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初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封顺兴，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金山区，住本市金山区。辩护人陈辉，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顺兴犯诈骗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顺兴及其辩护人陈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诈骗罪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封顺兴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为非法获利，伙同徐如杰、焦卫文(均另案处理)虚构参加拍卖、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盛某某、高某某、周某某、王某1的钱款。封顺兴在骗得钱款后，将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其他人欠款、高额消费。至案发，封顺兴尚欠被害人盛某某、高某某、周某某、王某1总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行贿罪2010年至2011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在办理本市金山区漕廊公路XXX号等处房地产拍卖执行案件过程中，被告人封顺兴为了牟取“中介费”，介绍上海安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巧林与负责承办该案的金山法院原执行庭审判员宋凤杰私下会面，并请托宋凤杰为安泰公司参与竞拍提供帮助。为此，封顺兴在2011年6月宋凤杰家庭购置本田牌CRV汽车时，刷卡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和相关税费合计28.229万元，宋凤杰将其原有的福特牌福克斯轿车(价值5.8533万元)交由封顺兴处置。后封顺兴为感谢宋凤杰在上述相关案件中提供帮助，并为了继续参与法院执行案件以谋取经济利益，在2011年8月初和2015年3月中旬宋凤杰携家人或同事赴澳门旅游期间，先后两次给予宋凤杰港币合计4万元(约合人民币3.2万元)，供宋凤杰在澳门购物消费。截至2015年，封顺兴实际给予宋凤杰好处费总计25.5757万元。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封顺兴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伙同徐如杰、焦卫文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后其在上海市徐汇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汇监察委)对宋凤杰涉嫌职务犯罪进行初核期间，检举了宋凤杰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在其被留置期间，又如实交代了自己向宋凤杰行贿的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盛某某、高某某、周某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某、徐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单位提供的证明、银行流水明细、干部履历表、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出入境记录、港币兑换人民币的牌价记录、委托服务合同、签购单、客户结帐试算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徐汇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汇发改委)出具的《关于福特牌福克斯CAF7180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员徐如杰、焦卫文、宋凤杰和被告人封顺兴的供述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封顺兴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钱款总计25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封顺兴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同时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封顺兴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以封顺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立功表现等为由，恳请对封顺兴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一)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封顺兴指使徐如杰以朋友公司生意周转、封顺兴参加司法拍卖需要资金等虚假名义获取他人资金，徐如杰在明知封顺兴不会将上述资金用于指定用途且无力归还的情况下，仍帮助封顺兴分别骗取被害人高某某1,600万元和被害人周某某2,800万元。至案发，封顺兴和徐如杰除向高某某归还954万余元，向周某某归还1,093万元外，余款均无法归还，造成两名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合计2,352万余元。(二)2014年10月，被告人封顺兴伙同焦卫文以焦的亲戚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的虚假名义，骗取被害人高某某300万元，并将其中256万余元转给了封顺兴，余款用于归还其帮助封顺兴向其他人借款的利息。至案发，封顺兴和焦卫文除向高某某归还237万余元外，余款均无法归还，造成高某某实际损失金额合计62万余元。(三)2014年9月，被告人封顺兴接受上海市凌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援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某某委托，帮助凌援公司从上海金磐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磐公司)取回拍卖保证金300万元后，向盛某某隐瞒真相，利用暂保管凌援公司公章等便利，擅自将该300万元转账至其本人控制的上海优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容公司)用于个人花用等。经盛某某催讨，封顺兴至今没有归还。(四)2014年2月，被告人封顺兴以拍卖本市金山区亭卫公路XXX号土地的虚假名义和3%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120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封顺兴除向王某1归还100万元外，余款至今未归还，造成王某1实际损失金额合计100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经被告人封顺兴及其辩护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某、高某某、王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封顺兴单独或通过徐如杰、焦卫文，以参加拍卖、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从周某某、高某某、王某1等人处获取资金合计4,900万元，经反复催讨，至案发尚有2,500余万元未归还。2、相关人员盛某某的陈述证实，盛某某系凌援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于2014年5月将凌援公司公章及银行帐户U盾交给封顺兴委托办理300万元土地拍卖保证金的退还手续。此后，盛某某经常询问封顺兴退保证金的事办得如何，封顺兴一直说在办理的过程中，并称需凭在盛某某处的拍卖登记单原件才能取回拍卖保证金，让盛某某放心。2015年7月，盛某某在对凌援公司进行查账时发现300万元保证金早在2014年9月23日已退回到凌援公司账户，且当天被转到了封顺兴的优容公司账户。盛某某为此质问封顺兴并向其讨要钱款，但封顺兴以钱款已被其用掉无法归还为由拒不归还。3、同案人员徐如杰、焦卫文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封顺兴指使徐如杰、焦卫文多次以朋友公司资金周转、拍卖土地需要资金等虚假名义，从被害人高某某、周某某、王某1处获取资金等的事实。4、证人徐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徐如杰假借他人名义从周某某处获取资金，且该款实际给封顺兴使用等的事实。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交通银行上海古北新区支行回单，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函，金磐公司的函告、拍卖登记单等证据，证实了凌援公司相关人员曾以拍卖登记单原件丢失，并通过手写承诺书的方式，已从金磐公司取回了300万元拍卖保证金的事实。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及相关的银行流水明细、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封顺兴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先后从被害人高某某、周某某、王某1处获取资金合计4,900万元，后分别归还高某某1,191万余元、周某某1,093万元、王某1100万元，以及盛某某的凌援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金磐公司300万元后，当天该款又划至优容公司账户，且优容公司和封顺兴个人账户中的大量钱款用于其个人消费、赌博等。7、被告人封顺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行贿事实2011年，被告人封顺兴在帮助安泰公司参与金山法院执行本市金山区漕廊公路XXX号房地产的案件过程中，介绍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巧林与负责执行该案的法官宋凤杰私下会面，并请托宋凤杰违规为安泰公司参与竞拍提供帮助，为此，封顺兴于同年6月为宋凤杰家庭购置了一辆价值合计28万余元的本田牌CRV汽车，宋凤杰将其原有的一辆价值5万余元的福特牌福克斯轿车交封顺兴处置。2011年8月和2015年3月，封顺兴为感谢宋凤杰在上述案件中提供帮助，并为了继续参与法院执行案件，在宋凤杰携家人或同事赴澳门旅游期间，又先后两次给予宋凤杰港币合计4万元(折合人民币3.2万元)的好处费。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经被告人封顺兴及其辩护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金山法院提供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工作履历证明及相关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委托拍卖函和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的成交确认书等证据分别证实，宋凤杰系金山法院原执行庭法官，也是泰钢公司竞拍本市金山区漕廊公路XXX号房地产执行案件的承办人。2、涉案人员宋凤杰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封顺兴主要从事土地、房屋拍卖的中介，其业务与金山法院的执行工作相关，封顺兴为了与宋凤杰拉近关系，让宋凤杰在执行过程中为封顺兴疏通关系、透露消息等，并分别于2011年5、6月帮宋凤杰支付了一辆本田牌城市越野车的购车款合计28万余元，之后其将自己于2007年8月购买的一辆福特牌轿车送给封顺兴抵购车款；2011年8月在宋凤杰及其妻子与封顺兴共同前往澳门游玩期间，送给宋凤杰妻子港币1万元用于购买卡地亚手表；2015年封顺兴与宋凤杰等人一起再次前往澳门时，送给宋凤杰港币3万元好处费。3、宋凤杰妻子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澳门期间，被告人封顺兴当着宋凤杰的面送给陈某1港币2万，后陈某1将该款用于购买卡地亚手表。此前，封顺兴曾出资为陈某1购买了一辆本田牌越野车，后宋凤杰和陈某1商量将自己家里一辆福特牌轿车抵给了封顺兴。4、上海绿地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签购单，上海市绿地徐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客户结账试算表等证据证实：2011年6月，以陈某1名义购买了一辆价值28万余元的本田牌CRV汽车。5、徐汇区发改委出具的《关于福特牌福克斯CAF7180M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证实，车辆所有人为陈某1的车架号为LVSFCFME47F136877的福特牌福克斯CAF7180M型轿车于2011年6月的市场价格为5.8533万元。6、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入境管理办公室提供的出入境记录，证实了封顺兴和宋凤杰分别于2011年8月4日至7日、2015年3月13日至15日同时前往澳门的事实。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港币兑换人民币牌价记录证实，港币兑换人民币的中间折算价是，2011年8月4日至7日为82.61，2015年3月13日至15日期间为79.31。8、被告人封顺兴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此外，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徐汇监察委提供的案发情况、留置决定书，金山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还查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封顺兴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伙同徐如杰、焦卫文实施诈骗等犯罪事实。后其在徐汇监察委对宋凤杰涉嫌职务犯罪进行初核期间，主动交待了行贿宋凤杰的事实，并检举了宋凤杰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封顺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伙同他人实际骗取财物金额合计2,8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封顺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金额合计25万余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故对封顺兴应两罪并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封顺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鉴于封顺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犯罪事实，且封顺兴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封顺兴还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依法亦可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提出对封顺兴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障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顺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12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沈 燕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