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5民初116号原告：邓某，男，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安阳市人民大道东段路**。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职务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王某（实习），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地址：安阳市殷都区中州路**清风街道办事处**/div>法定代表人：任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清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告：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安阳，地址：安阳市文峰区益民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朱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某、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集团公司）诉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房地产公司）、安阳市豫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大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豫0505民初8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河南城建集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了（2016）豫05民终331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河南城建集团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豫民申4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经过审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民再5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3315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6）豫0505民初8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某、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王某，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和河南城建集团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即由原告继续承建该项目建设；2.若被告不履行上述义务，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610万元，并赔偿损失、利息9606000元，现原告主张利息6404000元，共计1250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次诉讼中，二原告变更诉求为：1.解除原告河南城建集团公司与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判令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豫大房地产公司共同返还原告缴纳的工程保证金6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其中本金380万元自2011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金230万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开发位于殷都区××路与××大道交叉口西北角安阳国际银都项目，2011年10月27日，原告邓某分两笔向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缴纳了61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中本金230万元约定自2012年2月29日起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本金380万元自2011年10月27日开始按照月息3分计算，友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两张。2012年10月23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与友谊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签订后友谊房地产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将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权及债权债务转让给豫大房地产公司，并且在未将合同纠纷解除且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又将工程与中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其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诉求判如所请。友谊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友谊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刑事判决和审计报告中已明确体现，因此被告友谊公司认为原告不应再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豫大房地产公司辩称：豫大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友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友谊公司是承担债权债务责任的唯一主体，原告要求豫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向本院举证。二原告共同举证证据有：1.友谊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据2张，证明原告邓某于2011年10月27日分两次向被告交付工程保证金6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其中230万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利息；2.《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河南城建集团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与被告友谊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安阳国际银都项目6#7#楼的工程施工，城建公司代表是邓某；3.《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四方会计事务所审核鉴定，被告友谊公司实际拖欠河南城建公司第十三项目部、邓某工程保证金610万元，并且被告友谊公司负责人李某对此予以承认；4.友谊公司与中铁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龙昇城市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友谊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另行发包给第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承担退还工程保证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票据各一张，证明原告支付诉讼费129764元、保全费5000元；6.安阳市殷都区龙昇城市广场（山东大院）项目代建合同书一份，证明该项目已经由处置工作组委托豫大公司代建，豫大公司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开发销售，该项目的债权债务应由豫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二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4无法核实真实性，因为友谊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已经法院刑事判决，应以法院刑事判决和审计报告为准，对证据3、5、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均与其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印证豫大公司是受工作组委托代建，虽然依照代建合同可自主建设销售楼盘，但所有回款均受工作组监管，而且由工作组负责分期分步骤完成债务兑付，豫大公司无处置权，而且豫大公司也没有受让友谊公司任何债权债务，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友谊房地产公司举证证据有：1.殷都区办公室殷办文（2017）26号文件；2.殷都区处置非法集资案件工作领导小组殷处非（2019）6号文件，以上证据证明友谊公司非法集资一案及其他所欠债务纠纷已成立专项工作组统一处理。二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是政府行政管理文件，对本案民事债权债务纠纷没有影响。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豫大房地产公司未举证。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举证的证据全部予以认证，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评判。根据上述认证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山东大院旧城改造和整体开发项目（国际银都）是2010年安阳市城建三年计划和棚户区改造的重点项目，由友谊房地产公司投资开发建设，2011年11月，由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搁浅。2014年3月，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立案调查，国际银都项目停工，后政府成立安阳市清风街道办事处处置友谊房地产公司非法集资工作组。2011年10月27日，友谊房地产公司经李某同意，向邓某（别名邓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根现金叁佰捌拾万元整，按月息3分计息（工程保证金）（3800000元）。同日，友谊房地产公司经李某同意，向邓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根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元）（工程保证金），于2012年2月29日开始计息，按月息3分计息。2012年10月23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作为乙方与友谊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安阳国际银都工程6#楼7#楼F34层，工程地点：铁西路与文明大道交叉口西北角，建筑面积：70000㎡；担保及履约保证金：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提交50万元/幢楼的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到±0.00无息退还50%，主体封顶后无息退还50%。该合同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的项目经理邓某和友谊房地产公司的李某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同日，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2015年1月29日，经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委托，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四方[2015]会鉴字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份，对友谊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显示，公安机关委托该所对友谊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的债权情况进行申报核实登记，结论如下：（二）河南城建集团公司第十三项目部，确认金额610万元，债权申报人：邓某，申报事由及金额：2011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2012年2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友谊房地产公司应付河南城建集团公司第十三项目部邓某保证金610万元，友谊房地产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申报资料：工程承建协议，本金借条，友谊房地产公司账面无记录，对李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邓某反映友谊公司欠其工程保证金本金610万元，利息517.2万元的事你是否清楚和认账？答：属实，我认账应该还人家。2015年4月，友谊房地产公司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龙昇城市广场项目7-12#，暂定35万㎡。2015年10月9日，双方又签订《龙昇城市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一份，变更施工承包范围为5-12#楼。2017年5月23日，中共殷都区委办公室印发殷办文[2017]26号《关于成立友谊房地产公司山东大院项目托管中心的通知》，为盘活山东大院项目资产，最大限度地减少集资户、外欠款户等的损失，确保社会稳定，成立托管中心，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和处置工作。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豫0505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6个月，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李某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对李某执行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30万元。同时对该案其他被告人分别作出了有罪判决。该判决中对本案所涉二原告向友谊房地产公司支付保证金问题未作出认定。李某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05刑终37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日，安阳市清风街道办事处处置友谊公司非法集资工作组作为甲方与豫大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安阳市殷都区龙昇城市广场（山东大院）项目代建合同书，约定，鉴于友谊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经营，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公司股东均被追究刑事责任，为尽快盘活山东大院项目资产，妥善解决拆迁群众回迁安置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社会问题，甲方根据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以招商代建方式盘活山东大院项目资产，化解债务风险。关于项目负债说明（五）明确，外欠款情况，依据四方[2015]会鉴字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截止2015年1月29日，友谊房地产公司未支付的外欠款为1.564亿元，由该项目处置工作组依照本处置意见制定具体兑付办法并执行。关于委托代建，本项目由甲方委托乙方代建，乙方自主建设和销售楼盘，销售回款转入本项目共管账户并接受甲方监管，优先支付工程款，乙方负责分批、分期提供房屋和资金，甲方负责分期、分步骤完成债务兑付，债务兑付完成，甲方解除对本项目的监管，乙方对该项目自负盈亏。该合同书还就项目概况、甲乙双方的职责、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建设工程保证金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对原告实际向友谊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金额和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事实均无异议，且该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本案涉案工程因开发单位友谊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追究，该项目已被政府成立专门处置工作组予以监管，且处置工作组根据项目处置的需要已经与豫大公司签订了代建协议，原告与友谊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建协议等合同均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诉求解除其与友谊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安阳国际银都工程施工承建协议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诉求与法有据，且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合同工程保证金系为保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而设定，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解除后，友谊房地产公司对收取原告的工程保证金应予返还。原告诉求豫大房地产公司共同返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的保证金系友谊公司收取，其施工合同也系其双方之间签订，故该公司负有返还义务，豫大公司根据其与友谊房地产公司处置工作组签订的协议，负有对项目进行在政府监管条件下就项目进行代建和盘活的合同义务，尽管在代建协议中明确了项目的负债和外欠款等情况，但并未约定上述债权债务全部由豫大房地产公司承接，虽然协议中约定由其自主建设和销售，但销售回款全部要接受政府监管，并在优先支付工程款后，由政府处置工作组分期分步骤完成债务兑付，故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豫大房地产公司对友谊房地产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保证金负有代为偿还义务，原告的该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根据其举证的友谊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显示，该公司在以借款形式收取原告保证金时，曾就该保证金的利息问题作出过明确约定，但鉴于其在2012年10月23日正式与友谊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就履约保证金作出了按工程进度无息退还的专门约定，故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就工程保证金利息的变更，依据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2栋楼，应按100万元支付履约保证金，故该100万元保证金按照约定应视为无息返还，对剩余510万元，尽管借据约定为工程保证金，且按月息3分计息，但实质上该款超出了工程保证金的范围，应按借款对待，故原告诉求按照月息2%即年利率24%支付于法并无不和。鉴于两笔保证金同一天支付，但380万元的借据未另行约定计息日期，且该数额已远大于100万元的合同应付保证金，而230万元的借据另行约定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息，本院据此酌定需无息返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从380万元中扣除，也即友谊房地产公司应就280万元自2011年10月27日起，就230万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友谊房地产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友谊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刑事判决和审计报告中已明确体现，因此原告不应再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刑事判决并未就本案保证金问题作出认定，且审计报告仅根据原告的债权申报结合李某的陈述意见，对原告的债权数额本金作出了审计确认，但原告并未因此实际获得返还，故不影响原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邓某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二、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邓某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10万元及利息（其中28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7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邓某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64元，由原告邓某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000元，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7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阳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军林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万娅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