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柱中，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庆市迎江区，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因犯伪造国家印章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同年4月28日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陶安平，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静，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庆市迎江区，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同年5月16日被执行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中意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棋盘山路**。 法定代表人吴静，中意公司执行董事。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中意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柱中、吴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8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柱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安徽鑫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驰公司”）与中意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终审判决，判令中意公司给付鑫驰公司工程款874023.9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23000元。2017年1月9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鑫驰公司对中意公司的执行申请，并于2017年1月13日向中意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中意公司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4月13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向中意公司的承租户送达（2017）皖0802执49—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意公司租金收入及相应利息。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吴静代表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意以租金收入偿还部分债务。被告人姚柱中指使吴静召集杨某、卢某等承租户开会，姚柱中以断水断电相威胁，要求各承租户不得将租金交付法院，而是继续交付中意公司，收取承租户租金共计27.6万元，其中在迎江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收取23.1万元。上述租金并未用于执行迎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 原判另认定，吴静或姚柱中代表中意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与承租人杨某、卢某、联通安庆分公司、江文青、储某（杜长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姚柱中为中意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处理相关诉讼事宜。吴静协助姚柱中对公司进行管理。 2019年4月28日，姚柱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6日，吴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中意公司给付执行款26.2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安庆市（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迎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2执4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皖0802执49号执行通知书、（2017）皖0802执49号执行裁定书、（2017）皖0802执49—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现场视频、执行和解协议、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迎江区人民法院对尤劲照、卢某的谈话笔录；中意公司分别与杨某、卢某、联通安庆分公司、江文青、储某（杜长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意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意公于2017年2月6日出具的中止执行申请书；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储某、杨某、卢某、司某的证言；被告人姚柱中、吴静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中意公司作为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执行期间，未将收取的租金27.6万元用于执行法院判决，尤其在法院向承租户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承诺以租金偿还债务后，违反约定，以断水断电相威胁，指示承租户不得将租金交付法院，并将收取的租金27.6万元未用于履行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由于被告单位没有适合的诉讼代表人，故可按单位犯罪的条款先行追究被告单位中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姚柱中、吴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柱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履行了部分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静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柱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吴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柱中上诉提出：一是原判认定其“断水断电威胁”协助执行义务人以及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二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柱中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筹款履行执行义务、社会危害性较小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柱中、原审被告人吴静作为民事案件被执行人中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姚柱中提出原判认定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尤劲照和杨某的证言、姚柱中和吴静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证实，姚柱中明知中意公司属民事案件被执行人，仍指使吴静召集协助执行义务人即该公司门面承租户杨某等人，以“断水断电威胁”承租户不得将租金交纳至法院，在收取23.1万元租金后挪作他用，未用于案件执行，显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前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柱中、原审被告人吴静作为民事案件被执行人中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法院送达强制执行通知书后将该公司有能力履行的27.6万元执行款挪作他用，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区分姚柱中、吴静具有坦白或自首、案发后给付部分执行款、自愿认罪、作用大小等量刑情节，已对二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姚柱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纪泽平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储金津 书记员焦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