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兴维网络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含光路南段1号鹏豪园1号楼10层2号。法定代表人：崔渭滨（已去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峰，女，1950年11月6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系法定代表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养，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陕西兴维网络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维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宏养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维网络公司于2004年6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崔渭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通信网络电子产品的研制、开发，信息网络工程的施工与维护，电子视频监控工程的施工与维护，电子门禁可视系统和楼寓对讲系统的施工和维护，科技技术的咨询，机电产品（专控除外）的销售。李宏养自称其一直在兴维网络公司处工作，负责兴维网络公司指定区域（含莲湖区西关社区、五一社区、纸坊村，雁塔区吉祥村、潘家庄、观音庙村、王家村，未央区肖里村、讲武殿南村）的有线电视网络的日常维护工作，并由兴维网络公司为其配备专用维修车辆陕Ａ×××××；每月收入系固定金额2000元，与维修网络数量无关；具体工作形式是每日接受兴维网络公司派单后驾驶维修车辆前往所负责辖区内具体出现故障的待修点。李宏养申请了证人杨某及王某二人出庭作证进一步佐证其以上所述，并且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工作证及其主张的多个服务村组出具的证明用以佐证其提供劳动的事实。再查，兴维网络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签订五份《有线数字电视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广电公司委托兴维网络公司代理维护兴维网络公司所辖区域有线电视网络，广电公司为兴维网络公司有线电视业务运营商，兴维网络公司须按照广电公司运维规范进行运维，代理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该《有线数字电视业务代理协议》第一条第五款规定“乙方（即本案被告）必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及广电行业政府主管部门确定从业资质，并具备相应的人员、设备、车辆。”其中，维修人员应按照每5000户配置1名。李宏养持有广电公司维护人员工作证，证件号码XAJK019。另查，2018年12月9日，兴维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渭滨去世，但兴维网络公司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原审以上事实有李宏养工作证、机动车行驶证、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有线数字电视维护业务委托代理协议书、雁塔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西安急救中心院前病情告知书、法人死亡证明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李宏养、兴维网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兴维网络公司是否拖欠李宏养工资。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事实，李宏养主张与兴维网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兴维网络公司辩称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宏养不仅提供了多个服务社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亦有证人证言及工作证等用以证明李宏养于兴维网络公司成立之初便入职兴维网络公司处，长期接受兴维网络公司指派，并由兴维网络公司为其配备专用维修车辆，负责兴维网络公司指定区域的有线电视网络的日常维护工作；每月收入系固定金额，与维修网络数量无关；每日接受兴维网络公司派单，具体的外出维修地点虽不确定，但是李宏养所负责的区域是固定的，即兴维网络公司指派的莲湖区、未央区的固定社区或村落。此外，兴维网络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含信息网络工程的施工与维护，其接受案外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所辖区域有线电视网络的维护工作，依照协议约定应具备维修人员、设备、车辆。该证据也侧面印证李宏养在兴维网络公司处从事劳动，并非临时发生的劳务，而是由兴维网络公司单位性质与经营范围共同决定的正常岗位劳动。综合上述情节，李宏养接受兴维网络公司指派管理，兴维网络公司向李宏养发放工资，李宏养与兴维网络公司之间形成长期、稳定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宏养与兴维网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兴维网络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李宏养主张的2018年12月31日止。兴维网络公司辩称与案外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代理期限截至2018年4月30日，因此后不再存在合作，故此后李宏养在兴维网络公司处工作无事实依据，因兴维网络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到期并非必然导致其与李宏养劳动关系的解除，故兴维网络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拖欠工资一节事实，李宏养主张月工资2000元，并要求兴维网络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的工资，为此提交证人证言佐证，兴维网络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辩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李宏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兴维网络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李宏养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李宏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兴维网络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李宏养的2018年9月至12月的工资，每月2000元，共计8000元。二、驳回李宏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陕西兴维网络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兴维网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实际是劳务关系。李宏养农闲时出来打工，上诉人对李宏养的工作时间没有约束，没有隶属关系，双方之间是完全平等的关系，双方是凭借指派单进行债权债务结算的劳务关系。二、按照劳务关系，应该以劳务报酬进行另行直接诉讼，李宏养不用诉讼前置进行劳动仲裁程序。综上，当事人双方之间缺乏劳动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宏养对兴维网络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宏养承担。李宏养辩称，一审的证人和李宏养都是公司二十多年知根知底的老员工，同样都是上诉人公司的受害者，公司给员工派单，且有工资表，实行两千元固定工资制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兴维网络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宏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属劳务关系。首先，李宏养所从事的有限电视网络日常维护工作是该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其次，根据李宏养提供的工作证、机动车行驶证、有限数字电视维护业务委托代理协议书、原始会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宏养接受兴维网络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兴维网络公司给李宏养配备工作所需的车辆、设备，兴维网络公司按月以固定金额向李宏养支付工资，持续长达十多年。故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兴维网络公司上诉称双方根据派单工作量进行结算劳务报酬，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兴维网络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属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8年9月至12月的工资，李宏养提供了多个其所服务社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在该期间提供了劳动，故原审判决兴维网络公司向李宏养支付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兴维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陕西兴维网络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愿审判员  姜 华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