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01民初20号 原告：田晶，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吉首市人，大专文化，湘西州食品药品检验所临聘人员，住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洪刚，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苗族，吉首市人，大专文化，从事装修，住吉首市。 被告：钟小玲，女，ｌ983年9月7日出生，白族，桑植县人，本科文化，湘西州人民医院护士，住吉首市，系杨洪刚妻子。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夏，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辉，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吉首市人，大专文化，装修设计，住吉首市。 第三人：周杨平，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土家族，凤凰人，大专文化，从事装修，租住吉首市，身份证地址：凤凰县。 第三人：田维荣，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吉首市人，本科文化，州人民银行工作人员，住吉首市，系原告田晶父亲。 原告田晶与被告杨洪刚、钟小玲、张辉、第三人周杨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被告杨洪刚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田维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追加田维荣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被告杨洪刚、钟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石夏，被告张辉、第三人周杨平、田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2.判决被告杨洪刚、张辉连带退还协议入股资金44.0183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钟小玲对被告杨洪刚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第三人周杨平与三被告承担连带退还协议入股资金及利息；5.判决三被告及第三人周杨平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被告杨洪刚、张辉找到原告田晶，邀请原告入股，成立装修公司。达成意向后，4月28日，被告杨洪刚以公司法人的名义在吉首乾州红星美凯龙（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租赁门面，作为公司经营场所。原告田晶按照被告的要求，于当日将入股资金5万元转账至被告杨洪刚账户，用于租赁门面的押金。同年5月7日，原告田晶与被告杨洪刚、张辉签订《股份制合伙人协议》，通过书面协议正式组建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田晶以50万现金入股，占49%的股份。被告杨洪刚、张辉各自技术入股、10万元现金入股，分别占15%的股份。另外21%的股份为员工激励股，根据员工的贡献待分配。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共计出资44.0183万元。2019年10月，原告到州政务中心查询后发现被告杨洪刚、张辉偷偷与第三人周杨平于2019年5月15日注册了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彻底违背了协议约定。原告认为两被告以欺诈手段欺骗原告签订协议书和出资，同时，被告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钟小玲系杨洪刚妻子，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周杨平系注册公司的受益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诉请。 被告杨洪刚、钟小玲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4月，答辩人经向昭介绍与原告父亲田维荣认识，田维荣以投资人身份表示想与答辩人合伙成立装修公司，答辩人原同事张辉也愿意作为合伙人加入。三人经过多次协商，于2019年4月23日，就合伙事宜开会并达成具体安排。 2019年4月28日，田维荣与杨洪刚到红星美凯龙办理公司门店租赁手续，红星美凯龙要求合同签订人需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维荣因其和田晶的身份问题不便出头露面，并要求不能以其和田晶的名义作承租人和对外公开，最终商议后确定由杨洪刚以公司法人名义持卡缴纳定金并签合同。 2019年5月7日正式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基本遵循4月23日会议内容，公司注册资金拟为150万元，由田晶、杨洪刚、张辉、员工配股等按相应比例持股，其中田晶投资50万元，用于支持公司前期筹建、运营的费用，杨洪刚和张辉主要以技术入股，两人在田晶投资用完后不够公司运营的情况下再各投10万元资金。2019年5月15日进行了工商注册，合伙企业名称为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显名股东为答辩人、张辉及员工股代表周杨平，其中原告田晶作为隐名股东其持有的49%股份登记在杨洪刚和张辉名下，法定代表人为杨洪刚。 2019年5月19日，原告第一次为公司装修支付了5万元，之后的装修、宣传、接单、企业资质办理等运营工作，田维荣及原告父女两人全程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四人分工明确，田维荣为主要决策人，管理、审核并陆续支付公司相关费用，答辩人杨洪刚及张辉主要负责市场、工地管理、装修设计等。 公司成立仅4个多月时，由于经营状况未达到田维荣及田晶预期的状态，在2019年9月21日股东会议中两人决定终止资本投入。2019年9月27日田维荣和答辩人杨洪刚、张辉三人召开股东会，决定终止、解散公司，并进行公司解散对账，决定三人共同努力将公司门店进行转让，所有转让收入归田维荣所有，以弥补投资亏损，并决定由答辩人杨洪刚开始走公司注销程序。但因红星美凯龙涉及租赁、装修等押金6万元的退回问题，最终未能进行公司注销。期间门店资产、账目均由田维荣封存保管，田维荣还叫人将公司门店锁住。2019年10月18日原告田晶参会，对上述内容再次进行了明确。2019年10月28日原告对公司账务进行清理，书面明确9月27日解散对账的内容，并总结从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为公司出资的金额总计为43.9203万元，金额尚未达到其应当出资的50万元。2019年10月31日原告以答辩人杨洪刚等人涉嫌诈骗为由向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后不予立案。 二、本案合伙关系有效成立，并不存在答辩人杨洪刚和张辉欺瞒原告偷偷注册公司、欺骗原告投资的事实，公司已经成立，已决议解散，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均是不成立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合伙意向的达成、书面合伙协议的签订及具体事宜的办理均由原告父亲田维荣以投资人身份全程与答辩人及张辉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田维荣作为投资人，以其和原告的身份不便对外公开为由，要求不能将父女俩显名登记。 基于书面合伙协议，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15日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之后在合伙企业筹建、注册、装修、经营的过程中，原告、田维荣、答辩人、张辉四人保持了紧密的沟通和联系。本案合伙关系有效成立，不存在答辩人杨洪刚和张辉欺瞒原告偷偷注册公司、欺骗其投资的事实，原告主张撤销合伙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撤销协议的法定情形。合伙公司已经成立，已经决议解散，即使存在争议也是解散清算争议，而不是撤销协议，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就是错误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其诉讼请求依法均是不成立的。 三、原告在未完全履行约定50万出资的情况下，因自身不愿继续承受经营风险而主动决定终止投资，其主张由答辩人杨洪刚和张辉连带退还其入股资金及利息，钟小玲对答辩人杨洪刚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本案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出资50万元入股，用于前期门面的租金、公司成立运转等，这些费用的支出都是原告及其父亲同意的。答辩人和张辉入股内容约定为两部分，首先为技术入股，其次当原告投资50万资金仍无法成立运作公司时，两人各出资10万元，确保公司成立运作。公司成立后，答辩人积极开拓市场、谋求订单，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物力。2019年9月，双方通过股东会，决定终止公司的经营并进行解散。答辩人杨洪刚尊重原告的选择和决定，为尽量减少原告的投资亏损，同意按照解散协议约定，将门店及相应资产交由田维荣封存保管并转让他人，所得转让款均由原告父女两人所有，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原告及其父亲主导的，答辩人杨洪刚及其他合伙人都是被动配合。因此，原告决定终止投资并通过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本案合伙协议已实际终止。原告资金投入合伙经营事务后，形成的财产应为合伙人共同所有，其投入资金不为其他合伙人应对原告所负的个人债务，原告主张由答辩人和张辉连带退还其入股资金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钟小玲虽为杨洪刚的配偶，但其从未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钟小玲也未从合伙企业中获得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合伙企业所负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原告对合伙企业投入的股本资金更不是答辩人的个人债务，况且本案合伙企业的解散还未清算，原告主张钟小玲对杨洪刚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答辩人的主张，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辉辩称，答辩人与杨洪刚、田维荣三人协商后一起签订《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大家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公司的东西都归田晶所有，每次开会时都是大家共同参与的。在公司租赁门面的时候，由于红星美凯龙说租赁门面必须要和公司法人才能签合同租赁，答辩人与杨洪刚、田维荣在当时就提到了谁来当法定代表人的问题，杨洪刚就问田维荣谁来做法定代表人，田晶当时不在场，田维荣也说不方便担任法定代表人，就让杨洪刚担任法人职务。所以第二天去注册成立公司的时候，是答辩人与杨洪刚、周杨平去的，让杨洪刚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同意杨洪刚的答辩意见，公司解散是答辩人与杨洪刚、田维荣多次协商后的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杨平辩称，是杨洪刚、张辉、田维荣三人成立的装修公司，答辩人就开始参与了两次会议，公司后面都是杨洪刚、张辉、田维荣三人经营的，答辩人并不清楚情况，答辩人只是管理现场和做工，具体的工作安排都是田维荣、张辉、杨洪刚协商决定的，召开员工会的时候答辩人才参加。公司怎么解散的答辩人也不清楚，更没有参与任何股东及解散会议，公司解散的事情答辩人都是在2019年10月后才听说的。注册公司时，田晶和田维荣说不方便，但注册又需要三人，所以杨洪刚、张辉就让答辩人以员工股的身份参与注册。杨洪刚、张辉、田维荣是怎么商议成立公司的，公司之后又是怎么解散和算账的，答辩人都不清楚，答辩人只是一个做工的，原告诉请由答辩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田维荣辩称，根据《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的约定，田晶持有公司49%的股份，而在工商注册中田晶的股份由三方约定的49%变成0，杨洪刚、张辉的股份从协议中约定的15%变成了40%，周杨平的股份从0变成了20%。田晶按照协议出资的证明及证据，从时间上来讲都是发生在被告注册成立公司之后，被告杨洪刚提交证据的内容和事实都是答非所问。被告一直说答辩人在管理公司，答辩人是原告田晶的父亲，所以对原告出资的资金有跟踪，但不能据此说明答辩人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注册的公司田晶不是股东，那就说明田晶对公司没有实际的控制权。公司成立后，杨洪刚一共签了4个装修工程的单，张辉签了1个单，田晶一个单都没有签，由此可见，田晶对公司没有实际的控制权。杨洪刚所签的4个单工程款并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而是全部进入了杨洪刚自己私人的账户。张辉签的那个单，客户给公司账户转了3万元款，但杨洪刚利用自己是公司法人的身份和权利，把该3万元款也转入了其私人账户，张辉和周杨平也没有得到一分钱。答辩人不同意被告杨洪刚的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2、付款凭证，3、会议记录，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5、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被告杨洪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田晶户内成员信息表，2、2019年4月23日会议记录，3、2019年10月18日会议记录，4、2019年10月28日田晶支付一修鸽账目明细，5、红星美凯龙物业工作人员王冰影证言，6、微信聊天记录，7、通话录音五份，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管网查询页面，9、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张辉、第三人周杨平、田维荣均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审查，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被告杨洪刚提交的证据1、2、6、7、8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4，该二份证据证明双方对公司解散、后续的处置、公司开支的账面明细等进行商议，有相应的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虽然该组证据系照片打印出的影印件，但其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虽然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但其证实的是公司成立之初合伙人在红星美凯龙租赁门面的过程，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杨某出庭证实租赁门面及收取押金的情况，与王冰影的书面证言相吻合，对此证言予以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洪刚向本院申请，要求调取公安机关询问杨洪刚、张辉、田晶的笔录，对依法调取的上述笔录和田晶自制的账目明细，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向昭与杨洪刚、田维荣均系熟人，2019年4月，经向昭介绍杨洪刚与田维荣认识，通过几次商谈后，于2019年4月23日，杨洪刚、张辉、田维荣开会同意合伙并准备成立装修公司。由于田维荣系公职人员，不便以田维荣和其女儿田晶的名义成立公司，最后商定由杨洪刚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7日，田晶（甲方，田维荣代签名）、张辉（乙方）、杨洪刚（丙方）签订书面的《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成立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1、甲方田维荣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为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占公司股份的49%（出资额50万元按照进度付款），乙方张辉、丙方杨洪刚以技术作为出资，出资额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占公司股份的15%（当50万元启动资金不足时再出资），另有21%作为员工配股，作为激励机制，员工配股需经以上三个股东共同认可后分配。2、公司正式成立前产生的费用需股东三方在付款凭证上签字认可，由田晶保管等；二、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以甲、乙、丙三方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公司债务先由公司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三、公司负责人及其他公司股东的权利：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公司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公司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如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公司关系。2、公司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吉首市公证处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3、清算后如有盈利，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公司股东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4、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公司股东出资多少，先以公司共同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等。协议签订后，杨洪刚、张辉找到周杨平于5月15日注册成立了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为杨洪刚、张辉及员工周杨平，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上载明，股东为杨洪刚、张辉、周杨平。在公司章程上记载，杨洪刚、张辉分别持有公司股份40%，周杨平持有公司股份20%。但公司在成立之初和后续研究相关事宜及作出重大决策时，周杨平均未参加股东会议且并不知情。 公司成立后，原告及其父亲田维荣共同参与公司的运作和股东会议，原告就公司成立、租赁门店的押金及装修等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由于经营不善，业务开展不起来，2019年9月27日、10月13日，杨洪刚、张辉、田晶或田维荣就公司解散及注销等事宜进行开会协商，10月18日，杨洪刚、张辉、田维荣、田晶四人就关于公司解散及后期处置资产的事宜召开会议，双方就相关问题达成一定共识。会议记录写到：目前经所有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解散终止公司的经营，现就后续处置事宜进行商议，尽量减少投资人田维荣、田晶的投资损失。一、田维荣、田晶认可转让金额最低为30万元。1、公司装修完毕后，一直没有正式开业，田维荣、田晶对公司发展前景失去信心，因而终止投资提出转让。2、公司无法正常开业，一是张辉市场开拓没有业绩，二是质疑杨洪刚的管理能力和后续执行力。二、目前公司门店资产已由田维荣封存保管，在转让后移交相关人。三、前期公司建设资金账目，由田维荣保管后续核资备查。四、门店经营与解决办法，1、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杨洪刚、张辉以技术、人力、物力投入折算为股金投入15万元，其中张辉7万元，杨洪刚8万元，总计公司门店投入金额为589200元。2、门面转让所得全部归田维荣、田晶所有，门店转让后，其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开支。该次会议记录人系杨洪刚，张辉、田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对田晶经手支付的公司资金账目，金额为439203元，杨洪刚，张辉经核实也予以签字认可。目前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等物品已被向昭拖走，财务凭证保管在原告田晶处，公司与向昭是如何协商处置资产的情况尚不清楚。 2019年2月26日，田晶以被诈骗为由向吉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先后对杨洪刚，张辉、田晶进行询问，田晶向公安机关提交其支付款项的账目明细。由于田晶在后续又支付了部分开支和费用，其实际支出金额变更为440183元。另查明，从公司成立到目前为止，杨洪刚、张辉未以现金的方式实际出资。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求，被告的答辩及第三人的辩称，结合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是否认定原告田晶系湘西一修鸽辉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 隐名股东也叫实际出资人，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不便的原因，依据书面或口头协议委托他人代其持有股份，参与公司经营的实际出资人。本案中，原、被告有协商成立公司初期的会议记录和双方签订的《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被告杨洪刚、张辉之间合伙关系依法成立。由于田维荣系公职人员，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田晶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即隐名股东出现，田晶的股权虽然未经公司登记公示，但其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签订协议参与公司的决策会议，符合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的情形。公司股份登记在杨洪刚、张辉、周杨平的名下，原告和田维荣是明知和默认的。公司成立后，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注册成立公司时杨洪刚、张辉为显名股东，原告为隐名股东，本案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虽然欠缺一份股权代持的书面协议，但是不能否定原告作为公司隐名股东身份存在的事实，因此，是否进行股东登记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一款规定，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存在，原告要求撤销《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退还原告入股资金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股东出资最终体现在公司的法人财产权中，而股东的财产权则表现为股权，股权就是股东出资在公司股份中所占的权重。本案公司成立以后，原告依约进行实际出资，已履行实际出资人的义务，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该笔投资款不属于其他合伙人即本案被告应对原告承担的个人债务，不存在公司或其他股东应对原告的投资款返还或清偿，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杨洪刚、张辉、钟小玲及第三人周杨平个人承担股金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于2019年10月18日召开会议，就公司解散及后期处置资产的事宜进行协商，对原告的出资和拟准备注销公司等事宜已达成初步共识，杨洪刚、张辉、田晶应在清算后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解决。从公司的内部和目前状况来看，股东的所有出资实质上已出现亏损，原告作为隐名股东，认为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侵犯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请求撤销《股份制合伙人协议书》和主张被告返还入股资金等诉请，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03元，减半收取3951.5元，保全费2721元，合计6672.5元，由原告田晶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田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庄舒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