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457号原告：上海兴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682251068P，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窑桥村社南780号2幢199室。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恩、王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630352625J，住所地上海市陕西北路1283弄9号玉城大厦32层。法定代表人：徐建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兴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鸿公司）与被告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被告闸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950761.74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950761.7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被告作为承包人，将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地块开发项目及降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款项按照固定综合单价结算。付款方式为：完成施工实际工程量，付至总工程款的6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土方开挖后30天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0%；型钢全部拔出后60天内付款剩余20%工程款。原告按约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且被告已于2019年11月10日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为7950761.74元（其中型钢超期租赁费计至2019年3月31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即应付款全部工程款。然，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仍欠付4950761.74元。被告长期拖延付款的行为，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维护自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及相关规定，原告提出上述诉请，望法院予以支持为盼。被告闸北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请。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总价是47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300万元，现在再行给付原告170万元是同意的，原告第一项诉请中包含增减型钢的费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另外，被告与总包尚在结算中，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也不认可，合同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不存在支付利息，由于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所以被告不存在逾期情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18条第三款规定，未提交结算报告的，应当从提交之日起计算利息，被告收到起诉材料后也多次与原告协商，支付剩余款项170万元，原告一直没有回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闸北公司（甲方、承包人）与兴鸿公司（乙方、发包人）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地块开发项目；工程地点：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分包范围：三轴搅拌桩插拔型钢施工；分包作业及内容：上述工程量由甲方提供施工设计图纸，乙方计算暂定工程量，最终工程量按实际签证结算，单价不变，相应调整总价。H型钢插拔含90天租赁费，超期租赁费6元/t.天；本合同暂定价（含增值税3%）220万元；付款方式为完成的施工实际工程量，付至总工程款的6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土方开挖后30天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0%，型钢全部拔除完毕后60内付清剩余20%工程款；甲方委派陈国培为现场代表，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责任；乙方应按合同规定时间完工，安装结束后及时提请甲方组织验收，甲方应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结束后乙方上报工作量，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核查确认。在10个工作日内不予回复的，以乙方工作量为准。陈国培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闸北公司公章。闸北公司（甲方、承包人）与兴鸿公司（乙方、发包人）于2018年5月31日另外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地块开发项目；工程地点：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分包范围：三轴施工、土钉墙、锚杆锚索、圈梁等施工（清单中支护中所有分项项目）；分包作业及内容：上述工程量由甲方提供施工设计图纸，乙方计算暂定工程量，最终工程量按实际签证结算，单价不变，相应调整总价；本合同暂定价（含增值税3%）250万元；付款方式完成的施工实际工程量，付至总工程款的6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土方开挖后30天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0%，型钢全部拔除完毕后60内付清剩余20%工程款；甲方委派陈国培为现场代表，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责任。乙方应按合同规定时间完工，安装结束后及时提请甲方组织验收，甲方应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结束后乙方上报工作量，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核查确认。在10个工作日内不予回复的，以乙方工作量为准。陈国培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闸北公司公章。签发单位为兴鸿公司、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工作量确认单，载明联系项目：三轴搅拌桩内插型钢确认，业务内容：我方于2018年3月19日开始施工紫荆大厦基坑围护三轴搅拌桩内插型钢工作至2018年5月10日已经全部完成。工程量统计如下：一、三轴搅拌桩共计416套，共计8945.6m3。二、三轴搅拌桩内插300*700*13*24型钢共计：416根，合计：7488米。共计：1385.28吨。（型钢每米0.185吨）。三、三轴搅拌桩内插预应力板桩共计47根，合计：940米。闸北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在总包单位处加盖公章，并书写：三轴搅拌桩数量以最终决算为准。具体施工型钢按图计算吨位。签发单位为兴鸿公司、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工作量确认单，载明联系项目：冠梁，业务内容：我方施工紫荆大厦基坑围护冠梁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工作量统计如下：共计施工：700*1200冠梁，410米。混凝土方量：上海兴鸿提供：102m3，上海闸北城建提供218m3。闸北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在总包单位出加盖公章，并书写：按图纸计算工作量。签发单位为兴鸿公司、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工作量确认单，载明联系项目：工作量确认，业务内容：我方施工紫荆大厦基坑围护工作的护坡、锚索工作工作量如下：一、锚索：内置三根15.2钢绞线锚索共计：499套，16米；1664米、18米；3618米、19米；1843米、23米；2231米，共计：9356米。二、土钉：钢筋18的1173米，钢筋22的1380米，总米数合计为：2553米。三、围檩：200*200*10方钢共计：580.7米。四、护坡：土钉挂网喷浆护坡共计：2118平方米。闸北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在总包单位出加盖公章，并书写：实际工作量按业主决算为准。闸北公司提供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方，以下简称成章公司）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函，内容为：我单位将其承建工程中桩基支护工程分包给贵单位施工，现场已具备支护型钢拔除条件，我单位多次通知要求贵单位将工字钢拔除，贵单位迟迟未落实施工，现已严重影响我单位施工进度，要求贵单位自收到该函两日内将工字型钢全部拔除，否则我单位外脚手架搭设完成后，贵司将无法拔除工字型钢，今后如需拔除工字型钢，需在我单位外墙脚手架拆除后，方能拔除。2018年11月21日，闸北公司工作人员黄永强将该函通过微信转发给兴鸿公司工作人员黄云龙，黄云龙回复今晚拔桩机进场，明天开始拔。2018年11月22日闸北公司向兴鸿公司发出拔除令，载明：我方根据设计图纸要求将此基坑施工完毕，现通知贵方开始拔除紫荆大厦基坑南侧型钢，桩长18米，300*700*13*24型钢，共计施工416根，此次拔除80根以确保后续工序施工。贵方以本公司发出拔除令后，立即着手安排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拔除完毕（具体以现场实际情况而定），以保证我方后续正常施工。型钢拔除后所产生的基坑位移及周边环境沉降等产生的费用与贵单位无关。兴鸿公司工作人员黄云龙于2018年11月26日签收该拔除令。2018年12月9日成章公司向闸北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单位曾于2018年11月20日发函给贵单位，贵单位现已安排工人进行型钢拔除工作，因贵单位型钢拔除工作迟缓，严重影响我单位进度，我单位将于2018年12月14日进行散水坡浇筑，请贵单位在此之前将型钢全部拔除，否则所有损失由贵单位一律承担。2019年4月7日成章公司向闸北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再次要求闸北公司拔除所有型钢。2019年4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兴鸿公司诉被告闸北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402民初2312号，兴鸿公司要求闸北公司支付工程款5681350及利息等，2019年7月2日，本院裁定准许兴鸿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5月28日，闸北公司向兴鸿公司发函，载明：自2018年11月20日起，我司多次电话、短信及书面通知贵司要求尽快将型钢拔除，但贵司仅拔除了部分型钢，至今仍有130余根型钢尚未拔除，要求兴鸿公司接函后尽快拔除剩余的型钢，否则造成的损失应由贵司承担。兴鸿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常州市新堂北路北侧、青洋北路东侧地块开发项目支付及降水工程，第一部分施工费列明分项项目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元）、合价金额（元），小计5763191.5元。陈国培于2019年11月10日在此处书写：根据总包付款，同意把合同款付清。第二部分超期租赁费分为两部分，超期租赁费一（2018年3月19日插入第一根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含90天租费），266.4（本院注：系80根重量）*6（本院注：系每吨6元每天）*159（本院注：系天数）=254145.6（截至日期2018年11月22日，249天，扣除90天，小计1569天）；超期租赁费二（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1118.88（本院注：系余下未拔336根重量）*6（本院注：系每吨6元每天）*288（本院注：系天数）=1933424.64元。合计2187570.24元。合计总价为7950761.74元。陈国培于2019年11月10日在该处书写“超期租费另协商时间（争取上半年2020年）解决”。对该份《工程结算单》，兴鸿公司陈述兴鸿公司在完成施工任务后在工程量已经确定的情况下，陈国培作为闸北公司现场的代表，在合同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处均有其签字，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闸北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做了确认，合同上载明陈国培是闸北公司现场代表，陈国培当然有权回对现场工程量进行确认。闸北公司陈述陈国培签字并不是确认结算价，仅仅是签收了工程结算单，陈国培无权代表闸北公司确认结算价，该结算单也没有闸北公司盖章确认。该结算单价格也远超市场价格。闸北公司陈述“根据总包付款，同意把合同款付清”意思应为结算价款需要以闸北公司与总包方结算为依据，同意先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价款470万元付清。闸北公司明确陈国培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是闸北公司的员工。闸北公司陈述合同约定是包含90天租赁费的，但是没有约定起算点，工程确认单明确兴鸿公司完成内插的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故应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扣除合同约定的90天面租赁费用期，超期费应从2018年8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闸北公司发出拔除令为，经计算为83万元。2019年12月24日，兴鸿公司向闸北公司发函催要款项4950761.74元及相应违约金。2019年12月29日，闸北公司向兴鸿公司发函，载明：“贵司承建常州紫荆大厦工程项目的支护工程已经完工，目前我司与总包正在进行结算，但我司至今未收到贵司的支护竣工验收等资料。为了能尽快与总包完成结算工作，并能尽早的收取工程款项。请贵司收函后，在7日内向我司提供支护工程的竣工资料及经总包已签收的型钢拔除时间的确认单。若贵司延迟提交竣工验收等资料，导致我司无法与总包进行最终结算或延迟结算的，由此造成的后果概由贵司承担。望贵司务必予以重视，配合我司尽快与总包完成结算工作”。另查明，闸北公司已支付兴鸿公司款项300万元。审理中，兴鸿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11月收到闸北公司书面拔除令后，已完成拔除80根型钢的指令。2018年11月22日之后，闸北公司从未书面出具拔除令，且施工现场不具备拔除条件，故因此产生的型钢超期租赁费用应由闸北公司负担。兴鸿公司提供施工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不具备拔除型钢的条件，如具备拔除条件，兴鸿公司肯定会拔除，因为拔除后还可以出租使用。闸北公司陈述闸北公司向兴鸿公司转发总包要求拔除所有型钢的文件，拔除令上也载明要求拔除共计416根型钢，要求是拔除完毕，闸北公司对兴鸿公司拔除型钢的要求是非常明确的。审理中，兴鸿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现场于2019年3月底4月初符合条件的全部拔除了，还有14根型钢未拔除已经固化在里面，作为废弃物处理，兴鸿公司放弃租赁费，对闸北公司也不会造成影响。闸北公司陈述现场仍有14根型钢没有拔除。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单、催款公函、邮寄凭证、函、工作联系单、快递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兴鸿公司、闸北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施工费部分。闸北公司应按该结算单向兴鸿公司支付施工费5763191.5元。理由如下：其一、工程结算单载明的项目名称、数量、单价与闸北公司之前盖章确认的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可以相对应。其二、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闸北公司委托陈国培为现场代表，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责任”，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结束后乙方上报工作量，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核查确认。在10个工作日内不予回复的，以乙方工作量为准”等条款，故陈国培有权代表闸北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价款的确认。其三、陈国培在施工费处签署的“根据总包付款，同意把合同款付清”仅系对付款时间的约定，陈国培在工程结算单工程量处签字确认应知晓其法律含义，另外闸北公司亦未举证陈国培对工程结算单载明的数量、价款等提出异议。关于超期租赁费部分。陈国培签署的“超期租费另协商（争取上半年2020）解决”，表明闸北公司就超期租赁费部分未与兴鸿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对兴鸿公司列明的超期租赁费计算方式、金额并未予以确认。双方对超期租赁费的计算存在争议。关于超期租赁费的起算。合同约定的“H型钢插拔含90天租赁期”的理解。兴鸿公司认为应按插入第一根型钢起算租赁费，闸北公司认为应按型钢插入完毕后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明确载明为“插”、“拔”，即包含了插入、拔除型钢两个阶段，且型钢进入现场后客观上即有租赁费的产生，故应按兴鸿公司插入第一根型钢开始起算租赁费。关于超期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日期。成章公司2018年11月20日以书面形式明确要求闸北公司全部拔除型钢，并且载明之前已多次要求拔除、如不及时拔除将需另行等待时间拔除等情况，闸北公司于次日即将该函转发给兴鸿公司。兴鸿公司收到该函后亦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将尽快进场拔除。2018年11月22日闸北公司发出拔除令载明拔除80根型钢，但同时亦强调“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拔除完毕（具体以现场实际情况而定）”，即同时要求兴鸿公司将全部型钢拔除。另外，按照现场通常施工流程，亦应及时拔除型钢，兴鸿公司辩称不符合拔除条件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结合通常情况下拔除416根型钢所需要的工作时间、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确认剩余336根型钢超期租赁期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即超期租赁费为80根为：80根*3.33吨*6元每吨每天*（249-90）天=254145.6元；剩余336根为：336根*3.33吨*6元每吨每天*177天=1188250.56元。即超期租赁费为1442396.16元。关于付款时间及利息。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型钢全部拔除后应付清全部款项施工费5763191.5元、超期租赁费1442396.16元，根据《工程结算单》应视为型钢已全部拔除完毕，即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已成就，闸北公司应向兴鸿公司付款。因双方对型钢拔除时间、未能拔除的责任等有争议，双方确认结算时亦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闸北公司陈国培书写的部分内容亦为延期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酌情确认利息为自兴鸿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兴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205587.66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上海兴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64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07元，由上海兴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37元，由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朱加林人民陪审员  陈荷香人民陪审员  吴逸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戴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