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张郭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81469234023C，住所地兴化市张郭镇集镇。法定代表人：刘建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年英，女，195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粉兰，女，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萍，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赵兰，女，198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兴化市张郭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张郭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窦年英、赵粉兰及原审原告赵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郭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京云受伤后治疗的所有费用均由张郭服务中心垫付，一审法院在窦年英、赵粉兰、赵兰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形下认定13万余元系窦年英、赵粉兰、赵兰给付，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京云已超过退休年龄，张郭服务中心无法为其缴纳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为减轻本单位的风险，张郭服务中心为赵京云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理赔款20万元应当用于扣减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应得的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窦年英、赵粉兰辩称：一审法院是依据张郭镇环卫所负责人赵京龙的调查笔录认定被上诉人方支付了医药费13万多元；2012年赵京云与张郭镇环卫所签订聘用协议时未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但张郭服务中心未按法律规定为赵京云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没有证据证明张郭服务中心为赵京云购买商业保险的目的是减轻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商业保险理赔与工伤保险待遇不属于重复利益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兰未发表意见。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郭服务中心支付一次性工伤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9870.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窦年英）按月支付1037.9元或一次性支付174367.2元、医疗费137645.97元、住院护理费15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住宿费64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364.15元，合计1078129.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郭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4日，兴化市环卫所与赵京云签订《张郭镇环卫所聘用人员协议书》，聘用赵京云为临时工作人员，协议时间为一年。期满后，赵京云一直在兴化市环卫所从事垃圾清运工作。2018年2月10日，兴化市环卫所与赵京云亦签订《张郭镇环卫所聘用人员协议书》，继续聘用赵京云为临时工作人员，协议时间为一年。张郭服务中心系兴化市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兴化市环卫所系由张郭服务中心管理的下属部门，其设立未经依法登记。2018年7月22日16时许，赵京云在使用电瓶垃圾车倾倒垃圾时，不慎受伤，先后在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467645.97元，于2018年9月4日经医治无效死亡。张郭服务中心垫付医疗费33万元，给付死者亲属丧葬费用3万元。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在张郭服务中心为赵京云生前办理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支取赔偿款项20万元。2019年1月28日，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8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京云上述事故伤害为工伤。张郭服务中心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后撤回复议申请。窦年英、赵粉兰、赵兰为与张郭服务中心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向兴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该委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张郭服务中心不同意由该委继续审理，该委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兴化劳人仲案字[2019]第63号决定，终止审理。窦年英、赵粉兰、赵兰遂诉至法院。另认定：赵京云出生于1954年9月25日，生前系兴化市赵万村民委员会村民，其妻窦年英出生于1957年3月16日，生有二女，长女赵粉兰、次女赵兰。赵京云生前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工资收入合计26837元。2017年全国人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兴化市在岗职工人均工资为56099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赵京云由兴化市环卫所聘用为环卫工人，因工受伤后经医治无效后死亡，被认定为工伤，赵京云死亡时虽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其因工伤死亡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因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故应由用人单位赔偿工伤保险待遇。赵京云生前虽与兴化市环卫所签订了聘用协议，但该环卫所非依法设立，实际系张郭服务中心下属从事环卫工作的职能部门，故应由张郭服务中心作为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鉴于赵京云工资最后一个月发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故停工留薪期间未发工资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为18天。窦年英作为死者赵京云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配偶且无劳动能力，应当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查明的事实，确认赵京云因工伤死亡应当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如下：医疗费467645.97元、住院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50.83元、丧葬补助金2804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外出就医交通费、住宿费酌定5000元、窦年英抚恤金按月为894.57元。张郭服务中心已垫付医疗费33万元、丧葬费3万元应从中扣减。人身保险属于商业险，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张郭服务中心不能因为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义务。故窦年英、赵粉兰、赵兰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20万元与工伤死亡保险待遇在法律上不属于重复利益，并非不能同时享有。另张郭服务中心所称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判决：一、张郭服务中心赔偿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医疗费467645.97元，住院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50.83元，丧葬补助金为2804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外出就医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1235626.3元，扣减已付360000元，余款87562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张郭服务中心自2018年10月起每月向窦年英发放抚恤金894.57元，其中已到期抚恤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发放，此后于每月月底前发放当月抚恤金；三、驳回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期间，窦年英、赵粉兰、赵兰提交了兴化市环卫所负责人赵京龙的调查笔录，证明该环卫所支付了医药费33万元、丧葬费3万元，张郭服务中心仅认为兴化市环卫所不具有法人资格，赵京龙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张郭服务中心主张支付了赵京云全部医疗费用，但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财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关于张郭服务中心垫付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用人单位为职工购买商业性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不当然免除其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张郭服务中心主张从窦年英、赵粉兰、赵兰应得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保险理赔款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张郭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郭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社会事务服务中心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