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申28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守财，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艳芳，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红军，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嵘利,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陆守财因与被申请人于艳芳、刘红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于艳芳、刘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守财赔偿于艳芳、刘红军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合计2830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5时30分许，陆守财驾驶黑L368**重型仓栅式货车雇佣刘树仁与其去尚志市石头河子镇买牛，途径G301轴线亚布力林业局出城卡点抓拍杆南460米附近时，与马道江驾驶的黑LB43**号牌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坐陆守财车的刘树仁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尚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尚公交字（2015）第124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此次事故驾驶人马道江负全部责任，驾驶人陆守财无责任，乘车人刘树仁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于艳芳、刘红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主张陆守财赔偿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合计28307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明确规定了雇佣关系的赔偿原则，即“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二者之间并不矛盾。故陆守财辩称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主张，不应支持。判决：陆守财赔偿于艳芳、刘红军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合计2830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7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陆守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判后，陆守财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4年时，刘树仁作为合伙人与陆守财及张沛龙一起做过买卖牛的生意，此事有张沛龙可以作证。2015年，刘树仁与陆守财都给张沛龙打过电话，邀请张沛龙继续合伙做买卖牛的生意，但张沛龙因家中有事拒绝了，于是陆守财和刘树仁二人合伙。在二人外出买牛时，刘树仁出资3万元作为本钱，根据共同出资共同劳动的合伙原则，进一步证明了陆守财与刘树仁为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雇佣关系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中，证人王国政的证言只能证明陆守财与刘树仁在2014年曾经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证明2015年时陆守财与刘树仁仍为雇佣关系。证人王松山的证言只是王松山曾与刘树仁在一起吃饭时听刘树仁说过其与陆守财之间为雇佣关系，而且王松山对于与刘树仁一起吃饭的时间则含糊其辞，无法确定，前后矛盾，因此并不具有真实性。证人王洪仁与王志强的证言皆是仅听刘树仁所说，而并非亲眼所见，所以并不能作为证明陆守财与刘树仁是雇佣关系的直接证据。于艳芳主张3万元是刘树仁借给陆守财的，却并没有借条。证人在去归还3万元合伙款时，于艳芳不同意出具收据，经证人再三要求，最终出具收据，但在收据上将3万元合伙款写为“还借款”，且该收据并未作为证据出现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将此3万元定性为“借款”没有证据支持。所以，一审中于艳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陆守财与刘树仁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陆守财与刘树仁为雇佣关系没有证据支持。3.依据法律规定，陆守财与刘树仁实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于艳芳辩称，一审中，陆守财与刘树仁是雇佣关系证据充分，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陆守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法医鉴定费共计283078元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守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陆守财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份证人证言拟证明陆守财与刘树仁之间是合伙关系，该三证人证实是听说的，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刘树仁乘坐陆守财驾驶的黑L368**重型仓栅式货车外出买牛时与马道江驾驶的黑LB43**号牌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坐陆守财车的刘树仁死亡，于艳芳、刘红军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刘树仁在受陆守财雇佣、去买卖牛途中发生事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并判令陆守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不当。陆守财提出其与刘树仁之间为合伙关系，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不能证实其主张，陆守财以双方去买卖牛当天刘树仁拿给其3万元，以此证实双方为合伙关系，陆守财主张刘树仁交给其3万元即可证明刘树仁给付的是合伙出资款，因该项陆守财在刘树仁死后已委托他人归还刘艳芳，归还时写的收据为“还借款”，故陆守财关于3万元为刘树仁合伙的出资本金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又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故陆守财主张其与刘树仁之间为合伙关系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陆守财的上述主张，二审不予支持。陆守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上诉人陆守财负担。陆守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陆守财与刘树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陆守财与刘树仁之间为雇佣关系；（三）陆守财与刘树仁之间为合伙关系，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于艳芳、刘红军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守财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陆守财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艳芳与刘红军为证实刘树仁与陆守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申请证人王政国、王松山、王洪仁、王志强出庭作证。陆守财为否认其与刘树仁之间的雇佣关系并主张二者之间系合伙关系，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并举示“还借款”收据一份予以佐证。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临时性的雇佣关系与合伙关系相比较而言，前者往往口头达成合意即可，而后者一般应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因此，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明标准应高于主张雇佣关系成立的证明标准。对此，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刘树仁与陆守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也符合证据规则。因此，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陆守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陆守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生亮审判员  娄威巍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