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7979号原告：蒋尊建，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喜，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逸云路396号（冷水滩院区），永州市零陵区潇水西路151号（零陵院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0447744815E。法定代表人：赵承保，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曙光，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该医院医务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雅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448850142。法定代表人：雷光华，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慧娴，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44885022W。法定代表人：张国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慧娴，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医院移植科主治医师。原告蒋尊建与被告湖南永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永州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以下简称“湘雅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以下简称“湘雅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尊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喜，被告永州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曙光、岑生华，湘雅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慧娴，湘雅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慧娴、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尊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222601.19元（医疗费109818.45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交通费7853.5元，住宿费14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护理费570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0275.90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患者蒋效芳（系原告父，已故）于2018年8月3日因身体不适到被告永州中心医院处就诊，入院诊断为“病毒性××（××、慢性、重度），内毒素血症？”，经被告永州中心医院以头孢他啶抗感染，替诺福韦抗病毒，异甘草酸酶、还原型谷胱甘肽冻干粉护肝，前列地尔改善肝脏微循环，茵栀黄，熊去氧胆酸退黄，乳果糖调节肠道微生态等治疗，后于2018年8月9日听取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而出院，出院诊断为“病毒性××（××、慢性、重度），内毒素血症，甲状腺功能亢进可能性大，××后肝硬化？”。2018年8月10日上午，患者经家人陪同共同到达湘雅医院处进行诊疗，入院诊断为“病毒性××慢性重型乙型、肝性脑病，肝硬化（可能）”，湘雅医院予以替诺福韦300ｍｇ1／日抗病毒、予以美罗培南针1ｇ静滴1／8小时抗感染，同时辅以护肝、降酶、改善微循环、护胃、间断输冷沉淀、血浆等治疗，后患者于2018年8月13日行ＤＰＭＡＲＳ,发现术后有低热，37.5℃,半小时后热退。因住院期间患者病情无好转，出现定向力、计算力下降、扑翼样震颤等肝性脑病表现，予以精氨酸静滴、乳果糖通便等防止肝性脑病进展。患者在湘雅医院住院期间，医生建议实施肝移植手术，经多方联系肝源，8月13日晚上，湘雅三医院的医生电话联系患者家属称有合适肝源可供患者实施手术，但前提是先向医生个人缴纳十万元肝源费，家属同意了其要求并向湘雅医院表达了转院实施手术的意向，8月14日上午8时48分湘雅医院为患者办理了转院手续，由家属自行带患者到湘雅三医院处就诊，出院时诊断为“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期、门静脉高压、腹水，病毒性××慢性重型乙型、肝性脑病”。8月15日0时48分，湘雅三医院为患者办理入院，入院诊断为“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肝硬化、门脉高压、脾大、腹水，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经完善相关检查后，于8月15日6时50分入手术室实施急诊全麻下ＤＣＤ供肝同种异体改良式原位全肝移植术，8月15日16时30分手术完成离手术室后转移至了移植ＩＣＵ,术后患者病情危重，肝功能经短暂好转后恶化，凝血功能极差、后继出现心、肾、肺功能不全，经过积极抗感染、护胃、护肝、抗排斥、纠正凝血功能等对症治疗后，各项指标仍持续恶化。术后住院期间，湘雅三医院的医生多次要求患者家属放弃治疗并带患者离院，2018年8月19日上午7时40分，患者及家属乘坐湘雅三医院医生安排的黑救护车离院回永州，后患者在路上死亡。患者于湘雅三医院出院时被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肝硬化、门脉高压、脾大、腹水，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原告认为，被告永州中心医院、湘雅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导致患者病情不断加重，致使最终只能通过实施器官移植手术来抢救生命；而湘雅三医院对于患者的死亡更是具有完全的过错，三被告应当对患者的死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永州中心医院辩称：一、永州中心医院对原告亲属蒋效芳的基本诊治情况。原告亲属（患者）蒋效芳,男,52岁，住院号13188411。因发现ＨｂｓＡｇ＋10年，乏力、食欲减退、身目黄染、尿黄1周，于2018年8月3日入住永州中心医院南院感染科。既往无高血压、冠心病及糖尿病史，曾于2014年11月25日至11月29日在永州中心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体查:Ｔ36.8℃，Ｐ95次／分，Ｒ20次／分，ＢＰ140／90ｍｍＨｇ。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急××重面容，神清合作。全身皮肤重度黄染，巩膜重度黄染，无蜘蛛痣及肝掌，腹部平坦，腹壁静脉无曲张，无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Ｍｕｒｐｈｙ征（-）。肝肾区无叩痛,腹部移动性浊音阴性。双下肢无水肿。入院诊断:1.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2.内毒素血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三大常规、肝肾功能、血糖血脂、凝血常规、输血前常规、心电图及胸片检查等（各项检查具体结果见原始病历）。予抗感染、抗病毒、护肝、退黄、调节肠道微生态等治疗，治疗效果欠佳，于2018年8月9日办理出院，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二、本案中，永州中心医院不存在过错，原告亲属的后果与永州中心医院之间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永州中心医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治疗合理、处理得当、医疗护理行为合法、合规。患者蒋效芳入住永州中心医院后，永州中心医院医师及时接诊，详细询问病史及体查，完善相关检查详细告知患者的病情。并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及时书写住院病例及各种记录，主管医师具备相应的资质，不存在非法执业的情况，整个诊疗过程完全符合医疗护理常规。2.及时与患者进行了沟通，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患者蒋效芳入院后，永州中心医院医师与患方进行了病情告知及沟通，在取得患方充分理解同意后，并签署了相关知情同意书等手续，并对患者执行了相应的诊疗措施，及时转诊，充分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3.根据长沙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书{长沙医鉴［2019］007号}，可知，包含永州市中心医院在内的三家医院对原告亲属蒋效芳的诊疗行为均不存在过失，充分说明永州中心医院对原告亲属蒋效芳的诊疗行为合法、合规。综上所述，原告亲属蒋效芳在永州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永州中心医院的诊疗护理行为符合我国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常规和规范，不存在过错或过失，患者蒋效芳的后果与永州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永州中心医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永州中心医院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湘雅医院辩称：患者蒋效芳因乏力、食欲下降入住我院，我院诊断为病毒性××，肝性脑病，于2018年8月10日入院，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以及治疗。经过诊断建议患者转院治疗，我方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不存在过错，且与患者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我方存在过错，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湘雅三医院辩称：患者蒋效芳入住我院，我方在急诊下行肝移植手术，是经原告及其家属充分知情同意之后，依据患者病情做出的医疗行为，我方的医疗行为经长沙市医学会鉴定没有过错，不构成医疗事故，不承担责任。根据医疗损害责任赔偿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患者应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医方只承担侵权责任法第60条规定的相关举证责任，且我方已提交事故鉴定意见书，此鉴定书是原告投诉到长沙市由卫建委委托至长沙市医学会，委托主体合法、鉴定专家具有相应资质，此鉴定意见应被采纳。原告所列举的其损失相应标准均过高，原告所主张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其余同我方第一次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原告蒋尊建的父亲蒋效芳因身体不适到被告永州中心医院处就诊，当日15时许入住永州中心医院南院感染科南院一病室，在该院住院六天后，于2018年8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2.内毒素血症？入院情况：患者蒋效芳，男，52岁，发现ＨｂｓＡｇ＋10年，乏力，食欲减退，身目黄染、尿黄1周，曾服用“恩替卡韦”抗病毒治疗10年，停药2月。1周前患者出现乏力、食欲减退、身目黄染、尿黄，伴头晕、恶心、反酸、无发热、头痛、呕吐、腹胀、腹痛、牙龈充血、酱油样尿等症状。患者既往身体一般。查体：Ｔ36.8℃，Ｐ95次／分，Ｒ20次／分，ＢＰ140／90ｍｍＨｇ;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楚，精神一般，自主体位。全身皮肤重度黄染，巩膜重度黄染，无蜘蛛痣及肝掌，全身浅表性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咽部无充血水肿，双侧扁桃体无肿大。颈软，无抵抗，胸廓两侧对称无畸形，呼吸运动双侧对称，双侧语颤音正常，两肺叩诊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95次／分，心律齐，心音有力，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部平坦，腹壁静脉无曲张，无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Ｍｕｒｐｈｙ征（-）。肝肺区无叩痛。腹部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肛门及外生殖器无异常。脊柱、四肢无畸形，双下肢无水肿，活动自如。身体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诊疗经过：入院后查结果回报：肾功能：肌酐54.0ｕｍｏｌ／Ｌ，尿酸132.5ｕｍｏｌ／Ｌ；葡萄糖11.91ｍｍｏｌ／Ｌ；血清碳酸氢盐ＨＣ03-25.7ｍｍｏｌ／Ｌ，血型Ａ，ＲＨ阳性；电解质：钙2.08ｍｍｏｌ／Ｌ，钠133.8ｍｍｏｌ／Ｌ，钾3.37ｍｍｏｌ／Ｌ;心肌酶谱：乳酸脱氢酶352Ｕ／Ｌ；降钙素原0.91ｎｇ／ｍＬ，Ｃ反应蛋白16.8ｍｇ／Ｌ；血脂：总胆固醇1.70ｍｍｏｌ／Ｌ，高密度脂蛋白0.75ｍｍｏｌ／Ｌ，低密度脂蛋白1.1Ｏｍｍｏｌ／Ｌ；凝血常规：凝血酶原时间27.4ｓ；国际标准化比值2.47；不规则抗体筛查阴性，胆碱酯酶35单位，大便＋隐血试验阴性；免疫功能大致正常。2018-8-4南院ＤＲ影像学意见：胸部平片未见明显异常，腹部彩超：肝实质光点增粗；胆囊壁水肿、增厚。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抗体阴性（-），××螺旋体抗体阴性（-）；甲状腺功能：总甲状腺素14.3ｕｇ／ｄＬ,促甲状腺素0.402ｕＩＵ／ｍＬ；甲胎蛋白1.3ｎｇ／ｍＬ，癌胚抗原0.75ｎｇ／ｍＬ；尿常规：葡萄糖2＋，胆红素2＋；复查肝功能：总胆红素216.98ｕｍｏｌ／Ｌ；直接胆红素165.30ｕｍｏｌ／Ｌ，谷丙转氨酶1663Ｕ／Ｌ，谷草转氨酶666Ｕ／Ｌ，总胆汁酸265.9ｕｍｏｌ／Ｌ，间接胆红素51.68ｕｍｏｌ／Ｌ，白球比1.11；肾功能：肌酐51.7ｕｍｏｌ／Ｌ，尿酸129.9ｕｍｏｌ／Ｌ；血清碳酸氢盐ＨＣＯ3-22.3ｍｍｏｌ／Ｌ；复查凝血功能；国际标准化比值2.30，凝血酶原时间25.6ｓ；大便＋隐血、电解质均正常。2018／8／4南院ＤＲ影像学意见：胸部平片未见明显异常。治疗上予头孢他啶抗感染；替诺福韦抗病毒，异甘草酸酶、还原型谷胱甘肽冻干粉护肝，前列地尔改善肝脏微循环，茵栀黄、熊去氧胆酸退黄，乳果糖调节肠道微生态等治疗。出院情况：患者经治疗后自诉仍有纳差及乏力，无发热、腹泻、呕吐、腹泻及腹痛不适。24小时尿量1850ｍｌ，颜色渐浅稍变淡。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清，全身皮肤重度黄染，巩膜重度黄染，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92次／分，心律齐，心音有力，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肝脾肋下未触及，Ｍｕｒｐｈｙ征（-）。肝肾区无叩痛。腹部移动性浊音阴性。双下肢无水肿。出院诊断：1.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2.内毒素血症；3.甲状腺功能亢进可能性大；4.××后肝硬化？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714.14元，其中自付2957.03元。2018年8月10日8时许，蒋效芳入住被告湘雅医院感染病科，在该院住院四天后，于2018年8月1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病毒性××慢性重型乙型，肝性脑病，2.肝硬化（可能）。诊疗经过：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2018-8-10血常规：ＷＢＣ12.7＊10＾9／ＬＨｂ148.0ｇ／1ｐｌｔ172.0＊10＾9／Ｌ中性粒细胞计数10.3＊10＾9／Ｌ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1.2%；2018-08-11尿沉渣镜检＋尿常规：尿胆红素2＋；2018-08-11粪便常规＋大便隐血：（一）；2018-08-10肝肾功能＋心肌酶＋血脂＋Ｅ7Ａ＋肝病酶学：白蛋白35.6ｇ／Ｌ总胆红素395.3μｍｏｌ／Ｌ直接胆红素177.1μｍｏｌ／Ｌ总胆汁酸321.2μｍｏｌ／Ｌ谷丙转氨酶1146.6Ｕ／Ｌ谷草转氨酶520.8Ｕ／Ｌ尿酸65.0μｍｏｌ／Ｌ糖化血清蛋白3.37ｍｍｏｌ／ＬＨＤＬ0.32ｍｍｏｌ／ＬＨＤＬ／ＴＣ0.14乳酸脱氢酶358.0Ｕ／Ｌ肌酶激酶同工酶41.6Ｕ／Ｌ碱性磷酸酶169.2Ｕ／Ｌ谷氨酰转肽酶99.0Ｕ／Ｌ；2018-08-1输血前四项：ＨＢｓＡｇ检测（＋）；2018-08-10凝血常规：ＰＴ38.0秒ＰＴＡ19.02%国际标准比值3.13ＡＰＴＴ58.2秒凝血酶时间21.98秒纤维蛋白原1.72ｇ／Ｌ血浆纤维蛋白原7.1ｍｇ／Ｌ血浆抗凝血酶Ш抗原测定47.2ｍｇ／Ｌ；2018-08-10血氨：62.9ｕｍｏｌ／Ｌ；2018-08-10ＣＲＰ：11.2ｍｇ／Ｌ；2018-08-10ＰＣＴ：0.42ｎｇ／ｍｌ；2018-08-10血型鉴定＋血型抗体筛查：ＡＲｈ（Ｄ）（＋）；2018-08-11ＴＧＡ、Ａ-ＴＰＯ（发光法）：Ａ-ＴＧ2018年8月15日00时许，蒋效芳入住湘雅三医院，在该院住院四天后，于2018年8月19日7时40分许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2.××肝硬化，门脉高压，脾大，腹水；3.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住院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血常规：白细胞10.28＊10^9／Ｌ↑、中性粒细胞绝对值7.49＊10^9／Ｌ↑、单核细胞绝对值1.15＊10^9／Ｌ↑、红细胞3.45＊10^12／Ｌ↓、红细胞压积32.6%↓、淋巴细胞百分比14.6%↓、血红蛋白111ｇ／Ｌ↓、血小板122＊10^9／Ｌ↓、单核细胞百分比11.2%↑。凝血常规检查（血液科）：凝血酶原时间55.6ｓｅｃ、血浆抗凝血霉ＡＴ-Ш24.8%↓,纤维蛋白原降解物11.43ｕｇ／ｍｌ↑、Ｄ-二聚体浓度2.53ｍｇ／Ｌ↑、凝血酶原活动度8.4%↓、凝血酶时间21.8ｓｅｃ↑、纤维蛋白原浓度1.59ｇ／Ｌ↓、国际标准化比值4.99↑、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74.1ｓｅｃ↑。肝肾功能测定：总蛋白48.5ｇ／Ｌ↓、白蛋白26.4ｇ／Ｌ↓、白球蛋白比值1.2↓、丙氨酸氨基转移酶335Ｕ／Ｌ↑、碱性磷酸酶141ＩＵ／Ｌ↑、尿素2.61ｍｍｏｌ／↓、尿酸72μｍｏｌ／Ｌ↓、球蛋白22.1ｇ／Ｌ↓、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145Ｕ／Ｌ↑、直接胆红素227.5μｍｏｌ／Ｌ↑、总胆红素416.6μｍｏｌ／Ｌ↑、总胆汁酸156.1μｍｏｌ／Ｌ↑，α-Ｌ-岩藻糖苷酶2Ｕ／Ｌ↓。Ｅ4Ａ：镁测定1.8ｍｍｏｌ／ｌ↑、无机磷测定0.64ｍｍｏｌ／ｌ↓、钾测定3.2ｍｍｏｌ／ｌ↓、钙测定1.91ｍｍｏｌ／ｌ↓、二氧化碳结合力20.1ｍｍｏｌ／ｌ↓。××两对：××核心抗体（定量）14.25ＰＥＩＵ／ｍｌ↑、××表面抗原（定量）>250.00ＩＵ／ｍｌ↑、××ｅ抗体（定量）1.75ＰＥＩＵ／ｍＬ↑。于2018年8月15日行急诊全麻下ＤＣＤ供肝同种异体改良式原位全肝移植，术后患者病情危重，肝功能经短暂好转后恶化，凝血功能极差，相继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无法控制，继而出现神志障碍加重、肺水肿、呼吸功能衰竭，血压靠大量升压药维持。经过积极抗感染、护胃、护肝、抗排斥。纠正凝血功能等对症治疗后，各项指标仍持续恶化，同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及预后极差的情况，家属决定办理出院回当地继续治疗。出院时情况：患者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体温36.4℃，脉搏121次／分，呼吸34次／分，血压77／48ｍｍＨｇ（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维持血压）。全身皮肤、巩膜明显黄染，皮肤重度水肿伴多发紫斑，浅表淋巴结未扪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4ｍｍ，对光反射迟钝。颈软，颈静脉无怒张，双肺呼吸音低，可闻及满肺干、湿性啰音，无胸膜摩擦音。心率121次／分，律齐，无杂音。腹部膨隆，腹部敷料干燥，肠鸣音弱，双下肢重度水肿。出院诊断：1.多器官功能衰竭；2.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3.××肝硬化，门脉高压，脾大，腹水；4.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出院医嘱：转回当地继续治疗。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9213.86元，其中自付金额79568.04元。患者蒋效芳在湘雅三医院出院后死亡。后经原告申请，由长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对蒋效芳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2019年3月20日，长沙市医学会做出了长沙医鉴［2019］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该鉴定书分析意见显示：1.患者发现××标志物阳性10年，根据相关检查，三家医院基本诊断为病毒性××乙型、慢性、重度，其他病情的诊断为患者病情发展后出现，因此，三家医院出院诊断出现表述不一致的情况。三家医院在患者疾病发展过程中内科治疗措施无明显过失。2.患者转入湘雅医院后医方给予了护肝、降黄、抗××病毒、人工肝等治疗，内科治疗无效，行肝移植手术是抢救病人生命的唯一方法。3.患者行肝移植手术指征明确，医方在“手术同意书”中向患方告知了实施该手术存在的风险及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并发症。根据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提供的“移植中心器官接收确认书”来看，供体来源通过ＯＰＯ联盟正规渠道取得，手术操作正确，术后处理不存在过失。4.患者本次治疗未达到预期效果，是由于患者本身一般情况差、肝功能损害严重、凝血功能障碍等多器官功能受损等原因致肝移植术后供体肝未来得及完全发挥功能，使机体病情继续恶化，从而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综上所述，以上三家医院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此医疗事件不能构成医疗事故。为做此鉴定，原告向长沙市医学会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三被告向蒋效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三被告对蒋效芳的诊疗行为与蒋效芳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对其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5日分别通过摇号确定了鉴定机构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该两家鉴定机构收到委托后，经审核，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均退还委托，故终止了此次鉴定程序，原告未再申请继续鉴定。另查明，1.蒋效芳系蒋超纯、周凤云之子，蒋效芳、严美光系夫妻关系，蒋尊林、蒋尊建为蒋效芳、严美光之子，在诉讼前，蒋超纯、周凤云、严美光、蒋尊林委托蒋尊建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司法鉴定及提起诉讼。2.在蒋效芳治疗过程中，由蒋效芳的家人在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维安大药房购买了静注××人免疫球蛋白5瓶，共支出了14000元。3.为进行肝移植，蒋效芳家人支付了肝源费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永州市中心医院病案、湘雅医院病案、湘雅三医院病案、录音及视频、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永州中心医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病历资料及相关医护人员职业资格证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证据，被告湘雅医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生资质、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证据，被告湘雅三医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住院病历、医生资质、聊天记录、移植中心器官接收确认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术前风险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医疗机构对患者的损害承担责任应当满足以下几个要件：第一，医疗机构对患者实施了诊疗行为。第二，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第三，造成患者损害后果。第四，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只有同时满足上述四个条件，医疗机构才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均对患者蒋效芳进行过相应的治疗，但三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是三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了蒋效芳死亡的后果均需有一个科学合理的鉴定结论才能认定。在原告起诉前，经原告申请，长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对蒋效芳医疗事故争议进行了技术鉴定，长沙市医学会在鉴定书中认定三家医院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此医疗事件不能构成医疗事故。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对三被告向蒋效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三被告对蒋效芳的诊疗行为与蒋效芳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上述两家鉴定机构收到委托后，经审核，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均退还委托，故终止了此次鉴定程序。因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被告对蒋效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蒋效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医疗机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湘雅三医院知道执业医师存在非法收取患者10万元肝源费的情况，但拒不提供发票或收据，且无法对此费用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存在违法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湘雅三医院提供的“移植中心器官接收确认书”来看，患者蒋效芳所接受的肝移植供体系通过ＯＰＯ联盟正规渠道取得，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推定被告湘雅三医院存在过错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湘雅三医院要求患者住院期间使用自购药物，未能做好用药指导工作，未落实患者的用药情况，存在违法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及被告湘雅三医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所使用的自购药物静注××免疫球蛋白系原告自愿使用，并填写了自备静脉药品使用审批表，被告湘雅三医院提供的医嘱记录当中已详细记录了使用免疫球蛋白注射液使用的时间等内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药物的使用给患者蒋效芳造成了损害，故对原告提出上述行为违法并推定被告湘雅三医院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被告湘雅三医院违反《医院工作制度》有关规定，未对患者及患者家属就患者离院后可能发生的风险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且在患者离院转院时未进行任何救护安排，存在违法情况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原告所提交的被告湘雅三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被告湘雅三医院已同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及预后极差的情况，家属决定办理出院回当地继续治疗，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湘雅三医院尽到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湘雅三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蒋效芳的死亡之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医疗机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医学作为一门严谨的科学，事关人民生命健康安全，也关乎人民医疗事业的健康发展，本院无法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蒋效芳死亡之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主观臆测。故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尊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7元，由原告蒋尊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必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小芹书记员柳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