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浪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华二路219号8栋6层604-606号。 法定代表人：王闰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四川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军，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尔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益街38号1栋1层附9号。 法定代表人：尹艺霏，职位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威世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73号1栋1单元23号。 法定代表人：杨云芳，职位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兰，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浪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军、成都博尔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康公司）、成都威世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世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浪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浪潮公司不支付左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不支付左军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左军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向王某提供周报，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左军的周报一直是向浪潮公司提交，从未向王某提交。另一审认定左军2017年5月10日与成都锦智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智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跳槽到浪潮公司，从而推出2017年5月10日左军与浪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该推定无事实依据。左军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从未离开57所，考勤表和周报也显示从未发生过工作中止、中断的情形。左军工作的项目是浪潮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工资一直来源于浪潮公司。2.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即浪潮公司认为有必要将锦智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锦智源公司在一审时出具的情况说明充分说明其与浪潮公司的合作关系，将左军的人事关系也作了详细阐述，但一审却忽略该问题。此外，左军曾于2017年6月26日期间，因未发送周报，而被扣除工资500元，左军认可该处罚，这也说明左军实际上是受浪潮公司规章制约，虽左军形式上与锦智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是基于购买社保所签署的，因此，法院不能仅凭一份合同就来判断劳动关系的建立。 左军辩称，1.不认可外包协议，浪潮公司在仲裁和一审阶段都没有该协议，二审却提出，难以认可其真实性。2.左军向王某发送周报，是有证据的，并非浪潮公司认为的没有发送。3.不认为锦智源公司应作为第三人。4.2017年6月26日对左军的罚款认可，但此时左军已于2017年5月就离开了锦智源公司，所以无关联。5.浪潮公司提供的左军工资流水与左军实际发放的工资有差错，不认可其真实性。 博尔康公司辩称，无答辩意见。 威世德公司辩称，无答辩意见。 浪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浪潮公司不支付左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判决浪潮公司不支付左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左军与锦智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左军在锦智源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工资2000元/月，工作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 左军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向王某提供周报。王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向左军转账支付其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的工资。 2017年7月20日，某研究所（甲方）与浪潮公司（乙方）签订《软件项目联合科研技术协议》，案外人刘仕刚作为乙方授权代表代表乙方签字。同年12月4日，某研究所器材装备处（甲方）与浪潮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某软件”开发和实施工作，刘仕刚作为乙方授权代表，代表乙方签字。 2018年9月12日，左军通过腾讯QQ邮箱向刘仕刚发送邮件“由于公司未能足额发够8月薪资，本人特此提出离职，将尽快离开工作岗位。请尽快安排人手进行工作交接”。 左军就职浪潮公司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左军工资为12000元/月，2017年6月由于左军未按浪潮公司规定完成周报，浪潮公司扣除左军该月工资500元。博尔康公司代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工资，威世德公司代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工资。 2019年1月11日打印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左军社保个人编码：021879207，左军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系由单位编码为411166的锦智源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社会保险系由单位编码为403935的博尔康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系由单位编码为256694的威世德公司为其缴纳。 2019年5月7日打印的成都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缴存明细载明，左军个人客户号220122629195，左军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住房公积金系由单位客户号120160820941的博尔康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的住房公积金系由单位客户号120150811020的威世德公司为其缴纳。 一审庭审中，博尔康公司与威世德公司均陈述其代浪潮公司为浪潮公司的员工代发工资、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左军在所有权人为浪潮公司的考勤打卡机上进行打卡。 2018年9月19日，左军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2018年8月剩余工资2000元；2.请求裁决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2日的工资4413.79元；3.请求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4.请求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仲裁庭审中，左军放弃主张浪潮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8月剩余工资2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2日工资4413.79元。 2019年3月4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0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浪潮公司在裁决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左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浪潮公司在裁决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左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 2019年3月28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浪潮公司送达了该仲裁裁决。浪潮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邮件及附件、仲裁决定书、指纹考勤记录、工资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辞职信、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成都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缴存明细、《劳动合同书》、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左军入职浪潮公司时间；二、浪潮公司是否应当向左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浪潮公司是否应当向左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左军入职浪潮公司时间的问题。浪潮公司主张，左军的工作属于浪潮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左军在所有权人为浪潮公司的考勤打卡机上进行打卡，且其对左军进行了管理，左军受浪潮公司规章制度约束，浪潮公司与左军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左军的部分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左军主张，其与浪潮公司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左军在锦智源公司王某指派的地点工作、进行考勤打卡，且在此期间由王某向其支付工资，左军自2017年5月10日与锦智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跳槽至浪潮公司，左军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与浪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左军与锦智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5月，左军向锦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提供周报，王某向左军支付工资，由此可以看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5月期间，左军与锦智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次，左军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由锦智源公司为其缴纳，其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分别由博尔康公司、威世德公司代浪潮公司为左军缴纳，且博尔康公司、威世德公司分别代浪潮公司向左军支付了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故可以佐证左军与锦智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5月；再次，虽然浪潮公司主张左军提供工作系浪潮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左军在其所有的考勤打卡机上进行打卡，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左军与浪潮公司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排除锦智源公司外派左军工作的可能性；最后，左军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腾讯ＱＱ邮箱向刘仕刚发送邮件提出辞职，浪潮公司主张刘仕刚不是浪潮公司总经理，左军应当向浪潮公司提出辞职，浪潮公司有专门人力资源的工作人员负责处理离职，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因为左军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浪潮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已达到盖然性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左军入职浪潮公司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 关于左军离职时间的问题。浪潮公司未提出明确的主张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左军向浪潮公司刘仕刚发送邮件提出辞职视为其作出了离职的意思表示，故认定左军于2018年9月12日离职。综上，一审法院对浪潮公司关于其与左军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浪潮公司与左军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浪潮公司是否应当向左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对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依法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左军根据2018年9月12日其与刘仕刚的邮件，主张因浪潮公司未足额向其发放2018年8月工资而提出离职，左军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浪潮公司认可左军的月薪为12000元/月，且浪潮公司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向左军发放工资。浪潮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左军2018年8月工资为10000元，基本工资2000元、月季度考核8000元，其主张以左军的实发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左军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左军月薪为12000元/月，浪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浪潮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左军支付经济补偿金。左军在浪潮公司工作的年限1年4个月，浪潮公司应当向左军支付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双方对左军的工资标准12000元/月无异议，故浪潮公司应当向左军支付经济补偿18000元（12000元/月×1.5个月）。 关于浪潮公司是否应当向左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左军自2017年5月10日入职浪潮公司，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可视为左军于2017年5月10日与浪潮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浪潮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9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左军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劳动仲裁，左军要求浪潮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对左军主张超过一年即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左军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的工资为92275.86元（12,000元/月÷21.75天×9天+12000元/月×7个月+12000元/月÷21.75天×7天）。最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左军与浪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作出仲裁裁决后，左军未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其服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实事和作出的裁决，故浪潮公司应当向左军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 综上，左军与浪潮公司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与左军存在劳动关系，浪潮公司应当依法向左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及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浪潮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二、浪潮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军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三、驳回浪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浪潮公司负担。 除对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左军向王某提供周报该项一审认定事实有争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其他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该争议事实不影响本案整体定性，故，本院不作认定。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浪潮公司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其与锦智源公司的《人事外包协议》，并申请锦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到庭提供证人证言，王某陈述，锦智源公司与浪潮公司签订的人事外包服务协议真实，左军的具体工作内容由浪潮公司安排，且因工作内容涉及保密性质，王某并不清楚左军的具体工作内容，认可左军曾向其发送周报，但其是按照浪潮公司要求代转发的，虽左军的工资和社保由锦智源公司发放，但也是代浪潮公司发放。一审法院涉及到王某与锦智源公司的事实部分属实。对浪潮公司提出的该组证据，左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左军与浪潮公司、与锦智源公司是两段不同的劳动关系。左军之所以周报中不能写明左军是锦智源公司员工是基于项目保密性质，且受浪潮公司私下非法转包给锦智源公司影响造成的。博尔康公司与威世德公司均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均陈述其公司与浪潮公司系人事外包关系，左军为浪潮公司员工，根据外包协议约定，左军的社保、工资由其公司代浪潮公司购买和发放。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功能是明确承担劳动法上劳动基准义务（劳动保障、社保缴纳义务等）的主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确定用人单位是否应当承担劳动基准义务的重要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同一期间内，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般不存在建立双重全日制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本案争议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期间，左军已经与锦智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左军的工资和社保均由锦智源公司购买、左军的工作情况首先向锦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汇报并按其要求进行调整的情况下，浪潮公司同时主张其在此期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左军与锦智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截至2018年9月19日左军提起劳动仲裁前与浪潮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左军的月工资为12000元标准，左军2018年5月9日离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浪潮公司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119.05元并无不当。浪潮公司未足额支付左军的工资报酬，左军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亦无不当。浪潮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起算点有误，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浪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浪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