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63号原告：张晓波，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芳霞，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凯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王卫，董事长。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叶上海，执行董事。被告：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袁子勤，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浦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袁忠海，执行董事。第三人：董旭，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博路******。原告张晓波与被告凯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居公司)及第三人董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彤公司)、上海浦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浦宿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第三人董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凯发公司2017年4月1日签订并由被告自居公司概括承受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原告与被告自居公司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2.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两个月租金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212元；3.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15,349.14元；4.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8,212元；5、判令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快递费40元、换锁费390元；6.判令被告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对被告凯发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房屋委托合同》，原告将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高博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委托凯发公司对外出租，凯发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双方就委托期限、租金支付方式、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日，凯发公司提出变更合同部分条款的要求，经协商一致后，双方又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该合同签订后，凯发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无力支付租金，遂向原告引荐了自居公司。2017年10月1日，原告、凯发公司、自居公司签署三方《声明》，约定凯发公司将《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自居公司行使，并由自居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当日，原告与自居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双方对合同期限、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他内容仍按照《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中的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至2018年，原告正常收到租金，但自2019年3月25日之后，原告再未收到任何租金。原告向自居公司催款，自居公司却否认《声明》及《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的真实性，拒绝支付租金。经查询银行流水单后，原告发现之前收到的租金实际系由荃彤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吴显节向原告支付的。经与实际承租人董旭确认，得知被告浦宿公司就602室房屋与董旭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2019年6月，原告还发现原告委托出租的其他房屋内遗失了物品，原告当即报警并更换了602室房屋门锁，支付换锁费390元。2019年6月10日，原告分别向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四被告支付欠付的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等，但未有结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均未应诉答辩。第三人董旭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与浦宿公司签订合同，承租602室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第三人通过“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付租金，六个月一付，已经付了一年的租金。第三人目前仍居住在该房屋中，之后的租金直接付给原告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凯发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委托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代理602室房屋租赁事宜。委托期限五年，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租金4,400元/月,每季度的首月15日付款，首期付款日为2017年1月15日；如乙方逾期支付房租(非乙方因素除外)，每逾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月租金0.5%作为滞纳金，无故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胡某某向原告支付13,200元。2017年4月1日，原告(甲方)与凯发公司(乙方)就上述房屋委托租赁事宜进行重新约定，双方签署《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租金及交付方式：1、本合同签约期内，甲方应给予乙方共计180天的免租期……3、房屋出租委托代理期限与免租期、租金及付款方式：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其中免租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一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7年9月25日;第二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8年9月25日；第三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19年9月25日；第四年租金为4,311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20年9月25日;第五年租金为4,526元/月，第一次支付日期2021年9月25日……第七条，违约责任：……4、如乙方逾期支付房租(非乙方因素除外)，每逾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月租金的1%作为滞纳金。无故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支付租金的，甲方立即终止执行本合同并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5、乙方发生下列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月租金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直接损失的，乙方还应给予赔偿：(1)甲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乙方提前解约的……第九条，其他约定：本合同一旦签订，原合同作废，执行本合同。2017年10月1日，原告(甲方)、自居公司(乙方)、凯发公司(丙方)签署《声明》，三方约定：原业主甲方委托凯发公司代理房屋租赁事宜，由于凯发公司自身经营出现问题，特将此房屋代理事宜的权利转让给自居公司来继续履行，合同效率与权利和义务不变。甲方关于房子的问题直接跟乙方沟通协商处理。甲方与乙方将另行签署合同。当日，原告(甲方)与自居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为4,106元/月，第四年租金为4,311元/月，第五年租金为4,526元/月，租金每三个月付一次，首期租金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其他内容仍按照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条件继续履行。双方另补充约定：如乙方无故超过10个工作日未支付租金视为乙方提前解约，则所有装修及三台空调、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套厨具归甲方所有。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上述三方《声明》及《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落款日期虽为2017年10月1日，但实际是在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22日，案外人焦某向原告支付租金36,954元(含602室房屋租金12,318元，其余部分对应原告及其岳父出租的案外其他房屋)；2017年12月25日和2018年3月27日，案外人吴显节分别向原告支付租金12,318元;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28日和2019年1月30日，荃彤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租金12,318元、4,106元、8,212元、4,106元和8,212元，即租金支付至2019年3月。此后，原告再未收到任何租金。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各自的注册地址分别寄送了《合同终止通知》，要求解除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邮件无人签收、均被退回。原告为此支付快递费40元。当日，原告还更换602室房屋锁具，支付换锁费390元。2020年1月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审理中，原告确认2019年6月之后，其已实际收回602室房屋，现该房屋由原告出租给第三人董旭。另查明：1.凯发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8日，胡某某担任凯发公司董事。2.自居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刘福伟，2018年3月16日，刘福伟转让自居公司股权并卸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刘福伟担任浦宿公司监事；3.荃彤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8日，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吴显节，监事为焦某，焦某在《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中作为乙方自居公司的经办人签字；4.浦宿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系荃彤公司全资子公司；5.2018年4月，荃彤公司注册并运营“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公众号上有关“房款催款提醒”推文底部载有荃彤公司微信收款二维码。6.2018年7月13日，浦宿公司就本案系争602室房屋与第三人董旭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文本的名称为《自居自在家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封页印有“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审理中，原告陈述，其房屋租赁事宜一直与凯发公司沟通联络，后经调查发现，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和浦宿公司存在“一套班子四块牌子”的情况，四个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财产无法区分，故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委托合同》、《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声明》、《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银行交易明细单、微信收款记录、《合同终止通知》及EMS寄送单、发票、照片、《自居自在家房屋租赁合同书》、“自居自在家”微信公众号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及多份委托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具体情况如下：1.原告与凯发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委托合同》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于2017年4月1日终止；2.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经双方及第三方自居公司一致同意于2017年10月1日进行了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转让后，凯发公司退出合同当事人，合同相对方变更为自居公司；3.原告与自居公司又签订了《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对《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项下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和补充，其余条款继续履行。由此可见，原告与凯发公司之间的《房屋委托合同》已终止；尚生效的合同为原告与被告凯发公司签订、由被告自居公司概括承受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以及原告与自居公司之间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原告与自居公司均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现自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原告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2019年6月10日，原告对602室房屋进行了换锁，实际收回了房屋，并向自居公司注册地邮寄《合同终止通知》，邮件于2019年6月14日退回，可视为原告以实际行为通知了相对方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委托合同关系自2019年6月14日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自居公司支付其拖欠的2019年4月、5月的租金8,212元(4,106元/月×2个月)，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房租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月租金的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本院结合自居公司逾期付款金额及逾期天数，确定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4,913.52元。原告主张违约金8,212元，亦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快递费、换锁费均系因自居公司违约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自居公司应予以赔偿。原告还主张凯发公司、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因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以致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第15号指导案列裁判要旨明确：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标准，本院分析如下：1、人员方面，焦某既是《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二)》中自居公司的经办人，后又在荃彤公司担任监事；刘福伟原系自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起又担任荃彤公司全资子公司浦宿公司的监事；2、业务方面，荃彤公司以“自居”的名称运营微信公众号，对外签订的合同亦使用“自居”、“浦宿”名称；3、财务方面，自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向原告实际支付房租的系荃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显节。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浦宿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务上存在交叉或混同，丧失独立人格，三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目前未有证据显示凯发公司与自居公司、荃彤公司或浦宿公司之间存在类似的关联、混同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凯发公司一并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应诉答辩，应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晓波与被告凯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签订并由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概括承受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张晓波与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波支付租金8,212元、逾期付款滞纳金4,913.52元、违约金8,212元；三、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波快递费40元、换锁费390元；四、被告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浦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晓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元，由原告张晓波负担196元，由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浦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1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上海自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荃彤(上海)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浦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迪思人民陪审员  顾睿明人民陪审员  吴红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顾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