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业，该中心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卫生监督所，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黄海东路。法定代理人：李常华，该所所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法定代表人：邵世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波，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智，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强，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连云港市赣榆区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卫生监督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润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林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依法应改判。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认定事实不清，润林公司作为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主体是疾控中心与中粟公司，润林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根据2008年3月28日润林公司与刘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2009年1月18日润林公司、中粟公司、刘某三方达成协议中约定刘某作为润林公司指派疾控大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使用中粟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根据该两份证据显示润林公司是涉案工程中标时的承包人，然后转包给刘某，由刘某挂靠中粟公司进行施工，表明疾控中心是发包人，中粟公司是名义上中标人、承包人、被挂靠人，刘某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润林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并未查清各诉讼参与人在涉案建设工程中的地位。从庭审查明情况和实际施工情况表明，刘某并不是润林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二、一审法院对于某公司实际投资的数额认定不清，其所谓的投资款1280万元证据不足，影响判决结果。对于某公司提交的25张票据，中粟公司仅认可100万元，刘某仅认可480万元，对于其他8张票据金额700万元刘某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实际支付，并提供录音证据，还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却称“原告认为该录音中邵世民并没有认可，不能证明第三人刘某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录音进行认定，仅从形式上审查了票据，没有查实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垫资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工程款，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将不应当支持的垫资款、投资款事项而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剩余工程款因未经补充协议约定的审计核算，未达到付款的条件而未付余款。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工程款未经审计，在剩余工程款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付款，因此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对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应支持。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2日签订《协议书》、2009年1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对于被上诉人主张10%投资回报及违约金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垫资款、投资款的性质就是涉案的工程款，且对其分别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存在借用资质及非法转包的情形，故涉案工程相关的建设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前述两份协议实质上是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的约定，是对垫资利息的相应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的10%投资回报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应按照其实际垫付的工程款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利息处理。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由刘某另案向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五、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对于涉案工程款也应当一并处理，一个工程只能有一份工程款，工程款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六、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纠纷一并处理，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和中粟公司，以及后来的实际施工人刘某。刘某在施工过程中向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借款两笔用于屋面防水维修和消防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另案主张，以及中粟公司提起的仲裁与本案无关，认定错误，意味着中粟公司和刘某将会对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再主张工程款。在中粟公司申请仲裁并已被立案受理后，排除了司法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润林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润林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2008年5月22日，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和润林公司约定疾控大厦由润林公司投资。2009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投资款返还的时间、数额、回报比例、违约金额比例等内容。之后润林公司履行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对疾控大厦进行了投资，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也支付了部分投资款。润林公司基于前述投资协议向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主张权利，作为本案的原告应当是适格的。二、关于投资款认定问题。在疾控大厦建成之前，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未支付过工程款，是由润林公司代为垫付的。在2009年1月19日和润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的2月份才支付第一笔款900万元，此时疾控大厦工程已进入扫尾施工阶段。协议约定的投资款计算方式是以该工程的鉴定造价为依据，本案是润林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刘某认可收到答辩人投资款480万元，中栗公司收到投资款100万元。刘某称未收到投资款700万元，这是刘某与润林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投资合同关系不相关。三、关于投资款回报及违约金问题。2008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经原赣榆县政府以229号文批复同意的，在签订该协议前，润林公司已经对该工程进行了投资，作为疾控大厦的投资方取得10%的回报，未超出法律的规定，这是双方参照BT项目确定的政府工程投资及回购方式，未违反作何的法律禁止性规定。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条款，未超出司法解释应予调整的范畴。上诉人应于2009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全部投资款及回报，距今9年时间数额近500万元，就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6%计算也是近300万元。该份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建设工程方面的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投资合同关系。润林公司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未在工程承包中获取利益，对该工程投资必然要取得回报，这也是民法的公平原则。四、关于本案程序问题。2012年，中栗公司对疾控中心提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申请，距今已有7年时间，他们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而润林公司依据其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签订的投资合同，主张的是投资款及回报、违约金，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提出案件已经仲裁受理，法院再处理本案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中粟公司陈述：中粟公司通过招投标与疾控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同主体，其已就工程款申请仲裁，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中粟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管理，润林公司称借用中粟公司资质不属实。润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偿还润林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70万元；2.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给付垫资回报人民币162万元；3.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24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润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偿还润林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865686.21元；2.判令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给付垫资回报人民币1336568.62元；3.判令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连带承担违约金2673137.2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12月18日，疾控中心与中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疾控中心将疾控大厦发包给中粟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合同价款为10351516.33元。2008年3月28日，润林公司与刘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疾控大厦投标书的全部内容一次性承包给刘某，承包价款为10351516.33元，标书中的材料差价部分按实结算，双方并对付款方式、保修金、管理费等作了约定，由润林公司按约定支付刘某工程款。2008年5月22日，润林公司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疾控大厦的工程款全部由润林公司全额投资建设。2009年1月18日，润林公司与中粟公司、刘某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刘某作为润林公司指派的疾控大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使用中粟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二、润林公司对疾控大厦拨付给刘某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中粟公司未知；三、疾控中心第一批拨付给润林公司的投资款900万元给中粟公司后，由中粟公司扣除200万元作为管理费、税收、劳动保险等所有费用，具体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多退少补，余700万元中粟公司采用背书给付给润林公司；四、疾控中心应偿还的剩余投资款亦采用直接背书给付方式给润林公司，刘某同意上述第三、第四条中的投资给付方式；五、润林公司在收到中粟公司背书给付的投资款后承担对该工程所涉及的人工费、材料款付款责任，中粟公司不承担疾控大厦施工中的债权债务责任；六、润林公司按合同拨付疾控大厦投资款后，施工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责任均由刘某承担。润林公司、中粟公司、刘某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09年1月19日，润林公司（乙方）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认可在疾控大厦工程造价审计完毕后，以审计核定的总造价作为乙方投资款的依据；二、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在中粟公司认可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预付乙方投资款900万元，同时乙方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由乙方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解除抵押的相关手续，交给甲方；三、甲方在该工程审计完结，该土地的受让人支付第二批出让金到达甲方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投资款300万元，并于2009年6月30日（以审计完结为前提）前付清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四、甲方承诺对乙方投资的疾控大厦以审计核定总投款的10%作为甲方对乙方投资的回报；在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均放弃追究任何一方之前的违约责任；五、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应给付款项，扣除主楼总造价3%的维修金，维修金的支付时间按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履行；六、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要做好对中粟公司的有关合同兑现相关事宜，保证其不以建设合同追究甲方逾期拨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如若追究，由乙方全额承担责任；七、如有一方违约，按乙方总所投资款的20%给付对方作为违约金；八、本协议系双方的补充协议，由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润林公司、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一审诉讼中，刘某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要求润林公司、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及中粟公司连带给付施工垫付的工程款，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苏0707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第三人刘某的起诉。一审庭审中，润林公司认可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共计给付了950万元并提交了25张票据以证明其已给付第三人中粟公司、刘某共计工程款1280万元，刘某对其中8张计700万元的票据有异议，称该款没有实际支付，并提交其与润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世民的录音，润林公司认为该录音中邵世民并没有认可，不能证明刘某的证明目的。疾控中心辩称刘某向其借款6400元用于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维修、借款22852元用于消防检测费，润林公司认为该建设工程如存在质量问题与润林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于2009年4月1日共同使用涉案工程。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赣榆疾控大厦工程造价鉴定总金额为13326079.08元。为此，润林公司支付鉴定费1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润林公司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润林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了投资款，且涉案工程已建设完毕并交付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使用，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将润林公司垫付的投资款予以返还。经鉴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3326079.08元，而润林公司实际只投资垫付1280万元，剩余工程款526079.08元并未实际垫付，因此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以1280万元为依据偿还润林公司垫资款，扣除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已给付的950万元，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还应偿还润林公司垫资款330万元。双方约定了投资回报为总投资款的10%，故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以润林公司投资的1280万元为依据给付投资回报128万元（1280万×10%）。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垫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给付润林公司违约金256万元（1280万×20%）。疾控中心辩称案外人刘某向其借款6400元用于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维修、借款22852元用于消防检测费，因涉案工程系第三人中粟公司及案外人刘某建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疾控中心可另案主张。第三人中粟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申请仲裁，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因第三人申请仲裁的是依据其与疾控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产生的工程款，与本案的投资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案与本案无关。案外人刘某述称700万元工程款润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因该款系其与润林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作处理，刘某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对润林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润林公司资款330万元、投资回报128万元、违约金25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714万元。案件受理费91160元，由润林公司负担29380元，由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负担61780元；鉴定费134000元，由润林公司负担43000元，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负担9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申请书、仲裁受理通知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在本案一审之前中粟公司已经以疾控中心为被申请人要求支付工程款6673277.74元，该仲裁案件已经受理，至今没有结果。该案中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一审中润林公司提交的合同是一致的，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是10351516.33元。2、照片四张（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中的配电室的工程已经出现倾斜等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润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粟公司与疾控中心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并且该案件因申请人中粟公司未能在限期内交纳鉴定的费用已经按照撤回仲裁处理。对证据2，本案是建设工程的投资合同关系，工程的质量问题应由疾控中心向工程的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主张。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润林公司无关。刘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某并未参与仲裁程序，因为仲裁程序中不可以追加刘某作为第三人。对证据2，有异议，该工程于2009年4月交付使用，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润林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票据13份，其中第一组355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及收据、收条共计10份；第二组取款小票和借条1张，金额共计51万元，证明润林公司实际出资中有部分是现金交付；2、2008年3月28日协议书一份由刘某、邵某与润林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承包协议，证实邵某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3、2008年4月28日金额80万元的银行进帐单及银行转帐支票存根一份，收款人为邵某，刘某对于某公司提供的25份票据认可其中的580万元，该笔80万元票据在刘某认可的580万元之中，证实邵某与刘某是共同施工了涉案工程。另有涉案工程的基础部分双方当时商定作价150万元，该部分没有票据。故1280万元的投资款是由几方认可的580万元加上700万元（355万元+150万元+部分现金组成）。刘某质证认为：对润林公司关于1280万元的陈述，润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5份票据1280万元，刘某只认可480万元，580万元中其中的100万元是支付给中粟公司的，刘某并不认可。关于润林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基础部分商定价为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认可。双方在承包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工程价款为10351516.33元，证明润林公司应当向刘某支付上述工程款，该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明确工程的正负零以上是该工程款也就是刘某实际施工的部分，因此不存在所谓的150万元基础部分。对于证据1、第一组票据355万元，其中刘某只认可2009年2月11日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5万元，其他的票据都不认可，对付给邵某的转帐支票不认可，且转帐支票显示用途为借款、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刘某与润林公司没有借贷关系，是转帐给邵某的借款还款；对第二组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刘某，其中借条出具人为顾某与刘某没有关系，银行的取款凭证不能证明相关的款项支付给刘某。对证据2，与刘某提供的协议有不同之处，对真实性暂时不予确认。刘某提交的协议第一页明确了甲方与乙方，虽然落款处有邵某的名字，但不代表邵某就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通过几次庭审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刘某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刘某与润林公司、中粟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已经明确刘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有的款项均支付给刘某，与邵某没有关联性。移交工程的移交单、相关的签证手续均是刘某签字，没有邵某的签字，刘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判决书也已经确认刘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润林公司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证据3，2008年4月28日转帐支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刘某有关系，刘某在2008年4月28日确实收到80万元的工程款，但是否是该80万元需要与刘某进行核实。邵某并不是与刘某合伙承包涉案工程，而是刘某承包涉案工程后其中的一个分项（门窗）转包给邵某施工的。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润林公司垫资1280万元，润林公司在该工程款中实际垫资应当以有效的举证及刘某的认可为准。对证据2，不能证明润林公司的证明目的，如果真是邵某与刘某一起承包，那么在200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刘某、中粟公司的协议中应当体现邵某的名字。对证据3，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某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中刘某认可的2009年2月11日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5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某公司支付给邵某的款项、借款及银行取款小票，不足以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对于证据2，该协议书与刘某提交的协议书有不同之处，且该协议书不足以充分证明邵某与刘某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且共同履行了该协议，本院对案外人邵某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暂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该转账支票和进账单收款人系邵某，而润林公司提交的票据号为0295878的收据收款人系刘某，不能证明二者系同一笔款项。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润林公司投资垫付1280万元，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刘某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707民初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刘某的起诉，刘某对此提起上诉，本案对刘某的上诉一并予以审理，并作出（2018）苏07民终39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与润林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投资合同关系；2、如果按照润林公司主张的投资合同关系，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数额是多少，其主张的回报款及违约金是否成立；3、疾病控制中心、卫生监督所抗辩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的是否成立；4、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疾控中心与中粟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润林公司与刘某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投标书的全部内容承包给刘某（此份协议涉及邵某的法律关系问题暂不予认定），但是，此后，2008年5月22日，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与润林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疾控中心与中粟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由疾控中心拨付工程款，由润林公司全额投资。以上协议签订情况表明，不论在中粟公司与疾控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挂靠中粟公司的挂靠人是谁，在之后2008年5月22日的协议中已经明确了润林公司在疾控大厦工程中的身份是投资方，此后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印证了这一事实。因此，本院认为，润林公司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之间系投资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某公司与中粟公司、刘某之间的关系问题，润林公司、中粟公司、刘某三方已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协议，对工程款支付方式予以约定，其中第五条明确约定润林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承担对该工程所涉及到的人工费、材料费付款责任，因此，刘某可据此向某公司另案主张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润林公司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于2008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关于润林公司实际履行的出资款数额问题，刘某对润林公司一期间提交的25张票据中，仅认可480万元，对于票据号为00142开头的8张收据金额合计700万元，刘某主张该700万元未实际支付，且收据原件由刘某持有，并提供了其与润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世民的录音，证明该700万元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润林公司提供的该8张00142开头的收据复写件，不能证明收据中的7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润林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供的付款凭证，刘某仅认可其中的105万元。对于某公司支付给邵某的款项问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邵某与刘某系合伙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润林公司支付给邵某的款项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对润林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某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基础部分作价150万元，刘某对此不予认可，润林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润林公司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投资的款项达到了1280万元。但是，2009年1月19日，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与润林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以审计核定的总造价作为润林公司投资款的依据，并未约定以润林公司实际履行的出资数额作为结算投资款的依据，涉案工程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造价为13326079.08元，一审判决对润林公司主张的投资款按照1280万元的数额予以支持，未超过工程鉴定造价，润林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投资回报款问题，协议约定按审计核定的总投款的10%作为投资回报，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按协议约定给付润林公司该部分投资回报款。关于违约金问题，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上诉人主张其不构成违约，导致涉案工程未能审计的原因是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润林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并附加了以审计完结为前提的条件，且对于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的原因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但是，涉案工程已经于2009年4月实际交付使用，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及时结算款项，在工程无法审计的情况下，应采取其他方法确定工程造价，及时妥善地履行合同义务，且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作为建设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的原因，同时，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虽然主张违约金过高，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未能在合理期限内给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于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但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已经实际接收使用，其在实际接收使用以后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主张的刘某借款6400元用于屋面防水维修、借款22852元用于消防检测费，本案未作处理，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可在涉案工程投资款的余款结算中主张，需审查是否系涉案工程保修期限内发生的维修费用以及消防检测费约定的承担主体等事实后再进行处理。一审判决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由疾控中心另案向中粟公司、刘某主张，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润林公司与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刘某、中粟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同，如果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按照协议约定向某公司支付款项后，刘某未能足额获得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其可依据其与润林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某公司主张工程款。故上诉人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主张的程序问题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润林公司实际出资1280万元的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60元（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连云港市赣榆区卫生监督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万子榕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