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4802号原告：呼向东，男，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安徽栋霖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寿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义。原告呼向东诉被告安徽栋霖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栋霖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因疫情影响致使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呼向东、被告栋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报销款98,145.52元；2.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50,000元；3.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50,000元；4.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3,763.24元。原告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本市嘉定区设立的研发中心。2019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办理离职手续，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工资、费用报销款及年终奖等，被告仅支付了欠发工资，未支付其他款项。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3,763.24元的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旨在证明原告离职时，被告对欠付的工资、报销款、年终奖的金额、支付方式及时间予以明确，并约定利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借款豁免协议终止及补偿协议，旨在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劳动合同书、年薪确认协议书、离职证明，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原告年薪50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栋霖公司辩称，同意支付报销款，仲裁机关支持了原告年终奖4万元，鉴于原告在公司的贡献，被告同意支付2017、2018年度年终奖10万元。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从业人员。2016年6月，原告进被告公司工作，双方签订2016年6月1日起，合同期限为60个月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总工程师，月基本工资25,000元，双方签订的年薪确认协议约定原告年薪50万元，其中包括年终奖20,000元，年终奖于日历年度终了的次月1日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及被告上海分公司分别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25,000余元、13,000余元，期间被告存在向原告支付报销款的情形。2018年8月起，被告及被告上海分公司不规律发放原告工资，工资发放频次与工资结算周期无法对应。2019年5月30日，被告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3,763.2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报销款98,145.52元、2017年度年终奖50,000元、2018年年终奖50,000元。2019年8月9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1881号裁决书作出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3,763.24元、2017年度及2018年度年终奖合计40,000元，不支持原告的其他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又查，原告就与被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称，原告作为被告公司急需的技术型人才，陈安义自愿给予原告借款560万元，故原告获得被告公司7%的股权，并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满五年，免除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不满三年(原告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将被告公司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安义，陈安义免除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原告也不要求陈安义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或陈安义应按相应标准每月支付原告补偿。2019年4月29日，原告提出辞职，被告及陈安义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2019年10月28日，原告、被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协议：一、被告应支付原告补偿款54万元，分两次付清，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7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7万元；二、若被告有任何一期付款逾期，则被告应另行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原告有权就全部应付未付款项及违约金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陈安义对被告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另据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中，应严格审查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行为，发现该承认行为可能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及他人利益的，仍应明确要求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利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确定的欠付报销款及2017、2018年度年终奖的金额支付拖欠的款项，被告对原告的自述及此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均予以认可。鉴于被告已经停止经营，尚有外债未予清偿，原告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股东，仅凭当事人的自认，尚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即无法仅凭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简单确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报销款及年终奖，原、被告的陈述还需要有其他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方可采信，同时还应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严格查证。首先，被告公司于2019年6月起因经营不善，停产停业，经查询，被告涉及20余件执行案均未履行付款义务，金额据称达数百万元，而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数项拖欠的工资、年终奖、报销款及利息、违约金，数额较大，该协议的效力难以认定；其次，报销费用是原告工作过程中为提供劳动支出的合理必需的费用，应当按照被告的规定提供发票后实报实销。原告未予举证证实被告处的报销制度及规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费用的相关凭据，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报销款已经根据相应流程向被告申请报销并获得被告审核同意。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报销款予以认可并表示原告已经根据发票填写报销单提交财务审核，得到被告审批同意。对此，双方均未进一步举证证实。故原告主张的报销款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销款的请求，难以支持；再次，年终奖金一般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或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和条件考核、发放。第一，原、被告在年薪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年终奖20,000元，表明双方在原告入职时即对原告享受年终奖的标准予以确定，该协议并未提及原告的年终奖根据被告公司的效益及原告的表现进行考核上下浮动；第二，被告基于被告的经济效益和原告对公司的贡献确认被告2017、2018年度年终奖分别为50,000元。被告所涉仲裁、诉讼、执行案件众多，大量案件未予履行，被告法定代表人被限制消费、被告列为执行失信人，被告亦表示无力偿还公司债务。被告的上述经营情况，明显不符合被告提高原告年终奖的前提条件，至于原告对公司的贡献亦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在停业的境况下决定增加原告享受年终奖的金额，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原告主张2017、2018年年终奖标准每年5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年薪确认书的内容，原告每年享有年终奖20,000元，于年度终了的次月1日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完整年度的劳动，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条件，且该年终奖为原告固定年薪的一部分，现被告未予举证证实已按约定支付原告2017、2018年度年终奖或原告不符合享受年终奖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2018年度年终奖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额根据年薪确认书约定的20,000元/年予以确定。原告以被告已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3,763.24元为由，撤回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于法无悖，可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栋霖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呼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合计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呼向东要求被告安徽栋霖电气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间报销款98,145.52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呼向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