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7174号原告：包士明，男，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闵锋，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包敏伟，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包敏军，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江，无锡市锡山区厚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包士明与被告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20年4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包士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被告包敏伟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士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5月6日协议有效，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山河村包家桥钢卷厂内667㎡土地上606.39㎡厂房中的60%归包士明所有；2.判令三被告清退出上述厂房，归还给包士明经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厂房使用费（按33000元/年支付，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包士明将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2014年5月6日协议有效；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厂房征收补偿价款326880.6元（544801元*60%）；3.判令三被告按33000元/年的标准支付厂房使用费共计99000元（使用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事实和理由：包学明（曾用名包育明，2016年10月14日死亡并注销户口）与包士明系兄弟关系，双方就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山河村包家桥钢卷厂内的667㎡厂房问题曾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是（2014）锡法安商初字第0136号，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签订协议一份，确认了该厂房使用及日后利益处置方案，该协议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按协议约定，包学明去世后，该厂房经营权归包士明及包士明的继承人所有，但包学明去世后，其小儿子包敏军占有上述厂房并出租获利，包士明多次向其要求收回厂房未果。现厂房已拆迁且包敏军已取得拆迁补偿款，包敏军亦未将应属于包士明的拆迁补偿款部分交付给包士明，故包士明诉至法院。被告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辩称，1.诉争2014年5月6日协议系三被告的父亲包学明与包士明所签，该协议中667㎡指的是土地面积，并非是厂房面积，双方签订该协议时该667㎡土地上的厂房仅有原为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范围内的十间房屋，对应的是拆迁补偿汇总表中T1的部分面积（140.16㎡）以及T2的全部面积，拆迁补偿汇总表中的其他房屋部分不在上述667㎡土地面积范围内，部分房屋虽在该土地范围内，但系包敏军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建造，该部分房屋的拆迁收益与包士明无关；2.现诉争厂房已拆迁，包敏军已收到全部拆迁补偿款544801元，三被告现同意按2014年5月6日协议的约定与包士明分享拆迁收益，即将该协议签订时既有厂房（原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的60%拆迁收益交给包士明，但包敏军在协议签订后自行建设房屋的拆迁收益与包士明无关，拆迁补偿汇总表中T3、T4、T5、简易1、简易2、装饰费、附属物费、搬迁费及T1的123.14㎡对应的拆迁收益均不在包士明可获得的拆迁收益范围内；3.包学明于2016年去世，包士明当时在外打工，长期不在无锡，无人管理2014年5月6日协议项下厂房，相应厂房一直空置，无人使用该厂房。包敏军于2018年出租给案外人付成国的厂房系T1中包敏军自建的房屋，该房屋与包士明无关，故包士明无权要求三被告支付厂房使用费。经审理查明：包士明与包学明（曾用名包育明）系兄弟关系，包学明的子女系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三人。包士明与包学明曾共同经营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以下简称振胜厂），经营过程中，双方就该厂厂房权属、经营权及债权债务分担问题先后于1993年4月28日、1994年4月10日签订协议各一份。此后，双方因经营权等问题产生纠纷，包士明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包学明支付10万元，案号是（2014）锡法安商初字第0136号。当日，经法院组织双方协商，双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山河村包家桥钢巷厂内的667㎡上的厂房（原为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以下简称厂房）的60%的产权归包士明所有，40%的产权归包学明所有。二、该厂房由包学明经营至其寿终，该期间包学明负责厂房的维护，该期间经营所得归包学明所有。三、包学明寿终后，该厂房的全部经营权归包士明及包士明的继承人所有。四、如该厂房拆迁，包士明与包学明按照第一条的比例分享拆迁利益。五、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纷”。上述协议签订后，包士明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嗣后，包学明于2016年10月14日死亡。2019年7月2日，安镇街道办对上述协议项下相关房屋进行征收补偿评估并形成“无锡市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价评估汇总表”（以下简称评估汇总表）及相应的厂房平面图纸各一份，评估汇总表载明：“主体房屋部分：T1,263.30㎡，征收评估价156523元；T2,188.60㎡，征收评估价112116元；T3,38㎡，征收评估价18864元；T4,37.85㎡，征收评估价19304元；T5,37.24㎡，征收评估价19942元。加层、简易、房中房部分：简易1，18.98㎡，征收评估价3388元；简易2，22.42㎡，征收评估价4002元。装饰物评估价34043元，附属物评估价78669元，搬迁费评估价97950元，以上合计544801元，房屋所有权人包敏军”。评估汇总表所附装饰补偿价征收评估表、附属物征收补偿价评估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表分别列明了上述装饰物、附属物及可搬迁机器设备明细。本案审理中，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确认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544801元已由包敏军收取，再由三人平均分配。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包士明与包学明签订2014年5月6日协议时，该协议第一条涉及的既有厂房有哪些。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述称，包士明与包学明共同经营的原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共有10间房屋，对应的是评估汇总表所附厂房平面图纸中“包敏军Ｔ2一层”的6间房屋和“47号一层”的4间房屋，大约在1998年左右山河村包家桥钢卷厂厂长陈明军因厂房不够用，就向包士明、包学明提出置换“47号一层”的4间房屋，为此，陈明军为包士明、包学明新建了厂房，也就是案涉厂房平面图纸中“包敏军Ｔ1一层”中140.16㎡（7.3×19.2）的部分。诉争2014年5月6日协议签订时第一条“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山河村包家桥钢巷厂内的667㎡上的厂房（原为无锡县振胜植绒工艺品厂）”所涉的既有厂房就是案涉厂房平面图纸中“包敏军Ｔ2一层”的全部面积188.60㎡（8.2×23）以及“包敏军Ｔ1一层”中的部分面积140.16㎡（7.3×19.2），该图纸中“简易2”和“包敏军Ｔ5”的两处房屋不在协议第一条667㎡的土地范围内，其余简易1、Ｔ3、Ｔ4、Ｔ5四处房屋以及“包敏军Ｔ1一层”中的其余两块面积74.7㎡（8.3×9）及48.44㎡（5.6×17.3／2）均是协议签订后由包敏军新建的房屋，案涉装饰物评估表、附属物评估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表中的装饰、附属物及可搬迁设备也均系其所有。对此，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举证了陈明军的谈话笔录以及虞某的证人证言。虞某称，其系泥瓦工，2015年4月，由其作为包工头为包敏军建造了位于山河村包家桥钢卷厂内的两间房屋。包敏军述称，虞某建造的该两间房屋就是案涉图纸中“包敏军Ｔ1一层”中的其余两块面积74.7㎡（8.3×9）及48.44㎡（5.6×17.3／2）。本案审理中，包士明述称，诉争2014年5月6日协议签订时，案涉厂房平面图纸中仅有“包敏军Ｔ1一层”、“包敏军Ｔ2一层”建造有厂房，没有其他房屋，当时没有Ｔ1中8.3×9的那块房屋，但5.6×17.3／2的那块房屋是有的，当时那边是围墙，包敏军等在协议签订后建造Ｔ1中8.3×9那块房屋时把5.6×17.3／2的那块面积进行了重建。此外，包士明表示其并不清楚案涉装饰物评估表、附属物评估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表中的物品是何人建造，属何人所有。（2）包学明去世后其儿子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有无利用诉争协议中所涉房屋出租获利。包士明述称，包学明去世后，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未依协议约定及时将协议所涉厂房经营权归还给其，且包敏军存在将协议所涉厂房出租给案外人付成国牟利的行为。2019年11月20日，其曾就上述情况向查桥派出所报警，查桥派出所出警并出具情况说明，据其向付成国了解的情况，付成国租赁的面积是Ｔ1中8.3×9及5.6×17.3／2的两块面积以及Ｔ2中两间办公室，其并不清楚付成国支付的具体租金金额是多少，其根据上述出租面积估算出三被告应向其支付33000元／年的占有使用费。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述称，其父亲于2016年10月因病去世，当时包士明长期在外打工，诉争协议项下厂房无人管理，一直空置。2018年下半年，包敏军将其建造的Ｔ1中8.3×9及5.6×17.3／2的两处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付成国使用，租期一年，到2019年10月结束租赁，租金2万元左右，其未将Ｔ2的两间办公室出租给付成国使用，因其出租给付成国的房屋系其自行建造，故与包士明无关。本案庭审中，本院当庭与案外人付成国电话联系（电话133××******），因付成国当时醉酒，其配偶代其电话答复称付成国确于2018年左右向包敏军租赁厂房，租期一年左右，租金为一万多元，所租赁的厂房为一间房屋，面积是100平方米左右。上述事实，有1993年4月28日协议、1994年4月10日协议、2014年5月6日协议、户籍信息证明、评估汇总表及厂房平面图纸、装饰补偿价征收评估表、附属物征收补偿价评估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表、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包士明与包学明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诉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协议第一条对应的既有厂房是哪些以及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包士明现可分享的拆迁利益是多少。本案审理中，包士明自认其签订诉争协议时，该协议第一条对应的既有厂房仅有案涉平面图纸中“包敏军Ｔ1一层”、“包敏军Ｔ2一层”建造有厂房，没有其他房屋，且Ｔ1中74.7㎡（8.3×9）的房屋也系包敏军在协议签订后新建。根据包士明自认的上述内容，案涉评估汇总表中Ｔ3、Ｔ4、Ｔ5、简易1、简易2以及Ｔ1中74.7㎡（8.3×9）对应的房屋均不属于诉争协议第一条范围内的厂房。关于Ｔ1中48.44㎡（5.6×17.3／2）的厂房，包士明称该处厂房系包敏军新建74.7㎡（8.3×9）厂房时将原有厂房重建而来，但未举证相应证据，且与为包敏军新建厂房的证人虞某的证言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诉争协议签订时该协议第一条对应的既有厂房仅为案涉平面图纸中“包敏军Ｔ1一层”中的部分面积140.16㎡（扣除74.7㎡、48.44㎡两块面积）以及“包敏军Ｔ2一层”的全部面积188.60㎡。根据协议第四条，包士明有权享有上述厂房面积60%的拆迁收益，根据评估汇总表计算为140.16／263.30×156523×60%＋112116×60%＝117261.85元。现包学明已死亡，其享有的拆迁利益由其儿子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继受，且包敏军已收到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544801元，包士明有权要求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向其支付上述款项117261.85元，包士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评估汇总表中其余房屋以及装饰、附属物、可搬迁机器设备均为包敏军等建造或所有，故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均不在协议第四条包士明有权分享的拆迁收益范围内，包士明要求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支付其余补偿款209618.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士明主张的厂房使用费99000元，因包士明未举证其在包学明死亡后即积极要求收回协议第一条所涉厂房的经营权自行经营的相应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包敏军等在包学明死亡后利用协议第一条所涉厂房经营获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包士明主张的厂房使用费计算标准33000元／年及年限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包士明要求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支付厂房使用费9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包士明与包学明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包士明支付117261.85元；三、驳回包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8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两项合计10358元，由包士明负担8471元，由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负担1887元（包士明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中的1887元本院不再退还，由包闵锋、包敏伟、包敏军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纯阳人民陪审员  黄锡瑛人民陪审员  缪燕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