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1民初91号 原告：张明礼，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住湖南省。 委托代理人：张旭仁，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82331Y。 法定代表人：彭双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康兴，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年正，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 委托代理人：杨**，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岳阳县麻塘镇新建村黎家组/div> 法定代表人：谌国胜，公司总经理。 原告张明礼诉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原、被告申请，追加刘年正、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礼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旭仁，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康兴，被告刘年正的委托代理人杨**，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谌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明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归还保证金等款项计55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56万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5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鉴定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麻塘老年人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订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规模32895.3平方米，承包总价23331818.45元。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刘年正“以本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宜”。2016年1月6日，刘年正与原告张明礼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丹枫家园第5、6、9号栋转包给原告张明礼具体施工，转包单价暂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工程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原告在订立合同后三天内向刘年正支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刘年正出具了“今收张明礼等人交来工程合同签订保证金肆拾万元，经手人刘年正”的手书条据。同年3月27日，被告刘年正以工程项目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4月14日，被告刘年正请求原告代付打桩工资款5万。以上款项共计55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告。自合同订立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7年10月，原告全面完成合同约定的5、6、9号栋的施工任务，2018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1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从施工至今，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支付了5、6、9号栋所涉及的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因为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不与原告直接发生往来，具体数额原告不详，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称应在400万元左右。自工程完工至今，原告屡次找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均遭无理拒绝。原告根据施工图及合同约定，单方结算5、6、9号栋工程款为956万元（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扣除上述已付400万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556万元。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556万元，并归还保证金等项款5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已将原告完成的第5、6、9号栋交付验收，应视同原告承包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从2017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以55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暂计算2019年12月25日止共计26个月，利息标准为4.75%/年，计息为57万元，具体公式为【556万元×4.75%/年×（26÷12）】。后期利息从2019年12月26日始顺延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特具状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诉求。 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湘公司）辩称：1、楚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从合同签订来看，答辩人楚湘公司从未针对案涉丹枫家园一期5、6、9栋工程施工与张明礼签订过合同，双方未成立合同关系，双方从无经济来往。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案涉工程与楚湘公司无关。答辩人楚湘公司从未参与过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也从未给张明礼支付过工程款；张明礼与楚湘之间也没有案涉工程的签证、质量验收等过程性文件。张明礼是否施工或施工量是多少？答辩人楚湘公司完全不知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康乐公司。原告诉称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下称“康乐公司”）向其支付过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400万元左右，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被康乐公司投入使用，应由康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楚湘公司与康乐公司未成立合法承包关系，且该合同并未履行。1）2014年11月10日《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本案实际履行的2014年11月10日《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刘年正等个人与康乐公司签订的，后续应康乐公司的要求，才找到楚湘公司为其出具该工程所需要的资质。刘年正等人通过湖南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的易伟借用楚湘公司资质，并在合同上加盖楚湘的公章。2）原告提交2015年12月24日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形式上看，涉案工程进行了招投标程序，但从相关文件的时间顺序来看，是该合同签订前就已经签订实际履行的合同，且工程早在2014年即已经动工，该合同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作为老年服务的具有公共利益性质的项目，属于必须经过招投标的项目，据此该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3）康乐公司与楚湘公司从未就上述应属无效的合同履行。该工程的建设从头到尾都是康乐公司直接指挥刘年正、张明礼等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项目上除了拖欠的部分款项，其余劳务款和材料款大部分是康乐公司直接支付，从未将款项支付至楚湘公司，楚湘公司也从未向康乐公司开出过工程发票。而楚湘公司虽然在承包合同上盖章，并且在康乐公司承诺兜底承担所有责任的情况下，协助将工程做了验收，但工程的实际施工及管理从未参与，并未真正履行。3、刘年正的行为在本案中不能形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案涉丹枫家园一期5、6、9栋工程实际为刘年正、左建煌、伍肆祥、彭厚臣、刘志堂五人合伙于2014年11月10日向康乐公司承包，后左建煌、伍肆祥、彭厚臣、刘志堂于2016年3月8日在担保方康乐公司担保和见证的情况下退伙。2016年1月6日，张明礼在明知刘年正等人是实际承包人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签订了二期21、22#楼的《协议书》，至今并未履行，同时将保证金等付至了刘年正指定的个人账户。张明礼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楚湘公司无需对该合同承担责任。张明礼据以主张工程款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6日，从原告提交的备案合同及验收资料上可以看出，此时楚湘对外文件上涉案项目任命的项目部经理为刘志义，而非刘年正；刘年正在本案中不具有代表楚湘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外观。4、原告第一项诉请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进行处理。原告诉请的40万元保证金及15万元借款，并非因为丹枫家园一期工程产生，且款项均付至个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以民间借贷等案由另案处理。综上，我们认为楚湘公司既不是形式上的承包方，也不是实际上的施工人，楚湘公司既无合同相对性的义务，也不是丹枫家园的实际受益者，无需承担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等款项的付款责任。5、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098号判决已经认定楚湘公司与康乐公司之间没有工程承包关系，并确认了2014年11月10日《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张明礼对楚湘公司的诉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刘年正辩称：本人最早是通过熟人介绍和另外4个人于2014年11月10日跟康乐公司签订的一期承包合同，施工期间康乐公司提出来要通过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走中标程序，这样找关系挂靠在湖南楚湘建设公司岳阳分公司。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为我们出具委托书时还附有一份介绍信，明确有效时间限制60天，授权签订合同的对象是康乐公司，并没有授权本人对外签署任何文件。而本人与张明礼签订的协议书时间是2016年1月6日，合同约定的是丹枫家园的二期项目中的第21＃.22＃栋，第一期工程没有和张明礼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张明礼提交法院的补充协议上面有关“5.6.9号栋”及其“总平方数10060㎡”是其自行添加的，属于伪造证据。本人向张明礼要求提供的保证金和借款共计55万元都通过康乐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张明礼。5.6.9号楼我和其他4个人施工了一部分，后面由康乐公司与张明礼发生往来，康乐公司亦直接向其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因此原告张明礼应该向康乐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辩称：本公司跟原告张明礼没有合同关系，我们只与楚湘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保证金也没有交给本公司，我们是帮楚湘公司代付了全部民工工资和部分工程款、材料款，楚湘公司的代理人刘年正在我们付款条据上都签了字。因此原告张明礼只能向楚湘公司主张权利。 为支持诉讼请求，原告张明礼向法庭提交了九组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明目的：拟证明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麻塘老年人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的事实。证据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拟证明2015年12月24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就麻塘老年人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订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规模32895.3平方米，承包总价23331818.45元的事实。证据三、《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拟证明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刘年正“以本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宜”的事实。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拟证明2016年1月6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年正以公司名义与原告张明礼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丹枫家园第5、6、9号栋转包给张明礼，转包单价暂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工程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张明礼在订立合同后三天内向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收据》，证明目的：拟证明张明礼（及其合伙人刘冬乔、陈胜军）向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40万元，保证金由其委托代理人刘年正收取的事实。证据六、《借据》二份，证据目的：拟证明2016年3月27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工程项目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明礼借款10万元，4月14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张明礼代付打桩工资款5万的事实。证据七、《证明》，证明目的：拟证明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证实麻塘老年人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的第5、6、9号栋由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张明礼及其合伙人刘冬乔、陈胜军承建，2017年10月份完工的事实。证据八、《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目的：拟证明2017年10月25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张明礼完成的5、6、9号栋交付验收，应视同张明礼承包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以及2018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1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事实。证据九、《结算资料》，证明目的：拟证明张明礼完成的5、6、9号栋工程价款暂结算为956万元的事实。 被告楚湘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中标通知书》打印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仅相差一天，仅一天就将合同签订不符合常理，该中标通知书上明示了项目经理不是张明礼所签订的合同相对人，该通知书没经过合法的中标程序且在2014年该工程就已动工，违反了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证据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建设局备案的时间并不一致，建设局备案的合同是2015年12月24日，该合同仅适用于备案，而事实上该工程早就内定承包给了刘年正等5人并已经开始施工，故合同应属无效；对证据三《授权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康乐公司，首先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只有一份，是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于2014年的11月14日向康乐公司发出，并且配套有介绍信，从实际内容来看，是具有限定的指向性，只对康乐公司生效，对社会第三人不产生权利外观和法律效应，且该委托书仅限定刘年正与康乐公司签订合同使用，具有明确的授权范围，应该严格限定使用，不能以此作为刘年正对张明礼形成表见代理的依据；对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协议书并无楚湘公司的盖章，是张明礼与刘年正个人签订的，该合同签订的范围是针对丹枫家园的二期工程中的21＃、22＃楼，刘年正没有权限代表楚湘公司与张明礼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上5.6.9栋的数字是张明礼手写自行篡改添加的，我们手头有该补充协议的原件待会将向法庭提交，张明礼妄图改变其与刘年正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篡改证据这一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从该篡改的证据可得知无论是楚湘公司还是刘年正从未就第一期5.6.9栋与张明礼达成过任何协议；对证据五《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据经手人是刘年正且无楚湘公司的盖章，收据指向是丹枫家园二期工程的协议，而张明礼付款的时间是2016年1月6号，此时楚湘公司在建设局备案的项目经理是刘志义，此付款行为应视为刘年正与张明礼的个人经济往来，该款项由刘年正个人名义收取，楚湘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因此与楚湘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六《借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借条以刘年正个人名义开出借据，无楚湘公司盖章，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4月，楚湘公司并未给刘年正任何的权利外观和授权可以对外借款，15万的借款属于个人民间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应另案进行处理；对证据七《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是由康乐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并未得到楚湘公司的认可，康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出具该证明的效力，该证明在形式上也有瑕疵，无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签字，不应得到法庭的认可；对证据八《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备案表只是应康乐公司要求借用资质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使用，不能等同于楚湘公司对该工程实际施工和管理，且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明示的权利外观人仍然为刘志义，该工程验收竣工备案与张明礼没有实际关联；对证据九《结算资料》“三性”均有异议，该结算资料的来源不清楚，且不是原件，没有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的认可，也没有楚湘公司的认可，不应该被采信。 被告刘年正综合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标通知书和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人最早是和另外4个人一起跟康乐公司签订的一期项目承包合同，后来康乐公司提出来要通过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走招投标程序才挂靠的湖南楚湘建设公司岳阳分公司，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出具委托书时还有一份介绍信是一起的，时间限制60天，授权60天范围内与康乐公司签订合同，并没有授权刘年正对外签署任何文件。本人与张明礼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丹枫家园的二期工程，明确了21＃、22＃栋，就一期工程并没有和张明礼签订任何合同；对《补充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人手上的补充协议原件只明确了丹枫家园的21＃、22＃栋，并没有张明礼提供的补充协议上面5.6.9号栋内容的约定，这是原告张明礼自行添加的。对借据和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款项55万都通过康乐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张明礼。对康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5.6.9号栋当时由我们5个人施工了一部分，后面由康乐公司与张明礼发生往来，与楚湘公司无关。对《工程竣工备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结算资料》“三性”均有异议，这份结算资料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字和盖章，是原告自行编制的结算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康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我公司只与楚湘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张明礼确实对5.6.9号栋施工了，对他们之间的合同具体怎么协商的不知情。因此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中标通知书》、康乐公司和楚湘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可其证据的“三性”外，其他证据我公司不予质证。 被告楚湘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1、《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11月10日签订，证明该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同时该合同有法定无效事由（未进行招投标），应认定为无效；2、（2018）湘0621民初47号候成强与楚湘公司、刘年正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之后便已经施工，只有该合同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3、内部处理协议，证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实际施工合同，且工程为刘年正、伍肆祥、刘志堂、彭厚臣等人合伙承包，康乐公司对此知情。第二组证据：证明楚湘公司并未实际与涉案工程有过资金往来，或者对其进行过管理，涉案工程的承包、分包、转包以及工程款都由康乐公司和刘年正对外负责。4、《承诺书》，2018年4月28日康乐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三明与楚湘公司签订了《承诺书》并约定了1%的管理费，证明楚湘公司实际从未参与过涉案项目，在项目中亦无资金往来；5、协议书三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并没有经过楚湘公司的账户，均由康乐公司和刘年正直接与第三方对接；6、担保合同，康乐公司工程项目现场总经理文立辉收取刘年正及其他合伙人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担保将二期工程直接发包给了刘年正及其他合伙人等个人。第三组证据：证明刘年正无法对张明礼形成表见代理，且诸合同均无效，楚湘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7、李平、郭力夫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刘年正承认签署合同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楚湘公司；8、《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5年12月24日，该份合同实际为刘年正和康乐公司为了使涉案项目顺利竣工、验收，以楚湘公司的名义草签的一份合同，只是用来帮助走流程使用，且项目经理为刘志义，并非刘年正；9、《施工单位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刘志义自签署上述示范文本起，便被任命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从权利外观上看，刘年正没有项目经理的身份，无法对外签订合同。第四组证据：证明刘年正等人承包工程的实际情况，10、刘年正、彭厚臣、刘志堂、左建煌公证书，证明①楚湘公司并没有进场涉案项目，没有设立项目部，没有刻制项目部章，该工程为康乐公司直接发包给刘年正个人，②楚湘公司、刘年正针对5.6.9栋与张明礼没有过任何资金往来，③该工程实际为康乐公司直接发包，并支付约400万左右的工程款项。 原告张明礼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应由法庭判断；判决书证明目的有异议，我认为不管是2014年的合同还是2015年的合同，“丹枫家园”的一期项目是由被告承包，这个事实是成立的；内部处理协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明礼不知情，与张明礼没有关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刘年正在项目的行为是楚湘公司的职务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我们无法确定，因为这三份材料，张明礼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李平、郭力夫一审庭审笔录，张明礼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这个案件与张明礼没有关联，对2015年12月24日的施工合同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刘年正的个人行为，授权委托书是被告单方提出的，对“三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刘年正、彭厚臣、刘志堂、左建煌公证书，这实际上是4份证人证言，公证书没有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进行公证，这四份是证人证言的性质，因为这4人没有当庭作证，我们不予认可。 被告刘年正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三份合同“三性”均没有异议，当时确实是因为康乐公司提出要求有资质的公司来签订合同；对证据2的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据3内部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的款项都是由康乐公司和刘年正进行对接。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补充说明涉及到本案争议的张明礼的部分，是张明礼直接和康乐公司对接的，与本人及楚湘公司无关联。对第三、四组证据没有异议，证实了本案争议的张明礼部分都是由康乐公司直接向张明礼支付工程款，本人及楚湘公司从没有向张明礼支付过一分钱。 被告康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我们公司项目是通过网上公开招标，由岳阳县住建局公开招投标，由楚湘公司中标后跟我们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我们跟张明礼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们不知情，每一笔付款都是由楚湘公司的授权委托人签字我们才付出去的，他们不签字我们付出的钱也不作数。因此我认为楚湘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康乐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质证。 被告刘年正、被告康乐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张明礼所举证据，本院确认证据一、二、三、八、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中《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六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七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九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楚湘公司所举证据，本院均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采信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刘年正通过朋友介绍在株洲认识了康乐公司工程项目现场总经理文立辉。同年10月，文立辉联系刘年正，告诉其岳阳康乐公司有个工程可以去做，刘年正于是带着左建煌、刘志堂等人一同到位于岳阳县××镇××村境内的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丹枫家园建设工地进行了现场察看，双方没有进行实质性协商。同年11月初，文立辉又电话联系刘年正，要求其去承接工程项目，刘年正、左建煌、刘志堂三人于是再次来到康乐公司，见到了该公司负责人孙三明，双方进行了认真协商。康乐公司同意将丹枫家园建设项目第一期工程发包给刘年正等人施工，不要求交押金，前提条件是由施工方先垫资三层以下的工程款，三层以后康乐公司开始付款。刘年正等人表示同意并约好由刘年正、左建煌、刘志堂、伍肆祥、彭厚臣五人共同合伙承包。双方遂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将丹枫家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刘年正等人施工，总建筑面积约50000㎡，合同价款暂定50000000元，开工日期2014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22日。康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三明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刘年正、伍肆祥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订立后，康乐公司提出乙方必须挂靠一个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来做，左建煌认识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易伟，2014年11月14日左建煌找到易伟，说明了自己与几个朋友合伙承包康乐公司丹枫家园项目建设工程情况，让易伟帮忙开具了授权委托书和一份介绍信，授权刘年正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宜，介绍信的有效期为60天。刘年正、左建煌等人答应工程完后会向岳阳分公司交点管理费。当天刘年正、左建煌即将授权委托书和介绍信交给了孙三明。工程于2014年11月22日如期开工后，刘年正等五人进行了具体分工，组织民工、采购材料、支付工资及货款均由五人协商解决。开工不久，孙三明向刘年正等人提出只要交纳200万保证金，就可以将丹枫家园二期工程交给他们做。于是刘年正等五人凑了200万元交给了康乐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了丹枫家园二期工程建设合同，刘年正等人再次找到易伟，让其帮忙在合同上加盖了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公章，文立辉以康乐公司工程项目现场总经理的名义于2014年12月6日向刘年正、伍肆祥出具“担保合同”，担保该二期项目如果没有按时正常进行，2015年2月1日前退还全部押金，逾期未退按4%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该二期工程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动工建设。 一期工程施工期间，由于康乐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刘年正等人严重的资金压力，同时由于康乐公司没有处理好周边关系，由此造成该工程自2014年底以后停工8个月，直到2015年8月才恢复施工。2015年12月下旬，康乐公司为了一期工程以后竣工验收，于2015年12月23日补充制作了一份《中标通知书》，确定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麻塘老年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中标人，并于第二天即2015年12月24日制作了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麻塘老年服务中心项目第一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3331818.45元，施工期限为200天。刘年正等人再次找到易伟，要求其帮忙做好这个合同备案，易伟于是找到楚湘公司员工李晓全，由李晓全将此备案合同完成了签字和盖章的流程手续。但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楚湘公司的承办人项目经理为刘志义。 2016年元月，原告张明礼通过朋友介绍来康乐公司承接工程业务。由于康乐公司已经将一、二期建设工程形式上发包给了挂靠于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岳阳分公司的刘年正等人，而一期工程已经施工建设，刘年正等人经过内部商议，同意将二期工程中的21＃、22号栋项目转包给张明礼等人。2016年1月6日，刘年正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明礼签订《协议书》，将“丹枫家园项目21＃、22＃楼”承包给张明礼施工，合同没有明确具体开工、竣工日期、建筑面积、工程价款，除刘年正代表发包人（甲方）、张明礼代表承办人（乙方）签名外，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上面加盖公章。同日，刘年正、左建煌、刘志堂与张明礼就“丹枫家园二期21＃、22＃楼项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明礼“三天内向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工程项目施工至主体封顶全部退还”，“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总造价8%收取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张明礼按照刘年正的要求将400000元转入其指定的欧阳冰洁的账户，刘年正向张明礼出具了收据。2016年3月27日、4月14日，刘年正以急需资金周转和代付打桩工资款为由，向张明礼借款10万元、5万元，均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2016年8月，刘年正委托康乐公司从自己的工程款中退还张明礼保证金400000元，并向康乐公司出具了收条，康乐公司已代付300000元。 2016年3月，左建煌、刘志堂、伍肆祥、彭厚臣四人与刘年正经过协商和结算后，退出康乐公司丹枫家园一期5、6、9号栋的合伙施工建设，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内部处理协议”，康乐公司作为担保方参与了此次协商并主动提供了担保。其后，丹枫家园一期5、6、9号栋的建设交由张明礼等人具体施工。2017年10月，原告张明礼等人全面完成5、6、9号栋的施工任务。此期间，刘年正等人因为前期施工与他人发生劳务及租赁合同诉争，导致楚湘公司被法院判决承担给付义务，为此，该公司拒绝康乐公司要求配合工程竣工验收的请求。2018年4月28日，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邀请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来其办公室，向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丹枫家园’项目涉及的债务全部移交康乐公司，涉及‘丹枫家园’项目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人员工资、借款、材料款以及利息等诉讼中牵涉楚湘公司责任的纠纷，由康乐公司和孙三明负责协调解决并愿意承担最终的偿付责任，不需要楚湘公司承担偿付责任”。2018年6月29日5、6、9号栋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3月1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安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张明礼等人完成施工的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第一期工程（丹枫家园）第5、6、9号栋建筑、装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建筑面积共计9980.93㎡，金额为人民币9404202.83元（其中康乐公司与张明礼有分歧、同时双方同意协商处理的金额860468.97元）。 另查明，康乐公司已经按照丹枫家园第一期工程第5、6、9号栋建筑面积9980.93㎡×400元/㎡的价格支付劳务工资3992372元。开庭后康乐公司补充提交了支付张明礼第5、6、9号栋工程款等1860295元，经本院审查并与张明礼核对，其中2017年6月25号29＃凭证中有80000元与张明礼无关，2016年8月22日17＃凭证中30万元实为康乐公司抵扣刘年正的工程款后代刘年正偿还张明礼保证金，2016年8月29日17＃凭证中的30万元没有张明礼的任何签字，故本院确认康乐公司支付第5、6、9号栋工程款等1180295元。康乐公司的上述支付均为单独支付，楚湘公司自始没有收到过康乐公司的工程款项，因此也没有向任何人支付过工程款。 本院认为，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在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将涉及民生利益的丹枫家园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刘年正等人施工建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双方为此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基于管理上的疏漏，向被告刘年正出借资质，并在康乐公司为了一期工程以后竣工验收，于2015年12月23日补充制作的《中标通知书》、2015年12月24日制作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收盖章，其行为应视为对刘年正以本公司的名义与康乐公司签约行为的授权与默许。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刘年正等人开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介绍信，明确授权刘年正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康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宜，介绍信的有效期为60天，故刘年正与本案原告张明礼于2016年1月6日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显超出了授权范围及时效，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应视为无权代理。同理，由于张明礼同样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这种转包合同无效。同时，被告刘年正与原告张明礼签订的协议明确转包工程为丹枫家园二期项目21＃、22号栋，而该二期项目至今没有启动，故原告张明礼无论与被告刘年正还是楚湘公司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原告张明礼在被告刘年正的合伙人退出丹枫家园一期工程第5、6、9号栋建筑施工后在得到康乐公司及刘年正认可的情况下完成了5、6、9号栋的建筑施工并已经验收交付，应视为其实际上是代表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其与康乐公司的建筑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合理，本院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的工程款应该由发包人康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刘年正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刘年正等人与张明礼就“丹枫家园二期21＃、22＃楼项目”签订《补充协议》时向张明礼收取履约保证金400000元，该保证金与张明礼实际完成的丹枫家园一期工程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同时刘年正以急需资金周转和代付打桩工资款为由，向张明礼借款10万元、5万元，均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该借款行为属于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归还保证金等款项计55万元的请求应该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利息应从2017年10月25日交付验收之日起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明礼工程款3371066.86元（9404202.83元－3992372元－1180295元-860468.97元）；并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限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至本院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34××××1272）。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60元，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原告张明礼负担38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小当 人民陪审员  胡岳进 人民陪审员  谢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童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