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821行初16号 原告中科华宝股份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见勇，男，汉族，系中科华宝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的项目人事主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王德光，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周美荣，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建勋，男，汉族，系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经办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黎盛崇，男，土家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春秀，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中科华宝股份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诉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张家界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黎盛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见勇，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的副局长周美荣及委托代理人姜建勋、余正午和第三人黎盛崇的委托代理人胡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第三人黎盛崇在清扫道路时被小型客车撞倒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诉称：第三人黎盛崇于2018年8月23日与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18年10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2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法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双方属劳务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准则，且第三人黎盛崇已按人身伤害获得肇事者的相关赔偿。在社会保障部门不允许企业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对企业不公平，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张家界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张家界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拟证明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2、《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第三人黎盛崇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 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辩称：一、第三人黎盛崇系原告公司环卫工，第三人作为申请人申请工伤认定及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主体适格。被告作为法定工伤认定部门，作出工伤认定主体合法。二、2019年7月18日被告受理第三人黎盛崇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8月2日向用人单位即原告送达《关于受理黎盛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的告知书》、《举证告知书》，2019年8月19日作出《拟认定工伤告知函》，向原告送达；2019年9月16日依法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三、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行政主体资格合法的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行政执法委托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是张家界市辖区具有工伤认定权力的法定机关；2、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企业查询信息1份，拟证明用人单位主体合法；3、黎盛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人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关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关于受理黎盛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的告知书》、《举证告知书》、《拟认定工伤告知函》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告知用人单位享有陈述、申辩、举证等相关权利，充分保障申请人、用人单位的程序和实体权利；2、《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依规，按照行政程序规定作出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 第三组证据：关于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1、慈利沪农商村镇银行对账单，拟证明第三人黎盛崇系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的环卫工；证据2、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30821201802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诊断证明书》、慈利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0页、《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拟证明：1、2018年10月20日5时26分左右，黎盛崇在慈利县城区金慈小学门前路段清扫道路时，被车牌号MLV009的小型客车撞伤，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一）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颈枕区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头皮挫裂伤；（5）脑疝形成。（二）双肺挫伤。2、交警部门作出认定：一、当事人陈九和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当事人黎盛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黎盛崇系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的环卫工人。证据3、黎盛崇户口薄复印件及慈利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黎盛崇系农村户口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第三人黎盛崇述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因原告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第三人在工伤事故发生1年内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第三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影响被认定为工伤，且不属于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不予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对第三人承担工伤主体责任。三、交通事故侵权与工伤赔偿竟合，受害方可获双重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黎盛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在庭审质证中当事人对相对方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在适用法律上因第三人黎盛崇已经超过62岁，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合同的实质以及相关条款的实质均属于劳动合同，仅仅是在合同名称上表述为劳务合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对于劳务合同，对其来源的真实性不质疑，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理由在于劳动合同只是劳动关系的外在表现形式，在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阶段，原告并没有提出劳动关系异议，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或者以何种形式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影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客观存在，第三人认为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合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行政执法委托书、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企业查询信息及黎盛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分别证明了行政主体及委托合法、用人单位登记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工伤行政确认相对人的基本情况，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为各方当事人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第二组行政程序证据即《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关于受理黎盛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的告知书》、《举证告知书》、《拟认定工伤告知函》及相应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受理第三人申请后作出本案讼争工伤认定，能够证明保障了行政相对人的获得通知权、参与权、表达权等权利，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在本案中不作证据使用。被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对账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两份调查笔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处担任环卫工，且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0日在慈利县城区金慈小学门前路段清扫道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也就是说按证据在先原则，被告只能依据行为之前调查收集完成的案件卷宗中所有证据，来证明自己所作的行政行为合法。本案被诉行政决定作出日期于2019年9月16日，被告提供的慈利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形成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属于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以后自行收集到的证据，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黎盛崇系湖南省慈利县通津浦镇竹叶坪村16组农民，第三人黎盛崇出生于1956年3月12日。2018年8月23日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与第三人黎盛崇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安排第三人黎盛崇从事清洁环卫工作，协议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第三人按照原告规定的工作时间执行，劳务报酬支付方式为银行入账形式，劳动合同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20日凌晨，陈九和驾驶皖MLV009号小型客车从慈利县零阳镇荷花路菜市场出发沿笔架路经白宫城驶入建设路，5时26分许，当车行驶至零阳镇金慈小学东门前路段时，与在道路中作业的第三人黎盛崇发生碰撞，造成黎盛崇受伤，皖MLV009号小型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5日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821201802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事故原因为：陈九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黎盛崇系环卫工人，夜间在道路上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事故责任认定如下：一、当事人陈九和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当事人黎盛崇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第三人黎盛崇被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一）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颈枕区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头皮挫裂伤；（5）脑疝形成。（二）双肺挫伤。第三人黎盛崇住院至2019年5月23日出院。2019年7月8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了张工伤补字[2019年]006号补正材料通知书。2019年8月2日向原告送达了《关于受理黎盛崇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告知书》和《举证告知书》，2019年8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拟认定工伤告知函》，前述《关于受理黎盛崇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告知书》、《举证告知书》、《拟认定工伤告知函》均以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名义作出并加盖公章。2019年9月9日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向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副经理罗海军、生产领导李春华进行了调查，均证实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2019年9月16日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黎盛崇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决定书同时载明：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9月20日、26日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向第三人黎盛崇及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送达。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不服该决定，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中科华宝股份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经营范围为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处理服务等。 再查明，2019年1月1日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与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行政执法委托书，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委托内容为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具体承办慈利县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合法性审查的具体内容包括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是否具有或超越法定职权、目的是否合法、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方面。现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分述如下： 一、关于行政执法主体资格方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法律具体授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管理工作，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根据被告提供的对证人罗海军、李春华的调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医院的住院诊断记录等，故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确认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且原告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无异议。 三、关于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2004年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指出程序正当是依法行政基本要求之一，行政机关实施行政管理，要严格遵循法定程序，依法保障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和救济权。《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应当依法及时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相关的执法事实、理由、依据、法定权利和义务。行政执法的告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七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本案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过程中，保证了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辩权以及救济权等，符合程序正当原则。 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黎盛崇在事故发生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被告认定黎盛崇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是否合法的问题。2010年3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中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虽然第三人黎盛崇于2018年8月23日起在原告中科华宝慈利分公司担任清洁工至同年10月20日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是根据前述规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可以成为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享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故对原告关于黎盛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人黎盛崇因他人侵权受伤已获赔偿的意见，与本案无关，属于工伤待遇处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在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救济途径中漏掉了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选择权，涉案认定书应准确表述为：“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或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救济途径不完整，属于程序轻微违法。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行政委托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工伤认定过程中，受委托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的三份非终局性行政程序执法文书，没有以委托机关的名义进行制作，亦属程序违法。本案由于直接设定行政相对人权利义务的最终行政决定系委托机关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名义对外作出，并未发生权责转移，前述实施的程序性行为依附并被终局行政决定吸收，应由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但上述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依法确认其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行政行为。被告张家界市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将援引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错误表述为第十四条第一款，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2019年9月16日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3-10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保留其法律效力。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际忠 人民陪审员  陈双吾 人民陪审员  朱贤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泰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