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1466号原告（反诉被告）：陆军，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住江苏省海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浙川县，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中，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陆军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397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397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的6%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东海旅业（北京）有限公司康得思酒店系工程发包方，被告孙建军于2018年11月23日与原告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部分项目进行施工。现该项目已经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但被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73973元未支付。虽然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予以结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孙建军辩称：原告跟我主张173973元没有标准，不认可原告说的4月12日交工，一直到4月30日，我还在替原告维修，原告做的不符合质量标准，让原告维修原告也不来人维修。原告做的工程款一共是40万出头，我已经给了42万了，多给原告的，我要求原告退还，我现在不欠原告工程款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只是现场的管理人员，我的领导是王新泽，金辉装饰有限公司承包酒店的装修施工工程，我是给王新泽打工的，王新泽和金辉公司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是王新泽找原告来干这个活的，我只是王新泽的工人。已付的42万余元是王新泽通过我给原告的，钱实际是王新泽的。孙建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3125.22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返工费、整改费、维修费等85350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42万元，经被告核算，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80998.78元，实际多支付原告工程款23125.22元。另外，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照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局部工程未按约定完成，工程质量不符合施工要求，且工程质量未达到交付甲方验收标准。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拒不承担维修、整改义务，造成被告自行承担返工费、整改费、维修费等费用85350元。陆军就反诉辩称：不认可孙建军的反诉请求，原告认为工程结算之前孙建军向原告支付42万元是按照工程量进行支付的，计算标准没有问题。孙建军要求的返工费、整改费、维修费系其捏造，工程已经全部完成，不存在上述的返修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3日，陆军（乙方）签署一份《劳务清包合同书》，承包北京康德思酒店水世界、董事长办公室的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石材、瓷片、马赛克，工期于2019年1月26日必须完工。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承包方式和价格，其中墙面石材干挂110元/平方米，石材干挂钢架80元/平方米、墙地面石材铺贴80元/平方米、墙地面陶瓷砖铺贴60元/平方米、墙地面玻化砖铺贴80元/平方米（含刷背胶）、陶瓷或玻璃马赛克铺贴130元/平方米（含底部50mm厚水泥砂浆找平），以上单价中含瓷砖的勾缝，石材面积以下单的方量为准，不另外测量方量（不包括损坏后的二次补单方量），瓷砖面积以完成后成熟面收方计算。工程总价暂定5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2.5万元预付款，以后每月按完成的实际方量的金额支付进度款，进度款的比例按完成量的85%来计算，待安装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如完工后，乙方要求甲方验收，甲方3天之内不派人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最终数量及金额以收方后计算为准），余款5%在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最终造价以结算价为准，结算后乙方自负盈亏。第三条约定了工程质量，就该合同，甲方代表人处由孙建军书写“孙建军代签”。上述合同签订后，陆军带领工人进场施工。陆军称2019年4月12日其完工退场后，孙建军既不与其结算，也不与其验收。2019年4月27日，陆军通过微信向孙建军发送一份说明：“我司已把康德思酒店6、7层老板房、2层水疗、一层游泳池所有石材和池砖全部施工完，已全部交于酒店，现酒店验收通知单，6、7层、2层已全部验收合格，验收整改单中无石材与池砖整改项，现一层游泳区已于4月26日交付甲方，如有整改单请于3天内交我整改，3天内无整改单视为合格，请贵司尽快与我办理结算手续”。孙建军称其收到上述说明后，因陆军在其后的3天没有在北京，所以双方没有办理结算。2019年5月10日和18日，孙建军将康德思酒店发来的《男女更衣室及游泳池缺陷图片》发送给陆军，让陆军看看哪些是属于他施工的范围，并要求陆军找工人于5月21日来维修。除此之外，孙建军还主张在3、4月份的时候其在现场就告诉陆军的工人需要维修整改的地方，但是陆军都没有修。陆军对此不予认可，称仅收到过孙建军于5月发来的《男女更衣室及游泳池缺陷图片》，这些问题的修复仅需要500元钱，孙建军在现场没有要求其维修，除《男女更衣室及游泳池缺陷图片》外不认可有其他的施工质量问题。后陆军将孙建军起诉至本院，索要剩余工程款。孙建军不认可陆军已施工完毕，并主张已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陆军整改亦不整改，孙建军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根据陆军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孙建军已多付陆军工程款，反诉陆军退还多付的工程款并赔偿返工费、维修费等。陆军起诉时亦将东海旅业（北京）有限公司康得思酒店作为被告，以酒店拖欠工程款为由要求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建军则称其系代王新泽签订的合同。案件审理中，陆军与孙建军达成一致意见，就本案工程款委托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陆军和孙建军之间进行结算。陆军撤回对东海旅业（北京）有限公司康得思酒店的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证明施工时间、范围及结算情况，陆军申请施工工人宋雪亭、喻爱军出庭作证。证人均称在2019年4月上旬的时候就从施工现场走了，因为当时已经没什么活了，用不了多少工人，但陆军还没有撤场，不清楚陆军和孙建军是否进行了结算，也不清楚施工的内容是不是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施工过程中看到过有不认识的工人在返修，看到有不认识的工人在擦缝。案件审理过程中，陆军申请对施工工程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陆军预交鉴定费25300元，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后，双方分别提出了异议，经过对异议的审查，鉴定机构调整了鉴定意见，形成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认定确定项1.图纸范围内双方认可部分所涉费用为387735元；2.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石材拆除所涉费用为6450元；确定项合计394185元。不确定项：1.按照原告意见计算-健身房4个柜子的石材台面所涉费用266元。双方均主张该台面系己方安装。2.按原告意见计算-小壁龛所涉费用为168元。孙建军称小壁龛因施工不平整需要整改，陆军称已经做过，有微小瑕疵。鉴定分析：现场情况为小壁龛存在少量不平整现象。3.按原告意见计算-地面干硬性水泥层加厚所涉费用13385元。陆军称地面不平整，地面需要找平后铺贴地砖或石材，孙建军表示属于合同范围内工作内容，不应再单独计算费用。鉴定分析：现场情况为地面均已施工完成，劳务清包合同中单价未显示包含地面找平费用。4.按原告意见计算-电工破坏地面瓷砖修补及主游泳池墙面石材拆除重挂所涉费用14190元。陆军称电工施工需要破坏地面及墙面，破坏后其又重新修复。孙建军表示是因为施工质量不合格，出现空鼓所以重新铺贴。鉴定分析：现场情况为地面已经修复完成，本次鉴定对修补原因不做判断。5.按原告意见计算-泳池底部和墙面找平所涉费用6868元。陆军称游泳池池面和墙面均需要找平，找平的水泥砂浆厚度超过合同约定的厚度，需要重新计费。孙建军称大游泳池施工时陆军还向我借了两个工人，不管多厚也是合同范围内的，不应单独计费。鉴定分析：现场情况为泳池的地面和墙面已施工完成，依据合同条款，石材及玻化砖铺贴不包含水泥砂浆找平费用，马赛克铺贴包含50mm水泥砂浆找平费用，本次鉴定，对地面是否找平不做判断，将原告主张铺贴石材、玻化砖的找平费用和铺贴马赛克超过合同约定50mm之外的找平费用按照其意见单独列项计入。6.按原告意见计算-墙面不垂直二次粉刷所涉费用36057元。陆军称所有墙面都用水泥砂浆找平，再用胶泥找平，否则无法铺贴；孙建军称不是陆军施工的，且墙面多处不平整。鉴定分析：现场情况墙面均已铺贴完成，本次鉴定对墙面由哪方找平不做判断。7.按原告意见计算-墙面石材刷防护所涉费用6647元。陆军称孙建军要求其给石材刷防护，孙建军称合同单价都包含这些费用。鉴定分析：现场情况已经施工完成，劳务清包合同中平米单价未显示包括此项工作内容，石材刷防护液应单独计算费用。8.按原告意见计算-不锈钢门槛压条所涉费用532元。陆军称孙建军要求其做不锈钢门槛压条，孙建军称合同平米单价已包含这些费用。鉴定分析：现场情况为已经施工完成，劳务清包合同中平米单价未显示包括此项工作内容，不锈钢门槛压条应单独计算费用。9.按原告意见计算-图纸不可见的不锈钢门槛压条所涉费用642元。10.按原告意见计算-女卫更衣室衣柜后方瓷砖所涉费用2499元（就该内容，鉴定机构在复议意见中提出：原告表示此部分有墙砖、被告称无墙砖，但图纸针对此部分无详图，现场衣柜已经安装完成，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因此计入不确定项）；11.按原告意见计算-52项-56项玻化砖与瓷砖增加的差额所涉费用为12900元；就该项，鉴定机构在复议意见中提出：现场踏勘时原告表示只有六楼有陶瓷砖，其余均为玻化砖，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因图纸标注内容无图例说明，现场踏勘时亦无法分辨瓷砖类型，按照原告意见将单价增加所涉的差额列入不确定项。12.按原告意见计算-65项-72项玻化砖与瓷砖增加的差额所涉费用1881元；就该项，在异议期间，陆军提出确定项中的65-72项中应为玻化砖而非瓷砖，单价应为90元。鉴定机构就此回复：“现场踏勘时陆军表示六楼中厨等房间是陶瓷砖，后我司与其沟通，陆军表示仅六楼中厨的墙面和地面为陶瓷砖，储物间地面、备餐间地面、茶水间地面、蒸汽房地面均为玻化砖。因图纸的储物间、备餐间、茶水间、蒸汽房的标注五图例说明，现场踏勘时亦无法分辨瓷砖类型，因此依陆军意见将单价增加所涉金额列入不确定项”。关于孙建军于庭审中提出的陆军施工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的项目，鉴定分析为：现场情况均已经更改完成，不可见以上问题，孙建军表述口头告知陆军要整改，陆军没有整改，是孙建军找人整改修复的，现场已经看不到缺陷了。陆军表示通知是伪造的，没有收到过。因现场不可见，缺少计算依据，无法计算此部分费用，本次鉴定不包括此部分整改费用。就上述鉴定意见的确定项部分，陆军称鉴定机构采用的计量单位是㎡，因有一些工程是细小的精细工程，而鉴定机构按照大面积的报价来计算，因此鉴定机构的报价低，仍坚持起诉时主张的未付款金额。对此，孙建军称双方合同中对于计价方式有明确约定，陆军关于精细工程计价的异议在鉴定征求意见稿中并未提出，应按照鉴定意见计价。庭审中，双方对于鉴定复议报告意见有以下争议：1.孙建军主张在确定项的第52项主游泳池中，泳池边水池修边框架板是被告木工做的，陆军在踏勘时亦认可，故要求从该项中扣除6450元。2.对于不确定项中的第3项，孙建军认可增项金额为9426.2元，称6、7层董事长办公室不需要水泥加厚，故该部分的加厚金额不予认可；对于不确定项中的第4项，孙建军称无法确定墙面、地面是第一次铺贴还是第二次铺贴；对于不确定项中的第5项，孙建军称石材和玻化砖的铺贴不需要找平，马赛克的找平费用已含在合同中不应另行计费；对于不确定项6，孙建军称墙面不需要二次粉刷；对于不确定项9，孙建军不认可现场有此项内容；对于不确定项10，孙建军称现场无此项目；对于不确定项11、12，孙建军不仅不同意计算差额，而且对于按照陶瓷砖计价也不认可，称虽然使用了玻化砖，但只是墙面刷了背胶，地面没有按照工艺施工刷背胶，若按玻化砖计价的话需要返工重做，合同单价中包含了刷背胶的价格，但同意按照陶瓷砖的价格付款。陆军则称地面不是必须刷背胶。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劳务清包合同书》、鉴定意见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陆军与孙建军签署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因工程款给付产生争议，双方均同意依据鉴定意见由双方结算工程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均认可孙建军已付陆军工程款42万元，焦点在于确认陆军施工工程款总额。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有争议，经原告陆军申请，本院委托专门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施工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双方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进行现场踏勘、现场征询双方意见，在作出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后又征询了双方的意见，并在双方所提异议的基础上作出了鉴定复议意见书。因此，就双方的意见，本院以鉴定前的质证意见、现场踏勘时的陈述、对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异议等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征求意见期间未提出的异议、与以往陈述不一的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应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陆军施工工程款总额，鉴定复议意见认定确定项为394185元。庭审中，陆军提出的精细工程计价方式的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孙建军提出的52项主游泳池应扣减相应费用的意见，在征询异议期间未提出，本院不予采纳。就双方争议的不确定项：第1项，双方均主张为己方所为。因合同约定陆军的施工范围包括石材，孙建军应就健身房4个柜子的台面石材系其安装承担举证责任，孙建军未举证，本院对陆军的主张予以支持。第2项，孙建军主张陆军施工不平整需要整改，陆军亦认可有微小瑕疵，鉴定机构亦认定现场有少量不平整现象，对该款项本院适当减少。第3项，孙建军在现场踏勘时未提出陆军未进行此项施工，只是提出属合同范围不应单独计价，在异议期间亦未提出该项意见，对孙建军的异议不予采纳。第4项，双方均认可有重新铺贴，陆军主张系因电工施工破坏墙地面需要重新修复，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陆军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项费用不计入工程款。第5项，现场踏勘时，孙建军仅提出水泥砂浆无论多厚均属合同价款，不应单独计费，未对陆军是否进行了此项施工提出异议，故该笔费用本院计入陆军施工价款中。第6项，陆军主张有二次粉刷，孙建军一直不认可陆军进行过二次粉刷，即使现场能认定有二次粉刷，陆军仍应举证证明系其施工，陆军未对其主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项费用不计入工程价款中。第7项、第8项，踏勘时，孙建军未对工程内容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已含在合同单价中不应再行计费，本院将该项费用计入工程价款中。第9项，图纸不可见，孙建军亦不认可，此项费用不计入工程款价款。第10项，因该部分无图纸，鉴定机构现场踏勘时现场衣柜已经安装完成，无法判断。女更衣室后无墙砖系孙建军提出的异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孙建军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定该部分价款计入工程款内。第11项，现场踏勘时孙建军对陆军所述只有6层有陶瓷砖的意见并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按照玻化砖计价无不当，此部分价款计入工程款中。第12项，陆军应对该部分铺设系玻化砖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不计入工程款中。综上，本院认定陆军施工款总额为437382元。孙建军已付42万元，仍应支付17382元，陆军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本院确定自陆军起诉之日起由孙建军向其支付利息。因孙建军尚欠陆军工程款，其要求陆军退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建军要求陆军赔偿返工费、维修费等，但未能举证证明陆军在场期间其向陆军提出过整改及维修通知，本院对其主张的陆军施工有质量问题、其另行维修支出8万余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陆军认可其施工有微小瑕疵，本院根据其自认判令其赔偿孙建军修复费用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陆军工程款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二元并支付利息（以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二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陆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维修费用五百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陆军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军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七十九元，由陆军负担三千四百零一元（已交纳），由孙建军负担三百七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一千二百三十五元，由陆军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孙建军负担一千二百三十元（已交纳）。鉴定费二万五千三百元，由陆军负担二千七百二十七元（已交纳），由孙建军负担二万二千五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陆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秀芝人民陪审员  李福旺人民陪审员  戈 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