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辩护人崔小晓，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柴某某，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程先林，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某，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卢氏县东明镇火炎村九组57号；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沈建军，上海秦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清扬、李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于2019年8月17日2时许将余某带至本区秀浦路XXX号附近路边小树林中，采用锁喉、言语威胁等暴力手段，先后强行与余某发生性关系，并致其轻微伤；提供了被告人供述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指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柴某某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认定被告人柴某某、杨某能如实供述，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撤销对被告人刘某某的坦白认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清扬、李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诉称本案事发地点为公共场所，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当众强奸的法定加重情节，三名被告人均实施了插入式强奸行为既遂，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三名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杨某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不应适用坦白，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恶劣，对被害人身心造成极大伤害，且未寻求被害人谅解，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辩护人崔小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用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的直接强奸行为证据尚不充分，且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为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10年6个月至11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程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案发地点离马路有很长一段距离，确实有树木遮挡，比较隐蔽，不能认定为公共场所，本案系同案犯先提议，被告人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实际发生性关系，只是让被害人帮她口交。辩护人沈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杨某没有插入被害人阴道的行为，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不能认定当众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7日2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本区康桥镇秀浦路XXX号附近时，见余某酒后在路边呕吐，遂上前搭讪，以送其回家为由将余某带至本区秀浦路XXX号附近，并强行将其带至路边小树林中。嗣后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采用锁喉、言语威胁等暴力手段，先后强行对余某实施奸淫。期间致使余某左膝部、左前臂挫伤，面积达15.0cm2以上，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8月17日12时10分的供述笔录，供述当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与杨某、柴某某唱歌回家路上，见一个女孩骑着电动车停在路边，叫他们送她回家，其就驾车载那个女孩，开了一段路后，就把她拖到了路边的树林里，其把那个女的牛仔裤和内裤脱了后先强奸了那个女的，其射精后柴某某上去强奸了这个女的，柴某某之后杨某上去强奸了这个女的。那个女的一开始不同意，说要报警，杨某说“你要是报警我就弄死你”，那个女的就害怕了，柴某某把她的手机拿走，其把那个女的压在地上和她发生关系，大概1分钟左右其就射精了，射在地上，之后柴某某就压在这个女的身上和她发生关系，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射精在这个女的嘴里，杨某上去把这个女的拉起来让她抱着树，站着从后面强奸了这个女的，大概有十几分钟。柴某某和杨某强奸她的时候，听到她喊不要，还说有小孩子，放过她。其实施强奸的时候，柴某某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反抗，杨某在旁边看着。从停车到离开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其穿的是黄色短袖，杨某是白色短袖，柴某某是黑色短袖等事实。其2019年10月14日13时50分的供述笔录，做了上述相同供述；其在2019年8月17日19时20分的供述笔录中做了基本相同供述，补充供述当时这个女的有反抗，其就掐了她脖子，辩解其想用生殖器插入这个女的阴道，因酒精作用没有硬起来，在接触的过程中不到一分钟就射精了，射在地上等。2、被告人柴某某2019年8月17日11时20分的供述笔录，供述2019年8月16日23时许其和刘某某、杨某等人唱歌到次日凌晨，三人两辆电瓶车从康沈路向北到秀浦路右转，开了1公里左右看见1个女的坐在1辆电瓶车上，后来刘某某和那个女的说了什么，就开着她的车带她沿着秀浦路向东行驶，开到地铁高架桥附近这个女的从电瓶车上跳下来往回走，刘某某把这个女的抱起来进了路边小树林，其进入小树林时发现刘某某压在她身上，其上前抓住她的双手，刘某某脱掉她的牛仔短裤和内裤，这个过程杨某没有参与，刘某某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跪在地上，将女的双腿架在他腿上，将他的生殖器插入了女的阴道开始抽插，期间那女的喊了两声救命，刘某某一边和她发生性关系，一边用手掐她的脖子，威胁她别喊，再喊就掐死她，这个女的就不吭声了，大概十几分钟，刘某某停下来，其表示也想发生关系，他没说话走开了，其就将生殖器插入女的体内开始抽插，这时杨某走过来让女的给他口交，大概6、7分钟左右，其走到女的面前让她给其口交，但仍未射精，就走到旁边抽烟，发现那个女的站着扶着一棵树，杨某站在她后面用生殖器插入女的后面，具体是阴道还是肛门不清楚，这时刘某某走过来让她帮他口交，其抽了两根烟的时候，三人就结束离开了。其穿了黑色短袖、刘某某穿着黄色上衣、杨某穿着白色衣服，那个女的肯定是不愿意的，还喊了救命，不让刘某某脱她裤子，其就上去抓她手，刘某某掐她的脖子威胁她，其在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也用手掐住她的脖子等事实。其之后三份供述笔录，亦作了上述相同供述。被告人杨某2019年8月17日12时15分的供述笔录，供述当日2时许，其与刘某某、柴某某在秀浦路过了一座桥后没多远，刘某某去开路边一个女的电瓶车，后来刘某某说要让那个女的去刘某某家里，那个女的不愿意，一直让停车，刘某某停车后把那个女的拖下车，抱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里，那个女的开始尖叫，刘某某一只手掐她的脖子，让她不要喊，否则就掐死她，另一个手开始脱她的裤子，其与柴某某在旁边看着，后来其从小树林退出来，到路边看看有没有人过来，过了三、四分钟，又进入小树林，当时刘某某已经做完了，柴某某压在她身上发生关系，其进出几次后看到柴某某做完了，两人问其做不做，其就说做，就让那个女的帮其口交，约1分钟让她站起来弯下腰扶着树，其就用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抽插了10分钟不到，这中间刘某某站到那个女的面前让她帮他口交，后来其没有射精等事实。其当日18时50分及2019年10月14日的供述笔录，亦做了上述相同供述。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2时许，其骑电瓶车下班，当时喝了很多酒，就在秀浦路靠近康桥派出所的非机动车道上醒酒，后来有三个男子过来搭讪，还提出带她一程，其坐在黄色衣服的男子后座，开了一段要求停车，黄色衣服男子说今天要跟他们走，其表示不出台的，还想用手机报警，被黑色衣服男子抢走，后来在小树林被黑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男子先后性侵，黄色衣服男子将生殖器塞进其嘴里等事实。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当日凌晨两点半其妻子余某都没回家，其就一路找过去没有找到，打了6、7个电话都没人接通，凌晨三点出头其妻子接通了，告诉其被三个男人在树林里强奸了，发了具体位置，是在秀浦路罗山路路口往西两百米左右等事实。相关手机通讯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亦印证上述证言。6、验伤通知书、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证实被害人余某外阴撕裂(轻)、全身双上肢、左膝部、背部皮肤挫伤，经鉴定其左膝部、左前臂挫伤构成轻微伤。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三名被告人处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案发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到相关物证的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和被害人余某、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之间的关联，不能排除烟蒂、棉签中的生物性物质、棉签中的精子为被告人刘某某所留，不能排除送检的内裤裆部内侧可疑斑迹粘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告人柴某某所留，不能排除烟蒂为被告人杨某所留，送检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杨某、被害人余某的DNA分型。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余某案发前曾饮酒的事实。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接受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案发前搭讪被害人余某，后骑电瓶车将其带走等事实。12、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郑州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柴某某的前科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及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被抓获归案等事实。1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柴某某、杨某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强奸罪，分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系当众强奸的意见，经查案发地点系路边小树林且时值深夜，也并无证据证实现场附近有其他人员围观，故不能认定强奸行为系当众实施，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直接强奸行为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均实施奸淫行为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柴某某多次稳定供述予以指证，被告人刘某某、杨某亦多次供述在案，相关细节均能印证一致，且有物证鉴定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杨某当庭否认基本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柴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处有期徒刑之本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名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能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名被告人均可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1年5月16日止。)二、被告人柴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1年8月16日止。)三、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1年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缪 军审 判 员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陆燕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严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