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3民初2538号 原告：司艳丽，女，196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监护人：付海涛（系司艳丽丈夫）,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告：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 法定代表人：张春雷，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桂臣，男，1965年1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一般代理。 原告司艳丽与被告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艳丽及其监护人付海涛，被告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桂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艳丽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6251.67元，后续治疗费、伤残补助费、护理费等，待鉴定后追加。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3.惩罚性赔偿74844.43x3=224533.29元。4、补充请求精神赔偿抚慰金90000.00元(100000.00元减被告已给付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9日，原告去被告处镶牙，约定在上牙床镶两颗大牙，被告为了多挣钱，谎称原告的牙釉质磨薄了，得垫上，然后给打了两大瓶麻药（诊断处方开两支）在不到两小时（9点50分到11点40多）的情况下，将原告10颗好牙全部磨小，当原告发现时质问被告:“你怎么能动我前面的牙呢!”被告说:“你看看都有一点黑了”，并拿小镜子照让我看，我没看见就走下躺椅，到大镜子前看了看，前门牙有一颗就一点儿象大米粒尖那么大的黑点，那就能大面积毁那么多颗好牙啊!当时我又气又怕，没敢说话，被告催我赶紧回到躺椅上继续磨牙，又说现在有黑点以后该坏得快了。这一切都有证人赵凤霞（田婶的录音)，被告的徒弟在场证明。因时间短、技术差。磨的牙有的已露神经，碰到冷热酸甜就疼痛难忍。吃东西该牙齿没劲无味，给安的假牙卡上牙床疼了两个多月，造成原告睡不着吃不下。从2016年12月9日一直哭到2017年1月14日，话都说不出来，就想一死解除痛苦。无奈家属领原告去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经医院诊断为“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症”。后因处理不当，被告态度恶劣对原告造成更大伤害后，发展为双向性情感障碍性疾病。被告还承诺30年没问题，现在还没到3年(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就活动了,气味难闻，无法吃饭，县市医院都不接手，只好去了吉大口腔，治了一个多月，打麻药就有4次，药劲过后就开始疼，现在也漏神经，牙齿难受和精神失常，互相影响，每天每时每刻不得不面对，而且这个负面的感受将伴随一生，精神损害是无法言说的,也是不为亲身经历所感知的,请法官体恤原告的经历，厘清事实，明确责任，对没有底线、残害人民的欺诈行为进行有力打击。让不法者慑于法律的威严，杜决类似事件的发生。共住院83天，去吉大口腔14天，特级护理6天，18人次，1级护理38天，76人次，2级护理39天，共127天。一、医药费74844.43元，二、车宿费3912.00元(庭审中增加请求后为4140元)，三、护理费:140.12元x127天=17795.24元。四、伙食补助费:100x（83+14）=9700元。原告的一切损失完全是被告的医疗过错造成的，被告必须给予赔偿。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惩罚性赔偿224533.29=74844.43x3。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辩称，2016年12月9日上午，在上营中心卫生院口腔科门诊，当时王大夫不在，我和实习学生苏雪明在场，患者司艳丽要求镶牙，躺在牙椅上检查，两侧后上磨牙缺失，左侧上前门牙相邻接而颜色已发黑，深达本牙质层，无痛，两侧前磨牙二度磨，于是向患者推荐镶活动可摘义齿，好处是不用制备牙齿，患者说之前在舒兰某诊所曾镶过活动义齿，不适应已丢掉，要求镶烤瓷牙，这样的话跟患者司艳丽介绍需要一侧制备颗牙，才能带两颗磨牙，因为磨牙承受的牙合大，两侧前磨牙颌面要磨去1.5毫米，因为患者已近50岁，磨牙缺失多年，两侧前磨牙磨耗转重，已达二度，再磨除牙合面1.5毫米就可能穿髓，为避免穿髓考虑抬高牙合面1.5毫米，前磨牙牙合面就不需要制备了，但前提是前门牙4颗唇侧需要制备，否则前牙开颌，因为前牙已龋坏，就一并制备，向患者司艳丽讲明方案后，患者对我说“你看咋好就咋整吧”，这样就开始制备牙齿，用丁碧兰丽1.7毫升两支局部浸润，牙齿制备完后，患者起身到镜子前照完前牙问我咋把前面好牙磨了呢。我说磨牙前不都跟你讲清楚了吗，再说左面两颗已经黑了，龋坏了呀，之后患者没再说啥，就又坐回牙椅上取模型及做临时义齿，戴完临时义齿后向患者介绍几种材质的考究，当时并没有定下做哪种材质的，说回家考虑好再给我电话，后来电话告诉我做钴铬的，最低280元一颗，戴牙时交钱。大约过了两天患者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样的牙更好，我说有全瓷的，但很贵，她说那就做全瓷的，我说钴铬的就挺好了，不用做全瓷的，患者还要求请我吃饭，被我婉拒。 2016年12月19日，患者复诊，烤瓷牙已经做好了，当时患者司艳丽碰到一个熟人，要求人家在跟前陪她，并忍不住的落泪哭了起来，说是害怕，经我劝后好了，摘下临时义齿，检查无穿髓，只是轻度敏感，牙龈边缘无异常，于是将烤瓷牙戴上，经查烤瓷牙形态、颜色都很好，就位良好，让患者照镜子看有哪不满意的，患者说还行，没提出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有点不适的感觉，考虑到烤瓷牙刚戴上是避免不了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就用氧化锌粘固粉粘上了（为了怕万一疼痛，摘下容易些），然后开处方让患者交钱，患者说没带钱，并说等适应了再交钱就走了，因为我和患者住同一栋楼，她不交钱我们也没有太多办法，就只能等一等了，之后并未因牙齿不适，疼痛及其他原因来找我科就诊。几天后，从别人那里传了来跟别的人扬言把她的好牙磨了还给钱呢。没办法给她丈夫付海涛打电话索要钱款，并跟他说司艳丽有毛病，精神不正常。当时付海涛很不愿听说你咋知道，我说我是大夫，能看不出来吗？她丈夫表示钱该给就给了，以后一直没提给钱的事。又过了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次是司艳丽的同学姜伟领着她来医院，之前她同学姜伟劝了她很多，领她来的目的就是在一起说和把钱交上，我跟司艳丽说了一些这么镶牙的道理，也是为了她好，要不然该露神经了，又唠些别的，她很高兴，说牙就是有点不适应，没说疼痛，姜伟提醒她给牙钱，她也无动于衷，我想等一等再说吧。又一次我在办公室，她误入我的办公室（其实她是找胡院长说这事，就是磨前门牙的事），我说来了就唠唠吧，有啥事就说出来，还是和上次同学来时唠的那些嗑，我又跟解释一番，又很高兴的走了，但听他周围的人说回去过了几天情绪又反复了，说医院把牙镶坏了，把她好牙磨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司艳丽姑娘放假回家（大学在读），来找我，质问我把他妈好牙磨了，并说我侵权，我说那你就找到有关部门告吧。我又跟她姑娘解释一番，她没有听进去，很不高兴的走了。过了两天她女儿又来了，我又拿着司艳丽上牙合模型解释。她女儿这回懂了，理解了为什么把前门牙磨了。不再说我们院里的毛病，回家之后劝她妈，她妈不听，说她女儿胳膊肘外拐，弄的谁都没办法，她丈夫付海涛劝她，她说付海涛不给她出气。还闹离婚用剪刀扎付海涛大腿（这是事后知情人透漏的）。 因司艳丽镶牙不久到一个她镶牙时在场的患者家录音，具体录得啥我不清楚，她女儿在家时，我把她们娘俩用电话找到医院，就问她当时磨牙前我都跟她交待了什么，她说想起来得垫起来，我又追问她我交待完事后倪是不是说你看咋整就咋整吧。她承认说了，我把这段录了音。这段时间司艳丽情绪就已经有时不稳定，记得在春节前的两天晚上她丈夫和女儿给我打电话，当时在金牛大药房，她同学工作的单位，让我劝一劝司艳丽，说她情绪不稳定谁也劝不了，请求我说点好听的，我就去了金牛大药房和司艳丽通了电话，当时她也没说牙疼或戴不了，就是对磨前牙想不开。我就劝了几句，她的情绪就平静了，说的也都很好，说这烤瓷牙也没什么问题，见她这么说也就闲唠几句就挂断电话。也记不清是春节前后了，司艳丽找到我们医院院长胡国家要求赔偿她的牙，胡院长问她当时前门牙打麻药时知道不，她说知道，又问她磨前门牙时知道不，她说知道，胡院长说你打麻药和磨牙时知道，做牙之前你不找，戴完牙来找，让她该去那就去那告吧。过了春节也总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要钱，原因就是把前门牙磨了。我说我们给不了钱，我们没违反操作规程，17年3月胡国家院长离任，张春雷院长接任，这期间到医院找过我要求赔偿，我说你先把镶牙款交上我给你出病志及其他材料，你去医学会鉴定，走法律程序，见我让她交钱就走了。之后不找我们医院了，直接去找我们卫生局局长，整天给局长发微信、打电话，到办公室坐着不走，严重影响局长的工作和生活。局长给我们张院长打电话询问情况并要求我们把此事处理了，时间是17年6月5日。为了不给领导找麻烦就通过中间人和她协商一次性给她1万贰仟元钱（其中慰问金是一万元，贰仟元钱是她去精神病院诊治的费用），她同意并签字一次性补偿。本以为协议签了，钱也给了就没事了呗，不然，当年冬天大约17年12月20多号，司艳丽的父亲和丈夫付海涛到医院找我们张院长和我们，说是司艳丽在吉林她哥家犯病了，不吃不喝，还要不活了，要跳楼，求我们救司艳丽的命，并要求赔个理，他们家付海涛拿5000元钱交给我们医院，让我们以医院的名义送给司艳丽做为抚慰金。做为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也是出于人道就答应了他们。当天王坤副院长开车，我还有中间人李玉洲，司艳丽父亲及付海涛共五人，记得当时路面结冰又下的雨非常滑，很危险，为了司艳丽的病，这些我们都顾不得了。到她哥家看她确实病态，可能是看我们医院去人看她，又给了她抚慰金，司艳丽表现的情结很平静，也没有用我赔理，提到了镶牙的事情，她说了记得我当时和她说得垫起，我又提起你还对我说你看咋好就咋整吧，她也没否认，（因为她一直否认我磨牙前向她交待方案），又唠了几句别的，安慰了几句就回来了。之后医院张院长又给了付海涛5000元钱，付海涛保证司艳丽再不到医来找，（我是后来才知道此事），此后平静了一段时间，大约过了四个月，也就是18年，司艳丽更加频繁的找我们医院和卫生局领导，就说把她的牙整坏了，实际就是要钱，王院长领她去舒兰市医院牙科检查没看出啥毛病，王坤可以证实，因为我们已给她钱了，告诉她去走法律程序，她不去，知道找卫生局领导能要到钱，就总去找，并半夜打电话发微信，威胁跳楼，搞得局领导及我院领导无法工作，身心俱疲，19年烤瓷牙由于是临时粘固，松动了，有透气现象，局领导又让我们张院长个人拿1万元钱去治疗牙齿，具体见补充情况说明，可能是去了长春医大口腔医院，具体治疗不详，只是知道花了五万元钱重新镶的牙，之后在小城法庭立案起诉我院。另外补充，医院已经给原告12000元一笔、5000元一笔、10000元一笔，还有几百元的。 根据原告告诉及被告答辩，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 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是被告门诊处方，是假的，时间上、内容上都是假的；证据2:是被告提供的复诊处方，也是假的，内容从未看过，后补的都是假的，真的张春雷说都已经销毁了；证据3:是门诊和病历，也是伪造的，内容是编出来的；证据4:是吉林大学口腔医院的门诊电子病历，是真实的；证据5:是医院出的，但内容是假的，是后补的，我多次要原始真实的没给我，半年后又补给我的，内容和时间都不对，当时只写了“龋齿”和两瓶麻药，“龋齿”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让我交多少钱也不对，当时我记得是很少的钱，几十块钱；证据6：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电子病历；证据7：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治；证据8：病案首页，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证据9：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记录；证据10：体格检查共3页；证据11：出院小结；证据12：长期医嘱单；证据13：临时医嘱单；证据14：出院通知单；证据15：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共2页；证据16：出院诊断书；证据17：住院病案首页；证据18：长春凯旋康复医院出院小结；证据19：长春凯旋康复医院精神科住院病共5页；证据20：长期医嘱单共2页；证据21：临时医嘱单；证据22：长春凯旋神康医院粘贴单共2页；证据23：长春凯旋神康医院检验报告单1页；证据24：体温单33-34页；证据25：吉林市神经精神病总医院病历共7页（35-41页）；证据26：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共3页（42-44页）。27、药费票据共25张，包含治牙和治抑郁症与情感障碍的，28、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共9张；29、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票据共2张；30、长春凯旋康复医院增值税普通发票2枚；31、2018年8月22日长春凯旋医院费用清单共8张；32、2019年1月8日住院通知单1枚；33、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共5页；34、2019年8月6日住宿费票据2枚，金额为216元；35、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枚。36、U盘1枚，里面有我在吉大口腔治牙的录音和录像，有赵凤霞的手机录音，还有被告代理人的录音录像。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对证据1-3是我交给法院的，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票据27-35的真实性无意见，对治疗疾病的性质也没意见，不承担赔偿责任，我看原告提供的吉林大学口腔医院病历，没写是因为漏神经或是牙齿功能损伤进行治疗，我没有违背患者镶牙的意愿，也没有给原告造成牙齿的损伤，吉林大学口腔医院病历中没记载牙齿穿髓、关节功能障碍及其他损伤，所以不同意赔偿。关于精神病，没有前期的医疗损伤，就谈不上精神病了。对证据35无异议。对原告发生的交通费不同意赔偿。对证据36对赵凤霞的录音，我在证据中没有听到我有违反操作流程情况；吉大口腔医院的录相是把我给原告镶的牙摘下后的录像，由于我镶的牙是临时粘的，之前出现了松动和有异味，之后到吉大口腔医院，摘下后做了重新镶复。临时粘的原因是如果疼的话容易摘下来治疗。 被告针对焦点问题提供如下证据：1、苏雪明的证明一份；2、赵凤霞的证明一份，证明给原告治疗的经过。 原告质证意见：苏雪明是被告代理人的学生，二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赵凤霞说的“垫牙”是真的，其他的不对。 本院对原告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司艳丽提交的证据1、2、3、5因该证据应是医院出具后交由患者保管，因该证据没有交给患者，系医院违反操作规程，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记载的病情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问题不采信；证据4、6页是司艳丽治疗牙齿的病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36中司艳丽治疗精神疾病的病历，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司艳丽的鉴定委托项目因补充材料不足，难以作出明确鉴定结论，退回此案，故本院对第7-34证据关于治疗精神疾病的证据不予评判，对治疗牙齿舒兰市人民医院及吉林大学口腔医院的医疗门诊票据19枚47690.09元是治疗牙齿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原告去被告处镶牙，被告给原告进行了牙齿修复治疗。2017年6月5日被告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甲方上营镇中心卫生院，乙方司艳丽，双方因治牙发生医患纠纷，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给付乙方慰问金是一万元整，后续治疗费2000元由院方一次性支付，前期镶牙产生的费用，院方予以报销，双方达成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在社会上制造舆论。此协议由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加盖公章，张春雷签名，中间调解人李玉洲签名。 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原告先后去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长春凯旋神康医院及吉林市神经精神病总医院治疗。 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原告去吉林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共计9天，诊断书记载：“17-27不良修复体”，治疗计划：“1、拆除17-27修复体，2、全口牙齿牙周基础治疗，3、15-25全冠修复，16、17、26、27种植或可摘局部义齿修复，或16-26间端固定修复”。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单位进行了牙齿修复治疗，被告单位应对原告牙齿治疗过程制作完整病历并按治疗流程交由患者查阅和留存。现被告制作的治牙病历没有按程序交由原告，且吉林大学口腔医院对原告牙齿诊断书诊断意见为：“17-27不良修复体”，故由于被告过错没有制作符合医疗规范病历，导致无法查明被告单位对原告的治疗行为无过错，被告应对原告治疗行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单位治疗行为无过错的主张不支持。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治疗牙齿所产生的治疗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因司艳丽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性疾病伴精神病症状，故对监护人的合理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在被告单位镶牙后患上精神疾病，因医院的治牙医疗行为能否导致精神疾病需要有高度的专业知识来判断，本院依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司艳丽“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症”和“双向情感障碍性疾病伴精神病症状的重度发作”是否由被告医疗行为造成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以补充材料不足，难以作出明确鉴定结论，退回此案，因法官不具备直接判断医疗行为能否导致精神疾病因果关系的能力，故没有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因治牙导致精神疾病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其请求的精神赔偿抚慰金100000.00元，被告已自愿给付10000.00元，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继续赔偿90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调整消费权益的法律规范，不能调整医疗行为，原告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惩罚性赔偿224533.29元适用法律错误对该主张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舒兰市上营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司艳丽牙齿治疗费用47690.09元、住宿费216元、交通费4140.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2人*9天)，以上共计53846.09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 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2.00元，由被告负担1147.00元，原告自负64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秀斌 审判员  刘鑫颖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