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6493号原告：上海振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许崇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莹，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睿晟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绍兴市睿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谢豪杰，执行董事。被告：谢豪杰，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振晟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睿晟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晟公司”)、谢豪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白莹，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谢豪杰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振晟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债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51,119.96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4,751,119.9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原告从第三方客户接到订单后，由被告睿晟公司负责采购生产及发货，原告与第三方客户、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各自进行结算。被告谢豪杰利用其身份、职务的便利，与被告睿晟公司恶意串通，将原告的收入转移至被告睿晟公司，用原告资金支付供应商成本。审计单位审计发现，截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睿晟公司欠原告债务4,751,119.96元。原告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制作假账，转移原告公司财产，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侵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对该债务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睿晟公司、谢豪杰共同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是正常的商业交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谢豪杰是原告和被告睿晟公司的股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商业往来分为两个阶段。原告所称的审计报告不符合事实，出具该审计报告的机构已经否定了该份报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意见称，案外人黄某某与被告谢豪杰相识后开始业务合作，由案外人黄某某负责销售，被告睿晟公司、谢豪杰负责生产、收取客户货款，双方平分利润。2011年原告成立后，原告负责对外签订合同接受订单，被告睿晟公司负责生产。原告的两个银行U盾分别由案外人黄某某和被告谢豪杰持有，黄某某负责录入，谢豪杰负责审核。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为：B600订单以前，由被告睿晟公司完成生产、发货后，被告睿晟公司向原告发送该订单的成本表。最初一年结算一次，后来双方进行了一次性结算；B600订单以后，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但B600订单后半年里，仍有原告的老客户与被告睿晟公司签订合同，并将新订单款项支付给被告睿晟公司；黄某某也仍受谢豪杰的指令，向供应商支付过款项。B600订单以前原告应得利润200余万元，B600订单以后约半年时间里，被告睿晟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客户货款203万余元，原告为被告代付了289万余元，三者相加的金额已超过审计报告金额，原告现根据审计报告金额主张赔偿。针对原告的意见，两被告补充意见称，B600订单的支付和收入有一定滞后性，2016年7月双方结算时将B600订单之前所有的应收、应付款都进行了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8日，被告睿晟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谢豪杰，股东分别为谢豪杰(持股比例80%)、沈琼(持股比例20%)。2011年前后，黄某某与谢豪杰因业务相识后开始合作。期间，由黄某某个人负责销售，被告睿晟公司、谢豪杰负责生产、收取客户货款，双方平分利润。后双方基于个人合作协商成立公司。2011年12月12日，原告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股东为黄某某、谢豪杰。2015年5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崇霞，股东变更为许崇霞(持股比例49%)、谢豪杰(持股比例51%)。黄某某与许崇霞系夫妻关系。原告成立后，原告的两个银行U盾分别由黄某某和谢豪杰持有，银行账户的转账事宜均由黄某某负责录入，谢豪杰负责审核。原告成立后，原告将接到的订单交由被告睿晟公司生产、发货。被告睿晟公司向原告发送相应的《振晟纺织订单生产成本一览表》，载明成本明细、总成本、总销售额、毛利润等数据。2015年7月16日，B600订单完成。B600以后的订单，在原、被告之间以签订合同的形式结算，不再以计算成本和利润的方式结算。2016年7月21日，黄某某与谢豪杰签署《上海振晟利润情况表：截止B600订单(2015-07-16)》,载明2012年净利润、2013年净利润、2014年费用、2015年费用、库存及使用料情况、展费、税金、睿晟垫付运费等数据，还载明净利润为387.8959万元(其中含黄某某个人利润1.6903万元，备注：黄某某已借现金159.6414万元，谢豪杰已借现金1.7414万元)，双方协商一致需再支付黄某某利润32万元。2017年8月1日，被告睿晟公司将原告振晟公司诉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浙0602民初8676号】，要求振晟公司支付睿晟公司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该案审理中，法院委托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货物交易、已支付货款情况等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鉴定意见认为：截至2017年5月31日，振晟公司与睿晟公司双方基于货物交易、已支付货款等原因，振晟公司还应收睿晟公司4,751,119.96元。该院采信该份审计报告，并据此驳回睿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睿晟公司不服，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浙06民终622号】，该院认为，该案涉及对睿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睿晟公司与振晟公司之间业务模式以及相关款项性质的判断等问题，该些问题可能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立案侦查的许崇霞、黄某某涉嫌挪用资金案具有一定的关联，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程序利益，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睿晟公司的起诉。2019年10月8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给睿晟公司出具《函》称：“……由于贵公司(睿晟公司)在该案【(2017)浙0602民初8676号】二审补充了部分新的重要证据，而该部分证据一审中并未提交本所作为审计依据，且双方审计过程中的沟通不够充分。基于此，本所认为原鉴定意见书并未反映二审新的补充证据对被鉴定人(振晟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等影响。……”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资料、《振晟纺织订单生产成本一览表》、《上海振晟利润情况表》、(2017)浙0602民初867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民终622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函》以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以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对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从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的股东结构、业务分工、财务分工等事实不难看出，该两家公司实质上是黄某某与谢豪杰两个自然人之间合作的载体。其次，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应陈述可知，黄某某既是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又是现法定代表人、股东许崇霞的配偶。黄某某自原告成立之时起即实际参与原告的业务，并实际掌控原告的银行U盾，故黄某某对原告的经营状况，包括原告与睿晟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对外收付款等事实完全知悉，且并无证据表明黄某某或原告对此曾提出过异议。再次，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在他案审理过程中形成，但该报告并未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采信，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报告真实反映原告与被告睿晟公司之间的真实财务状况，故本院对该份报告不予采信。最后，黄某某、谢豪杰签订的《上海振晟利润情况表》，系对双方截至B600订单的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针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16日B600订单后半年里仍有代收代付款需要赔偿的意见，被告辩称，2015年7月16日，B600订单交货完成，但该订单款项的收支存在一定的滞后性，而利润情况表签订时间于2016年7月21日，系B600订单完成后一年，该情况表签订之时已经将所有应收、应付进行了结算。鉴于原告主张的、B600订单以后半年里发生的代收代付款均超过200万元，数额巨大，而黄某某又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其在签订《上海振晟利润情况表》之时理应对此明知，现原告未举证其曾提出异议，而被告的辩称更符合常理，故本院采纳被告的上述意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振晟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54,398元，由原告上海振晟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慧审 判 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江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顾凯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