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23、1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吴坚新，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易，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岩锡，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九龙市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服装城九龙市场五楼。法定代表人：杨岩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存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梦倩，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坚新因与被上诉人杨岩锡、常熟九龙市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30、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坚新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坚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杨岩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发现公司经营状况异常时，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故吴坚新提出的二个议案是公司监事依法履行职权的体现，符合公司法的法律规定，吴坚新与戴小明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应为合法有效，杨岩锡不同意上述二个议案系不当阻止公司监事履行职权的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与章程的规定，该反对票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二、即使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吴坚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应得到法院支持。公司法赋予监事在特定情形下对公司的调查权和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的权利。本案中，吴坚新已通过召开股东会，向杨岩锡发函通知接收财务资料等方式要求行使该等权利，但均遭到杨岩锡的无理拒绝，故依靠公司内部自治机制已不能解决上述问题，吴坚新实属无奈才寻求司法救济途径。如果法院对吴坚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则监事的权利无法行使，公司法关于监事的权利规定根本无法得到落实而成为一纸空文。杨岩锡、九龙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吴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10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判令九龙公司履行上述股东会决议，将成立之日起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供吴坚新进行调查(包括查阅和复制)，调查期限不少于二十日，并由吴坚新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吴坚新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调查审计，调查审计完成后费用由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九龙公司承担。杨岩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坚新在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30号一案提交的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案件诉讼费由吴坚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龙公司系由杨岩锡及吴坚新、戴小明三人于2006年1月17日出资成立的企业，注册资本1亿元，杨岩锡出资6666.67万元，吴坚新出资2000万元，戴小明出资1333.33万元。杨岩锡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吴坚新任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章程约定：公司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三分之一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18年10月10日，股东吴坚新以召集人的名义提议召开九龙公司临时股东，讨论议题为：1.公司向吴坚新提供自成立之起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记赁证、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和复制，调查期限不少于20日；2.由吴坚新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其对公司账目进行调查审计，费用由公司承担。2018年10月29日，九龙公司召开监时股东会，股东杨岩锡、吴坚新、戴小明，以及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律师杜存朋、赵伟明等人参加，会议内容为吴坚新提出的二项议案表决。一审审理中，吴坚新就会议内容和结论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表决票两份，分别为戴小明、吴坚新投票均同意吴坚新的二份议案。二、由戴小明、吴坚新签名的2018年10月29日九龙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1.公司向吴坚新提供自成立之起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记凭证、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和复制，调查期限不少于20日；2.由吴坚新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其对公司账目进行调查审计，费用由公司承担。杨岩锡及九龙公司对上述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就会议内容和结论提供了如下证据：三、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杨岩锡表决票一份，与吴坚新提供的证据一共同构成股东会的表决过程，股东会杨岩锡的表决内容反对吴坚新提出的二项议案，但表决票上明确载明杨岩锡的持股份额为66.667%，故吴坚新的议案未获通过。四、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反映该会议由杨岩锡主持，并由其介绍了公司的工商银行贷款等经营内容后，由股东投票表决，由吴坚新宣布表决结果，会议的二项议案均未获半数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该会议记录由杨岩锡签名。吴坚新对上述证据三、四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9日，吴坚新、戴小明曾起诉九龙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2016）苏0581民初11846号]，要求查阅九龙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起2016年12月31日的所有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会计原始凭证）。法院判准了该项请求，并于2018年6月30日执行结案。但吴坚新认为正是行使知情权时发现公司的财务问题，故行使监事权，提起议案并要求对公司全面审计；由于杨岩锡作为控股股东，实际掌控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其他二位小股东作出的对公司审计的决议应属合法有效。杨岩锡认为，公司的小股东已行使过知情权，没有必要反复审查，公司为此召开了股东会，向小股东解释了相关情况，并以股东表决的形式否决了吴坚新的议案，其私自形成的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举质证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0日，股东吴坚新提议召开股东会，讨论议案为：九龙公司履行将成立之日起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供吴坚新进行调查(包括查阅和复制)，调查期限不少于二十日，并由吴坚新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吴坚新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调查审计，调查审计完成后费用由公司承担。会议于2018年10月29日召开，九龙公司股东杨岩锡、吴坚新、戴小明三人参加，会议中三人对吴坚新提出的议案进行了表决，杨岩锡反对，吴坚新、戴小明支持。后，吴坚新、戴小明自行制作了与议案相同的股东会决议，为该“决议”内容的效力，吴坚新、杨岩锡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是确定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管理、重大事项决策等事项的管理规范，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依照九龙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表决方式为按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本案杨岩锡出席股东会，并对会议表决的吴坚新提出的议案投了反对票，故股东吴坚新的议案未得到半数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的支持，故相关股东会决议未达到生效条件而不成立。本案中股东吴坚新、戴小明自行制作的股东会决议与股东会表决内容不相符而没有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018年10月29日吴坚新及戴小明制作的九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吴坚新要求九龙公司履行将成立之日起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供吴坚新进行调查(包括查阅和复制)，调查期限不少于二十日，并由吴坚新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吴坚新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调查审计，调查审计完成后费用由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160元，由吴坚新负担80元，由九龙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8年10月29日，九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吴坚新所提议案进行表决，杨岩锡投出反对票，因杨岩锡一人持股比例已超公司全部股权的50%，故涉案决议未经代表公司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依照上述规定，涉案决议不成立，相应的，吴坚新请求九龙公司履行上述决议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0元，全部由吴坚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