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笔正，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庆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广东弗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世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楚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笔正，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协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卓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世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品卓公司一审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品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协勤公司汇款的账户并非品卓公司指定账户,只是品卓公司单方自称该账户并非其指定账户,若品卓公司共同参与了诈骗,则该账户即为品卓公司实施诈骗的实际收款账户。2.一审判决第9页“因协勤公司汇款账户并非品卓公司指定账户,协勤公司已向香港特别行政区警务处X警署及深圳市公安局X区派出所报案”属事实认定有误,忽略了品卓公司以被害人身份共同在香港地区报案的关键事实。事实上,2016年11月17日,并非协勤公司单方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警务处X警署报案,而是品卓公司与X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注：协勤公司注册于香港的关联公司）均以受害者的身份共同报案,两公司的员工均作了调查笔录,X警署予以立案侦查。后协勤公司希望两地侦查,尽早破案,才于2017年4月5日向深圳X区派出所报案。3.一审判决第10—12页多次带有主观倾向性地表述“协勤公司错付货款”、“假冒品卓公司工作人员”、“与品卓公司无关的第三人”等毫无事实依据,该认定不客观、不真实。刑事案件尚未侦破,品卓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也未被排除作案的可能。在庭审中,协勤公司与品卓公司均一致认为冒充QQ聊天的人不仅使用了与真实工作人员完全一样的头像及昵称,而且完全熟悉双方合作流程、税费计算方式、收付款节点等交易细节,且双方均不排除是对方或对方工作人员策划或参与的嫌疑。但一审判决却有意忽略了该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4.一审判决也记载了品卓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多处疑点及“失误”（如品卓公司临时改变交易模式,出口转内销引发首次大额货款支付；有意忽略回传《说明函》上的伪造世鼎公司的假章；对外发送仅品卓公司才掌握由其指定的受货方第三方联盛公司的付款凭证、记载了详细交易流程的《说明函》等）,该种种可疑的行为不但表明品卓公司一直在主导大额付款的发生及推进,进一步表明品卓公司确有作案的嫌疑。因此,从作案方式看,本案并非单纯的QQ外部诈骗,在刑事案件未侦破确定犯罪人员前,不能排除品卓公司的作案嫌疑。退一步而言,即使刑事案件最终侦查确认与品卓公司无关,品卓公司仍可根据责任过错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协勤公司主张款项,品卓公司的合法权利不会因正当合法的“先刑后民”程序受到丝毫侵害。但原审判决“先民后刑”的错误认定程序却过分保护了品卓公司双重非法受益的可能,徒增协勤公司双重受损的风险,亦容易导致错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是正确的,但该法条明确规定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没有规定可先进行实体审理。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与中港两地立案侦查的诈骗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故意忽略了品卓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本身重大的作案嫌疑,且无论品卓公司品卓公司是否先行以民事诉讼方式主张货款,均不能排除其涉嫌经济犯罪的嫌疑。一审判决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又进行实体审理,显然自相矛盾。若刑事案件查明品卓公司参与犯罪,则本民事案件即为明显的重大错案。因此,刑事案件侦结查明的事实是品卓公司能否主张货款的依据。为有效避免错案,本案应当“先刑后民”,裁定驳回品卓公司的起诉,待刑事案件完结后再处理民事争议。2.一审判决第11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是因背离事实而引致的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在刑事案件未侦结、确定犯罪人员前,不能排除品卓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假冒分子的可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的“第三人”是独立于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在未刑事案件未侦破确定犯罪分子前,一审判决适用该法条认定协勤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协勤公司与品卓公司共同以受害人身份报案的事实,且在无法排除品卓公司参与作案嫌疑的情况下作出各种无事实依据的认定,在刑事案件侦破前进行民事实体审理,既违反法律规定,又极容易导致错案的发生。因此,一审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定驳回品卓公司的原审起诉。品卓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协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品卓公司与协勤公司之间纠纷的产生系协勤公司因案外第三人的原因导致错付货款引起的，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时的庭审情况来看，品卓公司是没有过错的，虽然品卓公司在与相关人员聊天时没有核对QQ的具体身份，透露了相关的交易信息，也发出了《说明函》，但是这些交易信息并非协勤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其他人员掌握了这些交易信息与协勤公司是否付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品卓公司提供的收款人账户信息是正确的，协勤公司之所以付错款是基于第三人篡改了收款人以及账户信息，协勤公司将款项付给与品卓公司无关的第三人，而非品卓公司与错误相对人的QQ联络。品卓公司与第三人QQ联系的行为与协勤公司错付货款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品卓公司基于双方合同要求协勤公司返还货款是有法律依据的。二、关于本案中，协勤公司提到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要求对本案驳回起诉，即先刑后民，协勤公司在法条理解上存在错误，首先适用该条的前提是经济纠纷案件中（同一法律事实、相同法律关系）存在经济犯罪，虽然本案涉案的货款与协勤公司报诈骗案件的款项有可能属于同一笔款项，但是协勤公司所报诈骗案件与品卓公司起诉要求协勤公司返还货款虽有关联，但是不属于同一事实，且协勤公司报案后深圳市高新园派出所也立案侦查了，结果与品卓公司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协勤公司因被他人诈骗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去追回。人民法院对于需要驳回和移送公安机关的经济案件应具备2个条件，第一是人民法院认为不属于经济案件，第二是有经济犯罪嫌疑。那么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规定中的案件经审查协勤公司错付货款是基于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所致，与品卓公司没有关系，不属于诈骗，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合同法》进行实体审理是完全正确的。三、在本案中，协勤公司一直以一种猜测的主观意识来对案件性质进行所谓的推定，说的重一点是一种严重的诬告和陷害，同样的是协勤公司也与所谓假冒的品卓公司员工QQ聊天，且协勤公司本身就是付款的义务人，我们也怀疑是协勤公司内部勾结，妄图侵占品卓公司的货款。世鼎公司陈述意见称：对一审法院对世鼎公司的处理没有异议，其他由法庭依法裁判。品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协勤公司、世鼎公司向品卓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860974.55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协勤公司和世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品卓公司与协勤公司协议合作的过程2016年5月17日，品卓公司（甲方）与协勤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第一款约定，受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电子元器件进口报关、贴片加工、成品出口等一条龙服务。电子元器件由甲方供应商交货至乙方香港仓库，乙方待物料齐套后，安排进口事宜。第二款约定，乙方指定世鼎公司为深圳指定加工厂。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第七款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第八条相关资料约定，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如更改其名称、地址、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等信息时均应及时通知对方。否则，责任方须自行承担由此而引起的经济损失。其中，乙方香港公司收款银行资料为：X＃:0X0（ＨＫＤ）（港币储蓄户）0X0（ＵＳＤ）（多币户）0X0（ＣＮＹ）（多币户）；乙方深圳公司收款银行资料如下：收款公司名称：深圳市协勤实业有限公司收款账号：33×××47银行名称：兴业银行深圳南新支行。乙方香港公司（收货仓库）收货地址如下：公司名称：ＧX（ＨＫ）ＬＩＭＩＴＥＤ地址：香港屯门。2016年9月21日至10月13日期间，品卓公司向财富之舟采购物料六批送至协勤公司指定的X公司处。2016年10月10日，联盛公司与世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世鼎公司向联盛公司出售上述六批物料，销售金额税价合计1017601.3元。2016年11月15日，联盛公司向世鼎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2016年11月16日，世鼎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协勤公司。2016年10月26日，品卓公司向协勤公司补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确认取消相应项目的出口。因此，品卓公司委托协勤公司国内销售给品卓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联盛公司。二、协勤公司向品卓公司错付涉案款项的过程2016年11月15日，品卓公司出具《说明函》，内容为：因为我司品卓公司委托世鼎公司代理进口主板业务，于2016年9月份至2016年10月份共进口主板含税金额1017601.3元，双方已达成共识……由贵司扣减增值税，服务费及税负合计金额156626.75元，应返回金额是860974.55元，收到水单后次日按美金结算方式，付到如下指定账户，视为付汇款，账号详见如下：香港X银行账户信息：开户银行名称：ＨXＨｏｎｇＫｏｎｇ；开户银行代码：004；ＳXＣｏｄｅ：ＨXＨＫＨＨＨＫＨ;开户银行地址：1ＱX,ＨｏｎｇＫｏｎｇ;收款人：ＢX（ＨＫ）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美元户口：8X6（ＵＳＤ）并收到我司提供付款水单后，同时将于已付协勤公司的增值税款合计金额45428.46元返回我司品卓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濠景支行；账号：44×××70；账户名称：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品卓公司在该函上盖章。同日，品卓公司ＱＱ名为“X”的工作人员向ＱＱ备注名为“协勤-X”的人发送上述《说明函》。后“协勤-X”向“X”回传加盖了世鼎公司公章的《说明函》。此次聊天记录中ＱＱ备注名为“协勤-X”的人使用的ＱＱ号为34×××26。而协勤公司负责与品卓公司通过ＱＱ沟通的员工秦某的ＱＱ号为62×××32。同时，协勤公司指出，《说明函》上加盖的世鼎公司公章并非世鼎公司的真实公章。2016年11月15日，ＱＱ备注名为“品卓-陈小姐”的人向协勤公司ＱＱ名为“X”的工作人员发送《说明函》。该函内容与前述函内容除“收款人：ＢX（ＨＫ）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美元户口：8X6（ＵＳＤ）”变更为：“收款人：ＳＨＥＮＺＨＥＮX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美元户口：84×××11-838”外，其他信息均一致。此次聊天记录中ＱＱ备注名为“品卓-陈小姐”使用的ＱＱ号为25×××11。而品卓公司负责与协勤公司通过ＱＱ沟通的员工的ＱＱ号为11×××30。2016年11月16日，协勤公司通过X向受益人为ＳX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账号为84×××11-838的账户汇款美元125052.55美元。因协勤公司汇款账户并非品卓公司指定账户，协勤公司已向香港特别行政区警务处X警署及深圳市公安局X区派出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已向协勤公司送达立案告知书，立诈骗案进行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协勤公司受品卓公司委托接收货物地及协勤公司指定收款人均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各方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关于本案应否进行实体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协勤公司受骗将涉案货款错付案外人，可能涉及经济犯罪，该事实与本案品卓公司基于与协勤公司的合同主张货款的事实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故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人民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关于品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货物所有权是否影响其向协勤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品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货物所有权不影响其与协勤公司合同及涉案货物销售合同的效力，在协勤公司已经实际收取货物并销售的情况下，品卓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货款。关于协勤公司向案外人错付货款是否免除其向品卓公司返还货款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因第三人假冒品卓公司工作人员向协勤公司发送了经过篡改的说明函，导致协勤公司将涉案货款汇给了并非品卓公司指定收款人的案外人，协勤公司向品卓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未能完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协勤公司因第三人原因未能完成付款义务，其仍应向品卓公司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协勤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协勤公司抗辩主张，品卓公司将含有具体交易信息及指定的收款人和账户信息的说明函发送给假冒协勤公司工作人员的第三人，导致协勤公司对仅更改收款人及账户信息的说明函产生信赖而付款，品卓公司对错付货款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品卓公司虽然在与相关人员聊天时没有核对QQ的具体身份，透露了相应的交易信息，并向其发送说明函。但这些交易信息并非协勤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意即并非只要掌握了这个交易信息就会产生协勤公司付款的后果。协勤公司是否应该付款，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只要协勤公司方面严格按照约定的方式将款项付给品卓公司，其它人员掌握了这些交易信息其实与是否付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品卓公司发送的收款人及账户信息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错误。如果协勤公司按照此账户信息进行付款，亦不会产生任何损失。导致协勤公司错付货款的原因系第三人篡改收款人及账户信息，协勤公司将款项付至与品卓公司无关的第三人，而非品卓公司与错误相对人的QQ联络。品卓公司与第三人QQ联系的行为与协勤公司错付货款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协勤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品卓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要求协勤公司返还货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世鼎公司应否向品卓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问题。世鼎公司虽与联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代收货款，但其并非品卓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且其已将货款支付给协勤公司，故品卓公司要求世鼎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品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协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品卓公司货款人民币860974.55元；二、驳回品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09.7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协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协勤公司、世鼎公司称对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第二项标题及其他多处表述的“错付涉案款项”有异议,对“第三人假冒品卓公司工作人员”等表述有异议，对其他查明事实认可。品卓公司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品卓公司QQ名为“X”的工作人员向QQ备注名为“协勤-X”的人员发送的《说明函》中写明的收款账户无误，而协勤公司负责与品卓公司通过QQ沟通的员工秦某的QQ号与上述“协勤-X”QQ号并不相同。随后，QQ备注名为“品卓-陈小姐”的人员向协勤公司QQ名为“X”的工作人员发送变更了收款账户的《说明函》，而品卓公司负责与协勤公司通过QQ沟通的员工的QQ号与上述“品卓-陈小姐”的QQ号也不相同。可见有人分别冒充品卓公司、协勤公司案涉交易的联系人，骗取双方交易信息、误导协勤公司向非品卓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因变更收款账户并非品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勤公司向变更后的账户付款不能视为向品卓公司付款，协勤公司付款义务尚未完成，故品卓公司要求协勤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导致协勤公司向非品卓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的事件中涉嫌存在的刑事犯罪行为，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不影响本案品卓公司与协勤公司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协勤公司有关本案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裁定驳回品卓公司本案起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409.74元，上诉人深圳市协勤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