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114行初112号 原告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一路兴杰大厦12楼B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16690131。 法定代表人陈德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瑞波，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550140593J。 法定代表人戴彬，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谋飞，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6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喜良，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涛，昆明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处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龙兵，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旅行社）不服被告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昆明文旅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司马衍、人民陪审员马谦、肖丽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商务旅行社委托代理人王瑞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明文旅局副局长杨光明以行政机关负责人身份出庭应诉，被告昆明文旅局委托代理人杨谋飞，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涛、赵龙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8日，被告昆明文旅局接到游客岳秀兰电话投诉称其一行27人被滞留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经过调查，被告昆明文旅局认为原告商务旅行社存在擅自变更旅游行程，严重损害旅游者权益；未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委托其他旅行社履行包价旅游合同；未为旅游者购买云南旅游组合保险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三）项及《云南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合并作出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L-YN-CJ00025）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商务旅行社。原告商务旅行社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审查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昆明文旅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商务旅行社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诉称：一、事实经过。2017年12月8日，原告收到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通知：游客岳秀兰电话投诉其一行27名游客到达昆明长水机场后发现昆明到马来西亚吉隆坡的去程机票被取消，与原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新马泰”行程未出行。收到游客投诉通知后，原告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前往昆明长水机场配合处理投诉并安抚游客，同时开展内部追查工作，落实机票被取消原因。经原告与游客协商并征得游客同意，原告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在游客及游客受托人秦洁没有向原告付清团款的情况下，原告垫付款项为游客改定2017年12月10日机票，同时无偿为游客安排住宿并提供餐饮，游客同意将行程改期至2017年12月10日出行，《出境旅游合同》得以继续履行。 该批游客到达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后，其中12名游客顺利入境，其中15名游客被拒入境并被遣返回昆。2017年12月12日和13日，15名游客被遣返回到昆明后，以原告擅自变更行程导致被拒入境为由，再次向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对原告进行投诉。是否接受游客入境是马来西亚行使国家主权的结果，不是原告过错所致。但是，出于对被遣返游客的同情和安抚，原告与游客签订《旅游投诉调解协议书》，向游客返还了全部旅游费用并进行经济补偿。 2018年4月23日，被告昆明文旅局对原告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原告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昆明文旅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3月5日，被告昆明文旅局对原告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原告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原告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处罚主体资格存疑、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罚明显过当等情形，具体表现在：（一）被告昆明文旅局的处罚主体资格存疑，没有管辖权。（二）认定原告“擅自变更旅游行程”错误。（三）定性原告“严重损害旅游者权益”错误。（四）定性原告“造成旅游者滞留等严重后果”错误。（五）认定原告“未经旅游者书面同意，委托其他旅行社履行旅游包价合同”错误。（六）适用法律错误。（七）处罚明显过当。 三、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旅游投诉调解协议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对于查明原告未按规定投保旅游组合保险的违法行为，原告愿意依法承担相应行政处罚责任。但是，对于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其他违法事实存在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罚明显过当等严重错误。 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望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明文旅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并在庭审中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本案中原告（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行为：1、擅自变更旅游行程，严重损害旅游者权益。2、未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委托其他旅行社履行包价旅游合同。3、未为旅游者购买云南旅游组合保险。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行政机关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并在庭审中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市政府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全部程序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审查后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二）市政府依法向昆明文旅局发出云昆政行复通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昆明文旅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原告应市政府通知查阅了昆明文旅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清单、相关证据及依据。因案情复杂，市政府决定延期至2019年6月13日前作出决定，最终，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法定期限内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于2019年6月19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充分保证了原告作为复议当事人的权利。 二、《行政复议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市政府在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程序上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亦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市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明文旅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1、昆明文旅局信息及负责人身份信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旅行社条例》第三条，《云南省旅游条例》第五条，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级机构改革工作中有关刻制印章制作名牌的通知》;3、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要证明被告昆明文旅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及权限。 第二组：4、投诉书；5、2017年12月21日会议记录及签到册；6、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关于划拨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决定书、特种转账凭证、委托书；7、回执确认单（秦洁提供）；8、回执确认单（陈骏宇提供）；9、出境旅游合同（秦洁提供）、出团通知书（陈骏宇提供）；10、秦洁的调查询问笔录；11、投诉人马金林、岳秀兰、宋保红、唐永松的调查询问笔录；12、段宏伟的调查询问笔录；13、2017年12月25日李柏瑶的调查询问笔录；14、2018年10月22日李柏瑶的调查询问笔录；15、陈骏宇的调查询问笔录；16、张李亚的调查询问笔录及授权委托书；17、陈骏宇提供的旅游责任保险行程单、旅游责任保险电子行程单（2BSG）；18、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情况说明、旅游责任保险电子行程单（JPT1）；19、云昆政复决字〔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 第三组：20、立案审批表；《旅游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一条、《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第十条；21、昆旅罚先告字〔2019〕许第（12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回证；22、昆旅罚听告字〔2019〕许第（12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回证；23、陈述申辩书及听证申请书各1份、（昆）旅听通字〔2018〕第（34）号《听证会通知书》1份及回执；24、听证笔录、原告2019年1月24日听证会时提交的证据目录、原告听证会陈述申辩意见；25、重大决策集体讨论决定及附件表；26、（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证；27、执法人员身份证明、执法证复印件；2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旅游行政处罚办法》《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要证明行政机关做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第四组：29、《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三）项，《云南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要证明行政机关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 第五组：30、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证明复议机关做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的处罚决定。 第六组：31、其他相关规范性文件，要证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有法可依。 原告商务旅行社对被告昆明文旅局提交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被告市政府对被告昆明文旅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及执法程序无异议，对被告昆明文旅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辩意见；2、原告行政复议委托手续；3、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要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9年3月21日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并书面告知原告。 第二组：1、云昆政行复通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昆明文旅局行政复议委托手续；3、昆明文旅局《关于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行政复议案的答复》；4、昆明文旅局《行政复议证据清单》，要证明市政府依法于2019年3月25日要求昆明文旅局就复议事项作出答复；2019年4月4日昆明文旅局应通知提交书面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 第三组：1、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要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查阅了昆明文旅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清单、相关证据及依据。 第四组：1、《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要证明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依法决定延期至2019年6月13日作出决定。 第五组：1、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要证明市政府依法于2019年6月11日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向复议当事人进行送达。 原告商务旅行社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昆明文旅局对被告市政府的执法主体资格及执法程序无异议，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商务旅行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5、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6、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要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及自己主张的事实依据，并证明昆明文旅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对原告作出与第一次处罚结果相同的行政处罚。 被告昆明文旅局及被告市政府对原告商务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庭后，被告昆明文旅局提交《案件办理延期审批表》及崔茂昂、陈宁、刘振国执法证复印件，云南省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关于崔茂昂行政执法证件换发后编号不一致的情况说明》。 经质证，原告商务旅行社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市政府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证据能否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将在后评判。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商务旅行社系取得营业执照和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旅游业务的企业。2017年12月25日，被告昆明文旅局（原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与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签订了《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行政执法委托书》，将被告昆明文旅局依法享有的昆明行政区内的行政检查权、违法行为制止权、违法行为纠正权和行政处罚权委托给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对受托方在委托权限内行政执法所引起的行政法律责任由被告昆明文旅局承担，期限为长期自动延续。 2017年11月20日马金林委托秦洁代表弥勒拖白煤矿27人联系旅行社安排“新马泰”旅游事宜。秦洁联系了原告商务旅行社具体操作旅游事宜。2017年11月30日秦洁将旅游行程安排通过《回执确认单》的形式发送给原告商务旅行社副总经理陈骏宇。陈骏宇将盖有原告印章的空白《出境旅游合同》发送给秦洁，马金林等游客在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约定组团社为原告商务旅行社，旅游目的地为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约定出行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8日，游客岳秀兰等人向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投诉，称原告商务旅行社未支付机票款，导致其一行27人滞留在昆明长水机场，行程未定。接到投诉后，经被告昆明文旅局协调，2017年12月10日马金林、岳秀兰等27名游客得以出行。原约定的12月8日至12月18日的行程，变更为12月10日至12月18日。2017年12月10日下午到达马来西亚吉隆坡后，27名游客当中的15名因故被拒绝入境，原定旅游行程不能履行。2017年12月18日马金林、岳秀兰等27名游客书面向被告昆明文旅局投诉，要求对机场滞留2天、行程时间被缩、15人被拒绝入境造成损失等投诉事项进行处理。被告昆明文旅局经过调查后另查明，拖白煤矿“新马泰”游实际参团共有49人分二批通过秦洁与原告商务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旅游合同中没有约定地接社、代理销售包价旅游产品的旅行社的信息。秦洁并非原告或者弥勒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并查明第一批参团22人的行程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7上12月14日，原告商务旅行社为该批旅客购买的旅游意外伤害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4日。 被告昆明文旅局经过调查等程序后认为原告商务旅行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云南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昆明市旅游业监察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并处罚决定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L-YN-CJ00025）。原告商务旅行社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后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告昆明文旅局于2018年9月27日重新立案调查后，经过告知、听证等程序，认为原告商务旅行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三）项，《云南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并处罚决定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L-YN-CJ00025）。原告商务旅行社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昆明文旅局对于本案有无管辖权，是否具备执法主体资格；被告昆明文旅局于2019年3月5日所作（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执法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昆明文旅局对于本案有无管辖权，是否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旅游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对旅游市场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旅游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旅游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旅游主管部门管辖。旅行社组织境内旅游，旅游主管部门在查处地接社的违法行为时，发现组团社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或其副本送组团社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旅游主管部门。旅行社组织出境旅游违法行为的处罚，由组团社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旅游主管部门管辖。”第十二条规定：“国家旅游局负责查处在全国范围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省、自治区、直辖市旅游主管部门负责查处本地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设区的市级和县级旅游主管部门的管辖权限，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旅游主管部门确定。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导游证、领队证或者取消出国（境）旅游业务经营资格的行政处罚，由设区的市级以上旅游主管部门作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昆明文旅局做为昆明市旅游主管部门在其职责范围内对旅游市场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且对于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具有管辖权，原告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昆明文旅局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执法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2月8日因原告商务旅行社未付清机票款导致27名游客被滞留昆明长水机场2日。该事件经过被告昆明文旅局的协调，原告商务旅行社在12月10日让游客登机前往马来西亚，但游客滞留，行程日期已被变更缩短的违法结果已产生。原告商务旅行社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条：“旅行社委托其他旅行社代理销售包价旅游产品并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委托社和代理社的基本信息。旅行社依照本法规定将包价旅游合同中的接待业务委托给地接社履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地接社的基本信息。安排导游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导游服务费用。”第六十九条规定：“旅行社应当按照包价旅游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经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将包价旅游合同中的接待业务委托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地接社履行的，应当与地接社订立书面委托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向地接社提供与旅游者订立的包价旅游合同的副本，并向地接社支付不低于接待和服务成本的费用。地接社应当按照包价旅游合同和委托合同提供服务。”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商务旅行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未经旅游者同意将包价旅游合同进行委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三）项的规定。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旅行社应当提示参加团队旅游的旅游者按照规定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本案的证据可以查明原告商务旅行社在组织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新马泰”游中，只为旅游者购买了12月13日至12月14日的意外伤害险。被告昆明文旅局及市政府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三）项及《云南省旅游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商务旅行社合并处罚决定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昆明文旅局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相同结论不合法。本院认为，被告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后，被告昆明文旅局进一步调查，补充了新的证据，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原告认为被告昆明文旅局对其处罚不当，被告市政府对调解协议定性错误。本院认为，原告的违法行为已形成结果，其与游客就造成的损失协商处理是其对违法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补救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昆明文旅局对其合并处罚处以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适用法律正确适当。 关于程序问题，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等程序问题。被告昆明文旅局虽在庭后补充提交了《案件办理延期审批表》及崔茂昂、陈宁、刘振国执法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上述程序方面的证据材料，且不属于法定可以补充提交的情形，故依法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昆明文旅局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被告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应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对此程序方面的审查意见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反该条规定，应当判决予以撤销。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商务旅行社作为被告昆明文旅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相对人，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享有依法起诉的权利。被告昆明文旅局是昆明辖区内的旅游行政主管部门，对旅行社的经营行为具有法定的监督管理职责，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故被告昆明文旅局执法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市政府作为昆明文旅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被告市政府的执法主体资格适格。如前所述，被告昆明文旅局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情形，但其行政处罚的程序存在轻微违法的情形，应依法确认违法，并判决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云南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昆）旅罚单字〔2018〕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二、撤销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和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分别承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司马衍 人民陪审员  马 谦 人民陪审员  肖丽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