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222号原告（反诉被告）：何增伟，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圣火采暖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2号楼15层1502。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丽妍，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何增伟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姆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何增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被告（反诉原告）卡姆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丽妍、刘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增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与原告居间报酬433500元、售后服务费1228250元、律师费150000元及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4529.38元，共计1816279.38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661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之日为65553元）；3.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芬尼公司）入围北京市丰台区2016-2017年度“煤改电”电采暖设备-空气源热泵项目，6P中标价格为28900元/台，负责入围空气源热泵的设备提供、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2016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原告负责为被告联系、促成与中标供应商广东芬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同时负责联系、促成被告入围丰台区镇、村候选安装公司及为被告协调入户联系发展安装用户，并负责协调项目验收及承包售后服务，原告承担全部协调、宣传、推广、促销等费用等开支。被告只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并按约定支付原告居间报酬5100元/台，支付方式为：1、在被告与广东芬尼公司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60万元；2、政府首付款打到广东芬尼公司账户后支付50%；3、项目验收完毕支付90%；4、项目回款完毕支付至100%。如有违约，违约方须承担违约金30万元，被告违约还须承担原告律师费等。同时约定售后服务由原告承包，被告按1445元/台的标准支付售后服务费，从政府退回的质保金中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安装850台设备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后原告提起诉讼主张部分居间报酬等诉求，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6654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366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并已经执行完毕。现在被告已经收到参与此项目的全部款项，根据《居间协议》及《结算确认书》约定，被告还应当支付剩余居间报酬433500元、售后服务承包费1228250元及部分律师费150000元，合计1811750元。但被告未履行相关义务，并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并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保险提供担保，获得贵院支持。被告存款1811750元已被依法冻结，原告为此支出保险费4529.38元。另，因广东芬尼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将所欠被告的合同款及违约金、滞纳金全部支付，原告从次日起要求利息损失。卡姆福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过《居间协议》和《结算确认书》；二、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答辩人出具给广东芬尼公司的；三、从《居间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原告是在明知程广盼没有授权委托书，没有代表答辩人签订合同的权利的情况下与程广盼签订的《居间协议》，原告具有明显的恶意；四、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只授权程广盼代表公司处理事务，并没有授权程广盼具有代表被告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五、原告是《煤改电合作协议》中合同相对方广东芬尼公司的项目经理；六、原告和程广盼签订的《居间协议》和《结算确认书》约定的居间报酬高的离谱，原告具有明显的恶意，其行为属于企图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七、原告是在答辩人起诉广东芬尼公司支付拖欠800余万元工程款之后才提起的诉讼，而原告是广东芬尼公司职员，而且在两个案件中，原告和广东芬尼公司互相使用对方持有的材料在各自的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可以看出，本案是为了达到广东芬尼公司拖延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甚至是为了达到广东芬尼公司侵吞答辩人的120多万元质保金的目的才提起的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程广盼没有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原告也明知程广盼没有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故《居间协议》和《结算确认书》不能约束答辩人，而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皆不能证明其主张，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利息损失，本次诉讼跟之前是同一居间协议提起的诉讼，在之前判决中法院已经全额支持了违约金，如果本案在支持利息相当于重复支持，而且协议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要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卡姆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增伟向卡姆福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律师代理费3.5万元，共计33.5万元；2.本案（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增伟负担。何增伟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1.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何增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诉人主张事实不成立，何增伟促成了卡姆福公司与广东芬尼公司的协议，督促政府进行了回款，一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本案背景是，何增伟本身是安装户，也是行业从业者，但需要垫付设备款，因没有那么多资金，就把工程分给了对方一部分；3.关于入户登记何增伟是配合，不是何增伟主要收款；4.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函》的事，根据区里要求，一家一户的档案没有向何增伟移交，其是建议广东芬尼公司，决定权在广东芬尼公司不在其，根据广东芬尼公司与卡姆福公司的诉讼结果，广东芬尼公司已经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其没有给卡姆福公司造成损失，故对反诉请求、理由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0日，程广盼以卡姆福公司（甲方）名义与何增伟（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甲乙双方就北京市丰台区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达成合作；合作事项：1.1居间前提：甲方成为“北京市丰台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中标采购施工安装方的合作方，乙方为甲方在丰台区村镇的上述项目协调人，并负责系统验收后的所有售后工作。1.2居间事项：现针对“北京市丰台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乙方促成甲方与入围厂家广东芬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乙方负责村、镇、终端用户的协调及项目回款工作，并承担费用。甲方权利义务主要为施工安装；乙方权利义务：3.1负责协助甲方与厂家合作协议签订工作；3.2负责镇、村及终端用户在项目期间的所有协调工作；3.3负责项目的验收及回款工作；3.4负责项目的全部售后工作，以政府要求质保期限为准，质保期满由乙方承担后期的售后工作；3.5负责确定安装用户，登记备案；必须保证安装户数（6P）在1000户以上，如安装户数低于1000户而造成甲方设备积压，甲方有权力扣除乙方的居间人费用；3.6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收取已登记用户的应收款项，乙方已收取的用户款项需移交甲方。居间报酬：甲方给予乙方协调报酬费用为5100元/台设备（6P，不含税），最终按甲方实际安装数量计算总款。售后由乙方承包，质保期满后政府退回质保金全部归乙方所有（1445元/台，以6P中标价28900元/台为基数），甲方同意由广东芬尼公司直接支付乙方。支付方式：乙方报酬甲方分四次支付：4.2.1在甲方与厂家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先支付60万元前期协调费用；4.2.2政府首付款打到厂家账户后支付至50%；4.2.3项目验收完毕支付至90%；4.2.4项目回款完毕支付至100%；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向对方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甲方不按照约定的进度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居间报酬及费用，除须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外，乙方实现该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该费用乙方可以与违约金共同主张；生效条件：甲方授权代表及乙方签字后合同立即生效（代表人需委托授权书）；双方发生争议，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甲方全权授权代表程广盼，乙方何增伟在合同上签字。程广盼向何增伟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声明：“注册于北京的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的在下面签字的苏红总经理代表本公司授权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的在下面签字的程广盼（销售经理）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2016年丰台区空气源热泵煤改电项目事宜，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该委托书上加盖了卡姆福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苏红的人名章。2016年9月12日，卡姆福公司与广东芬尼公司签订《2016年丰台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项目合作协议》。2016年12月，赵辛店村、太子峪村、辛庄村、李家峪村、长辛店村空气源热泵安装及使用工程验收合格，以上村镇共安装空气源热泵850台。何增伟于2016年9月15日、2017年4月29日收到程广盼转账款项27万元、19万元，于2016年11月11日收到苏红（卡姆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款项36万元。此间，何增伟与苏红以微信方式商谈过中间费的问题。2017年5月3日，甲方卡姆福公司全权授权代表程广盼与乙方何增伟签订《结算确认书》，确认：一、经乙方公关、联系及居间工作，甲方与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了《2016年丰台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项目合作协议》。二、甲方确认《居间协议》中第四条第4.2.2中所指的政府首付款已经支付至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三、经乙方前期公关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做工作，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在丰台区的赵辛店村、太子峪村、辛庄村、李家峪村、长辛店村共安装采暖“空气源热泵”850台。因甲方财力所限，无法继续安装，故实际安装户不足1000户，乙方不构成违约。四、现甲方安装的项目已经完成验收。五、甲方所安装的设备质保期已经届满，因约定售后由乙方承包，故甲方同意政府退回的质保金由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直接拨付乙方，标准为1445元/台。六、对乙方上述工作，甲方予以确认。甲方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乙方80万元。因卡姆福公司未足额支付居间费用，何增伟于2017年将该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居间合同所约定的90%居间费用计310.15万元、违约金30万元、律师费3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及《结算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何增伟履行了居间等义务，卡姆福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判决：“一、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增伟居间报酬3101500元；二、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增伟违约金30万元；三、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增伟律师费15万元；四、驳回何增伟其他诉讼请求。”卡姆福公司上诉，并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的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何增伟做出了损害卡姆福公司利益的行为。2．《丰台区芬尼克兹煤改电售后服务登记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售后服务都是卡姆福公司自己做的。3．《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售后服务，由卡姆福公司负责的部分一直是卡姆福公司在做，为提供相关服务，卡姆福公司在涉案工程所在地租赁了房屋。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卡姆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对卡姆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二审维持原判。其后，卡姆福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经审查驳回再审申请。芬尼科技服务记录单显示，何增伟开展了煤改电设备的售后工作。另查一，因广东芬尼公司未及时支付卡姆福公司合同款，卡姆福公司将广东芬尼公司诉至法院，同时，广东芬尼公司反诉要求卡姆福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符合被告芬尼设备公司要求的真实验收资料等。经审理，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卡姆福公司已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6匹空气源热泵的安装义务，广东芬尼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累计向卡姆福公司退还设备款1360万元，但未将政府拨款扣除设备款后全部支付给卡姆福公司，已构成违约；同时，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卡姆福提交验收材料的具体内容，此外，何增伟提交的《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的函》本身表明，其在双方合同关系中作为广东芬尼公司“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的受托人，收到了卡姆福公司提交的相关验收材料。该案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九百五十二万八千五元及利息（其中八百三十七万二千零七十五元的利息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百一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的利息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二十八万九千元及利息（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1月4日，广东芬尼公司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全部案款等共计10544350.06元。本案审理中，何增伟提交微信等证据欲证明其协助卡姆福公司向广东芬尼公司请款，经查，该证据显示的请款事实主要发生在2016年和2017年4月，其所请款项系1360万元的组成部分，对于其后广东芬尼公司所逾期支付的款项，何增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时请款。另查二，2017年8月28日，甲方何增伟与乙方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代理甲方与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5万元，第一审判决下达之日支付余款15万元。签约后，何增伟支付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万元。其后，何增伟另行支付律师费15万元，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0日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019年2月26日，卡姆福公司与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就该公司与何增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卡姆福公司支付律师费3.5万元。为本案诉讼，何增伟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付保全保险费4529.38元，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卡姆福公司财产。上述事实，有何增伟提供的居间协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结算确认书、（2017）京0106民初2665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3669号、（2018）京民申1599号、京二分检民监[2019]118XXXXXXXX号通知书、（2018）京01民终989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4份、（2019）京0106财保35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芬尼科技服务记录单，卡姆福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丰台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项目合作协议、工程设备验收单、关于暂停支付工程款的函、（2017）京0108民初4818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989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煤改电项目专用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何增伟与卡姆福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及《结算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何增伟履行了居间等义务，卡姆福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卡姆福公司辩称其与何增伟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该意见在前诉案件中已经审理，双方合同关系的有效性经终审判决及审判监督程序明确确认，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广东芬尼公司已经向卡姆福公司支付全部合作合同款项，居间合同所约定的“项目回款完毕”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卡姆福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0%居间报酬，计433500元（5100元/台×850台×10%）。关于何增伟主张的售后服务费，该约定内容系双方对项目设备售后的服务工作进行的单独约定，其并非居间合同关系的内容。但是，根据双方居间合同的内容可知，该合同虽名为“居间协议”，但其内容不仅涉及何增伟促成卡姆福公司与广东芬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还包括何增伟负责村、镇、终端用户的协调及项目回款工作等，故双方合同实为包含多重权利义务关系的复合型合同，对于售后服务承包事宜，双方成立单独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在，其一，双方约定“质保期满后政府退回质保金全部归乙方所有（1445元/台，以6P中标价28900元/台为基数），甲方同意由广东芬尼公司直接支付乙方。”据此，付款条件为质保期满政府退回质保金，根据查明事实，广东芬尼公司已将包含政府退回的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合作合同款全额支付给卡姆福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卡姆福公司应依约向何增伟支付该款项；其二，现何增伟明确表示，且提交证据表明，由其承包售后工作，且其已经履行了售后服务工作，卡姆福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款。故，对于何增伟要求支付1228250元售后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卡姆福公司主张该合同关系系单独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售后服务及费用支付问题与居间义务和报酬同时约定于同一合同的同一条款之中，何增伟系基于同一事实提出该两项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一并处理。关于卡姆福公司主张售后服务并非系何增伟提供而是由该公司提供的意见，其据之提出该抗辩意见的证据与其在前诉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该证据的关联性未被二审法院确认，经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售后服务工作，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15万元，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不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居间报酬和费用的应承担对方律师费，现何增伟证据足以证明其委托律师且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4529.38元，其系何增伟正当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系合理损失，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了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等，该违约责任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增伟应否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案涉合同为复合型合同，何增伟的义务具体约定于合同第三条，包括：负责协助甲方与厂家合作协议签订；负责镇、村及终端用户在项目期间的所有协调工作；负责项目的验收及回款工作；负责项目的全部售后工作；负责确定安装用户，登记备案；必须保证安装户数（6P）在1000户以上；配合甲方收取已登记用户的应收款项并移交甲方。故，何增伟应当全面履约。根据查明事实，何增伟履行了协助签约、协调村镇及终端用户、使得项目通过验收、售后工作、确定用户及登记备案、收取用户应收款并移交卡姆福公司等工作，另外，双方确认虽安装用户850户但免除了何增伟的违约责任，双方争议焦点是，何增伟是否依约履行了负责回款工作之义务。首先，双方对“回款工作”的含义各执一词，何增伟主张系政府拨款，卡姆福公司主张系卡姆福公司如期收到合作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体系来看，诉争合同虽为复合型合同，但其权利义务无疑都是针对卡姆福公司所约定，不论是居间工作还是回款工作，其所“负责”之对象均应是卡姆福公司。其次，合同第四条等其他条款中的“回款”，何增伟均以广东芬尼公司付款作为认定的依据，其主张卡姆福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即是以广东芬尼公司付款为条件成就之依据、其利息起算日期系以广东芬尼公司付款之日为确认时点，故，在无其他特别指明的情况下，合同中的“回款”均应指广东芬尼公司向卡姆福公司支付款项。再次，现广东芬尼公司逾期付款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增伟积极协调、催要款项，履行该等合同义务，协助卡姆福公司如期收到回款，相反，其发送《暂停支付工程款函》且广东芬尼公司据此以要求卡姆福公司提供验收资料为由不再付款，而该主张未被法院采纳。即，生效判决对广东芬尼公司依据何增伟所发函件行使抗辩权持否定性评价，该认定说明何增伟在广东芬尼公司依约及时付款一节中未起到积极作用。综上，何增伟确系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关于何增伟应否赔偿律师费。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是针对卡姆福公司不按约定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居间报酬和费用之情形。卡姆福公司主张何增伟违约应适用该约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增伟居间报酬433500元；二、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增伟承包合同款1228250元；三、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增伟律师费150000元；四、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增伟保全担保保险费4529.38元；五、何增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六、驳回何增伟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68元，由何增伟负担37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何增伟负担2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元（已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