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4489号原告：北京圆宝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2号楼1层102-178。法定代表人：刘旭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誉颖，女，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兴平路。法定代表人：井延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舜富，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明，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圆宝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圆宝汇公司）诉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宏森公司）服务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圆宝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尤誉颖与被告平原宏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圆宝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合同；2.平原宏森公司支付第二年度服务费100万元及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3‰的标准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平原宏森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圆宝汇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企业战略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及《平原宏森企业战略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我公司与平原宏森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约定我公司指导平原宏森公司编辑融、投资募集说明书，为该公司提供行业分析报告及公司上市、公司股权变更等咨询与服务；合作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止；平原宏森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战略咨询费，第一年服务费50万元，于我公司协助平原宏森公司第一笔资金到位后7日内支付，于15日内向我公司转让5%股权，第二、第三年服务费分别为100万元。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约为平原宏森公司融、投资提供了服务，但平原宏森公司违背契约精神，支付完第一年度服务费后拒不支付后期服务费，我公司多次向平原宏森公司索要，平原宏森公司拒不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我公司起诉至法院。平原宏森公司辩称，圆宝汇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目的是为了抽逃北京天瑞华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我公司的出资，故上述协议无效。服务协议签订至今，圆宝汇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作为违约方该公司无权要求解除，也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服务费，故不同意圆宝汇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圆宝汇公司（乙方）与平原宏森公司（甲方）签订《企业战略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担任甲方资本战略服务顾问，为甲方提供融、投资，内控体系梳理、资本运作咨询服务及自身积累的国内外的相关现有资源；服务内容包括1）乙方组建专家组（不少于三个人）参与制定甲方的战略发展计划，担任资本战略服务顾问，组建团队为甲方提供行业分析报告及指导甲方编辑融、投资募集说明书及公司上市，公司股权变更等咨询与服务。2）根据甲方需要与公司战略发展，乙方基于现有平台与资源，协助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拓展市场，发展客户，联络相关专家人才。3）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每年2人参加圆道智库及相关活动与培训。4）经双方协商的其他服务，或未尽事宜；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甲方同意支付战略咨询费：300万元＋5％的股权，支付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在协助甲方完成第一笔资金到位后7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款100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15个工作日内，原股东按1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公司总股份的5％给乙方；第二年服务费100万元在第一次付款后满一年前7天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三年服务费100万元在第一次付款后满两年前7天支付给乙方前支付给乙方账户。2.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支付顾问佣金，则每延迟一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直至佣金支付完成。圆宝汇公司（乙方）、平原宏森公司（甲方）、江苏物网慧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网慧农公司，丙方）、江苏白马生态环保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白马公司，丁方）还签订了《平原宏森企业战略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丙方以及丁方三方合计暂时支付战略咨询费：50万元＋5％的股权，支付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在协助甲方完成第一笔资金到位后7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款50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丙方、丁方一次性转让各自股份的5％给乙方，后续战略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按原协议约定不变，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另行商定。2.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支付顾问佣金则每延迟一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直至佣金支付完成。本协议内容与《战略服务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原宏森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一次性支付给圆宝汇公司802614.59元，其中包括案涉服务协议第一年服务费50万元及双方另行签订的《企业财务顾问协议》所涉及的费用。平原宏森公司、江苏白马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4日将其公司各5%的股权转让至圆宝汇公司名下，物网慧农公司股权至今未进行转让手续。庭审中，圆宝汇公司称因平原宏森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在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服务费1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确认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平原宏森公司表示根据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后续服务费具体支付时间由双方另行商定，不认可圆宝汇公司所持应付款时间，认为该公司并未违约，且圆宝汇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平原宏森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案涉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系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于抽逃股东北京天瑞华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华商公司）在该公司的出资。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就此主张，平原宏森公司提供该公司与天瑞华商公司签订的《平原宏森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天瑞华商公司应分三期向该公司出资3000万元；提供天瑞华商公司投资款转账记录，证明天瑞华商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转入该公司投资款6052291.78元，2017年8月18日至23日陆续转回天瑞华商公司5249677.19元，2017年8月23日转至圆宝汇公司802614.59元；提供圆宝汇公司及天瑞华商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信息显示天瑞华商公司系圆宝汇公司的企业法人股东，刘旭民系圆宝汇公司自然人股东，于2019年12月26日变更为刘某1；圆宝汇公司原为天瑞华商公司法人股东，于2017年9月15日变更为刘旭民，于2019年11月18日变更为刘某1。刘旭民曾担任圆宝汇公司、天瑞华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分别于2019年11月及12月变更为刘某1。圆宝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圆宝汇公司要求平原宏森公司给付第二年即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服务费100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平原宏森公司提出圆宝汇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给付上述款项，圆宝汇公司就合同履行情况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第四季度及2018年度投后管理报告，系天瑞华商公司对被投企业平原宏森公司每月进行1次现场投后管理工作及日常的即时财务监管后，对公司股权结构变更、发展规划、融资计划等方面进行的报告。上述报告落款处均加盖有天瑞华商公司公章；2、招募说明书、募集说明书，招募说明书显示日期2017年6月，基金销售机构天瑞华商公司；3、尽职调查报告，载明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接受天瑞华商公司委托，对天瑞华商公司投资平原宏森公司进行法律尽职调查，本报告仅供天瑞华商公司使用；4、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5、火车票、机票、出租车票等交通费票据，包括刘旭民、曾某、关某、张某、刘某，出差地点包括广东、长沙、永州、德州、平原，时间自2017年至2019年；6、付款回单、发票，其中付款回单显示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付款户名天瑞华商公司，收款人关某，付款金额9000元，摘要为平原宏森投后管理薪资。发票为住宿费、律师费、培训费、快递费等，除一张代订房费的发票外，其余发票购买方名称为天瑞华商公司，开具时间大部分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2017年5月26日微信名称“天瑞资本刘旭民”（以下简称刘）邀请“赵某总物网慧农”（以下简称赵）加入群聊圆宝汇1群，涉及第二年服务期即2018年6月21日-2019年6月20日的内容有“刘：明日五个人，对方三个，我方两人，（发送火车票订单截图）这一趟，赵：五人都是9：48到吗？刘：是的。赵：好的！派人去接你们。…刘：赵总，辛苦您再发一遍修改后的融资文件物网惠农融资计划书…刘：赵总好，明日我方与国粮共三位过来考察…赵：（发送火车票订单截图一份）刘：您几点到赵：9：18到京南站。刘：好的，您快到了告诉我，我过来接您，离我们不远”。刘某（以下简称刘）与对谈人“赵某石家庄A”（以下简称赵）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第二年服务期间的内容有，刘发送“湖南蓝宇高科生活垃圾裂解发电设备项目商业计划—”的文件，赵发送名称为“物网慧农股字【2018】1号决议”的文件及嘉沃德企业简介，“赵：按计划我及江周一上午10.30到你处！刘：好的，到这里…江情况有变，周一不能到京了，只能改周二到京！你可还在京？我们是继续按计划周一见面谈，还是等与江同时谈？刘：在的，周二”。圆宝汇公司还提供了其与客户沟通的微信聊天截图；8、会议照片，其中两张照片未显示时间地点及会议内容，另八张照片显示刘某、赵某参加第四届圆道中国资本峰会；9、情况说明，内容为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期间，圆宝汇公司与天瑞华商公司法人均系刘旭民，天瑞华商公司向平原宏森公司出具的任何文件均系履行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服务义务。平原宏森公司对投后管理报告、招募说明书、募集说明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案外人天瑞华商公司单方制作的；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会议时间为2016年，与本案无关；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曾某、关某、张某等人系天瑞华商公司员工，其出差往来该公司，系代表天瑞华商公司对平原宏森公司进行监督检查，对其他地点的交通费票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赵某总物网慧农”“赵某石家庄A”的微信聊天内容认可，但认为系公司法人赵某向天瑞华商公司法人代表刘旭民、总经理刘某沟通、汇报工作，对其他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除一张北京地区发票外，其余发票都是为天瑞华商公司开具的，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关某等人到该公司系进行的财务监督检查事宜；对尽职调查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调查事项系天瑞华商公司在2016年完成的，明显与本案无关。就此平原宏森公司提供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尽职调查服务协议》及支付服务费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作为反证，该协议约定平原宏森公司委托天瑞华商公司出具尽职调查报告服务，服务费20万元已于2016年5月4日支付。圆宝汇公司对《尽职调查服务协议》及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平原宏森公司认可这份调查结果及该公司提供的服务，才在2017年跟圆宝汇公司签订涉案的服务协议，并支付了第一笔费用。经询问，圆宝汇公司称关某为天瑞华商公司和圆宝汇公司会计，曾某为圆宝汇公司业务员，张某为天瑞华商公司业务经理，刘某为天瑞华商公司的总经理，张某1、曾某1为天瑞华商公司业务员。另经审理查明，圆宝汇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平原宏森公司支付第二年度的服务费及给付相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平原宏森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该份起诉书。本院认为，圆宝汇公司与平原宏森公司签订的案涉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中约定的圆宝汇公司“提供融、投资，内控体系梳理、资本运作咨询服务及自身积累的国内外的相关现有资源”等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平原宏森公司关于上述两份协议系该公司股东天瑞华商公司用签订服务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抽逃其在该公司出资的非法目的，且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故为无效合同的答辩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双方对服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时，圆宝汇公司作为履行服务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合同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圆宝汇公司提供的招募说明书、募集说明书、尽职调查报告、会议照片、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交通费票据均发生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平原宏森公司对投后管理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天瑞华商公司单方出具，对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亦无法确认，且即使该报告真实，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天瑞华商公司对平原宏森公司进行投资，其作为投资人每月对被投企业平原宏森公司进行现场投后管理工作及日常的财务监管后作出报告亦符合常理，且并未包括在案涉服务协议的服务内容内；对于第二年服务期内发生的交通费票据、发票、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圆宝汇公司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综上，圆宝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已按服务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第二年即2018年6月21日-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圆宝汇公司要求平原宏森公司支付第二年服务费100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一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一当中将付款时间变更为“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另行商定”，而圆宝汇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就支付第二年服务费进行协商或向平原宏森公司催要服务费的相关证据，故平原宏森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圆宝汇公司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故对于圆宝汇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圆宝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原告北京圆宝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