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12号原告：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市辖区黄河路和丽都路交叉口西北角崛起大厦第002幢1单元12层1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MA44DXJMX3。法定代表人：张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金港大道富田兴和苑2号楼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EQBC34。法定代表人：李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海，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兵，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特公司”）与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刘茜，被告新天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海、刘彦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无效；2.依法判令新天堃公司返还科特公司已支付的全部咨询费2553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天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7日，科特公司与新天堃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约定书》，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科特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2日向新天堃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咨询服务费和聘用建造师人员的费用255300元。新天堃公司按约定至迟应于2018年7月4日前完成代理事项。但新天堃公司违约，至今未完成代理事项，经咨询，新天堃公司代办的事项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科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天堃公司辩称，一、新天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约定由新天堃公司为科特公司的服务内容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代为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要的人员；二是代办申报资质。《咨询服务约定书》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为科特公司申报资质所需的2名一级机电建造师、1名高级工程师和14名中级工程师。被告组织原告提供的人员参加技术工人和施工管理人员考核，25人取得《技术工人证书》、5人取得《特种工证书》、4人取得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岗位证书，其他剩余13名安全员，需等原告取得相关资质证书后，在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时才能代为组织人员参加考试。因此，被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为此支付了159423元的费用。二、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其不具备申报资质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缴纳聘用人员的社保费用，被告多次告知原告缴纳社保以免错过提交申办资质材料的时间，但直至2018年5月濮阳市建委收取申报资料前，原告一直没有为聘用人员缴纳社保费用，因此，被告因材料欠缺未能提交申报资料。后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服务期限延长至完成资质申报止。2019年5月，濮阳市建委宣布企业必须在一周内提交申报材料，使得原告来不及缴纳社保从而导致无法申报资质。2019年7月，所聘人员的合同陆续到期，原告未与聘用人员续签合同，导致丧失申报资质所需的人员条件。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合法有效，被告按照《咨询服务约定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为此支付了大量费用，但由于原告自身的过错导致未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为原告代聘人员对外支付的150000余元已经形成损失，该损失应按照过错责任由原告承担，其余费用95877元应作为赔偿费用赔偿被告实际损失，故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原告科特公司（甲方）与被告新天堃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业务；协助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由客服人员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合同第一条1.3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以上所聘用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用人员必须到岗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代理咨询费用总额4145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费13500元（费用明细见附件1）；费用支付：第一次支付为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时支付所聘建造师人员费用96000元和咨询服务费总额（除去建造师费用）的50%计159300元，合计255300元，第二次支付为在资质材料上报建设部门后（7日内）付30%计95500元，第三次支付为所办资质在政府官网公示后（7日内）付20%计637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费总额的50%计1750元，第四次支付在安全生产许可证资料上报建设部门后付50%计1750元，另：安全员10000元，办理时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该费用，乙方代为办理；甲方应根据申报过程中的资质达标要求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和文件（参见附件2），并保证所提供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有不实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完成委托资质咨询服务的期间为120天（工作日），以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咨询服务费用之日算起；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资质咨询服务按规定在相应的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甲方符合申报要求（政府部门官方网站公示）时，即视为该资质咨询服务工作全面完成；第8.2条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的，所收费用全部退回。附件1中载明项目明细包括资质咨询服务费（207500元）、一级建造师机电（44000元）、二级建造师机电（34000元）、二级建造师建筑（18000元）、中级工程师（90000元）、岗位证书（12000元）、特种工（5000元）、技术工人（7500元）、安全员（10000元），费用合计428000元。附件2中列明企业需要提供包括营业执照、产权证明、租赁协议等材料。《咨询服务约定书》签订后，科特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新天堃公司支付费用255300元。2018年7月18日，科特公司（甲方）与新天堃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资质人员调整如下：1.原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3名二级建筑专业建造师，现由甲方提供（该建造师的聘用费用壹万捌仟元整在后期款项中折抵）。2.原合同约定乙方提供2名二级机电专业建造师，现由甲方提供2名一级机电建造师，该建造师的聘用费用叁万肆仟元整在后期款项中折抵。3.甲方现需将1名中级工程师变更为聘任1名高级工程师，甲方在1本中级工程师费用基础上补充壹万肆仟元整。4.以上费用共计大写：壹万肆仟元整（14000元），甲方需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款。”新天堃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刘春良支付建造师费用18000元、向洛阳凯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1000元；于2017年12月13日向马俊支付建造师费用16000元、向洛阳凯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3000元中介费，共计38000元。新天堃公司为25名人员报名参加技术工人考试，由公司员工刘继红转账支出5000元，为5名人员报名参加特种工考试支出4250元，为11名人员报名参加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考试支出8173元，共计17423元。2019年4月2日，新天堃公司与河南盛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师聘用协议》，代科特公司聘用15名兼职工程师（1名高级工程师，14名中级工程师），并由原告公司员工赵华燕于2019年4月11日向河南盛大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其中含为科特公司聘请工程师费用104000元。科特公司称原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述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聘用人员实际并未在原告处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约定由被告代理原告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载明：1.3“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由关专业技术人员…以上所聘用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用人员必须到岗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直接反映了资质申报所需要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均只是挂名在科特公司,其实质是为申报资质所用；庭审中，原告亦称其没有与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实际上也未缴纳社保，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为原告聘用的申报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属于“人证分离”的空挂性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提交了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及组织技术人员考试费用等凭证，可见被告为履行合同开展了工作，对于被告为此支出的建造师费用38000元、技术人员考试费用17423元，原告同意予以扣除，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向原告返还。另被告代原告聘请工程师支付104000元，有被告提供的《工程师聘用协议》、《员工劳动合同》、转账凭证予以在卷佐证，且数额与双方约定相吻合，原告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对被告支出的代聘工程师费用10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仍需再向原告返还95877元（255300元-38000元-17423元-10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95877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9元，减半收取计2564元，由原告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2元，由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62元；保全费1796元，由原告河南科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由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世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