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梅，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大专文化，身份证号码312301197906285787，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9A号3号楼1单元10301号，现住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无业。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颜松，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蒋铁军，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身份证号码42900619750325793X，住天门市竟陵办事处西江路姜龙台小区57号，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早安林庄小区8号楼22层06号，个体经营者。2019年1月21日被伤害致死。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陕01刑初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红梅与被害人蒋铁军系情人关系。2019年1月21日12时许，赵红梅和蒋铁军共同回到赵红梅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的家中。自当日12时许至17时许，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赵红梅用手抓蒋铁军的脸，持菜刀威胁蒋铁军，刀被蒋铁军夺下扔掉。后赵红梅持房间内鞋柜旁一钢钎击打蒋铁军的胳膊，蒋铁军争夺钢钎，二人挤进卫生间内。蒋铁军欲离开卫生间，赵红梅遂拿起卫生间抽水马桶的陶瓷质地的盖子，砸击蒋铁军的头部，马桶盖碎成两块。蒋铁军从卫生间逃到501室房门口，因房门反锁未打开坐在门口的地上，赵红梅持碎裂的半块马桶盖追至门口，将半块马桶盖扔向蒋铁军，蒋铁军站起来后逃进主卧室内锁上房门。赵红梅推砸房门未果，遂持铁榔头欲砸门锁，后发现钥匙插在门锁上，用钥匙打开房门，持榔头和刀进入房内，蒋铁军逃至阳台窗户上坠楼。赵红梅遂拨打120和110后，并和小区物业人员将蒋铁军从一楼花园水池内捞出来。后蒋铁军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蒋铁军系高坠死亡；其头顶部、左颞顶部及左颞枕部之头皮挫裂伤，难以用高坠的一次性损伤解释，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1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至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红梅因婚外感情纠纷持械故意伤人，致被害人跳楼身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赵红梅有救助被害人的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红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赵红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红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莲、蒋子洋、蒋继珍、吴俊英40696.5元。赵红梅上诉提出，本案系婚外情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原判未认定其自首不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与赵红梅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红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1月21日17时47分许，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接110指令，报警人称在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有人跳楼。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报警人赵红梅和跳楼男子有感情纠纷，当日12时至17时许，赵红梅和蒋铁军在该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内多次厮打，17时40分，蒋铁军从该501室卧室阳台跳楼。蒋铁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警方遂将嫌疑人赵红梅带回审查。经询问，赵红梅对其与蒋铁军多次厮打，造成蒋铁军跳楼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2.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蒋铁军1小时前从5楼坠下，意识不清，伴全身多处畸形，皮肤裂伤，出血，大小便失禁，由120和警察送入医院。诊断为右腕关节皮肤裂伤并骨折，左肘关节皮肤裂伤并骨折，右足跟皮肤裂伤，坠落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干出血，颈椎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闭合性腹部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02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头皮多处挫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尺挠骨近端骨折、重型颅脑损伤、颅骨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缝分离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肋骨及胸骨多发骨折、肺破裂、胸腔积血等，其余脏器未见明显异常；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酒精及常见毒物。本例死者全身多处损伤主要表现为：体表损伤轻、内脏损伤重的特点，体表损伤以头枕部及身体背侧为著，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骨骨缝分离呈爆裂性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肋骨骨折呈现对称性和一致性排列的损伤特点，符合高坠的损伤特征。由于损伤及脑、肺等重要脏器，可在短时间内致坠落者死亡。尸检见死者双下肢中空样皮下出血，损伤连续且方向一致，符合高坠过程中阻挡物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枕部头皮挫裂创并颅骨凹陷性骨折，颅骨骨缝分离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符合高坠中枕部受力的损伤特征；而顶部、左颞顶部及左颞枕部之头皮挫裂创，难以用高坠的一次性损伤解释，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1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蒋铁军系高坠死亡。4.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37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⑴蒋铁军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⑵蒋铁军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示意图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⑴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8号楼3单元501室。该室大门朝东开，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呈关闭状。室内为三室一厅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由东至西依次为厨房、阳台及两间卧室，客厅西侧由北至南依次为客卫、主卧，客厅南侧为阳台。该室大门内侧锁扣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室内门口处北侧墙面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大门门框下沿表面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内门口处南墙下可见鞋柜一个，鞋柜西侧地面可见马桶盖碎片一个（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客厅北部，可见餐桌一个，在餐桌东部桌面上可见马桶盖碎片一个、菜刀一把及锤子一个（均拍照并提取），在餐桌东侧地面可见酒瓶一个（拍照并提取）；在客厅中部过道，自主卧门至该室大门的地面上，可见371cm×63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客厅沙发床下可见菜刀一把（拍照并提取），长沙发南侧短沙发下可见大刀一把（拍照并提取），在长沙发东侧可见茶几一张，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可见药片铝箔包装一个（拍照并提取）。501室主卧位于该室西南部，该房门朝北开，为单扇内开木门，锁完好，呈开启状，在该门外侧门把手的锁孔处可见插有钥匙一把，在该把手旁的门表面上可见一2cm×2cm大小的破损；在该门内侧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主卧西北角为主卫，主卫门朝东开，在主卫门外地面可见136cm×105cm范围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地面上，可见大面积杂物散落，在主卫南墙下可见一表面破裂呈侧倒状的马桶，马桶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马桶北侧，可见一塑料浴盆，浴盆内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的南侧、西侧及北侧墙面上分别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门内侧门框处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卧西墙下，可见一头西尾东摆放的双人床，在该床北侧地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卧南墙上，可见一飘窗，飘窗内侧墙面上，可见挂有窗帘两扇，在东侧窗帘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飘窗距地面高29cm，飘窗窗户为东西双扇内开式平窗，其中东扇窗呈开启状，开启宽度为60cm，窗上纱窗呈撕裂装，在该扇窗户内侧把手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扇窗户窗框下沿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扇窗户窗框西边外侧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扇窗户外侧窗台上，可见擦蹭痕迹。金地湖城大境天境8号楼3单元101室位于该单元一层，101室南侧为该室的室外花园，花园西北角可见一水池，水池北侧地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血迹周围可见散落的玻璃碎片及木条；在水池东侧可见凉亭一个，凉亭顶棚西部的玻璃盖板及木质横梁可见破碎。⑵现场位于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在该室主卧卫生间北墙下地面，可见一根长98cm的铁棍，该铁棍一端呈尖锐状，另一端由白布缠绕包裹，包裹长度25cm。（侦查卷三p64-72）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9）3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⑴送检的501室大门门框下沿表面血迹擦拭物、501室室内门框鞋柜西侧地面马桶盖碎片表面血迹擦拭物、客厅地面滴落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南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北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内侧门框处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马桶上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浴盆内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么外地面滴落血迹擦拭物、主卧门内侧表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床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主卧窗帘上血迹剪片、主卧东扇窗户把手表面血迹擦拭物、主卧东扇窗户窗框下沿表面血迹擦拭物和101室室外花园水池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被害人蒋铁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4×1016。⑵送检的501室大门内侧锁扣表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被害人蒋铁军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6×1015。⑶送检的主卧卫生间西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蒋铁军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7×1014。⑷在送检的501室内门口处北侧墙面上血迹擦拭物和主卧东扇窗户窗框西边沿外侧表面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7.侦查实验证明，侦查人员在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8号楼3单元501室，实验将主卧门反锁后，用钥匙从门外能否将门打开。进入现场后，侦查人员首先检查了主卧门的情况，该门除外表面可见一处小破损外，其余正常，门锁完好，门外锁孔处可见插有钥匙一把，可正常反锁及开闭。随后两名侦查员分立该门两侧，分四种情况对该门从门外能否开启进行试验，每种情况均进行两次验证。该试验分为四种情况进行，每种情况验证两遍。⑴门不插钥匙、不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门外把手，可从门外将门打开。⑵门不插钥匙、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门外把手，无法从门外将门打开。⑶门插钥匙、不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⑷门插钥匙、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钥匙解除反锁后，再扭动门外把手，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通过以上实验，可以证明将主卧门反锁后，用钥匙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8.证人证言⑴证人刘进军证明，他是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物业工程人员。2019年1月21日17时许，他在小区8号楼3单元1层门口维修路灯，楼上下来一女子，拉住他说有人跳楼了，后拉着他去8号楼3单元101室南边花园。他边走边给物业经理打电话，到达8号楼3单元101室南边花园时，发现有一男子掉进水池子里面，一楼阳台玻璃被砸坏。后他从水池里将男子拖到地面上，这女子要求将人拖到一块木板上。当时男子有呼吸，手还能动。这女子就抱着男子的头一直摇晃。并证明，他到达现场时，该男子掉在水池里头朝上，他将该男子拖上来，头朝东。该男子年龄约40岁，短发，身高约1.7米，穿深色衣服，头部有明显外伤，正在出血。该女子抱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直在哭喊说“你不要死、你不要死”。这女子身高约1.65米，体型偏胖。⑵证人成育刚证明，他是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物业的安全负责人。2019年1月21日17时50分许，同事给他打电话让赶快去8号楼。他赶到后，看到他们物业的几个人在8号楼下的院子，他进院子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抱着这男子哭喊着问120到了没。他简单了解情况后，就安排把警戒线拉起来。到18时01分许，派出所的人就到达现场，保护现场后了解情况。18时13分许120来了，他们物业人员帮忙把这男子抬上120车后，120离开。当时他看见这男子面朝上躺着，头朝东，头部流血。该男子脸部被用衣服盖住，他看不清面貌。这男子穿黑色T恤，黑色裤子，年龄约40岁，身高约1.7米。那女子穿着黑色袜子未穿鞋，深色牛仔裤和黑色上衣，年龄约40岁，偏胖，长头发，身高约1.6米。⑶证人徐亮证明，他是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保安队长。2019年1月21日17时50分许，他在小区监控室收到南门岗值班员呼叫，让到8号楼围墙处，事情比较紧急。他赶到8号楼3单元101室南花园，发现一名女租客在花园内打电话，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约40岁，身高约1.7米，平躺在花园防腐木平台上，上身穿黑色卫衣，下身穿黑色裤子，没有穿鞋。该男子坠落的旁边一楼住户搭了一个玻璃棚，玻璃碎了两块。该男子头部有很多血，头部下方地上明显有血迹。当时可以看到该男子有呼吸，但好像处于昏迷。这女子约40岁，着黑色裤子、黑色毛衣，脚上没穿鞋，右脚后跟有好多血。这女子当时精神不能自控，他到现场时正在打电话，好像一直在催120，他也打了120催急救车。后警察到达现场，120随后赶到。该男子被送往医院后，他配合保护了坠落的现场，刑警队到达现场，他配合勘查了一楼现场。他知道这女子是小区的租客，在8号楼已住了3年多。⑷证人安波证明，他是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的物业经理。2019年1月21日17时48分，他接到工程部电话称，8号楼有人跳楼了，他赶到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在一楼花园的外侧，手上和裤子上都是血，院子内躺着一名男子。他问这女子是否拨打120和110，女子说都打过了，后这女子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没事闹着玩呢，后就挂断电话了。他就给曲江派出所打了电话称小区有人跳楼了。他进入现场，发现该男子面朝上，头朝下躺着，头顶有伤口，现场有血迹。18时01分，110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保护现场。18时13分，120到达现场，当时该男子还有生命迹象。并证明，该男子约40岁，身高约1.7米，偏胖，上身穿黑色卫衣，黑色裤子，没穿鞋，头上有几个口子在流血。该女子是小区的租户，是2015年4月份租的房子，名叫赵红梅，当时穿一双黑色的袜子，袜子破了，脚在流血。当时他到达后，发现赵红梅还在花园外面，没有进入到花园里面，他询问是否拨打120和110，后他们一起进入到现场。在这个过程中，赵红梅给人打了电话称跳楼了，人不行了。后赵红梅就抱着该男子的头一直在哭，让120赶紧过来。⑸证人蒋进波证明，他是蒋铁军的同学。2019年1月21日11时09分许，他给蒋铁军打电话问在干什么，蒋铁军说去轻工市场买箱子，他说给咱店里带一个电视机回来，蒋铁军说好，就结束了通话。当日16时05分许，他给蒋铁军打电话问在哪里，蒋铁军说在那个女的家里。那个女的叫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他跟那女的见过一两次面。他让蒋铁军早点离开那女的家，蒋铁军说知道了，会处理这个事情，后结束了通话。当日16时27分许，蒋铁军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不要告诉蒋铁军的老婆，他让蒋铁军快点把和那女人的事情处理好，不然他就告诉蒋铁军的老婆，蒋铁军说行，会处理这个事情的。那女的和蒋铁军是情人关系。他与蒋铁军在2019年1月21日下午的通话中，蒋铁军说话时语气平缓。蒋铁军当时说那女的要自杀，并且手上拿的刀。⑹证人黄莲证明，她是蒋铁军的妻子。她知道一个女的叫赵红梅，和蒋铁军好了很多年，有5年左右。2019年1月19日或20日，赵红梅用尾号为66933的手机号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是谁，她说她是蒋铁军的爱人。据蒋铁军说，赵红梅和其丈夫是做墙板生意的。以前蒋铁军说过赵红梅和其丈夫曾暴力讨债，所以她不相信蒋铁军是自杀，蒋铁军没有自杀倾向。因她们夫妻关系和睦，事发前两天，还约定等她复查完一起回老家过年。蒋铁军从没有过抑郁倾向，身体一直很好，脾气也很好，没有暴力倾向。⑺证人蒋千军证明，他是蒋铁军的堂弟。蒋铁军性格开朗、乐观，在西安待了近十年，一直在做装修生意。蒋铁军没有和外人有矛盾。在蒋铁军出事前一周，蒋铁军来他公司，他当时问蒋铁军的宾馆何时开张，蒋铁军问他最近忙不忙，互相寒暄了一下，蒋铁军没说遇到什么难处。⑻证人蒋文君证明，蒋铁军是他的弟弟。蒋铁军于2007年就来西安了，一直在做装修生意。蒋铁军性格开朗，人缘不错。蒋铁军在儿童医院附近投资了一家宾馆，正在施工。蒋铁军生前和他人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出事前也未表露过轻生的倾向。2018年，蒋铁军贷款100万元，用其中的50万元投资了一个装修工程，剩下的50万元投资了一个酒店，都是有回报的投资，完全不至于导致情绪消极，这两件事做的顺利。这个酒店已在2018年12月试营业，装修工程是他们公司搞的，本金在2019年2月已经回款了，这个情况蒋铁军出事前曾给他说过，蒋铁军不至于因为投资压力而自杀。蒋铁军的爱人长期生病（肾病），蒋铁军会分担大部分家务，无法和妻子过正常的夫妻生活。⑼证人曹爱玲证明，蒋铁军是她丈夫蒋文君的弟弟。蒋铁军于2008年前后来西安的，一直做装修生意。其性格开朗，见人就笑。蒋铁军案发前没有消极情绪或厌世倾向。她在2018年10月还见过蒋铁军，蒋铁军当时的状态很好，也没听蒋铁军说过有什么难处。⑽证人段华容（蒋铁军的姐姐）证明，蒋铁军是她的堂弟。蒋铁军自2008年左右来西安，一直从事装修行业。蒋铁军的父母健在，都在老家，儿子在武汉读大学，妻子黄莲在西安养病。蒋铁军比较乐观，人缘不错。在2019年1月18日，她和蒋铁军去给客户拜年，状态不错，没有消极情绪。9.公安机关出具的电话追记证明，⑴2019年4月11日10时许，因证人刘国平在长沙，民警遂拨打刘国平电话（18191336688）进行调查。经整理谈话内容为，刘国平，男，汉族，现在西安市雁塔区恒瑞家园小区1号楼1单元1307室。刘国平称，其小孩和赵红梅的孩子均在曲江上学，且都是陕南人，认识近10年，偶尔联系。在案发当日，赵红梅曾给其打电话，赵红梅称自己很烦，因刘国平正在接待客人，便没有接着赵红梅的话往下问，没有问烦的理由，只是和赵红梅寒暄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刘国平称其不认识蒋铁军，只知道赵红梅的丈夫姓陈，对于赵红梅的社会关系，其一概不知。⑵2019年4月19日9时许，因证人蒋进波在武汉，民警遂拨打蒋进波电话（13627125559）进行调查，谈话内容整理为，经查询蒋铁军的通话记录，蒋铁军在2019年1月21日通话的蒋姓人员只有蒋进波（蒋铁军在通讯录中存为“蒋俊波”，号码13627125559）。蒋进波称，蒋铁军是在2019年1月21日给其打电话，突然问到“我老婆黄莲是不是快到西门的店里了”，蒋进波称自己意会到这是蒋铁军和情人赵红梅发生了矛盾，且之前蒋铁军和赵红梅发生矛盾想离开赵红梅时曾给他打过类似的电话。蒋进波便对蒋铁军说“你老婆快来西门店里了，你快点回来”，目的是帮助蒋铁军从赵红梅处脱身。之后便和蒋铁军再没联系。此外，蒋进波称在通话过程中蒋铁军并未提出让他帮其朋友的妻子买手机。蒋进波称其是在2018年夏天才来西安工作的，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蒋铁军和赵红梅是情人关系。蒋铁军和赵红梅感情状况比较稳定，他本人见过赵红梅一次。在和蒋铁军的交往中，蒋铁军很少向他提及和赵红梅在感情上面存在矛盾，也未听说赵红梅打过蒋铁军。2019年1月份开始，蒋铁军和赵红梅闹分手。在2019年1月19日，蒋铁军给他打电话时称和赵红梅在一起，蒋铁军称当时赵红梅拿着刀在闹自杀，但没有自杀，也没有人员受伤。在2019年1月19日前后，蒋进波和蒋铁军的另一次通话时，蒋铁军告诉蒋进波要和赵红梅分手，赵红梅一把夺过蒋铁军的电话和蒋进波交谈，称其和蒋铁军的感情有好几年了。蒋进波为了给蒋铁军打圆场，对赵红梅称“蒋铁军这个人不行，你们在一起不合适”。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证人安波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蒋铁军就是案发当天下午与死者外貌相似的人；经证人安波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赵红梅就是案发当时抱着死者的女子。⑵经证人刘进军、成育刚、徐亮分别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赵红梅就是案发当时抱着死者的女子。⑶经黄莲、蒋子洋分别对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蒋铁军。11.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公安人员在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提取赵红梅所有的黑色Vivo手机1部、银白色IPhone5S手机1部、玫瑰金IPhone6S手机1部、黑色VivoX21手机1部、现住地大门钥匙1个。同时，警方提取赵红梅丈夫陈建玫瑰金Vivo手机1部、被害人蒋铁军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荣耀手机1部。上述手机均在案发现场，赵红梅对此予以确认，并向民警提供了其现用的玫瑰金IPhone6SP手机解锁密码、黑色Vivo手机解锁密码和被害人蒋铁军黑色华为手机解锁密码。⑵公安人员向赵红梅出示了从赵红梅处扣押的手机上提取的照片，赵红梅看后称“民警给我提供的图片是我和蒋铁军在2019年1月21日的通话记录，我和蒋铁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和蒋铁军在外面找的女人的短信聊天记录，我用马桶盖击打蒋铁军头部后蒋铁军的伤口”，民警对此照片予以提取。赵红梅对此确认无异。12.上诉人赵红梅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赵红梅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蒋铁军就是案发时从楼上跳下去的人。⑵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门口，就是其租住处，也是她和蒋铁军打斗时所在门口；501室的客厅，是她与蒋铁军发生冲突的客厅；501室的卫生间，就是其与蒋铁军发生冲突的卫生间；501室的阳台，就是其与蒋铁军发生打斗时的阳台；501室的卧室及床边，就是其与蒋铁军发生打斗时所在的地方；501室的厨房，就是其与蒋铁军发生打斗时她取菜刀的地方；501室卧室窗户边，是其与蒋铁军发生打斗时蒋铁军是从这跳下；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南侧1楼窗外的水池，是蒋铁军是从窗户跳下来掉的水池；水池东侧的水泥地是蒋铁军从窗户跳下来掉进该水池后被拖上来的地方。13.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钎、菜刀、破损的陶瓷质地马桶盖等物品经被告人赵红梅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14.上诉人赵红梅供述，她和蒋铁军是情人关系。2019年1月21日11时许,蒋铁军给她发信息问她起来没，她给蒋铁军发微信视频，后又给蒋铁军打电话，蒋铁军说在西门的酒店，她说要回浙江，让蒋铁军陪她去买个旅行箱。蒋铁军让她过来，她就打车往蒋铁军位于儿童医院旁的如家快捷酒店走，到了西大街民生银行门口，蒋铁军打电话要过来接她。后蒋铁军开车接上了她。她问蒋是不是昨晚没回家，蒋说和酒店前台王肖喝酒了未回家。因她知道蒋铁军和王肖有男女关系，就和蒋铁军吵了起来。后她让蒋铁军带她买了箱子后就一起回到了她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金地湖城大境天境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的家中。到家后，她把房门反锁了，她和蒋铁军在一起时都要反锁门，害怕她丈夫突然回来。接着她叫了外卖，拿出家里的国窖1573白酒，两人把一瓶酒差不多喝完了。她和蒋铁军谈起蒋铁军和王肖的关系，她让蒋铁军把王肖开除了，蒋铁军说已经开除了。这时，蒋铁军又说起昨晚和王肖喝酒的事，不承认和王肖发生过关系，她就说你们一帮人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搞，男女关系乱。她问蒋铁军手机是不是给王肖买的，蒋铁军承认了，也承认了和王肖发生过性关系。她很生气，开始抽蒋铁军的耳光，抽了五六下，蒋铁军未还手，说男人找女人很正常，也有她的原因，她就跟蒋铁军又吵起来了。她用手抓蒋铁军的脸，蒋铁军就躲，她说蒋铁军不要脸，要把蒋铁军的生殖器给割了，就去厨房拿来了菜刀，让其自己把生殖器给割了，蒋铁军让她别闹了，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扔到了沙发底下。后蒋铁军答应跟她好好过，与王肖不再来往。有所缓和后，蒋铁军就倒在客厅沙发上睡了约两个小时醒来后，她说她有抑郁症，睡不着，蒋铁军让她吃了药去睡，接着蒋铁军就要走，她怕蒋铁军又去找王肖，就拉着蒋铁军的衣服不让走。蒋铁军就说要去上厕所，跑到主卧的卫生间里，把门从里面关上，她追过去问为啥关门。这时看到蒋铁军拿手机在打电话，她问给谁打电话，蒋铁军不要她管，就跑到主卧的床上去睡觉。她就很生气，去客厅门口鞋柜的边上拿了一个钢钎，坐到床边问蒋铁军是不是谁的床都上，蒋铁军从床上滚到地上继续躺着。她俩就又吵开了，她用钢钎在蒋铁军的胳膊和腿上打了，蒋铁军从地上爬起来，从她手里夺钢钎，她一直没放手。她俩因争夺钢钎比较激烈，都挤进了主卧的卫生间。进了卫生间后，她俩都没了力气，蒋铁军坐在马桶上，她把钢钎扔到地上。蒋铁军掏出手机说要给老婆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她骂蒋铁军还有脸给老婆打电话，蒋铁军骂她也乱七八糟的，想从卫生间出去，她就拿起卫生间的抽水马桶的陶瓷盖子，砸在蒋铁军头上，马桶盖子碎成两块，蒋铁军头上出血了，蒋铁军就拿起卫生间的床单捂在头上，说她真下手，她说不把与王肖的关系说清楚就别想走。接着，她俩在卫生间厮打，蒋铁军把她按倒在地上，从卫生间跑到房间的门口。蒋铁军头上的血一直在流，因门反锁未打开，蒋铁军就坐在门口的地上，她拿起碎成两块的陶瓷盖子追到门口，把陶瓷盖子扔到鞋柜旁。她看到蒋铁军血流不止，就进厨房又找了一把菜刀，出来告诉蒋铁军如果再走，她就割腕自杀，蒋铁军说让她死去，后站起来迅速跑进主卧室，从里面把门反锁上。她从外面推了半天推不开，就在外面骂，一边骂一边用拳头砸门。她看门打不开，就去客厅阳台找了一个工具箱，从里面拿了一把铁榔头，准备砸开主卧室门的锁。等她过来发现主卧室门的钥匙插在上面，就拧了几圈把门打开。打开后，她右手拿着刀和榔头进了主卧室。看到蒋铁军站在卧室的窗户外面，脚在窗户外面的沿上踩着，双手扒着窗户的框。蒋铁军朝脚底下看了几眼，把她吓坏了。她看蒋铁军的眼神，比较害怕，还没来得及说话，蒋铁军说了一声“再见”跳了下去。她跑到窗前看到蒋铁军仰面躺在楼下的水池子里面。她用手机拨打了120和110后，没顾上穿鞋就跑到楼底下看蒋铁军。她到小区南门口找到保安，说有人跳楼了，她和保安一起到水池子边，把蒋铁军从池子里捞出来。当时蒋铁军还有意识，嘴里还能发出声音，而且还瞪了她两眼。她们在水池子边一直等着，警察先来，后120也来了。当时她就没想着让蒋铁军死，就是想着把蒋铁军的胳膊腿打断，解恨就好，之后就跟蒋铁军结束这一段关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红梅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外感情纠纷，持械对被害人连续实施击打、追打,以致被害人跳楼身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性质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上诉人赵红梅有救助被害人的情节，可酌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赵红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红梅与被害人均有各自的家庭，二人背着家庭长期搞婚外恋，二人婚外恋期间发生的情感等纠纷，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赵红梅在与被害人发生情感纠纷后不能正确对待，而是采取持械连续对被害人击打、追打，逼迫被害人坠楼身亡。可见，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无过错责任；上诉人赵红梅作案后，虽能打110报警，打120救助被害人，但其归案后，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否认被害人高坠身亡与其伤害行为有关，拒不认罪，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鉴于赵红梅有救助情节，并根据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