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汶上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养瑞，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又名王双臣），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汶上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本硕、高雅，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二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因新冠肺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中止审理，同年11月28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生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辩护人李养瑞、指定辩护人朱本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16日，陈某1注册成立嘉祥县双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双丰商贸公司）。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龚某某将该公司变更登记至李某5名下，并由其实际控制。后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12月28日在被告人王某某的介绍下向鹤壁市远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远方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35.180191万元（币种下同），被告人龚某某从中获利18万元，同日被告人龚某某还向嘉祥县鑫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鑫聚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共计25.318671万元；于2018年1月22向枣庄宝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宝恒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共计74.211535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及24日向邹城市路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共计27.055648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向徐某市孚玉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共计8.443335万元。综前所述，被告人龚某某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税额共计170.2093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介绍龚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共计35.180191万元。 2.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济宁青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青罗商贸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浩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浩聚电力燃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共计45.862075万元。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嘉祥县工商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信息、董事、监视、经理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嘉祥县双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房屋租赁合同，山东嘉祥易隆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鹤壁市淇滨区税务局出具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鹤壁远方商贸公司记账凭证2张、收据1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嘉祥县税务局提供的嘉祥双丰商贸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嘉祥支行银行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企业信息、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变更情况，嘉祥县税务局提供嘉祥鑫聚商贸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发票信息列表，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记账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向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税收完税凭证，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增值税申报情况表、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嘉祥支行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潘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邹城路胜物流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账户活期查询，证人陈某1、李某1、邵某、张某1、崔某、王某1、李某2、陆某、韩某、许某、张某2、潘某、郭某1、冯某、王某2、王某3、孙某、周某、郭某2、的证言及证人陈某1、李某1、邵某、韩某、郭某1、冯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的供述，（2009）济中区刑初字第57号判决书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阜桥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证据保全清单、印章图文及被告人龚某某指认印章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某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均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龚某某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龚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本案所涉及的数额受票单位均以补交，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逝，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且介绍被告人龚某某向李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从中获取好处费，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4年7月16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陈某1、李某4、张某3，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陈某1，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由陈某1、李某4、张某3变更为李某5，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李某5，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变更登记后，由被告人龚某某实际控制。2017年12月，王某1从李某2处购买煤炭并销售给鹤壁远方贸易公司，因鹤壁远方贸易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支付李某2开票费20万元。后李某2经被告人王某某联系，被告人龚某某于2017年12月28日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鹤壁远方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共计35.180191万元，李某2将20万元开票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王某某提供的陆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陆某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安排将其中的18万元转入被告人龚某某银行账户。鹤壁远方贸易公司在将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鹤壁远方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补交税款35.18019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龚某某于2019年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嘉祥县工商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信息，董事、监视、经理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嘉祥县双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房屋租赁合同，山东嘉祥易隆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鹤壁市淇滨区税务局出具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鹤壁远方商贸公司记账凭证2张、收据1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嘉祥县税务局提供的嘉祥双丰商贸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嘉祥支行银行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陈某1、李某1、邵某、张某1、崔某、王某1、李某2、陆某的证言，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的供述，（2009）济中区刑初字第57号判决书，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阜桥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证据保全清单、印章图文及被告人龚某某指认印章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龚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1.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嘉祥鑫聚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共计25.318671万元，嘉祥鑫聚商贸公司在将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嘉祥鑫聚商贸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补交税款25.318671万元。 2.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枣庄宝恒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共计74.211535万元，枣庄宝恒商贸公司在将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枣庄宝恒商贸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补交税款74.211535万元。 3.2018年2月10日及24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共计27.055648万元，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在将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邹城路胜物流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补交税款27.055648万元。 4.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共计8.443335万元，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在将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补交税款8.4433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企业信息、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变更情况，嘉祥县税务局提供嘉祥鑫聚商贸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发票信息列表，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记账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向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税收完税凭证，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增值税申报情况表、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嘉祥双丰商贸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嘉祥支行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潘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邹城路胜物流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邹城路胜物流公司账户活期查询，证人韩某、许某、张某2、潘某、郭某1、冯某、王某2、王某3、孙某、周某、的证言及证人韩某、郭某1、冯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所述，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龚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嘉祥双丰商贸公司的名义，向鹤壁远方贸易公司、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70.20938万元。其中，被告人龚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某介绍向鹤壁远方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共计35.18019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其实际掌控的嘉祥双丰商贸公司与鹤壁远方贸易公司、嘉祥鑫聚商贸公司、枣庄宝恒商贸公司、邹城路胜物流公司、徐某孚玉鸿商贸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该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某某向该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龚某某以济宁青罗商贸公司名义向江苏浩聚电力燃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公诉机关的该指控，除被告人龚某某供述外，公诉机关提供的济宁青罗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税务登记信息，邹城市税务局出具进销项发票信息，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陈某2、李某3、郑某1、王某4、王某5、郭某2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龚某某系济宁青罗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亦不能证明被告人龚某某以济宁青罗商贸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浩聚电力燃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公诉机关的该指控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35万余元，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王某某的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虽在公诉机关予以否认，但在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涉案税款相关公司已经补缴，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汶上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某某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某某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6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龚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杰 人民陪审员  陈效中 人民陪审员  楚海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贾兴浩 书 记 员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