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某某，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9年5月7日，因在张承高速凤山段将李文驾驶的辽Ｌ×××××半挂拖车无故别停后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反光镜损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爱国，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在全国范围内发生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袁爱国、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因买卖挖掘机与挖掘机车主产生纠纷，后二人分别驾驶小轿车在张承高速凤山服务区附近高速路上欲拦截运送挖掘机的拖车。褚某某和杨某某在有多个车辆行驶的情况下，对司机李文驾驶的运送挖掘机的拖车（车牌号辽Ｌ×××××）进行拦截和别停，致使李文驾驶的拖车被截停在高速路的行车道和应急车道，之后褚某某用镐把将拖车的左侧玻璃、左侧反光镜、左侧车门砸坏。褚某某与杨某某别车和拦截李文正常行驶的拖车过程以及李文的拖车被别停后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李文的行车安全和过往车辆的安全。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褚某某辩称因其不懂法，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在高速上拦截车辆的行为达不到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不应归类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其他危险方法”；褚某某为了挽回损失高速拦截车辆主观上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先报警求助未果的情况下才去拦截，有多年驾驶大车的经验，拦截过程中适时向被拦截驾驶员喊话；案发后2019年5月7日，针对该行为丰宁公安局以寻衅滋事对褚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另：即使构成犯罪，褚某某构成自首，案发当日首次到案是大车司机报警后派出所到现场时，褚某某和大车司机一起去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了主要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案案发事出有因，是褚某某与王志刚、马力军买卖钩机引起；褚某某属于初犯，社会危险性小，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表示不懂法，如果法院认定其犯罪表示愿意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因买卖挖掘机与挖掘机机主产生纠纷，后二人分别驾驶小轿车在张承高速凤山服务区附近高速路上对司机李文驾驶的运送挖掘机的拖车（车牌号辽Ｌ×××××）进行拦截和挤别，迫使李文驾驶的拖车被别停在高速路的应急车道，后在李文驾驶车辆前行过程中将其别停在行车道上，褚某某与李文交涉未果后用镐把将拖车的左侧玻璃、左侧反光镜、左侧车门砸坏。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拘留被告人褚某某及传唤被告人杨某某到案的过程。 2、证人证言。（1）姜忠国证言，证实其是跑大车的司机，其大车车牌号是辽Ｆ×××××。2019年3月21日其开车经过张承高速,到凤山服务区那有一个拉钩机的半挂车超过其，后来从服务区出来两辆黑色小轿车开的挺快，把那辆大车别停了，当时车速挺快非常危险，那大车都刹冒烟了，其在拉钩机车后面也赶紧踩刹车，那两辆小轿车把那大车别停在高速右侧停车带上，其刹停以后从最左边的超车道上过去的；（2）李文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5时许，其驾驶辽Ｌ×××××号重汽豪沃牌拖板车在葫芦白菜村装好钩机后，雇主开小车在前，从南关口上张承高速从承德去盘锦，其上高速后走了三十多分钟路过一个服务区，有两辆小轿车从服务区匝道快速驶入高速行车道，其中一辆小轿车快速从其右侧加速到其车头前，然后突然就踩了急刹车，其不知道什么情况怕碰到前边车，赶紧踩急刹车降速，这时另一辆车从其左侧向其车体贴近往右侧打方向别其。当时前边车一直刹车减速，左侧车一直往其车体方向打方向往右侧别其，已经靠近其车头左侧保险杠位置了。当时情况挺紧急，其一边怕追前边车尾得紧制动，另一面还怕左侧车与其相撞，得掌握方向控制距离。左侧轿车贴近其车头时司机还摇下车窗指着让其靠边停车。当时情况突然又紧急，从发现这两辆车到这两辆车别其，其从踩第一脚刹车到被迫停在最左侧高速行车道滑行了八十米左右，车停后其吓出一身冷汗。其路过服务区发现那两辆车时其在中间的行车道上正常行驶，拖着钩机负重时速得有80迈，前边小车刹车后其立刻紧急刹车，左侧车别其其还得又刹车又往右侧打方向，因太突然，其车左后六个车轮都冒烟了，右侧后轮也冒烟了。别了几下左侧小车也到了其车前边，因为后边有一辆大车，为了避让其刹车停在最左侧快车道，停车以后砸其车的人下来让其下车，还想上车开其车，双方发生了口角，因其不知道原因不敢下车，就想开车离开，因停在行车道太危险，那人又开车将其别到右侧应急车道，这次停车时其车被迫斜着停的，车头停在应急车道，车身斜停在中间行车道。那两辆车一辆停其车前边在应急车道，另一个在行车道，只给高速留了一条快车道，其车被别的过程中后边有一辆大车，这车也紧急刹车了，从其右侧过去的，其停到快车道到后来又别停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时，过去好几辆车，有小车、有大车、还有客车，都是减速避让通过的。在第一次停快车道时一个男的拿镐把砸其车来，车玻璃、后视镜都砸坏了；（3）赵桂敏证言，证实当日16时许，其乘坐李文开的辽Ｌ×××××半挂拖车在张承高速上行驶，从其后面上来两辆黑色轿车超过其车后，一个在其车左前侧、一个在其车右前侧别其车，别停后两辆车上下来四男一女五个人，让其和李文下车，其和李文没下来，拿棍子的人把其车左侧风挡玻璃和倒车镜用棍子砸坏了，还把车门砸了几个坑，砸完之后他们就一起上车卸车上拉的钩机，把绑钩机的两根铁链子都卸下来扔地上了，之后李文报警了，警察来了让去的派出所；（4）卢凤龙证言，证实当日其与褚某某一起吃饭时褚某某说他买了一个钩机，让其跟着去拉回凤山，之后褚某某开着一辆轿车带着其和陈国利及一个不认识的一起到南关附近，碰到挂着辽宁牌照的黑色现代轿车之后褚某某下车走到辽宁牌照黑色现代轿车旁边，辽宁牌照黑色现代轿车把褚某某撞倒之后跑了，褚某某开车就追，追了一会没追上就回到凤山，15时许褚某某开车拉着其等人上的张承高速，到凤山服务区后见褚某某媳妇也开一辆黑轿车在那等着拉钩机车过来，不久拉钩机车过来后褚某某就开车去追，褚某某媳妇开车在后面跟着，追到离张承高速凤山出口约1公里的地方后，褚某某用自己开的黑色长城轿车开到半挂车前面逼停半挂拖车，褚某某的媳妇开车也到半挂车前面，褚某某和他媳妇下车一起到半挂车左侧与司机吵吵，之后其听到有玻璃碎的声音；（5）陈国利证言，证实当日褚某某让其去卸钩机，从凤山开一辆黑色轿车出发，在112线碰见一辆辽宁牌照的黑色现代轿车，褚某某说就这个车，掉头就追，在南关附近褚某某追上那个车后下车拦他，他没下车直接把褚某某撞了一下，褚某某往边上滚了一下，起来之后上车又追没追上。16时左右从凤山上的张承高速，从沙锦营服务区掉头，在服务区会，来了一辆红色半挂拖车，拉了一辆钩机。褚某某说就是这辆车，然后褚某某上车追那辆拖车，追上之后让那辆车停车，那车不停，褚某某就把那辆车别停了，其下车后褚某某的妻子从前面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褚某某和他媳妇上前让那个司机下车，那辆车司机不下来，褚某某用手里拿的红色棍子把那辆半挂拖车左侧的车门玻璃砸碎了，其当时站在半挂车右侧，这期间那辆半挂车还在往前开着，褚某某把玻璃砸了之后那辆车停了，褚某某和他媳妇上车把绑钩机的铁链卸了，让那个司机下高速，那个司机不下就在那对质着，警察就来了。当时大车在中间车道，褚某某加油从大车左侧车道超过去，然后往右侧打方向别大车，开始别停在右侧应急车道，褚某某下车和司机吵吵几句，大车司机又开车想走，把车开到最左侧车道，褚某某上去砸的车，大车被别停在应急车道后来又到行车道，在那停了得有二十多分钟，经过的有小车有大车，有一辆辽宁的大车还减速来。 3、现场勘查材料，证实在案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4、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户籍登记情况；（2）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丰公（凤）行罚决字【2014】第0139号、丰公（凤）行罚决字【2019】第0351号、丰公（凤）行罚决字【2019】第0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4年4月24日，褚某某因扬言实施爆炸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5月7日，褚某某因在张承高速凤山段将李文驾驶的辽Ｌ×××××半挂拖车无故别停后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反光镜损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7月25日，褚某某因阻碍探矿队施工，将村路破坏，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整；（3）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丰价认字【2019】第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红色重汽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倒车镜、左侧车门玻璃及左侧车门凹陷修复价格为1124元。 5、视听资料，高速路凤山段监控视频。 6、被告人供述。（1）褚某某供述：2019年3月17日，我与王志刚微信联系买钩机，3月18日与王志刚电话联系后微信转给王志刚1万元钱，说好五天内付清21万元把钩机拉走，要是没付清这1万元白给王志刚，之后我去看了两次钩机，给钩机装了一个GPS定位，之后找了一个买钩机的叫马力军，3月19日和20日，我们去找马志刚，要把钱付清后把钩机拖走，王志刚不让，3月21日王志刚打电话说钩机卖给别人了，退我1万元钱，我这几天前后花了不少钱，我让他给送凤山来，他不来我就没同意，后来我知道马力军和王志刚单方联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交易的，我发现钩机GPS定位动了，21日下午15时许，我和杨某某各自开车从张承高速凤山收费站上的高速。到凤山服务区后从地下通道调头到了丰宁往承德方向，我给杨某某打电话让她开车在拉钩机车的前面慢慢行驶，等拉钩机的车慢下来后我从左侧将拉钩机的车别停，过了十多分钟我通过定位发现那个车过来了，我告诉了杨某某那辆车的特征，让她开车在前面先走，当时红色半挂车正常行驶在第二车道，杨某某在那个红色半挂车前面慢慢向前行驶，我开车在那个红色半挂车左侧与其平行向前行驶，走了大概一公里后，我们就把那辆红色半挂车别停在应急车道里，我让那个司机把车开派出所去，那个司机说他只管拉脚，不能开下去，之后那个红色半挂车就从应急车道里开出来，从第二车道继续前行，大概行驶了30米后，我开车把红色半挂司机别停在最左车道，我让那司机下车他不下来，我就用锤把把红色半挂车左侧车玻璃和后视镜中的一个小镜子给打碎了，之后那个司机报警后把车挪到应急车道上，等着警察来；（2）杨某某供述：3月21日之前几天，褚某某在黑山嘴联系了一辆钩机，给对方交了1万元定金，说再给20万元钱五天之内把车拖走。之后褚某某联系了东北一个买家，说的车价是22万多（我们想中间挣点差价），这个买家给我们打过来2千元定金，然后来丰宁看车，他来的那天褚某某有事没去，把钩机地址和卖钩机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东北买家，让他自己去看车。东北那个买家看完车后黑山嘴的卖家就一直各种理由不让我们拖车，我们以为车卖不成了就想让东北买家回去，因为人家来有费用，我们又给东北买家转了4千元钱（他给我们2千定金，多给他2千算是来回费用）。东北买家回去以后也一直电话和褚某某联系，后来我们才知道东北这人背着我们和黑山嘴的卖家自己联系好了，车还是让他买了，我们想让东北买家把多给他的2千元钱退给我们但一直没给，黑山嘴的卖家那边也没退我们之前交的那1万元定金。3月21日那天褚某某知道东北的买家来拖车，他开车去南关那里堵东北的买家，没堵住就开车往凤山走，往凤山走的时候褚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东北那个把钩机买走了，他手里还有咱两千元钱，你看看在凤山那能不能把他截住，后来褚某某告诉我让去高速去截东北那个人，这期间我们还报警了。接完电话我开车从凤山高速口上的高速，从高速奔北往凤山服务区下边的U型通道调头到了对面服务区，那边是奔承德方向了，在服务区见褚某某车停在那，褚某某说东北那个买家开小车已经过去了，没拦住，一会儿后边可能有拖钩机的大车过来，大车过来让我开车在前边拦着，他开车从边上别他，别停后把钱要出来。大概过了5分钟，我们看见一辆大车拉着钩机过来了，我俩商量着我开车上大车前边拦着。等大车过来后我开车到了大车前边，褚某某开车在后边别，我在前边压着大概有六七分钟，那大车被我们两个车别停在右侧的应急车道，把大车别停以后褚某某下车和那个司机说你不能走，这个钩机有纠纷，还欠着钱呢，那个司机不听，开车就拐弯往左侧车道走，我们两个又开车往前截大车，我还是开车到了大车前边，褚某某在大车的侧面别，最后把大车别停在最左侧的行车道上，褚某某让大车下高速等警察来，大车不听，褚某某才把大车玻璃砸了，别停之后其看见后边过去两三辆车，这么截车影响别人的车行驶太不安全了，当时想不到这些，就想着把钱要回来。 开庭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褚某某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载明褚某某准驾车型B2D，初次领证日期2004年12月23日；（2）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219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高速上追逐、拦截、挤别车辆致发生碰撞后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并判处刑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均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结合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拦截、挤别他人正在行驶的机动车，影响了对方车辆及过往车辆的行车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认为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褚某某、杨某某明知李文报警仍等候在现场，当日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陈述了主要事实，庭审中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褚某某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褚某某、杨某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5月7日，褚某某因在张承高速凤山段将李文驾驶的辽Ｌ×××××半挂拖车无故别停后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反光镜损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海英 审 判 员  王久利 人民陪审员  刘阁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吕树喜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