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民初99号 原告：贺婧婷，女，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春燕，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被告：淮北市瑞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濉溪路******。 法定代表人：陈瑞峰（已死亡）。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信，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婧婷与被告陈瑞峰、尹春燕、淮北市瑞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瑞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陈瑞峰已死亡，原告于2019年1月2日申请追加陈瑞峰的法定继承人陈阳、尹晶斐为被告，后经查询尹晶斐因户籍查无此人被公安部门注销户口；因陈阳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原告申请撤回了对陈阳的起诉。2019年4月，本院作出(2018)皖0604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尹春燕提起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6民终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皖0604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婧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被告尹春燕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婧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至起诉日2018年8月23日，尚欠原告本金48.45万元，利率约定月息1.5%，利息从2018年3月22日计算到起诉之日为1.55万元，之后的利息计算到48.45万元本金全部归还完毕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20年1月9日，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4日，陈瑞峰因生意周转为由开始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借朋友李新的钱以转账的方式借款给陈瑞峰使用，并约定月息1.5%，陈瑞峰一直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日，陈瑞峰还欠原告本金57.1万元，陈瑞峰给原告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淮北瑞阳公司提供担保。2018年1月21日，原告又让陈瑞峰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2018年5月25日，陈瑞峰还欠原告本金45.7万元，原告又让陈瑞峰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并由淮北瑞阳公司提供担保。从2018年3月22日之后，陈瑞峰就没有支付过原告利息，后陈瑞峰又以生意周转为由，于2018年8月11日、12日向原告借款2.75万元，并约定月息1.5%。至此，陈瑞峰欠原告本金合计48.45万元，利息1.55万元，本息合计50万元，陈瑞峰给原告出具50万元借条，借款期间共支付利息2.32万元。从2016年11月开始，李新一直向原告索要借款本金，原告也一直向陈瑞峰索要，陈瑞峰以种种理由不予偿还。陈瑞峰向原告借款时，尹春燕是陈瑞峰的合法妻子，并且共同经营生意，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对夫妻共同债务，尹春燕承担连带责任；淮北瑞阳公司作了担保，应对该部分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因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尹春燕、淮北瑞阳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数额不符合事实，原告关于借款构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陈瑞峰及淮北瑞阳公司仅欠原告本金10.4万元。陈瑞峰及淮北瑞阳公司的借款与尹春燕无关，陈瑞峰作为法定代表人，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没有用于生活开支，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春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淮北瑞阳公司与尹春燕不存在财产混同，尹春燕转给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的钱多于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转给尹春燕的钱，尹春燕没有抽逃注册资金、恶意转移公司资产，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淮北瑞阳公司与陈瑞峰之间财产混同，陈瑞峰没有隐匿、转移、挪用或侵吞公司财产，未损害公司利益、债权人利益，陈瑞峰是为追讨公司欠款，在欠债单位自杀的，陈瑞峰不应对淮北瑞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瑞峰去世后只有债务，公司股份因亏损没有任何价值，无可供继承的遗产。综上所述，原告借给淮北瑞阳公司的钱应由公司承担，陈瑞峰已去世且无可供继承的遗产，尹春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借条3张，二被告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数额结合其他证据判断；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和视频资料光盘，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3.陈瑞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21页、徽商银行账户流水8页、招商银行账户流水127页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25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的全部证明目的;4.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050、徽商银行尾号8893、平安银行尾号3076，交通银行尾号7354信用卡流水账单各1份，系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本院予以认定；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页和银行流水1页，二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有效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6.淮北瑞阳公司企业信息1份，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7.微信聊天语音及文字内容打印件各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8.安徽兴粮烧鸡有限公司、济宁市湖珍产品有限公司、山东山诺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各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9.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二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0.中国建设银行、徽商银行、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各1份及支付宝转账记录1张，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11.尹春燕委托他人要账的材料复印件1份，二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有效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12.淮北瑞阳公司账户流水，系原告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本院予以认定；13.转账支票和进账单复印件各1份，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14.人口信息和调查笔录各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尹晶斐因户籍查无此人已被公安部门删除户口。对二被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笔录内容综合全案证据判断；2.尹春燕给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的打款记录复印件83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二被告的全部证明目的;3.借条复印件2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陈瑞峰与原告的招商银行流水、尹春燕与原告的短信记录打印件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二被告的全部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尹春燕与陈瑞峰于2000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1999年1月28日生一子陈阳，2018年3月26日因结婚证遗失在淮北市烈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补办结婚证，3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2009年7月3日，陈瑞峰、尹春燕申请注册成立淮北瑞阳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陈瑞峰出资30万元，尹春燕出资20万元，陈瑞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春燕任公司监事，制定了公司章程。7月15日认缴注册资本10万元，陈瑞峰出资6万元，尹春燕出资4万元。2011年6月10日认缴注册资本40万元，其中陈瑞峰出资24万元、尹春燕出资16万元。2011年6月10日，陈瑞峰、尹春燕将注册资本金40万元汇入淮北瑞阳公司账户，6月13日该款转给案外人杨静静。 从2016年8月4日开始，陈瑞峰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找原告贺婧婷借款，原告均从其徽商银行卡给陈瑞峰转款。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2月1日，原告从其徽商银行卡给陈瑞峰徽商银行卡转7笔款47.53万元、招商银行卡转2笔款25万元、农业银行卡转4笔款13.5万元，合计86.03万元。在此期间，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给原告转款合计30.95万元。2017年12月1日，陈瑞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贺婧婷现金30万元（利息2017.12.1—2018.2.1已付清），陈瑞峰签名并加盖淮北瑞阳公司印章。 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21日，原告给陈瑞峰招商银行卡转款3.65万元、徽商银行卡转款4万元，合计7.65万元。2018年1月21日，陈瑞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贺婧婷现金10万元，陈瑞峰签名。 2018年1月24日至5月25日，原告给陈瑞峰招商银行卡转4笔款33.55万元、邮政储蓄卡转款5.2万元，合计38.75万元。在此期间，陈瑞峰给原告转款58.1万元。2018年5月25日，陈瑞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10万元，陈瑞峰签名并加盖淮北瑞阳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8月11日、12日，原告分两次给陈瑞峰转款合计2.75万元。至此，原告给陈瑞峰转款计135.18万元，陈瑞峰及淮北瑞阳公司给原告转款计89.05万元，双方转款相差46.13万元。此外，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用支付宝分三次给陈瑞峰转款合计10万元，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次起诉不包含支付宝和信用卡款项。 陈瑞峰借用原告徽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平安银行四张信用卡的透支消费情况如下： 1、徽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93。2016年12月11日转4.5万元到淮北瑞阳公司；2017年1月13日消费4.5万元到安徽兴粮烧鸡有限公司、2月8日转44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3月9日转44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4月14日消费44980元、5月17日消费44998元、6月16日消费4.5万元、7月16日消费4万元、7月22日消费0.5万元、8月16日消费1.28万元、8月17日转32226元到淮北瑞阳公司、9月14日消费4.5元到安徽兴粮烧鸡有限公司、10月18日消费3.95万元、10月19日消费0.55万元、11月17日消费4.5万元、12月18日转4.5万元到淮北瑞阳公司；2018年1月24日消费9750元到安徽快乐真棒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转35250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2月21日转4.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2月27日转0.59万元到淮北瑞阳公司、3月19日转4.5万元到淮北瑞阳公司、4月8日转0.2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4月24日转4.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5月19日转4.69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22日转4.7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7月22日转46875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陈瑞峰用招商银行储蓄卡、邮政储蓄卡及现金、柜面转入等归还原告徽商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截至2018年8月欠款。 2、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62×××50。2016年7月24日转9930元到淮北瑞阳公司、9月2日转9980元到淮北瑞阳公司、10月8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11月7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12月4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2017年1月8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2月7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3月7日刷卡消费9980元、4月9日刷卡消费1万元、5月8日转9990元到淮北瑞阳公司、6月7日转9998元到淮北瑞阳公司、7月7日刷卡消费10020元、8月7日消费1万元、9月6日转10001元到安徽兴粮烧鸡有限公司、9月13日消费0.5万元、10月7日消费15010元、11月6日转1万元到安徽兴粮烧鸡有限公司、12月10日消费9998元；2018年1月9日转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2月7日转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3月7日转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4月8日转1.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5月10日转1.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6日转0.27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8日转0.72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7月7日转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8月6日转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陈瑞峰用招商银行储蓄卡及ＡＴＭ机、手机银行还原告建设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截至2018年8月欠款。 3、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62×××54。2018年3月31日转1.7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5月3日转2.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3日转0.84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4日转1.66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7月3日转2.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陈瑞峰用邮政储蓄卡、招商银行储蓄卡还原告交通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截至2018年8月欠款。 4、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62×××76。2018年3月6日转4999.99元到淮北瑞阳公司、4月5日转50780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5月5日转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6月4日转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7月5日转5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8月6日转4.9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8月7日转0.1万元到陈瑞峰邮政储蓄卡。陈瑞峰用邮政储蓄卡还原告平安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截至2018年8月欠款。 从2013年开始，淮北瑞阳公司与陈瑞峰、尹春燕之间有大量、频繁资金往来。2016年8月陈瑞峰与原告有经济往来以来，淮北瑞阳公司往陈瑞峰的招商银行、徽商银行等转款70余次340余万元，陈瑞峰从其徽商银行、招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往淮北瑞阳公司转款40余次100余万元；陈瑞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5日从其招商银行给尹春燕转款1566892.59元（包括离婚后陈瑞峰给尹春燕转款321420元），且多笔转款的日期、数额与淮北瑞阳公司向陈瑞峰转款的日期、数额关联。另外，尹春燕在庭审中自认，自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其转给淮北瑞阳商贸公司及替陈瑞峰还款合计2234393.29元，数额大于淮北瑞阳商贸公司及陈瑞峰转给自己的款。 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陈瑞峰与尹春燕协议离婚，主要内容为：1.子女归尹春燕抚养，陈瑞峰不付任何费用，陈阳结婚时陈瑞峰支付30万元买房；2.陈瑞峰节假日可以看望孩子；3.住房一套归尹春燕，淮北瑞阳公司近三个月的财务支出和经营管理归尹春燕，三个月后余下所有的经营权转交陈瑞峰，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存款；4.陈瑞峰所有自行借的一切外债自己偿还，与尹春燕无任何关系。2018年8月，陈瑞峰去世。2018年8月29日，贺婧婷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尹春燕名下的房屋一处，支出保全申请费30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的责任承担;2.公司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3.原告四张信用卡的转入款项能否认定是归还本案借款；4.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 关于涉案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自2016年8月4日开始给陈瑞峰转款，陈瑞峰及淮北瑞阳公司也多次向原告转款，从双方转款及出具借条的过程看，原告与陈瑞峰发生借贷关系是因为陈瑞峰做生意缺少资金，从陈瑞峰使用原告四张信用卡的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给陈瑞峰转款，与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给原告的转款是一种持续的相关联的状态，第一张和第三张借条陈瑞峰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二张虽未加盖公司印章，但陈瑞峰作为淮北瑞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在此期间陈瑞峰从其个人账户给公司转款一百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要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瑞峰已经死亡，原告要求淮北瑞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司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的问题。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应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出现财产混同时，公司的财产可能被隐匿或转移或挪用或被股东个人私吞，无法保障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威胁。当公司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并且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淮北瑞阳公司、陈瑞峰、尹春燕的账户流水反映，公司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相互大量转款，来往款项之间具有关联性和持续性，且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陈瑞峰、尹春燕原系夫妻关系，其作为淮北瑞阳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明显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家庭财产混同。因此，原告要求尹春燕作为股东与淮北瑞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四张信用卡的转入款项能否认定是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从原告与陈瑞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四张信用卡的使用流水来看，原告多次催促陈瑞峰还信用卡的账，四张信用卡的款项大多转入淮北瑞阳公司账户及陈瑞峰的个人账户，部分转入一些商家，每月均由陈瑞峰按时用其储蓄卡往四张信用卡还款，四张信用卡欠款全部是陈瑞峰去世后最后一期款未还。因此，陈瑞峰往原告四张信用卡内的转款，不应认定为归还原告的本案借款。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原告与陈瑞峰、淮北瑞阳公司的资金往来，从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2日，双方款项来往较为频繁复杂，借贷关系不够直接明晰。原告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来往款项中本金、利息的具体构成情况，借条数额与转款记录不一致，且其关于本金、利息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因此，本案应结合双方资金往来及借条出具等情况确定具体借贷本金数额。从2016年8月4日至本案起诉之日，不包括原告未主张的支付宝和信用卡款项，双方资金往来账相抵，原告共计多给陈瑞峰转款46.13万元，该46.13万元差额可视为借款本金。因此，本院对借款本金46.13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月利息1.5%，但所举证据不能予以证明，本院结合案情酌定按年利率6%计息，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24日开始，以46.13万元为基数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 此外，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3020元，尹春燕作为保全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北市瑞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贺婧婷借款本金46.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6.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尹春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尹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贺婧婷保全申请费3020元； 三、驳回原告贺婧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贺婧婷负担244元，被告淮北市瑞阳商贸有限公司、尹春燕负担89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西凯 审 判 员  黄 磊 人民陪审员  周文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强 书记员刘凤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规定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规定权利，不得滥用规定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