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9287号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法定代表人：丁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忠，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古镇区>法定代表人：邓泽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华，江苏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励展公司）诉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水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丽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励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忠、被告水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励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承揽费(设计费)515159.08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承揽费(设计费)的违约金267882.72元(以设计费515159.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共26个月，实际应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损失赔偿464597.18元；4、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8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变更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承揽费（设计费）金额为412127.2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其与被告签订《江南水乡民俗馆项目设计施工合同》，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由其为被告的“江南水乡民俗馆”提供实施设计、施工展览服务工作。后其积极全面履行合同，包括设计和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6月14日，被告确认了设计方案。但合同签订后10日内、设计确认后，被告均未按约支付设计费。被告迟迟未通知其进场施工，2017年底，被告口头通知其项目中止，随后又口头通知解除合同。2018年，双方就被告解除合同及终止项目事宜协商赔偿，被告未能确定赔偿方案。2019年5月4日，其向被告致函催讨设计费，并就解约事宜征求被告方案，均未果。被告水乡公司辩称，其员工于2017年6月14日在设计方案上盖私章，只是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初步审阅，并未最终确认，且原告仅完成了部分设计内容，不能要求其支付全部设计费用。合同签订之后，其已支付了20%的设计费。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行使的是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不存在违约，在设计初期就通知了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并未产生实际损失；设计费仅占合同总金额的2.6%，且原告仅完成部分设计内容，以全部合同金额主张损失无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属于约定不明确，且原告仅提供了聘用律师合同，未提供付款凭证，要求其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励展公司（乙方）与水乡公司（甲方）签订《江南水乡民俗馆项目设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对江南水乡民俗馆进行设计施工。“设计”，系指乙方依据甲方构想和要求，运用专业技术为展位展示所进行的概念设计、展示方案设计、展示方案优化设计、实施布展设计、图纸制作、参数计算、图片设计制作等。“施工”，系指乙方依据甲方认可的设计，所进行的物品采购、器材租赁、工程实施、展位搭建、设备安装、展示调试、展厅拆除等。合同目的是完成甲方江南水乡民俗馆项目的设计、施工工作。工作内容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图范围内施工。设计施工服务和作业工作及流程：设计阶段，甲方应向乙方书面提交本合同项下展厅的设计主题、风格、标准、要求和目的，以及相应的纸质或电子文件、资料、图片和素材等，并对乙方的征询意见及时予以书面说明或解释；乙方根据甲方的书面要求，完成展厅的专业设计和工程量清单(包括合同价格清单)，甲方应当在乙方提交书面设计和清单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意见或签章确认，乙方应不晚于本合同签署后5日提交深化的专业设计方案及工程量清单报甲方书面确认。施工准备阶段，甲方应指派监理或专业人员作为其项目代表，并书面通知乙方，甲方项目代表负责管理、监督、验收、配合乙方服务和施工作业，甲方项目代表姓名：郭某；乙方对甲方确认的设计进行扩初、优化，完成施工图、施工界面划分、施工方案等施工文件；甲方应当在3日内对乙方提交的施工文件提出书面意见或签章确认。施工阶段，乙方应当依据设计图纸、设计参数等施工文件，完成展位展示建筑等工程，制作进程记录。本合同金额为暂定价19595125.14元，其中包含设计包干费515159.08元，施工暂定价19079966.06元。本合同金额的支付分为工程设计费、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尾款及工程保修款。工程设计费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103031.816元；待工程设计方案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工程设计费剩余金额。自乙方正式进场，完成施工相关前期工作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400000元预付款。违约责任：除本合同规定情形外，甲方擅自解除/终止本合同，甲方应按乙方已完成设计、施工服务和作业支付相应的合同金额，并按本合同总金额的5%计算向乙方支付损失赔偿(包含设计损失)。乙方已完成的设计、施工服务和作业(不包括乙方租赁物)，由甲方在7日内自行提取或保管，否则按抛弃物由乙方处理。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迟延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向乙方支付罚金，逾期超过10日，乙方有权停工中止合同履行。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提交合同履行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诉讼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03031.81元。后原告向被告项目经理郭某交付《江南水乡民俗馆展览设计方案》一份。该方案包括以下内容：1、项目综述，含建馆背景、区位介绍；2、展示分析，含项目目标、展示定位、展示思路、展示理念、展示文化资源分析、展示大纲、展厅受众分析、色彩分析、设计元素分析等；3、设计方案，含平面布局图、参观动线图、展厅效果图；4、材料分析，内容是各种板材的介绍；5、多媒体分析，内容有多功能互动式感应桌、照明设计及展柜设计；6、品牌运营，含营运模组及建设模组；7、VI设计，含标识阐述及标识应用。郭某于2017年6月14日在上述设计方案的每一页上注明“已阅”，并加盖其个人印章。其中，在展厅空间设计方案部分，郭某在水乡年俗体验厅效果图下方注明“古桥形式要有甪直水乡元素”、在水乡生活体验厅效果图下方注明“玻璃扶手、护栏要体现出水乡特色”。又查明，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江南水乡民俗项目的函》，载明其已按约完成项目设计和施工前期准备工作，被告未依约向其支付工程设计费，未通知其施工进场，也未支付预付款。2017年底，被告口头告知其因被告原因项目中止，后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并与其洽谈赔偿事宜，迟迟未拿出最终意见。要求被告书面回复相关事宜，如确定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在收到函后5日内支付工程设计费，并告知解约后续事宜的处理方案；如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到函后5日内安排支付工程设计费，负责办理施工所需证照、文件，明确施工进场时间，做好支付施工预付款的安排。2019年8月15日，原告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定律师代理其参与涉案诉讼，律师费8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江南水乡民俗馆项目设计施工合同、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称，被告于2017年7、8月左右通知其暂停履行合同，于2017年底正式通知解除合同，其于是停止工作，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7年12月底解除。被告称，因其公司内部股东变更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终止，其应该是2017年7月份就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合同内容，原告称，被告要建设江南水乡馆，由其在土建完成后，对被告的毛坯房屋包工包料进行展览陈列及装修的设计、施工，包括具体展览资料的设计，全部都是其承包的。工作流程是初步设计完成后，在被告通知进场前，其做好施工设计图，再与现场结合，根据施工设计图施工。被告称，其将房屋毛坯交付原告，由原告出具展览陈列的效果图，从硬装到软装都是全包的。关于设计工作的内容，原、被告一致确认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6月14日向被告交付的《江南水乡民俗馆展览设计方案》包含了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该方案经被告书面确认后，其已完成该部分的工作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称上述方案仅是方案设计。根据合同约定，方案设计指整体效果图，主要确定各层的功能划分以及整体效果。初步设计主要明确各区域具体的设计方案包括灯光、声音、需要的设备、个体视觉呈现效果、功能展示以及各区域间人流的引导方案。施工图设计确定施工区的细节，要具体到应当施工部分的尺寸、颜色、展览处播放的声音是男声还是女声等内容，达到施工的程度。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只是方案设计，是整体效果图。就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的具体含义，原告解释称，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都是指设计应当包含的内容，并非是指设计应当出具几个单独的方案。合同明确约定“设计”是指概念设计、展示方案设计、展示方案优化设计、实施布展设计、图纸制作、参数计算、图片设计制作等，其在投标时已向被告交付了一份图纸，包括概念设计和展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就是方案设计，是方案设计的初步阶段，包括概念设计及其投标时交付的图纸。方案设计是在初步设计基础上优化的图纸即展示方案优化设计、实施布展设计。图纸制作指施工图，参数计算指照明强度、色温、灯具选型、展柜的长宽高等参数，图片设计制作包含在各部分设计内容内。在《江南水乡民俗馆展览设计方案》中，展馆区位、展示分析、展览思路、展示理念、资源分析是概念设计；效果图、平面布局图、展示馆流线、色彩分析等都是展示方案设计，其方案与投标时的方案相比有变化就是优化设计；效果图下方的文字描述及具体实施方案是实施布展设计，与展示方案设计是混同在一起的。另，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阶段工作流程，其要完成展厅的专业设计和工程量清单，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深化的专业设计方案及工程量清单。其中专业设计方案是概念设计和展示方案设计，其凭借设计方案中标，投标时的设计方案及投标报价就是合同约定的专业设计方案和工程量清单，深化的专业设计方案是合同签订后其出具的展示方案优化设计和实施布展设计。被告称，不清楚合同相应条款约定的具体含义，经办人都已离职。原告在投标时交付了一份方案，认可当时已经交付概念设计、展示方案设计，投标报价可以说是工程量清单。其认为专业设计方案是初步的设计，原告没有完成优化设计。被告不认可其已确认原告出具的《江南水乡民俗馆展览设计方案》，称上述设计方案其项目经理是看过的，写的是“已阅”，没有写“确认”，按照习惯，确认后会出具确认书。郭某只是项目负责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项目代表可以确认方案。设计方案需拿回公司进行汇报，经过其公司总经理及股东同意，并由公司盖章确认。公司目前的负责人没有见到过上述设计方案，具体是否提交过给公司，因项目经理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对此，原告称，上述设计方案经过了被告授权代表郭某的当面书面确认，是被告项目经理逐页确认的，他只对其中两页的图纸提出了建议，且只是让其增加元素，没有否定方案，也没有要求再另行出具修改后的图纸。对于被告提出的意见，因为相应意见过于抽象，其不会针对该意见再出具图纸，会在施工时与被告沟通，通过选样、选材的方式进行调整，在选材时选用带有水乡特色的材料。至于被告如何进行内部流程，与其无关。原告称其已完成施工图设计，电子稿及纸质稿均已交付给被告。同时，按照被告要求，施工图要由专业审图单位审图，由审图单位在施工图上盖章，审图费用由其承担。后其已将施工图报审，并支付了部分费用，因被告没有支付合同款项，故其没有支付剩余审图费，没有完成审图。原告据此提交装饰施工图文件一份。经质证，被告称其没有见过上述图纸，认可该图纸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图。因施工图上没有设计院的盖章，不能用于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故施工图没有完成。原告进一步解释称，其自己具备审图校验的资质，当时被告提出要找第三方审图校验并进行补充，审图机构是被告指定的，该机构要收费300000元，其考虑到整个工程金额较大，所以同意由第三方审图。原告所称的用于办理建设手续，是为了施工进行的备案，不能说明其没有完成图纸。被告称，其不清楚审图费用的事情，经办人员已经离职。关于设计费用，被告称，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应在占设计费中占同等比例。方案设计没有经其最终确认，施工图没有完成，故其仅认可已支付的预付款103031.81元，不同意支付剩余设计费。原告称，设计是智力成果，原告主要的销售产品优势就是设计方案，因此初步设计是最重要的工作成果，施工图只是图纸制作，占比应该较低。其认为按照六分之一计算较为合适。其已完成全部设计方案，不同意扣除设计费用。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设计费，应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设计方案经被告书面确认后支付工程设计费剩余金额”，其中工程设计方案应该是包括施工图设计的，施工图其已于2017年底撤场前交给被告。合同约定被告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其调整为按照未付设计费412127.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被告称，双方对是否要支付设计费存在争议，其不是恶意不支付剩余费用，不能适用违约金条款；2017年6月14日其没有确认设计方案，还提出了整改意见，原告无权要求自2017年6于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且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另，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赔偿其损失。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设计、支付了30000元的施工图报审费、与供应商洽谈合作支出了相应成本；在双方洽谈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员工在苏州办公，直到2018年才撤走，因此产生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合同约定被告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损失赔偿(包含设计损失)，该金额中包含了设计费，故其按照合同总金额19595125.14元乘以5%后扣除设计费515159.08元，要求被告赔偿464597.18元。原告据此提交发票、差旅费报销单、付款申请单、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计算其支付的费用总额为240217.86元。被告称，此前原告是有一名员工居住在其提供的房屋里与其接洽合同事宜，至于原告员工什么时候撤走的其不清楚；不能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按照合同总金额5%计算的损失与设计费是重复的，前述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该损失也是重复的；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不认可，其在合同初期即解除合同，原告仅完成部分设计工作，没有进行施工，没有实际损失，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计算损失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江南水乡民俗馆项目设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一致确认该合同已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确认设计工作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关于设计工作的进度问题，原告称其于2017年6月向被告交付的展览设计方案已经包括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的内容，并对此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被告称上述方案仅包括方案设计，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认定上述方案中包含了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原告主张被告已于2017年6月14日书面确认上述方案，被告予以否认。被告项目代表郭某已在上述方案的每一页上加盖私章，由此可以确认，原告已向被告递交了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郭某仅对其中两页图纸提出相应设计要体现水乡特色的改进意见，并未否定该方案，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方案提出过异议。即使上述方案未经被告书面确认，也是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导致的，故被告应支付方案设计、初步设计的设计费。至于施工图设计，被告认可原告在审理中提交的施工图是涉案项目的图纸，故可以确认原告已经制作了施工图。虽然原告未按照双方约定完成施工图的审验工作，但如前所述，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当就原告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费用。原、被告未就各部分设计内容约定各自占设计费的比例，被告要求按照同等比例计算，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经核算，施工图设计费用为171719.69元。本院根据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酌定由被告支付施工图设计费用的70%为120203.78元。综上，被告共应支付原告设计费463643.17元，扣除已付的103031.81元后，被告尚应支付360611.36元。关于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除被告已支付的103031.81元外，剩余的设计费待工程设计方案经被告书面确认后支付。原告确认上述工程设计方案包括施工图设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图已经过被告书面确认，且双方在合同解除后没有对设计费进行结算，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对设计费的金额亦存在争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剩余设计费，依据不足，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亦缺乏依据，本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另，被告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房屋提供装修、展示布展的设计、施工，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被告抗辩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其系行使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缺乏合理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擅自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包含设计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9595125.14元的5%扣除设计费515159.08元后的费用的464597.18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其为履行涉案合同作出了相应准备，且被告解除涉案合同会造成原告可得利益损失，被告称原告没有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被告主张上述合同约定的损失标准过高，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应付款项金额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酌定律师费为62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360611.36元。二、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464597.18元。三、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627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1元，由原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42元，由被告苏州水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王丽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立平书 记 员 缪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