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3067号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严春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忠，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圆，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江，执行董事。被告：徐建军，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暮尚公司)、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尚公司)、徐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职权移送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后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的措施。审理中，因被告暮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需等待被告管理人参与诉讼，故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恢复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潘志毅独任审判。2020年6月5日、同年8月4日，本院对本案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被告暮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忠，被告霖尚公司、徐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283,025元；2.判令三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83,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支付律师费5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暮尚公司、霖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5年两公司共欠原告货款1,283,025元未支付，被告徐建军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同意共同支付上述款项，并承诺按年利率1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后其未能履行，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暮尚公司辩称：第一，对原告要求暮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认可；第二，被告现已申请破产，希望原告另行申报债权；第三，原告应区分暮尚公司与霖尚公司的债务比例，利息只能按照破产法规定计算到破产受理之日止。被告霖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霖尚公司已支付货款不存在欠款情况；第二，霖尚公司只对其与原告发生的业务承担责任；第三，欠款承诺书非霖尚公司所作，应以双方实际发生业务金额为准。被告徐建军辩称：其系暮尚公司、霖尚公司经办人，不确认欠款承诺书金额，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分别与暮尚公司、霖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各一组，证明暮尚公司向原告采购金额为2,686,735.66元，霖尚公司向原告采购金额为3,164,424元。被告暮尚公司表示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公司相关人员并未按管理人通知移送相关文件凭证，无法核对。且该组证据中有部分未有暮尚公司公章，有部分表明“虚拟”，部分表明“款已清”“款已付”等。被告霖尚公司与徐建军称上述合同均为徐建军一人操作，有些系真实发生，有些系虚拟，有些霖尚公司的合同附件或图纸盖有暮尚公司的印章。原告认为系因操作不规范导致未盖公章，对于“款已清”或“款已付”的已予以扣除；正因暮尚公司与霖尚公司的混同导致盖章混乱。2.原告分别向暮尚公司、霖尚公司开具的发票各一组，证明原告向暮尚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031,863元，向霖尚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785,499元。被告暮尚公司、霖尚公司与徐建军均表示无法核实。3.徐建军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徐建军承诺向原告付款的情况，但上载金额系协商而来，以实际统计为准。被告暮尚公司表示对此无法核实，徐建军曾为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2016年10月18日即变更为徐丹，故签订承诺书时其无权代表暮尚公司，承诺书上亦无公司盖章，对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原告无法区分暮尚公司与霖尚公司各自欠款金额。被告霖尚公司、徐建军认可真实性，但亦认为无暮尚公司、霖尚公司公章，该款实际上系徐建军担任原告工作人员期间所欠其他款项。被告暮尚公司、徐建军均未提供证据。被告霖尚公司提供付款凭证4份，证明其共计付款799,857元。被告暮尚公司、徐建军均无意见。原告未发表意见，表示因时间太长，公司财务离职等，付款情况无法一一核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书面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暮尚公司、霖尚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至2015年期间发生多笔买卖。霖尚公司于2014年4月至10月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货款799,857元。2018年5月16日，徐建军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结欠冠带公司的货款计人民币1,283,025元(大写壹佰贰拾捌万叁仟零贰拾伍元整)，徐建军作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此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付款承诺》，确认结欠的款项并承诺分期付款于2016年12月31日付清。……然而因资金困难两公司与徐建军个人均没有兑现承诺付款。对此，两公司与徐建军作为共同欠款人再次向冠带公司作如下付款承诺：一、截止2018年4月23日，共欠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金计109万(XXXXXXX)，利息计0元(按年利率10%计算)……三、如有逾期付款，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的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0%进行计算。……”另查明：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成立，2014年11月21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徐建军，2016年10月18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丹。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成立，股东为徐建军、林江，法定代表人为林江。本院认为，第一，暮尚公司、霖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对此，原告提供了买卖合同，虽暮尚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无法核对，但徐建军作为暮尚公司涉案合同发生时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未予以否认，霖尚公司亦表示涉案合同为徐建军经办，故本院对双方的买卖合同予以确认，但原告计算的合同金额与付款承诺书所载金额不同，原告确认主张付款承诺书所载金额(1,283,025元)，本院予以确认，暮尚公司、霖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两公司如何担责，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提出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徐建军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建军亦予以确认，且于2016年前徐建军为暮尚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第二，涉案合同均为徐建军一人办理，且合同中存在两公司印章混同使用的情形。徐建军代表两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时未予区分，且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确认两公司结欠金额并认可共同还款，原告有理由相信徐建军所作承诺行为既代表暮尚公司，又代表霖尚公司，由两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虽徐建军于2018年出具付款承诺书时已非暮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该承诺书上载2015年曾出具过《付款承诺书》确认了金额及两公司共同付款的意思，而暮尚公司与徐建军均确认徐建军与暮尚公司2016年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徐丹为父子关系，徐建军表示其仍为暮尚公司实际经营人，故应认可其所作承诺的效力。综上，本院确认暮尚公司与霖尚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徐建军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为自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作出共同付款承诺，故本院确认徐建军应与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第三，关于原告律师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暮尚公司、霖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未能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后被告作出付款承诺，理应按此约定付款，但被告仍未履行，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徐建军应按其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出按付款承诺书约定的10%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认为能证明双方均对结欠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的书面凭证为徐建军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故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徐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83,025元；二、被告上海暮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霖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徐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83,02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冠带通风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6元，由原告负担642元，三被告负担16,1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志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 越书 记 员 叶舒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