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0052号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恋恋，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恋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被告刘恋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詹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修改其所有的两个微博昵称(“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和“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2.要求被告修改微博昵称为“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账号简介内容；3.要求被告删除微博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下所涉侵权文章、图片及视频(包括：2019年10月27日的文章、2019年10月7日的3篇文章、2019年9月19日的文章、2019年7月6日的文章、2018年12月14日的文章，文章中若附有图片和视频，要求一并删除)；4.要求被告删除微博昵称为“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下所涉侵权文章、图片及视频(包括：2019年9月29日的置顶文章、2020年3月6日的文章、2019年12月21日的文章、2019年10月17日的2篇文章、2019年10月7日的文章、2019年10月6日的文章、2019年9月30日的文章、2019年9月23日的3篇文章、2019年9月18日的文章、2019年9月17日的2篇文章、2019年9月14日的2篇文章、2019年9月13日的2篇文章、2019年9月5日的视频、2019年8月25日的2篇文章、2019年8月18日的文章、2019年8月17日的2篇文章、2019年8月11日的2篇文章、2019年8月10日的文章、2019年8月2日的文章、2019年7月28日的文章，文章中若附有图片和视频，要求一并删除)；5.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并通过新浪微博为原告消除影响，具体方式由法院审核；6.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本案审理中，鉴于涉案微博账号中的内容已被微博运营方删除(或断开链接)。原告向本院提出请求，撤回其部分诉讼请求，现请求：1.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具体方式由法院审核；2.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集整形美容于一体的民营医院。被告于2017年11月19日、2018年3月31日在原告处注射宝妥适(BOTOX)，原告按照规范的医疗操作流程为被告进行了咬肌注射治疗。2018年4月，被告以注射宝妥适后出现面颊凹陷为由向原告进行投诉，原告医生面诊后认为治疗有效，未有异常发现。2018年5月，被告以毁容为由多次来院索赔3,000,000元。原告表示拒绝后，被告威胁原告将采取“网上曝光”、“来医院闹”等方式让原告关门。2018年6月开始，被告累计超过15次至原告处闹事，具体方式为：使用喇叭播放“黑心医院、垃圾医院、毁容医院、不要上当受骗”等语音；穿着“玫瑰毁容”字样的衣服在本市火车站、原告门口发放诋毁原告的传单；拉横幅，横幅上印有“玫瑰毁容”内容；纠集社会人员至原告门口驱赶客户。另，被告在新浪微博上注册了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的两个账号，并在涉案微博上发布了数十篇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在百度贴吧、大众点评网上亦发布了诋毁原告的言论。由于被告上述言行，致原告正常的经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社会评价受到严重降低。公安机关曾对被告处以行政处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刘恋恋辩称，要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首先，被告确系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微博账号的所有人，但被告发布涉案微博内容在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过错。因原告的医疗美容行为未达到其承诺的效果，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被告系在求助无门、被逼无奈后才产生发布涉案微博内容的意图。发布的文章也只是希望对相关新闻报道中缺失内容进行补足，对评论区的负面信息进行澄清；希望其他注射瘦脸针的人士能更多了解该项目的风险，避免盲目跟风；希望引起社会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关注，进而督促原、被告间的纠纷得到公正合理解决。其次，被告所发布的涉案微博内容均有事实依据，并非凭空捏造、恶意侮辱、诽谤。关于“医院推诿、集体辱骂、动手、跟踪”的描述，系被告亲身经历；关于“黑心”的描述，系因为原告多年来重复违法并被处罚六十余起，且在原告处遭遇整形失败的人数众多、医疗事故频发，但事发后原告态度恶劣，采取推诿、欺骗、谩骂、威胁，甚至暴力手段对待受害人。另，原告属于莆田系医院，诸多莆田系医院被定性为黑恶势力。故关于“黑心”一词，系被告基于自身遭遇、感受所作的描述，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反应；关于“黑恶势力、黑社会”的描述，是被告以设问方式提出质疑，并非作出定论，此种言论亦是被告基于自身遭遇、感受所作的描述；关于“毁容”的描述，当事医生刘娟曾承认注射失败的事实，原告曾同意赔偿被告10,000元，原告工作人员亦承认被告脸部确实存在问题。经检查，被告脸部存在硬块，且时感疼痛，故被告认为己方毁容。此外，被告至原告处维权时所持牌子及衣服上所印之内容，均系客观事实，且维权时间短促，不可能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度下降。被告作为消费者，根据客观事实对原告的服务质量进行评判、评论，以及在调查后对原告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披露，均属合法行为。原告作为经营者，负有容忍义务。再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因被告的行为而受损。原告仅凭主观感受，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实际损失，故认为原告不存在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最后，被告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内容均未违法，即使原告名誉不良，亦是由于自身违法违规、水平低下等原因所致，与被告的行为间无因果关系。综上，被告至原告处维权、发布涉案微博内容的行为均系行使正当权利的范畴，于事有据、于情有理、于法有据，即便个别措词存在主观倾向，亦不构成侵权，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若法院认定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结合发布文章的影响范围等确定，且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用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1月19日、2018年3月31日，被告在原告处两次接受宝妥适(瘦脸针)注射。注射前，被告签署知情同意书。后被告认为原告实施之医疗美容行为未达到承诺效果，导致己方毁容、身心受损，遂向原告提出索赔数百万元，原、被告协商未果。之后，被告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多个时间段至原告门店交涉，且与原告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穿着印有“玫瑰医院毁容无数”、“玫瑰毁容医院”等字样的衣服在原告门口举标牌、拉横幅及展示图片，标牌内容包括：“上海玫瑰医院已知17宗罪”，“1.属万恶莆田系四家族之一：林美钦”，“2.用假药，违规用药”，“3.医生资质不全，非法行医”，“4.招牌医生真实学历：卫校毕业”，“5.医院未取得执业许可证擅自营业”，“6.聘用无资质的医疗工作人员”，“7.辱骂、殴打、恐吓、跟踪受害人；黑社会”，“8.大量医托，全国诱骗”，“9.冒用上海市九院官网及专家，欺诈消费”，“10.大量虚假广告，各种好评全假的”，“11.疯狂封杀各受害人的真实帖子”，“12.病历造假，术前照造假”，“13.术前无辅助检查，导致术者大量感染”，“14.术中，医生调包”，“15.无风险告知，术中流程严重不规范”，“16.失败率极高，每年上百起维权”，“17.失败后拒不赔偿，暴力对待，维权无门”，标牌背面为被告自行拍摄的注射瘦脸针前后的脸部对比照片，且印有“上海玫瑰医院瘦脸针毁容”等内容；横幅内容包括：“维权被辱骂并动手，玫瑰是家黑店”，“寻找玫瑰医院更多受害人”……；图片内容包括：“想毁容来玫瑰医院……”，且印有被告自行拍摄的脸部对比照片。原、被告发生争执后，双方曾多次报警。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天目西路派出所作出沪公静(天目西)行罚决字〔2019〕10004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书载明：2019年6月28日12时许，刘恋恋在上海市静安区长安路XXX号玫瑰女子医院门口以举牌子、喊标语的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给予刘恋恋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在其注册的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和“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新浪微博账号上持续发布相关涉案文章、图片及视频，文章内容中包括：“豁出去了！被上海玫瑰医院毁容人生尽毁，索赔300万何错之有？”、“恶势力的门店”、“这种黑心医院害了好多人”、“希望不再有女孩被这样的黑心医院伤害”、“更没想到会集体辱骂、动手、甚至派人跟踪……，黑社会吧？是我太天真！魏则西事件不是故事，而是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细数玫瑰医院有多黑”……等文字描述；图片为被告自行拍摄的注射瘦脸针前后的脸部对比照片；视频亦为被告自行拍摄的演示己方脸部出现变化的视频。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闸北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涉案微博中的部分内容及通过搜索引擎(百度)检索的部分内容进行截屏、保存，制作(2019)沪闸证经字第1242、1243号两份公证书，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前述(2019)沪闸证经字第1242号公证书内容为：在搜索引擎(百度)中键入“上海玫瑰医院受害者维权”，打开链接网页，将标题为《曝光寻找在上海玫瑰医院美容失败的受害者，一起维权》的文章截屏；将百度贴吧中标题为《上海MG医院，刘娟毁我脸，维权难！》的帖子截屏，该帖子中包括被告脸部照片及被告自述至原告处就诊、维权的过程；另将相关检索出的媒体报道内容截屏。(2019)沪闸证经字第1243号公证书内容为：将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和“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的两个新浪微博账号中部分内容、跟帖等截屏。该份公证书显示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微博账号的关注353、粉丝162、微博61；昵称为“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微博账号的关注971、粉丝73、微博17。截屏的跟帖内容包括：“看着就气人，垃圾医院”、“恶心至极，医院的医生不管有证没证至少让她进去坐几年牢”、“这医院太可怕了，怎么会没人管呢”等。本案第二次庭审后，上述涉案微博账号中的内容已无法访问、阅看。原告遂撤回修改涉案微博昵称、删除涉案微博内容的诉讼请求。被告亦表示无需另行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被告就诊记录、知情同意书、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证、采信。原告另提交电话录音、案外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术前术后照片等证据，旨在证明己方诊疗行为有效、不构成医疗损害及存在客户流失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采信。被告提交原告行政处罚信息、原告涉诉信息、纠纷处理清单、网站记录、医师执业系统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验伤单、原告工商注册信息、相关媒体报道信息、肉毒素注射规范、照片等证据，并申请证人甘某某、陈某到庭作证，旨在证明被告因原告医疗美容行为导致毁容，原告派人辱骂、伤害、跟踪被告，原告因虚假宣传、超范围行医、非法行医等被行政处罚，原告诊疗失败率高、纠纷多、受害人众多等，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证、采信。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至原告处所为之涉案行为、在网络上发布涉案微博内容是否已侵犯原告名誉权？兹根据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作一评析：首先，原告系民营医疗美容机构，其业务范围即为整形美容。被告以举标牌、着状衣、拉横幅及展示图片的方式至原告实体门店发布“毁容无数”、“毁容医院”、“失败率极高”、“术者大量感染”、“黑社会”、“黑店”等诸多贬损性文字；另在网络空间注册昵称为“上海玫瑰医院莆田系黑心医院”和“瘦脸针毁容索赔300万的女生”的微博账号，涉案微博文章中亦使用了“毁容”、“恶势力”、“黑心医院”等诸多贬损性文字；此外，被告发布的照片、视频中亦包含原告医生实施之医疗美容行为致其毁容的信息。被告发布上述文字、照片、视频均系对原告及原告执业内容的负面评价，且从涉案文章的转发、评论情况分析，已使得社会公众对原告执业形象、专业能力的评价降低。因此，被告的行为导致了原告名誉受损。其次，综观被告所发布的信息，其在陈述过程中，使用了一系列结论性、主观性措词，诸如“毁容无数”、“黑店”、“黑社会”等，其微博昵称则直接将原告定性为“黑心医院”，将己方标识为“瘦脸针毁容女生”，被告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使用上述词语，并据此对原告进行负面指责，其行为已属违法。另，公安机关曾因被告在原告门口举牌子、喊标语的行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施以行政处罚，亦可在一定程度上佐证被告行为的违法性。最后，被告若认为原告医生实施之医疗美容行为致其毁容，理应采取合法途径维权，但被告认为依照现行法律，其遭受的损害难以认定及量化，故转而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其主观动因一方面是认为原告医生对其实施的医疗美容行为失当，故对原告及原告执业内容等进行负面评价、披露；另一方面从双方交涉过程看，被告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通过实施线下、线上的涉案行为，促使原告主动与其协商，从而在实现己方高额索赔诉求时占有优势地位，故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涉案行为超出正当评价、监督的合理边界，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为此，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消除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及恢复原告名誉，被告应当向原告赔礼道歉，具体责任承担方式，本院将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案件情况予以确定；原告为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4,000元，此系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被告赔付；鉴于涉案微博内容已无法访问、阅看，原告撤回修改涉案微博昵称、删除微博内容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恋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法院审核)；二、被告刘恋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玫瑰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付公证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刘恋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烨审 判 员  郭 芬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