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3民初637号原告：管南，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天津允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利鑫，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管南与被告陈利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管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陈利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陈利鑫返还管南8.15万元（包括杨瑞明2.2万元、李继春3.7万元以及邢光欣的2.25万元）；2．诉讼费由陈利鑫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利鑫系办理小客车指标人员。2016年，管南的多名好友通过管南办理小客车指标，将办理费交付给管南。管南在陈利鑫承诺可以办理小客车指标的情况下，将费用转交给陈利鑫其办理指标。后来由于指标一直没有办理下来，管南报警，才发现陈利鑫将办理指标费交给了案外人张洋，而张洋被认定为刑事诈骗，有部分欠款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辰法院”）认定为赃款，判决由张洋退还，而本次管南起诉的欠款未在刑事案件中予以确认，而是由陈利鑫占为己有，故呈诉。陈利鑫辩称，不同意管南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管南承担。一、截止至起诉时，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二、管南主体不适格，管南与陈利鑫没有经济往来。三、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四、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管南欲取得小客车增量指标，应根据相关规定采取合法方式，其通过向案外人张洋转款采取购买的途径取得指标，不仅扰乱了小客车增量指标的调控秩序，相关人员还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故建议依法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院。五、陈利鑫不存在返还事宜。陈利鑫已履行了委托事务，且在办理委托事务之前，已向管南进行了披露，管南与案外人张洋多次见面并在一起吃饭，案外人张洋已向管南提供了收款收据，该收据保存在北辰法院（2017）刑473号案卷中，刑事判决的结果是否认定诉争款项为“赃款”是否判令其退赔，不是认定陈利鑫占有的依据，亦不返还的依据。另，陈利鑫接收管根福的款项是36.6万元，陈利鑫转给张洋的款项为118.8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管南提交的证据一即管根福农行交易清单复印件3页和户口本，陈利鑫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依法认定。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管南提交的证据二即收条、二中院（2019）7724号判决书复印件4页、河东法院（2018）7270号判决书复印件4页以及河东法院（2019）执3633号裁定书复印件2页，证明管南退还案外人杨瑞明、李继春、邢光欣的未办成指标款项94,500元，其中81,500元由管南交付给了陈利鑫，故应由陈利鑫返还管南。陈利鑫对上述法院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法院文书不能证明管南已给付陈利鑫涉案款项，同时也不是管南向陈利鑫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依法认定上述有关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关于收条，涉及案外人利益，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管南提交的证据三即北辰法院（2017）刑473号判决书，证明涉案款项并未在张洋案中被认定为赃款。陈利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判决中未认定是赃款不能证明系陈利鑫个人占有，不具有唯一性。本院依法认定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关于管南提交的证据四即银行流水、管南与李继春的还款协议书，证明管南与李继春办理指标案件已被二中院（2019）7724号判决书判决，已经履行3.1万元。陈利鑫对银行流水无异议，不认可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还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陈利鑫占有管南款项的依据。本院认为，管南的银行流水是金融机构所出具，其真实性，本院依法认定；关于还款协议书，涉及案外人利益，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管南提交的证据五即收条复印件（管南称，原件已经给了公安机关），证明管南给了陈利鑫2.2万元，陈利鑫给了张洋，张洋打条后把收条给了陈利鑫，陈利鑫再将收条给了管南，因为陈利鑫在法庭中陈述管南除了见过张洋两次面外，其他的收条都是由张洋给陈利鑫，陈利鑫再转交给管南。陈利鑫认为，其记不清在2016年7月中旬是否收到管南2.2万元现金，陈利鑫从张洋处拿过很多条（有陈利鑫的朋友，也有管南的朋友），但是这个条有没有在这里面不确定；不确定该收条的样式是否是张洋出具因样式有很多种。经法庭查找，（2017）津0113刑初473号并未查到该收条，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陈利鑫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陈利鑫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张洋，接收管南以及管南之外办理指标费的款项共计118.8万元。管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这是张洋与陈利鑫间独立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陈利鑫从管南处收到的款项全部交给张洋。本院认为，上述流水是金融机构出具，其真实性，本院依法确认。本院依法调取了（2017）津0113刑初473号刑事卷宗中的相关内容，管南无异议，陈利鑫称案外人张洋供述原被告均是其办理指标的下线，且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收钱办理车辆指标”的整个流程为：管南和陈利鑫系朋友关系，早已相识；2016年1月，管南看到陈利鑫的朋友圈发布其能办理小客车指标，经多方核实，管南确信真实；2016年3月开始，管南每天都从自己手机微信（记不清当时的微信名称，现在叫凤囚凰，微信号：×××）转发从陈利鑫处获取的信息即“竞价太高，摇号苦苦不中的朋友们，本人现有若干指标名额，60个工作日一站式办理，名额有限，欲报从速，价格有所优惠，有需要的朋友私信！135××××4414朋友们帮忙转一下”到朋友圈；一般情况下陈利鑫收取每个人1.7-1.85万元；在2016年4月底，管南第一笔为别人（刘蕾1.8万元、高兆红1.7万元、马占月1.7万元共计5.2万元现金）办指标，在佳宁道上的一个烧烤店见到了张洋，在场人有管南、陈利鑫、张洋和杨建勇，张洋以其自己的名义给这三人打了收条（钱数就是上述的数目），收条给了管南（管南称，事后其转交给了上述三个人），该5.2万元现金，由管南给了陈利鑫，陈利鑫又给了张洋；2016年5月份，陈利鑫带着管南再次见张洋，地点在十一经路上，给了张洋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晚上陈利鑫还和管南一起吃了饭；直至2016年8月案外人张洋案发，所有要办理的车辆指标均未办成，后管南和陈利鑫一起报警。庭审中，管南称，其发布前述朋友圈信息后，有人因相信故给付管南现金（管南会事先和陈利鑫商量收取的金额，管南加收1000到4,000元之间，管南不收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的钱），有的管南给打了收条，有的没打；管南将收到的部分款项转账到其父管根福的银行卡上，一段时间把这些钱转给陈利鑫，期间也有一部分是现金给的陈利鑫（次数和金额都记不清了），陈利鑫均没有给管南打条；管南知道陈利鑫收到管南的钱后，会去给张洋，然后再由张洋去办理车辆指标；第一笔之后累计收到了30多个人的钱。庭审中，陈利鑫称，收到管南转账的钱后隔两三天会一起将全部款项转给张洋，因为业务是连续不断的，一笔一转太麻烦了，而且陈利鑫不仅收管南的转账和现金，也收别人的钱，因此，陈利鑫汇总后一并转给张洋；有时候张洋会给陈利鑫返回来些钱，有时候会打电话跟陈利鑫说，让陈利鑫自己留一部分；好处费的标准是每人500到1,000元；陈利鑫通过转账只收到了管南5笔费用，该5笔费用全都转给了张洋，现金也收到过，但是具体多少陈利鑫记不清了；张洋给具体办指标的人会打条，名单是管南告诉陈利鑫后，陈利鑫再告诉张洋，由张洋打条，张洋打条后会把条给陈利鑫，陈利鑫再给管南。管南对上述陈利鑫所陈述的张洋出具收条以及给付收条过程的内容认为属实。管根福系管南之父。管根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4（以下简称“尾号为3974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6月8日、6月23日、7月23日以及7月29日分别向陈利鑫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6（以下简称称“尾号为6076账户”）转账13.6万元（该尾号为6076账户余额为13.6万元）、11.9万元（该尾号为6076账户余额为11.9万元）、5.55万元（该尾号为6076账户余额为5.55万元）、3.7万元（该尾号为6076账户余额为3.7万元）以及1.85万元（该尾号为6076账户余额为13.6万元）。其中，该3974账户自6月17日至6月23日期间的流水显示，在6月17日现存2.3万元，余额为36185元，6月21日结息5.21元并现金存入3笔（4000元、1万元以及9900元）消费699元、现金支取1000元、6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5.5万元后余额为2891.21元。该3974账户自6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的流水显示，在6月23日余额为2891.21的情况下，消费6笔共计1000元、现金支出1800元、后赵玉娇转存2万元、现金存入4笔（6000元、1万元、9900元以及100元）、现金支取3000元、转账支取12300元、陈伟转存2.5万元，7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3.7万元后余额为18791.21元。陈利鑫自尾号为6076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6月8日及6月24日分别向陈利鑫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24（以下简称“尾号为6324账户”）转账13.6万元（尾号为6324账户转账前余额为3306.4元，21日该账户现金支取4000元以及现金存入1.6万元后余额为151306.4元）、11.9万元（尾号为6324账户转账前余额为50622.4元，当日现金存入1.7万元后余额为186622.4元）、5.55万元（尾号为6324账户转账前余额为134419.86元，转账后余额为189919.86元），于7月23日以及7月29日现金支取3.7万元以及1.85万元。陈利鑫自尾号为6324账户于2016年5月22日、6月8日及6月24日分别向张洋名下6217000060028549556（以下简称“尾号为9556账户”）转账14.4万元（转账后余额为7,306.4元）、17.45万元（转账后余额为12,122.4元）、16.5万元(转账后余额为24,919.86元)，另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该尾号为6324账户累计向张洋尾号为9556账户转账132.0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均系案外人张洋诈骗罪案的“中间人”，管南是通过陈利鑫认识的张洋。庭审中，管南称，2016年7月中旬收取杨瑞明22,000元办理小客车指标钱（现金支付未打条，未存银行卡），随即采用现金方式单独给的陈利鑫，陈利鑫未打条；2017年9月30日将此款退还杨瑞明（关系好，未收取好处费）。陈利鑫称，记不清了。庭审中，管南称，2016年6月20日，现金收取李继春（打条了）4.3万元办理小客车指标钱（在2016年6月23日应该是将其中的3.7万元转给了陈利鑫，自己留了6,000元，是包含在6月23日5.5万元的流水中，该5.5万包含别人办指标的钱，此款项管南和李继春达成了协议。陈利鑫该5.5万元转款情况属实，但是不知道管南是收取谁的钱。庭审中，管南称，2016年6月和7月分两次收取邢光欣4.6万元（现金支付，打条了。一次2.2万元，一次2.4万元，管南未直接而是陆续的存到银行账户），7月23日，管南向陈利鑫转账一个3.7万元，自己留下0.9万元，该3.7万元款项中1.65万元被（2017）0113邢初473号判决认定为赃款，由张洋退还（其实邢光欣是收取张建彬的钱，再给的管南，具体收了张建彬多少钱管南不清楚，刑事判决书第二页记载张建彬被骗款已由邢光欣退还，认定张洋退赔邢光欣1.65万元，目前管南无证据证实收取的4.6万元中的3.7万元就是2016年7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的3.7万元。），其余29,500元由河东法院7270号判决书认定管南退还（已给付），该29,500元中有22,500元由管南转账给了被告陈利鑫。陈利鑫称，收到3.7万元属实，但是不知道是管南收的谁的钱。2017年12月1日，北辰法院作出（2017）津0113刑初473号型号判决书，判决张洋犯诈骗罪责令其退赔邢光欣1.65万元以及其他多人的款项。案外人李继春与管南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东法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管南返还李继春4.3万元。后管南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津02民终772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案外人刑光欣与管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东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书，因判决管南返还刑光欣2.95万元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陈利鑫是否收取了管南所述的涉案8.15万元款项；二、陈利鑫是否应当向管南返还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陈利鑫是否收取了管南所述的涉案8.15万元款项。庭审中，管南陈述该8.15万元涉及杨瑞明2.2万元、李继春3.7万元以及邢光欣的2.25万元。分述如下：1、关于管南主张的有关杨瑞明的2.2万元一节。庭审中，管南称，2016年7月中旬收取杨瑞明22,000元办理小客车指标钱（现金支付未打条，未存银行卡），随即采用现金方式单独给的陈利鑫，陈利鑫未打条；2017年9月30日将此款退还杨瑞明（关系好，未收取好处费）。陈利鑫称，记不清了。本院认为，管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上述2.2万元给付陈利鑫，陈利鑫亦不予确认。故对管南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管南主张的有关李继春的3.7万元一节，陈利鑫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河东法院的（2019）津0102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和二中院的（2019）津02民终77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实判决管南返还李继春4.3万元，管南称其于6月20日收取该4.3万元并在6月23日应该是将其中的3.7万元转给了陈利鑫（包括在管根福尾号为3974账户5.55万元的流水中），但管南向本院提交的其父管根福尾号为3974账户自6月20日至23日期间，仅于21日共有3笔（4,000元、1万元以及9,900元）现金存入累计23,900元，不能证实管南将其从案外人李继春处收取4.3万元中的3.7万元包括在6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的5.55万元。因此，故对管南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管南主张的有关邢光欣的2.25万元一节，陈利鑫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河东法院的（2018）津010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管南于2016年7月1日向刑光欣出具4.6万元收条，并判决管南返还刑光欣2.95万元，管南称其于2016年6月和7月分两次收取共收取邢光欣4.6万元并在7月23日将其中的3.7万元转给了陈利鑫（即管根福尾号为3974账户3.7万元的流水中），但管南向本院提交的其父管根福尾号为3974账户自6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的流水显示，在6月23日余额为2891.21的情况下，消费6笔共计1,000元、现金支出1,800元、后赵玉娇转存2万元、现金存入4笔（6,000元、1万元、9,900元以及100元）、现金支取3,000元、转账支取12,300元、陈伟转存2.5万元，7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3.7万元后余额为18,791.21元，上述流水不能证实管南将其从案外人刑光欣处收取4.6万元中的3.7万元存入管根福尾号为3974账户并于7月23日向陈利鑫转账。因此，故对管南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陈利鑫是否应当向管南返还问题。综上，管南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陈利鑫无权占有其8.15万元。另，通过庭审调查，管南亦自始明知实际办理车辆指标的人系张洋而非陈利鑫。庭审已查明，管南向陈利鑫转账款项是36.6万元，陈利鑫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累计向张洋尾号为9556账户转账132.05万元，陈利鑫向张洋的转账远远超过管南向陈利鑫转账金额。故管南主张陈利鑫返还不当得利款8.15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原告管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8元，减半计收919元，由原告管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仁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