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佳，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耀午、姜楠，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二部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佳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佳及其辩护人张耀午、姜楠、被害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7月间被告人刘晓佳与罪犯王某1未经相关部门登记、审批，以“正乾资产”“广润资产”的名义成立小额贷款公司，以“套路贷”为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结构比较紧密、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王某1、刘晓佳共同经营公司，在犯罪集团中是首要分子，刘晓佳、罪犯王宝珍负责公司风控，罪犯刘畅、张毅、丁杨洋负责公司催收。该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套路贷”的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实施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7年10月30日，被害人武某某到位于红桥区万通上游国际小区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6万元。2018年1月3日，王某1、刘晓佳、刘畅、张毅、丁杨洋以武某某还款逾期违约为由，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2万元。后王某1通过转单平账方式胁迫武某某高息借贷，偿还“广润资产”公司32万元。2.2017年6月21日，被害人苏某到位于红桥区万通上游国际小区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6万元。2017年7月11日刘畅、刘晓佳肆意认定违约，与王某1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其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8万元。后刘晓佳以转单平账方式胁迫苏某高息借贷，偿还给该公司16万余元。3.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张某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0.85万元。2017年12月10日，刘畅恶意制造、肆意认定违约，与张毅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其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6万元。4.2017年9月18日，被害人李某函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2.6万元。2017年12月11日刘畅恶意制造、肆意认定违约，与张毅、丁杨洋、刘晓佳、王宝珍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刘晓佳、王宝珍胁迫李某函抵押其别克君威小轿车后，偿还给“广润资产”公司11.41万元。5.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李某军被转单给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12万元。2017年12月25日刘畅恶意制造、肆意认定违约，与王某1、张毅、丁杨洋、刘晓佳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并胁迫李某军将房产抵押给“明大普惠”贷款公司后，偿还给“广润资产”公司40万元。6.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胡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2万元。王某1、刘畅、张毅、丁杨洋、刘晓佳肆意认定违约，以胡某骗贷为由，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后王宝珍以转单平账方式胁迫胡某高息借贷，偿还给“广润资产”公司3.45万元。7.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李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8万元。2017年11月中旬，王某1、刘畅、张毅、刘晓佳恶意制造违约，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40万元。后李某被迫以房屋抵押借贷，将25万元归还“广润资产”公司。8.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王某甲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4万元。2017年8月15日王某1、刘畅恶意制造违约，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5万元。后王某甲被迫以房屋抵押借贷，将15万元归还“正乾资产”公司。9.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王某乙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2.98万元。2017年7月28日，王某1、刘畅、张毅、刘晓佳恶意制造违约，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强迫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2万元。10.2018年1月2日，被害人周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广润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11万元。借款后被害人发现被骗并找到该公司，王某1、刘晓佳、张毅、丁杨洋等人迫使被害人偿还“广润资产”公司28万元。另：1.2017年4月6日，被害人秦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8.04万元。2017年5月2日秦某到公司还款，王某1、刘畅肆意认定违约，并以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秦某归还借款，后王某1、刘晓佳、刘畅以转单平账方式胁迫秦某高息借款归还18.4万元，并强行索取秦某5万元。2.2016年12月11日，被害人杨某到王某1、刘晓佳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5万元。2016年12月21日杨某到公司还款，刘晓佳肆意认定违约，刘晓佳、王某1、刘畅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以转单平账的方式强行索要被害人7万元，后又以索要违约金为由强行索取被害人9万元。3.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宋某某到刘晓佳、王某1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3.9万元。2017年2月21日宋某某到公司还款，刘畅肆意认定违约，并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索取被害人13.02万元。4.2017年3月27日，被害人叶某到刘晓佳、王某1经营的“正乾资产”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14万元。后刘晓佳以被害人给刘畅好处费为由肆意认定违约，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以转单平账的方式强行索取被害人40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晓佳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晓佳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刘晓佳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刘晓佳十三年以上十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晓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张耀午、姜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晓佳等人的一贯作案手法，被害人周某系因房产证和身份证被“广润资产”公司扣押，怕刘晓佳等人变卖房产，基于恐惧心理而偿还28万元，该起事实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刘晓佳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刘晓佳的认罪态度好于其他同案犯，确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刘晓佳与其妻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实：2015年6月8日，刘晓佳与其妻协议离婚，别克君威汽车归女方所有。被害人秦某提出，2017年5月2日，其到正乾公司归还利息3922元后，被认定违约并被索要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6、7月间，被告人刘晓佳与罪犯王某1（已判刑）纠集罪犯刘畅、张毅、丁杨洋（均已判刑）等人，在天津市红桥区等地擅自成立以“正乾资产”“广润资产”为名的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广润公司），对外违法发放小额贷款。该公司以“套路贷”为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王某1作为出资人与刘晓佳共同经营公司，并参与部分催收活动，是首要分子；刘晓佳、罪犯王宝珍（已判刑）负责风控，对前来贷款的被害人进行资格审查；刘畅、张毅、丁杨洋负责催收，以威胁等手段侵占被害人财产。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假资金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虚增债务”“转单平账”等“套路贷”方式，以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7年10月30日，被害人武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6万元，签订1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三年，每21天还一期，每期还款2200元，后还款两期。2018年1月2日，刘畅、张毅、丁杨洋以武某还款逾期为由，以去其家、父母家某、滋扰进行威胁、恐吓，强迫其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2万元。其间，刘晓佳强迫武某抵押其车辆，并索取2.8万元。后王某1通过转单平账方式胁迫武某高息借贷，强行索取32万元。2.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苏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6万元，签订94128元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三年，分36期还款，每期还款1300元。同年7月11日，刘畅、刘晓佳将苏某叫至公司，以超过中午12点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与王某1以去家中滋扰、闹事等威胁、恐吓，强迫其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8万元。后刘晓佳以转单平账的方式胁迫苏某高息借贷，强行索取16万元。3.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张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8500元，签订31500元虚高借款合同，分36期还款，每期还款875元。同年12月10日，刘畅以超过上午9点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与张毅以去家中搅闹、滋扰等威胁、恐吓，强行向张某索取6万元。4.2017年9月18日，被害人李某1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2.6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三年，每21天还一期，每期还款1307元，后还款三期。同年12月11日，刘畅让李某1晚一天还款，恶意制造违约，与张毅、刘晓佳、王宝珍以去家中搅闹、滋扰等对其威胁、恐吓，丁杨洋将李某1名下的车辆扣押，刘晓佳、王宝珍胁迫李某1抵押其车辆后，强行索取11.41万元。5.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李某2因在其他公司欠款，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12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两年，每21天还一期，每期还款5300元。同年12月25日，刘畅故意不接李某2电话，恶意制造违约，后王某1、刘畅、张毅、丁杨洋及刘晓佳以去家中、单位、孩子学校搅闹、滋扰等威胁、恐吓，胁迫李某2将房产抵押给“明大普惠”贷款公司，强行索取40万元。6.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胡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王某1、刘畅、张毅及刘晓佳肆意认定胡某骗贷，以去其家滋扰进行威胁、恐吓，强行索要违约金。后张毅、丁杨洋及王宝珍将胡某带至另一家贷款公司，以转单平账方式胁迫其高息借贷，强行索取3.45万元。7.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李某3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8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三年，每月还款1700元，后还款两期。同年11月中旬，王某1、刘畅、张毅及刘晓佳以会计不在无法还款为由恶意制造违约，以去家中滋扰、侵占房产等威胁、恐吓，强迫李某3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40万元。后李某3被迫以房屋抵押借贷，被强行索取25万元。8.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王某2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4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每21天还一期，分24期还款，每期还款1500元，后还款一期。同年8月15日，王某1以超过中午12点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以去家中滋扰、搅闹等威胁、恐吓，强迫王某2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5万元。后王某2被迫以房屋抵押借贷，被强行索取15万元。9.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王某3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2.98万元，签订10.98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每21天还一期，分22期还款，每期还款1700元，后还款两期。同年7月28日，王某1、刘畅及刘晓佳以欺骗手段致王某3逾期一天还款，恶意制造违约，以去家中滋扰、侵占房产等威胁、恐吓，强迫王某3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2万元。后王某3被迫向亲友借款，被强行索取22万元。10.2018年1月2日，被害人周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广润公司借款11万元，签订407888元虚高借款合同及虚假的房屋租赁协议、腾房协议等。后周某亲属发觉周某被骗，遂与周某一起至广润公司，要求提前归还借款。刘晓佳等人肆意认定提前还款违约，向周某索要违约金407888元，周某及其亲属因惧怕刘晓佳等人利用抵押的房产证、身份证及腾房协议等侵占房屋，被迫给付刘晓佳等人2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晓佳还实施了以下敲诈勒索事实：1.2017年4月6日，被害人秦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8.04万元，签订282384元虚高借款合同，每21天还一期，每期还款3922元。同年5月2日，王某1等人以逾期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以去家中滋扰、侵占房产等威胁、恐吓，强迫秦某偿还违约金57万元。后王某1、刘晓佳等人将秦某转件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胁迫其高息借款归还正乾公司18.04万元，又向秦某强行索取5万元。2.2016年12月11日，被害人杨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5万元，签订9.1万元虚高借款合同，每10天还一期，每期还款3000余元。同年12月21日，刘晓佳以逾期一小时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和王某1等人以去家中、单位滋扰等威胁、恐吓，强迫杨某偿还违约金25万元。后刘晓佳等人将杨某转件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胁迫其高息借款归还正乾公司7万元，又向杨某强行索取9万元。3.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宋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3.9万元，签订62064元虚高借款合同，每21天还一期，每期还款2586元，后还款一期。同年2月21日，刘畅以超过12点还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以威胁、恐吓、跟踪等手段，向宋某索要违约金12.4万元。后宋某被迫向他人借款，刘晓佳、刘畅强行索取13.02万元。4.2017年3月27日，被害人叶某至王某1及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正乾公司借款14万元，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刘晓佳以给业务员好处费为由肆意认定违约，以去家中、单位滋扰、闹事等对叶某威胁、恐吓，强行索要违约金。后刘晓佳等人将叶某转件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胁迫其抵押房产借款，以转单平账的方式强行索取40万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晓佳至公安红桥分局西沽派出所自首。后公安机关查封刘晓佳名下牌照号津Ｊ×××××的别克汽车一辆，冻结其名下银行账户若干。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已生效的本院（2018）津0106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耀鹏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王某1等人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案发地点照片、查封、冻结材料及被告人刘晓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周某一起事实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在被告人刘晓佳经营的公司借款时，签订了虚假的腾房协议，抵押了房产证、身份证等证件。周某的陈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发觉被骗后，其急于还款的原因即是害怕对方强占房产；同时，刘晓佳等人正是利用侵占房产来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40余万元。以上事实证明，周某虽系被诱骗签订借款合同、违约合同等，但其最终给付高额违约金并非出于陷入错误认识，而是出于惧怕被告人以违约为由侵占、处置其房产，该事由已经对被害人形成了心理强制，即可认定周某系被威胁而交付财产，故该起事实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害人秦某所提其已偿还3922元利息的意见。经查，在案除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该利息，公诉机关亦未支持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所查封被告人刘晓佳名下汽车系其前妻财产的意见。经查，该车系被告人刘晓佳实施犯罪活动之前，即已归其前妻所有，并非违法所得或应当追缴的等值财产，公诉机关当庭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佳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案均系共同犯罪，刘晓佳在前十起犯罪中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后四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晓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晓佳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手段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侵害被害人财产，社会危害性较大，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34年3月9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晓佳退赔被害人武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二十九万二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苏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五万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财产损失人民币九万二千零二十一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财产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胡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九万三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周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九万一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叶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与本院（2018）津0106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一并执行。三、涉案财产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江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孟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罗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