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小芳(自报)，女，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蔡正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小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3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小芳及其辩护人蔡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何小芳注册成立上海长久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何小芳租赁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XXX弄XXX号XXX室为经营场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网上开设“长久贷”金融平台，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以高额年化收益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57亿余元。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何小芳主动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集资参与人刘某某、富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协议等书证，证人许某某、肖某某等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及被告人何小芳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何小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何小芳辩解称：“长久贷”只是个中介服务平台，为出借人及借款人提供信息发布、居间撮合服务，其作为居间方根据借款金额按照一定比例从中收取服务费。案发后，其还垫付了一千多万元支付给出借人。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长久贷”平台具有非法性；2、被告人未实施高息利诱行为，也未承诺保本保息，被告人垫付本息是为了归集诉权，为起诉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创造条件；3、平台采用的是直接借款模式，有明确的借款人，支付义务人应系借款人，平台并不是兑付主体，且未到期的债权不应认定为未兑付的金额；4、本案实质上应为民间借贷；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何小芳注册成立一人独资的长久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何小芳租赁本市闵行区新镇路XXX弄XXX号XXX室为经营场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组织人员在互联网开设“长久贷”网络融资平台，采用网络宣传等方式，以高额年化收益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截至2018年7月18日，“长久贷”平台共收取20,37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5.64亿余元，未兑付1,410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1.57亿余元。另，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30日间，葛荣昌、黄燕燕等16名集资参与人与何小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长久贷”平台的债权转让给何小芳，债权转让金额人民币934万余元(其中未兑付本金为人民币913万余元)；该16名集资参与人出具结清证明，证明其本人与“长久贷”平台的投资款及利息已全部收回。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何小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到案后，又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案发后，部分涉案资产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查封、冻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刘某某、富某某、龚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协议等证明：其等人通过“长久贷”平台出借资金的情况。2、证人林某、周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等人通过“长久贷”平台借款的情况。3、证人许某某、肖某某、施某某、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长久公司的人员情况及业务开展情况。4、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长久公司的基本情况。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长久公司吸收资金及结清部分债权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被告人何小芳及长久公司名下资产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何小芳的到案经过。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何小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的情况。9、被告人何小芳的历次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小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网络宣传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小芳有自首情节及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案发后被告人何小芳已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结清债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前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长久贷”平台在与借款人确定收益率后，在公司网站上发布标的，收付款均是通过长久公司控制的第三方平台账户、何小芳个人账户等方式直接收取，由长久公司掌控资金动态。“长久贷”平台存在间接归集出借人资金的行为，具有非法性。其次，长久公司通过互联网广告推广、投资人之间的口口相传以及组织集体旅游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具有公开性。再次，“长久贷”平台设置的收益率明显高于正常的存储或理财产品的收益，且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被告人何小芳的供述，长久公司存在对外宣称利息保证、逾期垫付从而吸引投资的情况，且在借款人出现恶意拖欠还款的情况下，由平台先行垫付本息，能够认定“长久贷”平台承诺保本付息的本质，具有利诱性。最后，“长久贷”平台通过互联网投放广告以及放任客户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投资人并不断扩大投资人的范围，具有社会性。综上，被告人何小芳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另外，本案所涉非法吸收资金金额达人民币5.64亿余元，涉及未兑付投资人1,410人共计人民币1.57亿余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宜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小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扣押、查封、冻结的款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陈英杰人民陪审员  石玉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琦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