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989号原告：施争艳，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周申麟，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富华(系原告施争艳之父、原告周申麟之岳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路****。法定代表人：张正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争艳、周申麟与被告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疫情防控，本院于2020年2月裁定中止诉讼。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争艳、周申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富华及被告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争艳、周申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厨房损坏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费17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及健康损失费5万元；4、若房屋质量检测结果表明主卧卫生间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承担检测费并赔偿原告卫生间装修费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厨房损坏费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费30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上购房合同，购买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勤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精装修商品房。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正式入住所购房屋，自入住之日起即发现该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体问题为：1、厨房油烟倒灌。每天中午及晚上，49号楼的油烟会大量倒灌至原告房屋的厨房内。由于厨房为半开放式设计，油烟继而进入客厅及各个房间，对原告及原告家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损害。自入住之日起，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被告在多次维修后至今仍未解决油烟倒灌问题。不仅如此，被告采取的维修手段对厨房造成了严重损坏，厨房天花板被凿开两个大洞。2、主卧卫生间严重返臭。位于主卧内的卫生间经常返臭，气味恶臭无比，导致主卧的卫生间无法正常使用，与卫生间相连的主卧无法住人。原告为主卧花了大量精力及财力装修后，始终无法住人被弃置至今。原告为此与被告多次交涉，被告在多次维修后至今仍未解决严重返臭的问题。在2018年多次严重返臭后，2019年起至今又发生了两次严重返臭现象。被告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派3名代表、2019年9月21日派5名代表上门核实。自2018年4月28日原告入住以来，每次发生的卫生间严重返臭现象，被告都进行了上门核实并确认属实。具体诉请依据为：第1项诉请是被告之前维修过程中在厨房吊顶上开了洞，若维修完成，烟道和厨房间吊顶需重新安装修复，费用为5万元；第2项诉请是系争房屋存在油烟串味和卫生间返臭问题，虽然原告实际居住在该房内，但影响了正常居住，原告按市场同类型房屋的租赁价格每月1万元计算。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合同签订、交房事宜没有异议，并确认原告所购房屋为精装修房。原告反映的油烟倒灌、卫生间返臭系其主观感觉，被告方上门后未闻到异味。但因在保修期内，维修人员于2018年8月23日上门检查返臭问题并做了处理，于2019年3月12日上门查看并更换了止回阀；2019年6月5日原告报修有油烟串味，被告方上门后未闻到油烟味，遂买了大蒜、辣椒至49号902室做实验，亦未发现原告反映的情况；2019年7月24日原告报修油烟倒灌，第三方维修人员上门查看无异味。之后未再接到此类问题的报修。对于原告的第1项诉请，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厨房吊顶上的口子是被告方检查时打开的一个检修口，当时是原告不让被告修复，如原告现愿意由被告进行修复的，被告可以修复。根据合同约定，即使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以提供保修，但没有赔偿义务，故同意免费修复、不同意赔偿。对于原告的第2项诉请，因原告所述的房屋问题不影响其实际居住，且原告实际也是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故不同意该诉请。对于原告的第3项诉请，被告认为根据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中的“可能与烟道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有关”，并非明确性的鉴定意见，故无法直接定性为房屋质量问题。如法院认为确实是房屋质量问题的，因在保修期内，被告同意按照维修方案进行修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6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勤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该房屋暂测建筑面积为115.45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为7,805,912元；甲方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甲方交付该房屋有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的，乙方在保修期内有权要求甲方除免费修复外，还须按照修复费的0倍给予补偿。双方商定对该房屋其他工程质量问题有争议的，委托本市有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购房款，被告亦依约交付了房屋。原告入住后发现系争房屋厨房油烟串味，多次向被告报修，被告亦多次上门处理，处理中因需将厨房吊顶开凿了二个口子，然油烟串味情况未得解决，遂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依约交付原告的系精装修房，原告收房后对系争房屋内的厨房未作任何改造、装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1、系争房屋主卧卫生间“马桶返臭”情况与其背后的原因进行检测，评定其是否因房屋质量缺陷、施工质量缺陷或其他问题导致。2、系争房屋厨房“油烟串味”情况与其背后的原因进行检测，评定其是否因房屋质量缺陷、施工质量缺陷或其他问题导致。鉴定过程中，原告因故取消上述第1项鉴定。2020年7月30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系争房屋厨房烟道侧壁存在破损、漏气、油烟串味情况。2、系争房屋烟道侧壁破损可能与烟道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有关，也不排除吊顶装修施工引起。经质证，原告对1084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1084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并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书面答复：第一，关于隐蔽工程打开检测的程序。鉴定人员在现场采用铁锤敲击的方法，一次性敲碎烟道外部水泥，且事先未告知案件当事人，此种做法不符合常规鉴定程序。烟道材质较脆，铁制榔头敲击时完全可能造成严重的冲击，造成烟道破损；第二，关于鉴定报告的表述。鉴定报告第5页第三段第四行至第五行，相关表述为“仔细取下水泥块”。被告公司技术人员对取下水泥块的表述存有异议；第三，关于鉴定人员。鉴定报告出具人为高级工程师周汝兵先生、高级工程师王成先生。经被告公司查询公开信息，周汝兵先生的执业机构为鉴定机构，王成先生的执业机构为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此，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回复如下：第一，关于隐蔽工程打开的程序。吊顶内烟道东侧壁外表面有修补的水泥砂浆块，即用于修补烟道侧壁的水泥块就位于烟道外侧壁，在吊顶内就可以看到，不属于隐蔽部位。鉴定时，关闭原告厨房窗户，原告家中厨房暂停使用、油烟机未打开。鉴定人员立于厨房地面，未闻到明显的油烟味；然后鉴定人员登高、头部进入吊顶内，可以闻到明显的油烟味，表明吊顶内烟道有泄露(排除了止逆阀泄露)；在吊顶内烟道东侧壁外点着打火机，火头被风吹动。上述检测已证明吊顶内东侧壁烟道有破损漏气现象。揭开吊顶内东侧壁修补的水泥块，吊顶内油烟味更大，漏气量更大，进一步表明吊顶内烟道东侧壁存在破损漏气点。从揭开的水泥块可以看出，其与烟道侧壁接触的一面较为光滑，揭开该水泥块不会对烟道原状况产生影响；第二，关于鉴定报告的表述(如何仔细取下水泥块)。1、采用一字型螺丝刀头置于烟道侧壁与水泥结合处，并将刀头与侧壁平行。2、多次轻轻敲击螺丝刀木把手，使得修补水泥块慢慢松脱，最终成一块整体脱落；第三，关于鉴定人员身份。王成高级工程师原为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已于2019年9月就职于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至今为本机构正式员工(随附社保证明)。鉴此，本院对108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嗣后，被告提交的《厨房烟道局部破损维修方案》未得原告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再次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厨房“油烟串味”情况的鉴定意见出具全面且具体的维修方案。2020年10月9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1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8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系争房屋厨房烟道应进行修复，修复方案如下：1、拆除烟道东侧壁附近吊顶(包括周边金属线条和龙骨)、东侧壁外吊柜，暴露烟道侧壁，确定烟道侧壁损坏范围和部位。2、采用中粗砂布打磨侧壁破损部位表面，并清理干净表面。3、如烟道漏气部位为裂缝性损坏，先采用水泥系聚合物注浆料对裂缝进行嵌填封闭处理；稍潮湿表面，涂刷稀薄水泥浆，稍干，采用掺纤维的微膨胀水泥混合料批刮表面，批刮范围大于侧壁损坏范围，批刮混合料厚度宜控制在10mm-20mm。如烟道漏气部位为孔洞性损坏，可采用与原烟道材料相同的板材进行修补，修补材料应大于原孔洞尺寸(每边可大100mm左右)，采用环氧类水泥粘结剂粘结(粘结前，清理干净表面，涂刷稀薄水泥浆)，再在覆盖的表面上采用掺纤维的微膨胀的水泥混合浆料涂刷覆盖，厚度控制在10mm左右。4、至少保养3天，试用油烟机，观察修复效果。5、如无漏气，恢复吊柜、吊顶。经质证，原、被告对1084-1号《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本院对1084-1号《鉴定意见书》亦予以确认。另在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对系争房屋内厨房吊顶进行修复，且经本院释明，仍坚持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厨房损坏费5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照片2张、维修工作单2份，被告提交的资料、钥匙交接单1份、交付验房单1份、维修工作单2份，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1份、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1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1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了房款，被告理应向原告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现经司法鉴定，系争房屋确实存在烟道侧壁破损、漏气、油烟串味情况，被告虽就该鉴定意见中的“系争房屋烟道侧壁破损可能与烟道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有关”而认为系非明确性的鉴定意见，但其回避了该意见中“也不排除吊顶装修施工引起”的结论，而被告交付的是精装修房，无论何种情况，系争房屋内油烟串味问题均系被告施工引起。因双方对1084-1号《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均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按该方案进行修复的诉请，理由正当且依约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现系争房屋尚在保修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厨房吊顶的破损可要求被告免费修复，且被告亦明确表示同意免费修复而不同意赔偿，然原告虽经本院释明，仍坚持要求被告赔偿厨房损坏费5万元的诉请，显然于约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另系争房屋虽存在厨房油烟串味情况，但该情况并不影响原告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且原告亦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费30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原告施争艳、周申麟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勤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按照上房院鉴[2020]建鉴字第1084-1号《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二、驳回原告施争艳、周申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原告施争艳、周申麟负担；两次鉴定费合计17,000元，由被告上海铧发创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一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蓉书 记 员 何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