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民初543号 原告：孙某，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原告：李玲玲，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原告：李志铭，男，200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李志铭之母。 原告孙某、李玲玲、李志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强，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栋，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雷，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60甲6号。 法定代表人：丁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 第三人：周家田，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原告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与被告孙栋、张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及第三人周家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李玲玲、李志铭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强，被告孙栋、张雷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告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李园园，第三人周家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李玲玲、李志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栋、张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93237.73元；2.判令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8日，李忠文随周家田在博兴县刘发青处建设钢结构车间。周家田租赁张雷的鲁Ｃ×××××号吊车在现场作业，孙栋系张雷雇佣的司机。孙栋驾驶的吊车在作业时操作不当，致使李忠文从高处坠落，身体受伤，急送淄博市临淄区的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日死亡。鲁Ｃ×××××号吊车在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虽然未在道路上发生，但应参照交通事故的规定处理。2019年6月6日，李忠文的亲属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与周家田经博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周家田赔偿孙某、李玲玲、李志铭300000元，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不再追究周家田及其公司的一切责任。故为维护孙某、李玲玲、李志铭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望判若所请。 孙栋辩称，自己具有吊车操作的合法资质，在吊车操作过程中没有任何错误，完全按照周家田安排的指挥人员的指令进行操作，所以赔偿责任应当由周家田及其所在的公司承担，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张雷辩称，1.鲁Ｃ×××××号车辆是由袁伟向自己租赁，并由袁伟将车辆领至周家田所承接的工地进行作业，租赁费用亦由袁伟支付；2.孙栋所进行的吊车操作均按照工地指挥人员的指令进行，出现的问题应由周家田负责；3.鲁Ｃ×××××号吊车投有交强险，就算其需要承担责任，则先由交强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 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至今，未向我公司进行报案，无法核实事故真实性及标的车辆证件是否合格；2.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事故非交通事故，根据交强险相关规定，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3.根据保险法第21条，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我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及其他间接费用。 周家田述称，事故发生时自己不在工地现场，工地上有其他人员证明事故发生经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莒县陵阳镇河北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忠文、李志铭、孙某、李玲玲身份证，拟证实李忠文生前有妻子孙某、女儿李玲玲、儿子李志铭。李忠文父母早已去世，无其他第一顺序近亲属。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均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亲属关系应当以公安部门的户籍及结婚证、出生证予以证实，村委不具备证实亲属关系的资格。周家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李忠文及其妻子孙某、女儿李玲玲、儿子李志铭均系莒县陵阳镇河北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居民，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未对其异议内容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博兴县公安局兴福派出所、刘发青、张传刚各自出具的《证明》及刘发青、张传刚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博兴县公安局兴福派出所于2019年4月29日上午10时30分接警赶往事故现场。经查，周家田带领施工人员10人在赵马村为刘发青建设钢结构车间时，该施工队租用吊车的司机孙栋操作失误、反向操作引发事故，致使施工人员李忠文从高空坠落，急送鲁中医院抢救。孙栋、张雷质均证称：博兴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明的基本要件，没有经办人签字并且公安机关不具备认定事故发生及责任的职能。刘发青、张传刚出具的书面证明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并且其两人没有认定吊车司机是否存在操作失误及引发事故的认定资格。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博兴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对事故经过并未叙述清楚，无法查明是否构成保险事故，且该《证明》中明确载明施工队工人李忠文在高空作业时不慎坠落，李忠文是否在作业前做好相应保护措施，该证明没有体现。请求法院依法调取派出所接出警记录，查看现场笔录及相关监控视频。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对博兴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刘发青、张传刚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与博兴县公安局兴福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张雷提交的博兴县公安局兴福镇派出所《询问笔录》所载明的内容具有一致性，故对该两份《证明》予以认定。 3.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急诊病例、住院病历各一册、证明信、住院费用清单各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三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三张，拟证实李忠文受伤后被送往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颈椎过伸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2019年4月29日10时许入院，6月1日23时许死亡，住院35天，医疗费用支付289171.58元。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均质证称：急诊病历真实性有异议，该病历记载的姓名涂改前为李中文，随后手写为“李忠文”；病历年龄由40岁手写改为53岁；附的三份手写材料无法辨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病历第一页记载到院日期为2019-4-2810：25，送院时间过长，可能延误对伤者的治疗；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病历记载患者受伤后工友拨打120送至本院急诊科，所以刘发青、张传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编号为401879338701门诊收费票据有异议，门诊收费票据姓名为李玲玲，非李忠文；编号为401820530192门诊收费票据姓名与李忠文不符，为李中文；球蛋白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用药医嘱，医院出具的证明也仅证明是家属自行购买，所以不予认可；用药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周家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急诊病历出具的时间、记载的伤情都与李忠文的损害事件、住院病历载明伤情一致，因急诊科室接收病人的紧急性，将李忠文音译名称写为同音字“李中文”在情理之中，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对其异议内容未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急诊病历、编号为401820530192的门诊收费票予以认定；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对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球蛋白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根据李忠文伤情、医院出具的《证明信》，其自行购买球蛋白具有合理性，故对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予以认定；编号为401879338701门诊收费票据所载姓名为李玲玲非李忠文，对此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未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门诊收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4.对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的博兴县公安局兴福派出所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系为火化李忠文遗体所出具，对此李忠文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与《火化证明》可以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明》予以认定。 5.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工资表、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实：李忠文的女儿李玲玲的月工资为4500元，应以此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玲玲进行了护理及误工的情况。周家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李玲玲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情况，通过李玲玲的银行账户中的工资发放数据计算其日工资为109.3元（[2388.25元+2623.74元+2828.55元+3454.3元+2732.17元+4853.27元+2846.27元+4419.46元+3358.34元]÷9个月÷30天）；李玲玲系李忠文的女儿，李忠文重伤后由其护理具有合理性。 6.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交通费单据一宗，拟证实：因护理病人、处理事故、火化等，支出交通费1000元。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交通费过高，请法庭酌情支持。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李忠文的住院时间，就医机构与居住地点的距离、护理人员情况等，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主张交通费1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7.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住宿费单据3张，拟证实：因护理病人、处理事故、火化支出住宿费2200元。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住宿费发票与本案无关。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死者李忠文的亲属为山东省莒县人，涉案事故发生在山东省博兴县，事故发生后李忠文在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就医，李忠文死后在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殡仪馆火化，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主张因护理、处理事故等支出住宿费合理合法；经对3张住宿费票据审查，其中2张为山东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900元、490元），予以认定，其中1张为押金单收据而非国家制式发票，故不予认定。 8.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提交莒县陵阳街道河北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因办理丧葬事宜，雇请6人办理3天，因此支付费用1356.3元。孙栋、张雷、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处理李忠文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为75.53元/天×5人×3天=1132.95元。 9.孙栋提交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拟证实：孙栋具有操作起重机的合格资质。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待庭后三日内核实；涉案车辆属于起重机，驾驶员应提供从业资格证，不能仅提供操作证。孙某、李玲玲、李志铭、张雷、周家田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对该操作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10.张雷提交施工工地视频两份，拟证实：涉案施工工地的人员在事发后高空作业仍然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孙某、李玲玲、李志铭质证称：不是事发工地的视频，即使是本案工地视频也与本案无关联；李忠文坠落的原因不是自身坠落，而是孙栋违规运载人员导致，至于工人在钢架上工作是否进行了安全防护与李忠文的坠落无关。孙栋、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周家田对该两份视频无异议。本院认为，周家田系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其对该两份视频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视频予以认定。 11.张雷提交电子照片两张，拟证实照片中的人员是工地安排的负责给吊车下达指令的指挥人员。孙某、李玲玲、李志铭质证称：照片不是事发时的照片，不能证明该人对孙栋的操作进行了指挥。孙栋、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周家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仅通过照片不能证明张雷欲想证明的内容。 12.张雷提交的其与袁伟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鲁Ｃ×××××号车辆系由周家田工地的另一吊车司机袁伟租赁到涉案工地为周家田工作。孙某、李玲玲、李志铭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双方，特别是“袁伟”的身份无法确认；从录音内容听不能证明张雷所主张的袁伟租赁了涉案车辆到工地；根据向周家田了解，在工地上确实需要吊车，每辆吊车的租赁费都是由周家田支付，所以袁伟不可能与张雷或孙栋形成租赁关系。孙栋、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周家田对该通话录音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中的另一方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家田因承揽博兴县刘发青旧厂改造建设项目而雇佣李忠文等人从事钢结构工作。2019年4月28日，周家田租赁张雷所有的鲁Ｃ×××××号起重机到涉案工地进行作业，张雷雇佣的孙栋对该车辆进行操作。当日9时许，孙栋操作起重机吊上钢结构侧梁后准备下落的时候，在钢结构上工作的李忠文请求站到起重机的吊带上，让孙栋把自己和候玉录从钢结构上吊至地面。孙栋在将李忠文和候玉录往下吊的过程中，因操作失误导致起重机吊带勾住钢架横梁受力弹开，致李忠文自离地约12米处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李忠文被送至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1日），经诊断为创伤性心肺损伤、颈椎骨折C3、颈椎过伸伤、创伤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下颌骨骨折、胫腓骨干骨折、急性肾衰竭、肝功能异常、心房颤动、多发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288871.58元（7374.14元+275507.44元+2550元+860元+2580元）。李忠文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日23时28分死亡，于2019年6月12日在淄博市临淄区殡仪馆火化。2019年6月6日，在博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周家田就赔偿事宜与孙某、李玲玲、李志铭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周家田一次性赔偿孙某、李玲玲、李志铭300000元。2019年6月18日，周家田向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支付赔偿款300000元。 另，李忠文的父亲李继善、母亲于兰海早已去世，李忠文与其妻孙某生育了李玲玲、李志铭子女二人。 再，鲁Ｃ×××××号起重机在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关于就本案事故发生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李忠文作为常年从事钢结构工作的工人，在明知通过起重机吊运人员是严重违反工地安全规定的情况下，为图方便，请求司机孙栋操作起重机将其从钢结构高处送至地面，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孙栋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起重机司机，应当更能预见起重机吊人的危险性，且在《建筑机械使用安全规程》中明确规定，为了保证操作和人身安全，以及避免出现各种危险因素，建筑施工任何起重机严禁使用吊篮吊人。因此孙栋应当在李忠文提出起重机吊人请求时明确表示拒绝，但仍违规操作，且因操作失误引发了本案事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周家田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在安全施工、规范操作方面具有管理和培训义务，通过张雷提交的涉案工地施工视频和周家田雇佣的工人候玉录、张传刚的证人证言，周家田在工地安全生产方面确实存在管理漏洞，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在充分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定周家田、李忠文、孙栋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责任比例为3：3：4。 关于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是否就本案事故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针对标的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对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人进行赔偿的保险。本案中李忠文系违规站在起重机吊带上随吊带下降过程中坠落身亡，该事故既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李忠文亦不属于上述保险条例中规定的“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孙某、李玲玲、李志铭主张渤海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李忠文因本案事故所产生损失的问题。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李忠文亲属孙某、李玲玲、李志铭的诉讼请求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88871.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4天×50元/天）；3.护理费6284.22元：根据李忠文的伤情程度，其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具有合理性，李忠文女儿李玲玲的护理费计算为109.3元/天×34天=3716.2元，另一人护理按照李忠文农村户籍的标准予以计算75.53元/天×34天=2568.02元，合计护理费为6284.22元；4.营养费：未有医嘱等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李忠文存在确需支出营养费的必要性，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误工费5529.76元：因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忠文的收入情况，根据2018年度建筑业误工费计算标准确定李忠文的误工费为162.64元/天×34天=5529.76元；6.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7.丧葬费3756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李忠文的儿子李志铭于2002年12月14日出生，李忠文因本案事故于2019年6月1日死亡，故李志铭计算为24798元/年÷2人×2年=24798元；10.交通费1000元；11.住宿费1390元（900元+490元）；1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32.95元。上述损失共计1169249.01元。 综上所述，本案中张雷作为鲁Ｃ×××××号起重机车主雇佣孙栋从事起重机作业，而对于本事故的发生并非因孙栋存在重大过失，亦无证据证明孙栋存在故意的情形，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死者李忠文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作为雇主的张雷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继承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李忠文因本案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合法权益由其妻子孙某、女儿李玲玲、儿子李志铭享有。根据孙栋在本案事故承担责任的比例和李忠文因涉案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计算，张雷向孙某、李玲玲、李志铭赔偿的损失为467699.6元（1169249.01元×40%），但因孙某、李玲玲、李志铭在本案中仅主张损失393237.73元，该诉讼请求数额在应获得赔偿数额范围内，故对其主张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李玲玲、李志铭损失393237.73元； 二、驳回原告孙某、李玲玲、李志铭对被告孙栋、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被告张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贾文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