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初542号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黄泥塘。法定代表人：肖尊湖，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红，涟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熊湘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湖南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铜锣湾。法定代表人：向献红，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沛峰，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市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红、杨萍与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蒋兴南及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沛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立即解散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事实与理由：1、泰基公司的设立。2006年6月30日，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庄胜（建材）有限公司签署了《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同日，涟钢集团与庄胜公司签署了《中外合资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主要内容包括：第十七条：泰基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⑴订立公司有关经营管理的规章制度、货物采购和销售原则…⑷批准预算、决算和年度财务报表…。第二十条：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涟钢集团）委派2名，乙方（庄胜公司）委派3名。董事任期四年，可以连任…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二条：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1次，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2006年9月4日，泰基公司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800万美元，2007年9月董事会决定增资扩股至注册资金1100万美元。涟钢集团出资440万美元，占股40%；庄胜公司出资660万美元，占股60%。泰基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及销售冶金矿渣微粉、矿渣水泥及延伸产品。2、泰基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自2013年以来，泰基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庄胜公司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导致合资双方对管理泰基公司意见不一，双方已经失去了互相信任及有效合作的基础。双方委派的董事长期冲突，无法召开董事会会议，也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通过有效决议，泰基公司决策机制彻底失灵，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生产经营难以为继，目前企业处于歇业状态。泰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体现在：⑴泰基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主要原料为水渣，一直由湖南涟钢物流有限公司负责承运，2015年上半年，物流公司就水渣运价问题与泰基公司发生争议，物流公司与泰基公司经反复协商仍然难以就水渣运价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泰基公司每月的水渣量较低，直接影响到了泰基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为恢复生产原料的正常运输，泰基公司的管理层多次向庄胜公司委派的副董事长请示运价调整方案，然而该副董事长始终不同意管理层提出的方案。⑵2015年5月19日，为解决泰基公司水渣运输的问题，涟钢集团委派的二位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但是，庄胜公司委派的三名董事拒不参加，导致本次董事会会议因庄胜公司的董事拒绝参加而未能召开。这导致与物流公司间的纠纷长期无法解决，泰基公司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损失严重。⑶2015年12月16日，在娄底市人民政府的协调下，泰基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双方董事严重冲突，庄胜公司的董事利用多数席位表决强行更换了泰基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强行选举其委派的人员为董事长并由董事长兼任总经理，而未能就合资公司的经营问题进行讨论并通过任何决议。⑷此后，泰基公司未能召开任何董事会会议，公司决策机制彻底失灵，公司经营管理处于庄胜公司的单方控制之下。⑸自2015年12月下旬后，庄胜公司把持泰基公司，一方面要求原告联系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年计划140万吨水渣，另一方面当原告联系好华菱涟钢，且华菱涟钢同意满足泰基公司要求后却又拒绝签订《水渣供需合作协议》，致使泰基公司无原料可供生产，经营处于停顿，企业处于歇业状态。3、泰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由于泰基公司决策机制彻底失灵，且已导致泰基公司自2016年8月开始停产一直未能正常经营。涟钢集团作为持股40%的小股东，其投资权益开始丧失，如泰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4、泰基公司的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泰基公司股东就双方矛盾曾进行过多次协商，一直未达成协议，娄底市政府也出面进行过调解，但未达成协议。双方之间的矛盾经过股东层面的协商和政府的调解均未能得到有效解决，已经导致了泰基公司停产的后果。目前，股东双方陷入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5、泰基公司解散之后，不会影响债权人利益，也不会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截至2015年12月31日，泰基公司资产总额为139443449.93元，股东权益为123060535.81元，负债为16382914.12元，负债率不到11.75%，既不影响债权人利益，也不存在职工安置困难的情形，不会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综上，泰基公司的客观情况符合《公司法》第18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除请求司法机关依法解散泰基公司外，原告已无其他解决方法。因此，为维护小股东利益，原告特提起解散泰基公司之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1.涟钢集团起诉解散泰基公司的动机和目的是为了逃避履行《合资合同修正案》约定的水渣供应义务和违约赔偿责任，是典型的恶意诉讼。2006年6月30日，涟钢集团为了解决水渣造成的环境污染问题与庄胜公司签订了《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该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第1项甲方责任约定“涟钢集团保证合资公司生产所需之原料和水、电、气等能源介质的供给，负责联系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直接与合资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其中，水渣年需约100万吨，双方同意水渣售价每吨含增值税人民币4元计算，维持15年不变。2007年，涟钢集团与庄胜公司签订《合同修正案》，将“水渣年需约100万吨”修改为“水渣年需约140万吨”，价格和供货年限不变。自2008年泰基公司投产开始至2010年底，涟钢集团较好的履行了《合资合同修正案》约定的水渣供应义务。随着水渣废品开发利用技术的不断成熟，水渣价值和价格不断提高，涟钢集团不再愿意按照《合资合同修正案》约定向泰基公司供应水渣。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涟钢集团单方面违反合资合同，减少对泰基公司水渣量的供应，导致泰基公司因原材料供给不足，产量下降，效益严重下降。在此情况下，庄胜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涟钢集团按照《合同修正案》约定供应水渣，并赔偿因水渣供应减少给庄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1月5日该委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13号裁决书，裁决涟钢集团根据合同约定以人民币4元每吨的价格每年向泰基公司提供140万吨水渣，直到供货期届满为止；涟钢集团向庄胜公司赔偿损失13849238.69元（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裁决生效后，涟钢集团仍然没有按照合资合同约定供应水渣。2015年12月3日，庄胜公司就2013年9月1日后的损失再次提起仲裁。2016年2月26日，涟钢集团的关联公司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发函给泰基公司，明确停止向泰基公司供应水渣。2018年9月21日，涟钢集团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散泰基公司的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涟钢集团提起解散泰基公司诉讼的动机和目的是为了逃避履行《合资合同修正案》约定的水渣供应义务和违约赔偿责任。2、泰基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解散需要满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三个必要条件，三者缺一不可。⑴泰基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泰基公司召开了董事会，也作出了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其权力和决策机构一直正常运行，不存在公司僵局。“公司僵局”是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或者决策机构由于股东或者董事之间的矛盾发生运行障碍，无法按照法定程序就公司事务作出有效决议，以至公司经营及内部治理陷入瘫痪的事实。其实质是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主体无法按照公司以及公司章程的要求形成自主意志。就本案而言，《中外合资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十九条规定“下列事项经董事会一致通过：修改公司章程；与其他经济组织合并、公司分立；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终止或解散合资公司；决定公司的对外投资事项。其他事项经出席董事会董事的简单多数表决方能通过；”，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涟钢集团委派2名，庄胜公司委派3名。”根据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即便涟钢集团委派的2名董事不出席，泰基公司也能够召开董事会，即使涟钢集团委托的2名董事行使否决权，泰基公司也能够形成有效的董事会决议。事实上，泰基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召开了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并形成了有效的董事会决议，于2018年9月26日也召开了第三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也形成了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即公司不存在公司僵局。股东之间是否存在矛盾，不是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及要求公司解散所要考虑的问题。泰基公司自2016年8月份停产，是涟钢集团不履行水渣供应义务造成的，不属于公司僵局。关于湖南涟钢物流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就水渣运价引发的争议，泰基公司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一直在与其积极协商。该争议不需要召开董事会决定。事实上，该争议在2016年1月16日泰基公司与涟钢物流公司签订新的《水渣运输合同》解决，并对2015年的水渣运费进行了结算，不影响泰基公司的正常经营。（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13号裁决书生效后，泰基公司多次要求涟钢集团按照《合资合同修正案》和裁决供应水渣，但涟钢集团的关联公司湖南华菱涟钢钢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停止供应水渣，才导致泰基公司于2016年8月停产。泰基公司停产是涟钢集团不履行水渣供应义务造成的，不属于公司僵局。综上，泰基公司不存在公司僵局，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解散条件。（2）泰基公司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从泰基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看，股东获得了较好的投资收益。泰基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2015年底，实现利润2.53亿元账面净资产1.23亿元。涟钢集团作为国资股东向泰基公司投资440万元美元，按当期汇率折合人民币3281万元。2006年至2015年，涟钢集团从泰基公司分取红利6800万元，涟钢集团拥有泰基公司净资产的40%即4922万元，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率达到了357%，很好的实现了保值增值目标，获得了较好的投资收益。从泰基公司的经营优势来看，公司具有很好的发展前景。泰基公司作为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结合了大型国企和外资企业的先进管理经验，具备管理优势。泰基公司是湖南省内唯一一家引入进口立磨设备的矿粉厂，公司每年都通过了国家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具备技术优势。截至2015年底，泰基公司没有任何银行贷款，资产负债率不到12%，净资产1.23亿元，具备资产优势。泰基公司2012年成功申报了资源综合利用企业登记备案，享受资源利用企业所得税优惠，具备税收优惠优势。目前，矿粉产品供不应求，矿粉价格不断飙升，具备市场优势。可见，泰基公司具备经营优势和很好的发展前景。涟钢集团的损失是其不履行《合资合同修正案》约定的水渣供应义务造成的，是根据生效裁决书承担违约责任的结果，不是泰基公司生产经营困难的结果。泰基公司停产是涟钢集团恶意违约造成的。只要涟钢集团按《合资合同修正案》和裁决书供应水渣，泰基公司随时可以恢复生产，只要恢复生产，涟钢集团每年可分配利润预计1000万元以上。综上，泰基公司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如泰基公司解散，将严重损害股东、职工、债权人的利益，减少当地政府的财政收入，不利于社会稳定。泰基公司是娄底招商引资的优质企业，是一家规模化，现代化生产、销售矿渣粉的绿色环保企业。泰基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2015年底，累计总产值7.74亿元，实现利润2.53亿元，累计向国家纳税1.28亿元，吸纳就业人员100多人，累计支付水渣运费5049万元，累计支付工资、规费、福利费6000万元左右，为国家经济建设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实现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泰基公司解散，100多名职工将失去工作，泰基公司的生产设备将被迫闲置或者报废，泰基公司所承担的纳税义务将无法履行，势必严重损害泰基公司股东、职工、债权人的利益，势必对国家税收、地方财政造成损失，势必影响娄底的营商环境和社会稳定。综上所述，涟钢集团起诉解散泰基公司是典型的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为了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保障股东、职工、债权人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涟钢集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陈述称：1、涟钢集团作为泰基国内公司股东负有以人民币4元每吨每年向泰基公司提供140万吨水渣的合同义务，涟钢集团履行合资合同因未足额向泰基公司供应水渣而构成违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裁决确认，涟钢集团应履行向泰基公司供应水渣的义务并应就未足额供应水渣所造成的损失向庄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8月之后，涟钢集团已完全停止水渣供应，导致泰基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泰基公司章程规定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享有订立公司经营管理的规章制度、货物采购和销售原则及决定终止或解散合资公司在内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的职权。董事会约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即涟钢集团委派2名，乙方（庄胜公司）委派3名，董事任期四年，可以连任。泰基公司决策、管理机制现运营正常。泰基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召开董事会并作出生效决议：...接受庄胜（建材）公司委派谢光新、周敏慧担任本公司董事…。就涟钢集团所称的水渣运输问题，泰基公司已于2016年1月14日解决该问题并获得湖南涟钢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2426元。同日，泰基公司与运输公司签署了《水渣运输协议》，解决了2016年1月之后水渣的运输问题。2、庄胜公司不同意涟钢集团所推出的“判令立即解散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⑴泰基公司并未陷入公司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泰基公司不设股东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即使公司股东意见不一，董事会仍然能够做出表决，公司不会陷入僵局。⑵泰基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13号裁决书及（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52号裁决书均支持了庄胜公司向涟钢集团索要利润赔偿的请求。仲裁裁决表明，在涟钢集团按照合资合同约定供应水渣、公司继续存续的情况下，公司正常生产、销售是会产生利润的。泰基公司产生利润，作为公司股东的庄胜公司及涟钢集团均会因此获利，而不会因公司的继续存续而遭受损失。⑶涟钢集团因拒绝依约供应水渣而对泰基公司的停产负有过错，涟钢集团利用公司解散的法律制度，意欲达到拒不履行水渣供应义务的效果，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⑷基于保护外资企业权益的角度考虑，泰基公司不应被解散。2019年3月15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表决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其中明确了国家依法保护外国投资者在中国境内的投资、收益和其他合法权益。××总理在2019年两会期间明确表示涉港澳台资企业可以参照、比照适用《外商投资法》，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先后发布了《依法保护外商合法权益的规定》及《关于依法保护外商合法权益的若干规定》，均明确要保护外商在湖南从事经济活动的合法权益并保护涉外合法的契约关系。泰基公司作为中港合资企业，其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应严格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泰基公司因“不存在公司僵局”、“公司决策、运营管理机制正常运行”、“公司的存续不会对股东造成严重损失”等原因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关于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请求依法驳回涟钢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06年6月30日，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经协商拟成立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并为此签订了《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共出资800万美元，庄胜公司注资480万美元，占股60%，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20万元，占股40%，后增资至1100万美元，持股比例不变，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在所成立的合资公司进行利润和债务分配。合同第16条约定：庄胜公司按合同规定出资并协助资金筹措，负责办理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涟钢集团则负责建设用地的报批、土地的租赁，关税和税务的减免以及优惠待遇的申报，原材料的供应等九大方面，其中关于原材料及水电、气的供给，合同明确“涟钢保证合资公司生产所需之原料和水电气等能源介质的供给，负责联系湖南华菱涟源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与合资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其中①水渣年需100万吨，双方同意水渣售价以每吨含增值税人民币4元，自合资公司投入生产时起维持15年不变；…。合同还约定双方争议的解决方式：…若协商不成，应提交北京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07年9月6日，双方又签署《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修正案》，将水渣供应量修改为每年140万吨等。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4日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熊湘义，注册资本1100万美元，经营期限2006年9月4日至2056年9月3日，经营范围为冶金矿渣微粉，矿渣水泥生产销售，公司外商投资者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熊湘义，副董事长党航，董事周惠敏、魏洪、谢光新，监事周乾。其中，熊湘义、周惠敏、谢光新为股东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委派，党航、魏洪为股东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派。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1、订立公司有关经营管理的规章制度、货物采购和销售原则（如从国外引进设备及有关设计、基建、安装、采购大型水泵应采用招标、投标的方式进行）；2、决定公司的对外投资事项；3、确定、更改或终止具体劳动合同、职工工资制度和集体福利计划等；4、批准财务预算、决算、年度财务报表；5、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设计师（财务总监）等高级职员。6、确定公司的年度利润分配方案；7、决定公司分支机构的设立、变更、撤销；8、决定合资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合资公司的分立；9、决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10、修改合资公司的章程；11、决定终止或解散合资公司；12、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第十九条规定：下列事项须董事会一致通过：1、修改合资公司的章程；2、于其他经济组织合计、公司分立；3、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4、终止或解散合资公司；5、决定公司的对外投资事项。其他事项经出席董事会会议董事的简单多数表决方能通过。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2名，乙方委托3名，董事任期为四年，可以连任。公司设董事长，并可根据需要设副董事长。在设副董事长期间，乙方担任董事长的，另乙方担任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如届时未出席也未委托他人出席，则视为弃权。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2015年底，实现利润2.53亿元，账面净资产1.23亿元，累计向国家纳税1.28亿元，2014年已实际向股东双方支付分红款1亿元。泰基公司经评比，获2008年度娄底市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先进单位、2009年度优秀外来投资企业、2011年度娄底市推进新型工业化先进企业、娄底市优秀企业、湖南省侨港澳资企业重点联系服务单位、湖南省质量信用AA级企业、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资质、2011年度娄底市中心城区纳税大户、2012年度最美纳税人、2012、2013、2014、2015年度纳税十强、2010-2011年度纳税信用Ａ级企业、2012-2013年度纳税信用A级单位、信用等级AA等荣誉称号。自2011年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双方因水渣供应量及价格发生矛盾，经协调无果后第三人庄胜（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3年10月16日向北京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赔偿损失。2015年1月5日，北京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1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6年6月30日在中国湖南省娄底市签署的《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以及双方于2007年通过对合资合同的修正案，根据修改后的合资同第十六条的约定以人民币4元每吨的价格每年向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提供140万吨水渣，直到供应期届满为止。（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由于被申请人违反合资合同修正案第十六条的供应义务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共计人民币13849238.69元。（三）本案仲裁费为152314美元，申请人承担30%的费用，即45694.2美元，被申请人承担70%的费用，即106619.8美元。因申请人已经向仲裁委员会预缴了全部的仲裁费，故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为其垫付的仲裁费用106619.8美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3849238.69元和106619.8美元，被申请人应当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完毕。该裁决生效后，被申请人未依照裁决履行义务。2015年12月3日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又向北京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赔偿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因其违反《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及其修正案约定之供货义务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8421709.86元。2019年5月9日该仲裁委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5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为：“…（二）关于本案争议项下的《合资合同》的法律效力。…鉴于《合资合同》及《修正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或审批机关批准；鉴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主体适格；鉴于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范；鉴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均未否认《合资合同》及其修正案的法律效力，且合同和修正案已经得到双方的履行虽然在履行过程中有争议），仲裁庭认为，《合资合同》及其修正案经双方签章并已经得到履行，尽管对于部分条款的履行发生争议但应认为合法有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严格履行该协议。（三）本案争议其一是对于《合资合同》第六章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修正案》第六条涉及到合同第六章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原料供应的价格和数量的问题。…仲裁庭认为本案《合资合同》第十六条及其《修正案》中相应的条款对于被申请人的责任的约定应该从双方签订本案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客观逻辑的角度来解读。从《合资合同》成立时投资关系的问题来看，合资公司的生存、发展、经营管理、盈利显然与合资公司生产所需要的水渣的供应数量和其他原料、能源介质、价格和期限的约定密切相关。对于投资方（申请人）来说，合资公司需要有明确而有保障的生产经营条件，其中如果能确保生产必需原料的提供和价格的保证，对于其投资决策是十分重要的。投资方在确定明确的条件下方可以测算出投资金额和回报率。将生产经营必需的条件固定下来并得到合资的一方的确切保证，是有利于投资方的投资决策的，也是符合交易惯例的做法。…本案关键生产原料水渣的价格在市场上出现上涨（十倍左右），是否应该认定本案合同对于原料价格的约定触发了情势变更事件，合同当事人是否应该就合同条款的变更和解除进行有法律依据的协商？或由司法、仲裁机构认定后进行变更或认定解除？…对于本案合同涉及到的水渣，被申请人作为长期从事钢铁行业的公司应该十分了解其生产、用途和市场。在合资公司成立之时，水渣作为炼铁的副产品，矿粉生产的原料并没有得到广泛的利用。其利用价值和销售价格也没有因为内地的房地产高速发展而得到快速的增涨。被申请人作为行业内公司显然比申请人作为投资人更了解或应该更了解该原料的运用发展前景和价格走向。所以，水渣的价格是否有增长的可能、是否有快速增长的可能、是否有上十倍的增长应该说是一个纯商业风险判断的问题。如果房地产市场出现衰退，那么水渣作为建材生产的原料，价格可能也会极快滑落。如果出现水渣的价格低于合同约定价格的情况，合同的双方又将如何对待这样的情况呢？而被申请人应该知道，水渣作为炼钢产业的一种副产品，其使用价值是有限的。当市场发生变化而该变化又不是目前我们所看到的情形的话，也许争议的问题就会逆转。事实上，即使按照被申请人的预估，申请人的投资可能获得10倍左右的投资回报，作为市场上成功的投资该等回报也不足以认定是非常规的超出了正常市场投资的回报率。所以，以情势变更原则将本案合同的条款作变更或解除是不妥当的。因此，仲裁庭认为，《合资合同》既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一方受到任何形式的压力而被迫签署，双方就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去履行。尤其是涉及到成立合资公司的本案合同重要条款的约定，在遇到超乎已方的预测、期望或愿景的情形下更应严格遵守，不可以随意作扩大或只符合单方利益的解释或拒不执行或拒不全部执行。任何对于本案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当事人义务和责任产生重大影响的根本性违反，对于合资公司包括合资公司的双方股东都是有损害的，甚至威胁到合资公司的生存或发展（如同被申请人所言，合资公司现在已经到了无法继续运作的境地）。…”。该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因违反《合资成立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合同》及其修正案约定之供货义务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096725.63元。（二）本案仲裁费为116734美元，由申请人承担30%，即35020.20美元，由被申请人承担70%，即81713.80美元。本案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预交的等额仲裁预付金予以全部冲抵，故，被申请人还应向申请人支付81713.80美元以补偿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本案外地仲裁员赴北京开庭产生的实际费为人民币9718.50元，由被申请人全部承担。上述费用由被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预交的实际费用人民币15000元冲抵后，余款人民币5281.50元由仲裁委员会退回被申请人。上述裁决应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于2019年8月5日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2019年10月19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自2016年3月1日开始，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停止向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水渣，同年8月底，泰基公司全面停产。2015年12月16日泰基公司召开了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并形成了有效的董事会决议：一、根据本公司《章程》规定，因人事调整和任职届满，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颜建新、杨克伟、刘忠生、刘文彬、袁克西不再担任公司第三届董事会董事。经合资双方委派，由熊湘义、李红新、曹斌、党航、魏洪担任公司第三届董事会董事。二、经与会的第三届董事举手表决，以三票赞成两票反对选举熊湘义为公司董事长、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党航为公司副董事长。任职期限同本届董事会董事任期相同。颜建新先生不再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杨克伟先生不再担任公司副董事长职务。经与会的第三届董事举手表决，以三票赞成两票反对通过聘任熊湘义为公司总经理；聘任袁克西、王立奇为公司副总经理，聘任龙定国为财务总监。三、经与会第三届董事举手表决，以三票赞成两票反对通过选举周乾为公司第三届监事，其任职期限同本届董事会董事任期相同。2018年9月26日，泰基公司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应出席董事5人，实际出席董事3人，形成如下决议：经与会董事举手表决，以三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李红新、曹斌不再担任本公司董事，接受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向本公司董事会出具的董事免职书和董事委派书，李红新、曹斌不再担任本公司董事，委派谢光新、周敏慧担任本公司董事。2018年9月27日，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解散被告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司法解散事由主要指公司管理机制失灵，包括股东会僵局、董事会僵局及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导致股东利益受损等情形。《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公司因股东会僵局而解散。本案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企业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未设立股东会，故本案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和股东表决无法达到法定或约定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关于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董事会僵局情形。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现起诉主张其与庄胜（建材）有限公司之间长期冲突，无法召开董事会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但根据泰基公司《企业章程》第二十条“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派2名，乙方（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委托3名，董事任期为四年，可以连任。公司设董事长，并可根据需要设副董事长。在设副董事长期间，乙方担任董事长的，另乙方担任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及第二十六条“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如届时未出席也未委托他人出席，则视为弃权。”之规定及公司现有董事会董事任职结构来看，即使股东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2名公司董事即党航与魏洪不出席董事会，在有股东庄胜（建材）有限公司委派的3名董事熊湘义、谢光义、周慧敏出席的情形下，泰基公司董事会仍能够召开并作出决议，并不因股东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一方委派的董事不出席董事会而导致董事会运行机制的失灵。而事实上，在本案起诉之前约1个月的2018年8月20日，泰基公司董事长熊湘义按企业章程的规定向各董事发出了于2018年9月26日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各董事包括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党航、魏洪均签字确认收到开会通知，虽后来党航、魏洪未实际参加会议，但应仍可以认定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仍可以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已陷入董事会僵局无法作出公司决议。关于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已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股东利益受损的问题。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列解散公司之诉的内容可以看出，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是解散公司的又一项必备条件。但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并非资金缺乏、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而是管理方面的严重内部障碍，即公司管理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股东利益受损亦并非个别股东利益受损，而是指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出资者整体利益受损。正如前述对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董事会运行机制的论述一样，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仍能依照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公司管理机制并未因失灵而造成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且事实上目前导致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停产的根本原因应是股东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其与股东庄胜（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及《修正案》中所约定的按既定价格及数量供应原料的保证义务所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本案亦不宜以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股东利益受损为由解散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综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解散湖南泰基建材有限公司并不符合法定的公司司法解散事由，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 旦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