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1民初2297号 原告：祖力国，男，1960年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恩恒，男，1986年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 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西城办事处长征社区青年西里。 法定代表人：姜明宏，该公司经理。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南山路127号核电大厦3楼。 负责人：李传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该公司员工。 被告：周兴铎，男，1987年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告：王振文，男，1962年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39号。 负责人：盛淑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祖力国与被告刘恩恒、周兴铎、王振文、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祖力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被告王振文、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恩恒、周兴铎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祖力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6279.40元、误工费22298元、护理费87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275元、护理依赖费用1054140元、外购医疗器械及营养品1809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54元，以上损失共计2056516.40元。要求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余下限额内赔偿40509.2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余下限额内赔偿40509.26元；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余下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975497.88元的50%即987748.94元，因该商业三者险余额剩余788168.46元，则该公司应当赔偿788168.46元；被告刘恩恒、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保险公司承保限额外部分即199580.4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余下限额内赔偿原告987748.94元的50%即493874.47元，因该商业三者险余额剩余394084.23元，则该公司应当赔偿394084.23元；被告周兴铎、王振文赔偿保险公司承保限额外部分即99790.24元，综上，原告请求各被告赔偿数额合计为1562641.93元；2.鉴定费及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4时，芦春申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确保行车安全与原告横过公路时相撞，后原告与停在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被告周兴铎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芦春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祖力国与周兴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伤后，原告到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3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于2019年6月1日出院，出院后原告就住院期间可以确定的损失先行提起了诉讼，对此部分损失铁岭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了判决。现原告已具备鉴定条件，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告申请，2019年12月20日辽宁济达法医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祖力国重症颅脑损伤，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被鉴定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完全性护理依赖。现原告的合理损失已确定，请判决支持其全部请求。 被告王振文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意见，我是辽Ｍ×××××号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我的车包给了被告周兴铎由他进行营运。被告周兴铎每天给我包车费用120元,十天一交钱，我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包车协议约定由被告周兴铎负担，与我无关，被告周兴铎到现在还欠我包车费用。 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辽Ｈ×××××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该案件已经在铁岭县法院先行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立案起诉，判决赔偿后我公司现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剩余40509.26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剩余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剩余788168.46元。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公司承保车辆存在超载事实，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扣除免赔率后以688168.46元在原告诉请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另外，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辽Ｍ×××××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被告周兴铎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形同无证驾驶，我公司拒绝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另外，在原告先行起诉的案件中，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79490.74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及返还第三人共计105915.77元，现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剩余40509.26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剩余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剩余394084.23元。 被告刘恩恒、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周兴铎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14时，芦春申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确保行车安全与原告横过公路时相撞，相撞后原告与停在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被告周兴铎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芦春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祖力国与被告周兴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伤后，原告到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3天，主要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后于2019年6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护理和营养支持。2019年9月10日，原告因重症颅脑损伤术后、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及肺炎等症再次入辽宁省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注意事项为：1.出院后继续营养脑细胞，化痰，对症治疗；2.加强支持，加强护理；3.变化随诊。2019年12月20日，经原告申请鉴定，辽宁济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重症颅脑损伤，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计算；3.被鉴定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完全性护理依赖。原告于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道启飞社区熊家岗路一九巷10号3-4-1室，工作于沈阳市荣铸制造有限公司，日平均工资为111.49元。原告现存一位被抚养人为其母亲王淑芹（1941年9月28日生），王淑芹共育有包含原告在内的四名子女。 另查，原告曾就其首次住院期间（2018年12月10日—2019年6月1日）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成人护理用品费、复印费及交通费等损失先行提起诉讼，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判决，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2日经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赔偿，现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仅剩余死亡伤残限额40509.26元及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仅剩余788168.4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仅剩余死亡伤残限额40509.26元及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仅剩余394084.23元。 芦春申驾驶的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刘恩恒，芦春申系其雇佣司机，该车辆挂靠于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被告周兴铎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振文，被告王振文将该车租赁给被告周兴铎进行营运并固定收取租赁费用每日120元，该车投保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 原告祖力国因此事故自首次出院次日即2019年6月2日起至今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279.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2天×50元）、3.营养费1600元（32天×50元）、4.护理费878445元（包含：2019年6月10至2019年12月20日雇佣护工费用87840元及2019年12月20日定残后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2707元×15年=790605元）、5.误工费22298元（111.49元×200天）、6.残疾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20年×10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4318.75元（11455元×5年×100%÷4人）、9.其他相关医疗费用16660元（蛋白粉7960元+制氧机4900元+吸痰器3800元）、10.交通费500元、11.复印费54元、12.鉴定费2440元，以上共计1751035.15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清单、住院票据、门诊票据、铁岭市银州区杰源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护理患者上岗协议书、护工职业培训证书、护工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专用收款收据、铁岭益春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五张、房屋租赁协议、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铁西区重工街道启飞社区委员会情况说明、辽宁济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王淑芹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铁岭县平顶堡建设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费票据、刘琳证人证言、出租车承包协议等证在卷为凭，经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已就其在首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可确定损失进行起诉并得到赔偿，其再次起诉请求对首次出院次日起至今的损失进行赔偿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在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赔偿限额40509.26元内进行赔付，剩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商业三者险剩余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芦春申与被告刘恩恒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芦春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造成原告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刘恩恒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恩恒所有车辆以挂靠形式在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处从事道路运输，原告请求由被告刘恩恒与被挂靠人即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振文将车辆出租给被告周兴铎用于营运，固定收取租赁费用，双方之间实质形成租赁关系，因租赁导致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现无相应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即被告王振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的损失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周兴铎负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护理费，原告因此事故导致伤情较重，首次出院后仍需持续护理，依据其所提供的相应证据，能够就其伤情需专业护工护理的必要性、护工的护理资格及护理费用的支出等事实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自首次出院次日起至定残日之间所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定残日之后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构成完全性护理依赖，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十五年。误工费，原告因伤持续误工，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已就首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得到赔偿，故本案中误工费应自首次出院次日即2019年6月2日起按日工资标准111.49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0天。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与其他兄弟姐妹曾协议约定母亲王淑芹由其个人抚养，故其他三子女不应再负担抚养费用，该协议仅系子女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该协议对抗法律规定的子女赡养父母的义务，故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扣除其他三子女的抚养费给付份额。其他相关医疗费用，根据原告病情及植物人的状态，结合出院医嘱写明的原告出院后继续营养脑细胞，化痰及对症治疗一项，原告存在购买吸痰器、制氧机及蛋白粉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该项费用的支出与原告伤情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提出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在商业险内免赔10%一节，被告就其该节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投保人声明、电子投保单、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用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以及告知义务，该电子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仅有华熙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盖章，无其他业务人员或车辆实际使用人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提出被告周兴铎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形同无证驾驶并拒绝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节，本案中被告周兴铎于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在日常生活中可以视为驾驶证状态有瑕疵，但在保险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应该对无证驾驶进行更加严格的区分，为避免格式合同订立者利用其优势地位任意解释合同，侵害合同相对人利益，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应该详实具体，不得任意类推，何种情形免责应明确列举，不得扩大解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就其该节主张仅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中作为责任免除范围约定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仅写明“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并未将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的情形明确列举为无证驾驶之列，故对该情形不能直接视为无证驾驶而予以免责，本院对被告此节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复印费、鉴定费不在理赔范围内不同意赔偿一节，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保险法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此节主张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祖力国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损失首先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分别赔偿40509.26元，剩余损失1670016.63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即835008.31元，因该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仅剩余788168.46元，故应赔偿数额为788168.46元，不足部分46839.85元应由被告刘恩恒负担，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670016.63元的25%即417504.16元，因该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仅剩余394084.23元，故应赔偿数额为394084.23元，不足部分23419.93元应由被告周兴铎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40509.26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40509.26元； 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788168.46元； 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394084.23元； 五、被告刘恩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46839.85 元，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周兴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经济损失23419.93元； 七、驳回原告祖力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4元，减半收取9432元，由被告刘恩恒负担5000元，由被告周兴铎负担3400元，原告祖力国自行负担10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