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行终8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应学，男，汉族，1967年6月29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委托代理人菅朝霞，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坚，县长。委托代理人熊俊程，武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汉梅，民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丰胜路667号。法定代表人迟中华，州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荣，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韩加乾，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应学因诉武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楚雄中院）作出的（2019）云23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应学及委托代理人菅朝霞，被上诉人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熊俊程、李汉梅，被上诉人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晓荣、韩加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30日，赵应学向县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武定县狮山镇中马街4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所在地块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征收补偿方案、征收红线图、社会风险评估报告、资金到位证明等。申请载明所需信息用途是生产、生活，并要求纸面并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提供。同年11月1日，县政府收到该申请，11月4日予以受理。县政府认为上述信息属于公开的信息，但部分材料未收集齐，无法在11月18日前作出书面答复，经分管领导审批，决定延期至12月3日作出答复，但未将延期情况告知赵应学。11月30日上午10时，县政府按照赵应学提供的邮寄地址，将内容包括关于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一期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7年棚户区改造一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工作方案的通知和方案（缺2、4、6页）、征收红线图、武定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缺2、4、6、8、10、12页）、武定县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等材料，邮寄给赵应学。12月2日，赵应学签收上述材料。与此同时，同年11月27日，赵应学向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县政府对其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法定职责。11月30日下午，县政府收到赵应学的复议申请。12月2日，州政府向赵应学和县政府分别发出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12月5日，赵应学和州政府分别收到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12月13日，县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12月20日，州政府向赵应学发出证据交换通知书。后州政府进行了书面审查。2019年1月28日，州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作出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县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虽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公开，但在赵应学申请行政复议时申请权益已经得以实现，没有必要就相同事项再次公开,决定驳回赵应学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2月1日，赵应学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县政府延期履行和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是否违法；2.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赵应学作为房屋被征收人，对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自身生产、生活的需要，县政府也认为属于可以公开的信息。上述条例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县政府收到赵应学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未在15个工作日内答复，而是延期答复，但未将延长答复的情况告知赵应学，且未完全按照赵应学要求的内容予以全面公开，公开的信息不完整。经征询赵应学及县政府的意见，县政府愿意将补偿方案和资金使用证明向赵应学公开，但赵应学认为已无必要，故应当确认县政府延期履行及未按赵应学要求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本案中，州政府在受理赵应学的复议申请前，县政府已将赵应学申请公开的信息通过邮寄送达赵应学。说明州政府在受理赵应学的复议申请前，县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州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驳回赵应学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规正确。综上，赵应学关于请求确认县政府延期履行和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赵应学请求撤销州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县政府未向赵应学、杨敬红依法履行和延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二、驳回赵应学、杨敬红请求撤销州政府作出的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县政府负担30元（未交），由赵应学、杨敬红负担20元（已交）。上诉人赵应学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30日下午，州政府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错误。上诉人2018年11月28日即通过快递方式向州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正常情况下，州政府应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复议申请。2018年11月30日，县政府向上诉人邮寄的材料并未按照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公开，一审法院认定县政府已经履行法定职责错误。县政府系州政府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才向上诉人邮寄了一些材料，并且大部分材料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公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一）项规定，认为县政府在州政府受理复议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属适用法律错误。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违法，州政府作出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驳回赵应学请求撤销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撤销州政府作出的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2018年11月30日上午已经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地址邮寄了其申请要求公开的全部政府信息。上诉人2018年11月30日下午才提出的复议申请，故被上诉人已在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前履行了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州政府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2018年11月30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日受理复议申请，而县政府已在2018年11月30日上午十时，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地址，将信息公开的材料邮寄给了上诉人，上诉人12月2日签收了上述材料。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前，县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的目的及相关权利已经得以实现。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县政府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未在15个工作日内进行答复，而是延长了答复期限，但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且作出的答复内容存在不完整、不准确之处。本案上诉人认为已无必要由县政府继续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仅提出要求确认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县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本案县政府并未依法履行其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且其履职情况在复议过程已提交材料予以证明，而复议机关州政府在县政履职明显超期限及不准确的情况下仍认定县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并作出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上诉人复议申请，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本案州政府作出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但鉴于原行政行为仅确认违法，则本案已无必要再行判令州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内容，亦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内容应予以撤销。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县政府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杨敬红并非相应政府信息的申请人，不属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另，杨敬红并非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申请人，也非复议决定的相对人，与本案所诉复议决定亦不具有利害关系。故杨敬红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问题本院将另行裁判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赵应学的判决内容，即确认武定县人民政府未向赵应学依法履行和延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赵应学的判决内容，即驳回赵应学请求撤销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三、撤销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楚政行复驳字〔2018〕第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由武定县人民政府、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桂 蕾审判员  惠 琼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