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映祥，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于原四川省射洪县（现四川省射洪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因犯合同诈骗罪，2003年3月9日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淑雨，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于原四川省射洪县（现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映祥、文淑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9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映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映祥及原审被告人文淑雨，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文淑雨系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文映祥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月，因缺乏经营性资金，文映祥安排文淑雨以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由*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通过遂宁市**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向以许*为出资人代表的34名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60万元，书面约定月利息1.7%（其中出资人月息1.5%，居间费0.2%），期限1年，到期还本付息。所吸收资金260万全部转入黄*账户，再由黄*代文映祥偿还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欠林凤友的债务。截止2019年1月，已退还出资人本金36万元，已付利息49.2444万元，已付居间费32.9853万元，未退还本金22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4.7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营业执照、宣传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缴款票据、被告人的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映祥、文淑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文映祥作为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文淑雨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经法院建议对单位补充起诉后，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指控，法院依法按照单位犯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文映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文淑雨起帮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文映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后已退赔部分资金，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文映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文淑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文映祥、文淑雨退赔各被害人其余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174.76万元。 文映祥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均用于公司经营，造成的损失已在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涉的破产重整案件中以债权形式确认，且该公司重整后的资产能够足额清偿，愿意以300平方米的商用房屋作抵押，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对罪名无异议，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能够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得到保障，且当前已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文淑雨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处刑罚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过程中，文映祥的辩护人提交《遂宁市船山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射洪县**房地产有限公司“非吸”案件相关情况的函》（遂船处非领办函〔2020〕4号）及附件、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6楼9号315.15㎡商铺的情况证明，证实文映祥及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愿意提供相应抵押并已得到集资参与人谅解的事实。 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四川省射洪市住房保障中心出具的房产情况说明，证实上述拟用于担保房产的现状。 二审审理中，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315.15㎡商铺进行查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映祥、原审被告人文淑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居间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用于偿还单位债务，文映祥作为该单位实际控制人且具体实施犯罪行为，是涉案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文淑雨作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是涉案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院依据原审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原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具体犯罪行为中，文映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文淑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文映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文映祥、文淑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已退赔部分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文映祥及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提供相应商用房屋面积作抵押并取得本案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文映祥适用缓刑对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有利于尽快挽回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对文映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案涉吸收款项确用于偿还公司债务，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也确在射洪**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涉的破产重整案件中以债权形式确认，但文映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超过200万元，且至今未全额清退，不符合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退赔对象表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且结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文淑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文映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文映祥、文淑雨退赔各被害人其余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174.76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映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映祥、原审被告人文淑雨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4.76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 雯 书 记 员 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