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8民初6325号原告顾惠忠，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桂荣，男，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代理人殷晓旭、侯占林，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39568382B(1/10)。法定代表人，徐建平。住所地启东市。委托代理人陈德炜，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系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694857585T。法定代表人，张伟杰。住所地长垣县宏力大道南段。原告顾惠忠诉被告朱桂荣、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顾惠忠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后依法向朱桂荣、中昶信公司、中起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于2020年4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顾惠忠特别授权代理人袁金兵，朱桂荣特别授权代理人殷晓旭、侯占林，中昶信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陈德炜，中起公司张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惠忠诉称，2012年11月30日，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起公司将秀水花园1-8号楼发包给中昶信公司施工。该工程系朱桂荣挂靠中昶信公司承接的，朱桂荣将1、2、5、6、7、8号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顾惠忠施工，承包价款为12000000元。水电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2400000元，截止到2017年10月26日，已付工程款9800000元，尚欠工程款2600000元。后经多次催要无果，为此提起诉讼，要求朱桂荣、中昶信公司连带给付顾惠忠工程款2600000元，利息276033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之付清之日止），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连带责任。朱桂荣辩称：朱桂荣是秀水花园项目中1、2、5、6、7、8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全部是由朱桂荣进行投入以及对工程负责施工。朱桂荣未能及时向顾惠忠支付工程尾款，是应中起公司未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及时向朱桂荣支付工程款，且在施工过程中，中起公司增加了16000多平施工面积，截止至今，中起公司尚欠朱桂荣工程款合计9706800.53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因中起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由中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中昶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朱桂荣借用中昶信公司的资质与中起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朱桂荣将该工程中的1、2、5、6、7、8号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顾惠忠施工，顾惠忠为上述6栋楼的实际施工人。对顾惠忠在诉讼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无异议。顾惠忠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予以支付。中起公司辩称：2012年11月、12月份，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起公司将秀水花园小区的1-8号楼发包给中昶信公司承建，目前已支付104115374元的工程款，因有部分项目存在争议，一直未能最后结算。该涉案工程是朱桂荣挂靠中昶信公司承接的，朱桂荣将其中1、2、5、6、7、8号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顾惠忠及工程价款和结算等情况，中起公司并不知情。且顾惠忠与中起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对顾惠忠直接结算。现因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向中起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中昶信公司的工程尾款冻结，无法再向承包单位直接支付。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顾惠忠要求朱桂荣、中昶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共2876033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之付清之日止），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顾惠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复印件）。据此证明2012年11月30日，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起公司将秀水花园1、2、5、6、7、8号楼发包给中昶信公司施工。2、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1份（复印件）。据此证明朱桂荣与中昶信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中昶信公司将其承包的秀水花园小区项目工程由朱桂荣实际施工。3、水电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将其所承建的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顾惠忠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12000000元。4、结账单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与顾惠忠进行结算，仍欠顾惠忠2600000元工程款，因该结算单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6日，利息应当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的。5、三方协议1份。据此证明中昶信公司知晓顾惠忠是该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且对朱桂荣尚欠2600000元工程款是知晓和认可的。6、项目清单明细表1份（复印件）。据此证明中起公司欠朱桂荣还有700多万元，中起公司欠朱桂荣的款项远远超过了顾惠忠要求的工程款款项。经庭审质证，朱桂荣、中昶信公司对顾惠忠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中起公司对顾惠忠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因朱桂荣欠顾惠忠的款项具体金额并不清楚。对证据6无异议。针对本案的的争议焦点，朱桂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项目清单汇总表1份，据此证明2019年6月15日中起公司与朱桂荣过双方确认中起公司尚欠朱桂荣工程款10116800.53元，该份证据也明确表明了中起公司已认可朱桂荣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款的权利人。2、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挂靠中昶信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并按约定向中昶信公司支付管理费954450元，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朱桂荣的事实。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挂靠中昶信公司与中起公司形成事实的施工关系，虽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并不影响朱桂荣作为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4、会议纪要2份（2015年11月13日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据此证明因中起公司隐瞒建筑面积16500平方，致使朱桂荣未能及时向顾惠忠支付工程款。5、装修联系表（复印件），据此证明朱桂荣实际施工的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经庭审质证，顾惠忠、中昶信公司对朱桂荣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起公司对朱桂荣提交的证据材料1、3、4、5无异议，对证据2不知情。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中昶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中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江苏淮安市淮阴区法院出的执行裁定书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辽宁盘锦市大洼区法院出的执行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均为复印件），据此证明欠付中昶信公司的工程款被上述两个法院查封，无法支付。2、授权委托书、函各1份（复印件），据此证明中起公司向朱桂荣付款是经中昶信公司同意，也证明了朱桂荣系中昶信公司的管理人员。经庭审质证，顾惠忠对中起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顾惠忠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应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中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顾惠忠承担给付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朱桂荣对中起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朱桂荣，中昶信公司并未在该工程有任何付出，中昶信公司并非本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当优先保障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优先给付实际施工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朱桂荣并非中昶信公司的员工，朱桂荣仅是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与中起公司签订的合同，该项目工程具体投入与实际施工均由朱桂荣完成，工程款应当直接给付朱桂荣。中昶信公司对中起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所涉及的金额是中昶信公司在其他工程所欠的债务，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系朱桂荣与顾惠忠实际施工，应为案涉工程款项的权利义务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目的。对证据2有异议，朱桂荣并非中昶信公司的员工，该份证据也恰恰证明了朱桂荣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起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书（2017）苏0804执1029号、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书（2017）辽1104执957号法律文书与本案案涉工程没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8日至12月26日中起公司与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长垣县秀水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28日中昶信公司与朱桂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1份，协议约定，中昶信公司同意将河南中起实业有限公司秀水花园1、2、5、6、7、8号楼交于朱桂荣组织施工，朱桂荣向中昶信公司缴纳工程项目服务费954450元。朱桂荣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于顾惠忠进行施工，合同承包价款约12000000元。后陆续向顾惠忠支付9800000元，仍欠2600000元未支付，2017年10月26日朱桂荣向顾惠忠出具结算单。几经催促，2019年6月15日张伟杰、朱桂荣、顾惠忠签订了三方协议1份，协议内容为“三方协议甲方：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张伟杰）乙方：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桂荣）丙方：顾惠忠乙方朱桂荣欠丙方顾惠忠工程款260万（贰佰陆拾万）由甲方从乙方限有工程款中代付给丙方，付款时间为乙方撤销完成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书（2017）苏0804执1029号、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书（2017）辽1104执957号后开始支付，如乙方工程款小于丙方欠款，甲方不于支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由乙方按比例分配。签字：甲方：张伟杰乙方：朱桂荣丙方：顾惠忠日期：2019年6月15日”，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后经催要未果，顾惠忠提起诉讼，要求朱桂荣、中昶信公司连带给付顾惠忠工程款2600000元，利息276033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之付清之日止），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朱桂荣、中昶信公司、中起公司承担。另查明，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桂荣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与中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工程款事宜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桂荣与顾惠忠签订了《水电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的1、2、5、6、7、8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顾惠忠进行施工，其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朱桂荣挂靠中昶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中起公司秀水花园项目工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朱桂荣又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顾惠忠，鉴于顾惠忠实际组织了施工，施工完毕后，朱桂荣与顾惠忠进行了结算，并向顾惠忠出具欠2600000元工程款的结账证明，故朱桂荣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顾惠忠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首先，本案的当事人并未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也未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其次，朱桂荣出具的结账单未明确支付期限，只注明中起公司付款后，向顾惠忠付清的表述。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顾惠忠要求中昶信公司承担支付连带清偿的主张，因中昶信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故对此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顾惠忠要求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且朱桂荣与中起公司的建设工程款事宜已提起诉讼，现双方无最终结算结果，故顾惠忠要求中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顾惠忠对此项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惠忠工程款2600000元，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顾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桂荣、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红人民陪审员  于 玲人民陪审员  郜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刘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