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良，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5月17日在厦门被抓获，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贵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检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被告人王国良、叶福才（已死亡）在未取得江苏省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商住楼100亩土地使用权，且未与邳州市政府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谎称与邳州市人民政府多次协商并签订了江苏省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商住用地100亩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协议，并以共同出资合作开发该地块为由，让李某、张某投资入股开发该地块，并于2010年4月1日在明溪县跟李某、张某两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房产开发项目主体、经营模式、资金筹措、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协商，约定该地块开发资金为8000万元，其中李某出资1200万元，占15%股份，张某出资600万元占7.5%股份，剩余股权由被告人王国良进行处理，对上述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之后按被告人王国良的要求，李某将100万元投资资金、张某将50万元投资资金分别转入叶福才名下62×××60建行帐号及62×××19农行帐号。被告人王国良、叶福才于2010年4月9日向李某出具收条，同时虚假承诺该项目于2010年6月29日开工建设。上述所得款项到帐后由叶福才帐号进行开支，未转入邳州市相关政府部门用于项目支出，该地块后由邳州市人民政府以划拨用地进行了经济适用房开发。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王国良被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人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国良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国良辩称，是债权债务纠纷不是合同诈骗。李某、张某是在得知项目实际情况，且亲自考察后，才做出了合作；其有一定的财产跟财力,没有诈骗李某、张某的故意，只因是关系好，给他介绍了工程，完全可以获利；其没有占有李某、张某的任何资金，之前的项目都是同样方式操作的，没有隐瞒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国良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王国良与李某、张某之间起初存在真实合作投资关系，李某、张某均是基于真实的投资意思支付了部分前期款项，之后于合同签订不久，二人为规避房地产开发投资风险，将投资款转为对王国良、叶福才的借款，李某甚至还约定每月2.3%的高利，王国良分别与李某、张某之间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民间借贷关系，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4日，李某用帐号为9030318010100100073325的帐户向叶福才卡号为62×××60的帐户转帐存入20万元。 张某分别于2010年3月15日、18日，向叶福才卡号为62×××19的帐户转帐存款20万元、10万元。 2010年3月，王国良伪造了没有协议名称，没有落款时间，甲方为邳州市人民政府，乙方为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邳州市紫薇小区南100亩地块的招商引资协议。 2010年4月1日，王国良作为甲方，李某、张某作为乙方，根据甲方与邳州市人民政府经多次协商签订的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商住用地100亩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有关协议，经邳州市人民政府同意由甲方成立“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还口头约定，乙方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转给叶福才。 2010年4月8日，张某用其帐号为62×××10的帐户向叶福才卡号为62×××21的帐户转帐存入20万元。 2010年4月9日，李某用帐号为9030318010100100073325的帐户向叶福才卡号为62×××60的帐户转帐存入20万元。 2010年4月9日，由李某制作打印的《收条》，落款为“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由王国良、叶福才签字，内容：“根据2010年4月1日双方签定的投资协议，兹收到李某投资款壹佰万元，其中：2010年3月30日投资款贰拾万元，2010年4月9日投资款捌拾万元。（该投资款壹佰万元转入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公司叶福才个人户头，开户行：明溪县雪峰信用社帐号62×××60），该款用于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甲方承诺该房地产开发项目计划于2010年6月29日开工建设，若到期未开工建设，甲方承诺如数退还乙方投资款，逾期未还投资款本金，则按月利率2.3%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收条》中的“投资协议”就是2010年4月1日，王国良作为甲方，李某、张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 2010年5月13日，“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徐州市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登记，股东王国良、林杰，法定代表人林杰。 2012年4月9日编号为3203822012HB0005《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3年9月29日编号为3203822013HB0004《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将涉案地块划拨为经济适用住房用地。该地未转让开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0年2、3月份的时候，王国良到我办公室，说他有个项目，叫我去看下，到时候一起合作做，然后介绍了这个项目的情况，说是江苏省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门商住用地100亩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这块地的手续他都已经办好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和他一起去邳州市实地查看了这块地的情况，他说地上的木头砍完就可以马上动工盖房子了，不需要拆迁，回来明溪之后，我在2010年4月1日就和王国良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我是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去邳州考察了，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楚，考察的时候，是王国良、叶福才带着我去看的邳州市紫薇小区的土地，考察之后，回来明溪县过了1个月左右，才和王国良、叶福才签订的协议，然后才打款给叶福才。 庭审中称，王国良带我们去邳州考察，王国良叫我打给叶福才，他说叶福才是财务。王国良带我们转了一圈，看了木头比较多，马上木头砍完就可以开工，他当时说都已经弄好了，我就相信马上可以开发房地产。20万是签订合作协议之前，80万是之后。收条上的投资协议，就是2010年4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收条是我打好的，王国良签字确认。 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0年4月1日，王国良对我和李某说，他与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政府签订了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商住用地100亩房地产开发的协议，经邳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成立了“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投资需要8000万元，让我和李某一起投资，李某出资1200万元，占15%股份，我出资600万元，占7.5%股份，之后我支付了75万元给王国良，李某支付了100万元给王国良，让他先开展前期工作，王国良收了我们的钱之后，有给我和李某出具了收条，但是之后这个项目一直都没有开工，我们找王国良，王国良钱也不还给我，一直到2018年12月，李某到江苏省邳州市国土资源局了解情况，对方说根本没有这个项目，这块地已经盖了安置楼2幢了，我和李某才知道王国良是诈骗我们的，所以现在才到你们公安机关报案。 庭审中称，2010年的时候还去了邳州，我带着我一个朋友也一起去，就去看了那块地，王国良说那块地已经拿下来了，可以开发，回来以后他就叫我先打款，在3月15日打了20万，3月18日打了10万，之后我回来我们签了协议，陆陆续续总共打了75万，有一张25万的条子找不到了，因为当时去晋江发货的时候我包包被抢了，我有报案也有记录的，打款凭条都在包里面。 3、被告人王国良供述和辩解：2009年12月左右的时候，我和陈某、叶福才在江苏省邳州市亩的地，按照邳州拿地的流程，一开始是签订招商协议，确定招商协议后才走土地的招拍挂的协议。我们拿到这块地之后，李某听说了这个事情，提出让我们再运作一块地，我和叶福才就找邳州市招商局商量拿地的事情，对方就推荐了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的土地100亩的地，邳州市政府同意开发这块地，说让我们去准备好钱再去签订招商协议，回来之后，我、叶福才就和李某、张某说了这个事情，李某、张某就说同意去开发这个项目，2010年4月份，就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开发这个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的土地100亩的地的项目，之后李某、张某两人分别先后到邳州市实地查看了这块地的项目，查看项目的时候，我、李某、叶福才还有和招商局负责这个项目的科长曹某1一起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还有谈这个事情，曹某1还让我们把这个项目的钱准备好，不要像前面这个项目这么匆忙，回来之后，李某和张某就把项目的钱打给叶福才，因为我没有经济实力，他们不信任我，就把运作项目的资金都打给叶福才，我们就开始运作这个项目，找相关人员进行公关交涉。2010年7月份左右，我才知道邳州市的领导班子调整，曹某1说等领导熟悉后再重新考虑。过了一段时间，曹某1说市里暂时不考虑开发这块地了，等有新的规划再说。2010年8月份，李某因为做工程需要资金，就提出退股，我说现在这个项目还在运作，现在没有钱，如果要退就当这个钱借给我们，李某也同意，然后我们把前期的费用进行清算，清算完之后，李某不认公关的一些乱七八糟费用，只认一些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小额便餐的费用，我和叶福才就出具了欠条给李某，在欠条上写了他认可的公关费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某叫我和叶福才跟他一起合作一个在上海的胶合板销售项目，叶福才打了30万元左右给他，2012年的时候，因为紫薇小区的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新的政策把土地价格从55万／亩提高到130万／亩，张某也提出要退股，他说之前叶福才给他的30万左右钱就算是退股的钱，剩下20来万的钱就算借我们的，我和叶福才就同意这么处理，因为当时张某在国外都没空，这个欠条一直都没写，过了1、2年，叶福才因为癌症在化疗，叫我先写欠条给对方，等他出国把别墅卖了再把钱还上，我才单独写了欠条给张某。2013年10月，叶福才因为癌症死了，我也就放弃这个项目了。后来，我和李某的帐目因为叶福才死了，具体怎么算一直谈不拢，我和张某的帐因为是我一个人写的欠条我跑不了，但是我没有赚到钱，也一直没办法还钱。 庭审中称，起诉书指控的款项是怎么支付我不知道，款都是打给叶福才。款项是签订这个合作协议之前支付还是之后支付、怎么支付我不知道，就是2010年4月9号叫我签收条的时候，叶福才在李某办公室告诉我说钱他已经收了。江苏苏闽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是2010年5月份登记注册的。按合作协议，开发邳州地块的，是以这个公司来开发的。起诉书指控的李某、张某的款项共计是150万，最后没有转到这个公司里面。2010年4月9日出具的收条是李某打印好的。收条里面所说的根据2010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就是之前我们签订了那个合作协议。签这张收条的时候，叶福才告诉我说之前的钱他已经收了，具体说3月20号打钱还是怎么样我不知道。叶福才说钱已经收了，所以就签了。 4.证人潘某证言：我没有和邳州市相关部门签订购买邳州市紫薇小区南面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协议，也没有听说王国良、陈某等人有和邳州市相关部门签订购买邳州市紫薇小区南面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协议。 5、证人陈某证言：2009年他和叶福才、王国良经过杜护华介绍，有到邳州市谈购买邳州市长江路南侧的365亩土地，没有听说叶福才、王国良有和邳州市签订购买邳州市紫薇小区南面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协议。 6、证人曹某1证言：邳州市招商部门没有和王国良签订购买邳州市紫薇小区南面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协议。 7、证人曹某2证言：2010年她在福州一家打字店工作，有客户叫她用她的ＱＱ号发了一封邮件到王国良的邮箱里。 8、李某提交的农村信用社进帐单、张某提交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收费客户回单、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叶福才人银行卡的流水明细证实：李某、张某向叶福才个人帐户的转帐存款的时间、金额等。 9、《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2010年4月1日，王国良作为甲方，李某、张某作为乙方，内容：根据甲方与邳州市人民政府经多次协商签订的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商住用地100亩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有关协议，经邳州市人民政府同意由甲方成立“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苏闽龙公司），经双方充分协商，为明确双方权、责，特订本协议，条款如下：一、项目主体：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经营模式：项目由甲、乙双方派人经营管理，双方按照各自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润，乙方对开发项目进行限额投资。三、资金筹措：该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所需资金暂定为8000万．（其中土地出让金6000万元，前期税费及办公、管理人员费用1000万元，开工前期设计、勘察、审图、开工准备1000万、李某出资1200万元人民币（若乙方自有资金不足，可以向甲方借资，甲方同意按照乙方出资额1：2给予借贷，利息按月利率2%每月支付），占有项目相应股份比例（股份比例暂定为：15%），张某出资600万元人民币（若乙方自有资金不足，可以向甲方借资，甲方同意按照乙方出资额1:2给予借贷，利息按月利率2%每月支付），占有项目相应股份比例（股份比例暂定为：7.5%），其余资金由甲方自筹，并对剩余股权进行处理。四、利润分配：投资各方按占有项目相应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承担风险。五、合作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六、甲乙双方若需转让股权应事先告知对方，对方有优先权。七、乙方派一人参与项目实施过程中经营管理，并遵守公司统一管理。八、若项目运作过程中，公司出现资金存余或不足，合作各方按照股份比例分配与增资。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二份，乙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10、《收条》：时间2010年4月9日，落款“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由王国良、叶福才签字，内容：“根据2010年4月1日双方签定的投资协议，兹收到李某投资款壹佰万元，其中：2010年3月30日投资款贰拾万元，2010年4月9日投资款捌拾万元。（该投资款壹佰万元转入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公司叶福才个人户头，开户行：明溪县雪峰信用社帐号62×××60），该款用于江苏省苏闽龙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甲方承诺该房地产开发项目计划于2010年6月29日开工建设，若到期未开工建设，甲方承诺如数退还乙方投资款，逾期未还投资款本金，则按月利率2.3%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月支付。” 11、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迁出资料查询表、徐州调市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登记，股东王国良、林杰，法定代表人林杰。 12、编号为3203822012ＨＢ0005《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2年4月9日邳州市国土资源局签发，邳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批准文号邳土拨［2012］05号，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邳州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建设项目名称为惠民花园二期，宗地的用途为经济适用住房用地，面积3.8294公顷，宗地编号1180990541，宗地坐落于邳州市西侧。 13、编号为3203822013ＨＢ0004《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3年9月29日邳州市国土资源局签发，邳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批准文号邳土拨［2013］04号，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邳州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建设项目名称为惠民花园三期，宗地的用途为经济适用住房用地，面积0.929588公顷，宗地编号1300990122，宗地坐落于邳州市华山路西侧。 14、邳州市规划局于2012年3月9日颁发的地字第320382201200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5月30日颁发的地字第32038220130003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 15、邳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邳州招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涉案地块邳州市紫薇小区南面恵民花园二期、三期地块未转让、出让开发。 16、李青春、曹某1的《情况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原邳州市政府领导、招商局及相关工作人员从未与王国良、林杰、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邳州市老城区紫薇小区南面100亩土地（现开发为惠民花园二期、三期经济适用房）的房地产开发的相关协议，也未就上述土地做任何书面或者口头承诺。 17、QQ邮箱截图、邳州市人民政府与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福建省司法鉴定所闽澄司{2019}文鉴字193号、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邳州市人民政府与江苏苏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中，甲方邳州市人民政府代表李青春的签名是王国良的笔迹。 公诉机关还宣读、出示了：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国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寄押情况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王国良因涉嫌犯合同诈骗于2019年5月16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5月17日在厦门被抓获，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 3、户口注销证明：叶福才于2013年10月5日死亡，2013年12月12日注销户口。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涉案数额的问题。1、2010年3月24日，李某向叶福才转帐存入20万元，虽然李某、王国良均称，《收条》上的“投资协议”就是《合作协议》，但实际付款时间是2010年3月24日，《收条》载明的时间是2010年3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却是2010年4月1日。在案证据无法排除时间上的矛盾，不能认定该款是基于《合作协议》而支付的款项。2、张某分别于2010年3月15日、3月18日、4月8日，向叶福才转帐存款、转帐存入的20万元、10万元、20万元，除张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是基于《合作协议》而支付的款项。3、李某于2010年4月9日，向叶福才帐户转帐存入的80万元，有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和辩解、李某的陈述、《合作协议》、《收条》、李某提交的农村信用社进帐单、叶福才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形成了证据链，证实该款是基于《合作协议》而支付的款项。综上，涉案数额应当是8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良伪造招商引资协议，虚构投资开发建设邳州市紫薇小区南100亩地块的招商引资协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国良使用了该协议，但足以证明其具备虚构事实的故意；王国良以虚构的事实与他人订立了《合作协议》，并基于该《合作协议》收取了对方当事人80万元的投资款未还，数额巨大，客观上具备了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国良退赔被害人李某8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敬春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人民陪审员  郑金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滢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