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22号23楼。 负责人：郭宏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男，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物流大道119号附2号天旭汽配配送中心综合楼322号。 法定代表人：文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黄斌，四川高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祥英,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集物流公司）、杨波、王雷、余祥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中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4416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王雷作为驾驶员系A2驾照增驾实习期间，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与车辆所有人道集物流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单已尽到告知义务，道集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签字盖章，属于合法保险合同，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实习期间，因驾驶证持有人增驾并不会告知保险公司，而且增驾时间不确定，因此，驾驶增驾已明确实习期间，并不需要保险公司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道集物流公司辩称，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当进行赔偿，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王雷并非初次领取驾驶执照。道集物流公司足额缴纳了保险费用，如果保险公司以各种理由拒赔，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余祥英辩称，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公司赔偿杨波129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营养费543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233元、护理费1992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45000元），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王雷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0分许，行至Ｇ319线2535Ｋｍ＋400ｍ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乘车人刘民英、杨波、谢朝中、童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杨波、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杨波陈述因夏先琼受伤较严重，同意不为杨波预留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故一审法院不为杨波预留交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 事故发生后，杨波被送往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7年8月25日转入成都军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时医嘱：门诊随访，出院后1、2、3、5、7月复查DR片，1年后根据情况来院取内固定物，休息3月，加强营养。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杨波的医疗费不在本案中处理，且同意杨波的车辆维修损失为38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泰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杨波是我公司员工，自2016年5月开始在我公司上班，任货物运输职务，每月工资7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其从2017年8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未到公司上班，故公司停止发放其工资。”另外，罗光阳、吴红君出具书面《证明》，载明罗光阳系杨波工友、吴红君系杨波经理，杨波从2016年5月开始上班，从事运输工作。一审法院当庭拨打罗光阳、吴红君的电话核实情况，该二人陈述杨波从2016年就开始在四川泰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只是2017年7月前是私营，2017年7月成立的该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工作证明》及一审法院当庭电话核实的情况有异议，认为杨波没有提供相应领取报酬的记录，达不到杨波的证明目的。 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王雷名下，该挂车未购买保险。王雷系Ａ2驾照增驾实习期，实习期至2018年7月26日。 一审庭审中，道集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2017年1月其公司（作为甲方）与余祥英（作为乙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拟证明余祥英将其所有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流公司名下，道集物流公司仅帮余祥英办理运输发票路单、办理上户或过户等，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是支付。”、第七条还约定：“乙方车辆的经营方式‘自主独立经营’，其在经营中发生的运输合同纠纷或相应的侵权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自行承担违约或侵权赔偿责任。如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中确定应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的配偶也有义务连带承担该责任。”等，故道集物流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雷所驾机动车与杨波所驾机动车相撞，致乘车人杨波受伤。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公司、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杨波所驾车辆也存在越过中心线的违法行为，杨波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通过事故现场图片等证据均并不能看出杨波所驾车辆存在越过中心线的违法行为，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王雷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中扣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后全部费用。 对于余祥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余祥英和王雷均陈述余祥英已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偿赠予王雷，且余祥英已在事故发生前将车辆交付王雷，王雷一直使用该车，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和收益者，故应当认定双方赠与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应当认定，自余祥英将车辆交付王雷之时起，王雷已经取得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系王雷，同时对余祥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道集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余祥英所有的车挂靠在道集物流公司，以道集物流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道集物流公司虽称其只是帮余祥英办理挂靠车辆的上户、过户、代办车辆的规（税）费的缴纳等，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运输利益享有者，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集物流公司道提交的《车辆服务合同书》第二条“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是支付。”等可以看出，余祥英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道集物流公司名下时，道集物流公司收取了余祥英的管理费，系实际运输利益享有者，故应与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王雷，故道集物流公司应与王雷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王雷属于增驾车型。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重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驾车辆与初始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一致，确定实习期的意义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关车辆的情况，如果实习期不准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违背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事故发生时王雷的驾照属于A2增驾实习期，其驾驶的也是A2驾照准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故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车辆投保单、投保申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拟证明其公司在案涉车辆投保时对免赔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王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故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向道集物流公司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的说明，但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现仅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并未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中的：“实习期”具体指向的时间段作明确的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现双方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存在不一致的理解，应作出不利于提出格式条款乙方的解释，故本案中，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未对其提交的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 有关本案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1.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问题。杨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住院91天，出院时医嘱建议需休息3个月，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元/天×（91+90）天=5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91天=2730元，护理费为100元/天×91天=9100元； 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由于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医嘱未明确实际需花费的费用，杨波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 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四川泰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及一审法院当庭拨打罗光阳、吴红君的电话核实情况，认为该二人的陈述在诸多细节上较为吻合，结合前述《工作证明》，基本可以认定杨波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确实在从事运输工作（虽然四川泰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但罗光阳、吴红君均证实杨波从2016年5月起就帮该公司老板个人跑运输），但不是很连续，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了误工。但关于其月工资标准及误工损失，因杨波未提供其他如工资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月工资为7000元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酌情按3000元/月的误工损失计算杨波的误工费为3000元/月÷30天/月×（91天+90天）=18100元； 4.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5.关于车辆损失费的问题。根据前述论述，一审法院认定为38000元。 综上所述，杨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 1.营养费54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3.护理费9100元；4.误工费18100元；5.交通费1000元；6.车辆损失费38000元，合计74360元，由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282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支付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夏先琼），余款44160元由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杨波74360元；二、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的除外）。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元（已减半收取），由王雷、道集物流公司负担830元（此款杨波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杨波自行负担6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道集物流公司、杨波、王雷、余祥英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主张王雷A2驾照系增驾实习期，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行政法规对机动车驾驶员的实习期间以及实习期不得驾驶的车型作出了规定。本案中，王雷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时间为2009年12月11日，按照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王雷的实习期已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王雷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间至2018年7月26日，在发生本次事故时，王雷仍然处于增驾车型的实习期间。由于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且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约定“实习期”并未明确约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双方当事人对“实习期”的理解出现了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于法有据。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