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6民初561号 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龙口市下丁家镇后地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05828369D。 法定代表人：高玉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山，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英春，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栖霞市霞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70585601X6。 法定代表人：丛志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口金丰公司）与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金兴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口金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山、于英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栖霞金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口金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签署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采矿权转让款80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签署《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金兴矿业将其拥有的流口金矿台前矿区采矿权（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以800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金兴矿业足额支付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被告金兴矿业在转让流口金矿台前矿区采矿权时，其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已超过许可期限，被告金兴矿业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延续手续，已不是流口金矿台前矿区合法所有权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资格，其无权处分属于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且该行为至今也未获得主管部门的批准，被告金兴矿业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告与被告金兴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因该协议无效，被告金兴矿业获得的8000000元转让款应返还原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基础信息，证明内容:原告、被告主体适格，原告依法享有提起诉讼、主张诉讼请求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证据二组:采矿权转让协议，证明内容：2018年3月27日，原、被告在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流口金矿台前矿区采矿权以800万元价款转让给原告。协议明确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协议签订时，被告持有的《采矿权可证》已过期，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延续手续，不具备出让采矿权资格；被告转让行为损害了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证据三组:委托付款说明；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内容：2018年3月27日，原告依无效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委托其会计王**分四笔向被告支付采矿权转让价款共计800万元，因协议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800万元采矿权转让价款。证据四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费发票，证明内容：原告提起诉讼追索800万元采矿权转让价款，为保全被告财产，原告向保险公司支付8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证据五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7.03.01被告将标的金矿出租给王培浩，租期10年，签署租赁合同时，被告正处于延续许可证期间，在其明知不能延续的情况下，决定不再采矿，将矿区出租给他人使用，结合本案，被告在出租1年后，将金矿转让给原告，是在其明知不能延续许可证的情形下（许可证已过期废止），采用欺诈的手段（许诺原告可以延续），将不能转让的金矿转让给原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52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原、被告双方，就标的金矿并未实际交接，原告未取得财产利益，不存在向被告返还利益及赔偿损失等，被告没有损失。 被告栖霞金兴公司辩称，一、涉案《采矿权转让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不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原告应当按照《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7条的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转让合同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双方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协议双方对于各自义务履行有明确的约定，采矿证许可延续的工作由原告负责，采矿权许可得以延续后，双方按照规定将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目前采矿权延续工作正在进行中，乙方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二、本案被告现仍为涉案采矿权的矿业权人，有权签署涉案《采矿权转让协议》，原告以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主张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我国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利用实行许可证制度，并实行采矿权有偿取得的矿产资源产权制度。采矿权的设立和取得，是行政机关与相对人多阶段、多步骤多个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采矿权设立和取得的大体程序为：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确定采矿权类型与矿区范围，发布招标公告并根据择优原则确定中标人，中标人缴纳采矿权出让费用并签订出让合同，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申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是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代表国家向采矿权申请人颁发的、授予采矿权申请人行使开采矿产资源权利的法律凭证，但并非唯一法律文件。采矿权出让合同依法生效后即使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也仅表明受让人暂时无权进行开采作业，依据出让合同所获得的其他占有性权利仍然享有，这一点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也能得到印证。物权法将采矿权界定为用益物权，用益物权则包含对物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也就是说矿产开采只是采矿权益中的一部分权益，采矿权还包括其他的占有、使用等权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期限届满，仅仅表明采矿权人在未经延续前不得继续开采相应矿产资源，采矿权人其他依法可以独立行使的权利仍然有效。《采矿权许可证》到期只是表明采矿权人暂时不能进行采矿生产活动，并不意味着对应范围内某种矿产资源的可开采储量开采完毕，也不意味着采矿权人全部权利丧失，对许可证范围内矿产资源的开采权利并不因许可证期限届满而灭失。综上，即使涉案矿区《采矿权许可证》已经超过许可期限，被告仍享有采矿权相关权益，因此，被告有权签署涉案《采矿权转让协议》，并不构成无权处分行为，更不存在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形。三、涉案采矿权许可证延续申请已经提交，采矿许可证并没有自行废止。《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限定的采矿权自行废止的条件是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而本案被告已经提交了采矿权许可延续的申请材料，目前处于延续许可审批过程中，涉案矿产开采许可证并不具备自行废止的条件。四、《采矿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协议中的有关解决合同争议或结算、清理条款系独立生效条款，根据条款约定，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已支付价款。《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三、五、六、七、八、九条充分说明协议双方对相关采矿权许可证期限届满、正在办理延续、延续是否成功存在不确定性等问题充分知晓，并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尤其是第五条第三款和第六条，上述两条款系针对采矿权许可无法延续的情况下的处理方案，属于《合同法》57条或98条规定的解决合同争议或结算、清理条款，该类条款系独立性生效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解除、终止而影响其效力。因此，假设采矿权许可延续最终未被批准，后续采矿权转让工作无法进行，也不影响协议中解决争议或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已支付的800万元。原告现以协议无效主张返还转让款既无依据，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五、2019年1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就采矿权合同效力等问题有明确的意见，根据该意见，本案的《采矿权转让协议》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内容并非无效，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也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原告主张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采矿权许可期限届满，原告是明知的，且协议约定采矿权许可延续工作由原告负责。采矿权许可期限届满只表明暂时不能进行矿业开采不代表采矿权消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应当向其返还已支付的800万元；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必要诉讼费用且双方合同中对于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不应支持。对证据五，因为这份证据是原告今天当庭提交，所以对其真实性，我们庭后核实一下，就这个合同的关联性发表一下质证意见。首先该合同属于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的采矿权转让无关联。第二、合同的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也就是流口矿区因整体出租、出售、重新启用或恒邦集团统一调用等原因，本合同自动终止。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该租赁合同是随时可以终止履行的合同，并不影响涉案采矿权的转让，以及成功转让后原告的权利行使。第三，该合同根本不能够证实在签订该租赁合同时，被告已经明知涉案采矿权无法办理许可延续，从被告上次庭审提交的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采矿权延续登记初审责任表可以证实，在2017年5月31日被告才获得了烟台市自然资源局就涉案采矿许可延续的批准，所以原告依据该份证据主张在2017年3月1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就明知涉案采矿权无法办理许可，完全不符合事实。最后从该租赁合同不能证实被告不存在损失，从租赁合同显然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 被告栖霞金兴公司提交证据：一、关于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流口金矿台前矿区采矿许可信息查询截图一份，证明即便采矿权许可证到期，被告仍为登记的采矿权人，具备转让采矿权的主体资格；二、栖霞市国土资源局采矿权申请登记审批责任表复印件一份、烟台市采矿权延续登记初审责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规定在采矿权许可期限届满前提交延续申请，且栖霞市国土资源局、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已经予以批准，采矿权行政许可延续尚在审批中，涉案采矿权许可并未自行废止，证据二的原件已经提交给原告；三、原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出具的资料交接清单一份，证明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将上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的采矿权延续申请的材料提交给原告，按照约定由原告进行采矿权许可延续工作，材料清单中包括市局初审意见，证明采矿权延续已经通过了市国土资源部门审查。证据三的原件暂时本庭没有拿到。 原告对被告提交该证据的质证内容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明确显示许可证有效期限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采矿权许可证在没有再次进行招拍挂之前即使到期废止、撤销等仍会在网站上留存一段时间，后期如果相应工作人员比较勤快的话，可能会把相应的内容更改，但该证据明确印证了采矿权转让协议上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证明原、被告双方签署转让协议时，许可证已过期废止；关于证据二中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审批责任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那么根据主管科室的审查意见，也只是表明采矿权人提供的申请资料齐全有效而已，且明确说明矿区范围局部与龙门水库禁采区存在重叠。在不影响可采产量的前提下，对矿区范围进行适当变更，缩减矿区面积。同时地勘地保科的意见也只是说明材料齐全，保证金已缴纳。采矿权人应按恢复治理方案要求做好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同时加强水源地保护。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被告的采矿权证没有延续已经废止的原因，就是因为其矿区与生态红线重叠，无法办理采矿权证的延续导致采矿权证废止；证据二烟台市采矿权延续登记初审责任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审查意见明确说明在不影响可采储量的情况下，企业申请缩减面积，变更矿区范围使之不再重叠，使之不再重叠的部分，也就是矿区局部与栖霞龙门水库禁采区重叠。在没有变更获得批准的情况下，采矿权证无法延续，而事实是变更并未获得批准。另外审查意见也只是说明申请材料齐全，符合相关要求，同意上报省厅。那么根据我方得到的消息是省厅于2017年6月13日将被告提交的申请资料打回不予办理采矿权证的延续工作。关于证据三资料交接清单，我方认可收到了被告提供的延续工作的相关资料清单，但原告并非原采矿权证产权人，无法进行相应的采矿权证的延续工作。被告在明知其采矿权证不能被延续的情况下，将不能完成的工作通过所谓的合同的方式交给原告去处理，本身就是在对原告的欺诈。原告签署合同后才知道该采矿权证无法进行延续的相应事实。在与被告多次协商的过程中，被告也承诺还款，也就是说被告是认可采矿权证不能延续的。 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由被告申请后法庭调取的栖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生态红线情况的说明。 原告对该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没有意见，该说明证明了标的金矿处在生态红线内，目前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许可证也不能延续，与原告所主张的诉请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 被告对该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情况说明与本案审理的涉案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关联性。该说明仅能够证实台前矿区，证号是C3700002010034110057644，范围与栖霞市生态红线2016版，由原环保部门提供范围重叠，既不能证明采矿权的采矿许可证的延续与生态红线有必然关联，同时该说明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采矿许可证自动废止，采矿许可证的延续义务根据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是由原告负责办理，该说明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3月27日，原告龙口金丰公司与被告栖霞金兴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金兴矿业将其拥有的流口金矿台前矿区采矿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原告龙口金丰公司，价格为8000000元，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3700002010034110057644，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矿区面积为1.2094平方公里，生产规模8.7万吨/年，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协议第四条载明：原告首先向被告全额支付800万元后，被告再向原告提供所有的采矿权资料和目前台前矿区现有的井口房、卷扬机房、配电室、职工宿舍、土地等设施。第五条约定：原告负责办理该采矿权的延续工作，被告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在办理关于采矿权延续的任何事项均需书面向被告进行书面反馈并征得甲方同意……如果采矿证不能延续，被告不退还800万元转让款。第六条约定：如果采矿证不能延续，国家按照有关政策给予台前矿区补偿款时，若补偿款金额小于等于800万元，补偿款由被告全额付给原告；若补偿款金额大于800万元，被告支付给原告800万元，多余部分归被告所有。第九条约定：被告已向原告充分告知采矿权延续手续办理过程中所存在的风险以及可能无法延续的情况，原告接受上述风险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委托其公司会计王**分四次向被告金兴矿业支付8000000元转让款。 2017年3月1日，被告与王培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台前矿区整个厂区及院内房屋租赁给乙方管理、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3000元。 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流口金矿台前矿区（证号：C3700002010034110057644）范围与栖霞市生态红线（2016版，由原环保部门提供）范围重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根据该规定,转让采矿权,须依法办理批准手续。《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采矿权、探矿权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根据该规定,对采矿权的转让,其生效时点始于采矿权行政管理部门对转让行为的批准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而被告所持有的案涉矿产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即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案涉矿产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被告已不是案涉矿产的权利人，故无法办理转让批准手续，已不具备矿产转让的前提要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被告栖霞金兴公司将未依法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作价转让与原告开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栖霞金兴公司返还原告采矿权转让款8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2020年5月27日，被告提交申请书称假设协议无效，要求原告赔偿被告造成的损失640万元及退还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采矿权资料，本院认为，2017年3月1日，被告与王培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台前矿区整个厂区及院内房屋租赁给乙方管理、使用，期限为 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3000元。被告已在《采矿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将可以利用的厂区、院内房屋等租赁给王培浩并已获利，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并未给被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64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采矿权资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是因原告在向被告催款无果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原告提交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8000元，该担保费系原告在实现债权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与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转让费8000000元； 三、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 四、原告龙口金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曾向其提交的采矿权资料。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牟 鹏 人民陪审员  刘文东 人民陪审员  刘永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曲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