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6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男，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魏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本院决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林某接受王某某的请托，谎称有关系能够将因涉嫌犯罪而被羁押的胡泽跃在春节前释放出来，骗取胡泽跃妻子马某某的信任并收取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同)，后经被害人马某某多次催讨退还2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抓获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当庭辩称从马某某处拿的100万元按帮忙办事的周文华之意捐赠给中国文物基金会90万元，其所在的中铁乐透(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乐透公司)与中国文物基金会是没有关系，另外其自己再加10万元共给了周20万元办事，周有能力办成事情的，当时周谈到费用三五百万元可以先给一半，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其联系不上周，听说周在宜兴出事，在整件事情中其只是一个传话筒。辩护人魏晨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其仅仅是个二传手，没有主观的诈骗故意，后家属也还款了8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有手机录音证实周文华确实存在，20万元的支付有微信聊天记录，其与王某某系有亲属关系，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因健康原因需要系统性治疗，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供证人薛某某证言以及谅解书、协议、房产交易申请、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证，证实周文华的真实存在和被告人林某家属的赔偿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马某某因丈夫胡泽跃涉嫌犯罪被羁押，请托王某某将胡泽跃春节前予以释放。被告人林某接受王某某的请托，以打点关系需要花钱为由，骗得被害人马某某100万元，并用于个人开销。嗣后，经被害人马某某多次催讨，被告人林某退还了20万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林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某在家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马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老公胡泽跃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公安机关调查，到了2019年1月份时他还在看守所，我就想让他出来在家过年。有一次我和我老公的朋友王某某吃饭时说到这个事，王某某就说他想想办法，然后王某某的一个远房亲戚李万富说他有关系，可以帮我们，但是需要300万元，王某某就帮我跟他说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先给一部分，最后谈下来是我先给李万富100万元，在保证年前我老公出来的情况下，再付剩下的200万元，如果春节前出不来就要退我钱，李万富同意了。2019年1月18日，李万富把卡号发给王某某，王某某再发给我，我在惠南镇城南路的农业银行里把这个钱转给了对方；后来到春节我老公还是没放出来，于是王某某帮我去找李万富退钱，李万富就一直拖，到了2月份时李万富给我的银行卡打了20万元，说剩下的钱半个月之内退我，结果他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把钱还我，最后我老公被判刑六个月，现在已经刑满释放了。一开始我和王某某只知道他叫李万富，后来给他汇钱的时候他发来的银行卡号卡主叫林某，他工作是卖古董的，我也没有和李万富见过面，现在他不还钱后，也是王水才帮我去找他要的；这个人只说他有关系，但是从来不说是什么关系。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2019年1月一天我正好和马某某一起吃饭，聊到马某某的老公胡泽跃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我当时就跟马某某说我来想想办法能不能将她老公弄出来，之后我就找了李万富，李万富当天晚上就回复我说能托关系春节前将人从看守所放出来，但是需要300万元，弄不出来的话钱会退回来，我就跟李万富商量能不能先付1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等胡泽跃出来后再付，他当时就同意了，之后他将一个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将这个卡号就发给了马某某，后来马某某就转了100万元给李万富，后来一直到春节都没有弄出来，李万富就一直没有办成这件事，我就跟他说将钱还掉，在3月份的时候，我就将马某某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李万富，李万富转了20万元给马某某，说剩下的80万元到3月底给，之后就一直等，一直到7月份，他就不接电话了，8月时他将我的手机号拉黑，之后我们就报警了，现在我又能联系到李万富了，但他还是拖。李万富跟我有亲戚关系，我的侄子是他的亲外甥。我一开始只知道他叫李万富，后来转钱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林某，他在沪太路XXX号开了一个卖古董的店。李万富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弄，胡泽跃系安徽人在浦东做土方生意，2018年10月份被公安机关拘留，好像是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法院判了有期徒刑6个月。3.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我弟弟林某(李万付)现在和几个合伙人在做关于文化产业方面的事情，关于艺术品买卖，包括文物、画作等方面的工作，租赁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尊木汇”的别墅区内办公，他是其中一个股东，另外三个股东有上海的有其他地方的，具体不是特别清楚。我有时候会去那里玩。2019年新年春节还没过，我听我弟弟说起问别人借钱的事情，对方也是安徽人，问对方借了100万元后来还了20万元，之后他又说到2019年9月再还掉部分，之后几个月间，我在他那里玩的时候，有人打电话向他催款还债，但因为我弟弟资金周转的问题，我看他好像还钱的事情变得有困难了，接着对方有男子陆陆续续来我弟弟上班的地方来找他叫他还钱，我碰到过几次，但是我弟弟因何事拿他们的钱他们没有谈及，我当时也没有仔细听，剩余的钱款我听他说起打了50万元给中国艺术品的一个基金会，当时另外有几个合伙的股东也在，也知晓这个事情的，另外的钱款，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偿还办公租赁的费用或者水电费等。弟弟在别墅办公区大约月租加水电费12万元左右，最近这段时间经营有点难以为继。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想帮助朋友的亲属疏通关系将违法人员弄出来，他也没有较好的社会关系，他就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有这种本事帮助他人“捞人”。李某2、李珊珊是我弟弟跟他前妻生的两个女儿。4.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林某是我父亲，与我母亲已离婚十多年了，我随母亲生活，在2019年1月份，林某分4次转账给我共计15万元，我分别通过取现10万元和转账4万元交给了林某，剩余的1万元林某说是给我和姐姐李珊珊的压岁钱，所以我给了姐姐5，000元。我没有问林某转账的原因，他经常叫我做些小事的。我姐姐也接到了林某的转账10万元，她取现后交给了父亲林某。5.被告人林某、被害人马某某、证人李某2、中铁乐透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捐赠协议书，证实被害人马某某于2019年1月18日将100万元汇入被告人林某的账户，被告人林某收款当日就分别汇入证人李某2及李珊珊账户各10万元，又于同月21日将50万元汇入其名下的中铁乐透公司账户，该公司又于同日将此50万元以捐赠的名义汇入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账户，之后被告人林某账户陆续有小额的支出的事实。6.证人王某某提供的其与被告人林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林某编造案件办理进程拒绝归还钱款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某的到案、身份情况。8.谅解书、协议、房产交易申请、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证，证实被告人林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马某某经济损失的情况。9.被告人林某的供述，称：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李万付，具体身份证号码我记不清了，这个身份证也是真的，当时在老家办了二个身份证，生活中的朋友圈子叫我李万付，生意圈子叫我李总，我在办证营业执照方面全是用的林某的名字。这二个名字我都用的。2018年12月左右，王某某介绍他一个叫耀海的朋友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抓，让我想办法少判一点，2019年1月份时给我100万元用做咨询费，我出了二个主意，一是把少缴的税补掉，二是耀海的孩子有病，让他老婆去检察院提交申请取保候审，这些话我是问王某某要的耀海律师电话和律师讲过，也和王某某讲过的，王某某和我是远房亲戚，他是在上海做桩机生意和耀海是好朋友，王某某说我对公司发票方面懂的比较多，所以来找我出出主意。王某某自己说先给我100万元，如果耀海能少判刑，再给我200万元，我就答应了。我先把我自己林某的账号给了王某某，王某某转发给了耀海家属，他家属直接转了100万元到我的银行卡。我没什么能力，但我能给他们出主意。后来耀海被判刑了，判了多久我不知道。耀海也来找我要钱。我觉得他判的少了，心里想也对得起他给的100万元，就将收到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到了我名下的中铁乐透公司，我再从中铁乐透公司把50万元转到了中国文物基金会的账户上用来做文物保护，转了20万元到我两个女儿的银行卡上让她们把钱都取出来后交给我生意上的一个伙伴，还有些钱都是小笔款项的转给生意需求的文物鉴定费用，还有些大概有十几万都是自己消费刷掉了。我现在公司的运行状况不是很好，需要外面借钱来运行，但当时我和文物基金会签了捐献合同，我们公司是文物基金会的一个下属单位，公司做的是古董、字画的生意，鉴定是需要由文物基金会出面去出具鉴定书。我女儿当时是在上海外面公司上班的，我就让她们帮忙转下账。之后王某某为事情没办成功就让我还钱，但我没钱了，在2019年3月份我先通过银行转账还了耀海老婆20万元，王某某和耀海到我宝山公司里找过我让我还剩下的钱，但是我一直没钱还。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弥补，并对被告人林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林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某当庭辩称其确实找人疏通关系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林某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诈骗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某陈述、证人王某某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马某某基于请托事项才转账给被告人林某100万元；被告人林某虽然在庭审中第一次交代其确有找关系办理受请托事项，但其到案后对于钱款并未用于受请托事项的供述是比较稳定，且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捐赠协议书予以佐证；同时证人王某某提供的其与被告人林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春节过后在被害人马某某等人催讨钱款时，被告人林某仍虚构胡泽跃案件的进展程度以期达到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综上，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要件，收受钱款前是否曾办理过请托事项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权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姚 军人民陪审员 李跃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