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368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煜，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56号消防队家属院2号楼8楼。法定代表人：付同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红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云顶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云顶红公司的官方平台(拼多多、淘宝、微信公众号、官网)向原告致歉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共计100.3万元。诉讼过程中，杨颖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原告杨颖女士得知，被告云顶红公司在多家互联网销售平台上擅自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用来销售一款名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的减肥产品，主要包括拼多多平台、淘宝平台、微信公众号平台以及官方网站，其一，认证主体为被告的一家拼多多店铺(店铺名称：云红顶保健食品专卖店)在其产品销售页面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附有“好身材喝出来大麦若叶青汁”的广告语以及产品实物效果图；其二，认证主体为被告的一家淘宝店铺(店铺名称“中医保健堂”)在其产品销售页面中也使用了原告经P图后的肖像，并附有产品实物效果图，图中显示产品名称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其三，认证主体为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典豫”(微信号：×××)中，包含了一条“典豫官网”的进入链接(网站域名：adianyu.com)，在该网站“大麦若叶青汁”产品分类页面中发现两处含有原告肖像的销售信息，同时，在拼多多及淘宝平台上亦出现了多条上述产品的销售信息，且均使用了被告所使用过的原告肖像，原告发现“典豫”品牌商标已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付同灿所注册，因此，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对自身所销售的减肥产品进行商业宣传，增加交易机会，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原告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因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影视明星，其参与商业活动，使用其形象必然会产生经济利益，而本案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原告的极大不尊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云顶红公司辩称，被告产品中使用的图像并非杨颖的肖像，原告主张的非被告名下店铺与被告无关，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云顶红公司使用的图片是否含有杨颖肖像的事实存在争议。云顶红公司主张使用的图片并非杨颖的肖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颖主张云顶红公司使用了杨颖的肖像，并提供了微博账号为“×××”于2016年11月8日发表的肖像图片及云顶红公司的销售图片为证据，经比对，两者中包含的图像所反映外部形象在发型、服装、脸型等细节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杨颖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云顶红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杨颖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情况杨颖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影视演员，曾为商家代言。杨颖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为微博账号“×××”于2016年11月8日发表的肖像图片。云顶红公司为“典豫”商标的持有人，委托生产、销售“典豫”牌“典豫大麦若叶青汁”，并通过其运营的拼多多平台店铺“云顶红保健食品专营店”、淘宝平台店铺“中医保健堂”、微信公众号“典豫”（微信号：×××）、网站（域名为www.adianyu.com）宣传销售前述商品。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的事实1．拼多多平台拼多多平台店铺“云顶红保健食品专营店”销售商品名称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粉代餐套餐送减肥茶瘦身减肥产品瘦腿15条共45g”，在店铺商品销售页面出现原告肖像1张，店铺首页出现原告肖像2张，显示价格为9.9元/件，销量超过10万件。2．淘宝平台淘宝平台店铺“中医保健堂”销售商品名称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农场嫩苗代餐粉轻盈肠道平小腹代餐粉”，店铺商品页面出现原告肖像1张，店铺首页现原告肖像1张，宝贝页面出现原告肖像1张，显示价格为19.9元/件，月销21件。3．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典豫”（微信号：×××）销售商品名称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15条/盒平衡酸碱清肠纤体”“典豫瘦一圈大麦若叶青汁15条/盒”，首页及产品中心使用含有原告肖像图片2张各三次，显示单价分别为39元、39元，销量分别为116916件、65424件。4．网站域名为www.adianyu.com的网站，销售商品名称为“典豫大麦若叶青汁15条”“典豫瘦一圈大麦若叶青汁15条/盒”，首页及产品中心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2张各一次，显示单价分别为39元、39元，销量不详细。庭审时，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本案中主张侵权的前述链接均已删除。三、原告主张损失及被告主张的销售情况为证明原告经济损失，原告提供一份《形象代言人合同》，证明代言费用。关于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酌定。云顶红公司称，拼多多平台店铺“云顶红保健食品专营店”、淘宝平台店铺“中医保健堂”、微信公众号“典豫”（微信号：×××）、网站（域名为www.adianyu.com）所显示的商品销量，并非都是使用了原告主张侵权的图片后的销量，但未提供销售数据及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使用肖像权人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云顶红公司未经杨颖许可，在互联网上销售、宣传商品时，以含有杨颖肖像的图片与产品图片结合的方式使用杨颖肖像，侵害了杨颖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杨颖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颖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形象代言人合同》，但协议中体现的代言领域、肖像使用条款与本案存在一定差异，且未提供支付凭证及纳税凭证，故本院对该损失不予采信，但该代言协议所反映杨颖肖像具有市场价值，对本案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杨颖提交证据能体现产品销售数额，虽不能据此计算被告获利具体金额，但销售数额也应作为侵权情节予以考虑。云顶红公司称并非都是使用了原告主张侵权的图片后的销量，本院认为，产品销售数据由云顶红公司掌握，但其并未提供相关数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具体赔偿金额。杨颖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云顶红公司在本案中将杨颖的肖像图片与产品图片一起使用，用于产品销售及宣传，容易使公众误认为云顶红公司与杨颖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销售产品额高达800余万元，且在拼多多平台、淘宝平台的店铺名称中含有“保健”字样；云顶红公司侵权主观故意明显，侵权情节严重。考虑杨颖的职业，云顶红公司的侵权方式，再考虑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院确定本案赔偿损失的金额为49万元。关于维权成本及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平台（拼多多平台店铺“云顶红保健食品专营店”、淘宝平台店铺“中医保健堂”、微信公众号“典豫”:微信号×××、域名为www.adianyu.com的网站）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杨颖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49万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6元，原告杨颖负担2658元，被告郑州云顶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尧书记员  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