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某，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吴奔，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某某，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静，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住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谢文波，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3，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辩护人黄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严佳晨，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被告人王某4，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4，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温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某及辩护人吴奔，被告人温某某及辩护人于正川、杜静，被告人邓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谢文波，被告人徐3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佳，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严佳晨，被告人李某4，被告人王某4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成良，被告人金某4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5月起，吴伟(另案处理)成立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与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进入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699弄两港装饰城进行市场管理，并先后招聘被告人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等人充任“市场管理员”。后上述被告人在被告人夏某某、温某某的授意和指使下，为强行收取物业费、市场管理费，针对尚未缴纳费用的商户褚某1、王1、代某某、黄某某、胡某某、金某1、庞某某、郭某某、褚某2、王某2、徐某1、蔡业慧、宰某、朱某某、徐某2、李青春、刘1、冯某某、赵某某、刘某2、许某某、汤某1、汤某2、郑某某、薛某某、吕某某、王春林、祝某某、张某1、苏某某、杨某1、叶某某等人分别以商铺门口不准堆物、要求去远处卸货点卸货、无装修许可证不许装修、断水断电、围堵商铺门口等软暴力方式影响其等人经营活动，并施以恶言恶语进行恐吓、威胁，迫使上述被害人缴纳费用。2019年4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吴伟因对被害人褚某1未缴纳费用并为首联合广大商户维权不满，遂纠集徐3、张某2、金某4、王某4、李某4等人在两港装饰城内将褚某1的建筑垃圾搬回1支弄106号样样有五金店内，后吴伟又在该店门前以褚某1辱骂其为借口，采用拳击的方式对褚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褚某1因外力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褚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吴伟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多数被害人心理恐慌，严重影响了上述被害人的生活、经营，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虚开发票犯罪事实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夏某某在担任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公司(均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的过程中，在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景荣(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伙同公司财务总监周森德、销售经理孙云成(均另案处理)，为达到偷逃税款目的，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妙霖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协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上海阔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平文广告有限公司、上海东堂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郡仁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等6家单位多次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7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夏某某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温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某某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夏某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夏某某、张某2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某、徐3、李某4、王某4、金某4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夏某某在虚开发票犯罪中有坦白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夏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及辩护人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徐3的辩护人提出徐3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温某某提出其既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共谋，也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本案的后果也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认为，温某某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主观上也没有犯罪故意，温某某均是事后知晓相关停电停水情况，事前没有故意，其行为属于正常的物业管理行为，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温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行政处罚材料及照片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吴伟注册成立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年初，两港装饰城因保安合同到期决定更换公司，后经被告人夏某某与吴伟商定，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市场管理员外包)，约定由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消防及安全管理、防盗窃管理、灾害防患管理、突发事件处置、监控系统值班管理、地下停车管理及协助居汇物业进行违章装修、违法搭建、圈占绿地、占道经营及其他堆放物品、阻碍消防通道等不文明及违法违章行为进行管理。后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起进驻两港装饰城，并聘用被告人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等人担任市场管理员。2019年年初，两港装饰城在部分商户对收取费用标准存在异议无法全额收取2017-2019年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情况下，负责物业管理的被告人夏某某、温某某经与吴伟协商，要求被告人邓某等市场管理员与物业人员一同上门发放缴费通知，并要求市场管理员协助进行收费。至案发，被告人邓某等市场管理员通过多次多人长时间逐户上门催缴费用、催费过程中对商户施以恶言恶语的方法，向两港装饰城商户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针对部分不愿缴纳相关费用的商户以装修未办装修许可证为由进行阻拦施工、停电，以门口不得堆放货物、必须至指定地点卸货为由阻拦卸货。通过上述手段，给商户施加心理压力、造成经营不便，迫使未缴费的商户褚某1、王1、代某某、徐某1等多名商户缴纳相关费用。在上述期间，被害人王1、代某某、徐某1均因卸货、阻碍装修等问题报警处理。2019年4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吴伟以被害人褚某1在门口堆物为由，安排徐3、张某2、金某4、王某4、李某4等人将褚某1门外的建筑垃圾搬回1支弄106号样样有五金店内。在此过程中，吴伟与褚某1发生言语纠纷，吴伟采用拳击的方式对褚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褚某1因外力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褚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虚开发票犯罪事实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夏某某在担任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公司(均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的过程中，在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景荣(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伙同公司财务总监周森德、销售经理孙云成(均另案处理)，为达到偷逃税款目的，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妙霖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协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上海阔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平文广告有限公司、上海东堂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郡仁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等6家单位多次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700余万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温某某、徐3、李某4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2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邓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夏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某4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金某4被公安人员抓获。八名被告人到案后，被告人温某某交代不诚，其余被告人均陆续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税款及税款滞纳金等共计人民币9,300,597.95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实第一节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伟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情况；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某某的情况。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物业服务合同(市场管理员外包)，证实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沐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就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两港装饰城提供市场管理服务事宜订立合同，服务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由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消防及安全管理、防盗窃管理、灾害防患管理、突发事件处置、监控系统值班管理、地下停车管理及协助上海居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违章装修、违法搭建、圈占绿地、占道经营及其他堆放物品、阻碍消防通道等不文明及违法违章行为进行管理的情况。3.被害人褚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10事件单登记表、110二级反馈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的商户。2017年两港装饰城就开始收取商户的物业费，当时部分商户缴纳，部分商户没有缴纳，两港装饰城当时也没有强制要求缴纳。2019年时，居汇公司开始强制收取所有商户的物业费和管理费等费用，当时商户对于收费标准有异议，但居汇公司拒绝向商户出示，同时其指出3月份的时候，因为商户王1不能缴纳费用，商铺被停电了。4月初其和其他商户等人向房管办等职能部门反映情况，之后吴伟便到其店门口对其进行言语威胁。4月13日，其接到两港装饰城小保安队长的电话让其回到店中，之后其在店内遭到了吴伟殴打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关系人吴伟就是打其的人、被告人徐3就是4月13日带领队员将垃圾扔回其店内的“小东北”，被告人张某2、李某4就是将垃圾扔回其店内的人。相关报警单，证实4月13日涉事案件报警及出警的情况。4.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110事件登记单、110二级反馈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20日左右，其准备对其新租赁的店铺进行装修，之后便有保安过来阻止，并让其去缴纳装修费，其认为不合理便没有理睬，几日后又有多名保安阻止其工人装修。因其没有缴纳上述费用，其店铺的水电被物业公司掐断了。3月底的时候，其和其他商户一起向物业公司就收费问题提出异议要求提供收费证明，但物业温经理直接予以拒绝，其等人后又向房管办等职能部门进行反映。4月1日，一开着路虎的男子带着几个保安阻止其打开店门和搬货。4月13日，褚某1被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殴打了，其作为证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证言和相关视频。4月20日，一邓姓男子带着七八个保安围着车阻止车辆卸货，要求至卸货区卸货，其因该卸货纠纷与邓姓男子发生口角，邓姓男子说“小东北，上”后，一个保安上前撞了其的情况。此外，其还提到代某某也被打击报复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开路虎的男子与保安队长系同一人，为同案关系人吴伟的情况。相关报警单，证实4月20日王1报警及警察出警的情况。5.被害人代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110事件登记单、110二级反馈单，证实2018年8月两港装饰城更换了一批保安，后便开始对商户进行骚扰并强行收费。当时其等商户认为部分收费不合理，物业公司也没有对市场进行有效的管理，便不愿意支付相关费用，并为此向物业公司和房管办等职能部门进行反映。2019年3月23日，其堆在门口的货物被保安拉走，其与保安发生争执。2019年4月13日，吴伟为收费的事情打了褚某1。4月14日，其晚上要卸货被保安阻止后报警处理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就是带头在催讨管理费、带人阻碍其卸货、影响其生意的人；被告人徐3就是“小东北”，也是来催讨费用，影响生意的人。相关报警单，证实4月14日代某某报警及警察出警的情况。6.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的商户。2019年3月份的时候，两港装饰城贴出公告要向每家商户收取物业费、管理费等费用。其和褚某1、代某某至居汇公司了解情况，居汇公司的温经理不同意出示相关的收费证明，双方发生了争执。后其等人至宣桥镇房管所询问居汇公司的资质及两港装饰城物业费、管理费费用是否备案的情况，4月10日左右，宣桥镇房管所工作人员告知其已经让居汇公司暂停收费，11日房管所的工作人员也找居汇公司的温经理谈话。4月12日，邓姓保安队长又带着其他保安来挨家挨户收取物业费和管理费，并以停水停电进行言语威胁，部分商户迫于无奈交了钱。4月13日就发生了褚某1被打事件，当天其不在现场，但其听褚某1说打人的就是两港装饰城的吴姓保安队长。此外，其还提到市场内的代某某在卸货过程中受到保安阻碍；王1未付管理费、物业费被停水停电，经营受到保安阻碍；郭某某因为门口堆货较多，无奈缴纳费用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关系人吴伟。7.被害人庞某某、金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庞某某系金某1的父亲。2019年3月前，市场方没有收取费用。2019年3月初，一邓姓男子带着保安至其店铺，问其收取2017年至今三年的物业费。后邓姓男子带着多名保安多次上门向其催收物业费和市场管理费，保安来了以后就是会站在店里，有的时候会言语威胁其，顾客看到了就不会进店买东西，妨碍其正常经营，其等人也感到心理压力大，保安还会让其将店门口的货物搬到店内。之后其和邓姓男子商量后，先就缴纳了半年物业费一千五百余元，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管过其店门口堆物品的情况。其不知道两港装饰城有卸货区，其卸货也是在店门口卸货的。经辨认，庞某某辨认出邓某就是邓姓男子，徐3就是威胁其缴纳物业费的保安。8.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两港装饰城的市场管理费是从2019年3月份开始收取的，其认为收取这个费用不合理。后保安每天都到其店中，要求其缴费，并多次通过要求其收拾门前堆放材料、安排多名保安站在其店门口等方式妨碍其做生意，后其向一邓姓保安队长缴纳了三千多元物业费和市场管理费，之后就再也没有保安来找茬了，但其也没有看到收费后保安有什么管理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邓姓保安队长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邓某。9.被害人褚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两港装饰城开始收取市场管理费和物业费。一开始是一个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保安至其店内，要求其交钱，其认为市场管理费太贵了不愿意缴纳。后保安来催收了4、5次，每次来都是围住其店门口，大约半小时左右，对其生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后来其就缴纳了相关费用。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要其缴纳物业费的人。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中旬开始，一直有穿着保安服的人和一些社会人员向其催收物业管理费，每次都是很多人站在其店里，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经营，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缴纳了一千二百余元的费用。事实上，保安收取了管理费后并没有什么管理市场的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带队收取物业管理费的人。1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10事件单登记表、110现场反馈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13日，保安上门向其催收费用，其认为不合理就没有理睬。次日，多名保安上门围住其店铺、阻碍店铺装修，并言语威胁其“在装修的话，要搞你们，不信你们试试”，其报警后，物业管理的温经理到场要求其办理装修许可证。之后其向物业公司缴纳了市场管理费、物业费、装修押金、垃圾清运费。但交费后，物业温经理还是不让其施工，要求其补交2017、2018年费用，其没有同意，之后保安便对其店铺实施了停电停水，之后其店铺便停止了装修，停了一个礼拜左右，房东通知其可以装修了。此外，其实际上缴纳过两次装修押金，但是装修完毕后都没有退还。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阻碍并威胁其的保安队长，徐3就是上门收取市场管理费的保安。相关报警单，证实3月14日徐某1报警及警察出警的情况。12.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4月左右，十几个物业公司的人和保安到其店铺催缴物业费，当时谈了有半小时，其没有缴纳。过了几天，他们一批人又到店内，威胁其不缴费要天天上门，其因担心后来缴纳了一千九百多元的。在没有缴费之前一直有人清理道路不让堆货物，收费后就不管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带队催收的男子。13.被害人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其在装修过程中，物业要求其缴纳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和装修押金，不然不能装修，其不同意付钱，后物业把其水电都停了，因为没有办法装修，其就把费用交了。2019年3月，其问保安能不能退款，保安说其物业费没有交，不能退押金。经辨认徐3就是保安小队长，邓某就是要求其缴纳垃圾清运费的人。14.被害人朱某某、徐某2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系两港装饰城商户，朱某某与徐某2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初，保安到其店内要求缴纳2017、2018、2019三年的物业费，保安说完就走了。过了两天，一个保安头头带着几个保安多次至其店内，围堵其店铺并言语威胁其，每次时间都很长，严重影响其正常的经营。其等人为避免骚扰，无奈经过商谈先行缴纳了2,000元。经辨认，徐某2辨认出邓某就是带人来催款的人。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底，其聘请工人对店铺进行装修，多个保安至其店中，要求其办理装修许可证，并阻拦工人施工，当时其没有理睬。随后两天，保安天天至其店铺催缴钱款，其没有理睬。后物业就对其商铺实施了停电，其没有办法就向物业缴纳了物业费、市场管理费、装修押金和建筑垃圾清运费。16.被害人刘1的陈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市场管理队的保安多次带人至其店内，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缴纳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和垃圾管理费，其认为费用不合理但是担心不缴费市场管理员会天天到其店内来催收，最终还是缴纳了。17.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8年年底，邓姓保安带人来催收物业费，每次来都是带着多个保安至其店铺，通过围堵店铺的方式影响其正常经营，邓姓保安当时还威胁其不缴费要把其放在门口的东西搬掉，但是其一直拖着没有缴纳。经辨认，其辨认出邓姓保安就是邓某。18.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3月底之后，两港物业的人带着保安来向其催收物业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其当时觉得费用很不合理。之后保安又来过两次催收费用，每次来都带了很多人站在店里，对其生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其最终没有缴纳。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向其催收费用的人。1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4月初，其在店门口卸货，有保安强行要求其至指定地点的卸货。4月20日，其再次在店门口卸货时，被保安阻止，后一邓姓保安经理过来指责其把路堵住了。同时，另一商户王1的卡车也在店门口卸货，邓姓保安经理让保安把卡车围住，不让卸货，并对身边保安说“小东北，上”，后一保安就上去撞了王1，并倒在地上，王1被撞后也倒在地上，之后两人都被送至医院治疗。4月28日的时候，其再次在门口卸货被保安阻拦。其原来一直是在店门口卸货，因为其没有交物业费和管理费，并参与了对物业公司的质疑，所以保安才会这样针对其。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邓姓保安经理，“小东北”就是被告人徐3。20.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年初，物业开始向其收取物业费和市场管理费，其觉得收费太高就拖延不交，然后物业的保安就多次至其店门口转悠，向其催款，后其嫌烦就在4月份支付了1,98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就是带人上门收费的保安队长，被告人徐3(外号“小东北”)就是跟着邓某一起来收费的市场管理员。21.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其曾向居汇物业缴纳过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装修费、垃圾管理费等费用。其提出如果不缴纳费用就会被停水停电。其曾经就被停过电、不让装广告牌。此外，其还知道样样有五金店和市场管理队发生冲突。22.被害人汤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其曾向市场管理中心缴纳过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其当时觉得费用高，但是物业态度强硬、强制收费。其曾经因为不支付费用，市场方不让其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此外，其还遭遇过不让卸货等情况。23.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4月上旬，物业人员上门带着保安催收物业管理费，其当时觉得费用过高，当时来收费的有三个人，其心里也感觉比较害怕，当时其没有缴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就是带人来催款的人。24.被害人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两港装饰城商户。2018年9月其进场装修，当时保安以其没有装修许可证为由不让其装修，还安排人将其店门堵住，其无奈就缴纳了相关款项，后来物业又要收垃圾清运费。2019年3月，物业人员又来向其收取物业管理费，但是其没有缴纳。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就是上门向其收取市场管理费的人员。25.被害人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市场管理方曾向其收取市场管理费、垃圾清扫费。2018年年底的时候，物业上门催款，其认为费用太高，没有缴纳。后物业工作人员多次带人上门催讨。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就是带队向其催讨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的保安队长。此外，其也听说市场里有商户被阻止卸货的情况。2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年初，市场让其缴纳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前后一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一个姓邓的人带着四五个穿着市场管理员服装的人，当时其觉得费用过高就没有支付。此外，其也听说市场里有商户不缴费被阻止卸货及被打的情况。27.被害人祝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商户。2019年4月初上午，一个保安带人至其店内催收物业管理费，当时其觉得费用太高，不愿交费，后来保安带人又来催收过一次。之后就发生了市场里保安和商户打架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就是带人来收费的人、被告人徐3当时也去了现场。28.证人张某1、苏某某、杨某1、叶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等人系两港装饰城商户。其等人听说部分两港装饰城商户和市场方保安因为收款的问题发生争执，发生过停水停电、围堵店铺、阻止卸货等情况，还发生过商户和市场方保安打架的情况。2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3日，其看到一个穿黑衣夹克衫的男子将五金店老板拖出去谈事情，后该黑衣男子用拳打了老板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黑衣男子是同案关系人吴伟的情况。3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是夜班的负责人。白班有徐3、张某2、李某4等人，两港装饰城商户装修是要办装修许可证、还要支付物业费，这两笔钱是邓某和徐3带着人收的，因为收钱他们与商户之间多次发生争吵。其在工作的微信群中看到白班的市场管理员发的视频，有的是将商铺外的建筑垃圾扔回商铺内，有的则是站成一排不让商户的车子卸货。2019年3月上旬的时候，其根据微信群内语音要求赶到市场内2支弄9栋，到了现场其看到邓某和对方一家正在装修的商户吵架，要求对方办理装修许可证。当时其等人就在现场壮声势，等对方停止了装修并关了门其等人才离开的。3月中旬一天晚上，其根据微信群内语音的要求，带人至2支弄5栋，当时对方要卸货，邓某和徐3在场和对方吵了起来，不让对方卸货并要求对方至卸货点卸货，后徐3命令其等人站成一排把车子包围住不让对方卸货，之后对方报警民警前来处理后让车子挪了几米就卸货了，其认为当时是晚上且没有堵住道路，邓某的做法有些故意找茬的意思。3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主要从事夜班工作。2019年过年后，其听张某2说物业要开始收取物业费和市场管理费，而且装修的商铺要去物业办理许可证才可以开工，由于物业没有能力收费，便让市场管理员出面催讨。先是由邓某、徐3出面安排到商户处发通知，商户不同意缴费的，由邓某、徐3出面对这些商户进行谈话，如果商户还是不愿意缴费的，邓某和徐3就会想办法找这些商户的茬，不让商户装修、不让商户就近卸货。为此，商户和白班同事的矛盾就越来越激烈，常常发生吵架也经常拨打110。2019年3月中旬的时候，工作群里收到邓某的消息要求所有人到2支弄5栋门口，当时现场已经有邓某、徐3、张某2、金某4等人，邓某让其等人站成一排不让货车卸货，后来邓某和对方吵了起来，警察到场后，让货车挪了几米就让对方卸货了，当时其觉得是晚上，没有堵塞道路，没有必要这样做，认为是邓某在找这家店的麻烦。在工作的微信群内，常常会有发一张商铺的图让大家都过去，还有将商铺商户垃圾扔回店内的视频。据其了解，很多商户是不愿意交市场管理费、物业费和装修押金的。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白班的市场管理员有徐3、张某2、李某4等人。据其了解，徐3等白班的人经常去查商户卸货的事情，不让商户在门口卸货，必须在卸货点卸货，和商户经常发生争执。3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浦东新区宣桥镇房管办事处主任。两港装饰城收取物业费其是知道的，但是收取市场管理费其不清楚，也不是其单位管辖范围。两港装饰城属于非住宅类型，参照住宅小区管理。2013年，两港装饰城的物业公司到其单位备案了市场的四至范围等基本情况，包含了收取商户1.9元/平方物业费的定价标准，也就是相当于至其单位备案。2019年3月底4月初，两港装饰城商户反映物业要收5.2元/平方，经过其了解，是物业费1.2元/平方及4元/平方的市场管理费，当时其表示物业费收取是合理的，但是市场管理费其单位没有管理权。3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宣桥镇市场监督管理所所长，两港装饰城是其管辖范围内的单位。根据规定，物业公司向内部商户收取市场管理费不需要向其单位备案。管理费是市场经济主导的，但是收取前应当列举物业向商户提供服务的内容、收费项目、计价单位并向商户进行公示，只有和商户基本达成一致后才可以收取管理费，收费应当双方自愿，不能强制收费。35.同案关系人吴伟的供述，证实其得知两港装饰城即将更换市场管理公司，便联系了其原先就认识的两港装饰城老板夏某某，并于2018年4、5月间签订了合同。两港装饰城的市场管理是邓某和徐3主要负责管理的，市场管理主要是邓某和夏某某进行对接。2019年4月13日上午，其在两港装饰城1支弄107号门口殴打了被害人褚某1的情况。36.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起两港装饰城开始收取物业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当时有一部分商户是不愿意缴纳上述费用，市场内存在不办装修许可证自行装修、建筑垃圾乱堆放及随处停车卸货的情况。2018年年初，其与吴伟的上海沐灶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外包了两港装饰城的市场管理。邓某是吴伟公司在市场里面负责和物业对接工作的人。吴伟的公司入驻管理后，其与温某某、邓某等人会开一些工作会议，对日常管理诸如消防、安全等事项提一些要求。关于物业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收取比较困难的问题，其和温某某也向吴伟、邓某提过，要求市场管理员在平时工作中配合收费工作，尽量把收费工作做好，而且客观上对于未交费的一些商户相对注意管理也是有的。在日常管理中，确实也存在商户没有办理装修许可证又违规烧电焊被停电的事情，也有建筑垃圾堆在门口不交垃圾清运费，就让市场管理员将垃圾搬回店铺的情况。样样有五金店老板褚某1被打、同心五金店老板王1与市场管理员发生肢体冲突、一户商户烧电焊被断电、对部分商铺采用站立阻挡方式阻止卸货等事情事后温某某也会告诉其。其也知道温某某等人对于没有缴费的商户管理是比较严格的，有的时候市场管理员使用的方法是比较粗暴的，对于几家带头闹事的商铺是特别注意看好，但是其对于这些做法也没有明确去阻止过。37.被告人温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两港装饰城开始收取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但市场中有很大一部分商户不愿意缴费。据其了解，主要原因：一是十多年一直未收费，突然收费，商户不愿意；二是商户认为两港装饰城的物业管理和市场管理质量不行，很多房屋漏水的修缮需求公司一直没有满足、市场监控不好，没有公共厕所。所以对于收费一事，物业和商户之间存在很大的争议。其作为物业经理主要是通过邓某或者徐3安排市场管理员的工作，有时也会通过夏某某联系吴伟安排工作。同心五金店的商户王1、样样有五金电的商户褚某1曾和许多商户至物业反映过收费的问题。在市场管理中，市场管理员主要采取以下方法进行管理：一是对于店铺外堆放东西不听劝阻的，采取让市场管理员把东西搬回店内的方法阻止；二是对于乱扔垃圾的，采取把垃圾搬回店内的方法阻止；三是对于不去卸货区卸货的，安排市场管理员站在车旁挡住卸货的方法阻止；四是对于违规使用电焊、违规装修的商户，采取断电的方法阻止。对于上述行为其认为是合理的，没有制止过。对于样样有五金店商户被打，同心五金店商户与市场管理员发生冲突，其事后是知道的。38.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左右其进入吴伟的沐灶金公司，在两港装饰城担任“市场管理员”队长，其主要工作就是在市场里巡逻、制止乱停车、乱堆放，其在市场里的工作主要是温经理给其派活，其再分派下去。因为两港装饰城商户不愿意缴纳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两港装饰城的物业员工也没有能力收到物业管理费。2019年过完春节后，在物业办公室，物业老板夏某某、物业经理温某某、其公司老板吴伟都在场，夏某某、温某某意思让市场管理人员帮着把费收上来，当时吴伟表示同意，其也就没有多问。据其了解，商户对于收费有意见的原因是物业管理和市场管理质量不行，没有监控和公共厕所。之后其就根据要求带着队员跑收费，对于不愿意缴费的商户，其就带队员做商户工作，在商户里面待的时间也比较长，在日常管理中对于缴费商户管理就比较客气，对未缴费的商户就管理得比较认真。2019年3月某日，其得知一家商户装修没有装修许可证，其便带人过去交涉，但商户不同意办理装修许可证，其电话联系了温经理，当时温经理说“也只有把商户的电给停掉、才能让他们停止装修”，后来温经理就通知工程办把这家商户的电给停掉了。2019年4月某日，同心五金店在消防通道上卸货，其带着市场管理员到现场发现这家店没有缴纳物业费和市场管理费，就比较较真，一定让对方到卸货点卸货，最后对方报警进行解决。此外，4月下旬某日，一辆卡车在4支弄7栋和8栋之间卸货，其到现场后阻止卸货，后与一叫“黄毛”的商户发生口角，因为“黄毛”也是为了市场管理费和物业管理费和其对着干的人，徐3就凑上去假装摔倒。39.被告人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邓某告诉其两港装饰城开始收取物业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对于商户不交管理费也不办装修许可证的，发现有乱堆乱放或者门口卸货的情况，一律进行阻拦，主要方式就是将商户堆在门口建筑垃圾搬回店里、站成一排不让卸货，如果商户和其等人发生纠纷动了手，就立马躺下不动，装作伤势很重，给商户造成麻烦，对于交钱的商户邓某基本不让其等人去骚扰。邓某对于没有交钱的商户是一直关注的，其也根据邓某的要求一直这样操作，比如，在巡逻中发现了没有装修许可证的商户，就会拍照片通过微信群通知邓某，邓某会先去和商户谈，其他人在门口站成一排，如果商户不交钱就把门口的建筑垃圾扔回店内。4月下旬的时候，4支弄7栋、8栋之间有卡车卸货，其等人就赶去，站成一排不让卸货，后来与一“黄毛”商户争吵起来，其发现“黄毛”商户之前就因没有交管理费和邓某吵过，邓某就安排其靠近“黄毛”并找机会假装倒下。此外，样样有五金店因为乱堆放，其等人和老板吵了起来，并将门口建筑垃圾扔回店铺内，之后吴伟到场打了对方老板。此外，19年3月某日，邓某发现一家正在装修却不愿缴纳管理费、办装修许可证的商户，便让物业公司将商铺的电停掉。3月中旬某日晚上，邓某带其等人围住一辆大货车不让卸货，后商户报警解决的情况。对于邓某不在的时候，其提出是由一姓温的物业经理电话布置任务给其的。此外，徐3还对相关现场和照片进行了辨认。40.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3月时，两港装饰城开始向商户收取2017年至2019年的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其等人根据徐3的要求向两港装饰城内的商户发放催款通知书，之后，邓某、徐3带着其等人同物业公司的人就挨家挨户向商户收费。在催讨过程中，邓某、徐3要求其在商户门口站成一排。对于不愿意缴纳的商户，邓某和徐3会多次上门催讨，同时要求其等人对不缴费的商户，装修时不办装修许可证或者有乱堆乱放、门口卸货等情况，一律进行阻拦，主要方式就是将商户堆在门口建筑垃圾搬回店里、站成一排不让卸货，如果商户和其等人发生纠纷动了手，就立马躺下不动，装作伤势很重，给商户造成麻烦。同心五金店因为没有交费，在一次卸货中，徐3带人进行了阻拦后发生了争吵，最终警察到场进行了处理。另外，样样有五金店也是因为没有缴费，徐3关照对于这间店，门口堆物就搬到商铺里面去。此外，4支弄7栋和8栋之间有卡车卸货，徐3带着其等人到现场站成一排不让货车卸货，其间和“黄毛”商户发生言语冲突，后徐3声称“黄毛”打了他并假装受伤。此外，张某2还对相关现场和照片进行了辨认。41.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2019年3月后，邓某和徐3带着其等人在市场二支弄挨家挨户跑，每次基本上是邓某和徐3到店内和商户谈收取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其他人站在商户门口。2019年4月下旬的时候，徐3通知有商户在通道上卸货，徐3让其等人站在卸货的车子边上阻止卸货。其间，和“黄毛”商户发生言语冲突，后徐3声称“黄毛”打了他并倒在地上。42.被告人王某4的供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2019年3月的时候，邓某要求其配合物业人员收取市场商户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之后邓某和徐3便每天带着其等人挨家挨户收费，一般就是邓某和徐3和商户谈，其他队员站在门口。对于不缴费的商户，邓某和徐3要求平时管理要严格一些，不许在消防通道上堆物、卸货。同心五金店因为没有交费，在一次卸货中，徐3带人进行了阻拦后发生了争吵，最终警察到场进行了处理。另外，样样有五金店也是因为没有缴费，徐3关照对于这家店，门口堆物就搬到商铺里面去。之后一天因为此事，其等人和商铺老板褚某1发生争执，吴伟到场后打了褚某1。此外，4支弄7栋和8栋之间有卡车卸货，徐3带着其等人到现场站成一排不让货车卸货。其间，和“黄毛”商户发生言语冲突，后徐3声称“黄毛”打了他并假装受伤。该商户“黄毛”之前被邓某断过电。43.被告人金某4的供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市场管理员。2019年2月份的时候，两港装饰城的物业让其等人给商户发收取物业管理费的通知单。相关费用收取的时候，是邓某、徐3及一名保安带着物业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进行收取，一般是邓某和物业人员进入商户和商户谈收费的事情，徐3和保安站在商户门口。对于不愿意缴纳费用的商户，吴伟和邓某都和徐3说过，要多去巡逻、不让商户在门口堆货、卸货。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商户不舒服，早点把物业费交掉。2019年4月某日晚上的时候，同心五金店在门口卸货，邓某知道后让所有队员都过去，当时邓某要求商户必须把货卸到卸货区，并让其等人把车围住，双方发生了争吵，后民警前来处理，这件事发生在晚上，卸货不会影响到别人，主要还是这家商户没有缴费，邓某故意刁难他们，这次到现场的还有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此外，样样有五金店一直有建筑垃圾扔在门口，后来吴伟就让其等人把垃圾拿回样样有店铺。之后，吴伟在店铺里面还打了店铺老板褚某1，这一次现场有李某4、张某2、王某4和徐3。另外，2019年4月某日，徐3在巡逻过程中发现有商户“黄毛”的卡车在卸货，邓某要求徐3不让“黄毛”卸货，后徐3声称“黄毛”打了他并假装受伤。商户“黄毛”之前因为装修烧电焊没有办装修许可证，物业给其店铺断电的事情与市场管理员就有纠纷。4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相关病历材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褚某1与他人发生冲突受伤，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的情况。4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手机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相关视频，视频截图反映相关市场管理员将垃圾搬至褚某1店铺，及吴伟殴打褚某1的基本情况。(二)证实第二节虚开发票犯罪事实的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两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妙霖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协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上海阔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同案关系人胡景荣的供述，证实2003年，其和几个股东成立两港装饰城，后来又成立了居汇投资公司、居汇物业公司和居汇综合管理公司。由于三家居汇公司的成本一直是两港公司承担，所以三家居汇公司的资金支出都是两港公司的财务周森德统一管理，资金支出由周森德签字同意后，再由其签字确认才能支出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周森德的供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财务总监。三家居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夏某某，但是三家公司没有财务自主权，对外付款需要经过胡景荣、夏某某和其的共同批准才能付款。三家居汇公司的财务都是杨某2，其是作为两港装饰城的财务总监对三家居汇公司进行财务监管。其中居汇投资公司和居汇综合公司存在隐匿营业收入和增加成本的情况。其曾指使杨某2在真实业务之外，多开具发票，通过增加成本偷逃国家税款。相关多开具的发票都是居汇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妙霖公司等公司买来的。虚开发票的事情，胡景荣和夏某某都是知道的，程序上也是需要胡景荣、夏某某签字的。4.同案关系人孙云成的供述，证实其系两港装饰城公司销售经理。两港装饰城实际控制人是胡景荣、财务总监是周森德。同时胡景荣还控制了居汇投资管理公司、居汇综合市场管理公司，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夏某某。其在工作期间，周森德曾让其物色一些广告公司来虚开发票，通过冲抵企业成本进行逃税。后其就联系了妙霖公司的老板金某2，金某2也表示了同意。5.证人金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妙霖公司和协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时，孙云成找到其，希望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其为居汇投资公司虚开发票，其当时就同意了，之后其又多次帮助居汇市场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6.证人金某3的陈述，证实其系郡仁公司负责人。在其工作期间，居汇公司的人找到其让其虚开发票，其当时就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了相关发票的情况。7.证人谢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平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工作期间，两港装饰城的财务总监周森德联系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其为居汇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8.证人陶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东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工作期间，马某某找到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其为居汇综合公司虚开发票，其表示同意并虚开了相关发票的情况。9.证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阔腾公司的负责人。其在工作期间，两港装饰城的财务周森德找到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其为居汇公司虚开发票，其同意后多次为居汇综合公司、居汇投资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此外，其还曾经让陶某某帮忙为居汇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入职两港装饰城担任出纳，2015年其根据财务总监周森德的安排至居汇公司上班，担任记账会计。三家居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胡景荣。居汇公司的财务流程是由其等人填写付款核对单，经过夏某某审核、周森德审批，最后由胡景荣签字同意后付款。居汇投资公司和居汇综合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记内帐、虚开发票的情况。夏某某是知道居汇有虚开发票的情况。11.相关记账凭证、付款核对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夏某某参与虚开发票的数额情况。1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证实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税款及税款滞纳金等人民币9,300,597.95元的情况。13.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三)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淮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威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八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查询、射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材料、农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本案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两港装饰城物业管理方与市场部分商户之间关于如何收取、按何种标准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存在争议，在此种情况下，夏某某等人要求市场管理员配合物业人员逐户上门催收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在收取相关费用过程中，邓某等人对于不愿意缴纳费用的商户，采用多人多次长时间上门催收，部分施以恶言恶语威胁的方法，给不缴费商户造成心理压力和经营妨碍。此外，邓某等市场管理员还运用掌握的市场管理权限，对不愿意缴纳费用的业主以不遵守装修规定、装修需要办理手续、保障消防通道畅通、不准门前堆物卸货等理由，采取有别于其他缴费商户的针对性管理手段，妨碍不缴纳费用商户的经营活动，迫使商户缴纳相关费用。并通过上述行为，在市场中形成了不缴纳费用就会被物业管理公司针对、刁难的氛围。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从主观目的上来看，被告人邓某等市场管理员的上述行为并非正常的市场管理行为，而是将管理手段和收费目的相挂钩，本质目的是为了收取费用。从行为手段上来看，邓某等市场管理员对商户所采取的上述滋扰手段符合司法解释关于“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的规定。从行为结果上来看，邓某等市场管理员的行为给两港装饰城的商户造成了心理恐惧，影响了商户的正常生产经营、形成了不缴费就会被针对、刁难的非法影响。综上，本院认为，邓某等市场管理员的行为属于采用软暴力的方式恐吓、滋扰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夏某某、温某某的行为定性。经查，夏某某作为两港装饰城物业管理公司的负责人，温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物业管理的物业经理，在明知两港装饰城内商户对市场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的标准和合理性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仍决定让市场管理员陪同物业人员逐户上门催收相关费用。在邓某等市场管理员收取上述费用过程中，夏某某、温某某明确知晓并默许支持邓某等市场管理员实施滋扰式收费、将管理与收费相挂钩、针对不缴费商户实施针对式、区别式管理的行为，并且在两港装饰城商户就收费及管理问题上与市场管理员产生极大矛盾和纠纷后，仍未予以制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夏某某、温某某是期望通过邓某等市场管理员对商户实施软暴力的方式来达到物业公司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的目的，故夏某某、温某某在本案中亦构成寻衅滋事罪。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温某某没有犯罪故意和行为，属于正常物业管理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3辩护人所提徐3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从到案方式上来看，徐3当庭供述系温某某以电话方式通知其和其他市场管理员至物业公司，温某某当庭陈述其系通过电话方式以公安召集开会为由通知徐3至物业公司。从供述情况来看，被告人徐3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中，仅陈述有过一次上门发通知的情况，否认有上门向商户和业主采取滋扰方式收费，未供述针对未缴费商户差别式管理等关键事实，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徐3的行为尚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夏某某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夏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在5月16日的到案笔录中并未提及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笔录中明确否认物业有要求或安排市场管理员上门催收款项的情况，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夏某某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某、温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多次滋扰、恐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夏某某系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温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张某2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夏某某、邓某、徐3、李某4、王某4、金某4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被告人夏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夏某某属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涉案单位已经向税务机关退缴了相关税费及滞纳金等，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夏某某、温某某、邓某、徐3、张某2、李某4、王某4、金某4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三、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四、被告人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五、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六、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七、被告人王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八、被告人金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胡林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