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男，1994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金亮，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辩护人金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贵州茅台”“剑南春”“五粮液”文字及图形商标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33类商品：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均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018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石某在本市嘉定区翔江公路XXX号“星期酒”店铺从事酒类批发、零售，明知其父石宝俊(另案处理)存放其店内的部分酒类系假冒“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注册商标的酒，仍为其提供存储、运输等便利条件，帮助石宝俊对外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2019年8月23日晚，民警在本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涉嫌贩卖假酒的黄某某(另行处理)，并得悉其上家系被告人石某之父石宝俊。当晚，被告人石某因其父失联，遂按照事先约定将石宝俊存放其店内的部分假酒装车运至黄某某处寄存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在车内缴获待销售的贵州茅台酒132瓶、五粮液酒20瓶、剑南春酒54瓶。次日凌晨，民警又在其经营的“星期酒”店铺内查获石宝俊待销售的剑南春酒66瓶。经鉴定，其中123瓶贵州茅台酒(飞天)、12瓶新品五粮液、5瓶假冒五粮液1618、84瓶剑南春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价值人民币242,116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转让证明、价格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清点记录、检查笔录、涉案酒照片、鉴定证明、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石某、同案关系人石宝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石某明知他人销售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提供存储、运输等便利条件，尚未销售的商品货值金额共计242,1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一直合法经营店铺，只是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石某在储存假酒的时候一开始并不知情，只不过因是从事卖酒生意而应当知道，也劝过其父亲不要卖假酒，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石某没有直接去沟通、结算，只是送货，所起的作用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贵州茅台”“剑南春”“五粮液”文字及图形商标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33类商品：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均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018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石某在本市嘉定区翔江公路XXX号“星期酒”店铺从事酒类批发、零售，明知其父石宝俊(另案处理)存放其店内的部分酒类系假冒“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注册商标的酒，仍为其提供存储、运输等便利条件，帮助石宝俊对外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2019年8月23日晚，公安机关在本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涉嫌贩卖假酒的黄某某(另行处理)，并得悉其上家系被告人石某之父石宝俊。当晚，被告人石某因其父失联，遂将石宝俊存放其店内的部分假酒装车运至黄某某处寄存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在车内缴获待销售的贵州茅台酒132瓶、五粮液酒20瓶，剑南春酒54瓶。次日凌晨，民警又在其经营的“星期酒”店铺内查获石宝俊待销售的剑南春酒66瓶。经涉案商标权利人鉴别，其中123瓶贵州茅台酒(飞天)、12瓶新品五粮液、5瓶五粮液1618、84瓶剑南春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鉴定价值242,116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相关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转让证明等书证，证明“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文字及图形商标为经依法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权人变更并被许可他人使用的情况，以及相关注册商标权利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清点记录、检查笔录、涉案酒照片、相关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石某储存、运输的涉案假酒被扣押的情况、酒品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情况。经涉案商标权利人鉴别，被扣押的涉案“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以及经鉴定后的货值金额。3.被告人石某、同案关系人石宝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某明知系假冒注册商标的酒仍为石宝俊提供存储、运输等便利的事实。4.证人周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某的到案情况。5.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石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文字及图形商标所有权人许可，在明知其父亲石宝俊销售的是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的情况下，仍提供储存、运输等便利条件，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达242,1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只是送货，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所起的作用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石某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石某本身经营酒品销售的实体店铺，具备相应的酒类专业知识，在明知父亲石宝俊销售的是假冒涉案注册商标的白酒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储存、运输等便利条件，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大，所起的作用并非轻微，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共犯论处。因涉案销售的假酒系食品，其质量无法保证，具有对最终的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的隐患，被告人石某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石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的假冒注册商标的酒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第十六条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帮助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