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博文，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同××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郝婕、高峰，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琳，女，1987年7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贾柏茹，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博文、李琳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10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二次，于2020年7月9日、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博文及其辩护人郝婕、高峰，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贾柏茹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7月8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博文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琳，虚构事实，编造以能够办理公租房、限价房及房屋补贴等谎言，在红桥区××等处，先后骗取被害人管某某、曹某某、李某某等人钱款，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张博文诈骗价值共计人民币190.8万元，被告人李琳参与诈骗价值共计人民币38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博文、李琳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他人财物，张博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琳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琳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琳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博文十三年至十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博文辩称其通过南开区房管局工作人员刘某4、赵某办理公租房，以前办理成功过。其给焦某、曹某1、戚某办理假房补只是拖延时间，2018年9月大部分公租房都能够办理成功，刘某4认识拆迁指挥部的人，能够办理曹某2增加拆迁款的事宜。其通过远某、田某、许某办理限价房，他们一直告诉其能够办理，其带李某1和王某2看房，包括收取房款等只是为暂缓时间。其收取的钱款给了刘某450余万元作为定金，给过田某和远某，剩余钱款用于维持关系、请吃喝玩。另外其辩称其只收取焦某5万元左右，其退给高某5万元，其收取费用后还给了介绍人王某5、姚某等人中介费。被告人张博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博文在办理限价房、公租房之初并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且积极与其认为可以办理该业务的人员联系办理，由于这些人员事实上无法办理，张博文又将收取的部分财物挥霍导致无法偿还被害人，继而采用伪造文件欺骗被害人、收取新的被害人财物偿还旧被害人好处费的方式进行维持，至此张博文诈骗的主观故意产生，且张博文案发前的退款行为证明其主动减少被害人损失，并未出现联系不上等避而不见的情况，说明张博文主观恶性较小。2.张博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害人均不具备通过合法途径购买限价房或者办理公租房的资格，被害人明知没有购买资格仍然希望通过给好处费、找人办等途径达到目的，本身存在一定过错。4.被害人管某、焦某夫妇陈述的被骗金额与被告人供述的金额存在1.5万元至2.5万元的差距，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张博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骗取的50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相应减少。综上，请求法庭对张博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琳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独自抚养两名幼女。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博文谎称能够办理公租房、房屋补贴及拆迁增款，先后骗取被害人管某7.5万元、被害人蒋某6万元、被害人曹某16万元、被害人张某16万元、被害人曹某210.5万元、被害人李某25.5万元、被害人刘某16万元、被害人朱某3万元、被害人戚某5.7万元。期间，被告人张博文向管某、曹某1、戚某出具了虚假房补材料，并向管某转账804元，向曹某1转账1974元，以此冒充房补钱。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博文谎称能够通过免摇号内部留房办理限价房，先后骗取被害人孙某4万元、被害人高某6万元、被害人王某113万元、被害人陈某16.5万元、被害人陈某225万元、被害人李某115万元、被害人王某216万元。2018年8月，张博文指使被告人李琳冒充住房集团工作人员，以收取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61270元、被害人王某2325108元，后张博文又收取被害人王某2好处费5万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张博文以能够办理落户天津为由骗取被害人曲某3万元。2018年8月7日，被害人戚某报警，民警经侦查于2018年8月31日将被告人张博文抓获归案，当场查获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后从其租住的酒店房间内查获收据、公章等物品。2018年9月10日，民警将被告人李琳抓获归案，从其处查获ＰＯＳ机一台，其余被害人了解情况后分别至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10接警单，被害人管某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王某4、甄某、李某3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收据、委托书、被害人及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房管局出具的说明等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被告人身份证明，被告人张博文及李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博文是否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经查，1.本案中部分被害人没有购买公租房或限价房的资格；证人王某4、张某2的证言证实公租房、限价房应经登记、摇号、公示等严格程序公开进行；证人张某2的证言还证实住宅集团不存在不摇号内部留房的情况，其证言和限价房购买合同证实张博文向被害人李某1、王某2、孙某承诺的房屋均已售出；田某、许某的证言都能够证实二人并非住宅集团员工，将钱款退回张博文后再无联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刘某4、赵某的证言证实刘某4、赵某并非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博文并无能力办理公租房和限价房，其承诺能够通过免摇号或内部留房的方式办理公租房和限价房的行为本身就与事实及相关政策不符。2.证人张某2的证言、天津市华厦盛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房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张博文向被害人焦某、曹某1、戚某出具的房补证明材料均非房管局出具，向被害人李某1、王某2、孙某出具的购房回执书、房款结算单等均非华厦盛隆公司出具。3.虽在案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张博文给刘某415万元，刘某4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其只是帮张博文跑手续，办成后收取佣金，该钱款是已经跑完手续的佣金，被告人李琳的供述亦证实刘某4办成之后张博文才把办事钱给刘某4，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钱款与本案被害人有关；田某等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张博文的确通过田某、远某、许某为孙某1（被害人孙某之女）、王某3（被害人王某1之兄）、刘某2、刘某3等九名人员办理限价房，并给付部分钱款，但三人已将张博文所给钱款全部退回，之后再无联系。相反，张博文、李琳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张博文在收取被害人王某2、陈某1等人的钱款及田某等人退款后主要是用于消费和取款，且收取被害人陈某256万元后，分别向郭健、刘某2、刘某3分别转账10万元；收取被害人王某229.02万元后，当天支出3万元、2万元等多笔款项，该事实能够与被害人孙某、陈某1等人陈述的收到张博文部分还款时间及数额相对应；收取被害人曲某3万元后，当日转给被害人陈某21万元、被害人陈某11.5万元。4.多名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被害人多次要求张博文退款，而被告人张博文仍然谎称能够办理，一再推诿拒不退还或仅退还一小部分。且张博文在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长期租住酒店。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张博文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仅有部分钱款交付所谓“上家”，但“上家”将钱款退回后，仍然继续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在被害人索要钱款时，其不仅继续以虚构的事实进行拖延，又编造了缴纳房款、契税、房补、好处费、维修基金等理由，以虚假的房补证明材料、购房回执书、收据等向被害人继续索要钱款并将钱款归还他人，导致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人张博文在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以虚构事实手段骗取钱款的行为，在主观上具备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博文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张博文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害人是否有资格办理公租房或限价房，不能成为被告人张博文诈骗的合法理由，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博文到案后供述反复，且当庭未能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张博文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博文、李琳的诈骗数额。经查，1.被害人管某、焦某陈述张博文以办理公租房及房补为由收取7.5万元，其中房补1.5万元，该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朱某的陈述、证人甄某的证言、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应予以认定。李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李某1向张博文微信转账5000元，被告人张博文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佐证，辩护人所提关于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张博文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博文给被害人高某退款2.5万元，被害人在陈述中并未提及此情节；张博文自始供述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退还高某5万元，给王某54万元，且在扣押物品中发现张博文记录的明细，上面所显示“高某6万，4万（大爷）”，能够与其供述吻合，证人王某5证言亦能够佐证上述情节。综上，被告人供述更加具有可信度，应当予以采信，对高某的被骗数额认定为6万元。3.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被害人的数额，均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应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张博文的诈骗数额为1883378元，被告人李琳的诈骗数额为38637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博文、李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张博文属数额特别巨大，李琳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王某2两起事实系共同犯罪，张博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琳参与部分犯罪事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博文诈骗多人钱款，造成多名被害人较大经济损失，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李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1年8月3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财产损失。（清单附后）四、案获作案工具手机三部、POS机一台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李佳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刘洋语附件1：退赔清单（人民币/元）            序号              被告人              被害人              金额                  1              张博文              管某              74196                  2              张博文              蒋某              60000                  3              张博文              曹某1              58026                  4              张博文              张某1              60000                  5              张博文              曹某2              105000                  6              张博文              李某2              55000                  7              张博文              刘某1              60000                  8              张博文              朱某              30000                  9              张博文              戚某              57000                  10              张博文              孙某              40000                  11              张博文              高某              60000                  12              张博文              王某1              130000                  13              张博文              陈某1              65000                  14              张博文              陈某2              250000                  15              张博文              李某1              150000                  16              张博文、李琳              李某1              61270                  17              张博文              王某2              210000                  18              张博文、李琳              王某2              325108                  19              张博文              曲某              30000      附件2：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