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火，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广东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阳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马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王双双，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火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离职前未获得协议约定的16万股股票，与事实不符。1、根据股票期权协议，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即2011年2月25日己获得了肆万元股总票期权，即默认己满足个人考核合格及公司完成董事会的经营目标的条件；而剩余的期权股票数，即获得12万股股票的期权资格，按照协议约定，需符合上诉人工作满一定年限且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的条件，可享有相应数额的股票期权资格。上诉人剩余（12万股）阶段获得股票期权资格的工作时间年限应分别至2012年2月25日、2013年2月25日、2014年2月25日时，可分别享有肆万元股票，每阶段各占总期权股票数的25%。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至合同期满至2014年12月22日，己经满足协议要求的工作年限；2、上诉人是否阶段考核合格、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的相关条件，一审法院因上诉人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是将本该由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反推给上诉人，违背证据规则要求。上诉人作为员工，其举证能力受到身份限制。考核内容、依据、结果均由被上诉人制定、实施，相关证据材料也均由被上诉人持有、掌控，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相关考核的证据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股票期权协议书签订内容是对于股东股权的处置，协议并没有将股东列为当事人，而公司对于股东的股权的处置时没有权利的，该协议应属无效；2、即使该协议有效，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除斥期间，上诉人主张相关权益超过协议约定时间。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行使购买权再进行转让，要以当时公司的净资产状况为准，而当时被上诉人经营艰难，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不再与公司续约并离职，放弃行权资格，而上诉人之所以主张权利是因被上诉人现上市成功，其行为不符合契约精神；3、上诉人没有取得行权资格，上诉人上诉引用法律均适用于劳动争议案件，本案并不适用。陈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合法、有效；2、要求被告履行股票期权协议书，同意原告以协议书约定的1元一股的价格认购被告16万股的公司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维权的必要损失及费用（包括来回路费、住宿及误工费等）约计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采用固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止。2011年2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出于对公司长期发展的考虑，为激励人才、留住人才，甲方授权乙方在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以每股一元的价格分期认购甲方持有的公司一十六万股股票。公司股票以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为准，每一元为一股。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后满足约定条件下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乙方。约定条件：甲方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和乙方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乙方分阶段获得期权股票的行权数量如下。由于某阶段甲方经营未达到经营目标导致乙方无权行使该阶段的期权行权的，在协议期内公司经营不仅完成了本阶段经营指标，而且弥补了前期未完成的经营任务后，乙方仍有权行权因公司经营未达到公司经营目标导致乙方未行权的期权。本协议签订时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一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二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三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第二款约定，本协议所指的甲方一十六万股期权股票在乙方行权前仍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具有股东资格，也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第三款约定，乙方持有期权股票认购权后即可进行该部分股票期权。具有行权资格后乙方未认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票，不具有股东资格，也不享有股东其他权利。第四款约定，当乙方离开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对已享有股票认购权部分期权股票进行行权需在与甲方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超过本协议约定的3个月行权期乙方仍不认购股票股权的，乙方自动丧失认购权。第五款约定，乙方持有期权股票认购权后，可以选择行权，也可以选择放弃行权，甲方不得干预。第三条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股票行权期到来之前，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即丧失未具有行权后续股票期权行权资格：1、因辞职、辞退、解雇、退休、离职等原因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2、丧失劳动能力或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死亡；3、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4、执行职务时，存在违反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5、执行职务时的错误行为，致使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6、没有达到规定的业务指标、盈利业绩，或者经公司认定对公司亏损、经营业绩下降负有直接责任的；7、存在其他重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在行权期内认购股权的，认购价格为甲方最初实际出资额，即每一股股票乙方须付甲方认购款一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股权成为股东后，其股权转让应当遵守双方约定。第八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因并购、重组、改制、分立、合并、注册资本增减等原因致使甲方丧失公司实际控制人地位的，本协议可不再履行。第十条约定，双方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在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原告续签，履行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1日，请于2014年12月20日前将离职、交接手续办理完毕。2014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于2014年12月21日到期的劳动合同不再续签。被告给予原告经济补偿59700元等，双方申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和争议。2016年6月23日，被告名称由烟台睿创微纳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4日，原告及钱静与被告马宏、赵芳彦对股票期权协议书相关问题进行了交谈。主要内容为原告要求股票期权行权，并列举了原告为被告曾经作出的贡献等。被告以原告没有及时行权、其他人没有行权、公司政策规定、激励政策作废、法定代表人个人不能决定等理由拒绝，称没有离职的也重新签了协议，离职的不可以，要求原告走法律程序。另查，原告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花费深圳到烟台往返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5558元。原告第一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股票期权协议书虽然存在原告分期认购被告持有的公司股票以及被告同意原告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原告等约定，混淆了股权与股票的概念，但结合其他约定内容、缔约目的和股票期权协议书的名称等综合判断，双方约定的标的为股票而非股权，约定了原告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以一定方式认购被告股票的权利。认购股票首先需要有股票存在，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才有发行股票的条件，如果原告具有行权资格，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第一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相距不足三年，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具有行权资格，需要满足的条件还包括被告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原告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且工作满一定年限，三者是并列关系，须同时满足，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均已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不能证明其在职期间享有行权资格。即原告离开被告时，原告并未取得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根据双方关于“当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的约定，原告关于行权即以一元一股的价格认购被告16万股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的诉请，于约不符，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原告为此遭受的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判决：一、原告陈火与被告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陈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0元，由原告陈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其与世纪晶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证实上诉人在工资待遇没有任何增加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且证明签订股票协议的前提条件成就。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采用固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止；2011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出于对公司长期发展的考虑，为激励人才、留住人才，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在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以每股一元的价格分期认购被上诉人公司十六万股股票；股票期权协议书虽然存在上诉人分期认购被上诉人持有的公司股票以及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上诉人等约定，混淆了股权与股票的概念，但结合其他约定内容、缔约目的和股票期权协议书的名称等综合判断，双方约定的标的为股票而非股权，约定了上诉人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以一定方式认购被上诉人股票的权利。认购股票首先需要有股票存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才有发行股票的条件，但上诉人要具有行权资格，需要满足的条件还包括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上诉人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且工作满一定年限，三者是并列关系，须同时满足，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均已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不能证明其在职期间享有行权资格，即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时，上诉人并未取得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根据双方关于“当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的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票期权协议书约定以一元一股的认购价认购被上诉人16万元的公司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因维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共计5491元，由上诉人陈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