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4121号原告：李艳新，女，1976年6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寒超，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吉，男，1981年6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霞，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驿羽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胡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斌，男。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怡，女。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兀龙，男。原告李艳新与被告杨吉、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陆续追加上海驿羽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羽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上海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被告杨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被告驿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被告首汽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平(因其于2020年8月23日离职而撤销委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携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经被告杨吉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科技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被告杨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被告驿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被告首汽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斌、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兀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携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艳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接受网约车服务期间受伤至2019年2月22日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31,857.32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护理费3,000元(50元/天×60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误工费9,358.80元(事发前六个月平均工资5,439.85元×5个月-事发后五个月实际发放的工资17,840.45元)、二期医疗费1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二期误工费2,149.20元(5,439.85×1个月-3,290.65元，3,290.65系事发后五个月实际发放工资中出现两次的金额)、二期护理费750元(50元/天×15天)、二期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被告杨吉、先锋智道公司、驿羽公司、首汽上海公司、携程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对被告杨吉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4日，原告乘坐朋友从网上预约的被告杨吉驾驶的牌号为沪AYXXXX的网约车从浦东国际机场到家，下车时摔倒受伤。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首汽上海公司名下，租赁给被告首约科技公司使用，被告杨吉是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是经营网约车的平台，被告驿羽公司加盟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网约车平台，被告杨吉的车辆通过被告驿羽公司在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网约车平台注册。原告的朋友通过携程公司的网络平台叫车，被告携程公司提供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网络平台，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网络平台最终指派被告杨吉驾驶的肇事车辆运送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杨吉是实际侵权人，被告先锋智道公司、驿羽公司、首汽上海公司、携程公司均没有尽到审慎的合同审查义务，将非营运的肇事车辆作为网约车投入营运，系共同侵权人，应与被告杨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首约科技作为被告杨吉的工作单位，应对被告杨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吉辩称，当日订单并非原告预约，实际付款人也并非原告，预约的为一口价服务，行经路线是从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到本市浦东新区东陆路博兴路公交车站，中途不能经停或绕路改变路线。当日行驶途中，原告要求绕至本市浦东新区牟平路下车，被告杨吉动了恻隐之心，义务送原告至牟平路。当时车已停稳，被告杨吉拉好手刹后下车帮原告拿行李，原告摔倒是自己下车时不小心所致，被告对此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杨吉是由案外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派遣到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工作，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即使认定被告杨吉有责任，也应该由用工单位被告首约科技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杨吉和肇事车辆系通过被告驿羽公司而加入被告先锋智道公司运营的AA出行平台。对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的意见如下：医疗费根据票据据实结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的标准；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的标准；误工费要扣掉2019年6月3日发放的900元；所有与二期治疗相关的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不认可；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过高，认可2,000元。被告先锋智道公司书面辩称，原告摔伤时驾驶员已经安全将原告送至目的地，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摔倒也不是因为驾驶员的行为导致。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负责，驾驶员驾驶及停车过程并无不当，原告摔倒系因其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所致。因此被告先锋智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驿羽公司辩称，被告驿羽公司是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加盟商，为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招募网约车人员和车辆，但最终资质审核由被告先锋智道公司完成。被告杨吉及肇事车辆是通过被告驿羽公司而加入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网约车平台，车辆和驾驶员的资质由被告先锋智道公司审核，因此本案与被告驿羽公司无关，被告驿羽公司不承担责任。对各项费用的意见与被告杨吉一致。被告首汽上海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首汽上海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在该车辆出租给被告首约科技公司期间，实际由首约科技公司管理和使用。肇事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出租给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自用。被告首汽上海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各项费用的意见与被告杨吉一致。被告携程公司书面辩称，被告携程公司不经营道路交通客运或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也没有向原告提供用车服务，对原告下车踩空并致损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携程公司仅提供基础的互联网信息平台，预先通过“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相关条款以加黑字体特别显著提示给所有使用携程旅行网(包括携程旅行APP)用户，被告携程公司系第三方交易平台提供者，并非涉案运输服务的提供方，“免责说明”中亦说明对用户预订的旅游服务项目中出现的瑕疵等问题，被告携程公司不承担责任，但会尽力协助用户与相关旅游服务提供商进行协商。原告在被告携程公司所经营的互联网信息平台上预订的用车服务之经营者为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由该公司向用户提供承运服务，携程旅行网的订单填写页面显示用车服务由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提供且展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的副本，完成资质披露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携程公司是其所使用的预订平台中20%利益的享有者，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中原告下车踩空致损无关联性。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辩称，事发时段被告杨吉确系由嵘雅达公司派遣至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工作，但事发时被告杨吉之接单行为并非完成被告首约科技公司指派的工作，是其自行通过其他APP接单，故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使用“AA出行”订车，并非在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运营的平台订车，故被告首约科技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下车时应对周边环境有观察义务，若未观察而受伤，应自负责任。原告摔伤时，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杨吉已经将原告送至目的地，被告杨吉的行为无任何不妥，原告摔伤系自身导致。肇事车辆系由被告首汽上海公司的母公司租赁给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车辆性质为非营运，在2019年12月28日之前，非营运车辆也可以通过网约车平台接单运输旅客。对各项具体费用的意见如下：医疗费凭票据和就诊记录据实结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处理；护理费过高；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误工费应按实际收入减少的金额计算；交通费应凭票据且应当与就诊时间等相吻合，原告请求之金额过高；二期相关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鉴定费按票据金额；律师费并非原告基于本案请求费用的直接支出，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晚，原告的朋友通过被告携程公司的网络平台预订车辆一辆，时间为当晚11点50分，路线为从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到本市浦东新区“东陆路博兴路(公交站)”，费用共计216元。被告携程公司将该订单发送给“AA租车”平台，“AA租车”平台指派被告杨吉驾驶的牌号为沪AYXXXX的大通G10汽车提供该次服务。行车途中原告向被告杨吉提出送其到本市浦东新区长岛路博兴路路口附近的沪南小区进出口，被告杨吉同意。车行至上述沪南小区进出口，小区门口有路灯照明。被告杨吉将车辆停稳后，被告杨吉拉手刹后为原告取行李，车内顶灯在车门开时自动打开，原告准备下车，其走到车门口，面对车门，左脚往下踏，准备踩车门口下一级的踏板时踩空摔倒，致左脚受伤。原告朋友支付了约定的全部车费，原告未支付任何费用给被告杨吉。原告受伤后由被告杨吉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于2019年2月15日至2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7.5天，后于2019年3月20日、4月24日、5月22日、6月26日至该院门诊复诊，共计发生医疗费53,543.94元(含统筹支付17,891.03元)、伙食费201.80元。原告另提供2019年7月9日的医疗费票据一张计80元，无对应的就诊记录。原告另提供龙威大药房的购物小票两张，分别购买一次性脑电传感器计330元、盐酸帕洛诺司琼注射液计269元、塑料便盆计14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情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该院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告李艳新左踝部外伤，后遗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950元。原告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称其工资发放时间是当月发上月工资。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清单显示，事发前一年其收入总额为95,789.64元，事发后5个月的收入总额为18,560.45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2018年1月1日，案外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框架合同》，约定首汽公司根据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需求向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分次提供租赁车辆，因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在全国皆有车辆租赁需求，首汽公司在各地拥有分(子)公司能够提供覆盖全国各主要城市的车辆租赁服务，故双方同意针对不同地区的租赁用车事宜，首汽公司可通过其各地分(子)公司向被告首约科技公司提供租赁车辆，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被告首汽上海公司和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确认，牌号为沪AYXXXX的汽车由首汽公司出租给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9年1月1日，被告先锋智道公司与被告驿羽公司签订《加盟商合作协议》，载明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是基于互联网技术为企业和个人客户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电子商务公司，旗下AA租车及AA租车APP为利用先进信息集散技术构建完善的专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被告驿羽公司是具有合法汽车租赁资质的汽车租赁企业，双方为被告驿羽公司在合作城市加盟被告先锋智道公司AA租车平台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签订该合同，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作形式为被告驿羽公司将符合合作城市网约车政策要求的车辆和驾驶员接入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AA租车”平台，从事运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合作地区为上海；被告先锋智道公司负责建立租车信息服务系统并负责升级维护和运营该系统，保证平台符合行业主管部门关于网约车经营许可的相关要求，协助被告驿羽公司办理车辆网约车运输证及司机网约车驾驶员证，等；被告驿羽公司保证具备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许可的相关运营资质，保证其在合作地区接入被告先锋智道公司平台运营网约车服务的车辆和驾驶员符合相关资质条件；被告驿羽公司承诺，其接入平台的车辆和驾驶员分别已取得了合作地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关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运输证和驾驶员证；等。在携程旅行APP首页，用户登录后点击“我的”-“设置”-“关于”，可以查看“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在其中的“免责说明”中载明：“您完全同意及认可，携程网是将有资质的酒店、机票代理机构、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信息汇集于携程网供用户查阅，同时帮助用户通过携程网与上述酒店、机票代理机构、旅行社等联系并预订相关旅游服务项目。对用户预订的旅游服务项目中出现的瑕疵等问题，携程网并不承担责任，但携程网会尽力协助用户与相关旅游服务提供商进行协商。”在携程网关于本次订单的信息中，在路程安排下载有：“一口价服务不接收中途经停、绕路、临时改变路线”，在“服务供应商”下载有：“由AA出行(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查看营业执照”。点击前述“查看营业执照”后会显示被告先锋智道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被告杨吉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具有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被告杨吉系由嵘雅达公司派遣至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工作，事发时是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员工。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表示，其对被告杨吉的工作安排是在被告首约科技公司运营的首汽约车APP上接单提供网约车服务，并禁止员工私自在其他网络平台上接单。被告杨吉称自己在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工作是可以在任何网约车平台上注册并接单。被告首约科技公司委托嵘雅达公司向被告杨吉按月发放工资。被告杨吉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并解除了与嵘雅达公司的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订单详情截屏打印件、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各类诊断报告、出院小结、上海市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收银小票、工资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杨吉提供的预约出租车资质审查管理系统网页截屏打印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行驶证复印件、首约汽车APP个人信息截屏打印件、考勤截屏打印件、代发工资明细清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离职相关材料、督促回岗通知书，被告先锋智道公司提供的《加盟商合作协议》、网络预约出资汽车经营许可证，被告首汽上海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及附件，被告携程公司提供的“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用户订单填写页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乘坐被告杨吉驾驶的车辆，在车辆停稳、车顶灯开启的状态下，自述在下车过程中因左脚踩空而摔倒受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下车过程中理应注意安全，原告之受伤明显是其未注意自身安全所致，其自身应对该次受伤承担责任。虽当时为夜晚，但车内车顶灯已经开启，且车外有路灯照明，原告主张被告杨吉侵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因被告杨吉不存在侵权之行为，故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艳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9元，减半收取计2,389.50元，由原告李艳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永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