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11民初189号 原告：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 负责人：陈利勋，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系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建，自贡市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国书，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沿滩镇团结七组）诉被告王国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友智、王晓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郭中建,被告王国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退还政府拆迁猪圈补偿款17.6万元给原告及利息损失即利息从被告领取17.6万元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被告一次性返还政府拆除猪舍补偿款176639元给原告，利息从被告2018年2月13日领取176639元款项起至给付原告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1年11月13日租用了原告的土地，面积约96亩，从事养殖、加工、生产、服务，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包括原告出租的土地96亩上面的固定资产房屋、猪圈、鱼池、田麻竹等，租期30年，每年租赁费2万元，每年支付一次。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租用了十多年，由于2017年3月环保不达标，政府强行关闭猪圈及猪场。政府按规定分类赔偿了被告所有生猪的损失，同时也对猪圈拆除补偿了176639元，该款按合同应该是原告的固定资产，即政府拆除猪圈补偿款系原告所有。原、被告因政府拆除猪圈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了矛盾，经村、镇两级部门协调未果，后原告得知该笔补偿款已经被被告领取。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王国书辩称：1.本案争议标的是被告基于环保原因被迫停工停产的补偿，原告的诉状也明确提出并非养殖场的征地拆迁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关闭畜禽养殖场的文件是四川农业厅于2017年3月31日印发的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指导意见，这个文件在与沿滩镇政府签订的补偿拆除养殖场的补偿协议里面明确了一个法律法规的指导意见，在文件依据的法规中第25条明确规定这是政府的补助；2.被告领取补偿款是与沿滩镇政府约定的，并非不当得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11月13日，沿滩镇团结七组（甲方）与王国书（乙方）签订《租用场地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原畜源公司所租用的约96亩土地（以甲方指定和乙方围墙为界）和场地内的所有（房屋、猪圈、鱼池、田麻竹）一切设施及附着物租用给乙方发展种养殖、加工、生产及服务业。年租金贰万元整。二、租用时间：从2002年元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共叁拾年。三、付款方式：每年1月31日前付当年租金，如因特殊情况宽限期为15天，如超过宽限期，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五、固定财产：甲方的固定财产归甲方，乙方的固定财产归乙方，但在租用期内甲方的固定财产由乙方自行使用。甲方签名处由沿滩镇团结七组时任组长林伙信签字，加盖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七合作社印章，乙方由王国书签字。据此，王国书在该养殖场内进行生猪养殖。 2004年6月16日，自贡市沿滩区公证处出具（2004）沿证字第XXX号公证书，证明：2001年11月13日沿滩镇团结七组（甲方）与王国书（乙方）签订《租用场地协议书》，签约行为符合规律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属实。 2017年，按照中央环保督查工作要求，四川省农业厅相继出台《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指导意见》（川农业函〔2017〕233号）、《四川省农业厅关于做好迎接中央环保督查基础准备工作扎实推荐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川农业函〔2017〕560号）、《四川省农业厅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紧急通知》（川农业函〔2017〕618号），自贡市沿滩区农牧林业局发布〔2017〕12号《自贡市沿滩区农牧林业局关于下达2017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任务的函》，要求各乡镇在2017年11月底前对畜禽养殖污染全部完成整改。 2017年10月31日,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沿滩镇团结村七组王国书养猪场签订《沿滩镇畜禽养殖场关闭拆除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位于沿滩镇团结村7组的王国书养殖场，圈舍建筑面积1766.39平方米，乙方主动拆除圈舍补助100元/平方米，小计176639元。养殖生猪现存栏446头，其中母猪58头，育肥猪286头，仔猪102头，按种猪1000元/只、育肥猪400元/只、仔猪100元/只，小计182600元。二、根据省市区的相关文件规定，乙方必须在2017年8月13日前对养殖场进行关闭，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主动拆除养殖场内附属设施。四、甲方负责督促和监督乙方的关闭情况，并上报上级有关部门核实关闭后，按照沿滩区统一的标准，甲方将一次性补助乙方金额359239元。乙方超出协议规定期限拆除养殖场的，甲方将上报相关职能部门予以强制处理。五、乙方原有养殖场拆除后，禁止在沿滩镇从事发展对环境造成污染的产业，一经发现，甲方将依法追回乙方补助款并依法取缔违规产业，且乙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伍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区环保局、区农牧林业局、区水务局存档各壹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甲方盖章处由经办人员签字，加盖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印章，乙方签名处由王国书签字捺印。 2017年8月13日，《沿滩区沿滩镇（乡）畜禽养殖场整改关闭验收表》载明，团结村7组王国书养猪场圈舍面积1766.39平方米，属禁养区，需关闭，经整改后完成情况为生猪全部出售和转场，圈舍已全部拆除，验收合格。该验收表经业主王国书、村民小组组长、村委会、兽医站、乡镇政府、区督查组、区农牧林业局、区水务局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最终审核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 2017年12月31日，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以自沿镇府〔2017〕184号《沿滩镇人民政府关于畜禽养殖场（户）关闭补助资金的请示》文件向沿滩区人民政府请示，文件载明：为全面落实环境保护工作，按照区政府对我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工作要求，区农牧林业局、沿滩镇党委政府加强沟通督促，20家养殖场（户）积极配合出售畜禽、拆除圈舍、关闭场地。截止2017年12月31日，20家畜禽养殖场（户）已自行完成关闭和拆除圈舍，与镇政府签订了畜禽养殖场关闭拆除协议。为奖励20家养殖场（户）主动落实省、市、区政府环保要求，特申请区政府安排畜禽养殖场（户）关闭补助资金199.057万元整。当否，请批示。该文件由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沿滩区环境保护局、沿滩区水务局、沿滩区农牧林业局盖章。此文件附《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关闭场（户）基本情况及核实表》，载明沿滩镇团结7组王国书养殖场养殖品种及数量为猪446头（其中母猪58头，育肥猪286头，仔猪102头），圈舍面积1766.39平方米，预算资金359239元。 2018年2月12日，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制作沿滩镇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关闭场（户）补助金发放花名册，确认王国书养殖场圈舍拆除补助金额176639元，发放银行卡号尾号9283，相关人员签字审批同意。2018年2月13日沿滩区沿滩镇财政所向王国书自贡农商银行沿滩支行尾号9283账户转款176639元，用途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关闭场。 2020年1月，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得知拆除圈舍补偿款由被告领走，认为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出租的集体土地96亩和土地上面的房屋、猪圈、鱼池、田麻竹系原告所有，被告只有使用权，且王国书在使用圈舍期间从未对圈舍进行改建和增设，政府强行拆除猪圈的补偿款176639元应当由原告领取，被告领走该款无依据，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经村、镇政府等部门多次协调无果。 另查明：沿滩镇团结七组与王国书至今未解除《租用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王国书尚欠部分土地流转费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沿滩镇团结七组、被告王国书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焦点在于王国书从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领取猪圈拆除补偿款176639元有无法律依据或是合同依据，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王国书通过《租用场地协议书》合理占有、使用养殖场圈舍，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与生猪养殖者王国书签订关闭拆除协议，向王国书发放养殖场圈舍拆除补助金176639元，该款项是王国书基于关闭拆除协议取得，存在合法依据，并无不当。沿滩镇团结七组认为该养殖场圈舍属其所有，政府补偿款应由沿滩镇团结七组领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沿滩镇团结七组与王国书属租赁关系，与沿滩区沿滩镇人民政府之间并无协议或约定，本案猪圈拆除补偿款的发放主体为沿滩镇人民政府而非沿滩镇团结七组，故沿滩镇团结七组不能作为本案不当得利主体主张王国书返还。纵使该圈舍拆除补偿款不该由王国书领取，也应当由发放主体沿滩镇人民政府向王国书主张返还，现沿滩镇团结七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国书所获利益与自己受到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被告间未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沿滩镇团结七组不当得利返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10元，诉讼保全费1400元，合计3310元，由原告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第七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刘友智 人民陪审员  王晓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林 兰 书 记 员  符梦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