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613号原告：上海欣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沈某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亚，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市威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刘蕾，女，199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江都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江苏三法(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婷，江苏三法(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欣赀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市威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公司)、刘蕾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何昕亚、被告刘蕾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威航公司支付货款8,296,815元；2、判令被告威航公司以本金8,296,8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刘蕾对被告威航公司未出资475万元范围内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威航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南沿江高铁项目砂石料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威航公司所中标在建的南沿江城际铁路项目供应砂石料，双方就供应的砂石型号、单价、结算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协议约定陆续供应相应规格及数量砂石料，并向被告威航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576,815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威航公司仅支付货款528万元，剩余8,296,815元未能按约支付。被告威航公司目前属于资不抵债，已达到破产条件，被告刘蕾未实缴出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威航公司辩称：一、对原告提供的送货签收单予以认可，供货的总数量应为64429.99吨，按照第1份合同约定的单价155元计算，总金额应为9,986,648.45元，被告威航公司共支付6,800,129元(除了原告认可的被告威航公司支付的528万元外，被告刘蕾代被告威航公司为原告垫付了费用175,129元，被告刘蕾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沈欣仪支付了四笔款项，分别为2019年8月11日支付的45万元、9月11日支付的20万元、12月5日支付的60万元、12月14日支付的95,000元，该四笔款项均是支付涉案项目的货款)，故欠款应为3,186,519.45元。二、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被告威航公司虽加盖了公章，但原告并未实际供货。三、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在2019年8月8日之后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将砂石料单价调整至189元，系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为了规避国家税收利用提高单价的方式多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被告威航公司以6%的费用向原告支付代开票的手续费，故该些合同系无效合同。四、原告开具的总金额13,576,815元发票均已收到，无异议，但其中尾号8968的发票(金额为157,815元)，被告威航公司未申报抵扣。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蕾辩称：一、同意被告威航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二、原告要求被告刘蕾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认可被告刘蕾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沈欣仪支付了四笔款项共计1,345,000元系涉案项目货款，故将诉请中的货款本金均调整为6,951,815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签订《南沿江高铁项目砂石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威航公司所中标在建的南沿江城际铁路项目供应砂石料，被告威航公司需提供与中铁上海工程局南沿江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并将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共同负责砂石料质量符合检测检验标准；产品名称为河砂HS-2、河砂HS-4；数量暂估每月5万吨，以实际签收数量为准；被告威航公司中标单价为河砂HS-2不含税价每吨168元，含税价每吨189元，河砂HS-4不含税价每吨173元，含税价每吨195元；原告销售价格为含税价每吨155元；结算方式为被告威航公司通知原告供货时，被告威航公司支付该批订单数量的供货总金额的30%，原告收到该笔定金后安排发货，货到浏河码头后被告威航公司验收合格卸货，剩余70%货款采取按月结算模式，每月月底前货款付清，2019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全部于10月底前结清，11月开始每月月底结清等。该《合作协议》后附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沿江城际铁路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给被告威航公司中标通知书三份，其中涉及河砂HS-2、河砂HS-4的两份中标通知书中标价分别为1,344万元、16,435,000元。之后，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砂石原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威航公司供应砂石料10979吨，单价为每吨189元(含税13%)，金额计2,075,031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船到被告威航公司指定码头，货物卸载完毕后，被告威航公司按照项目部实际过磅结算数量结算等。同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签订《砂石原材料供应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威航公司供应砂石料，供货日期从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供货数量计42000吨，价格由原合同的每吨155元调整至每吨189元(含税价13%)等。同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又签订《砂石原材料供应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威航公司供应砂石料5万吨，销售价格为每吨189元(含税价13%)等。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签订《南沿江高铁项目砂石料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原约定的原告销售价格为每吨155元(含税价13%)，现调整结算价格为每吨189元(含税13%)，以上价格调整河砂数量为截至2019年10月20日已对账开票的42000吨，差价部分原告开具差额发票，其他未对账开票结算金额按照双方约定另行对账结算；本协议为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原协议未约束内容，以此协议为准等。同年12月19日，被告威航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原告供给被告威航公司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此批次的河砂价格以南沿江项目部调价函或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陆续向被告威航公司供应砂石料。其中，经被告刘蕾验货签收的送货签收单载明的供货数量计64429.99吨，经被告威航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载明的供货数量计12672.03吨，两项合计供货数量为77102.02吨，按照单价每吨189元计算，货款共计14,572,281.78元。期间，原告向被告威航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576,8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6,625,000元，按照开票金额计算，被告威航公司共结欠原告货款6,951,815元。另查明，被告威航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兵，股东为吴兵和被告刘蕾，持股比例分别为5%、95%，其中被告刘蕾认缴出资额为475万元，吴兵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签订《南沿江高铁项目砂石料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一份，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约定，鉴于被告威航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结算支付义务，为保障原告供应的砂石料货款能够安全及时支付，现被告威航公司决定将公司股份的15%转让给原告指定的沈欣仪持有，待《合作协议》履行完毕，货款支付结清后，原告将15%股份返还给被告威航公司指定人员被告刘蕾持有，且不产生股权溢价等。2019年12月23日，被告威航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刘蕾(持股比例80%，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沈欣仪(持股比例15%，认缴出资额75万元)、吴兵(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额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2月30日。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向被告威航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14,572,281.78元，开票金额为13,576,815元。本案中，原告以开票金额来主张，未开票部分将另行主张。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供应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送货签收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公司章程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威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供应合同、补充合同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完成了相应的供货义务，但被告威航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两被告提出的供货数量及供货金额的抗辩意见，经查，供货数量方面均由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供货价格方面，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为155元，但在之后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已将单价调整至189元，在《补充协议》1中双方明确将之前的单价均调整至189元，并且原告按单价189元向被告威航公司补开了相应的发票，之后的发票均按单价189元开具，被告威航公司已收取了原告开具的全部的发票，且从未提出过异议。结合上述两方面，两被告对于提出的供货数量及金额的抗辩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其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实其抗辩意见，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两被告提出的被告刘蕾代被告威航公司为原告垫付的费用175,129元，两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刘蕾在未出资47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刘蕾认缴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30日，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威航公司存在具备破产原因等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市威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欣赀实业有限公司货款6,951,815元；二、被告扬州市威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欣赀实业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6,951,815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欣赀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62元，减半收取计30,231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5,231元，由被告扬州市威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卫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