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桂荣，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宝国，河北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巨光，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荣会玲，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秀青，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荣及辩护人于宝国、被告人汤巨光及辩护人荣会玲、被告人朱秀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经事先约定采取合伙分红的经营模式，于2019年5月份在没有办理任何环评等手续的情况下，在滦南县废旧院内，使用自制的设备破碎、清洗购进的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在清洗的过程中，利用鼓风机将产生的粘有废润滑油的废油沙及含废润滑油的污水排放到院内地表浅坑，产生废油沙3.83吨，致使油污等渗透至地下造成环境污染。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涉案变速箱、发动机在拆解过程中收集的废机油及粘附在破碎物上的废润滑油属于危险废物，涉案油沙属于危险废物，清洗后的破碎物不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汤巨光、张桂荣在破碎、清洗废机动车发动机、变速箱过程中产生的油沙直排到地面渗坑的行为与评估区域土壤受到污染的事实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汤巨光、张桂荣在破碎、清洗废机动车发动机、变速箱过程中产生的油沙直排到院内渗坑所造成的环境损害价值量至少为87224.4元。 案发后，所污染区域已进行无害化处置。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均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郑某、朱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贾某1、贾某2、孙某1、石某1、朱某2、陈某、孙某2、石某2、戈某、伍某、卢某、王某1、孙某3、任某、杨某、张某1、王某2、汪某、张某2、董某、刘某1、王某2、刘某2、刘某3证言、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供述与辩解、滦南县司各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案材料、滦南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唐山市生态环境局滦南县分局出具的关于司各庄镇“张桂荣、汤巨光涉嫌污染环境案”中废机油及沾染废机油的发动机、变速箱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函、唐山市生态环境局滦南县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计划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与中环（唐山）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青岛衡立环境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证明、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行政代处置对账单、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滦南支行交易明细、《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营业执照、称重过磅单、滦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张桂荣与朱某1签订的协议书、滦南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滦南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滦南县公安局接处警光盘、滦南县人民法院（2012）倴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滦南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滦南县公安局南堡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滦南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滦南县公安局西城区派出所、南堡边防派出所户籍证明信、江都市公安局塘头派出所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于宝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桂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大；2、被告人张桂荣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到案前知道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在明知犯罪的情况下，其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张桂荣属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到案，其属于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桂荣的行为没有对社会产生重大危害，且所造成的污染已经消除；4、被告人张桂荣清洗废旧发动机等废物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利，其在经营过程中只有出资，基本没有获利，被告人张桂荣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5、被告人张桂荣认罪态度良好，积极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合以上情节，请对被告人张桂荣从轻处罚。 辩护人荣会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汤巨光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汤巨光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汤巨光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汤巨光自愿认罪认罚，已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汤巨光主观恶意不大；5、被告人汤巨光在侦查阶段自费委托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置，积极消除了对环境的污染后果，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6、被告人汤巨光已经因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受到了处罚，其付出了沉重代价；7、被告人汤巨光法律意识淡薄，且鉴于之前环保力度不足的社会背景，导致了违法违规行为的发生。综合以上情节，请对被告人汤巨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朱秀青负责管理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的合伙账目、购买生活用品、找工人干活等事宜。 还查明，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于2019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朱秀青于2019年10月3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汤巨光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涉嫌污染环境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侦破了案件。 再查明，被告人张桂荣已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汤巨光已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朱秀青已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荣、汤巨光、朱秀青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于宝国关于被告人张桂荣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桂荣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桂荣系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即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并未主动、直接投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桂荣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于宝国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荣会玲关于被告人汤巨光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预缴罚金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汤巨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巨光系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即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并未主动、直接投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汤巨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荣会玲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桂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巨光有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汤巨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具有立功表现，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秀青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对其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桂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汤巨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朱秀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桂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91日，折抵刑期91日。） 二、被告人汤巨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91日，折抵刑期91日。） 三、被告人朱秀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 宇 人民陪审员 鲁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彩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