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4民初3266号原告：黄金双，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告：赵永琼，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现住建水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云宝，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建水县胖胖便民店。经营场所：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西湖村委会小集贸市场旁。经营者：白忠艳，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被告：白忠清，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勇，云南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金双、赵永琼与被告白忠艳、白忠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双、赵永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云宝，被告建水县胖胖便民店经营者白忠艳、白忠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金双、赵永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忠艳和白忠清对被害人黄赵磊死亡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共计823798元；2、判令被告白忠艳当面向死者父母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本案证人出庭费用，交通、就餐和误工费共计768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16时50分许，西湖便民超市女店主上门找到彭秀珍（被害人奶奶）询问其孙子姓名后，要求彭秀珍带白忠艳去找孙子黄赵磊，称黄赵磊在被告超市拿着东西和钱，拿着多少不清楚。被告说明来意后，彭秀珍就带着白忠艳去地里找黄赵磊，并向被告说明隔壁邻居的，见到小孩时不要大声叫喊，以免吓到小孩，毕竟还是未成年人。后在彭秀珍带领下在地里找到黄赵磊，白忠艳就大声说就是这个小孩了。当黄赵磊走到彭秀珍及白忠艳面前时，白忠艳就大声质问黄赵磊：“你干着哪样好事了，幸亏今天是我来，我老公来的话脾气更怪”。彭秀珍问黄赵磊：“你给拿着这个娘娘超市里的钱和东西呢”？黄赵磊说：“拿着了，拿着三十块钱，我回家去拿了还她”。白忠艳立即拿出电话打电话：“小孩找着了，但他只承认拿了三十块”。只听电话那边说：“钱不止三十块，还有烟”。等白忠艳打完电话后，黄赵磊就跑回家，当时旁边地里还有两个人正在干活，小西湖毛兴忠的媳妇姚维辉和火宝家的小儿子，当时两人均停下手中的活观看，姚维辉和火宝家的小儿子均可证明女店主到地里找过黄赵磊一事。后来白忠艳、黄金双和彭秀珍三人一起回到黄金双家，开门后找不到黄赵磊，黄金双告诉白忠艳人都跑了。白忠艳说：“你们赶紧找，找着带他来看监控，让他亲自承认到底拿了什么”。白忠艳说完后回家。后原告家人随即全力寻找黄赵嘉，找寻半小时未果后，黄金双去超市看监控，监控中可以看出除了黄赵磊以外，超市中空无一人。男店主再次强调，黄赵磊拿的不止三十元钱，带孩子来承认到底拿了多少。当天下雨后，在家里三轮车上，黄林（黄赵磊爷爷）发现黄赵磊留下的三十元钱，当时用一把小刀压着。7月13日黄金双发动所有亲朋好友帮忙寻找、粘贴寻人启事，随即报警求助，而一直没有小孩的下落。直到7月22日听到黄赵磊已死在刘建伟桔园里的噩耗。原告认为，被告侵权理由如下：一、超市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经查，2018年7月12日，事发时西湖便民超市里空无一人，没有一个超市管理员，故超市管理上存在过错。1、如超市有人管理，未成年人原告儿子黄赵磊（13岁）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超市拿钱拿东西成功。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人在场管理，小孩就不敢轻易拿东西，更不可能在收银柜里拿到钱；2、如果超市没有人或管理人暂时有事离开，也应该关闭超市门。二、西湖便民超市管理人事后从超市监控回放发现东西丢失。私力救济手段选择存在重大过错。1、小孩已经离开超市，此时超市丧失了私力救济权利自助行为的必要性；2、公民的自助行为要求情况紧急且事后必须及时将私力救济转化为公力救济；3、该超市正确的救济手段应通过报警方式进行公力救济。三、超市做法最大的错误是：1、该超市最不应该到小孩的家里找小孩，甚至在家里没有找到，强烈要求其奶奶带到地里找，且还当着小孩的面质问。白忠艳的这一行为是致使小孩受到惊吓，从而恐惧离家出走的直接诱因，最终导致小孩死亡的悲剧。原告儿子黄赵磊离家出走纯属超市店主上门兴师问罪导致的。白忠艳造成小孩离家出走，最终死亡不属于被害人自陷风险，因为小孩才13岁，属未成年人，不具有控制、支配自己行为的完全行为能力。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勘验认定，排除黄赵磊系他人杀害的可能。综上所述，被害人黄赵磊死亡结果是超市店主的过错和不当行为造成的，是否构成犯罪尚且不论，但理应承担对黄赵磊死亡后果的民事赔偿责任。人身死亡侵权损害赔偿以及计算理由和证人出庭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12）×6个月﹦520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云南省高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规定：一般不得超过5万元，情况特殊的不得超过10万元。原告黄金双因儿子黄赵磊之死，再加之红河州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开棺验尸，精神极度受到严重刺激，致使脑出血，于2019年4月2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出院后至今仍然半身不遂，存在极大的语言障碍，口齿不清，已经给原告黄金双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4、交通费：2000元。5、申请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主张证人的交通、就餐和误工费共计768元，80元为市内交通费；100元为伙食补助费，204元为一日误工费；上述赔偿金额和其他费用共计824566元。为维护死者父母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真相，还亡者家属一个公道，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被告建水县胖胖便民店经营者白忠艳、白忠清辩称，黄赵磊之前会到被告店铺买东西，被告知道黄赵磊这个小孩，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8年7月12日，黄赵磊到被告店铺买东西后，被告通过查看监控知道是黄赵磊拿了超市里的东西，就到黄赵磊的家中找黄赵磊，黄赵磊不在家，只找到黄赵磊的奶奶。黄赵磊的奶奶和被告说黄赵磊在他家的地里面，就带着被告白忠艳到黄赵磊家的地里找到了黄赵磊，找到黄赵磊时，黄赵磊的父亲黄金双也在场，被告就当着黄赵磊的父亲及奶奶询问黄赵磊是否拿过被告店里的东西，黄赵磊当场承认拿了被告店里的30元钱，并说会将所拿的30元钱赔还给被告。后黄赵磊即自己从地里走掉，被告白忠艳与黄赵磊的父亲及奶奶到家中未见到黄赵磊，之后被告白忠艳就回到自己店里，后来被告就没有见到过黄赵磊。被告在经营超市中发现钱物被盗窃，而要查明真相，只是知道钱物被黄赵磊拿着而找到其家中问明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黄赵磊的死亡原因，原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有关询问笔录中可以证明黄金双存在打骂黄赵磊的行为，对于黄赵磊的死亡原因，原告应自己进行反思，原告自己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原告不能以被告找到黄赵磊的家中就导致了黄赵磊的死亡，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是在发现超市财物被盗的情况下找到黄赵磊的，只是问了黄赵磊是否拿了超市的东西，这是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另外原告提出的赔偿费用不合理，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法院也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的行为与造成黄赵磊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2、对于造成黄赵磊死亡的后果，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侵权责任；3、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白忠艳是被告建水县胖胖便民店的经营者，与被告白忠清合伙经营。被害人黄赵磊是二原告之子。2018年7月12日15时30分许，黄赵磊到被告便民店购买东西后，从被告店内收银台抽屉里拿了30元钱，白忠艳丈夫张鸿川查看监控后知道是黄赵磊所拿，白忠艳回到店内得知此情况后，经向他人打听到黄赵磊家庭住址，即到黄赵磊家中找黄赵磊欲问明情况。白忠艳找到黄赵磊家中后，黄赵磊没在家中，向其奶奶彭秀珍说明来意后，其奶奶称黄赵磊在他家地里，由其奶奶彭秀珍带白忠艳到地里找到了黄赵磊及其父亲黄金双，经白忠艳询问黄赵磊是否拿了被告店里的钱物，黄赵磊承认拿了店内的30元钱，并答复称等他回去家里拿来赔还被告。说明情况后黄赵磊就自己一人先走掉，白忠艳与黄赵磊父亲黄金双及其奶奶返回到黄赵磊家中后，黄赵磊未在家中，后白忠艳就返回自己店铺。至2018年7月12日晚，黄赵磊仍未归家，经原告等人寻找未找到黄赵磊。于2018年7月13日12时47分，毛从伟向建水县陈官派出所报警，请求派出所帮助寻找黄赵磊，陈官派出所按失踪人员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后仍未查找到黄赵磊下落。至2018年7月22日11时35分，经刘建伟雇请到其柑橘园里打工的工人姚仕林等人在该橘园内发现有一具尸体，姚仕林即向陈官派出所报警，陈官派出所按有关程序进行了调查处理，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死者黄赵磊无法判定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建水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对黄赵磊意外死亡案不予立案侦查的决定。为查明死者死亡原因及死者是否黄赵磊本人等情况，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调查，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无名尸体内提取检材中检出甲拌磷成分的检验结果；2019年6月1日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送检未知名男尸与二原告具有亲生关系的鉴定意见，并于2018年6月5日作出黄赵磊的死因不排除甲拌磷中毒死亡可能的检验结果。根据上述公安机关的处理意见，原告认为，被告为黄赵磊拿着店铺内钱物一事，而前去黄赵磊家中找黄赵磊质问，导致黄赵磊受到惊吓而不敢归家，并造成黄赵磊死亡的法律后果，被告言行及所为是导致黄赵磊不敢归家的诱因，其行为存在过错，与造成黄赵磊死亡的法律后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居民户口册、本院依法调取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分别作出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忠艳是建水县胖胖便民店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建水县胖胖便民店属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故本案应以其名义作为被告主体进行诉讼，本院对被告白忠艳的诉讼主体依法予以变更为建水县胖胖便民店。被告白忠清与白忠艳合伙经营该便民店，双方应按合伙协议或约定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适格被告。死者黄赵磊尚未成年，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其偷拿了被告店内钱物，经被告确认系其所拿，并找到其本人，其自己也承认偷拿了被告钱物的事实，被告便民店经营者白忠艳在找到黄赵磊及在询问其是否拿着店内钱物的过程中，均有死者黄赵磊奶奶及其父亲在场，白忠艳在问明情况后，黄赵磊以要回家中拿钱来赔还被告，即自己先离开原告地里，当白忠艳与黄赵磊父亲黄金双及其奶奶返回到原告家中后，即未见到过黄赵磊，直至7月22日上午被他人发现已死亡在刘建伟的柑橘园地里。对死者黄赵磊的死亡原因，经公安机关调查及鉴定，已排除系他杀及不排除属甲拌磷中毒死亡可能的检验结果。在白忠艳发现店内钱物被拿而找到黄赵磊询问及黄赵磊失踪至最终发现黄赵磊死亡的全过程中，无证据证明白忠艳对死者黄赵磊在语言上进行过恐吓、威胁或辱骂，及在行为上对黄赵磊人身实施过侵害或其他加害行为。白忠艳确认店内钱物系黄赵磊所拿，而前去问明情况，属正当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其所作行为虽与黄赵磊最终死亡的法律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偶然性及巧合性，但其行为不是造成黄赵磊死亡的必然原因，故被告行为与黄赵磊死亡的法律后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其行为不具有过错，也不存在或实施过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其他侵权责任。死者黄赵磊属未成年人，二原告（其父母）作为黄赵磊的法定监护人，因未切实履行监护责任及义务，导致黄赵磊实施极端行为而造成自己死亡的法律后果，二原告应自己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根据上述已认定被告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其他侵权责任的事实，故对原告所提赔偿项目及费用等经济损失及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等，在本案中则不作认定或评判。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金双、赵永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减半收取计6025元，由原告黄金双、赵永琼承担。立案时已由本院批准缓交，根据原告申请，本院按规定报请批准后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宝宽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周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