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526行赔初1号原告胡东兴，男，汉族，1968年5月27日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代理人王娟，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二安镇后安村。法定代表人赵彬，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改江，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保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东兴诉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东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娟，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刘改江及委托代理人刘保堂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裁判须以原告胡东兴不服被告内黄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一案（（2019）豫0526行初13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19）豫05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该案生效裁判作出后，本院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东兴诉称，原告系内黄县二安乡胡庄村村集体成员。原告由村委会干部领着到二安镇政府院内缴纳了原告土地确权证上位于胡庄村东北部S303的318平方米土地的耕地使用税6996元。原告为了生存生活所需，就在胡庄村东北部S303建设了住宅房屋及水泥地硬化，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添置生活用品开始居住生活。2018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带着工程机械车辆到原告家中，将原告家前面的水泥地面全部损毁，破坏。2018年11月28日，被告带着工程机械车辆再次到原告家中，将原告家九间房屋及屋内装修全部生活用品及设备设施砸毁拆除，并造成人员伤害及青苗踩踏的恶劣后果及重大损失。原告不服被告该行政强制行为，于2019年2月26日向滑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下发了（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原告胡东兴在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东北部S303线北侧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违法。”据此，原告将被告此次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进行取证，计算得出，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水泥地、屋内设施、踩踏青苗及人员伤害损失共计512560.55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胡东兴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水泥地、屋内设施、踩踏青苗及人员伤害损失共计512560.55元。原告胡东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学利2019年7月25日证明；2.胡向瑞2019年7月26日证明；3.蒋长立2019年7月21日证明；4.胡现伟2019年6月29日证明；5.胡宏图证明；6.肖平房证明；7.胡五亮证明；8.胡永涛2019年7月26日证明；9.梦金园质量保证单；10.王贵宾2019年7月31日证明；11.赔偿清单；12.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13.海全2019年7月30日证明；14.销货清单4份；15.五陵老七家俱城专用票据；16.胡玉魁2019年7月27日收据；17.照片2幅；18.胡尚军2019年8月3日收到条；19.汤阴县建工商砼有限公司发货单6份；20.胡东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1.照片6幅。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是法律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所建门面房违法的理由，是被告未按时提交证据和执行程序违法，该判决并未否定被告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并未确认原告占用基本农田合法及其财产的合法性，该判决并不能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2.原告所诉要求赔偿的财产，系其违法占用农田的建设违法行为形成的门市，且不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已被内黄县国土资源部门作出并生效的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因此，原告诉请保护的不是其合法权益，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3.依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案涉的违法占地建筑，在建设过程中，于2017年3月3日，被责令停止建设；2017年5月12日，被限期拆除违章建筑；2018年3月9日，被告知限期拆除；2018年10月5日，被告知限期拆除。2018年5月31日，内黄县国土资源局在处罚过程中，对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2018年8月24日，内黄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令其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根据县政府安排和授权，我单位为国土部门的拆除工作提供支持或按政府安排授权进行拆除违法建筑并无不当。4.被告无审批用地权限，也未批准许可其违法占地。首先，变更农村基本农田使用用途更是需要国务院批准，内黄县二安镇政府无批准变更农村基本农田变更使用用途的权利，因此不存在被告许可其占地的事实。其次，原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违法建设，于2017年3月3日被责令停止建设。无论其是否交纳税款、税款的征收是否合法，原告在没有取得审批的情况下，其占地行为都是违法的，与被告是否履行职责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胡东兴的赔偿请求。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内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内政办〔2018〕31号《关于印发内黄县2017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2.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9月27日证明；3.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表；4.二安镇2017年土地变更遥感卫片图斑核查登记表；5.2017年土地卫片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送达回执（2018年3月9日）；6.限期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送达回执（2017年5月12日）；7.停建通知书送达回执（2017年3月3日）；8.2017年土地卫片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送达回执（2018年10月5日）；9.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违法线索登记表；10.内黄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呈批表；11.内黄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5月31日对刘英询问笔录；12.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村委会2018年6月1日证明；13.内黄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5月31日现场检查（勘测）笔录及现场照片；14.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5.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土地性质鉴定表及土地利用现状图；16.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7.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责令违法案件审理记录；18.内国土资监罚告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9.内国土资监罚听告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0.内黄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21.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2.内黄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5月31日抄告单；23.魏斌、梁军平、董志岭行政执法证；24.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第2、9—23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4份证据显示房屋为胡东兴门市，但实际用途是住宅；对第5—8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24份证据并未生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第1—10份证据时间均是在滑县法院判决之后，并非其建房时的原始凭证，且均非合法的票据，与案涉房屋无关联性；第11份证据所列费用不真实、不合法，在拆除过程中其室内物品均已移出；第12份证据虽然确认了拆除行为违法，但被告的行为系受内黄县人民政府指派，并且是在内黄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的房屋依法处罚并生效的情形下作出的，不能证实被告有赔偿义务；第17份证据胡尚军的损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未对胡尚军的损伤予以确认；第20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违法建房的事实，案涉建筑物未经批准占用农用地；第21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存疑。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2、20份证据，被告提交的第1、2、3—8、24份证据，证据来源和取得方式合法，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对其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1—11、13—19、21份证据，证明内容不清晰具体，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不予认可，对其在本案中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9—23份证据，系内黄县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形成和取得的相关证据，且原告对相关行政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后，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本院对其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评价。经审理查明，原告胡东兴系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村民。原告胡东兴于2017年在其承包的位于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东北部S303线北侧土地上建设房屋，面积318平方米。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先后于2018年10月10日和2018年11月对原告胡东兴该房屋前面的水泥地和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原告胡东兴在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东北部S303线北侧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胡东兴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原内黄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刘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批，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于2017年3月份在本村北部、S303线路北侧占用基本农田936.43平方米，建房做门市使用，对刘英作出“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限刘英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每平方米处22元罚款，罚款20601.46元”的处罚。原告胡东兴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豫0526行初13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胡东兴的起诉。原告胡东兴不服，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5行终387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526行初1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豫0526行初2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内黄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内黄县自然资源局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5行终1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针对原告胡东兴的房屋及水泥地予以拆除的行为属于事实上的行政强制行为，本案系原告胡东兴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于原告在本案之前对被告提起的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及水泥地违法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已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于强制拆除原告胡东兴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明确认定强制拆除的实施机关为被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原告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前述规定亦明确，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受害人对违法的利益无请求国家赔偿的权利。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本案中，原告胡东兴作为被拆除房屋及水泥地的建设人，未能提供其已经就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用地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其已经就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申请办理了建设规划许可证的相关证据，其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有关法律规定，其建设的房屋及水泥地属于违法建筑无疑。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由于原告不能证明其所建房屋及水泥地为合法建筑，也就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拆除该房屋及水泥地造成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是，本院认为，虽然违法建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拆除，但并非行政相对人就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的“合法权益”需要依法予以保护。行政机关在强拆中应当遵循法定程序和比例原则，尽量减小因清违给相对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被告拆除房屋及水泥地时未遵循法定程序，未能避免原告损失的扩大，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涉案房屋及水泥地不是合法建筑，并不能否定原告对建设材料的所有权，建设行为不合法不等于房屋内财产不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确保当事人有机会对自己的财产及时作出处理，如自行拆除、转移室内财物等，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而本案因被告在拆除时未遵循法定程序，原告便无法对建筑物自行拆除，且由于被告直接使用大型机械等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使一些本可回收使用的建设材料被损毁。而且由于被告在实施拆除时未对原告房屋内的相关财物进行清点造册和另行存放，可能导致相关财物毁损灭失，也就是说，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损失扩大，对于原告因被告强制拆除扩大的损失部分，被告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胡东兴在诉讼中未申请对其房屋及水泥地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未能就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其扩大的损失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产生这种情形的原因主要是由于被告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导致原告无法对其损失情况提供有效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根据原告列举的赔偿清单，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512560.55元共分为六部分：1.建筑材料：313377元；2.人工费用：89434.4元；3.屋内设备设施：89303.25元；4.胡尚军医疗费：8946元；5.青苗损失：1500元；6.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本院根据前述违法赔偿原则及举证责任原则，依次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建筑材料。由于原告建设的房屋及水泥地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仅应对其由于直接使用大型机械等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使一些本可回收使用的建设材料被损毁而导致原告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的该项损失未经评估鉴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损失的数额为10000元人民币并判令赔偿。第二，关于人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明确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结合前述相关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的该项损失明显不属于应予赔偿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屋内设备、设施。原告在赔偿清单中列举了共计30种室内财物，包括银佛、现金、项链等贵重物品，虽然被告在实施拆除时未对原告房屋内的相关财物进行清点造册和另行存放，可能导致相关财物毁损灭失且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原告对于相关财物特别是贵重财物的存在仍应提供相应证据及合理说明，否则本院对其该项请求难以全部支持。因此，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损失的数额为25000元人民币并判令赔偿。第四，关于胡尚军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六的规定，对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用的赔偿，仅适用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人身自由和生命健康权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一方面，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尚军的损伤系由被告造成；另一方面，原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胡尚军生命健康权的违法行为。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胡尚军曾委托原告行使行政赔偿的权利。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青苗损失。由于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了其青苗损失，且生效判决亦未认定被告有损毁原告青苗的违法行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交通费、误工费。一方面，该项损失不属于被告应承担的违法拆除赔偿责任的范围；另一方面，该项损失不属于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胡东兴的部分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胡东兴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东兴建筑材料损失人民币10000元，屋内设备、设施损失人民币25000元，共计人民币35000元；二、驳回原告胡东兴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德勋审 判 员  王俊晖人民陪审员  武希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洋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