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8097号原告：金国其，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益权，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勉，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国其与被告沈益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国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被告沈益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国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92万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相识多年系朋友关系。被告自2010年起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并请求原告代其归还债务。2019年4月11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自2010年起至今共计欠原告借款624万元。原始借据双方核对后清理完毕，以借条为准。现被告仅归还原告32万元，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沈益权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及其朋友借、还款均通过转账方式，原告及证人所述现金给付借款的情况不属实，原告所述的借款金额亦不属实。被告曾向徐某某借款合计114.40万元，被告直接向徐某某归还49.50万元，部分通过原告归还；被告曾于2011年1月10日借款70万元，原告称系从董某某处借款，具体是谁被告不清楚；没有向原告所述的其他证人借款。被告已还清所有借款，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被告还款高于借款金额，多归还的部分系双方口头约定给付的利息。2019年4月的借条虽系被告出具，但并非双方协商签署，系原告胁迫被告书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11日《借条》的签署及还款2019年4月11日，被告沈益权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沈益权自2010年起自今，共计欠金国其借款共计陆佰贰拾肆万元(人民币)，以上款项由沈益权在收到应收款后分期如数偿还。(原始借据双方核对后清理完毕，以此凭条为准)。”后手写附录，“已还2万，后还30万。”2019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还款2万；2019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还款30万；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在该借条出具后已归还本金32万元，剩余本金592万元。审理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汪某某到庭作证称，其系原、被告朋友，相识四十余年，均系上海大理石厂同事。近十年来，被告因经营多次向原告借款，据证人所知借款有300多万元，但被告称工程下来才有钱归还，钱还得很少。2019年4月11日下午，金国其电话叫我、陈某、沈益权一起到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家里商量归还借款的事情。当天原告出示了借条、原始凭证等材料，我和陈某在客厅，原、被告在房间里对账，被告确认了向原告的欠款总金额。结算完后，原、被告笑嘻嘻得从房间里出来的，没有听到不愉快或大声说话的声音。原告当场把借条给我和陈某看，说搞好了，粗粗看了下借条写了欠600多万元。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到庭作证称，其与汪某某系原、被告朋友，均系上海大理石厂几十年的同事。我和原、被告经常来往，被告在早先做工程的时候就向原告借款，但前后借了多少不清楚。2017年底2018年初，原、被告就借款谈过一次，原告提出利息先断一下，让被告先还本金，后听原告说被告没有还本金。2019年4月，原告叫被告、我、汪某某到原告家，说是把被告欠原告的钱重新理一下。当天，原告拿出很多单子，原、被告在房间里面谈金额，我和汪某某在客厅里。原、被告谈完后出来说谈好了，被告说写了一张总的借条，他们给我看了借条，金额大概在600万元。期间也没听见原、被告有什么争吵。二、证人证言及所涉款项原告申请证人董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2、王某某、蔡某某到庭作证，证明被告向该6人借款本金合计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由原告代被告归还本息合计1,008万元，系双方2019年4月11日借条结算所包含的金额。被告承认向蔡某某、王某某、张毅(原告称实际出借人为张某1，但以张毅名义借款)、董某某、徐某某均出具过承诺书，但称均系原告打印好后由被告签字，系因原告称已向证人支付利息才同意签署承诺书，实际仅向董某某(按原告所述是董某某)和徐某某借款，但数额并非证人所述，也没有向其他证人借款。证人徐某某出具《证明》并到庭作证称，原告称被告资金不够让我借钱给被告。2010年左右，被告向我借款50万元，后被告归还了。2013年1月1日(借条日期)，实际在2012年12月28日，被告又向我借款100万元，按50万元/次分两次通过现金支付，但被告一直没有归还。当时因原告出面才愿意出借给被告，且原告说被告没钱，故借款本息都是我和原告结算的，我没有向被告催讨过。2016年12月原告代被告归还了50万元现金，2017年原告又代被告归还了50万元，并以现金支付了相应利息。被告就该100万元借款出具过借条，但由原告保管借条，在原告还款后，原、被告碰面时曾说将之前的借条理清了。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原、被告和我口头约定过月利率2%，原告实际仅支付了10-15万元左右利息。2014年10月1日，被告在《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载明，“兹因企业经营上的资金周转问题，沈益权累计向金国其(及其他借款出借人徐某某)共计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由于沈益权企业经营状况受国家经济大环境影响，沈益权企业目前债务偿还能力大受影响。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沈益权承诺所借本金壹佰万元，在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壹年内本金如数归还。如沈益权到期不能兑现，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2.壹年内在归还本金之前的原计息照旧结算。(部分本金归还后，按余额结算)先还本金后付利息，所结利息不计复利。利息在归还本金后的贰至叁年内付清。3.本承诺书在本金，利息付清后终止。”证人董某某到庭作证称，2011年原告向我借款100万元，称大理石厂沈老板即被告资金困难暂时借一下，等工程好了就可以归还本息，我从银行取出100万元后以现金交付给被告，钱是被告在用。原告向我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具体借款由原告与我沟通，庭审时才见到被告。我向原告催讨时，原告就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给了我。2014年，原告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给了我，但我之前没见过被告。2017年，原告归还了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了2011年至2017年按照每季度6万元的利息，合计归还本息260万元，出借款项和归还款项都是现金交付。原告还款后，我就把借条归还给了原告。董某某出具的《证明》称，因沈益权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在2011年1月1日借给沈益权现金壹佰万元；借款期限壹年，利息2分厘；由于沈益权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归还利息和本金实际逾期2017年12月未归还，经协商，沈益权请求金国其帮沈益权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目前收到金国其代沈益权归还本人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贰佰陆拾万元。2014年10月1日，被告在《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载明，“兹因企业经营上的资金周转问题，沈益权累计向金国其(及其他借款出借人董某某)共计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由于沈益权企业经营状况受国家经济大环境影响，沈益权企业目前债务偿还能力大受影响。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沈益权承诺所借本金壹佰万元，在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壹年内本金如数归还。如沈益权到期不能兑现，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2.壹年内在归还本金之前的原计息照旧结算。(部分本金归还后，按余额结算)先还本金后付利息，所结利息不计复利。利息在归还本金后的贰至叁年内付清。3.本承诺书在本金，利息付清后终止。”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称，我和被告不熟，被告没有直接向我借款。原告称被告工程缺钱，向我借钱给被告。2013年，原告向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月利率2%的借条，通过现金向原告给付借款。约定借期一年，但拖到2017年6月份，原告才向我还款，但原告每季度都按照6万元支付利息，合计归还本息200万元，都是现金归还。我出具的证明上载明“本人已收到原告代被告归还”，因借钱给原告时，原告称钱是借给被告的。证人张某2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张某2曾经因沈益权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在2013年3月1日借给沈益权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沈益权承诺借款期限壹年，利息2分利，不计复利。由于沈益权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归还利息和本金实际逾期2017年6月已归还，经协商，沈益权请求金国其帮沈益权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目前，本人已经收到金国其代沈益权归还本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贰佰万元。”证人张某1线上庭审作证称，原告与张某1原系同事，经原告介绍，认识了被告。2013年初，被告向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上的出借人写的是我孙子张毅，实际出借人是张某1。出借款项时，原、被告均在场，称被告做生意资金紧张，且原告愿意担保，故同意出借，并通过现金将100万元分两天按50万/次给付给被告。刚开始借钱时未约定借期，曾找过被告归还借款，但未找到。因原告担保故向其催讨，最初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底原告将本金以支票方式归还，利息以现金方式归还。原告提供张毅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张毅曾经因沈益权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在2014年1月1日借给沈益权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沈益权承诺借款期限壹年，利息2分厘，不计复利。由于沈益权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归还利息和本金实际逾期2017年12月未归还，经协商，沈益权请求金国其帮沈益权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目前，本人已经收到金国其代沈益权归还本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贰佰捌拾伍万元。”证人蔡某某线上庭审作证称，2008年，原、被告及我相识。2015年12月，其向被告出借50万元，约定借期两年，当时原告称被告北外滩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且原告愿意担保故同意出借。借条是被告出具，但借款50万元是现金一次性给付给原告的。借款到期后，曾向被告催讨，但被告称一期工程完成了但二期还要做，无法归还，故我向原告催讨。2017年底，原告将本息合计74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给了我，我把借条和承诺书原件处理了。证人王某某线上庭审作证称，2015年下半年，我和原、被告在原告办公室，被告提出北外滩工程缺少资金向原告和我借款，借期2年，利息2分，承诺工程结束后归还本息。我提出由原告担保，故于2015年12月1日出借给被告，并由被告出具了借条。借款是原、被告在场时，以现金方式给付给被告的。但借款到期后，被告称工程未结束没有钱归还，让我找原告。2017年12月底，原告连本带息合计74万元现金归还给我，我把借条和承诺书处理了。三、其他借条及双方其他转账情况2008年2月6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国其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正。三月份归还伍万元，四月十五日前余款还清。”2010年8月10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国其人民币现金肆拾肆万元正。其中贰拾万元在2010年9月底前归还，余款贰拾肆万元在2010年12月底前还清。上述借款利息另计。”2011年1月10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国其现金壹拾壹万元正，借款息另计，借期暂定为壹年。”2012年1月10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国其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为壹年(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到期如数归还。”2012年4月25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国其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为贰年，到期一次付清。”审理中，原告主张上述借条所涉金额包含在2019年4月11日结算的借条中；被告确认上述借条均系其签署，但系被告向原告及其朋友借款后，原告收走了被告向原告朋友出具的借条，由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实际被告并未全部收到上述借款。2014年9月3日，被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因企业经营上的资金周转问题，沈益权累计向金国其(及其他借款出借人)共计借款叁佰万元。由于沈益权企业经营状况受国家经济大环境影响，沈益权企业目前偿还能力大受影响。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沈益权承诺所借本金叁佰万元，在自今日起的壹年内如数归还。如沈益权不能兑现，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2.壹年内在归还本金之前的原计息，照旧结算。利息在归还本金后的贰至叁年内付清。结算利息不计复利，利息付清后，本承诺书终止。”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庭审陈述，双方均确认2011年1月10日至2012年7月20日，证人董某某、张某1、徐某某向被告转账合计214.4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转账与本案无关，与证人现金出借给被告的涉案钱款无关；被告则主张上述转账系其向证人的借款金额，没有其他现金借款。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2011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26日，原告金国其向案外人畅建国、李有银、戈立平转账合计91.50万元(其中向畅建国、李有银转账合计54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转账实际系被告向原告借款，且包含在2019年4月11日双方结算金额中；被告确认原告向畅建国、李有银的转账系其向原告借款。同时，双方确认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合计54万元，系归还原告向畅建国、李有银转账的54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庭审陈述及被告提供的支票存根等，双方均确认2011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及上海林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确认实际系其个人还款)向原告转账合计327.23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归还的畅建国、李有银的54万元。关于上述转账，原告主张其中被告方向张某1、徐某某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被告则主张上述转账均系被告向原告及其朋友借款的还款。根据被告提供的支票存根等证据，显示2012年9月28日，上海林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21,800元，用途为“金国其借款息”；2013年2月1日，上海林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两笔各向原告转账9万元，附加信息分别备注为，“金国其100万借款息，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4月17日”、“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4月23日，付金100万息”。2018年12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兹因天津进货需要特向金国其借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底)已付。(27,5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沈益权分两笔转账合计47.75万元；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沈益权及上海林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合计50万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条所涉借款已还清，原告亦确认该笔借款不包含在2019年4月11日双方结算的钱款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19年4月11日签署的借条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就2010年以来借款的结算，被告则主张其虽出具该借条，但未经其结算且系因原告胁迫签署，本院认为，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结算情况，且被告未举证证明胁迫之事实，结合原、被告之间频繁的借款往来，现原告确认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均已结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结算的金额。被告主张其向原告及原告朋友借、还款均以转账方式发生，其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故双方之间借款已结清；原告则主张被告向原告及其朋友的所有借款均于2019年4月11日结算完毕(除2018年12月1日的50万元借条外)；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借款，提供了借条、承诺书、转账凭证等证据，亦有证人就原、被告往来借款事实以及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等情况为辅，现被告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就其为何出具2019年4月11日结算的借条、承诺书、其他借条以及双方往来款项等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上述辩称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现原告确认被告于结算后已归还32万元，并诉请被告归还剩余59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益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国其借款59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240元，由被告沈益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佳烨人民陪审员  王俊杰人民陪审员  李文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戈赛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