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5号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迤**楼1327。法定代表人：潘爱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梦迪，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西湖国际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睿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芦梦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知识产权报、法制日报、微信公众号“掌阅城”（现更名为“乐在阅读”）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小说《霸爱总裁，言先生的甜心下堂妻》未下架期间经济损失89600元（按80元每千字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因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律师费1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6日，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颖公司”）与杜思雨（笔名:怡香）签订了《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杜思雨将其独立创作完成的作品《霸爱总裁，言先生的甜心下堂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涉案文字作品字数约为112万字）授权给南颖公司，其中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将签约作品除人身权外的其他所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演绎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翻译权等其他权利及以上所有权利的转授权），以独家专有之方式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受该等权利成为签约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全世界范围内自由使用，直至签约作品权利保护期届满为止。”第三条第6项约定:“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行政投诉及采用其他法律方式进行维权。”涉案作品为南颖公司的签约作者杜思雨独创完成，署名为杜思雨的笔名怡香。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共计支付向作者杜思雨支付稿费22282.62元（含税）。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推宝公司”）未经任何授权，隐去涉案作品作者的名字，将涉案作品刊载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回雁小说”及www.mxs.com上进行收费阅读，侵权作品在侵权微信公众号上的点击量巨大，获利巨大，具有明显的侵权主观恶意。推宝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南颖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因此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推宝公司在2017年12月底以及2018年初将侵权作品下架，在未下架期间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南颖公司，并在知识产权报、法制日报、微信公众号“回雁小说”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依法取得涉案作品并且原告取得的属于著作权保护范围；被告经营性传播涉案作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没有合理合法理由使用涉案作品，被告认为有相关案例佐证，我方认为相关案例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因为该案与本案情况不完全一致，所谓的参考三份裁判文书事实认定与说理部分不符合公司法、合同法规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该依照法律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将案涉作品发布在微信公众号“回雁小说”（该公众号现名为“回雁阅读”）。原告现有证据指向的微信公众号“掌阅城”(现更名为“乐在阅读”)。微公众号“乐在阅读”指的的是域名为mxs.com的网站。(1)案涉小说作品系由原告100％控般的母公司平治股份提供，由平治股份的控股子公司平治云公司实际使用和收益。原告是上市公司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平治股份”)100％持股的全资子公司，平治股份是一家从事互联网信息出版的企业，在影视文化作等方面具有较好资源基础。平治股份通过本案原告及杭州千韵信息技术有限公等一批全资或控股的子公司持有一批网络小说作品著作权。被告是一家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企业，专长于微信公众号技术服务和内容分发变现，mxs.com微小宝网站是被告的业务平台，小说内容分发是被告的一个子业务。2017年7月被告与平治股份签署一位《投资合作备忘录》，并根据该备忘录合资成立一家从事版权内容分发业务的新公司-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平治云公司”）被告持有45％股权，平治股份持有55％股权。平治股份是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控制平治云公司日常经营和财务。被告与平治股份业务合作模式为：平治云公司是小说分发业务合作承载平台，是小说分销和收费主体，被告提供mxs.com微小宝小说分销网站供平治云公司使用，并通过与“掌阅城”这样的一批微信公众号渠道资源相关联，向互联网用户提供小说作品收费阅读服务。平治股份是版权内容主要提供方之一(还有部分小说内容是其他版权方提供)平治股份承诺将其本身和控股子公司小说作品免费提供给该小说分发平台。付费用户在小说分发平台下的全部付费都通过微信财付通账户支付至平治云公司。平治云公司将推广费用反还给各公众号后最终收费的10％作为平治云公司收入。平治云公司在扣除那些非平治股份渠道作品应变付的版权费后，剩余利润应由被告和平治股份则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在这一业务模型下，在法律上，技术前端基于mxs.com网站的小说分发业务是被告接受平治云公司的委托从事的技术运营代理服务，被告只负责提供技术服务，小说分发阅读所得收益均归属平治云公司。2017年7月平治股份提供了作品内容数据传输所需API接口规范和账号密码，平治股份将其数据库中的小说自动更新传输至mxs.com小说分销业务服务器。案涉小说在当时平治股份提供作品范围内。因此在mxs.con小说分销平台上发布案涉作品行为系根据《投资合作备忘录》约定由平治股份提供后发布，由原告母公司承诺了具有合法来源，决定案涉小说发布的也不是被告。(2)mxs.com小说分销平台上产生收益全由平治云公司收取与结算，在2017年11月8日后因平治云公司收款账户出现问题无法收款，根据平治云公司和平治股份代表赵兴珂等主动提出，要求被告代为平治云公司收款。除此之外mxs.com小说分销平台上以往收费均由平治云公司收取（其中包括开办初期由平治股份另一全资子公司杭州千韵信息技术由此岸公司带代收取由1500多万元）并由平治股份实际控制。平治云公司原应有过上千万元的应分配收益，但被告至今一毛分红收益都没拿到，因双方争议，被告于2017年11月14日通知平治股份合作终止。因老客户订阅等原因作品至2018年1月10日下线。但其后因平治云公司一直有平治股份控制，至今未进行结算。因此如原告认为案涉作品在mxs.com小说分销平台使用设计版权许可的，应向提供作品的平治股份主张或向作品实际使用和收益人平治云公司主张，被告仅是受平治云公司委托提供mxs.com网站供小说分销业务使用并负责技术运营管理，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3)2017年12月平治险股份控股的另外一家全资子公司州千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以本案完全类同事实与理由在杭州互联网法院起诉。千韵指控被告对千韵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一本作品末经授权许可在mxs.con小说分销平台上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构成著作权侵权。该案件经由杭州互联网法院作出(2018)浙0192民初1520号一审判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号民终445号二审判决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民申208号再审民事裁定书。相关生效判决、裁定中已查实和认定了平治股份、平治云公司和被告三方在通过mxs.com小说分销平台根据《投资合作备忘录》约定发布由平治股份提供的其控股公司的小说作品行为的相关事实，并对被告在业务合作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范围进行了认定，认为被告不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上述案件二审终审以及再审复查后，被告原以为对于原合作期间平治股份提供小说作品的版权问题已尘埃落定。但是原告实际控制人平治股份故伎重演，又找了一家全资子公司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清洁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连续提起两宗案件。平治股份之前纠缠mxs.com域名权属未果，又不断以下属子公司纠缠著作权权利。原告对前述杭州互联网法院和杭州中级法院相关案件裁判结果，以及人民法院对当时合作店商业架构和各方责任范围的认定应当是明知的。然而原告却刻意隐瞒这些关键事实，换个管辖连接点重新起诉，意图利用各地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可能存在理解差异改变现有不利认定，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案涉作品是由原告母公司平治股份依照与被告之间的投资合作安排提供，在平治股份控股的平治云公司小说分销平台上实际使用收益。该小说分销平台是由被告提供mxs.com网站渠道使用权并受平治云公司委托提供运营管理技术服务。因此本案不存在所谓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作品的情形，原告如有争议应向其母公司平治股份和兄弟公司平治云公司主张。为此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为《霸爱总裁，言先生的甜心下堂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016年7月6日，杜思雨（作为甲方）（笔名：怡香）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载明：作品名称《霸爱总裁，言先生的甜心下堂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签约作品除人身权外的其他所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演绎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翻译权等其他权利），以独家专有之方式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受该等权利成为签约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没有地域限制的自由使用，直至签约作品权利保护期届满为止。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行政投诉及采用其他法律方式进行维权。乙方享有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是网站www.mxs.com的主办单位。“掌阅城”（后变更为“乐在阅读”）系被告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原告提交公证书显示2017年12月12日至15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人员使用笔记本电脑对“掌阅城”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共计795本小说截图保存，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书附件4小说清单及相关截图显示截图保存的小说包括涉案作品《霸爱总裁，言先生的甜心下堂妻》，首页网址https://site1513.mxs.com/book？account_id＝1513＆novel_id＝392。相关截图显示该涉案作品共计111万字，点击量651。经询，被告称涉案作品在其网站上线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下线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原告认可涉案作品已下线，但不清楚下线时间。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维权花费的合理费用。被告提交了其与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备忘录》、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千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千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8）浙0192民初1520号判决书、（2019）浙01民终445号判决书等裁判文书、技术服务合同等证据，被告以此证明原告的母公司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备忘录》，成立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持有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45%股权。合作期间，被告将mxs.com域名提供给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用于向互联网用户提供小说收费分发阅读。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小说资源，将其本身和下属子公司的小说作品免费提供给该阅读平台，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否认曾将涉案作品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上述事实，有《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ICP备案信息查询页面截图、公证书及附件、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原告提交《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平台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原告维权客观支出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著作权侵权纠纷中主要适用于著作人身权受到损害的情形，而本案原告并非涉案作品作者，并不享有著作人身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由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相关合作协议提供www.mxs.com平台供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杭州平治云科技有限公司所获收益由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平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份比例分享，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财产权利与其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子公司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不意味着其母公司即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否认曾将涉案作品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被告网站上的涉案作品已获得合法授权。故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原告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6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北京南颖北琪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