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2804号反诉原告：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法定代表人：陈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胡晓翔，男，199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丰乐镇山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莊能，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晓翔与被告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蕴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3日，被告宝蕴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组织证据交换。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通过互联网方式开庭审理。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及两次庭审。后因原告胡晓翔未能补交案件受理费，本案本诉按原告胡晓翔撤回起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宝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胡晓翔与宝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2.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欠付的2019年5月份的固定收益金89,000元；3.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垫付的水费359元；4.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408,806.67元；5.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滞纳金(每笔欠款自逾期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详见清单)；6.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违约金188,680元；7.胡晓翔支付宝蕴公司损失753,908.18元(被案外人扣某的履约保证金72,000元+场地空调三台5,280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56,353.53元-支付案外人的租金成本835,045.35元-违约金188,680元-已没收保证金35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项目合同》,就宝蕴公司提供上海轨道交通8号线西藏南路XXX弄XXX号二楼场地之部分场地与胡晓翔合作经营健身房，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30日，胡晓翔每两个月为一期向宝蕴公司支付固定收益金(应付给出租方的场地租金包含在固定收益金中)，并按实际使用将水电费用交给宝蕴公司，由宝蕴公司代为支付场地租金和相关部门水电费用，支付方式为提前10天支付下一期的固定收益金。在合同履行前期，胡晓翔按时履行。后虽存在多次拖延情况，但经催促也支付了。但在2019年4月20日，胡晓翔应支付2019年5月及6月的固定收益金，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缴纳。经催告无果后，宝蕴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向胡晓翔发律师函，通知解除合作协议，要求交还场地，支付违约金、固定收益金及滞纳金等等。但胡晓翔在合同解除后拒不交还场地，持续经营至2019年8月5日，从而导致宝蕴公司无法收回场地，亦无法向上家支付租金。在宝蕴公司与上家沟通欠租期间，胡晓翔将场地连同健身器材转让给受让方上海动氧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致使宝蕴公司自购的三台空调一直在场地内未能取回。宝蕴公司还代为垫付水费359元。反诉被告胡晓翔辩称，合作协议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由于宝蕴公司无权转租导致协议无效，且健身房违反消防法规，无法通过消防检查；宝蕴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案外人解除了合同，说明案外人知晓宝蕴公司转租行为，与胡晓翔无关；由于场地被锁导致胡晓翔无法在7、8月使用场地，宝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如果法院支持反诉请求中的各项费用,则其要求用履约保证金予以抵销。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反诉被告针对反诉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反诉被告对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结合举证、质证意见，认定如下：一、反诉原告提供《合作项目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约定内容；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无效；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反诉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逾期支付固定收益金的违约行为；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本来胡晓翔与李沛隆联系基于信任，但发现房主非宝蕴公司，其就不认可与李沛隆的对话；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三、反诉原告提供快递单、解约律师函、快递查询单，证明2019年5月31日，反诉原告邮寄解约律师函；反诉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邮寄地址非反诉被告地址，未收到律师函；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邮寄地址为胡晓翔联系地址，亦未能证明其本人签收信件，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四、反诉原告提供照片、视频，证明2019年5月31日，反诉原告在经营场地张贴了解约律师函，至2019年8月5日，反诉被告仍在经营；反诉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后续6、7月份反诉被告已退出，后续租赁者非反诉被告；本院对真实性认定，但对其欲证明2019年8月5日还在经营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五、反诉原告提供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因反诉被告拒付租金，反诉原告被上家解约，不予退还押金，反诉原告垫付水费359元；反诉被告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合法发票，无法证明反诉原告的损失，系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收据与本案场地有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对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看出关联性，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六、反诉原告提供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动氧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宝蕴公司后期得知场地已租赁给案外人；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采信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关联性不予认定；七、反诉原告提供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解约函及通知函，证明该公司向其发函通知2019年8月5日前交房屋，胡晓翔私下与该公司沟通转租给案外人；反诉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亦没有收到过通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本案场地，故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1日，宝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甲方，2017年7月12日更名为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胡晓翔[合同乙方]签订《合作项目合同》，约定如下：1.1，合作项目系由乙方注入资金并经营该项目，由乙方出资进行装修，该合作项目由乙方进行运营并由乙方承担相应义务和责任，甲方仅提供甲方租赁的位于上海轨道交通8号线西藏南路(商场)西藏南路XXX弄XXX号二楼场地之部分场地作为合作项目的经营场地，场地建筑面积545平方米，并享有固定收益权。所需营业执照由双方共同办理，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该项目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公司名称为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该公司现为核名期,最终名称应以最终工商登记批复名称为准。该公司成立后仅用于该场地的工商备案登记，运营中所有的收支和应办理的其他营业所需手续均由乙方为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甲方不承担责任。1.2，健身房拟使用品牌名称：蓝色星空健身，品牌之商标注册及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品牌获商标注册后，商标权利归属于乙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品牌名称用于该项目的合作名称。2.1，甲乙双方合作项目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甲方自2017年5月1日将该场地交付乙方进行合作运营，届时甲、乙双方进行交接并签署《交接书》。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为装修筹备期，在此期间内甲方不收取乙方合作经营的固定收益。乙方从2017年7月1日至2021年5月30日，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定期向甲方交纳合作项目的固定收益金，甲方享有该项目的固定收益权。3.1，合作期限内，该项目由乙方负责经营，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金，甲方享有该项目的固定收益权。该收益不受合作项目盈亏的影响。除甲方享有的固定收益外，合作项目其余收益均归乙方。3.2，甲乙双方约定，合同内每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固定收益金及递增比例如下：(以下不含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为装修筹备期，在此期间内甲方不收取乙方合作经营的固定收益金；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固定收益金为每月89,000元；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固定收益金递增6%，固定收益金为每月94,340元。3.3，固定收益金每2个月为一期由乙方提前向甲方进行支付。乙方须提前10天预付下期的固定收益金。3.4，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4个月的履约保证金及第一期2个月固定收益金，经双方协商，具体付款方式如下：4个月的履约保证金为356,000元，第一期2个月的固定收益金为178,000元，甲方应当出具收据，履约保证金不可视为乙方预付的租金，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合同期满自然终止时，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3.5，该项目的所有运营费用均由乙方出资，甲方仅提供场地及场地的物业管理费用。3.6，经营场地的照明用电(水)等为有偿使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应按照实际用量由甲方代收代付，每度商业电费：1.38元/度。6.4，乙方在经营中存有侵害甲方权益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更正，乙方应自收到甲方更正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予以更正。因乙方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害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抵扣赔偿，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向乙方追偿。7.1，甲方负责把场地交付给乙方用于该合作项目经营。合同期内，该场地的空调设备由乙方自行保养及维修，若合同期内损坏则由乙方自行赔付，且租赁期满后不得拆除。7.3，乙方应自行办理消防及公安、申通地铁的报批和验收，乙方在场地使用过程中需按消防及各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的场地消防要求进行设置，费用由乙方承担。8.3，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当日内，乙方应当与甲方办理场地交接手续，交接场地时乙方应付清由其承担的包括水、电等费用。如乙方逾期交还场地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日固定收益金的2倍向甲方支付该场地的占用使用费。如在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7天内乙方仍未办理场地交换手续的，甲方可以采取任何形式进入该场地。若该场地内遗留有乙方的任何设施或物品，甲方均有任意处置权，乙方不得提出任何索赔，且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无权进入该场地。9.1，乙方须依据本合同约定时限和方式及时缴纳固定收益金、水费、电费等各项应缴纳费用。乙方在合同期内如逾期支付任何款项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按逾期金额的1%向乙方收取滞纳金。若乙方违反本合同中任何一条约定，且在甲方向乙方发出最后的书面通告7日后扔拒不改正，则甲方有权截断承租场所之电力及其它设施的服务或供应等，由此引起的所有费用(包括重新接驳费用)及开支均有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按照9.2的条款处理并可单方终止合同。9.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双方合同并单方解除本协议，不予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预付固定权益金等一切已缴付费用，同时收回场地，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月固定收益金的两倍，并有权就因乙方所造成的损失向乙方索赔：(1)乙方逾期未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金超过7天，或拖欠甲方任何费用累计超过履约保证金全额的50%的。该合同抬头甲方处写明宝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拟更名为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胡晓翔向李沛隆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356,000元。后，胡晓翔陆续支付了截至2019年4月的固定收益金。2019年4月21日，李沛隆通过微信催胡晓翔交房租，胡晓翔称活动款还没收上来。后，李沛隆又多次微信催款。胡晓翔于2019年5月13日回复称“瑜伽只要开业了就不存在房租负担了”。后，李沛隆又多次催款。2019年5月31日，李沛隆通过微信向胡晓翔发解约律师函，告知因胡晓翔违约，宝蕴公司将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要求立即返还合作场地，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当日，李沛隆再次微信通知解除合同。当日，宝蕴公司在健身场地张贴解约律师函。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4日，宝蕴公司拍摄的视频显示健身场地存有健身器材。另查明，涉案场地位于上海轨道交通8号线西藏南路站，归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授权上海申通地铁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场地作商业服务之用，并授权其对外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上海申通地铁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又委托上海地铁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场地进行统一招商、管理，2013年3月，上海地铁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场地租赁给南勤公司，同意南勤公司对外进行招租。2014年6月16日，宝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南勤公司(甲方)签订《商业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上海轨道交通8号线西藏南路站(商场)西藏南路XXX弄XXX号的二楼场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办公用房，建筑面积520平方米，乙方不得将租赁场地整体转租，乙方在告知甲方的情况下，可对部分场地进行分租，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4日，第一、二、三年月租金36,000元，第四年开始月租金37,440元，按“押二付二、先付后用”原则，租金每二个月为一期进行支付，乙方须在上期租金的租赁期届满日前十天，预付下期的租金，并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缴付履约保证金72,000元，乙方须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限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等费用，逾期支付租金超过15天，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不返还保证金，同时收回场地。2014年5月13日，宝蕴公司向南勤公司支付押金72,000元。2015年3月5日，上海地铁商贸有限公司与南勤公司、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三方约定将涉案场地的承租方由南勤公司变更为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宝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1年5月30日，在乙方提前将转租对象告知甲方备案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可进行整体转租，转租后所经营的行业性质包含但不限于前述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2019年7月25日，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宝蕴公司发解约函，告知由于宝蕴公司逾期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9月9日的租金超过15天，通知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要求8月5日前清场并交还租赁场地。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合作项目合同》的合同性质及效力？本院认为，根据胡晓翔与宝蕴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宝蕴公司不仅提供经营场地，还提供其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为胡晓翔健身经营所用，胡晓翔负责投入资金并对健身房进行经营管理，每月向宝蕴公司支付固定收益金，故本案合同性质非房屋租赁合同，而系合作合同，本案案由应定为其他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晓翔以宝蕴公司无转租权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晓翔又以案涉场地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合作项目合同》第7.3条约定由胡晓翔自行办理消防验收，且实际上经过相关部门检查也未发现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至2019年4月份原告催讨固定收益金时胡晓翔还表示健身房在经营，并不存在因消防隐患导致无法经营的情况存在，故对胡晓翔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二、案涉《合作项目合同》是否已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胡晓翔逾期7日支付固定收益金，宝蕴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单方解除本协议，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至2019年5月31日，胡晓翔逾期支付款项已达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宝蕴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李沛隆通过微信通知胡晓翔解除，合同自通知达到胡晓翔时解除，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项目合同》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三、胡晓翔是否应支付宝蕴公司2019年5月份的固定收益金及水费本院认为，鉴于2019年5月份胡晓翔还在场地经营，其理应按约支付该月固定收益金89,000元。对于宝蕴公司主张的已垫付水费，鉴于仅凭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系代胡晓翔支付，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宝蕴公司主张在扣某履约保证金后胡晓翔需另行支付占有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及预期可得利益等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宝蕴公司主张扣某的履约保证金、要求支付的占用使用费、滞纳金及违约金，依据是合同第8.3条、第9.1条、第9.2条的约定，上述约定实质都是违约金性质，胡晓翔认为违约金、滞纳金约定过高，对此，本院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考虑以下因素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第一,关于实际损失，一方面，从宝蕴公司提供的视频可见，至2019年8月4日，场地上还存有健身器材，可以证明胡晓翔未能及时清场，胡晓翔应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费用参考固定收益金认定，另一方面，胡晓翔逾期支付固定收益金，其亦应支付滞纳金；第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合作期限有4年，但现仅履行一半期限，在履行过程中，宝蕴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反而从胡晓翔的付款时间来看，后期胡晓翔一直存在逾期付款情况，主观上胡晓翔违约过错明显；第三，关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鉴于2019年7月底，其与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若有损失，其损失仅为2019年6月和7月的固定收益金损失，而宝蕴公司已在上述主张了场地使用费，使用费与该部分损失存在重复，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与场地占有使用费一并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宝蕴公司主张的押金损失、空调损失,一方面，其中空调损失方面，宝蕴公司无证据证明由于胡晓翔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取回空调，亦未举证证明空调的实际价值，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关于其主张的案外人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扣某的押金损失72,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系其与上海南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原因系宝蕴公司未能及时交付租金导致解约，与本案合同无关，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67,000元。鉴于违约金能弥补宝蕴公司的损失，故胡晓翔无需再另行赔偿宝蕴公司损失。综上，胡晓翔尚需支付宝蕴公司固定收益金89,000元及偿付违约金267,000元，合计356,000元，鉴于胡晓翔提出用履约保证金抵销该债务，宝蕴公司在诉请中亦以履约保证金抵销了部分债务，故本院为避免讼累，将两项债务予以抵销，抵销后，胡晓翔无需另行支付宝蕴公司固定收益金及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反诉原告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胡晓翔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驳回反诉原告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18,122元，减半收取计9,061元，由反诉原告宝蕴(上海)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41元，反诉被告胡晓翔负担3,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晓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训迪书 记 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