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83民初2113号原告：孙爱华，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胜，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陈广忠，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告：武如意，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告孙爱华与被告陈广忠、武如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爱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胜、被告陈广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武如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买卖标的物被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以有盗抢机动车嫌疑予以扣留，后又以涉嫌非法处置移交兰考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需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鄂0683民初2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又于2019年9月6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孙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胜、被告陈广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如意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255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支付的车辆购置附加税41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为处理车辆被扣往返枣阳-河南的交通费2000元、过桥过路费100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70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原告准备购买车辆家用。通过被告陈广忠介绍，称有一辆其名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武如意的奥迪Q5转让，经过协商该车以255000元价格卖给了原告。原告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将购车款交付给被告武如意，武如意出具了收条并将该车及车辆相关手续、资料交付给了原告。2016年5月11日，原告驾驶该车行驶至河南省境内，被高速交警以该车辆涉嫌非法处置、变卖非法所得予以扣押并移交兰考县公安局处理。原告认为，被告恶意串通，利用欺诈手段将非法车辆转让给原告，导致原告利益受损。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之间的买卖合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理由为：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事实目前证据不足，且买卖标的物已被兰考县公安局退给采取查封措施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导致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应予以解除，并在返还购车款的同时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被告陈广忠辩称：原告经过其介绍向武如意购买车辆属实，买车的价格也属实，但是原告称该车辆为非法处置变卖的车辆，其认为不属实，也不清楚，其介绍双方买车时，该车还未上户，双方拿着购车发票和合格证去车管所办理的车辆登记。其只是介绍原告孙爱华和被告武如意之间买卖车辆，也未收车款，其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武如意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孙爱华、陈广忠在靳某家中聚餐，陈广忠提及武如意因急需用钱，准备低价出售一台奥迪车，车辆手续齐全，孙爱华当即表示意欲购买。次日上午，陈广忠将车开至枣阳市光武市场门口，孙爱华看车后比较满意，要求把车留下并询问了车价，经陈广忠打电话征询武如意的意见，武如意最终与孙爱华议定以255000元成交。孙爱华当即和靳某带着陈广忠找朋友先筹了100000元，三人又一起开车将100000元现金送给武如意，当天孙爱华先把车开走。后孙爱华又根据陈广忠提供的武如意的银行账号将下余155000元购车款转账支付给武如意。同年5月18日，陈广忠邀约靳某一起到武如意开办的公司找其出具收条，武如意遂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一汽大众汽车车架号为36102、发动机号为345736车款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55000.00元）。武如意2015.5.18日”陈广忠作为证明人也在收条上签名。因该车销售发票载明购买人以及交强险保单上载明被保险人均为陈广忠，双方协商在车辆登记注册至陈广忠名下后，再过户至孙爱华名下。2015年6月2日，孙爱华以陈广忠的名义交纳了41000元车辆购置税，当天靳某代表孙爱华和陈广忠一起到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车辆注册登记，陈广忠提交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编号WAB031412036102）、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交强险保单、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购车发票、合格证及保险单上均载明：车辆型号为大众FV6461HBQWG，发动机号345736，车架号LFV3B28R4E3036102。当天该车完成查验并由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车辆号牌为鄂Ｆ×××××，车辆管理所登记档案中拓印车架号亦为LFV3B28R4E3036102。2016年5月11日，孙爱华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开封××××处，被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以机动车具有被盗抢嫌疑的违法行为为由，予以强制扣留，在扣留凭证上并备注：车辆识别代码有凿改痕迹，调查以刑事科学技术部门鉴定结果为准。2016年6月25日，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鄂Ｆ×××××奥迪Q5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否具有原始性，如有改过，则原号码是多少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该车检验前车架号LFV3B28R4E3036102及发动机号CAD345736均不具有原始性。通过化学显现法显现，显现出原始车架号为LFV3B28R8C028906，原始发动机号因平台处打磨破坏过于严重未能通过化学显现法获取。2016年9月13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发出《关于闽Ｄ×××××小型普通客车查询情况的复函》，所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闽Ｄ×××××车辆基本信息显示，闽Ｄ×××××小型普通客车2012年8月2日进行登记，所有人为吴中莲，登记车架号为LFV3B28R8C028906；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吴鑫与被执行人吴中莲、吴中燕、厦门市骅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下达（2015）湖执字第27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吴中莲名下的闽Ｄ×××××车辆，查封期限二年。同年9月16日，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以扣留车辆涉嫌非法处置、变卖非法所得，将该案移交兰考县公安局孟寨派出所处理。审理中，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向兰考县孟寨派出所发出公函，请该所在五日内函复该刑事案件办理情况。该所于同年8月11日回函，称2016年12月其单位民警到枣阳市做案前调查，但只找到陈广忠并做询问，武如意始终不与办案民警见面，无法对其进行调查询问，现案件仍在办理中。因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影响本案车辆转让合法性的认定，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鄂0683民初2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5月8日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6年9月16日，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支队查获车辆闽Ｄ×××××（查获时悬挂假牌照鄂Ｆ×××××）已由我单位移交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同年5月20日，本院向兰考县公安局发出公函，请该单位五日内函复：“1.你单位对武如意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一案是否侦查终结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若仍未侦查终结，请函告原因；2.你单位将涉嫌车辆移交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具体日期以及移交依据。”兰考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回函》，回复如下：“1.武如意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一案，我局于2017年12月16日立案侦查，目前因多次寻找武如意未果，尚未侦查终结；2.案涉车辆（闽Ｄ×××××奥迪车，查获时悬挂假牌照鄂Ｆ×××××），已移交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本院遂依法恢复本案审理。另查明：2015年9月9日，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向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对合格证编号WAB031412036102、发证日期2014年5月1日、车辆型号FV6461HBQWG、车架号LFV3B28R4E3036102，发动机号CAD345736及合格证正面右下角红色字体顺序号NO.0241100E的合格证原件进行鉴定，该合格证不是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签发，该证是假证。”2015年10月12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登记在陈广忠名下车辆号牌为鄂Ｆ×××××的车辆予以注销登记。孙爱华在车辆被扣留后，往返枣阳和河南省处理该事宜，支出相应费用。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的票据为：2016年11月1日上午7:56时在中石化枣阳加油站加油支出280元，同日在中石化许昌服务区第二加油站加油支出405元，同日晚21:09时在枣阳-二广豫鄂界支出过路费190元；2017年3月14日在中石化许昌鄢陵加油站加油支出300元；2017年4月2日在中石化枣阳加油站加油支出410元。孙爱华为本案纠纷，委托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提供法律咨询和服务，为此孙爱华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条、扣车凭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证、兰考县公安局孟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燃油费、过桥过路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原告从兰考县公安局孟寨派出所复印的（汴）公（刑）鉴（文检）字〔2016〕063号《车辆检验鉴定书》、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复函及查询结果、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执字第27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合格证、保险单、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陈广忠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人靳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买卖合同责任主体的认定。孙爱华从被告处购买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被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以具有被盗抢嫌疑强制扣留，后又以扣留车辆涉嫌非法处置、变卖非法所得移交兰考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立案侦查的主要依据为该车辆车架号、发动机号均不具有原始性，且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该车辆实施了查封措施。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车辆实施查封是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孙爱华与被告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于2015年5月18日完成，并非是在车辆查封之后实施的处置行为。关于车辆车架号、发动机号不具有原始性的问题，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车系盗抢车辆，还可以持车辆来源的合法依据重新办理车辆登记，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不导致买卖合同无效。而目前亦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对车辆套牌的事实是明知且对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系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应属有效。但因涉案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不具有原始性，在使用过程中被开封市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予以扣留，后又被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进行注销登记，在被告方不能完善手续重新进行登记的情况下，孙爱华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孙爱华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不具有原始性并不知情，现其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应自孙爱华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生效，孙爱华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系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发出，则应自本院向被告方送达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之日生效，即2017年6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孙爱华要求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因孙爱华在2015年3月购买车辆后至车辆于2016年5月11日被扣押期间对车辆进行了使用，车辆发生了损耗，孙爱华应当支付该期间的使用费用，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同期间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孙爱华应返还的购车款为238644元（255000元-100000元×6%÷365天×437天-155000元×6%÷365天×360天）。原告孙爱华请求被告赔偿其支付的车辆购置附加税41000元，此为在车辆登记时应由被告缴纳的费用，不属于原告在使用车辆期间应缴纳的规费，故在合同解除后属于对孙爱华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孙爱华还请求被告赔偿其为车辆被扣事宜往返于枣阳与开封市之间支出的燃油费2000元、过桥过路费10000元、住宿费2000元，孙爱华因车辆被扣往返于枣阳和开封，必然会支出相应的费用，此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庭审中，孙爱华提交了4张燃油费票据和1张过桥过路费票据，2016年11月1日的支出有燃油费和过路费票据印证，虽然过路费仅提供了晚上从开封返回的过路费票据，但往返行程均会发生过路费，故对当天发生的燃油费685元予以确认，对当天过路费确认为380元；2017年3月14日和2017年4月2日发生的燃油费支出，因无过路费或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孙爱华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孙爱华还主张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双方并未约定，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形，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买卖合同责任主体的认定，虽然车辆登记所有人和被保险人是陈广忠，但孙爱华确认在与被告方进行买卖车辆交易过程中，购车价款是与武如意进行协商确定，购车款也是交付给武如意，并由武如意出具的收条，故武如意为实际车主，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武如意，应由武如意承担上述合同责任。被告陈广忠辩称其仅仅是介绍孙爱华和武如意之间买卖车辆，也未收购车款，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武如意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院可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因车辆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在孙爱华要求返还购车款的同时，武如意享有要求返还车辆的权利，因武如意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爱华与被告武如意于2015年3月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自2017年6月14日发生解除效力；二、被告武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爱华返还购车款238644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被告武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爱华赔偿车辆购置附加税41000元、燃油费685元、过桥过路费元380元；四、驳回原告孙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3元，由原告孙爱华负担1141元，被告武如意负担619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56。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签收本判决书后，视为已向当事人送达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审判长  靳宝华审判员  艾 斌审判员  周国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露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