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刑初6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俊，男，1969年7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日友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通诚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通太子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6月11日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民警抓获，同年6月25日经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计算）。2020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戴建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受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20日、5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5月11日、11月21日恢复审理。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的职能由现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承担。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11月27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红宇、检察官助理申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俊及其辩护人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起，被告人潘俊拖欠南通日友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友公司）、南通太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子公司）、南通诚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诚茂公司）115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372628.64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潘俊逃匿至西安市，断绝外界联系。同年12月11日，原南通市港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日友公司、太子公司、诚茂公司分别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2015年12月13日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三公司未支付。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俊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潘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同时辩称其主观上并无拖欠员工工资的故意，其离开南通后公司高管将库存的羽绒服、行李箱分配给员工，应当折抵薪资。辩护人戴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俊归案后积极筹措资金，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剩余的工资716278元，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潘俊离开南通后，公司高管将库存的羽绒服、拉杆箱等财物用于抵偿员工薪资，应视为对员工的劳动补偿金履行完毕；3.被告人潘俊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日友公司、诚茂公司分别成立于2002年10月、2008年11月，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潘俊。太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法定代表人为高兴荣，实际经营人为高兴荣之子被告人潘俊。2015年5月起，诚茂公司、日友公司、太子公司陆续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其中，诚茂公司自2015年5月起拖欠吴某等29名员工工资共计497901.03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日友公司自2015年7月起拖欠顾春霞等70名员工工资共计681678.38元，太子公司自2015年7月起拖欠任军等16名员工工资共计193049.23元。三家公司共计拖欠员工工资1372628.64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潘俊安排诚茂公司会计将公司银行账户内的1848000元汇至其个人账户，之后再转入妻姐汤勇华、儿子潘佳钰及员工尹淑礼的个人账户，由汤勇华、潘佳钰提取现金717000元。同日，被告人潘俊携带717000元现金举家逃匿至陕西省西安市。2015年12月11日，多名员工向原南通市港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反映公司欠薪情况。同日，原南通市港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诚茂公司、日友公司、太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港闸人社察令字[2015]第037号、第038号、第039号）。三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员工工资。2015年12月14日，原南通市港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次日决定对被告人潘俊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本院分别作出仲裁裁决、民事判决，责令三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执行过程中，本院对三公司财产进行查封、拍卖，用于偿还员工的部分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潘俊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同年6月14日被押解回通。归案后，被告人潘俊家属筹措资金偿还了公司拖欠的剩余劳动报酬。目前，尚有四十余万元经济补偿金未能履行到位。另查，诚茂公司、日友公司、太子公司目前处于吊销后未注销状态。审理期间，部分员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潘俊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潘俊当庭供认不讳，并有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张某、吴某、王某、宋某等人的陈述，未到庭证人汤勇华、汤卫华、尹淑礼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被告人潘俊及其辩护人戴建华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应得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诚茂公司、日友公司、太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潘俊携款逃匿，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三公司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鉴于三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公诉机关未再追诉，仅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潘俊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分配给员工的羽绒服、行李箱应当折抵工人薪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俊携款举家外逃，使公司经营陷入混乱境地。为安抚员工情绪，公司高管宋某、吴某等人决定将库存的羽绒服、行李箱发放给员工，当时并未明确约定抵偿员工薪资，也未登记造册。本院认为，给员工发放羽绒服、行李箱，在当时的情况下属无奈之举，皆由被告人潘俊携款不辞而别所引起，是否折抵经济补偿金、如何折抵，可由被告人潘俊在经济补偿金的执行过程中与员工协商解决。被告人潘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潘俊到案后在家属的帮助下筹措资金偿还剩余劳动报酬，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顾 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朱军浩书 记 员  单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