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7662号原告：李天会，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新乡市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法定代表人：窦拥民，执行董事。被告：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法定代表人：田志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集团公司法务部总监。被告：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国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集团公司法务部总监。原告李天会与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天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拥民，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执行费、诉讼费等共计219790元,并从2019年1月21日起,以219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11日路桥公司向武长贵借款50万元,由郭保兴、李天会为其担保,随后归还了部分本息,下欠35万元未还,经武长贵诉讼,辉县市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由郭保兴、李天会对此本息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辉县市人民法院执行,李天会已将路桥公司的借款本息共支付了219790元。经核实,路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股东华中国电公司占股份60%、北京国电公司占股份40%,在经营中,二股东将路桥公司资产以32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但二股东未经清算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将该财产分配,现原告已代路桥公司偿还了借款。经向二股东追要无果，故诉至贵院向被告追偿。路桥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和本案标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由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两个股东承担清算责任，按照最高院法经（2000）24函规定，我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由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对债权债务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标的数额我方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1、原告所主张的代偿债权系发生在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成为路桥公司股东之前，该债务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处理路桥公司的相关资产是合法行为，并不违背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与本案的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并无冲突；3、原告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要求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根据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导致，就本案而言，原告应通过诉讼向路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来主张债权，而不是向我方主张。综上，原告起诉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代偿路桥公司债务是否存在及数额多少；2、原告向三被告行使追偿权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是什么，原告的诉求能否获得支持。围绕争议焦点，李天会提供的证据有：1、股东会决议书一份，证明：2009年12月4日原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将持有路桥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共计60%的股权；原股东常菊英将持有路桥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国电公司。2、资产收购协议书一份、转账凭证六份，证明：2011年6月9日，路桥公司的股东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以3280万元的价格将固定资产及各项批文转让给“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及三被告方收款状况。3、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2011年5月27日“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更名为“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4、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金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执恢116号结案通知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09年4月11日，路桥公司向案外人武长贵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2分，期限3个月，由郭保兴、李天会担保，下欠441666元未归还，武长贵要求偿还35万元，其他放弃；经判决，由路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5万元，郭保兴、李天会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追偿权。诉讼费一审6550元、二审6550元，由路桥公司、郭保兴、李天会承担；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郭保兴、李天会已代偿路桥公司借款本息439700元（含诉讼费6550元、执行费5240元），其中郭保兴代偿220000元（含诉讼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李天会代偿219790元（含诉讼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5、路桥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辉县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照片三页，证明：路桥公司已经吊销，资产已被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转卖，名存实亡，路桥公司的债务应由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桥公司的厂址现为辉县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址，资产转卖给了辉县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1年6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路桥公司资产已被转让，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作为股东应该清算，清理、清偿债务，承担主体责任，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李天会在（2019）豫0782民初6583号案卷中的起诉状一份，证明：起诉状中李天会自认路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路文启、窦拥军，本案的案款应由他们来承担。经庭审质证，路桥公司对李天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相关资产转让股东及案外人的收款凭据，没有路桥公司的收款凭据，也就是公司资产转让后，路桥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资产转让款项，故本案应该由股东承担不清算责任，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李天会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转账凭证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从证据的表现形式来看是做账凭证，李天会不应该持有，凭证上有改动之处，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案通知书不能证明李天会代偿了219790元；对证据5中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路桥公司经营状态是吊销，通过李天会提供的资产收购协议，及在（2019）豫0782民初6583号案的起诉状认可的事实情况，路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窦拥民、路文启，实际经营权在他们两人，公司吊销和资产处理也是其实际经营、控股的实际表现，根据公司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没有联系，应由实际控制人赔偿；辉县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公司的照片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李天会对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由窦拥民持有并提供，能证明路桥公司实际经营和运作都是窦拥民、窦拥军享有，同时与（2019）豫0782民初6583号案的起诉状自认的事实相符合，对路桥公司运营情况明知，根据其他刑事案件认定的窦拥军为路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该案首先不符合向股东追偿的基本前提，其次其他类似民事判决中都对相关的资产处置、第三人的积极介入予以认定，该类判决中对会议纪要也给予了充分的认定，应结合本院所作出的其他相似案例已经认定的部分，给予公正公平的处理。李天会、路桥公司对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天会认为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该诉状存在错误认识，系断章取义，没有贯穿整段文字的意思，路桥公司转让前实际控制人是窦拥军、路文启，转让后是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路桥公司认为该诉状的案件没有裁决而是撤诉处理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所说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本案强调的是营业执照吊销未清算，谁对债权债务承担清算责任问题，与实际控制人没有关系，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作为路桥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算责任。本院综合认证如下：李天会提供的证据1、3、4、5，路桥公司、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李天会提供的证据2，路桥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李天会提供的证据2中的转账凭证，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作评判。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李天会、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提供证据，无生效的裁判文书对该起诉状的事实予以认定，且当事人自认与企业登记信息不一致，应以企业登记信息为准，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9年4月11日，路桥公司向案外人武长贵借款50万元，郭保兴、李天会提供了担保。2014年10月16日武长贵就该借款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郭保兴、李天会等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中民金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判令路桥公司偿还武长贵借款本息35万元；郭保兴、李天会对35元本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其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武长贵于2015年3月21日向辉县市人民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路桥公司给付武长贵借款本息35万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诉讼费6550元、执行费5240元；郭保兴、李天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执行，到2018年9月30日执行到位20万元，后经多方查找，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2019年3月5日后，郭保兴、李天会分别履行案款120000元、119790元，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对（2014）新中民金字第232号民事判决执行完结，共执行案款439790元。其中李天会支付219790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李天会曾于2019年10月10日就已履行的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6日撤回起诉。另查明，路桥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9日，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各持30%股权，股东常菊英持40%股权。2009年12月5日，路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各持30%股权转让给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股东常菊英持40%股权转让给北京国电公司；路桥公司股东由原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常菊英变更为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电公司。2011年5月27日，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6月9日，路桥公司（甲方）与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辉县市常村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并经股东会决议，将路桥公司名下4500T/D熟料带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的批文和在建工程、部分固定资产转让给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16日，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路桥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天会作为借款人路桥公司的保证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依法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李天会主张的执行费、案件审理费，系其不主动履行义务而应依法承担的费用，不属于追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李天会主张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李天会在本案中要求路桥公司履行借款本息、执行费、诉讼费共计219790元（含诉讼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李天会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债权213895元，路桥公司应偿还李天会款项213895元。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作为路桥公司的股东，将路桥公司的部分资产转让，在路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由路桥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的意见，无证据证明本案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天会213895元；二、被告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天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运霞审 判 员  许 霞人民陪审员  连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范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