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1277号原告：唐山曹妃甸兴瀚钢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延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欣东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天湖东路1号万达华城D区19幢3单元505室。法定代表人：朱树俭。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树俭，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曹妃甸兴瀚钢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瀚公司）与被告福建欣东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东公司）、朱树俭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兴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李锐，欣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朱树俭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滞期费14717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拖轮费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3、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3500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法律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8日兴瀚公司与欣东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JXD2019061802”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兴瀚公司提供“兴瀚1”轮为欣东公司运载石子，起运港为宁德港务码头，卸货港为崇明岛，欣东公司必须在装卸港各提供一个可靠安全的码头泊位，改港移泊所需拖轮费与饮水费以及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欣东公司负责。定金为5万元，运价为20.5元/吨，受载期为6月20日正负1天；货物保底重量10680吨；装卸期限合并使用4天，自船舶抵装、卸港锚地后起算至装、卸货完毕止，滞期费费率2元/吨/天。合同签订后欣东公司依约向兴瀚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兴瀚1”轮于6月20日到达宁德港锚地，6月22日装货完毕后驶离，实际装货10675吨；6月24日到达崇明岛锚地，6月25日因为欣东公司未能提供可靠安全的卸货码头泊位，导致“兴瀚1”轮靠泊过程中搁浅。脱浅后应欣东公司要求改港上海外高桥码头，7月3日完成卸货。期间装卸时间共计10.89天，产生滞期费147170.40元、脱浅拖轮费260000元。为解决纠纷，产生律师费用35000元。上述费用欣东公司应当承担。因欣东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朱树俭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朱树俭应当对欣东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欣东公司辩称，航次租船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卸货港是崇明岛，已经将经纬度告知了兴瀚公司，兴瀚公司予以接受。兴瀚公司比欣东公司更有义务熟悉相关情况。合同约定的是可靠安全的码头泊位，但是本次事故并不是发生在码头泊位前沿，与码头是否安全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海事局调查笔录显示，事故发生是因为船长第一次航行该水域对区域不熟悉，盲目听从他人意见，未按照计划航线原因。在事故发生前实际没有配备海图，本次事故当中如果船长运用良好的船艺航行完全可以避免。开往指定卸货码头的航线并非只有一条。海事局在6月26日对该轮进行了安检，有多项的滞留项目，该轮不适航。安检时间延误，与本次事故无关。根据欣东公司的初步计算，装卸两港所用的装卸时间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96小时。欣东公司的财产是独立于朱树俭的个人财产，朱树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树俭的答辩同欣东公司。兴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兴瀚公司具有沿海货物运输的资质。证据2、航次租船合同，证明双方所签合同内容，欣东公司需要提供安全码头。证据3、定金转账凭证，证明欣东公司如约支付定金。证据4、航海日志，证明船舶航行时间节点和滞期费。证据5、兴瀚公司与码头调度微信聊天，证明按照欣东公司提供的码头靠泊导致搁浅和兴瀚公司船舶上配有码头发送给涉案船舶的海图。证据6、拖轮费发票，证明船舶搁浅所产生的拖轮费。证据7、聘请律师合同以及转账凭证，证明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证据8、欣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朱树俭是欣东公司的唯一股东。证据9、海图、航行轨迹、潮汐表，证明“兴瀚1”轮按照码头调度发给船长的标有航线的海图航行，搁浅归于航道海底存在不安全因素。证据10、崇明海事局“北港水深有变化船舶航行需注意”警告，证明至2019年8月16日发布警告时已经有涉案船舶在内5起搁浅事故发生，警告内容显示“北港水域浅滩位置变化，水深变化较大”，事故属于码头存在的问题。证据11、适航书，证明船舶适航。证据12、拖轮费转账凭证，证明兴瀚公司已经支付了260000元拖轮费。证据13、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船舶搁浅时调查陈述的意见不是真实意思，因为码头调度导致了船舶的搁浅。证据14、船长证书及服务簿，证明船长具有资质和经验。证据15、美国最高法院的判例，证明提供一个安全泊位是保证义务、严格责任。证据16、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证明兴瀚公司获得理赔的数额。欣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欣东公司已经提前告知兴瀚公司目的码头并且告知了经纬度。证据2、事故水域及卸货港码头的海图，证明水深满足船舶航行要求，因“兴瀚1”轮船员对航行不熟悉，驾驶过失选择航线不当造成船舶搁浅。证据3、“兴瀚1”轮的6月24日至28日动态，证明船舶接受调查后才离开靠泊，未产生欣东公司应当负责的滞期费。证据4、“兴瀚1”轮船舶检验证书簿节选，证明船舶满载吃水7.4米，目的港海图水深有条件提供该轮安全通过。证据5、证明，证明兴瀚公司请求欣东公司安排人购置海图送上船，“兴瀚1”轮未配备崇明海图，不适航。证据6、兴瀚公司发送的船舶在装港和卸港的相关时间节点的微信记录，证明即使按照兴瀚公司提供的时间节点，“兴瀚1”轮装卸时间未超过4天，不产生滞卸费。证据7、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证明“兴瀚1”轮安全检查不合格项，包括了四项30（禁止离港）、八项17（开航前纠正）及一项99（立即纠正），该船不适航，兴瀚公司产生的滞期费应该由兴瀚公司自行承担。证据8、调查令回执及所附证明材料，证明本次事故是由于船员操作不当产生的。本院依据欣东公司申请，调取了崇明海事局、上海市港航事业发展中心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事故原因和欣东公司对于兴瀚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证据1、船舶到港情况。证据2、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证据3-9、海事局会议通知，参加人员签到表，码头超等级靠泊情况通报，给涉案码头的安全管理建议书，崇明海事局关于航标变化的申请、提醒和航行通告，事故发生时的海图。证据10、询问笔录。证据11、事发前有一艘更大的船通过的海事局记录。证据12、港航事故管理中心提供的上海乾辰物流有限公司港口经营许可证和港口设施设备情况信息等相关资料。证据13、调查笔录。上述证据均经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2019年6月18日，欣东公司与兴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JXD2019061802”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托运方：欣东公司，承运方：兴瀚公司，船名：“兴瀚1”轮，船长：132.9米，载重吨：10680吨，型深：9.9米，满载吃水：7.4米，货名：石子，起运港：宁德港务码头，卸货港：崇明岛，受载期：2019年6月20日正负1天，总运费：20.5元/吨，装卸期限合并使用：4天，滞期费费率：2元/吨/天。合同定金为5万元，货方必须在装卸港各提供一个可靠安全的码头泊位或合法有效的过驳锚地，航线原则上不得更改，如需改港移泊需征得船方同意，改港移泊所需拖轮费与饮水费以及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货方负责。装卸时间与滞期费的计算方式：自船舶抵装、卸港锚地后起算至装、卸货完毕止时间的总和（锚地到码头航行的时间除外），装卸时间两港合并计算使用。合同争议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材料费、人工费）与法律责任均由违约方承担。上述事实有兴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航次租船合同等证据证实。合同签订后，欣东公司向兴瀚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兴瀚1”轮于2019年6月20日到达宁德港锚地，并于6月22日装货完毕后驶离。“兴瀚1”轮实际装货10675吨。6月24日5时8分兴瀚公司通过微信与码头调度取得联系，接收标有航线的海图图片，并被码头调度告知目的港坐标和具体航线：转向位置应当经“206C浮筒（在左边），目前需向东平走2海里，再至207浮筒（在左边）”。6月24日21时45分“兴瀚1”轮到达崇明岛锚地并向VTS报动态,22时57分向吴淞VTS申请起锚获同意，23时20分起锚续航。从锚地向码头靠泊过程中，“兴瀚1”轮没有向崇明海事局报港。靠泊过程中“兴瀚1”轮未按照码头调度所告知的经过206C浮筒后向东平移2海里转向至207浮筒的具体航行路线航行，而是经过206C浮筒后继续向前。在后续的航行中也未按照通常航行路线绕过520浮筒转向，而是在520浮筒处提前转向。码头调度告知航线和“兴瀚1”轮自行选择的航线均不属于正式航道，而是天然水道范围。在520浮筒附近，虽然海图标注水深超过8米，但是受到北港水域浅滩位置变化快，水深变化较大的影响，实际水深发生了变化，仅为3米多。“兴瀚1”轮船长第一次到该水域，不熟悉水域环境，船舶航速为10节，船舶水深探测仪等助航设备未能有效发挥作用。在上述因素共同作用下，造成“兴瀚1”轮于6月25日6时30分搁浅。6月25日17时30分脱浅，发生拖轮费用26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赔付235283元。6月26日崇明海事局执法人员分别对于船长和兴瀚公司人员进行询问。工作人员在回答询问时承认，船舶第一次航行水域，公司对码头情况岸基支持不足。船长回答时承认，第一次来崇明岛，对航行水域不熟悉。崇明海事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和出具的《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载明船舶存在若干缺陷需要纠正。7月1日1时30分所有经崇明海事局安检不符合项目纠正完毕。7月1日14时相关人员最后一次接受崇明海事局事故调查。7月2日15时40分改港上海外高桥码头，7月2日23时50分靠泊外高桥码头。双方发生纠纷后，兴瀚公司为解决纠纷聘请律师发生的费用3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兴瀚公司提供的定金转账凭证、航海日志、兴瀚公司人员与码头调度微信聊天记录、拖轮费发票、拖轮费转账凭证、聘请律师合同、转账凭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等证据，欣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事故水域及卸货港码头的海图、“兴瀚1”船舶检验证书簿节选、兴瀚公司发送的船舶在装港和卸港的相关时间节点的微信记录、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调查令回执及所附证明材料等证据，本院调取的船舶到港情况、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海事局提供的会议通知、参加人员签到表、码头超等级靠泊情况通报、给涉案码头的安全管理建议书、海事局的申请、提醒和航行通告、海图、询问笔录、事发前其他通过船舶的情况的海事局记录、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查，涉案崇明新河国际货运码头经营人为上海乾辰物流有限公司，为多用途码头，核定靠泊吨位为3000吨，码头长度70米，前沿水深6.5米，备注水工结构兼顾1万吨级。上述事实有本院调取证据港航事故管理中心提供资料等证据证实。再查，欣东公司为一人公司，朱树俭是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兴瀚公司提供的欣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证实。对于兴瀚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不予确认：海图、航行轨迹、潮汐表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兴瀚1”轮搁浅原因完全归于航道海底存在不安全因素的证明目的。崇明海事局“北港水深有变化船舶航行需注意”警告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船长运用良好船艺能够避免事故发生，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码头存在不安全问题的证明目的。适航书不能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船舶适航。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在接受海事调查时受到胁迫引诱依据不足，本次证言中陈述码头调度导致了船舶的搁浅的内容与其他有效证据矛盾，对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船长证书及服务簿只能证明船长具有资质，不能证明有经验。美国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的文章，可作为参考文献，但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欣东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不予确认：“兴瀚1”轮的6月24日至28日动态能够证明此间崇明海事局对船舶进行调查，但同时也在进行海事事故调查，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欣东公司不应承担滞期费的证明目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于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船舶搁浅原因。二、欣东公司的责任和兴瀚公司具体损失数额的认定。三、朱树俭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船舶搁浅的原因。第一，“兴瀚1”轮和船公司没有预先掌握抵靠码头情况和制定充分航行计划，岸基支持不足，不能用规范操作有效排除可能存在的风险。第二，航行中船长在未参考码头调度提供建议而自行决定航线的情况下，航行中在520浮筒前转向不当。航行中船舶以10节速度航行过快且不能充分利用探测仪等助航设备发挥搁浅预警功能。在驾驶过程中存在戒备上疏忽，未能做到谨慎驾驶以避免事故发生。第三，“兴瀚1”轮在从锚地向码头靠泊前未按规定向码头所在海事管理机构报告船舶进港信息，未能通过接受海事管理机构监管以避免该轮驶往危险水域发生搁浅事故。第四，欣东公司指定“兴瀚1”轮超等级停靠与事故发生造成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涉案船舶虽然在水深3米的水域发生搁浅事故，但是兴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3000吨船舶航行至此不会产生搁浅事故和船舶超等级停靠使吨位增加到10000吨是搁浅事故发生的条件。关于欣东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一，欣东公司不存在未能提供安全码头泊位的违约行为，兴瀚公司主张在通往欣东公司指定码头的水域实际水深与海图标注不符而导致船舶搁浅，属于不安全码头，违反了合同约定“货方必须在装卸港各提供一个可靠安全的码头泊位或合法有效的过泊锚地”约定。对此本院认为，1、码头安全与否及于通往码头的航道或水道。涉案船舶所选择航行的520浮筒附近的水域为自然水道,在船舶吃水满足水深的情况下选择在此通航是正常和合理的。但作为码头没有义务维护以保证通航船舶的适航。该水域既为自然水道，客观上海图标注对于水深随时的变化存在滞后性，船长应当对此知悉，并在该区域谨慎驾驶以避免风险。事故发生时该海域受到北港水域浅滩位置变化快，水深变化较大原因造成海图标注8米而实际水深仅为3米，不能得出该码头本身不安全的结论。2、船长在未参考码头调度指定航线，自行选择航线的情况下，航行中未能尽到谨慎义务，也未运用良好船艺避免事故发生，由此也使兴瀚公司码头不安全的主张不能成立。3、兴瀚公司提出的欣东公司指定船舶超等级停靠客观上必然会使航道等与船舶吨位不符，形成了码头不安全。本院认为，虽然不安全码头的提出在于解决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人与承租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不安全码头的判定不应相对于运输合同中的特定船舶。崇明新河国际货运码头核定靠泊吨位为3000吨，没有证据证明3000吨以下船舶在该码头不能完成安全的停靠、停留、使用和离开等风险。指定船舶超等级停靠不是判断码头是否安全的依据。综上，兴瀚公司提出的欣东公司指定了不安全泊位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欣东公司不应承担指定“兴瀚1”轮超等级停靠的违约责任。欣东公司指定“兴瀚1”轮超等级停靠行为的确构成违约，但是其指定船舶超等级停靠违约行为与兴瀚公司“兴瀚1”轮搁浅损失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欣东公司不需为船舶搁浅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欣东公司应否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的滞期责任。依合同约定，“装卸时间与滞期费的计算方式：自船舶抵装、卸港锚地后起算至装、卸货完毕止时间的总和（锚地到码头航行的时间除外）”。而兴瀚公司将卸货港锚地至码头航行时间内的延误计入滞期不当。船舶在装卸港装卸时间为：装货港锚地停留时间6月20日1时1分至6月21日13时17分、靠港装货停留时间6月21日16时36分至6月22日7时50分、卸货港锚地停留时间6月24日21时45分至6月24日23时20分、靠港卸货时间7月2日23时50分至7月3日23时，总计3.18天，未显示因欣东公司原因超过合同约定的4天装卸期限，欣东公司不应承担滞期违约责任。关于兴瀚公司损失及具体数额。船舶滞留的损失是在从锚地向码头靠泊过程中，船舶途中于6月25日6时53分搁浅，至7月2日15时40分崇明海事局执法人员事故调查和“兴瀚1”轮对所发现船舶缺陷进行整改时所发生，依合同约定此期间发生的7.37天损失费用不属于滞期费。改港外高桥靠泊时间0.34天所产生的费用也不属于滞期费，上述两项损失兴瀚公司以滞期费请求，没有依据。拖轮费用兴瀚公司支付260000元，其中保险公司理赔235283元，兴瀚公司实际损失24717元。兴瀚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依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兴瀚公司上述损失共计59717元，因欣东公司不需为船舶搁浅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兴瀚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树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树俭虽主张公司财产独立于朱树俭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欣东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朱树俭则应当依法对欣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曹妃甸兴瀚钢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原告唐山曹妃甸兴瀚钢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在蔚审判员  王会然审判员  陈兴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翟 林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