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终65号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黄海路19号18-2号。经营者：赵慧娟，女，汉族，1992年4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厂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以下简称兮茶饮品店）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兮茶饮品店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兮茶饮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兮茶饮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鹿角巷图案权属有争议，一审判决认定著作权权属错误。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最早创作者和使用者，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8月10号首次创作完成鹿角巷图案，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在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发布鹿角巷宣传活动和宣传照片，照片、宣传册、横幅上均使用鹿角巷图案。该生效判决认定尹燕享有鹿角巷著作权。因此，邱茂庭对鹿角巷图案的公开使用是在2017年，而尹燕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是在2013年，尹燕创作和使用鹿角巷图案时间明显早于邱茂庭。邱茂庭的图案与尹燕图案高度近似，证明邱茂庭抄袭模仿尹燕鹿角巷图案后使用。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的鹿角巷作品创作时间和创作者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时间，无法证明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在有相反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邱茂庭享有著作权。三、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及《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鹿角巷”字型虽作了艺术化处理，但艺术审美部分与其作为文字的实用性功能不能分离，无法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THEALLEY”系英文字体的惯有表达，未能体现创作者的任何审美意义，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四、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没有事实依据。邱茂庭公司辩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应被认定为美术作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邱茂庭公司的权利来源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2.《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4.《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5.《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6.《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二、被诉侵权事实兮茶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9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2019年1月，申请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子蓓向天津市滨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年1月7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孙陶然及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李子蓓来到天津市开发区黄海路19号18-2号的标牌为“鹿角巷”（对面地标：恂园里小区居民楼，左侧地标：嘉德园便利店，右侧地标：华润万家）的店铺。李子蓓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外观标有“黑糖鹿丸鲜奶”字样的商品1瓶，取得打印小票1张、吸管1支、塑料袋1个。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店铺内现状及所购物品进行拍摄。2019年2月15日，天津市滨海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9）津滨海证经字第31号公证书。经庭审查明，兮茶饮品店在其店铺门头使用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和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在店铺外观侧面墙上使用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在店铺内墙上产品价目表附近部分使用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在饮料瓶瓶体上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和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同时在部分饮品外包装、包装袋、宣传海报、菜单上使用了与上述邱茂庭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庭审过程中，邱茂庭公司撤回其向兮茶饮品店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其申请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之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兮茶饮品店辩称邱茂庭并非“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卷宗材料予以证明，但经法院审查认为在该案中仅涉及美术作品一张，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1日。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图案与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美术作品图案一致，经查邱茂庭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相一致的美术作品在其他法院亦提起过多次著作权侵权诉讼，且获得支持。另外，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早于兮茶饮品店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且邱茂庭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所主张的具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为六张，在表现形式和特征上具有一定的相关性。同时在该案中，并未有本案邱茂庭公司或邱茂庭本人参与。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兮茶饮品店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邱茂庭并非邱茂庭公司所主张的六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法院对兮茶饮品店所提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亦不充分，法院不予准许。邱茂庭公司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邱茂庭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兮茶饮品店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一致或近似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兮茶饮品店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兮茶饮品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邱茂庭公司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兮茶饮品店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特别是兮茶饮品店于2018年9月成立，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间较短，故法院对邱茂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兮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兮茶饮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邱茂庭公司负担500元，兮茶饮品店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9年3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如下事实：1.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2.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该图像商标“是由动物麋鹿的头像图案，以及中文‘鹿角巷’，英文‘THEALLEY’组成。图像上的鹿代表着与自然的和谐，代表着我们品牌取材于大自然，健康美味。同时鹿也象征着长寿，也寓意着对未来的追求与向往，与福禄（鹿）同在。同时也代表着和谐、幸福和忠诚……”，另称公司创始人尹艳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20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上述生效判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兮茶饮品店在其店铺门头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和《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在店铺外观侧面墙上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在店铺内墙上产品价目表附近部分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美术作品，在饮料瓶瓶体上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和《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对上述六幅作品著作权归属存在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关于六张涉案作品中的《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及《鹿角巷之北极光》，上诉人兮茶饮品店并未针对被上诉人的权属证据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根据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的证据，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及《鹿角巷之北极光》两幅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经邱茂庭授权，取得《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及《鹿角巷之北极光》两张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故，上诉人兮茶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及其被许可人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两张美术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于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上诉人兮茶饮品店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的相关证据、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该案生效判决书认定，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及作者为尹燕，该作品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美术作品图案一致。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已经对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尚在审理中。因此，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主张的《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仍在争议当中。通过对比作品可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为《鹿角巷》的组成元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作品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归属亦存在争议。故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主张上诉人兮茶饮品店侵犯该四张作品著作权，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可在作品权属明确后依法对上诉人兮茶饮品店再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兮茶饮品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及《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三、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5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兮茶饮品店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王颖鑫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二〇二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庞海龙书记员张梦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