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某某，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孔伟，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徐某某，男，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克垣，上海市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女，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建军，上海秦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浦东新区周浦镇上南路7992弄6幢13号602室，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唐乐，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雅文，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潘丽丽，上海市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及辩护人孔伟、李克垣、唐乐、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潘丽丽、沈建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覃丽昀(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先后在四川成都、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设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四川华澳新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澳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澳融信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融信公司)及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澳翼时代公司)，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划分业务区域，先后成立了数十家线下门店及华澳翼时代公司“余盆网”理财平台，以承诺年化收益6%-12.5%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媒体广告、拨打电话等方式在线下门店及华澳翼时代公司“余盆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3年5月起，阮伟国(另案处理)受覃丽昀等人的指使和安排，陆续组建上海分公司、上海浦东陆家嘴分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招聘大量业务员并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上海地区、江苏扬州、泰州、淮安地区)总经理，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内开设多家门店并任命周浩、孙爱群、陈琳琳、刘春帆(均另案处理)等为门店负责人，招聘业务员,通过线下多家分公司门店及余盆网APP，向杨兰英等四千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保本付息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均进入华澳融信公司及相关个人账户。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肖某某先后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团队经理；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徐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2014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周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沈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惠南门店业务员。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明知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仍在阮伟国等人的组织、领导下，分别在所属门店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及在余盆网线上平台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电子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肖某某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96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1,366万余元，非法所得71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764万余元，未兑付1,071万余元，非法所得93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非法吸收资金917万余元，未兑付625万余元，非法所得50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54万余元，未兑付594万余元，非法所得42万余元。被告人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04万余元，未兑付433万余元，非法所得68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个人陈述笔录，《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余盆网《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电子合同、理财产品宣传资料及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投资凭证，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案发经过，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陈某某、沈某某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周某某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陈某某退赔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其本人和亲人也投资,现无力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涉案公司设立多家门店,被告人肖某某没有相关金融方面的从业经验,在公司高管的授意下本人及亲友投资,造成损失难以挽回,主观恶性较小,又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罪行,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其年过七十,担任基层业务员,法律意识淡薄,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本人及亲人也投资,自己及家人也是受害者,又没有金融从业经验,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表示其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主观恶性较小,自己和亲人的投资款没有收回,案发后即时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表示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积极退赔了违法所得,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提交了相关退赔凭证。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表示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本人及亲人的投资款也没有收回,造成现在无力退赔,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覃丽昀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先后在四川成都、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设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四川华澳新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澳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华澳融信公司及北华澳翼时代公司，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划分业务区域，先后成立了数十家线下门店及华澳翼时代公司“余盆网”理财平台，以承诺年化收益6%-12.5%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媒体广告、拨打电话等方式在线下门店及华澳翼时代公司“余盆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3年5月起，阮伟国受覃丽昀等人的指使和安排，陆续组建上海分公司、上海浦东陆家嘴分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招聘大量业务员并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上海地区、江苏扬州、泰州、淮安地区)总经理，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内开设多家门店并任命周浩、孙爱群、陈琳琳、刘春帆等为门店负责人，招聘业务员,通过线下多家分公司门店及余盆网APP，向杨兰英等四千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保本付息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均进入华澳融信公司及相关个人账户。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肖某某先后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团队经理；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徐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2014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周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沈某某担任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惠南门店业务员。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明知华澳融信公司A片区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仍在阮伟国等人的组织、领导下，分别在所属门店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及在余盆网线上平台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电子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肖某某非法吸收资金2,969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366万余元，非法所得71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764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为1,658万余元)，未兑付1,071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未兑付1,046万余元)，非法所得93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非法吸收资金917万余元，未兑付625万余元，非法所得50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54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为505万余元)，未兑付594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未兑付410万余元)，非法所得42万余元。被告人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04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为487万余元)，未兑付433万余元(扣除近亲属部分，未兑付285万余元)，非法所得68万余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徐某某、7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沈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9年7月16日、9月25日，被告人肖某某、周某某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退赔了非法所得508,162.01元；被告人陈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了非法所得4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华澳融信公司、华澳融信公司上海陆家嘴分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等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华澳融信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上述公司均无金融业务资质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阮伟国、周浩、陈琳琳、奚品芳、阮佳杰、谈文珠、邢南南、施汉芳、林路参、周月仙、吴平(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供述，证实华澳融信公司以保本付息为诱饵，通过线下门店及线上“余盆网”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3、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同案关系人阮伟国、邢南南、施汉芳、沈某某、林路参、周月仙、吴平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杨兰英、顾文娟、蔡国珍、邱国民、朱明花、张菊英等人的证言及个人陈述笔录，《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余盆网《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电子合同、理财产品宣传资料及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投资凭证及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及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作理财产品宣传，并承诺以保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和金额。4、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到案情况。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相关代管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陈某某退赔了违法所得。6、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阮伟国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陈某某、沈某某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周某某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陈某某退赔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五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周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钱晓菁人民陪审员  马红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