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689号原告：上海昭联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赵志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帝力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豫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龙晓华，总裁。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偲，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昭联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帝力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赵惠国、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龙晓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郞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昭联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2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LPR公布后按照LPR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针对被告联系的第三人实际情况和融资需求，结合被告可用于融资的实际情况及自筹资金情况，为被告引进包括并不限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给第三人进行设备直租加回租融资租赁业务。具体融资途径为：设备直租加回租五年期8亿元融资租赁方式。《服务协议》第四条对财务顾问费及支付方式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同意将收到的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或其关联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咨询服务费总金额的50%，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用。同时约定，鉴于原告为被告客户(即第三人)的融资将协调、介绍多家融资租赁公司、券商等资金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协议签署后36个月内，凡原告介绍的资金方同被告客户包括并不限于第三人以及关联公司达成融资意向且完成融资的，均视为原告工作结果，被告逐一收取咨询服务费后都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财务咨询服务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寻求资金方多方奔走，先后接洽过中建投租赁、中煤租赁、华融租赁、太平石化租赁、中航租赁等多家企业，最后找到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告的努力之下，杭州金投基本同意了对第三人的融资意向。后原告安排杭州金投的工作人员前往第三人开展尽调工作，杭州金投管理层开会通过了对第三人融资6亿元的方案。2016年11月23日，原告负责人借同被告负责人及杭州金投业务总监一同前往第三人处，向第三人提出关于要按本次融资6亿元的4%支付服务费用的主张，杭州金投业务总监向第三人明确表示第三人此笔融资业务系由原告介绍促成。2016年12月，杭州金投向第三人放款6亿元，原告的服务即告完成。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原告为此多次催告，被告仍怠于履行义务。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帝力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到目前为止被告并没有收到第三人给付的款项，故被告也不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述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不应将其列为第三人；2、第三人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确有一笔6亿元融资款进账，此融资款系第三人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8份《融资回租合同》，第三人按照该合同足额支付了相关费用，且该合同尚在履行中。合同签订主体仅为第三人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任何第三方参与或协助，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自行解决，与第三人无关；3、原告大股东赵惠国曾在被告处任副总经理，不排除因被告内部人事变更引发公司外部经济纠纷。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原告(受托单位)与被告(委托单位)签订一份《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鉴于被告作为外商投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根据自身业务需要，接到包括并不限于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正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下属子公司、关联公司等企业需求融资几千万至几亿元左右的人民币业务；原告是中国境内依法存续的专业财务咨询、投资咨询服务机构，拥有广泛业务合作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银行、证券公司等伙伴以及丰富的资本市场运作经验。被告为保证融资工作顺利实施，特委托原告担任其财务咨询顾问，负责协调、落实引进相关融资租赁公司，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双方特签署本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第一条委托事项及条件，被告委托原告针对被告联系的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实际情况和融资需求，结合被告可用于融资的实际情况以及自筹资金情况，为被告引进包括并不限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给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进行设备直租加回租融资租赁业务。本次具体融资途径为：设备直租加回租五年期8亿元融资租赁方式。第二条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权利：……4.被告要求原告按照本协议约定为被告的客户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筹集资金，暂定融资金额约8亿元，融资金额可根据市场适当调整(以最终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准)，落实资金到位。被告义务：……4.被告负责协调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最终正式融资租赁合同，在这之前被告负责和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签订正式咨询服务费合同，提供给原告，并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财务咨询服务费用。……原告义务：1.指派由工作能力强、业务娴熟的专业人员负责本项目，并配合资方对融资方和融资项目的尽职调查；2.依照本协议规定，结合融资方的资金需求及实际情况，协助被告整理符合要求的相关文件，并结合相关政策和其他方面资源，进行资源优化，突出优势和亮点，寻找合适的资金渠道，完成此次融资工作……。第四条财务顾问费及支付方式，1.财务咨询服务费是指被告和原告共同完成该项目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费用。2.双方确认，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同意将收到的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咨询服务费总金额的50%，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用。例如：本次融资租赁金额为8亿元，被告收取的总服务费为总金额的4%，原告应收取被告总服务费用的50%，即1,600万元(以此类推，具体金额按被告实收计算)。3.被告和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后，被告在收到第一笔咨询服务费同时应立即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所有财务咨询服务费用。4.鉴于原告为被告客户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的融资将协调、介绍多家融资租赁公司、券商等资金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36个月内，凡原告介绍的资金方同被告客户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达成融资意向且完成融资的，均视为原告工作结果，被告逐一收取咨询服务费后都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财务咨询服务费用。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原告方的赵惠国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李林瑾及其团队人员之间关于锦联项目有多份电子邮件往来。2016年10月25日，杭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形成《战略投资决策委员会纪要》，讨论通过了第三人向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事宜，具体租赁方案为：业务种类“直租加回租”、租赁期限“60个月”、租赁金额“8亿元”、手续费“2%”、保证金“5%”、租赁标的物概况“发电及电解铝专用设备”。该会议纪要还载明：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杭州锦江集团为集团战略合作伙伴，第二大股东为国有企业，股东背景较好。2016年11月21日，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承租人)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签署了8份《融资回租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L2016B0052、HL2016B0053、HL2016B0054、HL2016B0055、HL2016B0056、HL2016B0057、HL2016B0058、HL2016B0059，约定：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租赁物件，并与出租人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出租人受让后将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则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手续费以及按期支付租金。2016年12月，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计向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放款6亿元。2016年12月6日，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交易类型为融资租赁，登记期限5年，登记到期日为2021年12月5日，承租人为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出租人为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号为HL2016B0052-HL2016B0059，租金总额6亿元，租赁财产为电解槽、整流柜等企业生产设备。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付款通知》：兹有2016年10月8日，贵司和我司签订了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我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现请贵司立即支付我司财务咨询服务费1,200万元。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均确认，双方之间就本案争议项目并未签订过任何咨询服务协议，第三人也未向被告支付任何服务费用。同时，被告提供了其招商银行账户自2016年6月至2020年1月的《账务明细清单》，均未显示第三人向被告支付款项。同时，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派其员工李新勇、陈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系基于双方大股东之间的战略合作关系开展，李林瑾原系其业务总监，但已于2017年离职。原告提供的与李林瑾的相关往来邮件，因邮箱已经注销，故对邮件内容无法核实。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DLZL(2017)帝第0008号《融资服务合同》，约定：根据第三人的融资需求，被告向第三人提供融资租赁业务(回租)服务。四、服务费的支付。1.第三人直接与上海三井住友总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被告签订融资金额3亿元租赁合同，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2.本次租赁融资设定条件：融资金额3亿元，期限3年，按季末支付(共12)期，服务费690万元，项目期初一次性支付。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该交易未实际履行，故服务费亦未支付。以上事实，由《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信息、名片及往来电子邮件、《账务明细清单》《融资回租合同》、企业信息材料、《战略投资决策委员会纪要》《付款通知》及邮寄凭证、《融资服务合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李新勇、陈梦的证人证言，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目前的证据下，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下约定的50%咨询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同意将收到的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或其关联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咨询服务费总金额的50%，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用……即1,600万元(以此类推，具体金额按被告实收计算)。第四条第3项约定：被告和第三人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后，被告在收到第一笔咨询服务费同时应立即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所有财务咨询服务费用。该两条均明确，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的前提是被告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咨询服务费，被告和第三人亦否认曾支付过咨询服务费，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0%咨询服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次，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系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但从现有证据看，第三人与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6亿元融资项目早已在2016年底完成，庭审中两公司亦否认系通过原告或被告居间完成该业务，且被告与第三人均否认双方之间签订过任何咨询服务协议。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依据该协议书要求被告支付50%财务咨询服务费，本院难以支持。最后，《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第二条“被告义务”中的第4项约定，被告负责协调第三人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负责和第三人签订正式咨询服务费合同，在这之前被告负责和第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签订正式咨询服务费合同，提供给原告。该条款约定被告负责和第三人签订咨询服务费合同，但能否签约成功，事实上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不能根据该条款直接主张被告支付《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项下约定的咨询服务费。至于被告与第三人未签订咨询服务费合同是否存在过错，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同时，该条款约定在第三人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正式融资租赁合同前，被告负责和第三人签订正式咨询服务费合同并提供给原告。从目前的证据看，在第三人和杭州金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原告对被告未能与第三人签订咨询服务费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原告在当时亦可采取一定措施保护自身权益。综上，在现有的证据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咨询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当然，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多方调解，被告基于原告前期付出相关劳务等考虑，自愿补偿原告咨询服务费40万元，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帝力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昭联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咨询服务费4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98,800元，由原告上海昭联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金静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