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知民初1574号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1号孵化楼1109号。法定代表人：葛云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欢城镇东闫村铁路口北200米处。法定代表人：朱思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思闯，男，汉族，1992年4月2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味道公司）与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鱼园公司）、被告朱思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陶雨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思闯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李厚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味道公司诉称，原告是“家味道烤鸭蛋图”系列摄影作品著作权人。原告主营业务为食品销售。烤鸭蛋的销售是业务的核心之一。在该类产品销售中，原告在天猫、京东、淘宝、拼多多皆排名前列。该系列摄影作品是原告为响应国家关于知识产权的相关政策，自己组织拍摄并用于自身的产品包装、宣传。该系列作品制作精良，用于产品包装、吸引客户效果极佳。二被告从事烤鸭蛋的生产、批发，被告二系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发现，被告自2018年3月起，其生产、售卖的鸭蛋产品。将原告摄影作品用于其礼盒包装上，为其吸引了大量客户。仅被告在其朋友圈中，发布2019年8月19日售卖20000盒；2018年8月26日售卖1000盒；2018年9月8日订单68万；2018年12月12日订单30万；2018年12月19日售卖3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售卖6000盒；2019年1月7日售卖3000盒；2019年1月10日烤鸭蛋3万，礼盒2000盒；2019年1月14日售卖8000盒。以上礼盒即便按照最低每盒65元，则总计有确定数目的侵权数额也超过360万元。且以上未计算其发布的2018年9月4日售卖“一车”；2019年1月19日“礼盒再来一车”；2019年6月13日库存数万盒等等，也未计算其实际出售但未发布朋友圈的内容，但根据其2019年1月14日预计，仅春节期间售卖目标为“200万”等可以确认，被告自2018年3月至今，其侵权数额为天文数字，被告将原告所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数万次、数十万次甚至上百万次用于其产品包装，连续数万次、数十万甚至数百万次侵犯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同时被告将印有原告摄影作品的产品在阿里巴巴、淘宝等网络进行销售，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行为，删除侵权链接，停止售卖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101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二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双方自2019年4月1日起存在委托加工关系，在此期间其对被告的使用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2.即便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但鉴于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利润贡献率极低，案涉烤鸭蛋的价值、销量、利润极低，加之受到疫情影响，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也过高；3.原告之所以提起本次诉讼，不过是对此前因拖欠被告货款被其起诉之后的蓄意报复，其违约在前，恶意报复在后，应当受到谴责。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详述如下：一、我国著作权登记审查仅为形式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并非法定依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由此可见，国家版权局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并不做实质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完成时间等事项，均系“自愿登记”，由申请人自行填写，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原告自行填写的作品创作完成日期系2017年5月7日，但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并不能证实是该日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至少早在2018年3月31日，被告便已在朋友圈中使用涉案图片，而原告的作品2019年12月10日才进行登记，明显晚于被告的使用时间。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系恶意将公开的图片进行作品登记，并出于报复心态起诉被告恶意进行维权，如此恶行堪比去年引起全国广泛恶评的视觉中国，理当受到谴责。二、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作品应当具有独创性。原告主张的作品，都是对真实的烤鸭蛋颜色、形状的写实照片，作为摄影作品，其选景及物品安排等相对容易，独创性极低，甚至可以说不具有独创性。而且，消费者购买被告的烤鸭蛋产品，是基于烤鸭蛋的可食用价值，而非基于包装上的图片，图片在整个包装上占比很小，对烤鸭蛋产品的利润贡献率也微乎其微。再者，朋友圈系私人空间，受众有限，具有封闭性，其中的信息也不像新闻报道那样追求客观、准确、真实，被告朱思闯只是在朋友圈对其产品、销量进行了夸大宣传，并非实际的销量、发货量。相信每个人的朋友圈里都有那么几个整天晒某某产品巨额成交量、谁谁喜提豪车的微商，大家看到只会一笑，不会有人当真。而且，可以说淘宝是现时最主要、大家用的最广泛的网络交易平台，从原告提供的截图看，被告在淘宝网上所有的成交量只有1个，阿里巴巴也只有1个，这也可以佐证，被告产品的销量并不高，朋友圈的内容不过是被告朱思闯在夸张、在造势。最重要的是，作为靠湖吃湖、主营农副产品的农村企业，被告经营的产品除了烤鸭蛋，还有咸鸭蛋、松花蛋、小龙虾、大闸蟹、鸡头米、莲子、菱角米等，原告通过采取仅截取淘宝网中部分所谓侵权的烤鸭蛋、将被告朋友圈中的所有产品都充作侵犯其所谓作品的烤鸭蛋的方式，诬称被告“数万次、数十万次甚至上百万次”地侵犯其著作权，系故意混淆事实，误导法庭，用心十分险恶。而且，被告仅烤鸭蛋产品就有多种包装，涉及被控侵权的仅是很少一部分。烤鸭蛋系农副产品，本身即存在价值低、利润低的特性，销路也不好。被告朱思闯系初创业的90后，公司成立仅两年有余，且位于微山县的农村，并没有多大经济实力，加之当前受疫情影响严重，已几无收入，连工人工资都已发不出来，临近倒闭的边缘。最后，相较而言，对于同类图片侵权，山东济南、青岛及江浙、广东等知识产权保护的先行区，判赔数额仅在几百至两三千元，作为其中保护力度更高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赔数额也不过在一两千元，原告也承认向被告求偿50万元，无异于讹诈，报复心态明显。在双方合作期间，因本案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及商业道德，拒不向被告支付货款，于2019年11月1日被被告起诉到微山县人民法院，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判令本案原告偿还货款及违约金，而原告却于2019年12月10日在与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期间，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据此于今时提起对被告的诉讼，蓄意报复的动机明显，显然具有恶意，在古老、淳朴的中州大地上发生如此恶行，未免令人不齿。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朱思闯是公司股东、主要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发布企业商品广告，是在履行职务，个人自身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家味道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部分同期拍摄的相关作品及其电子数据信息，拟证明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2：（2019）豫郑中证内民字第30909号公证书、公证书内视频光盘部分截图、侵权数据统计及说明，拟证明被告将原告摄影作品用于产品包装，同时通过阿里巴巴、淘宝、微信等多种途径售卖，侵犯了原告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销售产品数额巨大，侵权次数保守百万次以上，非法所得保守数千万以上。证据3：公证费发票、律师服务费发票、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合理开支费用为11010元。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其所附的六张图片中的五张，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中原告仅主张一张照片。部分同期拍摄的相关作品和电子数据信息，三性不认可，同期作品与本案无关，EXIF信息可被随意编辑修改。我国著作权法施行的是形式审查，相关作品的属性创作完成时间等信息全由申请人自行填写，从原告的证据来看，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在其登记之前，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图片电子数据信息显示，其图片储存在名为D-案件-旭光知识产权这个文件夹中，显然并非原始图片，结合相关该信息可反正，提供的电子数据信息并不真实。证据2：公证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其中部分截图系卜记顺枫的产品，与本案被告无关。对于侵权数据统计说明，三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与事实出入很大。证据3：对三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实际为侵权行为止损，公证费、律师服务费等系原告自身诉讼行为支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加工协议、（2019）鲁0826民初2685、2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之前存在着合作关系，且因原告曾拖欠货款，被被告起诉过，原告起诉被告系蓄意报复。在2386号判决本院查明事实部分，法院已经认定本案被告千鱼园公司与河南盛宏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原告法定表人的关系。证据2：被告部分产品的包装盒7个及一盒烤鸭蛋实物。拟证明被告的产品除了烤鸭蛋外还有海鸭蛋、咸鸭蛋、松花蛋等。仅烤鸭蛋就有很多种包装。以及烤鸭蛋的真实形态，原告所谓的作品不过系对烤鸭蛋的真实写实照片，独创性极低。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依照加工协议，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是散装装筐的产品，不是本案所起诉的礼盒包装的侵权。2386号判决与本案无关，同时从公证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侵权是从2018年3月份开始，双方之间还未合作，双方之间是否合作与侵权行为并不相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包装是其数年内全部产品的外包装，也包含了被告在得知侵权后变更的包装，从原告公证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字2018年3月之后，主要销售的就是带有原告摄影作品包装的产品，同时，原告在所有证据中做的分析与归纳，都是基于被告印有我方摄影作品的产品，其他产品并未统计在内。原告提供的证据截图及光盘可以证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著作权权属的事实原告家味道公司提供的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G-00918181；作品名称：家味道烤鸭蛋图；著作权人：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6日；登记时间：2019年12月10日。原告家味道公司主张被告千鱼园公司侵犯了图片的著作权。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盘显示：进入河南老家乡实业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中原老家乡旗舰店”，点击该网络店铺的“商家中心”，进入店铺的后台操作界面，点击“店铺管理”中的“图片空间”，在“产品图片”中可见图片，点击该图片，可见“修改时间：2017-6-28”等信息。进入平顶山菜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开始的“中国特产·平顶山馆”，点击该网络店铺的“商家后台”，进入店铺的后台操作界面，点击“图片管理”中的“产品图片”可见图片，点击该图片，可见“上传时间：2018-2-26”等信息。原告家味道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网上销售等。该公司股东成员有陈振龙、葛云雷、刘旭光等人，陈振龙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葛云雷。河南老家乡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住所地睢县胡堂乡陈庄村，注册资本2600万，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肉、蛋加工销售、网上及店铺销售等。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系陈振龙，出资额度为1000万。平顶山菜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600万，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葛云雷，股东包括家味道公司，持股比例为100%。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告家味道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旭光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申请利用该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的见证实录、手机录像功能，对其计算机操作及手机录像的全过程进行保全，取得的保全文件经公正云平台进行校验、加密后提交该处保管。电子数据文件提取后，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内，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解密、下载、保存，并刻录至光盘保存。上述事实有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郑中证内民字第30909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公证书所附图片及打开所附光盘后显示：登录淘宝网，在搜索框内输入千鱼园，显示名称为“千鱼园食品”的店铺网页，该店铺内显示有“千鱼园微山湖烤鸭蛋礼盒装红心流油65克20枚真空包装地方特产”“价格50-75”的字样，并配有“烤鸭蛋”产品的图片，该产品的包装上显示有图片；点击卖家信息，显示有公司简介的信息，主要内容为“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位于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公司成立于2017年，主营微山湖鸭蛋品的定型包装以及各类湖产资源产品的生产及销售”；点击营业执照信息，显示有“公司名称：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欢城镇东闫村铁路口北200米处，法定代表人：朱思闯，经营范围：加工、销售：蛋制品、罐头、预包装食品、湖产品、荷叶蛋、水产品、农副产品”。登陆1688网站，在搜索框内输入千鱼园，显示名称为“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店铺网页，该网页显示有“诚招全国代理经销商；全国合作热线：139××××0670”等字样，并配有“烤鸭蛋”产品的图片，该产品的包装上显示有图片。公证书所附光盘还显示：打开微信名为“朱思闯”、昵称为“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官微）”的朋友圈，微信名左侧标有“千鱼园”标识。该微信朋友圈内显示有多张名为“烤鸭蛋”的产品图片，该产品的包装上显示有图片，并分别附有“所有代加工商、区域商以及代理商重新询价，10天内产量只有20万枚。定金留货，质量货紧张，谢谢合作”、“1000箱已出”、“先装一车礼盒”、“几辆车排着队来，没办法”、“继续发车，9.6米”等信息。原告家味道公司曾与千鱼园公司签订过《产品委托加工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千鱼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家味道公司要求，生产、制造并提供给家味道公司所需的烤鸭蛋、松花蛋、海鸭蛋等产品；产品所需内外包装由家味道公司提供，千鱼园公司需提供产品信息内容，以便进行包装袋、产品标签设计；未经家味道公司书面授权，千鱼园公司不得超出本合同目的及范围行使相关权利或许可；家味道公司对千鱼园公司的任何授权仅限于本合同业务与目的，千鱼园公司不得将家味道公司包括商标标识在内的任何知识产权用于本合同约定产品以外的产品、包装、店面、市场宣传等；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包装、标识、产品设计等知识产权归家味道公司所有。如果千鱼园公司提供的相关设计，所有权归千鱼园公司。三、其他相关事实1.因买卖合同纠纷，2019年11月1日千鱼园公司将家味道公司诉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0826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家味道公司欠千鱼园公司货款138040元，判处家味道公司偿还千鱼园公司货款138040元及违约金。2.根据家味道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家味道公司提供的光盘中储存的涉案图片的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但因家味道公司未提供储存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故无法进行鉴定。3.家味道公司陈述，涉案摄影作品，自拍摄后用于家味道公司的网店，包括淘宝、京东天猫等，后由于网店更新照片，现网店没有使用该照片。4.千鱼园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包括朱思闯、朱思异。5.家味道公司为维权支付公证费1010元及向委托律师支付了相应代理费。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问题原告家味道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著作权人为家味道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6日。河南老家乡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家味道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使用涉案图片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与作品登记证书中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较为吻合，且作为家味道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平顶山菜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亦于2018年6月28日使用涉案照片。因此，本院认为，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系原告家味道公司，二被告虽抗辩称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但没有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观察，千鱼园公司在淘宝网、1688网站店铺内销售的烤鸭蛋产品外包装盒上使用的图片以及通过微信展示、销售的产品外包盒上使用的图片均与原告的图片作品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千鱼园公司未经原告家味道公司许可，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图片，并通过网络平台进行销售，侵害了原告家味道公司对该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家味道公司主张被告千鱼园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家味道公司还主张被告千鱼园公司删除侵权链接，停止售卖侵权产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著作权侵权，千鱼园公司应停止使用涉案图片，涉及的网络链接、产品，千鱼园公司在其网站店铺、微信等平台上删除相关图片、更换产品包装后，仍可继续使用相关链接及销售相关产品。另，关于原告家味道公司对被告朱思闯的主张，被告在淘宝网、1688网站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系以被告千鱼园公司名义销售，微信销售渠道所使用的微信名虽为“朱思闯”，但微信昵称为“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官微）”，且微信上标注有“千鱼园”标识，因此，本院认为，该行为亦是被告千鱼园公司行为，同时，被告千鱼园公司系由两名股东分别出资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家味道公司主张被告朱思闯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家味道公司与被告千鱼园公司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员工啊家味道公司因被告千鱼园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千鱼园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对产品的销售所起作用、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及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产品、网络店铺、微信上使用、发布侵犯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图片。二、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原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4910元，被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晓征审判员  骆大朝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