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民初2620号 原告：沈庆娇，女，194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和，漳州市诏安县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蔡灿辉，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江滨，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沈庆娇与被告蔡灿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闽062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沈庆娇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6民终1987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庆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和、被告蔡灿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庆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灿辉返还不当得利款392392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8日起至还清不当得利总金额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蔡灿辉与沈庆娇因经商相识，沈庆娇经营米厂，蔡灿辉得知沈庆娇要向诏安、云霄、东山等县粮食公司投标储备粮轮卖，便提出为沈庆娇提供担保金，他从中赚取佣金，双方达成一致协议。自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蔡灿辉于2016年3月21日为沈庆娇提供150000元向诏安县粮食公司交纳担保金，于2016年4月22日提供200000元向东山县粮食公司交纳保证金，但沈庆娇均已偿还。由于沈庆娇年老文盲，2016年遇到诏安县政府对沈庆娇房屋拆迁、沈庆娇经营的米厂被诏安县环保局处罚要拆除并罚款，事务繁忙，沈庆娇要求蔡灿辉来对双方的来往账进行对账，蔡灿辉却迟迟不肯对账，只是不断向沈庆娇催讨款项。在蔡灿辉催逼下，沈庆娇多次汇款偿还蔡灿辉，于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I6日止，沈庆娇多次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到蔡灿辉的银行卡账号合计922000元。蔡灿辉还于2016年4月18日向沈庆娇收取现金200000元，2016年5月19日、20日，蔡灿辉叫他公司的司机张姓男子来向沈庆娇分别运载大米32包、20包，价款8840元。蔡灿辉在2016年8月8日收到沈庆娇现金80000元及大米抵款，以上合计1210840元，扣除原蔡灿辉诉沈庆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闽0622民初1750号判决、（2017）闽06民终1417号判决的本金240000元及利息14000元合计2540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蔡灿辉所提供的借款保证金及费用818448元，蔡灿辉不当得利金额为392392元。双方没有约定佣金及利息。 蔡灿辉辩称，1.沈庆娇长期以诏安县深桥平屿舜通粮食加工厂名义向各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投标购买储备粮，由于沈庆娇缺乏资金，自2012年开始在向各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投标储备粮之前都向答辩人借款作为投标保证金，并承诺给予10%的佣金（利息）。截止2016年8月8日沈庆娇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270000元及佣金（利息35000元）。2016年8月8日答辩人向沈庆娇催款，答辩人将借款确认书内容念给沈庆娇听后沈庆娇予以确认并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云霄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7页“被：这份《借款确认书》上，当时内容已经填好内容，原告（蔡灿辉）念给我听后，我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沈庆娇认可答辩人于2016年8月8日持本案两份借款确认书向其催讨借款，其在两份借款确认书中签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第4页），且沈庆娇在签署两份借款确认书后的2016年8月16日再次向答辩人还款30000元，若沈庆娇陈述属实的话，则2016年8月16日根本就不用再次向答辩人还款。 2.从答辩人举证可以明显看出从2016年1月29日答辩人已经支付给沈庆娇借款合计1112448元（2016年1月29日蔡灿辉替沈庆娇支付拍卖代理费1796元、2016年1月30日沈庆娇向蔡灿辉借款116767元、2016年2月18日蔡灿辉替沈庆娇向云霄县公共资源支付储备粮竞买保证金300000元、2016年2月23日沈庆娇通过张阿静向蔡灿辉借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蔡灿辉替沈庆娇支付交易佣金3885元、2016年3月8日蔡灿辉通过许寿藻向沈庆娇支付借款40000元、沈庆娇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借款150000元用于向诏安县太平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储备粮、2016年3月24日向蔡灿辉借款250000元用于购买诏安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储备粮、2016年4月22日蔡灿辉借给沈庆娇200000元作为诏安县深桥舜通粮食加工厂向东山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购买稻谷价款），尚不包含沈庆娇应支付给答辩人的佣金，且沈庆娇从未用现金方式偿还答辩人借款。在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中[庭审笔录12-13页（答辩人证据14-15、14-16）]沈庆娇明确2016年4月18日拿200000元现金给答辩人，但坚决否认当天有转账汇款给答辩人，但沈庆娇的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因为沈庆娇从未支付现金给答辩人，而且沈庆娇也不可能在2016年4月18日当天既转账150000元给答辩人，同时又拿现金200000元给答辩人，从沈庆娇支付给答辩人所有的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除了2016年4月18日这笔150000元的转账外，沈庆娇转账给答辩人的最高记录是80000元，沈庆娇根本就没有资金流，她也不可能一天内会付给答辩人350000元。另外沈庆娇在庭审中确认2016年4月18日还给答辩人的现金200000元是她当天卖稻谷的款项，但根据沈庆娇提供的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当天资金流动有三笔：吴文推转存100000元、柜面现存115000元、转账宝转给答辩人150000元，当天沈庆娇只回收一车卖稻谷的现金200000元，现金115000元存入农行之后，当天根本没有300000元的现金，也不可能用现金方式支付给答辩人200000元。同理答辩人在2016年8月8日借款确认书上写“已收捌万元”也仅是说明之前有收到沈庆娇转账的80000元，并不是当天有收到沈庆娇现金80000元，在民间借贷二审调查中沈庆娇确认2016年8月8日没有支付现金80000元[“81”页（答辩人证据13-2）倒数第10行：第六行“自2016年2月27日……沈庆娇通过银行……合计922000元”有遗漏，遗漏了其他款项（200000元现金和大米款）]，并未提及2016年8月8日的现金80000元。 3.本案所诉争的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答辩人证据1-14）第三自然段“本院认为，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二审中沈庆娇所述，沈庆娇认可其于2016年8月8日还款8万元后在本案借款确认书中签名，因此，蔡灿辉以此主张截止2016年8月8日沈庆娇尚欠借款2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庆娇述称其此前即已清偿借款、因未找到银行还款记录故而未经对账即在借款确认书中签名，但沈庆娇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且与其此后于2016年8月16日还款3万元的行为相矛盾，因此，沈庆娇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清偿本案借款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沈庆娇尚欠蔡灿辉借款24万元并无不当”。上述判决书已经明确沈庆娇尚欠蔡灿辉借款240000元的事实。 4.沈庆娇滥用诉权。沈庆娇起诉时主张答辩人返还不当得利1210840元，后来又变更为392392元，两次诉讼请求相差818448元，可见沈庆娇对自己的诉求都搞不清楚，更何况沈庆娇的诉求已经被（2017）闽06民终1417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否认。综上，沈庆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沈庆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沈庆娇对蔡灿辉转账付款凭证（计17笔）一份，证明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沈庆娇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蔡灿辉还款17笔合计922000元，该款是偿还蔡灿辉出借给沈庆娇的保证金和借款。 2.蔡灿辉亲笔书写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6年4月18日，蔡灿辉向沈庆娇收回借款200000元（备注：此款是云霄县储备粮拍卖保证金），该证据经漳州市中级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判决书第4页确认。 3.借款确认书（一）一份，证明2016年8月8日，蔡灿辉与沈庆娇对先前的借款书面予以确认，同时，沈庆娇付给蔡灿辉现金80000元，双方均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该款项已于民间借贷案件中予以确认。 4.实物出入账（沈庆娇的记账本）一份，证明2016年5月19日，蔡灿辉指令其司机（姓张，车号2B852，该司机亲笔记载）来向沈庆娇运去一车大米32包，5月20日运去大米一车20包，合计52包，每包100斤，每斤1.7元，计折款8840元。 5.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750号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判决书、云霄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2执819号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经一、二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1日蔡灿辉为沈庆娇提供保证金转账给诏安县太平粮食购销有限公司150000元，2016年4月22日蔡灿辉为沈庆娇提供保证金200000元，转账给东山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一、沈庆娇应当归还蔡灿辉借款24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4000元；二、沈庆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蔡灿辉自立案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在二审判决书中，在第4页第9行至15行，对本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灿辉承认本证据2收到200000元属实；（2017）闽06民终1417号判决书已经生效，法院通知被执行人沈庆娇向蔡灿辉支付履行款254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3710元。 6.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证明2016年2月26日，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给云霄县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300000元，下端附言：退保证金。该款并无退入沈庆娇及沈舜通账户。 7.（2017）闽06民终1417号调查审理笔录一份，根据该笔录第32页倒数第10行：在该案上诉庭审中，上诉人沈庆娇出示记账本上的一页收条：2016年4月18日，蔡灿辉收到沈庆娇现金20万元。被上诉人蔡灿辉的代理人承认：“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用于投标云霄储备粮的保证金，这笔款不是还我诏安和东山的款，与本案无关”。证明蔡灿辉确认2016年4月18日收到沈庆娇现金200000元，但蔡灿辉现又主张200000元是对2016年4月14日转账50000元以及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0元的确认，不能成立。蔡灿辉在民间借贷一案中对该笔款的主张和后来不当得利一案的主张自相矛盾。 8.（2019）闽06民初1987号调查笔录一份，第82页中法官问：“除了20万元的收条以外，其他转账有无收条吗？”蔡灿辉答：“没有”。法官再问：“为何只有5万元和15万打收条，其他款项不打收条？”蔡灿辉答：“应沈庆娇的特殊要求打的收条”。法官反复问，蔡灿辉仍然重复同样回答而不能合理解释。由此说明蔡灿辉的抗辩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卷宗第82页10行：蔡灿辉承认沈庆娇没有收到30万元，而是打到粮食公司做中标粮款。 蔡灿辉向法院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1.借款确认书两张、云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8月8日沈庆娇签订两份借款确认书确认：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借款150000元用于投标诏安储备粮保证金、2016年向蔡灿辉借款200000元用于投标东山储备粮保证金。沈庆娇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确认蔡灿辉于2016年8月8日持本案两份借款确认书向其催讨借款，沈庆娇在两份借款确认书中签名。 2.沈庆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第13页）一份，证明沈庆娇于2016年8月8日向蔡灿辉签订两份借款确认书后于2016年8月16日向蔡灿辉还款30000元。 3.张阿静身份证、张阿静与蔡灿辉结婚证、沈庆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第2页）各一份，证明张阿静、蔡灿辉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蔡灿辉通过张阿静银行账户出借给沈庆娇50000元。 4.蔡灿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第1页）一份，证明2016年1月30日沈庆娇向蔡灿辉借款116767元。 5.证明一份，证明沈舜通与沈庆娇系母子关系。 6.现金交款单、银行回单、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2月18日蔡灿辉替沈庆娇向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支付储备粮竞买保证金300000元。 7.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证明蔡灿辉替沈庆娇支付拍卖代理费1796元、交易佣金3885元。 8.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通知一份，证明2016年2月27日云霄县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将蔡灿辉支付的储备粮投标保证金300000元退给诏安县深桥平屿舜通粮食加工厂。 9.销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明各一份，证明蔡灿辉借给沈庆娇200000元作为诏安县深桥平屿舜通粮食加工厂向东山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购买稻谷价款。 10.农村信用社回单、进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购销合同、证明各一份，证明沈庆娇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借款150000元，2016年3月24日通过张阿静账户向蔡灿辉借款250000元用于购买储备粮。 11.存款明细账一份，证明2016年3月8日沈庆娇通过许寿藻向蔡灿辉借款40000元。 12.法庭笔录一份，证明（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沈庆娇与蔡灿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庭审中，沈庆娇承认蔡灿辉有将《借款确认书》的内容念给沈庆娇听，然后沈庆娇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蔡灿辉说明《借款确认书》上的已收80000元，是指2018年8月8日前有收到沈庆娇汇款80000元，而不是当天收到沈庆娇现金80000元。 13.（2019）闽06民终1987号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在不当得利二审庭审中，沈庆娇确认2016年8月8日没有支付现金80000元[“81”页倒数第10行：第六行“自2016年2月27日……沈庆娇通过银行……合计922000元”由遗漏，遗漏了其他款项（20万元现金和大米款）]（此处未提及2016年8月8日的现金80000元）。 14.法庭笔录一份，证明在原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庭审中沈庆娇本人确认2016年4月18日只有一笔还款，不存在还现金又有转账的事实（庭审笔录第13页-14页）。 本院依法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 蔡灿辉对沈庆娇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沈庆娇没有支付现金80000元，借款确认书中仅写明已收80000元，且在沈庆娇与蔡灿辉不当得利纠纷二审调查时沈庆娇也未提及该笔80000元系现金支付。因该借款确认书（一）已经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证据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再重复审理，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张收条并不是收取现金，而是对2016年4月14日转账50000元和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0元的追认，并注明是归还云霄县储备粮拍卖保证金，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2016年2月18日沈庆娇向蔡灿辉借300000元用于云霄县储备粮拍卖保证金，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沈庆娇共计转账还给蔡灿辉430000元，按常理说已经足够归还沈庆娇所借的300000元，没有必要在200000元的收条上再重新备注此款是云霄县储备粮拍卖保证金，因此该收条是应沈庆娇的要求书立的，并不是沈庆娇当天实际支付给蔡灿辉现金200000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未确认蔡灿辉有收取现金200000元，收条上也未注明200000元是现金，沈庆娇对其主张也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实物出入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沈庆娇单方书写的账目，没有蔡灿辉签字确认，蔡灿辉也不知情，因沈庆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采纳蔡灿辉上述质证意见。对证据6、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虽然沈庆娇本人没有收到300000元，但该笔款项已经作为中标的购粮款支付给粮食公司，最终也是为沈庆娇所用，对蔡灿辉上述质证意见，沈庆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沈庆娇对蔡灿辉提供的证据1-10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蔡灿辉为了填平账目将许寿藻向其借款的40000元计入沈庆娇的欠款中，该笔款项与沈庆娇无关，蔡灿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沈庆娇向其借取的，对沈庆娇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确认“沈庆娇于2016年8月8日签写两份借款确认书确认上述事实，并于当天归还蔡灿辉80000元……”，沈庆娇是于2016年8月8日支付现金80000元给蔡灿辉，而不是蔡灿辉主张的在2016年8月8日前收取沈庆娇汇款80000元。对于2016年8月8日沈庆娇签写给蔡灿辉的两份借款确认书所涉及的证据及事实认定部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再重复审理，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在云霄县法院（2019）闽0622民初733号沈庆娇诉蔡灿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沈庆娇陈述2016年4月18日支付200000元现金还给蔡灿辉，蔡灿辉才在收条中写了此款是云霄县储备粮拍卖保证金，蔡灿辉认为他当天没有收到现金200000元应由他进行举证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蔡灿辉主张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是根据沈庆娇要求对2016年4月14日转账50000元与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0元的重新确认，结合沈庆娇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沈庆娇与蔡灿辉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金额，蔡灿辉已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充分说明并完成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证明责任，但沈庆娇对200000元现金是如何支付及款项来源的陈述均无法提供其他佐证，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庆娇因投标储备粮缺乏资金多次向蔡灿辉借款，蔡灿辉为其提供保证金并从中赚取佣金，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蔡灿辉转账给沈庆娇借款共计1072448元，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8月16日止，沈庆娇通过银行卡转账向蔡灿辉还款17笔共计922000元。沈庆娇于2016年8月8日签写两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沈庆娇于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200000元，并于当天偿还蔡灿辉80000元，于2016年8月16日转账偿还蔡灿辉30000元。2016年9月27日蔡灿辉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云霄县人民法院起诉沈庆娇偿还借款本息，经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沈庆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蔡灿辉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4000元……”，沈庆娇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蔡灿辉向云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尚在执行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蔡灿辉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获得利益；2.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沈庆娇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沈庆娇因投标储备粮缺乏资金多次向蔡灿辉借款，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沈庆娇向蔡灿辉支付款项有合法依据，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对蔡灿辉是否获得不当得利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为2016年4月18日沈庆娇是否向蔡灿辉支付现金200000元，对此应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金额、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庭审双方陈述等。沈庆娇主张2016年4月18日蔡灿辉来催债时因银行下班无法使用转账宝转账支付，所以将当日收回卖米的现金款200000元交给蔡灿辉后再转账1500000元给蔡灿辉，但蔡灿辉主张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是应沈庆娇要求对2016年4月14日转账50000元与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0元的重新确认，蔡灿辉已提供了书面的转账记录并对收条的签写过程、款项结欠原因等作出合理充分的说明，而沈庆娇主张2016年4月18日当日两次支付给蔡灿辉款项合计350000元并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金额的特点，且其对蔡灿辉的转账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8月16日，对此沈庆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其他佐证，据此蔡灿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沈庆娇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盖然性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蔡灿辉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沈庆娇不存在利益受损的情形，因此沈庆娇主张蔡灿辉应返还其不当得利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沈庆娇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沈庆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98元，由沈庆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建权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人民陪审员  张新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育玲 书记员陈嘉琳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