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370号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2Y61W780。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雨，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方东纯歌厅，经营场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广川办事处三八中路**唐人中心商业旗舰店******C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402MA3DQ1TE8J。经营者：曹新英。被告：曹新英，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与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方东纯歌厅（以下简称方东纯歌厅）、曹新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雨、被告曹新英及被告方东纯歌厅、曹新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立视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9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著作权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伤不起》、《思密达》（详见附表）等音乐作品的独占许可权利，是前述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以卡拉OK的方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至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并委托律师提起本次诉讼，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合理开支，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方东纯歌厅、曹新英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光盘权属不清，无权提起诉讼。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原告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权属光盘与本案中权属光盘，视频画面不一致，画面署名标识也不一致，原告将其他权利人的标识都改成了通力时代的标识。原告非著作权人，无权提起诉讼。2.原告提交的2张专辑至今没有向公众公开销售过，两张专辑完全是为本次诉讼制作的证据，不具有真实发行意图。二、原告在实施非法集体管理行为，其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原告与通力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明显与《著作权法》第25条所规定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基本内容应当包括授权金等主要条款不一样。原告的独占许可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许可他人使用、以自己名义维权起诉等，原告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故其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三、原告主观上不为促进作品传播，其获取作品的目的为“大规模诉讼获利”，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鼓励作品创造和传播的立法目的，更是对集体管理制度的恶意侵害，不应得到支持。四、卡拉OK经营者按国家版权局公告标准缴纳版权许可费，版权使用费标准以包房为单位，而不是按次、按首付费，被告已按国家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已履行合理的版权义务，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无过错，也不构成侵权，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卡拉OK市场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定的特定市场，应首先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集体管理组织收取费用中已经预留了非会员权利人的费用，涉案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完全可以向集体管理组织申领相应的版权费用，不能因为其拒绝向集体管理组织领取，从而认定产生了实际损失。六、对海量曲库的使用者如果按照每首歌曲收费，即使每首歌判赔50元，按照每个曲库20万首歌计算，获取合法授权的成本就达到1000万，超出正常使用费多倍，这是对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传播作品来获得版权使用费的其他权利人的严重不公平，不仅违法民法公平、公正原则，也会给著作权许可市场带来负面影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和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由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DVD，两套专辑包含十张光盘，共计收录170部（首）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君立视讯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包括：授权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被授权人：君立视讯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权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一、授权作品、权利。……二、授权内容。2.1授权人将全部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将其全部授权作品在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1.1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授权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与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2.3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三、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四、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六、附加证明。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基于附件授权作品从授权人取得的上述独占性专有授权，被授权人已经履行支付权利金的义务，鉴于商业机密，上述协议或书面许可不便出示，特此证明。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向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的两个产品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分别为：ISBN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ISBN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2019年8月30日，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被告方东纯歌厅，对其进入该经营场所以及包间的情况、操作包间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并将视频上传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共取证歌曲133首。经本院比对，君立视讯公司取证歌曲包含《伤不起》在内64首作品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所体现的作品一致，但在这64首MTV中，《爱谁谁》《第一罪》《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等3首MTV的画面截取自影视作品、舞台表演或综艺纪实；《是雨不是泪》《狠狠爱自己》《男人花》画面来自于演唱会的录制。君立视讯公司另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申474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多份经过公证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并对权利光盘中存在的LOGO和ISBN问题进行了说明，且经法院查询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网站，涉案作品（ISRC）的查询结果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从而认定君立视讯公司主体适格。另查明，2019年，方东纯歌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协议约定，非音集协管理作品，方东纯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音集协代收，通过音集协按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许可被告使用音像作品的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为23760元；方东纯歌厅已实际交纳了该许可使用费。本院认为，《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二合辑内的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经本院审查，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出版物、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署名的版权人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并具有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虽然方东纯歌厅辩称在（2019）闽民终1004号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并非君立视讯公司。但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已补充提交证据对光盘中的LOGO与ISBN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新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涉案歌曲ISRC码的查询结果也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因此，方东纯歌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授权证明书》给君立视讯公司，授权君立视讯公司在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期间，对涉案作品独占许可使用，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可行使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的权利。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其与君立视讯公司之间的委托授权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授权，故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方东纯歌厅未经君立视讯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顾客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侵犯君立视讯公司的作品放映权。本案中，方东纯歌厅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了许可使用费。根据协议，音集协在收取的授权许可费中已经拿出6%作为未入会权利人的版权费，并预留两年。虽然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并非强制性的制度，但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已经兼顾了会员及非会员的利益，非会员权利人可对于已经获得音集协授权许可的经营者可以向音集协申请领取相关版权许可费。方东纯歌厅已经向音集协交纳会费并取得其授权许可，说明方东纯歌厅已经尽到了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君立视讯公司在起诉之前并未通知要求其删除侵权作品。故方东纯歌厅主观上无侵权的故意和过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爱谁谁》《第一罪》《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等3首MTV的系影视剧画面、舞台表演或综艺纪实，缺乏独创性;《是雨不是泪》《狠狠爱自己》《男人花》作品系对演唱会的录制，属于录像制品，并非音乐电视作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方东纯歌厅侵权作品数量共计58首。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君立视讯公司对其实际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确定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等因素，考虑到方东纯歌厅无主观故意过错，在加上自2020年1月开始新型冠状××防控需要及被告经营情况，现在又处于复工复产的关键时期，酌定损失赔偿数额为2320元(每首歌40元，含原告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被告曹新英的赔偿责任，被告方东纯歌厅为被告曹新英开设的个体工商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经工商登记核准的个体工商户，享有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诉讼主体和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关于君立视讯公司对被告曹新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方东纯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见附件）；二、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方东纯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及维权合理开支2320元；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5570元，由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502元，德州市德城区方东纯歌厅负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冬梅人民陪审员  高立友人民陪审员  王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爱华书记员季秀荣附件：1.伤不起2.唐古拉思密达4.白娘子5.你是我的菜6.斗地主7.很傻很天真8.我爱你9.幸福的味道10.大吉大利中国年11.女汉子12.最甜蜜的爱13.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14.能不能15.小副歌16.如果现在17.失恋不哭18.最甜蜜的爱19.就算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20.最后一次的温柔21.我的爱情不见了22.眼泪是魔鬼23.有没有一种幸福可以让我不哭24.恋千年25.情茧26.指间沙27.谎言嘉年华28.传说中的爱情有没有29.第一千滴泪30.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31.心碎药方32.最后一个谎言33.大庾情恋长今丫山情36.不如不爱37.寂寞起舞38.时光列车39.金钱与爱情40.沙漠里的花41.最初的拥抱42.再唱映山红Angella44.恨你不如忘了你45.除了爱我们还能做什么46.一生中最爱的人47.怕什么孤单48.计算49.房间50.玩笑51.早安52.MRLovable53.王者归来54.第一次心跳陌陌陌生人56.勇敢勇敢57.玩不起58.男人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