给付郭艳霞利息4.5万元（现金）；2012年2月16日给付郭艳霞利息4.5万元（转账）；2012年3月给付郭艳霞利息4.5万元（现金）；2012年5月10日给付郭艳霞2012年4月份利息4万元（转账），尚欠利息5000元。王福庆支付郭艳霞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利息共计22万元。 郭艳霞在本院组织听证过程中对上述偿还利息事宜均予以认可，但在庭审过程中仅承认收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012年2月份利息4.5万元、2012年4月份利息4万元，共计8.5万元，且其同意按月利率2%的标准返还王福庆多支付的利息6万元。 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福庆在原审时虽提出已给付郭艳霞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利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再审期间，王福庆向本院提交郭艳霞记载的利息明细、银行转账明细及本院听证笔录中郭艳霞自认王福庆已给付利息至2012年4月（尚欠50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福庆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3%的标准向郭艳霞支付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利息共计22万元。 此外，原判决认定王福庆给付郭艳霞利息49.5万元（期限为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18日，扣除2013年7月15日偿还的30万元），包括王福庆已给付郭艳霞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利息共计22万元，属重复给付利息的情形，应予以扣除。至于扣除利息的标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且郭艳霞在原审中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本院主张权利，故亦应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49.5万元中以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扣除22万元，尚欠利息27.5万元（期限为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2月18日，本金150万元×月利率2%÷30日×275日＝27.5万元）。关于郭艳霞再审中否认收到现金给付的利息13.5万元，因郭艳霞在本院听证中自认王福庆给付其利息至2012年4月，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郭艳霞主张以月利率2%的标准返还王福庆利息6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4）鸡冠商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被告王福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郭艳霞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7.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期限为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2月18日），合计177.5万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776元，原审原告郭艳霞承担5001元，原审被告王福庆承担207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审被告王福庆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明旭 人民陪审员  刘 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德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