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6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杰，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钧云，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9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8月28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8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因刑事拘留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行政拘留不再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钟玉成，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俊霖，男，199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于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建华，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进，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于2019年12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邢建容，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勇，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2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黄建群，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杨杰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重新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受理后，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吴俊霖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以夹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二被告人追加起诉，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以及被告人杨杰均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后二人自愿撤回了诉讼，本院依法予以了准许。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梅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穆啸天，被告人杨杰及辩护人秦钧云，被告人陈龙及指定辩护人钟玉成，被告人吴俊霖及指定辩护人毛建华，被告人周进及指定辩护人邢建容，被告人周勇及指定的辩护人黄建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四川省已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级应急响应，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9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8年5月24日0时许，被告人杨杰与张某2、周某2、涂某等人在夹江县漹城镇世纪皇庭999包间内唱歌，周某2与涂某发生口角并打了其一巴掌。涂某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陈龙，陈龙接到电话后随即邀约被告人周进、吴俊霖等人到世纪皇庭来帮忙，并电话联系了周勇。随后，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郑某等人赶到世纪皇庭999包间找到周某2，周某2因害怕而逃离现场，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等人因让杨杰等人联系周某2而发生冲突，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与张某2、杨杰发生打斗，杨杰趁人不备，到自己车中取出折叠刀将一旁的郑某捅伤。陈龙听闻郑某被捅伤后，从周勇车中取出木棒对张某2进行追击，因未追到而误以为杨杰等人已全部逃离现场，遂驾车离开世纪皇庭。杨杰等人见陈龙等人离开后驾车来到五指保健门市接张某2时，被陈龙等人发现并拦下，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持棒下车，在确认杨杰是捅伤郑某的人后将杨杰拉下车，周进使用木棒对杨杰进行了殴打，之后杨杰被陈龙等人带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在夹江县中医医院ＣＴ室外等候区，周进、周勇、吴俊霖再次对杨杰进行了殴打。 张某2见杨杰被带走便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随后赶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将杨杰、陈龙、吴俊霖、周进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7月30日，周勇主动到夹江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张某2、杨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依照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周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周进、吴俊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二、2020年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吴俊霖和毛某、周俊、张**、夏勇（均已另案起诉）等人先后到夹江县漹城镇华兴路“ｓｐａｃｅ酒吧”娱乐。当日22时许，周俊因外出酒吧接电话后再次进入酒吧时，酒吧工作人员任哈来（已另案起诉）要求对其进行检查，周俊拒绝，双方发生抓打。夏勇、毛某、张**和被告人吴俊霖等人得知后立即外出查看，并在酒吧大门处围打酒吧工作人员谢江亮（已另案起诉），期间吴俊霖踢踹谢江亮。谢江亮、任哈来等人持甩棍击打周俊、吴俊霖等人。随后，双方抓打进入酒吧大厅，吴俊霖和毛某、周俊、张**、夏勇等人抢夺任哈来等人的甩棍、防暴叉，并使用甩棍、防暴叉、玻璃杯、烟灰缸等物对谢江亮及酒吧股东文某、钟显浩等人实施殴打，期间吴俊霖持防暴叉对谢江亮进行击打。打斗过程中造成文某受伤。 经鉴定，文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20年5月20日，吴俊霖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俊霖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俊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俊霖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俊霖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2020年4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进在夹江县辉煌国际ＫＴＶ111包间内与高斓嘉发生口角，进而动手。高斓嘉将自己被周进打的事情告诉了吴某（已另案起诉），吴某便邀约余某（已另案起诉）等人赶到辉煌国际ＫＴＶ，后吴某持一把菜刀，周进持一把水果刀，二人相互争吵，被人劝开之后，双方离开了现场。 离开后，周进与吴某打电话约定在夹江县时代广场打架。周进随后邀约了张某1、黄某与马某（已另案起诉）等人，并让马某将之前保管的刀、钢管等工具带上，几人一起坐车去到了夹江县时代广场。下车后，周进与张某1持刀、黄某和马某持钢管，到时代广场的小树林里面去藏匿起来。吴某随后邀约了江某2、代某（已另案起诉）与余某等人，并准备了刀、疑似手枪等工具，由江某2驾驶一辆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搭载吴某等人，代某驾驶一辆红色雪佛兰小轿车搭载余俊等人，一起前往夹江县时代广场。到达时代广场之后，江某2将车子停在威尼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代某则开车在时代广场周围转圈查看情况。周进、张某1、黄某、马某等人看凯迪拉克车子停在路边后，便分别手持刀和钢管围了上去，确定吴某在车上后，张某1先持刀击打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的挡风玻璃和右侧Ａ柱，将挡风玻璃打裂，并在右侧Ａ柱上砍了一道口子。随后，吴某从车上下来，手持疑似手枪指向周进等人，后持菜刀和周进互相砍杀起来。江某2也拿着刀从车上下来，与张某1互砍。黄某和马某见状分别手持钢管前去帮忙，与江某2互打。代某开车搭载余某等人在广场周围转的过程中，得知吴某被砍伤，便立即调头往打斗现场赶去，当行驶到威尼旁边银行外的公路上时，遇张某1、马某，余某便让代某开车去撞人，代某便开车将张某1和马某先后撞倒在地，后驾车逃离现场。江某2等人见吴某被砍伤，便驾车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周进一方也逃离现场。此次聚众斗殴，造成吴某、周进、张某1、马某多人受伤。 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马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周进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经认定，凯迪拉克轿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460元。. 2020年4月20日，周进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进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进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杰及辩护人辩称，第一、证人周某1的证言违背事实，不应当采信；第二，对于刀具的来源以及致伤郑某的过程的供述是受侦查人员引诱所作，杨杰本人的相关讯问笔录应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排除；第三，导致郑某受伤的刀具是杨杰从地上捡的，并非杨杰从车上取得，杨杰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各自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分别提出陈龙具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吴俊霖、周进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周勇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另外，周进的辩护人还提出周进赔偿了被害人医药费，应在认罪认罚的建议量刑基础上酌情减少刑期。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犯寻衅滋事罪部分 2018年5月24日0时许，被告人杨杰与张某2、周某2、涂某等人在夹江县漹城镇世纪皇庭999包间内唱歌，周某2与涂某发生口角并打了涂某一巴掌。涂某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陈龙，陈龙接到电话后随即邀约被告人周进、吴俊霖等人到世纪皇庭，并电话联系了周勇。随后，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郑某等人赶到世纪皇庭999包间找到周某2，周某2因害怕而逃离现场。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等人因让杨杰等人联系周某2而发生冲突，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与张某2、杨杰发生打斗，杨杰趁人不备，到自己车中取出折叠刀将一旁的郑某捅伤。陈龙听闻郑某被捅伤后，从周勇车中取出木棒对张某2进行追击，因未追到而误以为杨杰等人已全部逃离现场，遂驾车离开世纪皇庭。杨杰等人见陈龙等人离开后驾车来到五指保健门市接张某2时，被陈龙等人发现并拦下，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持木棒下车，在确认杨杰是捅伤郑某的人后将杨杰拉下车，周进使用木棒对杨杰进行了殴打，之后杨杰被陈龙等人带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在夹江县中医医院ＣＴ室外等候区，周进、周勇、吴俊霖再次对杨杰进行了殴打。 张某2见杨杰被带走便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随后赶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将杨杰、陈龙、吴俊霖、周进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7月30日，周勇主动到夹江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张某2、杨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周进在开庭过程中就本起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其本起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周进予以认可，且有指定辩护人当庭见证。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将杨杰、陈龙、吴俊霖、周进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7月30日，周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中国移动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通话记录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陈龙等人寻衅滋事案案发后，杨杰到案后供述称将捅伤郑某的折叠刀丢到了公路中间，之后侦查员按照杨杰的供述对世纪皇庭外的公路路面、世纪皇庭周边及其它可疑的地方进行了查找，未找到杨杰所述的折叠刀。 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曾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6.光盘制作说明、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询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案发现场监控的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8.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张某2、杨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9.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8点左右，涂某、杨杰、王某1、张某2、周某1、周某2一起在夹江县世纪皇庭ＫＴＶ的999包间内唱歌，一直唱到5月24日凌晨1点左右，期间涂某与周某2发生冲突，周某2用手扇了涂某一耳光。双方发生争吵，涂某打电话告知陈龙，让其过来接自己走。之后涂某到包间外等候。过了几分钟，陈龙和三四个男的就到了。涂某众人进包间与周某2说了几句后，与周某2先后离开包间下楼，到世纪皇庭门口时，有人喊周某2跑了，这时王某1、杨杰、张某2也下楼，涂某问王某1周某2的电话，双方说了几句，陈龙、王某1、张某2还有陈龙喊来的几个人就打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涂某看见杨杰去了他的车子旁，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说“东北”遭了，然后就看见不晓得哪个往新车站方向跑了，周勇就从车子后备箱拿了两根一米长的棒棒出来，递了一根给陈龙，陈龙就去追跑了的人，陈龙追了一截又回来了，然后涂某等人就上车准备往中医院走，听说那个叫“东北”的被送到中医院去了。在车上有个人接了电话，就喊去五指保健，到了后，杨杰他们的车就停在五指保健外面的公路上，陈龙、周勇等人拿了棒棒，听周某1说是杨杰捅伤“东北”后，周进拿棒棒打了杨杰的背一下，杨杰就蹲下去了，涂某等人就把那个人拦到，喊对方别打，对方就没打了。之后杨杰就被他们带起走，隔了十分钟左右，周勇过来开车带涂某、周某1到了中医院。陈龙和周勇让涂某和周某1回去，涂某就走了，周某1还在那里。 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听说郑某受伤，到医院看望，得知是被杨杰捅伤，在让对方凑钱交医药费过程中，杨杰始终不回答，就打了杨杰几拳，并用膝盖顶了对方几脚。之后就去抬郑某上楼，下楼后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就把胡某等人带回了派出所。当时在医院动手打过杨杰的有胡某、吴俊霖、周进、周勇，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打。 1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2点钟左右，徐某、郑某、周进三人开着一辆车在外面找吃宵夜的地方，周进接到电话后，三人一同开车到世纪皇庭，郑某和周进下车往世纪皇庭走，徐某到对面龙虾馆里点东西吃。过了几分钟，看到世纪皇庭外面有群人打了起来，大约一分钟左右，郑某就跑过来说被人捅了一刀，徐某便开车送其去中医院，并电话告知郑某的老婆。到医院后，徐某又电话告知胡某让其过来照看郑某。周进告诉徐某捅伤郑某的人后，听医生说郑某的情况比较危险，徐某对坐在ＣＴ室外面椅子上捅伤郑某的人踢了一二脚，还朝那个男的左边肩膀打了一拳，这时周进又过来对这个人拳打脚踢。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九点半的样子，王某1约周某2到世纪皇庭999包间喝酒，到了后看见王某1、杨杰、“凯个儿”、“诗个儿”，还有一个乐山口音的女孩子。在包间里，因为唱歌的事情，周某2与“诗个儿”发生争吵，打了对方一耳光，对方就开始打电话喊人，周某2就问对方是不是喊的“其个儿”，自己在这里等他。包间内其他人就进行劝说，过了不超过五分钟，就有七八个人进了包间，知道是周某2打了“诗个儿”后，对方就拉着周某2的衣服，让出去说，然后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周某2趁对方的人不注意，就跑回家里去了，之后给王某1打电话才知道杨杰捅了对方两刀。挂了电话周某2就在家里睡觉。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9点钟左右，王某1和杨杰、涂某、“静个儿”“张某2”在世纪皇庭歌城的999包间唱歌，期间，王某1给周某2打电话一起唱歌。在包间里，因为唱歌的事徐梦诗和周某2发生争吵，周某2就打了涂某一耳光。之后涂某就打电话让对方过来。过了一会儿，包间来了七、八个男子就把周某2带走了。随后，王某1等人下楼结了账，一起走出世纪皇庭歌城大门时，被门外十来个男子拦住问是谁把周某2叫来的，得知是王某1后，对方就想拖走王某1，陈龙用拳头打了王某1，张某2看到后就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大概半分钟左右，对方的人就去拿棒棒，张某2就跑了，有一个男的就拿着棒棒去追张某2，之后不晓得什么原因大家都没有动手了，杨杰就开车载着王某1到五指保健接张某2，到了后就来了两个车子把杨杰的车拦下，喊杨杰下车，有三个男的，其中两个拿着棒棒打了杨杰，周进是其中一个。对方把杨杰打倒在地，几个男的就说杨杰把人捅了，要把他带到河坝打一顿，然后就走了，其中一个男子把杨杰的车也开走了。对方走了后，张某2就报警了。过来一会儿警察就把张某2接走，王某1就回家睡觉了。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周某1与涂某、王某1、杨杰、周某2、还有一男一女在世纪皇庭歌城的999包间唱歌，周某1吃醉了在沙发上休息，突然被争吵声惊醒，才知道周某2和涂某因唱歌的事情发生争吵，周某2就打了涂某一耳光，之后涂某就打电话喊人过来。过来一会儿，包间来了一群男的就把周某2带走了。周某1也随后下楼，在世纪皇庭门口，不知怎么回事陈龙就和周某1一起唱歌的一个男的打了起来，周勇也上去帮陈龙打。周某1看到杨杰到他的车的驾驶室找东西，之后摸出一把刀，转了弯到副驾驶车门口，用刀捅了郑某。之后杨杰东走西走，也没人过问他，被捅的人被送去医院。看到杨杰开车要走，周勇就开车载着周某1和涂某跟着那个车子，后来在五指保健外陈龙就把对方的车拦下来，说了几句后，周进和吴俊霖就用棒棒打杨杰。之后杨杰等人到了医院，周某1帮杨杰拿了手机后就由周勇开车载着回家了。 15.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凌晨，接到吴俊霖电话说“小东北”被人捅了一刀，江某1到医院后，看见吴俊霖、周进、“鹏个儿”、王露，还有一些人不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开始耍手机。期间看见周进对一男的拳打脚踢。又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将江某1等人全部带回了派出所。 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大概11点左右，和堂哥陈龙到世纪皇庭，之后还有其他人一起到了一个包间将一个人往楼下拖，之后对方跑了。陈龙一行人就和之后下楼的人发生抓扯，陈某就推了其中一人两下。陈龙这边有人肚子上被捅了一刀，陈龙就提了一根棍子去追对方的人。之后到五指保健外，陈龙拦住对方的车，问是谁动的刀子，陈龙这边一个瘦高的人就用棒棒打了对方承认动刀的人。 17.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郑某和“文个”、“进个”开车在外面准备吃点东西，“进个”接了电话后让“文个”开车送他去世纪皇庭，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郑某打电话给“龙神”，对方没说什么事，只是让过去。到了世纪皇庭后，“龙神”和“狗狗”还有一两个人过来，喊郑某、“进个”一起上去。看见“龙神”的女朋友在走廊上，给“龙神”说她被人打了一耳光，然后“龙神”等人就跟着进了一个包间，进去后记不得谁说的某个人打了“龙神”女朋友一耳光，“狗狗”就上去打了那个男的两下，然后对方一个戴眼镜的就提了一个酒瓶子，郑某就把酒瓶子夺过来。“龙神”喊那个被打的男子下楼，郑某等人就跟着出了包间，下楼后听说那个男的已经跑了。没多久和那个男的一起的几个人也下楼了，“龙神”他们就和对方的人扯起来了，喊他们把人找出来，郑某就站在一边看，他们说着就打起来了，郑某就走一边去，正在向打架那个地方看的时候，余光看见有个人向其走过来，郑某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对方就上来捅了一刀在其胸口，然后看见“文个”在车上，就喊“文个”送自己到医院，在医院郑某还接了“鹏个”的电话。 1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3日九点过，和王某1、周某2、“丝个”、“靖个”一起在世纪皇庭ＫＴＶ999包间唱歌，“丝个”和周某2发生争吵，被周某2打了一耳光。“丝个”打电话喊人，十几分钟以后，来了五六个人将周某2带出包间打算收拾他，后来周某2跑了。在世纪皇庭门口对方问张某2等人周某2联系方式未果，便抓住王某1打算动手，张某2上前阻止被打，听说对方去拿武器了，就朝新车站方向逃跑。杨杰和王某1到五指保健外接张某2时，被对方拦住，对方有人用棍子打了杨杰背部、头部各一棍，然后有二三个人围着杨杰打，打了几分钟后又将杨杰拖上车，说要拉到江边打，张某2马上报警。最后到了夹江县中医医院。 19.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21时许，他和王某1、张某2、涂某、“静个儿”、周某2、还有一个女的在世纪皇庭歌城999包间唱歌。涂某和周某2因唱歌发生争吵，被周某2打了一耳光，涂某打电话喊了几个人到包间把周某2押了出去。当杨杰等人下楼走到ＫＴＶ大门时，对方十几个人把杨杰等人拦住，让交出周某2，这时杨杰才知道周某2跑了。之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就殴打杨杰等人，因听见对方说要去拿棍棍，为了避免吃亏，杨杰就跑到自己车的驾驶位，从车门把手的槽里拿了一把总长约10厘米，其中刀刃银白色且长5厘米的折叠水果刀，刀很松，杨杰甩一下就开了。杨杰便拿起刀向对方的人挥、戳，就戳到了一个人，杨杰就慌了，将刀丢弃在公路中间。这时，张某2往新车站方向跑了，对方的人都去追张某2了，没人理他和王某1，他们二人便赶紧开车离开。在车上王某1与张某2电话联系，张某2告知自己在五指保健，他们便开车去接张某2。刚到五指保健外，又被对方拦住，对方有人指认就是杨杰动的刀，之后便将他们的车门拉开将杨杰拖下车，有两三个人用棍子对杨杰进行了殴打，打在腰、腋下和手臂上。对方有人说把杨杰拉到河边去，于是就把杨杰拉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并挤到后排中间坐下。在车上，坐在杨杰旁边的人对其拳打脚踢，之后对方把车开到了中医院，杨杰隐约听到对方要求出二十万解决事情，后来又让杨杰先交三万医药费，杨杰没回话，对方就对他拳打脚踢。后来杨杰用手机给王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在中医院，让王某1和周某2一起过来，没过多久，张某2和警察就来了。 20.被告人陈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接到涂某电话说在世纪皇庭唱歌时被人打了一耳光，就喊了吴俊霖、周进。到了后看到周进、“小东北”、“文个”已经在楼下，之后还和一个不认识的，一共六人到了999包间让打涂某的人出来，对方出来后就跑了，陈龙等人就在楼下让杨杰等人交人，双方发生争吵，最后打了起来。在陈龙准备取棒棒时，看见杨杰右手捏了一把小刀在朝陈龙一方走，陈龙提醒“小东北”注意对方有刀，就往停车的方向跑去找棒棒，回来时就看见“小东北”捂住肚子，衣服上染了血。之后就有人递给陈龙一根棒棒，正好看见有人往新车站跑，陈龙追了几十米又回来。陈龙在五指保健外面发现杨杰后将其拦下，让其交出刀，杨杰不回话，就有人用棒棒打了杨杰一下，杨杰才说把刀甩了。之后就带杨杰上车一起去了医院。在医院看见胡某和一个瘦高的光头动手打了杨杰。 21.被告人吴俊霖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1点左右，陈龙因为女朋友涂某被打的事让吴俊霖一起去一趟世纪皇庭ＫＴＶ,到了后就和周进、郑某一起上楼进了一个包间，陈龙问清是谁打了涂某后喊该男子一起下楼，下楼后这个男的跑了，包间其他两三个男的也下楼了，不知道咋说的，陈龙和对方打了起来，吴俊霖就上前帮忙，和对方头发是板寸的男的互相拳打脚踢。大约一两分钟的样子，有人喊郑某被人用刀捅了。郑某被送达中医院。在五指保健外，碰到了刚刚打架的对方，吴俊霖、周进、陈龙携带棒棒，听周进说是头发长点的男的用刀捅伤郑某，就拍了他的肩膀和背，喊这个男的一起去中医院，还在车上找了刀，但没找到。到了医院后，问捅刀的人刀在哪里，对方说扔了，但丢到哪里没有说。听到医生说郑某被捅伤了肺，就和周进、胡某一起打了捅刀的男子。 22.被告人周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他和郑某、徐某开车在路上转，接到陈龙电话说其女朋友涂某被打，喊一起去世纪皇庭看看。之后三人就到了世纪皇庭，与陈龙碰面后，和吴俊霖、郑某、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就上楼到999包间，知道是哪个动手打涂某后就让对方一起下楼，走到大门后对方就跑了。对方跑了后其朋友下楼了，和陈龙说了几句后双方就互相推了起来，之后就打起来，周进和其中一人扭打，随后看见郑某用双手抱着肚皮，说是被捅了一刀。随后就有人送郑某到医院去了。在五指保健外，周进等人看到动刀的人开的车，逼停后，对方承认用刀捅伤郑某，周进用棒棒打了对方两下。之后到了医院，在医院周进又对动刀的人在胸口打了几拳，踢了肩膀几脚。 23.被告人周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11点过，陈龙给周勇打电话说周某1和涂某在世纪皇庭歌城挨了打，他们就到了世纪皇庭歌城并和对方发生了冲突，周勇、陈龙、吴俊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大概1分钟左右，就听到有人喊郑某被捅了，之后郑某被送往医院。周勇从车里拿了木棒分给陈龙，陈龙拿着木棒去追对方的一个人。之后，在五指保健外遇到动刀的人开的车，陈龙就把对方逼停，周勇、吴俊霖、周进手持木棒问是谁动刀捅伤郑某，周进还打了开车的男子四五棒，质问对方是不是捅伤郑某的人。之后他们和动刀的男子就一起去了中医院。在医院，吴俊霖、周勇、周进和一个圆脸男子先后动手打了动刀捅伤郑某的人。 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根据本起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杰及辩护人提出杨杰在侦查阶段受到侦查人员的诱导，致使杨杰供述其所使用刀具的来源情况及被害人受伤过程不实，其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第一，杨杰及辩护人并未提供侦查人员存在诱供行为的有价值的线索；第二，本院通知了本案的侦查人员出庭，侦查人员明确表明并未对杨杰进行诱供；第三，被告人杨杰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在侦查阶段连续作出三次自己主动拿出刀具捅伤被害人的供述，并签字确认，每次供述除个别细节不一致外，基本吻合，且每次供述时间均间隔十小时以上，若系在诱导前提下述供不符合常理；第四，杨杰的第二次、第三次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且其供述也与相应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基本吻合。综上，杨杰及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但杨杰在侦查阶段所作第一次供述因缺乏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其内容无法进行核实，证明力存疑，本院对此份供述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杨杰及辩护人提出证人周某1的证言不应采信的问题。经查，第一，周某1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职权进行调取，程序合法；第二，周某1首次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是在公安机关已经完成了杨杰、陈龙等被告人的首次讯问之后；第三，周某1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稳定，三份询问笔录均证实杨杰实施了到车上拿刀的行为，第二次和第三次询问笔录均证实杨杰实施了持刀具捅伤他人的行为，其证言也与杨杰等被告人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因此对于证人周某1的证言应予采纳，杨杰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杨杰及辩护人提出杨杰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正当防卫是指为了是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经查，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第一，被害人郑某并未对杨杰实施不法侵害；第二，陈龙等人在杨杰持刀捅伤被害人之前并未持械，而杨杰主动到其车辆驾驶室内拿出刀具，再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一侧，持刀具进行挥、戳，杨杰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刀具刺到人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可见杨杰已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综上，杨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杨杰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是否成立主从犯的问题。经查，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龙是犯罪行为的纠集者，并直接动手殴打杨杰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俊霖、周进、周勇系被邀约者，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对陈龙等人不区分主从犯的观点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二、被告人吴俊霖犯寻衅滋事罪部分 2019年12月23日，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本院对被告人吴俊霖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为六个月。2020年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吴俊霖和毛某、周俊、张**、夏勇（均已另案起诉）等人先后到夹江县漹城镇华兴路“ｓｐａｃｅ酒吧”娱乐。当日22时许，周俊因外出酒吧接电话后再次进入酒吧时，酒吧工作人员任哈来（已另案起诉）要求对其进行检查，周俊拒绝，双方发生抓打。夏勇，毛某、张**和被告人吴俊霖等人得知后立即外出查看，并在酒吧大门处围打酒吧工作人员谢江亮（已另案起诉），期间吴俊霖踢踹谢江亮。谢江亮、任哈来等人持甩棍击打周俊、吴俊霖等人。随后，双方抓打进入酒吧大厅，吴俊霖和毛某、周俊、张**、夏勇等人抢夺任哈来等人的甩棍、防暴叉，并使用甩棍、防暴叉、玻璃杯、烟灰缸等物对谢江亮及酒吧股东文某、钟显浩等人实施殴打，期间吴俊霖持防暴叉对谢江亮进行击打。打斗过程中造成文某受伤。 经鉴定，文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20年5月20日，吴俊霖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吴俊霖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证人骆某、毛某、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俊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俊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三、被告人周进犯故意伤害罪部分 2019年12月17日，因原审羁押期限届满，本院对被告人周进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为六个月。2020年4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进在夹江县辉煌国际ＫＴＶ111包间内与高斓嘉发生口角，进而动手。高斓嘉将自己被周进打的事情告诉了吴某（已判决），吴某便邀约余某（已判决）等人赶到辉煌国际ＫＴＶ，后吴某持一把菜刀，周进持一把水果刀，二人相互争吵，被人劝开之后，双方离开了现场。 离开后，周进与吴某打电话约定在夹江县时代广场打架。周进随后邀约了张某1、黄某与马某（已判决）等人，并让马某将之前保管的刀、钢管等工具带上，几人一起坐车到了夹江县时代广场。下车后，周进与张某1持刀、黄某和马某持钢管，到时代广场的小树林里藏匿起来。吴某随后邀约了江某2、代某（已判决）与余某等人，并准备了刀、疑似手枪等工具，由江某2驾驶一辆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搭载吴某等人，代某驾驶一辆红色雪佛兰小轿车搭载余俊等人，一起前往夹江县时代广场。到达时代广场之后，江某2将车停在威尼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代某则开车在时代广场周围转圈查看情况。周进、张某1、黄某、马某等人看凯迪拉克小轿车停在路边后，便分别手持刀和钢管围了上去，确定吴某在车上后，张某1先持刀击打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的挡风玻璃和右侧Ａ柱，将挡风玻璃打裂，并在右侧Ａ柱上砍了一道口子。随后，吴某从车上下来，手持疑似手枪指向周进等人，后持菜刀和周进互相砍杀起来。江某2也拿着刀从车上下来，与张某1互砍。黄某和马某见状分别手持钢管前去帮忙，与江某2互打。代某开车搭载余某等人在广场周围转圈的过程中，得知吴某被砍伤，便立即调头往打斗现场赶去，当行驶到威尼旁边银行外的公路上时，遇张某1、马某，余某便让代某开车去撞人，代某便开车将张某1和马某先后撞倒在地，后驾车逃离现场。江某2等人见吴某被砍伤，便驾车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周进一方也逃离现场。此次聚众斗殴，造成吴某、周进、张某1、马某多人受伤。 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马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周进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经认定，凯迪拉克轿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460元。 2020年4月20日，周进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周进的户籍信息，基本情况，到案情况说明，证人马某、黄某、张某1、谢某、代某、何某、江某2、余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周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周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进赔偿了被害人吴某部分医药费。 关于被告人周进的辩护人提出周进赔偿了被害人吴某医药费，应当在认罪认罚的建议量刑上酌情减少刑期的意见。经查，第一，周进仅赔偿了吴某部分医药费，对于吴某的其他损失并未赔偿，且未取得吴某的谅解；第二，公诉机关已与周进达成认罪认罚具结，公诉机关对周进的量刑建议适当，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2018年5月24日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俊霖、周进、周勇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进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陈龙、周进、吴俊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吴俊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自首、认罪认罚等合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所处刑期已执行。） 三、被告人吴俊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579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周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撤销前罪所判缓刑，将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七个月与本案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610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所处刑期已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韩超 人民陪审员  彭兴玉 人民陪审员  肖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