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94、1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日辉，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华根，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68号1507－1508房。法定代表人：方武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黎日辉因与上诉人邓华根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航公司）合伙协议及船舶共有纠纷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41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黎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上诉人邓华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志航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日辉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477,545元及其自2018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邓华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65,131.2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船舶产权、股份确认书》的约定。邓华根与先锋海空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擅自变更运输合同，损害黎日辉的利益。该行为不能约束黎日辉。（二）一审判决未全面考虑运输合同变更的背景和后果。直至“志航288”船改造完成，先锋公司也未依照《广东深圳、虎门至香港散货水泥运输合同》的约定支付港币1,100,000元。“志航288”船迟延交付的主要原因是邓华根和先锋公司出资不到位。（三）邓华根、先锋公司作为合伙经营中的“大股东”，恶意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黎日辉的合法权益。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承担赔偿责任。邓华根答辩称：不同意黎日辉的上诉请求。《船舶产权、股份确认书》签订于2018年1月23日，而邓华根与先锋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已在此前于2017年9月变更。黎日辉以运输合同变更违反《船舶产权、股份确认书》为由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邓华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黎日辉关于邓华根向其支付船员工资、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黎日辉向邓华根赔偿损失港币1,106,016.58元（折算为人民币884,813.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邓华根提起反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黎日辉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的费用人民币8,916元及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67,900元；诉讼费由黎日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志航288”船停航责任的认定有误。黎日辉应就船舶停航承担全部责任。邓华根作为停航的受害方，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股东之间发生争议，黎日辉也不应逼停船舶经营。本案系因黎日辉提出不合理的分红要求而挑起各股东之间的矛盾。一审判决关于邓华根未严格执行股东分红约定、损害黎日辉股东权益的认定有误。（二）黎日辉应向邓华根赔偿因停航造成的营运损失港币1,106,016.58元。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黎日辉逼迫“志航288”船停航，违反《志航288股东协议》的约定，给邓华根造成损失。按照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正常经营期间的月收入情况计算，邓华根持股80%，可以获得月均分红港币157,405.2元。如果黎日辉未挟持船舶，“志航288”船本可以正常营运至2019年9月30日。据此计算，2018年2月下半月至2018年9月底共计7.5个月的可得利润为港币1,180,538元。上述款项扣减恢复营运后80%的利润即2018年7月港币6,713.3元、2018年8月港币54,679.39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15日港币13,129.39元以后，邓华根的营运损失为港币1,106,016.58元。（三）黎日辉应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的费用人民币8,916元。邓华根为减少损失，于2018年4月19日派员将“志航288”船开回东莞，垫付费用人民币8,916元。该款应由黎日辉负担。（四）黎日辉应向邓华根支付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67,900元。该费用已经一审判决认定，属于黎日辉违法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黎日辉负担。（五）一审判决酌定邓华根负担黎日辉控制船舶期间产生的船员工资、伙食费有误。黎日辉主张的该费用均属于其违法行为的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不应由受害方邓华根负担。黎日辉答辩称：不同意邓华根的上诉请求。邓华根对涉案事件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2018年2月正处于农历春节的法定节假日期间，涉案船舶不可能投入营运。志航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无异议。志航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志航288”船的经营，不清楚船舶经营状况，也不了解黎日辉、邓华根在本案中争议的问题。黎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477,545元及其自2018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判决邓华根向黎日辉退还股本人民币500,000元及船舶改造款人民币800,000元；判决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志航288”船20%所有权的使用费，自2018年7月12日起的使用费按照每月人民币100,000元计算；判决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人民币40,800元；诉讼费由邓华根负担。邓华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黎日辉向邓华根赔偿2018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营运损失港币1,180,538元及利息（港币1,180,538元折算为人民币944,431元，利息自邓华根反诉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黎日辉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的费用人民币8,916元及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50,000元；诉讼费由黎日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志航288”船的权属情况“志航288”船原为多用途船，属邓华根个人所有。2015年2月12日，邓华根与利志平签订《志航288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约定该船按现状折价人民币3,380,000元，利志平出资人民币676,000元、占股20%，邓华根占股80%。协议第三条约定：“志航288”船的经营管理和船舶管理由邓华根负责，邓华根收取经营管理费；利志平分管船舶，兼任船长并领取当前市场最低船长工资，保证船员按照最低配员配齐优质船员，维护好船舶，做好安全航行和货运工作，使船舶处于不间断地保持适航状态，服从并完成邓华根交办的相关工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志航288”船的经营利润原则上每月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需补充经营时，按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补充。2017年1月9日，经邓华根同意，利志平与黎日辉签订《“志航288”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利志平将“志航288”船20%的股份以人民币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黎日辉，股东协议是转让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转让完成后，黎日辉应按照利志平于2015年2月12日与邓华根签订的股东协议第三条至第九条执行。邓华根在转让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2017年农历春节期间，黎日辉曾上船值班，领取了人民币3,500元的值班费。2018年1月23日，志航公司就“志航288”船与邓华根、黎日辉签订《船舶产权、股份确认书》，确认该船由集装箱多用途船改建为散装水泥运输船，实际股份比例为邓华根占80%、黎日辉占20%。确认书明确：邓华根和黎日辉不得随意转让船舶和设置抵押；如一方必须股权转让，应提前通知对方，对方有优先受让权；邓华根对船舶的经营、管理、对外签订合同，均应提前通知黎日辉，并提供合同、依据；账目要及时对黎日辉公开，及时对黎日辉分红；如黎日辉对经营管理有异议，邓华根有最终决策权；确认书不影响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的效力。“志航288”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志航公司。二、“志航288”船的租用情况广州力华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华根，股东为邓华根、邓敏灵。弘华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华公司）系在香港设立的公司，邓华根为该公司的股东及董事。2016年1月30日，力华公司租用“志航288”船，租期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为每月港币150,000元。2017年7月31日，力华公司与广东粤安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签订船舶管理承包协议，约定：粤安公司为力华公司提供的“志航288”船雇请船员，按照营运航线的需要和力华公司指示对船舶进行管理；管理承包费每月港币65,340元，需配备7名船员，协议期限为三年。三、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2016年11月30日，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弘华公司提供4条船，包括在2017年4月20日前提供经改装的“志航288”船、“粤安运07”船，用于深圳、虎门至香港机场第三条跑道建设工程的散装水泥船运输；先锋公司保证满足弘华公司所投入的船舶从船舶到达先锋公司指定的深圳或虎门港开始，最少一年以上并每船每月7个满载航次以上的运输量；出现当月没有达到约定的运量运费收入时，按照每船每月7个满载航次总运量运费扣除每航次所发生的港口使费、燃油费用后无条件支付给弘华公司；每15个自然日结算一次运费；如有违约，弘华公司有权停航直至收齐应收未收到的各项费用，先锋公司无条件支付给弘华公司港币12,000元作为每天因停航造成的损失；船舶报关费用和港口费用由弘华公司支付，货物由先锋公司支付；先锋公司出资港币1,100,000元，余款由弘华公司出资，双方共同将“志航288”船改造为空气压力卸货的散装水泥运输船；运输合同结束后，双方出资改造的散装水泥罐按照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协商处理；因先锋公司以上出资，运输费用定为每吨港币70元，不包括货物的港口建设费、港务费和货物报关费，该运价是全额支付给弘华公司的价格（注：合同项目实际运输价格是每吨港币86元）；“志航288”船在运输合同项目期间和结束后的船舶所有权都归弘华公司，先锋公司不占任何股份；12个月后，如先锋公司需要，可按照合同条款顺延1年，但先锋公司要书面通知弘华公司。四、与“志航288”船改造有关的事实2016年12月12日，弘华公司与佛山市永德封头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弘华公司委托永德公司承造两套共8个散装水泥罐用于“粤安运07”船、“志航288”船的改造，单价为人民币1,680,000元，总价为人民币3,360,000元，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全部8个罐的安装并交付。2017年5月3日，因永德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改造船舶，弘华公司向永德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尽快完成工程项目交付。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5日，先锋公司两次发送邮件告知弘华公司，因改造船舶交付推迟和证书推迟，改造的“志航288”船和“粤安运07”船可能不能用于第3标段。2017年8月11日，弘华公司与永德公司及作为“粤安运07”船和“志航288”船股东的黎日辉签订补充协议。弘华公司和黎日辉同意以弘华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2月12日与永德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一）三方确认订货合同的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3,542,980元；（二）截至2017年7月25日，永德公司共收到以弘华公司名义支付的预付款及进度款人民币1,617,902.50元。其中，先锋公司预付改造两条船的改造费用港币1,600,000元，折为人民币1,418,720元。弘华公司已向永德公司支付人民币199,182.5元，黎日辉已向永德公司支付人民币871,713.5元，弘华公司、黎日辉合计共向永德公司支付人民币1,070,896元。弘华公司应向黎日辉退还人民币227,135.9元。（三）弘华公司与黎日辉尚未支付永德公司的工程余款人民币1,053,364元，由弘华公司负担人民币421,345.6元（负责“志航288”船80%股份的份额），黎日辉负担人民币632,018.4元（其中，“粤安运07”船负责人民币526,682元，“志航288”船20%的股份负责人民币105,336.4元），并由弘华公司、黎日辉直接向永德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中弘华公司的签章处，还有邓华根的签名。2017年8月5日，黎日辉、邓华根在该协议所附《截止2017年7月31日志航288船和粤安运07船水泥罐费用汇总表》（以下简称改造费用汇总表）中签名。汇总表记载：“志航288”船改造水泥罐总费用为人民币1,768,940元，黎日辉已付人民币475,463.5元，按股权分配，未付永德公司人民币105,460.4元，邓华根应退还黎日辉多支付的费用人民币227,135.9元。邓华根在该表中签名时注明：“暂以此表确认，如发现有出入双方可再复核”。黎日辉在该表中签名时注明：“确认以此数为核准，不同意日后再复核”。黎日辉主张其在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志航288”船改造期间投入了改造款人民币800,000元，包含改造费用汇总表中记载其支付的人民币601,496.69元，另有人民币200,000元左右的款项以抵扣成本的形式在分红中予以扣减。邓华根认可黎日辉支付了人民币601,496.69元。五、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船舶营运成本黎日辉、邓华根均不同意就船舶价值以和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成本进行评估和审计。一审庭审时，双方就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合伙期间的成本总金额达成一致，均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成本为人民币1,090,000元、2018年2月成本为人民币114,504.81元，合计人民币1,204,504.81元。六、黎日辉将船开至肇庆及邓华根将船开回东莞的过程2018年2月14日，黎日辉向邓华根发送律师函称：经黎日辉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查后发现，邓华根公布的账目不清，存在很大的纰漏；黎日辉要求邓华根向其公布真实的合同、账目并按此进行分红；在纠正之前，暂停“志航288”船的营运。2018年2月17日，黎日辉带3名船员在东莞沙田登船，将“志航288”船开至肇庆停泊。2018年2月18日，邓华根向派出所报警。2018年2月19日，黎日辉通过微信联系邓华根称：邓华根未提供挂靠合同、造假账，邓华根未理会黎日辉要求停航和退股的律师函，侵害黎日辉的权益，因此将船开到肇庆要求邓华根解决此事。邓华根于当日回复称：已接到先锋公司有关“志航288”船于2018年2月21日的开航通知，黎日辉应按股东协议各条款执行，并于2018年2月20日将“志航288”船开回东莞沙田装货，以合法途径解决纠纷。2018年2月20日，邓华根就黎日辉开走船舶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报案。一审庭审中，邓华根称，其于2018年2月21日指示“志航288”船原有船员全部离船。黎日辉雇佣的3名船员继续看船。2018年3月1日，弘华公司、邓华根向黎日辉发律师函称：邓华根配合公开“志航288”船经营账目，依约保证黎日辉的知情权和分红权；黎日辉违约扣留“志航288”船，严重侵犯邓华根的合法权益；限黎日辉于2018年3月1日前将船开回东莞沙田，否则邓华根将追究黎日辉侵权和违约责任。2018年3月14日，黎日辉向邓华根发律师函称：停航由邓华根导致，邓华根应立即安排派船员到肇庆高要文峰码头开船，恢复船舶营运。2018年3月16日，弘华公司致函先锋公司，要求先锋公司按照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输条件继续履行。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8日，黎日辉和邓华根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电子邮件就船舶停航的原因进行沟通，双方均主张停航是对方原因造成。2018年4月2日，先锋公司向弘华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志航288”船船东之间的矛盾导致船舶被非法扣留，无法按照原合同约定满足运输需求，先锋公司主张解除运输合同。弘华公司、邓华根委托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黎日辉：如黎日辉坚持与先锋公司单方协商，假设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达成协议，且黎日辉未争取到更优的协议条件，将视为黎日辉对弘华公司达成的协议无异议。2018年4月3日，黎日辉委托律师回复称：黎日辉、先锋公司、弘华公司将分开谈判，黎日辉反对先锋公司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减少运费或要求黎日辉作出任何形式赔偿；因先锋公司不及时支付运费，黎日辉有权停航，并可要求支付停航的损失人民币15,000元。2018年4月10日，弘华公司向黎日辉发出律师函，要求黎日辉于2018年4月11日前派员将船开回东莞沙田，并与弘华公司代表共同对该船设备进行检查，如需维修，时间和费用由黎日辉负责，并要求黎日辉就“志航288”船挂靠的问题撤回向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州港务局的举报。2018年4月11日，弘华公司向黎日辉发律师函称：为减少损失，弘华公司将于2018年4月18日派员开船，由此发生的费用由黎日辉负担；黎日辉应配合船舶开航、签证等事宜。2018年4月16日，邓华根委托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黎日辉，邓华根将于2018年4月18日派员开船，黎日辉应保证船况、设备良好、证件齐全，弘华公司仍在与先锋公司协商恢复运营条件，该船停航损失和责任由黎日辉承担。黎日辉委托律师回复称：先锋公司未解除合同，仍应按照运输合同执行；黎日辉不接受和同意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私自另谈的不利于其的条件。2018年4月19日，邓华根派船员到肇庆将“志航288”船开回东莞沙田。七、“志航288”船被行政处罚的过程2018年3月2日，黎日辉向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州港务局举报“志航288”船存在挂靠经营情况。2018年12月13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作出《关于“志航288”船违规行为处理情况的函》，告知黎日辉：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已于2018年12月撤销“志航288”船的港澳航线运营许可；广州港务局已于2018年12月撤销“志航288”船的国内水路运输船舶营业运输证；广州港务局对“志航288”船所属企业志航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5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的行政处罚；志航公司于2018年11月缴交了上述款项。“志航288”船于2013年9月16日取得集装箱船舶类型的港澳航线船舶营运证，其被改装为水泥船，并于2017年7月24日取得运散水泥船的船舶类型的港澳航线船舶营运证，核定经营范围为从事广东省内河各对外开放口岸至香港、澳门航线普通货物运输，有效期至2020年7月23日。八、黎日辉与邓华根解除合伙协议的过程一审庭审中，黎日辉、邓华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在本案起诉前已经解除，但对解除时间有争议。黎日辉主张其于2018年4月21日向邓华根发出律师函，提出签证、营运和保养等费用应由邓华根负担，但邓华根未予回复，合伙协议即已解除。邓华根主张其于2018年3月1日向黎日辉发出律师函，限黎日辉于当日将“志航288”船开回东莞沙田，否则即解除其与黎日辉之间的共有关系并追究黎日辉的违约责任，后黎日辉未按照要求将船开回，合伙协议即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9日，经邓华根同意，黎日辉受让了利志平在“志航288”船的股份，并承诺按照股东协议第三条至第九条执行，双方就共同经营“志航288”船达成合伙意愿并签订了书面协议。以上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志航288”船。本案当事人因分红问题产生纠纷后，黎日辉强行开走“志航288”船，邓华根要求黎日辉在2018年3月1日前返还该船，否则即视为解除共有关系。虽然黎日辉未将船舶开回，但其仍在与邓华根沟通协调恢复运营事宜，邓华根也曾函告黎日辉其就船舶运输条件正在与先锋公司进行谈判。上述过程显示，在此期间双方仍在维系合伙关系。邓华根关于双方合伙协议已于2018年3月1日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19日，邓华根派人取回“志航288”船并重获船舶控制权。2018年4月21日，黎日辉向邓华根发出律师函商议合伙经营费用负担问题，邓华根未回复。此后其未再将船舶管理、营运等事宜告知黎日辉。就邓华根重新取得船舶控制权后双方如何共同经营，当事人未能达成合意。2018年4月26日，邓华根向黎日辉发出律师函称：因黎日辉举报，导致“志航288”船无法恢复运营，先锋公司已经解除合同；黎日辉未履行于2018年3月1日将船开回东莞沙田的要求，双方之间协议已经解除，邓华根要求黎日辉于2018年5月2日前拆分船舶股份。2018年7月13日，“志航288”船恢复运营，邓华根再未向黎日辉公布对外经营管理情况及分红。以上过程显示，双方虽均未明示拆伙、退伙并签订书面协议，但其于2018年4月21日之后均未再履行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经营的意愿。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4月21日前已经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伙协议已于2018年4月21日解除。九、“志航288”船的运营成本黎日辉、邓华根对合伙期间船舶运营成本中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有争议，但双方对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合伙经营期间的成本总额达成一致意见，应以其一致确认的金额为准。此后的船舶运营成本，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船舶挂靠管理费用和经营管理费用志航公司确认其曾与邓华根就“志航288”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志航公司未实际参与该船的运营，每月收取人民币2,500元的委托管理费用。黎日辉不认可以上费用，并主张邓华根未向其披露挂靠协议，邓华根、志航公司均表示不向其收取挂靠费用。黎日辉亦不认可邓华根收取的经营管理费用，并提出船舶已经委托志航公司管理，船员也由粤安公司管理，邓华根作为股东和合伙人，本身就有经营管理船舶义务，不应再收取费用，股东协议中的经营管理费用指的是挂靠费用。邓华根主张挂靠费与经营管理费用属于不同类别、均应计入成本，并提交了其与利志平均签字确认的2016年12月份毛利核算表、2017年12月12日黎日辉要求力华公司会计司徒美莲向其会计发送“志航288”船各月对账单的聊天记录、司徒美莲与黎日辉提供的微信名为“民工”的人的聊天记录及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14日司徒美莲向“民工”发送毛利核算表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黎日辉不认可上述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并主张其未收到以上毛利核算表邮件，但其未能提出反驳证据。经查，2016年12月的毛利核算表有原件可供核对，其与股东协议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对，以上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与司徒美莲手机中打开的记录一致，黎日辉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邓华根在2018年1月曾向其发过相应账目，而2018年2月14日黎日辉向邓华根发的律师函中也提及公布账目不清等事实，可证明黎日辉在2018年1月已经收到过毛利核算表。一审法院对以上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邓华根提供的毛利核算表，其与利志平的2016年12月的毛利核算表将挂靠费用计入成本，但其与黎日辉合伙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毛利核算表中并未将挂靠费用计入成本内，故应视为邓华根认可该笔费用在双方合伙期间由其自行承担。股东协议明确约定邓华根每月收取经营管理费，邓华根和利志平的毛利核算表、邓华根和黎日辉的毛利核算表均将该笔费用计为每月人民币7,500元。黎日辉的会计“民工”与司徒美莲的聊天记录显示，“民工”称：“1－3月份对账单早已和吴小姐对好了，4－11月份会尽快核对”。现并无证据显示黎日辉收到毛利核算表后曾对经营管理费用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同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的毛利核算表。双方合伙期间，邓华根有权收取每月人民币7,500元的经营管理费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1日的经营管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2,750元。2018年4月21日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解除后，邓华根与黎日辉之间仍存在按份共有关系，其基于合伙协议约定的经营管理费不应再收取和计入成本。2．船舶停航期间产生的船员费用黎日辉提交了2018年2月19日至4月19日其控制船舶期间3份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6,000元、人民币18,000元、人民币11,000元的船员工资单和1份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的伙食费支出证明单，主张其以现金支付了以上费用。船员工资单中的领款人处分别有“龙财汉”“吴木辉”“叶炎彬”字样的签名。邓华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费用过高，且黎日辉挟持船舶期间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邓华根提交的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船员工资表格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邓华根派遣黄贤金、黄凯、谭家强看守“志航288”船，工资标准为每人每月人民币5,000元，伙食费标准为每人每月人民币500元；其中，2018年4月、2018年6月按每人的出勤天数计发，合计人民币30,616.66元；以上费用均由司徒美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黄贤金领取，其他船员委托黄贤金代领并签字确认。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认为，黎日辉提交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无法证实实际支付以上金额；邓华根提供的证据构成支付工资的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黎日辉和邓华根在事实上分别聘请人员看管船舶，看守人员工资和伙食费必然发生。参照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邓华根聘请三人看船发生的费用，黎日辉主张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过高。一审法院参考邓华根提供船员看船工资和伙食费证据将黎日辉控制船舶期间的船员工资酌情认定为每人每月人民币5,00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月人民币500元，即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船员工资和伙食费分别为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3000元。邓华根提供的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志航288”船配备9名船员后其向船员支付工资和伙食费的工资表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除许定祥的工资由司徒美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单独支付以外，其余船员的工资均委托黄贤金代领，工资合计人民币34,883.34元，伙食费为人民币2,400元。以上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工资表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相互印证、进行构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3．邓华根派船员将船舶开回东莞发生的费用邓华根提供了志航公司的费用单、餐费发票、黄贤金签字的落船费用单、租车微信交易记录和支付宝支付住宿费的交易记录作为证据，主张2018年4月19日“志航288”船从肇庆高要文峰码头开回东莞沙田码头产生志航公司派员费用人民币6,637元及2018年4月18日肇庆高要午餐费用人民币403元、黄贤金三次落船费用人民币400元、租车来回肇庆高要费用人民币1,100元、黄贤金2018年4月17日在广州的住宿费用人民币376元。黎日辉确认以上证据形式真实性。志航公司确认其接受邓华根委托派遣船员取回船舶，费用为人民币6,637元。以上已付费用均有交易记录，志航公司派员的事实也已发生，其费用数额确定。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4．2018年4月21日至恢复运营前“志航288”船的维护费用邓华根主张其于2018年4月21日后支付办理“老鼠证”费用人民币1,000元，购买船用机油费用人民币2,770元、主机维修费用人民币5,332元、安全阀维修和校验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19,102元。以上费用已对外支付，均有增值税发票或者收据为证，并与司徒美莲手机显示的个人银行转账记录印证。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邓华根主张“志航288”船支出2018年车船税人民币2,724元和年度检验车费、餐费等人民币3,244元，但其仅提供了志航公司向邓华根出具的费用一览表为证据，未提供支付凭证和票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邓华根也未能提供其已完成以上事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华根的主张，不将上述费用计入运营成本。十、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志航288”船的运营收入情况黎日辉对邓华根提交的2017年1月至8月各月毛利核算表不予确认，其诉讼请求以其提供的财务审计汇总表作为依据，但该财务审计汇总表确认的上述期间的利润与邓华根提交的毛利核算表一致。一审法院依据邓华根提交的各月毛利核算表，认定“志航288”船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运营收入为港币295,316.69元。双方当事人对“志航288”船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的收入计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7年9月份是否应按合同约定补足7个航次计算收入的问题，黎日辉在财务汇总表中将2017年9月份的收入按照港币517,125元来计算（计算方法：1,231.25吨/航次×6航次×港币70元/吨＝港币517,125元），其理由是：根据运输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先锋公司应保证每月7个满载航次以上的运输量；2017年9月，“志航288”船已经投入运营，但只完成了1个航次；先锋公司应以每航次满载运量吨数为标准再补足6个未完成航次的运费。邓华根主张2017年9月13日“志航288”船仍在安装除尘机，至2017年9月29日主机安装完成后该船才符合运输散装水泥的要求，故于2017年10月1日才正式投入运营。一审法院已对2017年9月29日完成安装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邓华根关于“志航288”船于2017年10月1日才运营的主张予以认可。黎日辉关于按先锋公司应补足正式投入7个航次计算运费收入的主张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志航288”船改造完成、投入运营后运输合同是否变更的问题，邓华根主张因船舶迟延交付，先锋公司变更运输条件为：将先锋公司的改造费用港币800,000元按照24个月分摊抵扣、每月抵扣港币33,300元，将弘华公司将的造费用作价港币1,400,000元、按照24个月分摊抵扣，再扣除双方约定的固定费用，先锋公司要求从2017年10月开始其每月按照运输吨数和每吨港币60元的单价向弘华公司支付运费，弘华公司在扣除当月固定费用后，应将当月利润按照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4:6的比例进行分成。邓华根提交了其与先锋公司的代表蒋泰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9个航次散装水泥运输收支报表、2017年11月7个航次散装水泥运输收支报表、2017年12月8个航次散装水泥运输收支报表、2018年1月8个航次散装水泥运输收支报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3个航次散装水泥运输收支报表及以上报表对应的弘华公司开具给先锋公司的运费发票、弘华公司向先锋公司支付40%利润的结算单作为证据。邓华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8）粤72民初241号案中先锋公司为证明“粤安运07”船的运输条件已变更的证据，拟证明黎日辉知晓运输合同变更的事实和原因。黎日辉不确认邓华根提交的以上证据及主张，其认为邓华根的上述主张与弘华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向先锋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的观点存在矛盾，该律师函称弘华公司认为先锋公司出资改造资金已经与扣减的运费单价差额相抵，故无权要求弘华公司返还改造资金。黎日辉主张将利润按照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4:6的比例进行分成没有合同依据。邓华根提交了代理合同和弘华公司的说明作为证据，拟证明弘华公司代理“志航288”船签订运输合同、订货合同、代收运费，弘华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该证据证明，弘华公司系代理“志航288”船的实际经营者与先锋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力华公司与“志航288”船签订的租船合同，其租期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此后双方未再签订续租合同。弘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运输合同时，虽然该船的租用方为力华公司，但力华公司作为定期租船合同的相对方并无权利对船舶进行改造，且其改造的期间也为定期租船合同结束以后。弘华公司以隐名代理的形式代理“志航288”船，该运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为先锋公司与“志航288”船的实际经营者。根据邓华根提交的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的对账单，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系按照以下方法计算利润：每月运输水泥吨数×港币60元/吨－（港币800,000元/24个月＋港币1,400,000元/24个月＋“志航288”船租金港币170,000元/月＋燃气费港币10,750元每航次×当月航次数＋东莞港口使用费港币3,200每航次×当月航次数＋香港港口使用费港币3,700元每航次×当月航次数＋机场限高警报器港币5,960元/月），由先锋公司和弘华公司就利润按照4:6的比例分成，且“港币800,000元/24个月＋港币1,400,000元/24个月＋‘志航288’船租金港币170,000元/月＋燃气费港币10,750元每航次×当月航次数＋东莞港口使用费港币3,200每航次×当月航次数＋香港港口使用费港币3,700元每航次×当月航次数＋机场限高警报器港币5,960元/月”还应返还给先锋公司。弘华公司将每月运费总收入减去应付先锋公司的费用及利润再减去每月运输水泥吨数×港币5元/吨的代理费后的金额,、作为“志航288”船的每月运费收入。邓华根与黎日辉的当月毛利核算表中，也以上述金额作为“志航288”船的收入，扣减成本后按照比例分红。弘华公司以抵扣应收运费的方式返还了先锋公司投资款，2017年8月31日至10月31日返还金额为港币46,630.82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3个月每月分别返还港币33,333.33元，2019年2月1日至14日为港币16,666.67元，共计港币163,297.48元。涉案运输合同的变更事宜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志航288”船的确存在改造延迟交付近5个月的事实，先锋公司也因延迟交付向弘华公司发出过不能使用船舶等电子邮件。先锋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变更运输条件，有其合理性。弘华公司代表“志航288”船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按照先锋公司提出的变更条件实际履行了合同，应视为弘华公司代表“志航288”船对先锋公司提出的变更合同的要约作出了承诺，双方对合同的变更达成一致。现无证据证明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变更合同存在串通而损害黎日辉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变更了运输合同，认可邓华根主张的“志航288”船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运营期间运输总吨数应以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对账单为准、运费单价为每吨港币60元、“志航288”船分24期退还先锋投资的改造款港币800,000元和退还燃油费等费用、就利润与先锋公司分享四成等计算方法。黎日辉并不认可弘华公司就代理“志航288”船散装水泥运输项目收取代理费，邓华根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弘华公司与“志航288”船签订的代理合同，该合同有原件可供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时，“志航288”船由力华公司租用，黎日辉尚未入股。弘华公司与“志航288”船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珠江三角洲至香港的散装水泥运输项目，运费和条款原来原去，弘华公司代收运费代付税费。虽然弘华公司和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邓华根，但两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弘华公司就以上代理事项向“志航288”船收取每吨港币5元的代理费，具有合理性。邓华根主张代理费用在“志航288”船运费收入中直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黎日辉主张的运营收入的计算方式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黎日辉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邓华根的计账方式和计账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邓华根提交的“志航288”船毛利核算表记载的收入，认定“志航288”船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运营收入为港币1,310,786.39元、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17日的总收入为港币1,606,103.08元。十一、“志航288”船恢复营运后的收支情况黎日辉主张2018年7月后邓华根完成了5个航次，提供了无船名的航行记录作为证据，并称该记录系在船讯网查询打印而来。邓华根对此不予确认。经查，黎日辉提供的航行记录没有船名，其指向不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华根主张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共完成2个航次、净利润为港币8,391.37元、黎日辉应分利润港币1,678.27元，提交了2018年7月份毛利核算表、弘华公司出具的发票、转账记录等作为证据。2018年7月2个航次的运量为2,476.47吨，运价按每吨港币70元计算，运费为港币173,352.9元，再扣除油耗、港口使费、机场限高费港币41,260元，共应向弘华公司支付代理费港币12,382.35元，实际收入为港币119,710.55元。邓华根列入成本的项目为安装6台空调的费用人民币7,929元、柴油机起动电池费用人民币2,643元、三个月期船东保赔险人民币6,441.76元、办理船舶吨税执照（有效期为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10月1日）费用人民币2,043元、2018年7月GPS服务费人民币300元，2018年7月电话费人民币400元、2018年7月份船员工资人民币64,000元、伙食费人民币4,500元、经营管理费人民币7,500元，合计人民币95756.76元，按照人民币1元对港币0.8602元的汇率计算，折合港币111,31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解除后邓华根依据股东协议收取的每月人民币7,500元的经营管理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其不应计入经营成本。其他成本均已实际支出，有支付凭证和相应单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的经营成本为人民币88,256.76元，折合港币102,600.28元。据此计算的利润为港币17,110.27元，黎日辉应分得利润港币3,422.05元，折合人民币2,94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反、诉分别为合伙协议及船舶共有纠纷。经邓华根同意，黎日辉受让利志平对“志航288”船的20%股份，邓华根占有“志航288”船80%股份。双方根据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合伙经营该船，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其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因合伙期间利润分配、退股等产生的争议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由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构成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伙协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伙协议已经解除，其在合伙协议解除后仍存在船舶按份共有法律关系，均主张合伙协议解除后应按船舶共有关系处理双方的争议，其双方除了涉案船舶外并无其他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依照船舶共有关系处理合伙协议解除后双方争议的内容。一、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黎日辉应得的分红金额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17日，“志航288”船的收入合计港币1,606,103.08元，其营运成本合计港币1,204,504.81元，由此得出该期间的利润为港币401,598.27元。按照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的约定，经营利润分配原则上每月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黎日辉应得分红港币80,319.65元。黎日辉关于该期间其应得分红港币588,835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约定，利润应每月分配。黎日辉主张分红的利息自2018年2月19日起计算，已超过了各月应分配利润的时间，系其自行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支付分红港币80,319.65元及利息（按照2018年2月19日的汇率港币1元对人民币0.8109元计算，分红款折算为人民币65,131.2元；利息以人民币65,13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黎日辉是否有权要求邓华根退还股本和船舶改造款黎日辉出资人民币500,000元购买了“志航288”船20%的股份，之后其又投入船舶改造款人民币601,496.69元用于将该轮改造为水泥运输船。以上出资投入到合伙经营中，即成为合伙财产。黎日辉与邓华根就解除合伙协议达成一致，但其双方的诉讼请求均未提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和分割。双方之间按份共有船舶的事实并未发生变更，其仍为船舶共有关系。一审法院已就合伙财产的清算审计和“志航288”船的价值需要评估的问题向双方释明，双方均表示不愿出资委托审计机构进行清算审计和委托评估机构对“志航288”船的价值进行评估。邓华根已就船舶分割问题另案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关于“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在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和评估之前，黎日辉要求邓华根向其返还股本和船舶改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停航责任的认定关于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停航责任的问题，停航系因黎日辉、邓华根因合伙经营的账目和分红引发矛盾、黎日辉强行将船开走、暂停邓华根对该船的经营管理权而引起。双方未就船舶恢复运营达成一致，导致2017年4月2日先锋公司以弘华公司不能如期提供“志航288”船运输为由解除了运输合同。停航期间“志航288”船没有营运收入，但其仍有船员工资和伙食费等成本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为人民币33,000元，该成本视为停航期间的亏损。因停航期间仍处于双方合伙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内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但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黎日辉于2018年2月17日将“志航288”船开走。邓华根于2018年2月21日指示粤安公司将在船船员撤离。2018年3月14日，黎日辉要求邓华根将船开回东莞恢复营运，但邓华根主张其需要与先锋公司谈判确认运输条件，并未立刻开回船舶。直至2018年4月19日，邓华根才派船员将船开回。从表面上看，停航是因黎日辉强行开走船舶而起。但该局面的产生和持续并非出于一方当事人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黎日辉强行开走船舶，是因邓华根未严格执行每月对股东分红、损害黎日辉的股东权益而起。黎日辉将船开至肇庆后，邓华根不顾船舶安全和股东整体利益而指示其负责安排的船员全体下船，以致发生后来由谁负责将船开回东莞的争执，致使停航状态持续延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停航事件的起因、经过、双方处置的主观状态，酌定停航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黎日辉要求邓华根按照80%的比例承担其已经支付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华根应对该期间发生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人民币33,000元的80%即人民币26,400元承担责任。关于2018年4月19日邓华根为取回船舶支付的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邓华根共支出人民币8,916元。产生该费用的原因与停航的原因相同，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邓华根应承担人民币7,132.8元，黎日辉应承担人民币1,783.2元。现邓华根反诉主张黎日辉向其支付开船费用人民币8,916元，黎日辉应就人民币1,783.2元的部分向邓华根承担责任。邓华根主张黎日辉应赔偿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运营损失港币1,180,538元，其请求的运营损失是其设想与先锋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如约履行完毕后的预期利润损失。邓华根依据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每月的平均利润综合计算如期履行合同后每月预期利润。先锋公司在解除合同时，仍处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邓华根主张的以上营运收入属于合伙期间的预期利益。停航是双方的混合过错造成的，双方作为合伙人，应共同承担因经营矛盾导致停航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风险。邓华根要求黎日辉承担此期间预期利益损失风险，于法无据。邓华根另主张黎日辉向其赔偿2018年4月21日之后的运营损失，但其仅提供了2018年7月的毛利核算表及计算依据，不能举证证明“志航288”船在船舶共有期间其作为按份共有人承担的债务已经超过其应承担份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请求。四、合伙协议解除后船舶维护、运营成本的负担“志航288”船自2018年4月19日起由邓华根掌控、管理和使用，双方未就如何管理和使用该船舶达成协议。涉案合伙协议于2018年4月21日解除后至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双方未对“志航288”船进行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此后黎日辉最终将“志航288”船交付给邓华根委托的粤安公司的船员，应视为黎日辉将船舶交付邓华根管理。该船由邓华根管理以后，按份共有人之间关于管理费用的分担、对共有物的处分和修缮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分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志航288”船恢复运营前维修检验、购油及办理“老鼠证”费用为人民币19,102元、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邓华根派人看守“志航288”船的费用为人民币30,616.66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志航288”船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为人民币37,283.34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87,002元。该人民币87,002元均是恢复运营前为维持“志航288”船的正常运转、保证船舶安全或者使其具有营运能力而维修或者添附，属于对共有物的处分和修缮。黎日辉是该船的按份共有人及受益者。邓华根与黎日辉自2018年4月21日之后转变为共有关系后，其就船舶处置没有约定。因邓华根占有船舶80%份额，其有权对“志航288”船作出处分和修缮决定。以上费用应计入双方共有船舶的管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邓华根和黎日辉作为按份共有人根据其份额负担以上费用，邓华根应负担人民币69,601.6元，黎日辉应负担人民币17,400.4元。就恢复运营前的看船费用、维修费、船检费等船舶维护成本费用，邓华根有权要求黎日辉按照投资比例向其支付人民币17,400.4元。邓华根诉讼请求中超过以上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邓华根是否应向黎日辉支付使用费的问题，黎日辉以2018年7月12日以后邓华根继续使用“志航288”船运输水泥为由，主张邓华根应向其支付每月人民币100,000元的使用费，并提出使用费的计算依据是运输合同中约定的每月保底7个航次的收入人民币517,125元，因双方并非合伙，成本与黎日辉无关，根据黎日辉占有的20%份额将使用费定为每月人民币100,000元。邓华根主张，恢复运营后，双方应按实际收益进行分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邓华根与黎日辉按份共有期间，“志航288”船在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产生的收入和支出，应由邓华根、黎日辉按照份额享有收入和分担支出。黎日辉主张邓华根按照份额向其支付使用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述期间黎日辉应得的分红人民币2,943.65元，邓华根并未向黎日辉进行分配。黎日辉应向邓华根支付的船舶共有关系期间的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14,456.7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65,131.2元及其该款自2018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人民币26,400元；（三）黎日辉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的费用人民币1,783.2元以及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14,456.75元；（四）驳回黎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华根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46元，由黎日辉负担人民币22,720元，由邓华根负担人民币1,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1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708元,由黎日辉负担人民币111元，邓华根负担人民币6,597元。二审中，黎日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拟证明黎日辉为维修船舶购买零配件；2．《收据》，拟证明黎日辉为维修船舶支付了工人工资；3．黎日辉出具的《维修主机说明》，拟证明涉案船舶的主机需要维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华根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及拟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志航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出意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黎日辉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分别系黎日辉就维修事宜作出的当事人陈述及案外人开立的送货单和《收据》；现邓华根对黎日辉所主张的船舶维修事宜不予认可，黎日辉也无法提供维修设备照片及其支付维修款项的凭证；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黎日辉确为涉案船舶主机支出了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黎日辉另申请本院向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调查核实《关于“志航288”船违规行为处理情况的函》是否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涉案船舶的经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经营所得是否应予没收。经查，黎日辉曾于一审期间提供上述函件作为证据。一审判决已认定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曾作出该函对志航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0,000元的行政处罚，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但本案系黎日辉与邓华根之间的合伙协议及船舶菜有纠纷，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对志航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黎日辉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邓华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拟证明黎日辉曾于2018年2月5日聘请会计师到邓华根处进行对账，可进一步证明黎日辉清楚“志航288”船的经营情况；2．“志航288”船联络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粤安公司要求船舶于2018年2月20日回船；3．姜泰勋与邓华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姜泰勋要求“志航288”船于2018年2月21日装货；4．邓华根与黎日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邓华根已将姜泰勋的要求告知给黎日辉，劝说黎日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争议；5．孔庆坤与邓华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志航288”船的船长发现黎日辉拆除了部分主机设备以阻止船员开船；6．黄贤金与邓华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黄贤金将黎日辉拆除设备的照片和视频发送给邓华根；7．“志航288”船机舱内的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拟证明船内设备被黎日辉拆除，主机无法启动，船舶无法航行；8．邓华根与李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邓华根将船舶主机被破坏的情况告知粤安公司的代表李雷；9．黄贤金出具的《事实说明》，拟证明黎日辉强行控制船舶，将“志航288”船开至肇庆；10．（2018）粤72民初241号、（2018）粤7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案中黎日辉已接受与先锋公司合作的条件，黎日辉在本案中主张与先锋公司合作损害其股东权益并无依据；11．录音，拟证明黎日辉曾在与邓华根调解时提出其拆除主机系进行修理保养，黎日辉故意使船舶失去动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华根对上述证据4及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拟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志航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出意见。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4及证据1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1、7、11系一方当事人自行摄录的照片、音频、视频，黎日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华根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照片、音频、视频的摄录时间及地点以供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证据2、3、5、6、8均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邓华根未能提供可资核实该通讯记录内容的原始载体，黎日辉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证据9系黄贤金出具的《事实说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能否证明邓华根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综合审查认定。邓华根另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于2018年2月20日向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报告时公安机关询问邓华根、李雷、黄贤金制作的笔录及相关材料。本院依据该申请签发了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许晓冰律师收集证据。许晓冰向本院提交了其持令其收集的以下证据：1．《报警回执存根》；2．邓华根的询问笔录；3．黄贤金的询问笔录；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邓华根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黎日辉非法将“志航288”船开至肇庆，并不让船员与邓华根取得联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日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志航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出意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邓华根向本院提交了经公安机构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主要为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现公安机关并未对该案作出调查结论，故证据能否证明邓华根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及船舶共有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支付分红的金额；邓华根是否应向黎日辉支付停航期间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黎日辉是否应向邓华根赔偿停航期间的营运损失；黎日辉应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及维护船舶费用的金额。以下结合邓华根、黎日辉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支付的分红数额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65,131.2元及利息，判后邓华根未对该判项提起上诉，黎日辉上诉主张改判邓华根向其支付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477,545元及利息。经查，黎日辉主张的该分红款人民币477,545元系由港币588,835元按汇率折算而来，而港币588,835元又系其主张的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应获分红港币507,346.64元与2018年2月应获分红港币81,489元之和。本案中，黎日辉为主张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其应获分红港币507,346.64元，提供了签名为“会计：廖曼彤”的财产审计汇总表作为证据。黎日辉称，因邓华根拒不提供部分原始财务单据，致使其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出具审计报告，故其只能聘请会计师廖曼彤个人制作该汇总表。现邓华根不予确认黎日辉提交的上述汇总表，另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各月毛利核算表作为证据，而黎日辉亦不予确认邓华根提供的该核算表。虽然双方当事人均不确认对方提供的汇总表或核对表，但经核对，上述两表中列明的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利润均为港币295,316.69元。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上述利润金额并无争议，一审判决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利润金额的问题，黎日辉提交的财产审计汇总表指出：邓华根提交的毛利核算表中所列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利润金额，应当就“运费单价、油耗、先锋公司费用”“先锋和弘华公司费用”等项目进行调整，即按照每吨港币70元的标准计算运费、每航次600kg的标准计算油耗、每月计算7个保底航次，且不应扣除先锋公司和弘华公司的费用。邓华根对此解释称：因涉案船舶迟延交付，先锋公司变更运输条件为：按月分摊抵扣先锋公司和弘华公司的改造费用、按照每吨港币60元的标准计算运费、每航次港币10,750元的标准计算燃气费。双方当事人对利润计算方式产生上述分歧的原因，在于其对2017年9月以后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之间运输合同条款存在争议，黎日辉认为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仍按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继续履行，邓华根认为2017年9月以后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已发生变更。经查，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涉案运输合同约定弘华公司应于2017年4月20日前提供“志航288”船用于运输，但此后“志航288”船并未能如期完成改造并投入营运。邓华根称该船于2017年9月13日仍在安装除尘机、直至2017年9月29日才满足运输散装水泥的要求，该主张能够与该船自2017年9月起开始运输水泥、当月仅完成1个航次的案件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案件事实，未予支持黎日辉关于2017年9月按7个保底航次计算利润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又查，先锋公司曾就“志航288”迟延交付导致可能无法用于“第2标段”的问题，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5日向弘华公司发出邮件进行交涉。此后弘华公司与先锋公司系按照每吨港币60元的标准计算运费、每航次港币10,750元的标准计算燃气费并按月分摊抵扣改造费用，并未依照原订合同条款继续履行。上述事实表明，邓华根提出的涉案船舶迟延交付后先锋公司与弘华公司之间变更了原合同条款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采信邓华根提出的上述主张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黎日辉以邓华根与先锋公司恶意利用优势地位擅自变更合同、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按原合同计算经营利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一审判决根据变更后的合同条款计算弘华公司的经营利润，并按照黎日辉持有“志航288”船20%的份额计算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支付的分红数额并无错误，即邓华根应向黎日辉支付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船舶运营分红人民币65,131.2元［计算方法：（同期收入港币1,606,103.08元－同期成本港币1,204,504.81元）×20%×2018年2月19日汇率港币1元对人民币0.8109元＝人民币65131.2元］及其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邓华根是否应向黎日辉支付停航期间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停航期间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人民币26,400元，判后黎日辉未对该判项提起上诉，邓华根上诉主张撤销该判项、驳回黎日辉关于船员工资和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黎日辉派员于2018年2月17日强行将“志航288”船开往肇庆，系导致该船停航而无法继续经营的直接原因。现黎日辉称其在开走该船前曾于2018年2月14日向邓华根发函要求邓华根公布经营账目并进行分红，但邓华根拒不按照股东协议和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分红。本案现已查明，邓华根确未依照上述协议约定按月分配经营利润，其行为已损害黎日辉的合法权益。邓华根未按协议约定向黎日辉支付分红和黎日辉强行开走船舶导致该船无法继续经营的行为均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衡量“志航288”船停航的起因、经过及双方当事人履行涉案协议等情况的基础上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认定邓华根、黎日辉对停航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80%、20%的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黎日辉主张邓华根向其支付“志航288”船停航期间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但其仅能提供工资单和伙食费支出证明单，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船员工资和伙食费属于停航期间为维护船舶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其确已实际支付该费用。黎日辉上述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停航期间船员工资和伙食费的金额并判令邓华根向黎日辉支付人民币26,400元，认定事实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黎日辉是否应向邓华根赔偿停航期间的营运损失一审判决驳回邓华根主张黎日辉向其赔偿停航期间的营运损失港币1,180,53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判后黎日辉未对该判项提起上诉，邓华根上诉主张改判黎日辉向其赔偿停航期间的营运损失港币1,106,016.58元及利息。前文已述，邓华根未按协议约定向黎日辉支付分红和黎日辉强行开走船舶导致该船无法继续经营的行为均有过错，且邓华根、黎日辉应当分别对停航造成的损失承担80%、20%的责任。邓华根系应就停航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现其主张由黎日辉对停航期间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按照正常经营期间的平均利润赔偿预期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四、黎日辉应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及维护船舶费用的金额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黎日辉向邓华根支付取回船舶费用人民币1,783.2元以及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14,456.75元，判后黎日辉未对该判项提起上诉，邓华根上诉主张改判黎日辉向其支付取回船舶费用人民币8,916元及维护船舶费用人民币67,900元。经查，邓华根主张的上述取回船舶费用系为解决“志航288”船被开往肇庆造成停航局面而发生的必要费用，其属于该船因停航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因邓华根、黎日辉应当分别就停航造成的损失承担80%、20%的责任，且邓华根即已实际支出派员取回该船的费用人民币8,916元，故一审判决按照黎日辉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判令黎日辉向其支付取回船舶费用人民币1,783.2元（计算方法：人民币8,916元×20%＝人民币1,783.2元）并无不当。邓华根主张该费用应当全部由黎日辉负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查，黎日辉主张的上述维护船舶费用人民币67,900元，系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邓华根派人看守“志航288”船的费用人民币30,616.66元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志航288”船船员工资和伙食费37,283.34元之和。黎日辉上诉主张的该维护船舶费用人民币67,900元已超出其在一审期间主张的维护船舶费用人民币50,000元，其上诉请求中超出的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案中不予审处，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争议。一审判决认定黎日辉与邓华根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8年4月21日解除，判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合伙协议解除后，邓华根、黎日辉之间仍然存在船舶共有关系，其分别持有该船80%、20%的份额。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邓华根为维护“志航288”船已实际支出维修检验、购油、办理证件及船员工资和伙食费等人民币87,002元，黎日辉应当按照其持有该船20%份额的比例负担人民币17,404.4元（计算方法：人民币87,002元×20%＝人民币17,404.4元）。又因同期邓华根尚欠应分利润人民币2,943.65元未向黎日辉支付，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互负的上述债权债务予以抵扣后判令黎日辉向邓华根支付船舶维护成本人民币14,456.75元（计算方法：人民币17,404.4元－人民币2,943.65元＝人民币14,456.75元），并无不当。邓华根主张黎日辉向其支付取回船舶费用人民币8,91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华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黎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416、7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416、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驳回邓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黎日辉的上诉请求。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46元，由黎日辉负担人民币22,892元，邓华根负担人民币854元。一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708元，由黎日辉负担人民币111元，邓华根负担6,597元。黎日辉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98元，由黎日辉负担。邓华根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93元，由邓华根负担人民币14,138元，黎日辉负担人民币355元。黎日辉已向本院预交诉讼人民币7,940元，其应再向本院交纳诉讼费人民币13元。邓华根已向本院预交诉讼费人民币13,398元，其应再向本院交纳诉讼费人民币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