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81民初10718号 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398351459F，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贲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辉，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MR0JC5Y，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吴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芳，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终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贲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支付模具费1166000元（其中166000元是增加的模具）；3、被告支付模具修改费用187000元；4、支付产品货款175803.33元；5、承担模具费、模具修改费共计1353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起至款项付清止；6、被告承担175803.33元产品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双方及丹阳市甜鑫模具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模具开发协议。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公司X301保险杠塑件模具开发进行投资，同时确定全套X301保险杠塑件模具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被告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模具费用。另外双方还约定，被告确保10000套X301保险杠产品由原告加工生产，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完成所有协议义务，完成X301保险杠塑件模具的投入开发，模具合格并少量交付被告投入生产，原告模具整套开发投入金额1166000元（含被告另外增加模具开发费用166000元），同时原告根据被告模具修改要求投入改模费用187000元，另外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价值175803.33元的产品。但被告却未能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模具费用及货款，同时被告因主机厂产品未能正式投入生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0套产品加工生产更是遥遥无期。由于被告的违约，给原告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通过模具开发生产产品质量不合格，厂家要求原告整改，原告至今未整改，故被告申请法庭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如果法院认为不需要进行鉴定而直接判决被告应支付赔偿款的话，考虑到诉累及节约成本，希望法院责令原告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以及退还所有开发的模具，因为合同上“模具归乙方”是笔误；二、目前原告仅凭甜鑫模具有限公司的收条就证明已经支付了100多万元模具款，这不符合常理，究竟原告支付了多少模具款和质保金，原告应当继续举证，因为按照合同约定甜鑫模具有限公司是需要出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告到目前为止，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发票，因此，原告主张的100多万元款项交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根据产品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该在开票后三个月以后，但因产品不合格，原告至今未出具发票。原告所称的销售在一年内未达到1万套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合同约定在销售时效内，按照行业规定，这个销售时效在五年以上，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8日，原告、被告及丹阳市甜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鑫公司）对X301保险杠塑件开发签订模具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开发产品数模一份，甜鑫公司所开模具生产的产品应满足被告图纸及装配安装要求。模具开发完成后数据交给被告留存，甜鑫公司不得私自备份留存；甜鑫公司在收到原告预付款之日起于2018年3月10日前将合格样件（10套）送至被告技术部，模具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原告和被告所有；模具开发协议附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及报价，对产品名称、产品尺寸、模具类型、模具材质、模具付数、含税单价进行明确约定，所附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的含税总价为10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预付款50%，模具试样合格后付20%，小批量生产后付20%，剩余10%量产6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甜鑫公司收到预付款后须按实收货款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 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针对上述模具开发协议签订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10000套，由被告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及费用并赔偿损失，退还原告投资人的一切相关投资资金和费用，本产品及模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若本产品销售量大于或等于10000套时，本产品及模具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被告在原告供货及时、质量合格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提供本协议约定内的开发产品图纸、产品数据、产品实物样品等向第三人或第三方以外的单位及个人生产供货给被告；2018年3月15日前提供合格产品，生产时间以主机厂试装订单为准，供货时间以主机厂批量订单为准；原告在每月25日前开票给被告财务挂账，挂账后被告三个月滚动付款。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分期向甜鑫公司进行投资，模具开发投资共计100万元，甜鑫公司于2018年3月份将上述模具开发完成。 2018年8月23日至9月6日、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0日，甜鑫公司对上述部分模具进行改模，具体包括灯框、牌照板、格栅、堵盖细化，牌照板两端修让位和飞边配模，格栅更改连接方式和两侧翻边修改，模具维修单中对改模费用进行明确，被告技术部人员张奇在模具维修单中签字确认。原告提供了部分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已支付甜鑫公司改模费用。 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约定：何华建为原告制作保险胶条模具、保险杠装饰板模具、中保险杠外侧板模具，价格分别为3.8万元、3.5万元、3.5万元；模具开发总金额108000元，原告先付5万元，剩余58000元年底结清；开模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共30天。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约定：何华建为原告制作保险杠装饰板模具、保险杠装饰板堵盖模具，价格分别为5万元、8000元；模具开发总金额58000元，原告先付2万元，剩余38000元年底结清；开模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共21天。 2018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下达零部件小批量采购单，并注明部件名称、计划数量、要求到货时间。 2019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产品开发周期较长，双方投入较多，将原告供给被告的X301保险杠配件价格定为312.9元/套（无税），含税价353.58元/套；该价格适用已入库合格产品价格，2019年6月22日入库之前时间段按本协议价格结算；该价格在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塑件库存信息并且根据现有的保险杠左右胶条数量配成套入被告仓库后执行。 另查明：上述模具开发完成后，原告按照约定陆续向被告供货，所涉及的货物是由上述模具所制作，并由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入库单中签字确认，时间跨度为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计算所得货款为175803.33元（含税价），上述货款被告未能支付原告。 还查明：2019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要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及货款175803.33元，被告收函后未能回函表明观点。 庭审中，原告提供案外人张一军与姚志峰的通话录音，被告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张一军不是原告职工，仅是原告委托的中间人来协商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张一军的通话录音不代表原告的意思。姚志峰仅是被告单位的生产负责人，并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董事会成员，所说内容仅是个人观点，不代表被告公司意见。姚志峰并不完全了解事实真相，所说的内容仅是对中间人的承诺，有可能虚假承诺，即吹牛皮，所说的开票付款也仅针对10多万元的模具款，故通话录音仅供参考，不能代表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通话双方人员到庭接受问询。张一军、姚志峰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贲建忠为朋友关系，姚志峰为姚豪的父亲，上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及合同，被告方均由姚豪签字，姚豪担任被告公司监事。2019年10月27日上午张一军至姚志峰处商谈案涉模具款及货款的付款事宜，姚志峰称：知晓增加开发模具的事宜，被告技术部的张奇都是知道的，大概增加五、六副模具，让张一军跟贲建忠说增加的模具照算，本金百分之百给贲建忠，不想和别人一样说话不算数，这个东西失败我们谁也没想到；对于张一军提出先付货款，姚志峰称让原告开出票想办法安排货款；张一军提出开模费用的问题，姚志峰表示资金紧张，明年一年把模具款付清，比如说每月付3万元至5万元；张一军提出付款周期可能长了一点，工作有点难协调，模具款确实一百多万三年了，姚志峰表示知道这个情况，要求张一军按照这样去谈，这是根据姚志峰目前情况最有把握的说法；关于开票问题，张一军要求姚志峰先拿几万给贲建忠，姚志峰要求先给个账户先打贲建忠几万块钱，张一军表示可以；姚志峰陈述反正这个产品不做了，亏也无所谓了，我姚志峰一个人亏，也无所谓，张一军回复这个事情说良心话；张一军陈述我把你的原话告诉贲建忠听一下，要求姚志峰和妻子商量一下先要点钱给贲建忠开票，姚志峰回复叫他开票，不用商量了。 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邮件打印件，邮件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收件人为姚志峰，内容为：被告公司开发的X3L保险杠2018年3月装配存在大灯配合差、变形及强度不够的问题，经过两次数据优化，于2018年5月12日形成关于X3L保险杠问题整改专题会议纪要，于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生产准备。其中，保险杠评审问题清单中涉及原告为被告开发的部分模具。 以上事实，由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模具开发协议附报检单、产品开发生产加工协议、开模合同、模具维修单附收条复印件、零部件小片采购单、入库单、函件附邮寄单、甜鑫公司收据，被告向法庭提供电子邮件及图纸，证人证言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原告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邮件打印件中收件人为姚志峰，姚志峰系被告公司监事姚豪之父，姚豪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张一军与姚志峰通话录音中姚志峰对案涉纠纷如何处理代表被告公司进行明确表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书面质证意见中亦提及，姚志峰是被告的生产负责人；庭审中姚志峰到庭接受问询，对其和被告的关系、在被告处的职位等问题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姚志峰作为被告公司的特殊关系人，所述言论所做行为可以表明被告公司的意思表示，通话录音材料足以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认定案件事实。 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模具开发，且模具于2018年3月已实际开发完成用于生产批量产品，被告最早于2018年3月17日接收原告投资开发的模具所生产的产品后，嗣后陆续接收原告生产的产品进行入库，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进入模具开发后被告采购原告所生产的产品阶段；二、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10000套，由被告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及费用并赔偿损失，退还原告投资人的一切相关投资资金和费用。案涉模具开发完成后，在接近两年的时间里面，被告仅向原告订购了175803.33元（含税价）的货物，结合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可知，被告向原告下发的订单量远远低于10000套，且通过姚志峰通话录音亦知案涉项目确已运作失败。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辩称，销售时效未到，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诉请解除上述协议条件已经具备，应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模具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对原告投资模具开发的费用进行约定即100万元，原告实际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甜鑫公司模具开发费用10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一定数量，由被告承担模具开发一切费用，故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投资的1160000元模具开发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二、除模具开发协议约定的模具以外，原告与案外人何华建另行签订开模合同，原告又投资166000元款项开发模具用于生产产品向被告供应，对此被告亦认可入库单中所涉及的货物确实有原告增加的部分模具所生产的产品，且在通话录音中姚志峰亦认可十余万元原告另外增加部分的多套模具价款，故上述166000元模具价款，被告应参照上述双方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三、上述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销售未达10000套时，被告不仅需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同时约定模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对此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是笔误，本院亦认为该约定显失公平。故上述协议解除后，案涉1166000元的模具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被告辩称，若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开模费用并由原告向被告交付案涉模具，原告需向被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对此辩称意见，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能提起反诉予以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 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175803.33元，通过被告认可的入库单数量及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应予确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175803.33元，应予支持。案涉175803.33元货款为含税价，原告亦承诺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175803.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销售价格包含部分模具开发费用，故货款应予相应扣减，但并未提供所含模具开发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标准，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原告投资开发的模具存有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并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一、模具开发协议中所涉及的模具已于2018年3月份开发完成，且被告从2018年3月17日已经批量向原告采购案涉模具所生产的产品，被告亦未能提供期间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的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二、被告虽提供2018年7月12日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邮件打印件，但之后又于2018年11月24日向原告下达零部件小批量采购单，于2019年8月8日与原告签订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均未向原告反映模具质量问题，同时原告使用案涉模具进行生产后被告亦接受原告的批量货物，通过入库单可知直至2019年7月19日被告仍接收原告生产的货物，被告所谓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同时其在合同履行中的实际行为亦表明原告投资开发的模具实际完成后已经可以正常生产；三、负责沟通原、被告之间纠纷的案外人张一军在和姚志峰的录音通话中，姚志峰未曾谈及质量问题，而是全程对如何付款问题进行协商；四、2019年9月26日，原告函告被告催要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及货款175803.33元，被告收函后对模具质量问题未提出异议。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改模费用18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中，并未对改模费用如何承担具体约定，1166000元的开模费用是否包含改模费用亦或是改模费用另行计算，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张一军与姚志峰的通话录音中，张一军与姚志峰仅谈及开模费用及货物价款如何支付，并未对改模费用的承担及支付进行协商；三、原告虽提供模具维修单，且维修单中有被告技术部张奇签字，但张奇并未承诺支付对应的改模费用。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是应以1166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5803.3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但是应以175803.33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均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 二、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并承担应以11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模具（以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及2018年6月12日、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何华建签订的开模合同约定模具为准）； 四、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货款175803.33元； 五、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价税合计175803.33元的增值税发票； 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04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负担1728元，由被告负担21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学进 人民陪审员  孙龙根 人民陪审员  王鑫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魏文银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