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2294号 原告：童晓芳，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童晓芳丈夫），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男，200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佐某（张某之母），女，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刚，乐山市市中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学梅，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强，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杰，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利琼，女，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刘小兰，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峰，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陈钢桥，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峰，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胡雪妍，女，195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瀚，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家云，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鸿剑，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胡秀英，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安晓庄，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刘桂林，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吴批乐，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黄素珍，女，193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杨建红，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辜碧梅，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文，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强，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顾长清，男，195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琴（系顾长清儿媳），女，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乐山九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陈柚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荻，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光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晓芳与被告张某、徐学梅、廖强、陈利琼、刘小兰、陈钢桥、胡雪妍、余家云、刘鸿剑、胡秀英、安晓庄、刘桂林、吴批乐、黄素珍、杨建红、辜碧梅、杨建文、顾强、顾长清、乐山九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道装饰公司）、成都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20年1月14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民终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102民初1281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此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晓芳的法定代理人许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严红，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刚，被告徐学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被告廖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杰，被告陈利琼，被告刘小兰、陈钢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峰，被告胡雪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谭瀚，被告余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告刘鸿剑，被告胡秀英，被告安晓庄，被告刘桂林，被告吴批乐，被告杨建红、辜碧梅、杨建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阳松廷，被告顾强，被告顾长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琴，被告九道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周子荻，被告昌兴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素珍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童晓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补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652434.8元，其中：1.医疗费344116.51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71100元=150元/天×474天，3.营养费11850元=25元/天×474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50元=25元/天×66天，5.伤残赔偿金491596.8元=33216元/年×20年×74%，6.被抚养人（女儿）生活费26067.24元=23484元/年×3年×74%÷2，7.生活护理费627984元=39249元/年×20年×80%，8.误工费49061.25元=(39249元/年÷12个月)×15个月，9.精神抚慰金21000元，10.鉴定费5300元，11.交通费2000元，12.其他费用(轮椅、护垫、湿巾等)709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5日上午9时许，原告童晓芳从乐山市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走出时，被小区楼上坠落的长约一米的钢筋所伤，事发后经围观群众拨打120、110将原告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原告陆续在武警医院、乐山市人民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3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9月3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童晓芳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经张公桥派出所民警侦查，不能确定坠落伤害原告的钢筋所属的具体住户，同时还查明事发当天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有几户在装修。由于事发当日是星期天，根据乐山市相关规定和被告昌兴物业公司的规定，住宅小区周末不应当进行施工或装修。因此，被告昌兴物业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能，对原告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某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2017年11月9日，1栋2单元3楼1号房屋办理装修许可证，2017年11月13日开始装修。事发之日，1栋2单元3楼1号房屋尚未开始装修。据《成都商报》2017年11月7日的报道载明“随后，物管公司配合警方，对已办理装修手续的楼层进行了重点查验。经检查发现，现场上方8楼的雨棚上，有一处疑似钢筋砸过的痕迹，而16楼的雨棚上没有。由此推断，‘钢筋可能是从9楼至16楼之间坠落’。”这一报道充分说明童晓芳的受伤与张某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童晓芳对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徐学梅辩称，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事发时徐学梅家中无人，不存在故意抛掷的可能。2.致害钢筋不存在从徐学梅居住的五楼掉下去的可能性。首先，从红星新闻2017年11月6日的报道所载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事发之时徐学梅家中的装修工程早已全部竣工，防护栏皆以安装完毕且完好无缺，并没有掉落钢筋的可能。其次，事发后，公安机关在物管公司的配合下对童晓芳受伤原因进行了调查，经检查发现，8楼的雨棚上有一处疑似被钢筋砸过的痕迹，而16楼的雨棚上没有，钢筋可能从9楼至16楼坠落。徐学梅居住楼层为5楼，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致害钢筋不可能从徐学梅居住的楼层掉下去，原告的损害并非徐学梅造成。3.本案存在疑似侵权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条件不充分。公安机关在事发后进行事故原因调查时，在12楼1号正在装修的房屋内发现了多根和伤者头上所刺钢筋相似的螺纹钢筋，可见本案具备查出具体侵权人的可能性，此种该情况下应当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而非贸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将所有可能加害的业主一并起诉。 被告廖强辩称，廖强的房屋位于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7楼1号，2017年11月5日是星期日，廖强的房屋内当天没有装修，也没有装修工人，房屋内也没有钢条。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均可以证明廖强不是侵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承担的是补偿责任，系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应以不超过被害人实际损失的50%为限。综上，驳回原告对廖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利琼辩称，1.事发之日，陈利琼房屋装修已基本结束，装修钥匙已收回，房屋处于无人状态。2.童晓芳受伤后，警方和物管人员立即对事发上方所有钢化雨棚进行排查。最终，警方在陈利琼房屋书房外的雨棚上发现钢筋砸击后出现的新鲜痕迹，并进行了拍照、取证、勘验。该痕迹可以证明童晓芳受伤与陈利琼无关。综上，请求驳回童晓芳对陈利琼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刘小兰辩称，1.本案不排除刑事案件，应该按照先刑后民的顺序来审理；2.事发之时，刘小兰家中的房屋还没有装修，所以不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补偿责任只是从人道主义出发，应以不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50%为限；4.损害补偿金不应该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刘小兰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钢桥辩称，1.本案不排除刑事案件，应该按照先刑后民的顺序来审理；2.事发之时，陈钢桥家中的房屋还没有装修，所以不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补偿责任只是从人道主义出发，应以不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50%为限；4.损害补偿金不应该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陈钢桥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雪妍辩称，1.原告伤害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头上的钢筋是建筑物中抛出的或坠落物受伤的情况下，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系工作原因受伤，程序上应先申请工伤赔偿。从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原告系乐山西界装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当天原告到乐山西界装饰有限公司报到后到望江享小区跑业务，在工作中受伤，其应通过工伤理赔获得赔偿救济。如果原告通过合法途径得到了充分救济，就不能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进行补偿。3.胡雪妍不是“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将胡雪妍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栋2单元12楼1号房屋从2017年10月起交由九道装饰公司进行装修，事发当天胡雪妍并未在该房屋内。胡雪妍不可能是侵权人，也不是“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应指的是事发时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即实际在建筑物内合法使用建筑物的人。胡雪妍的房屋，从2017年10月交由九道装饰公司进行装修使用，九道装饰公司即成为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原告受伤当天九道装饰公司人员在该房屋内装修，九道装饰公司才是实际使用人。4.昌兴物业公司有制度不落实，制度形同虚设，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胡学妍的起诉或者驳回对胡学妍的诉讼请求。 被告余家云辩称，事发之日余家云及其家属在成都，房子内没有任何人在施工，也没有钢筋等材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余家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鸿剑辩称，1.刘鸿剑认为童晓芳是走路绊倒，扑倒倒地时撞到绿化地插着的钢筋受伤，而非高空抛物所致。2.事发时，刘鸿剑家无人、无装修钢筋材料。3.刘鸿剑家是在事发之后装修。4.童晓芳是建筑装修公司员工，周末在“建筑装修工地”因装修建材钢筋受伤理应是“工伤”与小区业主无关。综上，请求驳回童晓芳对刘鸿剑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胡秀英辩称，1.胡秀英认为童晓芳是走路绊倒，扑倒倒地时撞到绿化地插着的钢筋受伤，而非高空抛物所致。2.事发当日，胡秀英房屋已装修完毕，且无人在家。3.童晓芳是建筑装修公司员工，周末在“建筑装修工地”因装修建材钢筋受伤理应是“工伤”与小区业主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童晓芳对被告胡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安晓庄辩称，1.安晓庄认为童晓芳是走路绊倒，扑倒倒地时撞到绿化地插着的钢筋受伤，而非高空抛物所致。2.安晓庄的房屋是2017年7月10日开始装修，到11月5日，装修已经将近5个月，房屋的厨房、地砖、瓷砖、衣柜、门窗等都已经装修安装完毕，也进行了全部清扫清理。2017年10月26日，案外人张成举已把剩余的耗材全部清运到世家小区10栋1单元7楼6号。事发时，安晓庄房屋内无任何钢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童晓芳对安晓庄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桂林辩称，其不是侵权人，不应向原告支付补偿费。理由如下：1.刘桂林所有的位于××小区××幢××单元××楼××号房屋已在2017年10月中旬装修完工，室内空无一物，无装修建筑材料、建筑垃圾，无家具、基本生活用品，且铝合金窗框及窗玻璃完好。2.原告受伤之日，刘桂林家中无人，无装修建筑材料、建筑垃圾，无钢筋，不存在向楼下抛掷“钢筋”或滑落“钢筋”。3.根据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民警、新闻媒体、望江亭物业服务中心2017年11月5日上午事发后拍摄照片显示：望江亭小区1幢2单元16楼1号临“事发面”窗的雨棚完好无损，而在8楼1号临“事发面”窗的雨棚上有一处疑似被钢筋砸过的痕迹，刘桂林认为，从照片来看，可以明确排除刘桂林房屋不可能有人抛掷“钢筋”或滑落“钢筋”的可能。4.事发时，刘桂林不在现场，不清楚童晓芳受伤经过。刘桂林认为，童晓芳应举证证明“长约一米的钢筋”系高空坠物，否则法院不应认定为高空坠物。 被告吴批乐辩称，吴批乐、黄素珍不是实际侵权人，事发之日吴批乐、黄素珍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吴批乐与黄素珍系母子关系，黄素珍的意见与吴批乐相同。 被告黄素珍未作答辩。 被告杨建红、辜碧梅辩称，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损害结果是由高空坠落物或者抛掷物所致。第二，杨建红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补偿责任。虽然杨建红于2017年9月21日在昌兴物业公司办理装修手续，但是杨建红严格按照约定在周末停止装修活动。事发之日为周末，杨建红、辜碧梅都没有在1栋2单元24楼1号房屋内，不存在抛掷钢筋的可能性。根据张公桥派出所案发后对现场的勘验取证照片和询问笔录等证据可见，1栋2单元24楼1号房屋内没有螺纹钢筋，当天也没有人在该房屋内装修，所以导致原告童晓芳受伤的钢筋并非来自1栋2单元24楼1号房屋。第三，如果案涉钢筋是从24楼以上坠落，则足以当场致人死亡，而原告的损害结果为四级伤残，可知其损害结果与高空坠落物在物理学上不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第四，杨建红、辜碧梅不应承担对原告损害的补偿责任。且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补偿责任应以不超过被害人实际损失的50%为限。 被告杨建文辩称，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补偿责任。第一，虽然杨建文于2017年10月27日在昌兴物业公司办理装修手续，但是杨建文严格按照约定在周末和节假日停止一切装修活动。事发时为周末，杨建文房屋未进行装修活动。第二，杨建文的丈夫王玉平从2017年10月25日开始记载的装修人工和购买材料记录来看，事发当日，杨建文房屋没有施工记录，该记录与杨建文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互相印证。第三，事发时，杨建文和丈夫均不在26楼1号房屋内。第四，根据张公桥派出所对现场的勘验取证照片可见，26楼1号房屋内没有螺纹钢筋，阳台上也没有其他建筑垃圾，所以导致原告童晓芳受伤的钢筋并非来自26楼1号房屋。第四，如果案涉钢筋是从24楼以上坠落，则足以当场致人死亡，而原告的损害结果为四级伤残，可知其损害结果与高空坠落物在物理学上不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第五，杨建文不应承担对原告损害的补偿责任。且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补偿责任应以不超过被害人实际损失的50%为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童晓芳对被告杨建文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强辩称，1.事发之日，顾强房屋装修已接近尾声，屋内并无钢条，且屋内已安装上大板玻璃，钢条完全无法从房屋内坠落。3.童晓芳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原因是钢条从高空坠落，而不是自己跌倒失足所至。4.8楼与16楼是新安装的雨棚，可是16楼雨棚上并无被砸过的痕迹，所以16楼以上的业主不可能是实际侵权人。 被告顾长清辩称，1.事发之日，顾强房屋装修已接近尾声，屋内并无钢条，且屋内已安装上大板玻璃，钢条完全无法从房屋内坠落。3.童晓芳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原因是钢条从高空坠落，而不是自己跌倒失足所至。4.8楼与16楼是新安装的雨棚，可是16楼雨棚上并无被砸过的痕迹，所以16楼以上的业主不可能是实际侵权人。 被告九道装饰公司辩称，1.九道装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事发之日，九道装饰公司进行的施工内容为木工，木工涉及的设备工具是没有钢筋的，当日没有人去过12楼1号的阳台，也无人搬动过钢筋。后来两名收废品的人员进屋后也没有触碰或靠近过屋内钢筋。如果钢筋是从12楼掉下，应足以致人死亡。而原告伤残程度为四级，这说明如果事发时钢筋是由高空落下的，其高度只能是比12楼低的楼层。2.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原告受伤当时该单元的消防通道出口处铺设的是光滑的石板，且石板上长满青苔，周围除草坪外，无其他绿化植物和树木，原告选择不从该单元正门正常进出，而是从消防通道口进出，其本身亦是存在一定过错。不从该单元正门正常进出，而是从消防通道口进出，其本身亦是存在一定过错。且在2017年下半年，正值望江亭小区交房装修的高峰时期，不能排除是该单元业主在装修搬运建筑垃圾时不慎遗失，原告当日行至此处，因路面湿滑，滑倒导致钢筋插入其头部的可能性。如是插入原告的钢筋系高处落下，从1栋2单元1号房落下的可能性较大，但紧邻1栋2单元1号房的还有1栋2单元6号房，1栋2单元6号房也不能完全排除其可能性。故，九道装饰公司认为1栋2单元6号房的业主和该单元全部在进行装修的其他业主、装修公司也应当要承担责任，而不应当仅仅由1栋2单元1号房的业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昌兴物业公司辩称，第一，其作为望江亭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者，对童晓芳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依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昌兴物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望江亭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和服务，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昌兴物业公司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为了保证望江亭小区的装修安全，昌兴物业公司与小区业主(租户)及其委托的装修工程公司(人员)签订了《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在该《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中载明：“负责装修区域施工期间的各项安全责任，封装阳台，安装防护栏等需做好相应安全保护措施，需特别注意高空坠物，并保证施工人员不得在本小区喧哗、赌博、酗酒、偷盗、斗殴等行为”。昌兴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3.昌兴物业公司已经完全尽到了提醒义务。昌兴物业公司在一幢二单元的门口贴有《温馨提示》，并在该《温馨提示》第6条中载明：“请广大业主协助监督周边高空拋物的行为，引导家人将窗台或露台上的物品存放在屋内或者背风较安全的地方，切莫高空抛物、坠物，以免发生意外事故。”同时，昌兴物业公司在每栋楼门口都挂有“小心坠物，观察通行”的告示牌，在明显区域也挂有“禁止高空拋物”的图文标牌。4.昌兴物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伤者。在事故发生后，昌兴物业公司的数名工作人员及时赶到，维护现场秩序，对原告进行紧急救助，保安张加银协助医护人员将原告送到医院进行救助，及时避免损害的扩大。此外，昌兴物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封锁现场，积极协助公安人员进行调查。昌兴物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望江亭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和提醒义务。5.昌兴物业公司没有任何强制权力可以阻止业主的行为，能够做到的只能是劝阻。虽然昌兴物业公司已经和业主及其装修公司（人员）作出了约定，明确要求其周末禁止装修，并多次劝阻，甚至上门规劝，但是周末依旧有装修公司员工找各种借口进入小区（比如进去拿工具）。对于这些行为，昌兴物业公司没有强制力能够阻止。虽然昌兴物业公司的名称为“管理”，实际为“服务”。第二，《起诉状》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昌兴物业公司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把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3楼以上的全部业主列为被告的原因和把昌兴物业公司列为被告的原因矛盾。第三，原告不能证明导致自己受伤的钢筋是因为装修不慎而掉落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昌兴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童晓芳的相关情况 童晓芳从2006年至2019年期间缴纳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许某系童晓芳丈夫，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儿（2004年2月18日出生）。 原告童晓芳曾于2019年5月23日，以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胡雪妍等人。2019年8月8日，本院以原告童晓芳不能清晰、完全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该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童晓芳的起诉。 2019年2月23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童晓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2.童晓芳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元。2019年9月3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童晓芳诊断为脑损害（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缺损）。目前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500元。 2019年11月14日，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81民特37号民事判决：1.宣告童晓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许某为童晓芳的监护人。 （二）童晓芳受伤之日的情况 2017年11月5日（星期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接到“110”指令，下观音望江亭小区****钢条插到人。张公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中年妇女趴在1栋2单元外草坪石板过道处，在其头部位置插有一根长约一米的钢条。民警随即对现场进行保护，积极联系120，及时向群众了解情况、走访调查。经了解，受伤妇女为童晓芳。 从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童晓芳受伤现场的照片来看，童晓芳受伤后倒地，脚位于第6个（从里往外）石板路，左脚的旁边为1栋2单元6号房，右脚的旁边为1栋2单元1号房且右脚在1栋2单元1楼1号房的阳台外沿平行线以内，面部朝下，头部位于第9个和第10个（从里往外）石板路之间，钢筋的一端插入童晓芳头部，另一端插入第10个（从里往外）石板路旁边的泥土。需扒开部分泥土，才能将插入泥土的钢筋取出。医护人员将童晓芳从受伤地移开后，童晓芳面部倒地的位置有呕吐物。 2017年11月7日的《成都商报》报道“乐山某小区现高空坠物，女子被钢筋刺进头部倒地不起”“现场：钢筋刺进头部，女子倒地不起”“6日，成都商报客户端记者再次走访了望江亭小区，据该小区物管负责人介绍，初步判断钢筋疑为高空坠落，物管公司配合警方对已办理装修手续的楼层进行了重点查验。经检查发现，8楼的雨棚上有一处疑似被钢筋砸过的痕迹，而16楼雨棚上没有，可能从9楼至16楼坠落。经检查，在12楼1号正在装修的房屋内，物管和民警发现了多根螺纹钢筋，与伤者头上所刺钢筋相似，但两名装修工人均否认有钢筋坠落。于是民警将12楼1号房的装修工带回派出所继续问询，并带走了房内的3根螺纹钢。”。 2017年11月5日后，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民警分别对昌兴物业公司工作人员、1栋2单元12楼1号装修工人、1栋2单元住户、九道装饰公司工作人员、西界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废品收购人员等进行询问。该部分人员的主要陈述内容为：2017年10月中旬，九道装饰公司安排工人到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拆墙，拆除后的钢条放置在客厅阳台。2017年11月5日，九道装饰公司安排木工钟海波、钟俊仁到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工作，之后还安排两名收荒人员到该房内收取废品。事发当日，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阳台上堆满了垃圾，垃圾的高度超过了阳台的边缘，还有几根长度四、五十公分的螺纹钢在垃圾堆里，阳台未封闭。1栋2单元 8楼1号的卧室雨篷有撞击的痕迹，16楼没有痕迹，在这之间只有9楼和12楼在施工，9楼的是表面光滑的钢筋，12楼的钢条与造成童晓芳受伤的螺纹钢相吻合。 童晓芳是西界装饰公司的业务员，在石雁儿望江亭小区上班，当天是正常上班。。 （三）童晓芳受伤后的就诊情况 童晓芳受伤后，被立即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立即对童晓芳在全麻下行头部异物取出、开颅探查、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手术记录记载“探查见：钢筋由右侧头顶部插入，靠近矢状窦旁，插入脑组织内约3cm，隧道周围脑组织挫伤严重，布满碎骨片及毛发。右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出血，量约20ml，脑组织表明发红，肿胀严重，脑搏动微弱”。2017年12月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对童晓芳行经腹腔镜胆囊切除术。2017年12月15日童晓芳出院，住院天数为40天。出院证载明“患者因‘钢筋砸伤致意识障碍3小时’入我院”“出院诊断：1.右侧颞枕叶颅内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出血4.脑肿胀5.头部异物插入6.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7.肺部感染8.低蛋白血症9.中度贫血10.颅内感染11.创伤后应激障碍12.肝功能不全13.电解质紊乱14.继发性癫痫。”“出院建议……留陪伴一人，院外可继续高压氧、理疗等康复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6958.74元。该医疗费经乐山市医疗保险医疗费用审核，其中高频电刀565元，注射用拉氧头孢钠1089.66元，经口盲探气管插管术250元，结扎钉夹1160元，全身麻醉（含气管插管）一次800元，经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一次1150元，可吸收性缝线一次438元，以上合计5452.66元属于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报销范围，并予以报销。 2017年12月29日，童晓芳因“四肢抽搐伴双眼凝视20+天，复发加重3小时”前往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2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癫痫持续状态，2.头外伤术后，3.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516.18元。 2017年12月30日，童晓芳因“四肢抽搐1+月，复发加重1天”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脑外伤术后，3.低钾血症。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病情变化随时就医。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200.25元。 2018年1月9日至4月24日，童晓芳两次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41.53元=191.53元+250元。 2018年5月16日，童晓芳因“高处落物砸伤头部6+月”前往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住院治疗。2018年5月18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颞枕部颅内异物取出术+脓肿清除术+颅内减压+颅内压探头置入术。2018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颞顶枕部颅内异物、右侧去骨瓣减压术后颅骨缺损、继发性癫痫、右侧颞枕脑内脓肿。出院医嘱及建议为建议转康复医院继续营养神经、康复理疗等治疗，注意休息，防止外伤。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6208.23元（45448.23元+760元）。 2018年5月25日，童晓芳因“脑外伤术后半年，颅内异物取出术后1周”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术后，2.颅内异物取出术后，3.继发性癫痫，4.低钾血症。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病情变化立即就医。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799.56元。 2018年6月30日至8月18日，童晓芳两次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各产生医疗费250元。 2018年11月5日，童晓芳因“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左侧肌体肌力下降11+月”前往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硬脑膜修补术+皮瓣成形术。2018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额颞顶颅骨缺损，2.左眼视力减退，3.左侧肌体肌力下降。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73461.68元。 2019年1月15日至9月5日，童晓芳三次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215元=474元+438元+303元。 （四）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的户主及房屋情况 1.被告张某系未成年，法定监护人为父亲张元枢，母亲佐某。张某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3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9日，佐某前往望江亭小区物业中心领取《装修许可证》并办理装修相关手续。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无钢筋，阳台无杂物、未封闭。 2.被告徐学梅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5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8月15日，该户在昌兴物业公司办理了装修手续。乐山市中心城区喜乐居门业经营部杨燕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事发之时，徐学梅、罗政林在喜乐居门业处对安装完的门、吊顶、橱柜门进行结算。 3.被告廖强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7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该户已经铺设完毕地砖，屋内无钢筋，阳台无杂物、未封闭。 4.被告陈利琼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8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已经铺设完毕地砖，屋内无钢筋，进门左侧的第一个窗户雨棚和第二个飘窗雨棚上都有被砸过的痕迹，阳台无杂物、未封闭。 5.被告刘小兰、陈钢桥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9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5日该房屋有装修工人在安装空调。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阳台无杂物、有堆放的空调、未封闭。 6.被告胡雪妍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0月5日，张琴（胡雪妍女儿）（甲方）与被告九道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设计管理施工合同》，约定：九道装饰公司负责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的室内装饰设计管理施工；甲方指定专人代表甲方负责监督合同履行，对施工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严格执行有关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负责工人的管理，保证施工现场的整洁，工程完工后，负责施工现场粗卫生打扫；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或安全事故，返工费用或发生施工安全及意外事故责任的费用由乙方负担。2017年10月9日，胡雪妍在昌兴物业公司办理装修手续。2017年11月5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正在装修，屋内有散放的水泥、木料、钢筋，阳台杂物较多、堆放杂乱、未封闭，阳台边上有一根钢筋一端在阳台内另一端在阳台外沿的台阶处。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有散放的水泥、木料、钢筋，阳台杂物较多且未封闭。 7.被告余家云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3楼1号登记的户主，事发之日未在乐山。2017年9月18日，余家云的房屋开始装修，但事发之时，该房没有进行装修。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有散放的水泥，新铺设的水管尚未被地砖覆盖，阳台有杂物且未封闭。 8.被告刘鸿剑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4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屋内放置有地砖等装修材料，阳台无杂物、未封闭。 9.被告胡秀英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6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已经装修完毕，且阳台已用玻璃封闭。 10.被告安晓庄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21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0月26日，张成举将安晓庄家的钢筋运到世豪广场。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阳台有杂物，未封闭。 11.被告刘桂林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22楼1号登记的户主。事发之时，姚彬（刘桂林丈夫）在单位上班。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已铺设完毕地砖，阳台书柜已安装好，阳台已用玻璃封闭完毕。 12.被告吴批乐、黄素珍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23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阳台已用玻璃封闭完毕。 13.被告杨建红、辜碧梅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24楼1号登记的户主。事发之时，杨建红、辜碧梅未在房内。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有散放的木料，阳台有杂物、未封闭。 14.被告杨建文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26楼1号登记的户主。事发之时，杨建文未在房内。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有散放的空心砖，阳台无杂物、未封闭。 15.被告顾强、顾长清系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31楼1号登记的户主。2017年11月7日，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户处于装修状态，屋内有散放的水泥、石膏板，新铺设的水管尚未被地砖覆盖，阳台已用整块的大板玻璃封闭。 （五）昌兴物业公司的情况 2015年12月30日，被告昌兴物业公司与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望江亭、竹溪水岸小区）》，约定：昌兴物业公司负责望江亭小区的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公共秩序维护、车辆停放、安全防范等事项。望江亭小区业主在装修房屋前需到昌兴物业公司办理装饰手续。具体流程为：昌兴物业公司与业主签订《房屋装修开工验收单》《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向业主发放《住宅装修隐蔽工程规范要求》《装修须知》《装修提示》。装修完毕后，昌兴物业公司对业主房屋进行验收，并向业主出具《装修工程验收证明》。上述材料中载明：“允许施工时间为8:00-12：00,14:00-18:00（周末节假日停止一切装修）”“物业服务公司对业主或使用人的房屋装修活动进行日常的巡逻监督和检查”“乙方负责装修区域施工期间的各项安全责任，封装阳台、安装防护栏等需做好相应安全保护措施，需特别注意高空坠物”。同时，昌兴物业公司在小区内张贴了《温馨提示》，提示业主“协助监督周边高空抛物行为，引导家人将窗台或露台上的物品存放在屋内或者背风较安全的地方，切莫高空抛物、坠物，以免发生意外事故”。并在楼门口挂有“小心坠物，观察通行”，部分区域挂有“禁止高空抛物”的标志。另，昌兴物业公司无法提供本案事发时该小区的监控录像。 （六）现场勘验的情况 2020年5月26日，本院在童晓芳法定代理人许某和部分被告的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验，情况如下：1.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每层楼有6户，底楼的1号房与6号房之间的绿化带中间铺设有石板路，该石板路连接1栋2单元1楼6号房旁边的安全通道和小区道路，该石板路的左侧（面向小区道路）系1栋2单元6号房，右侧（面向小区道路）系1栋2单元1号房。2.从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9楼1号的阳台左侧（面向阳台）查看1栋2单元8楼1号的雨棚，距离阳台最近的飘窗雨棚上还有肉眼可见的被砸过的凹痕，其余雨棚上已无肉眼可见的被砸过的痕迹。3.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32楼1号清水房，进门左侧栏杆外为开放的小平台，左侧第一个房间的飘窗已用玻璃封闭，阳台外沿的台阶高约10ｃｍ，栏杆与台阶、柱子之间的空隙约10ｃｍ，栏杆之间由较大空隙的网状格覆盖。 庭审中，原告童晓芳的代理人陈述，童晓芳平时购买西药花费15000元，并提交了加盖有“乐山市森康药房”印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上仅载明“西药”。2017年11月15日为童晓芳购买蛋白粉花费268元，并提交了“四川海棠药堂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打发票》，该发票上载明“蛋白粉”。为照顾童晓芳，还购买了轮椅320元，护理垫、湿纸巾389元，并提交了《收款收据》佐证。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民事判决书、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新闻报道、照片、业主名单、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乐山市医疗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单、鉴定书、发票、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情况说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信息、公证书、受案回执、网页截图、装修许可证、收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开工验收单、证人证言、结婚证、《设计管理施工合同》《四川省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手续完清通知单》《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住宅装修隐蔽工程规范要求》《装修须知》《装修提示》《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温馨提示》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童晓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损害的日期是2017年11月5日，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二，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否是高空抛掷物或坠落物的问题。从原告受伤时的现场照片来看，童晓芳受伤倒地后，左脚的旁边为1栋2单元6号房，右脚的旁边为1栋2单元1号房且右脚在1栋2单元1楼1号房的阳台外沿平行线以内，面朝下。从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的接报警处登记表上载明的内容“张公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中年妇女趴在1栋2单元外草坪石板过道处，在其头部位置插有一根长约一米的钢条”来看，原告应该是在途径1栋2单元外草坪石板过道时受伤。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手术记录载明的内容“探查见：钢筋由右侧头顶部插入，靠近矢状窦旁，插入脑组织内约3cm，隧道周围脑组织挫伤严重，布满碎骨片及毛发。右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出血，量约20ml，脑组织表明发红，肿胀严重，脑搏动微弱”以及张公桥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来看，原告受伤的位置为“右侧头顶部”，长约1米的钢条插入头部的深度“约3cm”。并结合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看，能够认定原告是被坠落的钢条所伤，坠落物应该来自原告右侧的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号房。因原告受伤的位置系右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坠落物不可能是来自于左侧的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6号房，故被告九道装饰公司抗辩坠落物可能来自面向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6号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原告童晓芳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认定。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的328848.51元有票据且与治疗童晓芳头部受伤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童晓芳提交的加盖有“乐山市森康药房”印章的《收款收据》金额共计15000元仅载明“西药”，无法证明系童晓芳使用的药品。2.从《乐山市医疗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单》《病人费用清单》来看，5452.66元已经医保报销，应为治疗童晓芳除受伤外其他疾病。 （二）护理费，从童晓芳的伤残等级和状态来看，本院酌情认定10年的护理费（从2017年11月5日起算）313992元=39249元/年×10年×80%，期限届满后若童晓芳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 （三）营养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蛋白粉属于营养品，原告童晓芳主张的“蛋白粉”268元，本院不予支持。 （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为1650元=25元/天×66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五）伤残赔偿金，童晓芳长期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491596.8元=33216元/年×20年×74%，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六）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童晓芳主张26067.24元=23484元/年×3年×74%÷2，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七）误工费，49061.25元=(39249元/年÷12个月)×15个月，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八）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九）鉴定费5300元，系确定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十）交通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因本次事故原告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系原告必须的残疾辅助器具，原告主张轮椅费320元，本院予以确认。 （十二）原告提交的护理垫、湿巾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垫、湿巾共计359元不予支持。 以上金额共计1239835.8元。 第四，哪些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从张公桥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来看，12楼阳台上的杂物堆放高度高于阳台最低平面；阳台上、屋内均有钢筋，阳台上有根钢筋的一端已在阳台外；8楼雨棚上有凹痕，16楼雨棚上没有凹痕。从张公桥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事发之时，12楼有2个木工正在进行装修工作，2个收荒人在屋内收荒。从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1栋2单元1号房的阳台栏杆空隙大于10cm。综合以上分析，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看，本院认定1栋2单元12楼1号房的使用人为加害人。事发之日，1栋2单元12楼1号房屋交由九道装饰公司负责管理施工，当日房内出入的各类人员均系九道装饰公司安排，双方签订的《设计管理施工合同》约定：九道装饰公司负责望江亭小区1栋2单元12楼1号的室内装饰设计管理施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或安全事故，返工费用或发生施工安全及意外事故责任的费用由乙方负担。故，九道装饰公司属于加害建筑物的使用人。现九道装饰公司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对童晓芳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 被告昌兴物业公司负有对小区公共区域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事发之日为周末，被告昌兴物业公司负有禁止装修人员进入小区的的管理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受伤时该小区仍有装修工人施工，而本案的损害发生正是因为当日未停止装修，说明被告昌兴物业公司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应当对原告童晓芳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本院考虑九道装饰公司、昌兴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九道装饰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昌兴物业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被告九道装饰公司支付原告童晓芳867885.06元，被告昌兴物业公司支付原告童晓芳371950.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九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童晓芳各项损失共计867885.06元； 二、被告成都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童晓芳各项损失共计371950.74元； 三、驳回原告童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62元（原告缓交），由原告童晓芳负担2162元，被告乐山九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被告成都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勤 审 判 员  周亲亲 人民陪审员  周静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