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桔，男，199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银顶村××组51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秀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桔犯盗窃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柏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桔及其辩护人陈秀珊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先后于2019年8月22日、12月1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2020年1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害人许某玲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村××工业区×路××号铺经营佛山市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从2017年11月15日起聘请被告人李桔为其员工。李桔在该店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在淘宝上为该店卖电子衡器产品，通常由李桔使用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在网上与客户进行交易操作，但支付宝密码需要由许某玲输入，过程中李桔无意中获取了该支付宝密码。从2018年5月份起，李桔利用知道该支付宝密码的便利，多次使用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转账人民币200元至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不等到其个人的支付宝账号内，至今共盗取了许某玲支付宝账号内现金合共约196765元，所得赃款主要用于网上赌博挥霍了。同时，从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5日，李桔多次使用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冒用许某玲名义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贷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发放到许某玲的支付宝账号后，李桔再操作将贷款转入其本人的支付宝账号内，总共骗取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000元的贷款，所得赃款均用于网上赌博挥霍了。破案后，上述赃款无法起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抓获经过；被害人许某玲的陈述；证人童某亮的证言；被告人李桔的供述与辩解；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桔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67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桔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人民币62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桔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李桔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桔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指控涉嫌盗窃罪的犯罪数额为196765元，但当中有12720元是被害人支付给被告人的刷单及工资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并按扣除后的184045元来认定盗窃罪的犯罪数额。二、起诉指控涉嫌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数额622000元，但因被告人于2018年9月6日至15日期间共还贷××3098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并按扣除后的488902元来认定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三、量刑情节方面：1.自首并悔罪；2.初犯、偶犯；3.被告人刚满十八周岁，一时糊涂犯罪；4.被害人自身疏于管理，不及时查看支付宝内的收付款、转、贷款的情况，致被告人在长达四个月内多次转走大量资金，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许某玲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村××工业区×路××号铺经营佛山市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11月15日起聘请被告人李桔为其员工。李桔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在淘宝上为该店卖电子衡器产品，通常由李桔使用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在网上与客户进行交易操作，但支付宝密码由许某玲输入。过程中，李桔无意中获知许某玲的支付宝密码。 2018年5月起至9月，被告人李桔多次擅自使用被害人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转账到其个人的支付宝账号内，共盗取许某玲支付宝账号内现金合共人民币184865元（以下币种相同），后把所得赃款主要用于网上赌博挥霍，至今未归还。 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桔多次擅自使用许某玲的手机支付宝，在支付宝平台以许某玲名义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当贷款发放到许某玲的支付宝账号后，李桔立即将款项转入其本人的支付宝账号内，后将所得赃款用于网上赌博挥霍，至今共计508902元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桔于2018年9月16日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派出所投案，供认自己使用被害人许某玲的支付宝账号申请贷款并盗取款项6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桔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许某玲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在顺德区杏坛镇经营着××××电子衡器经营部。于2017年11月14日，招聘了李桔为临时工，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主要负责在网上卖电子衡器产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李桔就拿我的手机支付宝在网上与客户进行交易操作。平时在网上若接到订单，李桔就拿我的手机让我输入密码。 2018年9月15日23时许，我发现共有32笔网上贷款记录，李桔从我的支付宝贷款后转账，共计被盗取了622000元。另外，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李桔多次盗取我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内的现金，合计196765元。 我的支付宝名称：许某玲；支付宝账号：15302866628；淘宝会员名称：×××电子秤；支付宝捆绑的银行卡是中国农业银行卡：62××××××0070。 李桔盗取我支付宝的密码，通过我支付宝盗取我支付宝内的钱，款项一到账在几秒钟钱就转走；通过我的支付宝在网商银行贷款，放款一到账就马上将钱转走并将转账信息删除，我本人完全不知情况，直到案发当天才发现他盗取我的钱。 我用的网商银行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杭州西湖×路×号×大厦×幢××××层。2018年9月15日案发后，我与××银行打电话进行沟通，但××银行一个月内陆续自动扣款约9万多元，直到2018年10月底才没有再扣我的钱了。 我没用过支付宝进行过网上贷款，不清楚网上贷款的流程，也不清楚自己网上贷款的额度，但在2017年曾在网上操作过提前收款的业务。李桔及其家属没有给过我赔偿，我也没有与他们协商过。 被害人许某玲通过照片对被告人李桔进行了辨认，对涉案支付宝账号的贷款记录的手机截图进行了指认。 4.证人童某亮的证言。主要内容：××电子衡器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是我的妻子许某玲，员工有李桔、二名在外工作的修理工。李桔的工作职责是打单员，回复客户的信息，没有收钱及出入账的权限，他的工作流程是每天上班看电脑回复客户的信息。 5.被害人许某玲提交的营业执照、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资金明细表、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证实：（1）被害人许某玲所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2）被害人许某玲的涉案支付宝自2018年5月至9月期间有多次转账至被告人李桔的涉案支付宝及许某玲的支付宝多次在网商银行进行贷款的情况。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桔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62××××××××7479）的交易使用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证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回复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称，被害人许某玲在该行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贷款额度情况为：2018年4月1日至7月31日贷款额度为154000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贷款额度为494000元；2018年9月1日至月末贷款额度为518000元。 8.佛山市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桔是佛山市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聘请的临时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9.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因赃款已被被告人李桔在网上赌博中输光，无法起回。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顺德区杏坛××电子衡器经营部所在的位置及概貌。 11.被告人李桔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10月份开始在顺德区杏坛镇××工业区1路××号铺做淘宝客服在淘宝网上为×××店老板许某玲打理网店售卖电子秤。2018年5月份我参与网络赌博并输钱。2018年8月份我在帮许某玲在淘宝网上买东西时知道了她的支付宝密码为：19××××××，遂想在淘宝网上贷款赌博赢回输的钱。2018年8月25日上午，许某玲把手机交给我联系客户，我就用她的手机（153××××××）输入支付宝密码：19××××××向支付宝贷了40000元人民币，贷款打到许某玲的支付宝账上，后我再将那40000元由许某玲的支付宝账上再转到我自己手机的支付宝账上。后我把钱用于赌博。之后从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5日我在许某玲的支付宝上分32次用上述方式总共贷了622000元人民币，都在赌博网上输光了。 于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时间我记不清楚）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我还拿了老板许某玲的手机多次上网用支付宝刷单200元至6000元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内，我大约盗取了许某玲支付宝账号现金合共约100000元人民币。 我使用许某玲支付宝贷款和盗取支付宝余额一共约722000元。 因2018年9月15日晚许某玲质问我该事，我知道瞒不下去就自首了。 我没有与××电子秤店签订劳动合同。我在许某玲支付宝账号内转账了190000多元人民币。我在许某玲支付宝账号内贷款了622000元人民币。因我知道许某玲之前申请过贷款，我就拿了她的手机直接输入密码就可以申请贷款，支付宝就马上将贷款金额打入许某玲的账号内，我就马上将所贷款的转入我的支付宝账号内。 我认为自己是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我在××电子秤经营部的工作职责是与客户沟通，负责客户产品下单，收货报务，退还款项，实体店产品售卖。我的权限有收客户货款钱，实体店内找钱给客户。我的工作流程是每天上班在店内将电脑需要工作软件登录上，然后回答客户产品提问，还有负责产品跟单录单，收取客户实体店内的货款。 我用许某玲网上银行贷款60多万元没有还款。我和我的家属没有退还赔偿给许某玲。我想将这些钱还给许某玲，但现在我没有能力还钱，我的家人与许某玲在沟通协商。 被告人李桔在庭上供称，除了盗取的款项后，转入自己账户上的有部分是刷单、工资的钱。被害人一般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的方式发工资给我。我每个月工资是3000元。 被告人李桔对其使用许某玲支付宝账号贷款记录的手机截图、由其本人从许某玲的支付定账户内向自己支付宝账号转账的交易明细、案发现场、涉案的银行卡等分别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桔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48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桔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使用支付宝向网上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508902元用于个人挥霍，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桔犯盗窃罪、贷款诈骗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桔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李桔于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经济损失，依法由被告人李桔予以退赔。 关于涉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据本案现有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并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可证实：1.被告人李桔为许某玲自2018年5月至9月雇用的临时工，每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共通过支付宝支付工资11900元，上述数额应从被告人李桔从支付宝中盗取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扣减，被告人李桔盗取支付宝内现有款项为184865元。2.被告人李桔冒用许某玲支付宝进行网上银行贷款622000元，期间有归还款项共计1××098元，经扣减，依法认定为508902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提出有理，但相关数额以查明的为准，在此不再重复。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经济损失，依法由被告人李桔予以退赔（被害人许某玲人民币184865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089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燕珊 人民陪审员  郭振华 人民陪审员  黄燕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黄卉蓁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