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阳，男，1978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中，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阳因与被上诉人王彦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彦中赔偿陈正阳11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品标签中标注的主要原料发生改变，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中批准的内容不符，由一种增加为八种。一审对涉及案件核心的标签标注情况避而不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商品标签标示如下：产品名称：炎黄益生液；主要原料：脆弱拟杆菌（BF-839）、蛋白胨、β环糊精、氯化钠、葡萄糖、谷氨酸钠、海藻酸钠、纯化水；保健作用：免疫调节；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及年老体弱者；不适宜人群：哺乳期儿童；批准文号：卫食健字【1997】第412号；执行标准：Q/HSW0001S-2016。而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中批准的功效成分（或主要原料）为脆弱拟杆菌一种。二、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炎黄益生液是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生产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庭并未在涉案商品生产之时，前往生产地对生产企业的生产条件进行监测、记录，因此无权对生产条件进行认定，而且即使生产条件达标，也不等同于生产的产品合格。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虽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是批准、许可生产的“炎黄益生液”并非涉案的产品。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主要原料、保健功能、适宜人群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载明的相应内容有本质区别。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的主要原料仅为一种，但是涉案商品标签载明的主要原料增加了七种，明显属于未按照批准的主要原料组织生产。此外，涉案商品中添加蛋白胨、β环糊精、氯化钠、葡萄糖、纯化水等物料，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三、涉案商品违反相关法规，属于不安全食品。涉案商品标注的主要原料、保健功能、适宜人群等内容均较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发生变更，但并未履行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相应变更注册程序。该擅自变更行为，违反了《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之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保健食品的标签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之规定，亦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第3.1条“原料和辅料应符合相应食品标准和有关规定”、第4款“标签标识应符合有关规定”之强制性要求，应属不安全食品。四、王彦中明知情形明显。如上所述，涉案商品违反多部强制性法律法规及标准，违法情形明显，无需专业机构鉴定，通过查验相关证件就能发现，王彦中作为北京地区独家代理，专业经营涉案商品长达近十年，其对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应属明知。王彦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正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正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彦中赔偿1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正阳于2017年12月9日自王彦中经营的店铺购买炎黄益生液40盒，商品价款114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针对王彦中销售给陈正阳的“炎黄益生液”，王彦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997年1月24日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的保健食品申请表及1997年9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向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颁发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申请表中列明：保健食品名称：炎黄益生液（原黄帝益生液），配方：培养基成分：蛋白胨、β-环糊精、谷氨酸钠、葡萄糖、氯化钠、海藻酸钠、去离子水，功效成分：脆弱拟杆菌（BF-839）活菌及代谢物，功能：1.具有增强细胞免疫功能和巨噬细胞吞噬功能；2.具有抑制肿瘤作用。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内容为：保健食品名称：炎黄益生液，功效成分（或主要原料）：脆弱拟杆菌，保健功能：免疫调节、抑制肿瘤，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年老体弱者及肿瘤患者，批准文号：卫食健字〔1997〕第412号，说明书：本品为应用高科技生物工程技术生产的活菌（脆弱拟杆菌）微生态制剂，经动物试验证实：本品具有增强细胞免疫功能和巨噬细胞吞噬功能的作用，并具有抑制肿瘤的保健作用。【主要原料】脆弱拟杆菌（BF-839），【功效成份及含量】每100ml中含：脆弱拟杆菌（活生物体）≥1亿个，【保健作用】免疫调节、抑制肿瘤，【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年老体弱及肿瘤患者，【食用量及食用方法】每次50-100ml，每日早、晚饭前服一次，饮用前注意摇匀，开瓶后2日内服完为宜。【保质期】常温下保存8个月，冷藏在0-10℃环境里可保存1年。【贮存方法】存放于阴凉处或0-10℃冰箱保存。【注意事项】1.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的治疗作用。2.本品为活菌保健食品，请将瓶子摇匀后服用，为防止污染，启封后倒出服用，严禁直接对口服用，将瓶塞盖好，存放在阴凉处。2017年1月21日，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颁发了食品生产许可证，该证列明的内容为生产者名称：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身份证号码）914101841699763245，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白路恩，住所：新郑市新村镇温州大道，生产地址：新郑市新村镇温州大道，食品类别：详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日常监督管理机构：新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日常监督管理人员：刘磊、纪俊杰，投诉举报电话：12331，发证机关：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人：孙晓灿，有效期至2022年1月20日。其中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列明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为保健食品，品种明细为炎黄益生液、活宝口服液。一审庭审中，王彦中提交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出具的独家区域代理权授权委托书两份，载明：兹授权王彦中先生或王彦中单位为我公司炎黄益生液北京市独家代理商。另外，王彦中还提交了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产品批号不等的三份产品合格证，载明产品名称为炎黄益生液，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7】第412号，包装规格为100ml/瓶、15瓶/盒、4盒/箱。2018年4月11日，陈正阳向王彦中退还涉案产品39盒，王彦中向陈正阳退款1111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正阳购买“炎黄益生液”，陈正阳与王彦中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炎黄益生液获得国家卫生行政部门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其他合法批准的文件，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炎黄益生液是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生产，王彦中亦是在合法授权的条件下进行经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炎黄益生液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对陈正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正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陈正阳与王彦中均认可双方就涉案商品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彦中销售的涉案保健食品炎黄益生液是否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正阳能否主张惩罚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正阳上诉主张王彦中销售的涉案保健食品炎黄益生液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要理由为：第一，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主要原料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的主要原料不符，由脆弱拟杆菌一种增加为八种，影响食品安全；第二，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保健功能与适用人群等亦较批准的内容发生变更，影响食品安全。关于第一项上诉理由，王彦中对此解释为涉案产品标签中标注的八种原料是按照配方中配料的使用量大小依递减顺序排列书写，该八种原料的组成与生产企业申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时所提交的保健食品申请表中的配方组成完全一致，生产企业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并未改变过配方及生产工艺，对此王彦中提交了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申请表、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等相关证件资料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经核对，涉案保健食品标签标注的原料确与生产企业备案的保健食品申请表中配方的配料组成一致，并未添加或改变配方组成。故在河南思达微生态制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涉案产品已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陈彦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违反保健食品生产的相关规定，并影响食品安全。故对于陈彦中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本案中，涉案产品标签中载明的保健作用相较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的内容减少了“抑制肿瘤”一项，适宜人群减少了“肿瘤患者”一项，并增加标示了不适宜人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于1997年由原卫生部颁发，在其现行依然有效的前提下，生产企业解释为适宜上述食品监管法律法规的变化，保健食品的标签中不得涉及疾病的预防和治疗功能，将标注的保健作用和适宜人群的内容进行限缩标注系属合理，该标注方式并不存在实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故对于陈正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鉴于陈正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作为经营者的王彦中已履行了必要的进货查验义务，并在陈正阳要求退货退款时予以积极配合，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陈正阳要求王彦中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正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陈正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