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彪，曾用名冉祥孝，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xx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因患有高血压急症不适宜羁押，于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立俭，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庆珂，男，1988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xx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健，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xx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1月1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xx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春阳、李芳彬，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雷，男，1990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山东xx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邹平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奇，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犯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冉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3日、2020年8月6日、8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彪及其辩护人黄立俭、张兆国，被告人杜庆珂及其辩护人周承杰，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李春阳、李芳彬，被告人马雷及其辩护人李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2020年1月12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并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1月23日两次提请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3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5年6月份，山东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的济南地区负责人卞某口头约定，由xx公司安排车辆和人员前往xx快递山东分公司提货并将货物运送至山东xx货运有限公司交货，上海xx公司支付给xx公司运费，并约定每三个月结清一个月的运费。合作后上海xx公司每个月均提前支付部分费用。2015年9月12日，因xx公司运营资金困难，被告人杜庆珂经被告人冉彪同意后，以扣下货物可能延误航班的威胁手段向卞某索要尚未结算的运费。卞某为保证货物及时送达，当日即通过个人账户向xx公司支付部分运费。由此，上海xx公司与xx公司产生矛盾。 2015年9月14日卞某到xx公司明确提出要解除双方合作关系，被告人杜庆珂、刘健、张旭均在现场，被告人冉彪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通过阻拦、推搡、扯破衣服、强拉硬拽等暴力手段阻止卞某离开，强迫卞某继续与其公司合作。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冉彪安排被告人杜庆珂、刘健、张旭等人通过堵车的威胁手段阻挠卞某发货，逼迫卞某继续接受其运输服务，卞某不得已与xx公司签订提货协议，被迫接受xx公司的运输服务。2017年4月份，因运输质量问题，上海xx公司（山东）再次提出要解除合同并发函至xx公司，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冉彪再次安排被告人刘健、张旭、马雷等人围堵阻挠发货，强迫上海xx公司（山东）与xx公司签订合同，继续接受xx公司的运输服务至2018年9月案发。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强迫交易金额1213617元。 二、聚众斗殴罪 2006年3、4月份的一天，时某某（另案处理）为了韩某脱离冉彪单独卖济南机场的机票之事和被告人冉彪相约斗殴。被告人冉彪遂纠集了孙某某（另案处理）、秦某某（另案处理）、李某4（另案处理）等人。孙某某、秦某某、彭某某（另案处理）、宋某某（另案处理）、曹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到达济南市原历城区黄河大坝秦家道口附近与时某某纠集的人相遇，后孙某某、秦某某、彭某某等人手持事先准备好的洋镐把准备斗殴，时某某一方的人员见对方人多且手持洋镐，害怕吃亏而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冉彪和李某4赶到现场，被告人冉彪与留在现场的时某某对骂，李某4上前将时某某踢倒在地，被告人冉彪等人陆续离开现场。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冉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冉彪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彪提出：1、其与卞某自2012年开始合作，合作期间一直很顺利，是因为催要欠款产生的矛盾。2、卞某去其办公室不是其叫他去的，在办公室没有谈及有关解除合同的事情，其没有打卞某。3、对于合同、协议的签订，都是卞某起草的，其没有强迫卞某签协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冉彪与卞某的上海xx公司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没有强迫对方接受合同和不合理的价格与服务，也没有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迫对方继续合作或强迫对方接受服务，不存在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冉彪等各被告人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冉彪与卞某的货运业务合作是自愿、长期的，不是强迫的，双方产生矛盾是xx公司催要欠款引起，是卞某欠运费在先，双方合作不存在交易法律关系，而是合伙法律关系。3、双方履行合同中每次冲突均是由于卞某违约引起。4、冉彪一直追求的是按合同履行的结果，不存在强迫卞某签订合同的目的，协议的签订受益人是卞某。被告人冉彪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xx公司向上海xx公司开出的发票四份、2020年3月18日上午10时30分xx公司的会计盖某打电话给卞某索要欠款的电话录音。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彪提出：其主观上不想跟时某某约架，其没有约架的故意，其在去现场前两次拨打报警电话，其去现场后只有时某某两人在场，洋镐把不是其安排购买的，其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任何人拿洋镐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冉彪构成聚众斗殴罪，但根据案卷材料显示，本案属于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从时间因素上来看，本案早已超过了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对案件当事人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冉彪主观上没有斗殴的主观要求，不希望斗殴的结果发生；客观上虽然有聚众情节，但没有发生互殴事实，起诉书认定的持械斗殴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冉彪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庆珂提出其公司多次向卞某催要欠款未果，且卞某态度非常强硬，其是经冉彪同意后暂扣货物；卞某去办公室时其不知情，其没有阻拦、推搡、强拉硬拽，堵车的目的是为了索要欠款。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杜庆珂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胁迫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公诉机关证据体系不完整，被告人杜庆珂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杜庆珂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健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健系从犯。2、被告人刘健系自首。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旭提出其在公司是装卸工，不清楚其做的事情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旭不构成强迫交易罪。xx公司与上海xx公司之间的矛盾纠纷是合作过程中的经济、贸易纠纷，xx公司对上海xx公司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旭作为xx公司的操作工，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张旭在xx公司与上海xx公司的经济纠纷中，并未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其参与程度极其轻微，无社会危害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雷提出其行为只是完成了一名员工的职责，其不认为该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雷不具备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暴力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马雷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体系不完整，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马雷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4年起至2015年6月，山东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xx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就济南到乌鲁木齐航空货运进行过合作。2015年6月份，被告人冉彪与上海xx公司的负责人卞某口头约定，由xx公司安排车辆和人员前往xx快递山东分公司提货并将货物运送至山东xx货运有限公司交货，上海xx公司支付给xx公司运费，并约定每三个月结算一个月的运费。2015年9月12日，因xx公司运营出现资金紧张，被告人杜庆珂经被告人冉彪同意后，以扣下货物延误货运时间胁迫卞某支付尚未到结算周期的运费。卞某为保证货物及时送达，当日即通过个人账户向xx公司支付部分运费。由此，上海xx公司与xx公司产生矛盾。 2015年9月14日卞某到xx公司，向被告人冉彪提出要解除双方合作关系，被告人冉彪不同意，并通过阻拦、推搡、扯破衣服、强拉硬拽等暴力手段，将卞某拽到办公室，被告人杜庆珂、刘健也跟随冉彪到办公室，欲迫使卞某继续与其公司合作。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冉彪安排被告人杜庆珂、刘健、张旭等人通过堵车的威胁手段阻挠卞某发货，逼迫卞某继续接受其运输服务。卞某为继续经营，而不得已找他人协调，并与xx公司重新签订提货协议，被迫接受xx公司的运输服务。 2017年4月份，上海xx公司（山东）再次提出要解除合同并发函至xx公司，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冉彪再次安排被告人刘健、马雷、张旭等人围堵、阻挠上海xx公司自行发货，强迫上海xx公司（山东）与xx公司签订合同，继续接受xx公司的运输服务至2018年9月案发。 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双方交易额为755569元；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底，双方交易额为45804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0年与别人一起成立了xx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其任公司的监事、股东。2013年通过做济南机场的业务认识了xx公司的李某，当时双方合作哈尔滨航线的业务三四个月。2014年春夏之交的时候，其在上海通过李某认识了冉彪和乙某。其印象中2014年没有跟冉彪合作过，但是通过账目显示2014年3月份至9月份上海xx公司与xx公司有过多次打款，支付的费用是济南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运送xx快递公司的货物产生的运费和操作费，但其没有印象。与冉彪合作的这个业务并没有签协议。2014年9月份，其通过济南机场货运站（山东xx货运有限公司）的王某和机场货运站签了合作合同。其单独给机场货运站支付运费和操作费，济南机场货运站负责分拣、装载。2015年5月，其想着去济南开拓业务，因在济南没有团队，到济南后就去了一趟冉彪的xx公司货运公司，与冉彪商量合伙做xx快递公司的业务，当时乙某在场。xx快递公司在上海和江苏的业务也是由上海xx公司做，如果济南这边业务做得不好，xx快递公司总部会把其在上海和江苏的业务取消，所以2015年6月份中标后xx快递公司未对其在济南的业务进行考察。冉彪看标书后认为xx快递公司利润太少，并提出只挣操作费就行，这样冉彪垫付过操作费，xx快递公司和机场的押金都是其垫付的。自2015年6月份后，该业务的操作就交给xx公司，具体是xx公司在xx快递公司提出货后交给机场货运，其给xx快递结算后分一部分钱给xx公司，其与冉彪约定结算周期与xx快递公司与其的结算周期相同，都是押两个月结算一个月的钱。根据货量每个月交给冉彪六万元左右，是口头约定，无正式合同。2015年8月份一个周六上午，机场货运打电话称其的货没有到，其与冉彪联系，冉彪让其支付上个月的运费，当时还未到约定的日期，2015年6、7月份，其都是提前支付运费和操作费，当天下午两点钟，其通过个人账户向冉彪转账后，下午四五点钟，其被冉彪扣的货物才被送到机场货运发走。此事之后其感觉冉彪的行为影响其服务质量，便于周一下午与公司员工胡某去冉彪办公室，当时有五六个人在办公室等着，其认识乙某和冉彪。其与冉彪说他这样的办事方式没法合作，冉彪听后将杯子、茶壶摔在地上，用拳头砸桌子说“这个活我是要干的，你不能终止”。其本意就是想要与冉彪终止合作，这样交谈了十多分钟，其因有事要离开，冉彪上来扯住其，抢走其手机，用两个手掐住其脖子，还用拳头向其挥舞，当时冉彪将其衣服扯烂，其他员工看见都围了上来。其被冉彪控制了两三个小时才离开。其当时其考虑到在济南还要做业务，没有必要和冉彪搞成仇人，就没有报警。此后，其认为冉彪不会让其顺利发货，其就在青岛机场发了三天的货后感觉冉彪不会再有小动作，就在济南找人、找车发货，在交货时，其看见有三五十个人围住其车门，不让交货，后来冉彪给其打电话说这个活不让他干，其也干不成。这些人堵住其车两个小时没有发货，其只能向冉彪妥协，同意将业务继续交给他做。后来在王某的办公室，其和冉彪谈了一下具体的合作项目，书写了一份提货协议和货物交接频次表，其打印出来两份，其和冉彪都签了字。此次事情对其损失近三万元左右，对xx快递公司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此事结束后，双方平稳地度过了两年。其于2016年，其在济南成立了山东xx公司，从事航空物流，法人后来更改成其弟弟卞某1。2016年xx快递公司将货场从华山搬到临港，到机场的距离近了，其与冉彪约定，按照0.2元结算，时间是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或书面合同。 2017年4月份，xx快递公司给其打电话说“经常丢货、少货、错发货，需要加强监管”，期间，其给冉彪说了但一直未有改变，xx快递领导说他们出人、出车对货物加强监管。其给冉彪提出过把他们的车租过来或者购买过来，冉彪不答应。2017年5月1日，xx快递出人和车准备加强货物监管，但一听说冉彪介入，xx快递的员工不敢来机场，后来xx快递出车，其出人对货物加强监管。从2017年5月1日至5月4日都是从凌晨三点到上午十点，冉彪的人僵持、堵车、强行卸货、拿走货单，5月4日，其实在没有办法就跟xx快递的领导商量还是将业务交给冉彪他们做。冉彪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是其弟弟卞某1签的字。其认为该协议上“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直至山东xx公司与济南xx快递物流分拨中心快件业务合作终止”的条款不合理，但其担心冉彪再闹，就没有提出来。 自从2015年第一次被围堵后，其就不想与冉彪合作，是他们强迫着必须签订合同，其中标xx快递公司业务量每天在十吨左右，每天利润损失1000元，自2015年8月份到现在，直接损失约90万元。 2.被害人卞某1（山东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明，山东xx公司是在2016年1月份注册成立，当时公司法人是卞某，2016年9月份法人变更为其。xx快递公司在济南的业务是竞标的，后又与冉彪的山东xx公司签订的货运合同，具体都是其哥哥卞某操作的。2015年9月份，卞某与冉彪签订了一份提货提议。从2017年年初到2017年5月，xx快递公司老总多次告知出现丢货、少货、错发货等情况，其与卞某都找过冉彪，希望可以有所改善。2017年4月初，卞某让公司给冉彪公司发了一份解除合作的函件，冉彪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5月1日，xx快递公司自己出人、出车准备发货，冉彪安排了人员跟着，等司机将车开到货运中心卸货时，冉彪安排的人围住车、爬车厢、推搡员工并把其这边的装卸工和司机撵到一边，卸下货后强行拿走货运单。5月2日、3日实施了同样上述行为。其中冉彪公司刘健、马雷、张旭都参与了。冉彪的行为使其公司受到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还使其在济南机场的航空物流业务发展受到制约，不能正常发展业务。从2016年9月到现在，直接损失大约60万元，其公司没有拖欠xx公司任何费用。其没有报警是因为考虑到还要继续在济南开展业务，如果业务不给他们做，他们就让其在这里待不下去。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至2015年6月在xx公司济南机场老候机楼办公。2012年前后，因为业务往来其与卞某认识，之后与冉彪、乙某还去上海与卞某谈成了xx公司承接卞某公司上海到济南转乌鲁木齐的长期货运业务；其知道卞某2015年6月前后将业务发展到济南机场，和冉彪有了进一步的业务合作，那段时间正是其离职时间，如何合作的不太清楚。在其离职后的一两个月，冉彪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一趟，其通过刘健得知卞某的业务不想通过xx公司运输了，卞某与冉彪有了矛盾，想让其从中做工作。当天下午，其去了冉彪公司，见到了刘健，没有见到冉彪，刘健说卞某与冉彪吵架了，没说怎么发生吵的。后来卞某或刘健给其打电话说过卞某运的货被冉彪扣下的事，具体的其不清楚。卞某与冉彪发生冲突前双方是否签订过合同其不清楚。 4.证人乙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冉彪找到其让其帮忙发展物流业务，其在山东xx公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担任经理。2013年下半年，其代表xx公司到上海发展市场时认识了上海xx公司老总卞某。卞某想来济南发展并与其合作。2014年，卞某来济南与冉彪见面，并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是上海xx公司物流的货经济南再到乌鲁木齐的业务由xx公司负责。2015年初，因经营理念不同，其辞职不从冉彪处工作。后来一天，卞某打电话让其联系货运车，几天后，卞某拉着其去xx快递公司竞标，卞某成功竞标后十来天，其给卞某找的货车被冉彪的几辆车给堵了，后来通过李某得知卞某去冉彪办公室时，冉彪动手把卞某的褂子撕了，不让卞某走。其听说好像因卞某有5万元没有结清。上海xx公司负责把货转运到济南机场，冉彪公司出人负责卸货、分拣、发货。双方合作期间开始没有签订正式的协议或合同，2013年11月左右，上海xx公司起草了合同，其参与修订，最后冉彪和卞某签的字。卞某被打以后，卞某的公司与冉彪继续合作xx快递公司业务，冉彪挣了一部分操作费。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卞某、冉彪是合作关系，卞某在xx快递公司接到货后，由冉彪的公司分拣运输到其货运中心，由其负责走航空运输业务，发运全国各地。其货运中心与卞某、冉彪均有协议。其认识乙某，是冉彪的职工，当时乙某在山东xx公司工作。2016年5、6月份，其与卞某一起参加投标活动，卞某的公司中标xx快递济南航空业务后又跟其公司签的合同。其公司未直接跟xx快递合作。其不知道卞某的公司和冉彪的公司之间是什么时间开始合作的。 6.证人李某1（xx快递山东分公司运力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时候，上海xx公司竞标取得xx快递山东分公司的航空业务，是卞某去竞标，在xx快递公司杭州总部签的合同。2016年1月份成立了山东上海xx公司，2016年5、6月份，为了优化成本又进行竞标，还是上海xx公司中标。其公司与山东xx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是卞某与其公司签的，后来法人变更为卞某1，现在的合同都是卞某1与其公司总部签订的。其公司所有业务都是和山东xx公司直接对接，与xx公司没有任何交集。2015年9月15日上午，其曾因接到卞某电话称货被堵了，其到现场后报了警。2017年3、4月份，其曾因货运质量问题约谈过卞某1，也给卞某打电话。其公司没有自己的车辆，其公司要求整改后卞某1自己找的车辆和人手。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冉彪与卞某的公司都在机场做货运代理，他们是合作关系。卞某的上海xx公司在济南人员和车辆不足，冉彪的山东xx公司有人员和车辆，卞某把货运操作的事转给冉彪的山东xx公司操作，冉彪公司挣操作费。后来上海xx公司自己来机场发货，被山东xx公司的人在机场的货运安检口堵住了，卞某无法正常发货找到其帮忙调解一下。后来有一天卞某到其办公室说xx公司的人阻拦他发货，卞某报了案。后其给冉彪打电话，冉彪说上海xx公司还欠其操作费，合同还没到期，后来其二人从其办公室离开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式，还是由xx公司去拉货，到机场货运来操作发货，其看过他们的合作协议，签署时间其记不清了，协议的大体意思是两家公司具体操作xx快递的航空货运业务，xx公司负责上门提货，协议期内xx公司不能单独到xx快递公司投标此项业务。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或2011年在冉彪公司工作过，负责前台业务，中间兼职过一段时间现金出纳。冉彪公司的协议都是刘健管理。xx公司和上海xx公司的结算方式是押两个月结一个月，对账和结算没有固定日期，都是双方财务对账后结账，xx公司先干活，上海xx公司再付款，就算有尾款也很正常，是结算周期决定的。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下午，其在山东xx公司休息室休息时，听到南侧大厅有吵闹声，其看到冉彪和卞某在大厅东面吧台向冉彪办公室返回，杜庆珂和刘健也跟着进了办公室，其问前台客服，前台说卞某想走，冉彪没让卞某走。后来约半个小时左右，卞某离开了。其听同事议论山东xx公司不想和其公司合作xx快递公司的业务。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在山东xx公司担任司机，经理是杜庆珂。2015年一天早上，其本应该去货站发货，到公司后同事说不发了，扣着山东xx公司货要钱。中午饭后杜庆珂安排其与同事到货站卸货。几天后，其在公司一楼休息时听到大厅里有吵闹声，看到卞某从冉彪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冉彪在后面喊着跟出来，喊了一句“你别走”还是“别让他走”后来冉彪上前抓住了卞某将他拉回了办公室。一个小时左右后，卞某离开了冉彪办公室。其记得有杜庆珂、刘健、张旭、王某2、张某都在公司一楼。2017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和同事刘健、张旭、马雷等人去货站准备卸货，在安检口发现有不认识的人车拉xx快递公司的货，有人说先别让他们卸货，对方有工人往传送带上卸货，其这一方就把货再拿下来。其记得当时卞某1在场。一会杜庆珂来了，其公司有人（记不清是谁了）和卞某1谈，后来僵持到中午，才让其公司的工人卸货。这之后拉货卸货还是由其公司来干。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在xx公司干装卸工，是通过张旭认识的杜庆珂。杜庆珂是公司经理，冉彪是老板。其刚到公司没两天，当时在办公室，记不清谁说了一句不给钱就扣他货，当天上午没有发货，到了下午两三点钟，杜庆珂安排其和其他装卸工去装卸的货。 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到山东xx公司打工。2015年9月份左右，有一次其去xx快递公司拉货，xx快递公司的人不让其装货，其告知了刘健。刘健或杜庆珂安排其把公司货车开到对方货车前拦住对方，又让面包车拦到货车尾部不让对方卸货。后来警察来了协调把车开走了。其听说上海xx公司的卞某不想和xx公司合作，在冉彪的办公室发生过冲突。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到卞某的公司上班，开厢式货车往机场送货。卞某的公司在济南机场有一家合作公司是xx公司，后来xx公司在发货过程中经常出现货物缺损的情况，其被调过去负责机场操作。其在发货过程中，xx公司组织人拦其公司货车，不让其公司交货。2015年下半年一天，其和卞某一起到了冉彪办公室，卞某提出要解除合同，冉彪当时发火了称“不跟我合作是不可能的”。后来冉彪公司几个男的将其和卞某拦住，冉彪拽住卞某衬衫衣领往办公室拽、往墙上顶，打了卞某脖子一拳，卞某衬衫的领子被撕烂，后来卞某被冉彪和一个男的拽回冉彪办公室，其听见冉彪在办公室里连卷带骂，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离开的。在回去路上其问卞某，卞某说合同签完了，xx快递公司的货还是由xx公司发。 1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份进行入上海xx公司工作。2017年5月1日前后，其接到卞某1电话后去xx快递公司基地去装货时，看见xx公司的人员、一辆车与其公司的人员和车辆正在僵持，卞某1正在与对方沟通，后来其公司将货成功装车。到机场准备卸货时，xx公司的五六个人又把其公司的人拉到一边不让卸货，当时有刘健、马雷、张旭等人。后来由xx公司的人把货卸下。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份到山东上海xx公司上班，系装卸工，另一名装卸工是丁某。2017年5月1日凌晨，其接到卞某1电话到机场提货，xx快递公司的货由其公司自己发不用xx公司。其到提货点后，xx公司的一辆厢式货车也在，xx公司的马雷和王某3不让xx快递公司的车走，后跟卞某1联系后，对方没再阻挠发车。到了机场后，xx公司的厢式货车也到了，还有马雷、刘健、张旭、张某1、李某4也在货运中心门口站着，他们对其说“到一边去，什么也不用管，我们发货”，后来他们把货单拿走。5月2日、3日，xx公司的人也是这样阻挠其公司开展业务，5月4日就恢复正常，还是由xx公司去xx快递公司提货然后发货。 16.航空货运合作协议四份证明，自2014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山东xx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航空合作协议，分别是与上海xx公司签订的合作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及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两份协议，与山东上海xx公司签订的合作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两份协议。该四份协议均提出，需要24小时前确认计划并预定舱位，货物必须在航班起飞前3小时运至，预定、确认的舱位有变化，应最迟不得超过航班起飞前6小时通知。 17．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分别给山东xx公司转账明细证明，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8日，上海xx公司向山东xx公司转账情况；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山东xx公司有限公司给山东xx公司转账情况。 18.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卜某于2019年9月12日给李某5转账65507元。 19.转账记录表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财产查询明细及冉彪提交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上海xx公司和山东上海xx公司与xx公司因业务所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上海xx公司和山东上海xx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过1213617元，并备注各月份的运费。到2018年8月案发时双方还有4个月的运费共计165758元为结算。该记录也显示卞某一方存在未按照押二付一约定支付运费的情况。 20.合作协议证明，xx公司与山东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该协议约定，每公斤0.2元支付山东xx公司操作费。次月5日对账，8号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山东上海xx公司收到发票后45日内将所欠运输代理费汇至山东xx公司账户。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直至山东xx公司与济南xx快递物流分拨中心快件业务合作终止 21.提货协议、货物交接频次表证明，山东xx公司与上海xx公司之间操作xx快件货物情况及货物交接情况。该协议约定，9月前的提货及装卸费用按照0.3元/KG结算,10月份xx快递公司分拨中心搬迁新地址，距机场距离缩短，10月份后按照0.26元/KG结算。上海xx公司确保合同期内，xx快递公司所有空运货物全部交由山东xx公司操作。山东xx公司不得在合作期及合同终止后一年内单独与xx快递公司进行航空运输投标。双方结算方式为月结，当月的操作费在次月5号之前对账，10号之前打款。欲终止本协议一方，应提早一个月电话确认及正式书面通知另外一方，双方同意后签字，协议终止即刻生效。 22.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一宗证明，xx公司及山东xx公司的相关基本情况。xx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8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冉彪，2019年1月8日变更为冉某。山东上海xx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8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卞某，2016年10月14日变更为卞某1。 23.被告人冉彪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注册成立xx公司，主要代理航空货运业务，业务员有杜庆珂、马雷、刘健、张旭。2012年左右，其与上海xx公司的卞某达成合作协议，上海xx公司从上海发往济南的货物由xx公司代理，每公斤货物收取操作费0.2元。2014或2015年，“xx快递公司”在济南成立分公司，卞某和其公司乙某协商，共同承包xx快递公司的航空货运业务，并到其公司考察，后其与卞某协商，以上海xx公司的名义承包xx快递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航空货运业务。后山东xx公司与上海xx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每公斤货物收取操作费0.3元，结算周期是两个月。签完协议一年左右，上海xx公司在济南成立分公司，卞某到其办公室找其，说xx快递公司的业务他要自己干，想要解除其之前签订的协议，其没有同意，一是卞某还欠着其十万元左右的费用，其对卞某说“你把这些费用都给我结清了，我就可以退出来不干，你自己干”。卞某一直未给其结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竞标时其出了很大的力，现在想甩开其单干，其很生气。其与卞某吵了几句，其跟卞某说必须按合同来，卞某看其不同意就要往外走，其看见卞某要走就对刘健说拦着卞某别让卞某走，刘健没有拦住，其追上去拽住卞某的腰带，后又拽卞某的衣袖往拉他，将他拉回办公室，这期间由于卞某挣扎把卞某的衣服扯破了。后来在其办公室，卞某待了半个小时也不说话，其说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来，就让卞某离开了。一两天后，卞某自己找车到xx快递公司拉货，当天上午，刘健去xx快递公司拉货，卞某自己找车把xx快递公司的货物拉到了机场物流园，刘健将其情况告知了其，其和刘健说让他把车堵了，不结账不让他卸车。刘健组织人把卞某的车堵在那不让卸车，后来通过王某协调卞某同意继续和其合作，就没有再堵他的车。发生纠纷前，杜庆珂跟其说过资金周转紧张，其让杜庆珂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的事情，后来杜庆珂向上海xx公司要钱的时候，通过扣货要钱，其员工阻拦上海xx公司发货，其不知道。2017年4月山东xx公司总部给xx公司发来解除合同的函，其不知道这个事，也没有人给其说。其就指使一次阻挠xx快递公司卸货。其堵车是为了索要欠款，只是手段不当。发生纠纷前，杜庆珂跟其说过资金周转紧张，其让杜庆珂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的事情，后来杜庆珂向上海xx公司要钱的时候，通过扣货要钱，其员工阻拦上海xx公司发货，其不知道。 24.被告人杜庆珂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8月底在xx公司上班，公司法人及老板是冉彪。其入职后发现业务往来中大约有十五万元左右未结算。其向冉彪汇报，先给卞某公司停了一次发货，当天卞某给其公司打款10万元后，其给他们发的货。几天后，卞某来公司和冉彪在办公室发生冲突。当时卞某和冉彪两人在办公室，卞某在办公室待了半小时左右后就出来了，冉彪紧跟着卞某追了出来并在大厅门口内侧抓住了卞某的后侧腰带位置，拽到了大厅西墙位置，冉彪用手抓住卞某上衣服的领口位置往前推，具体说了什么话其记不住了。之后其知道卞某来是为了和其公司解除关于xx快递公司货运业务的合作。发生这个事的第二天早上，其在国际机场货运看到了上海xx公司自己来提货了，其给冉彪打电话告知，冉彪说先不让他们发货，把车堵在对方发货车的前面，其给刘健、张旭等人分别打电话交代，其就回去开面包车，其把面包车堵在了上海xx公司提货发货大车前面了。其到现场的时候，刘健、张旭都在场，马雷是否在场记不住了。堵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后来110民警去了就把车开走了。发生堵车以后，其公司的车又能正常去xx快递公司提货了。2017年5月1日山东xx公司和xx公司发生冲突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其在公司就是打工，都是冉彪安排或知晓的情况下做的事。2016年1月之后其就不负责和上海xx公司的业务，由刘健和马雷负责。 25.被告人刘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年底在xx公司上班。2015年9月份一天，xx公司正常从xx快递公司把货拉到机场，其和马雷、张旭、杜庆珂都在机场，杜庆珂先不让发货，杜庆珂和冉彪联系后等到了11点卞某给了钱才发的货。2015年9月份一天下午，卞某到冉彪公司去找他，其和员工在休息室休息聊天，冉彪和卞某在办公室谈了两个小时左右，其听见冉彪喊卞某的名字，其出来看见冉彪抓住卞某的衬衫衣领往他办公室里拽，冉彪用手抓住卞某脖子那里的衣服，把卞某顶在西墙上。因为扣货的事情，卞某要解除和其公司xx快递公司的业务，发生的冲突。此后，卞某用自己租的车从xx快递公司拉货，杜庆珂给冉彪打电话汇报，杜庆珂联系其、张旭等人到了机场货运中心把卞某租的车堵住，后来不知谁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到了11点多钟杜庆珂说不用挡了，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我们公司的车又正常去xx快递公司的仓库提货了。2017年4月份，上海xx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给我们发过一次函，当时是马雷接收的，其也看过这份函，内容就是自5月1日后关于xx快递公司的业务就交给山东公司负责，不再和其公司合作，马雷拿着函找冉彪汇报，冉彪说上海xx公司和xx快递公司只要有合同不解除，这个活还是由我们干。后来其公司司机和马雷去xx快递公司仓库拉货，到后发现货物被山东xx公司货运的人拉走了，其跟冉彪汇报，其接到指示到货场去，不让山东xx公司的人入货等其通知。其到后马雷，张旭都已在场，当时上海xx公司的负责人是卞某1，其把对方放到传送带上的货物拿下来，阻止对方正常安检，后来在现场等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冉彪给其打电话说可以入库，其就带着员工把货卸完了。其这次去机场阻挠发货，是为着留下这个业务，使山东xx公司和其公司继续合作。后来xx快递公司的业务又交给其公司干了。马雷和卞某1联系签的协议，这次是和山东xx公司签的协议，马雷找冉彪汇报修改后两方签的协议。 26.被告人张旭的供述证明，其经杜庆珂介绍到山东xx公司工作。xx公司和上海xx公司一共发生过三次冲突。2015年9月份一天，其和刘健、杜庆珂在休息室休息，听到老板办公室有拍桌子的声音，其到门外查看时，看到卞某正从冉彪办公室向外走，冉彪跟着出来，并朝其和同事喊“别让他们走”后冉彪用手抓住卞某衣领把对方按在墙上，后拉着卞某把他拽到了其办公室，杜庆珂也跟着进了冉彪办公室。冉彪和卞某发生冲突不久一天早上，其正常到机场货运站上班，其到了机场货运站，发现其公司的货车不在那里，后来司机说去xx快递公司拉货，对方不让拉，货已经被拉走。后来杜庆珂来后给其说所货车堵上，不让对方卸货，杜庆珂开面包车挡到了对方车辆的尾部，后来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杜庆珂让其和崔某把堵着对方的车移开。其和刘健等人把货车上的货都卸了。这之后xx快递公司的货又由其公司运输了。 27.被告人马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0月份到山东xx公司上班，其在公司是业务员，公司法人是冉彪，其去的时候杜庆珂是总经理。其听说2015年5月份的时候卞某和冉彪产生过矛盾。上海xx公司提出与xx公司解除合同，冉彪不同意解除合同，就把卞某叫到他办公室，双方就解除合同的问题产生争执，迫于压力xx公司签订了合同。这些都是听说了。2017年4、5月份，上海xx公司一个姓周的会计，让其接收一下公函，发到公司的QQ邮箱了，意思就是2017年5月后上海xx公司要与xx公司终止合作，其打印出来拿给了冉彪，冉彪说不用管，正常操作就行，这个解除函其给刘健说过。2017年5月1日凌晨，其与司机去xx快递公司提货，其到后发现有一辆货车停在那里，后来卞某1到后，说以后他们自己干，xx公司别干了，后其与卞某1协商先用他的车把货拉到机场，其车也跟着一起到了货运中心。当时在货运中心，刘健、张旭都在现场，后来张旭等人从卞某1的车上往下卸货过安检，卸完后就各自走了。5月2日，去xx快递公司提货，被告知空运货转陆运了，其就回公司了。5月3日，卞某来公司找冉彪协商这件事。4日的时候，山东上海xx公司会计发过来一个合同，我们做了修改以后双方签订合同履行至今。该合同其见过，内容大体是上海xx公司将xx快递公司业务转交给山东上海xx公司，山东上海xx公司跟xx公司合作，并且只要是山东上海xx公司负责的xx快递公司业务，都要交给xx公司来做，合同没有期限，上面盖家两家公司的章。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06年3、4月份的一天，时某某（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告人冉彪相约斗殴。被告人冉彪遂纠集了孙某某（另案处理）、秦某某（另案处理）、李某4（另案处理）等人。孙某某、秦某某、彭某某（另案处理）、宋某某（另案处理）、曹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率先到约定地点与时某某纠集的人相遇，后孙某某、秦某某、彭某某等人手持洋镐把准备斗殴，时某某一方的人员见状，害怕吃亏而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冉彪和李某4赶到现场，被告人冉彪与仍留在现场的时某某对骂，李某4上前将时某某踢倒在地，被告人冉彪等人陆续离开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韩某系朋友关系。2006年3、4月份的时候，韩某对其说冉彪不让他侄女在机场卖飞机票，让其在中间调和一下。其与冉彪在电话就该问题吵吵起来，后双方约好见面。其与跟其一起卖菜的五六个朋友一起打车到了黄河大坝秦家道口，后来其看到毛振振、秦某某、孙某某带了十来个人，孙某某拿了一个大砍刀，也有人拿狼牙棒。跟其来的朋友就打车走了。后来冉彪开车过来，其与冉彪对骂了一会，后其觉得后面有人打了其一下，其就昏倒在地上。其醒来时在出租车上了，其右手胳膊上、右小腿上，后背上都有伤，还流着血，后来被送到医院。十来天后，其听说当时在大坝上是一个叫大鹏的用脚踢了其头一下其才昏过去的。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跟着冉彪干活，2006年一天，冉彪将其和秦某某叫到办公室称有人找他打仗。后来“长毛振振”和李某4也过去了。其这方共去了四辆车，冉彪坐着李某4的车去的晚。其到后，看到对方有20来辆出租车，多少人不清楚。后来冉彪和李某4过来后，李某4从侧面给了黑小子一个鞭腿，就把黑小子踢倒在地上，黑小子身上掉下来一把刀。之后黑小子被李某4架着上了冉彪的车。冉彪安排人购买的洋镐把，买了一捆，其这边的人拿着，其手里拿了一根镐把，但没有用洋镐把打对方。其记不清冉彪是安排谁买的镐把了。 3.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时某某系同村村民，时某某有个外号叫“黑小子”。时某某的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就他妻子和兄弟时某1。 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正月里一天中午，冉彪叫其过去对其说“市里来找他打仗，下午他们要是来了，让其过去帮帮忙”。下午冉彪给其打电话说对方在黄河大坝上，其开车拉着李某6、徐某就去了，冉彪还从章丘找来了三个小车，车上都坐着人，在大坝上其看见对方十五个出租车，五六十人，带头的叫“黑小”。其这边的人下车拿了镐把冲着他们过去了，其和孙某某在前面。冉彪和“朋朋”来了后，“黑小”与冉彪对话，“朋朋”一个鞭腿踢在“黑小”头上，将“黑小”踢晕了，对方人扔下“黑小”后就跑了。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冉彪是在买机票时认识的。2006年2-3月份，其开车去冉彪办公室玩，后来冉彪让其开车拉他到黄河大坝。到大坝后，秦某某、孙某某10多个人在那里了，其与冉彪下车后，冉彪与对方一个叫“黑小子”的吵吵起来，当时“黑小子”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刀子，其就用鞭腿踢到了“黑小子”胸口位置，“黑小子”躺在地上，其踢倒“黑小子”后，秦某某也上前踢了“黑小子”几脚。 6.证人聂某、韩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二人通过韩某的四叔韩某1介绍给冉彪卖机票，与冉彪认识。因卖机票分钱的问题，其与冉彪产生过矛盾。后来其二人单独自己卖机票。2005年冬天一天，聂某因为卖机票被人用砖头打了头部，其二人怀疑是冉彪找人干的，但没有证据。韩某认识“黑小子”但其二人没有找“黑小子”出头，冉彪和“黑小子”双方纠集人员在黄河大坝秦家道口打架的事情，其二人不知道，韩某1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黑小子”是2004年认识的，关系一般，“黑小子”大名叫时某某。其一个朋友告诉其“黑小子”被打了，其去医院找过“黑小子”想探望一下他，没有找到。后来在一个棋牌室见到“黑小子”，他说当天冉彪把他打了，为什么被打他没有说。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外号叫“黑小子”的人是朋友关系，“黑小子”大名叫时某某。其听说“黑小子”被打了在医院住院，其与韩某几个人一起到医院看望了“黑小子”，当时看见他胳膊上缠着绷带。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后，记不清听谁说的是冉彪与时某某打了一仗，把时某某打的。 9.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叫“长毛振振”。2006年春天一天上午，记不清是冉彪还是孙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一趟，其到后跟随孙某某到了黄河大坝。其当时下车后看到“黑小子”和一两个人站在那里，大坝下坡还停着五六辆出租车。后来冉彪和李某4过来了，冉彪和“黑小子”在说话时，李某4用腿踢了“黑小子”脖子一下，“黑小子”躺地上了。冉彪这方其认识的有冉彪、秦某某、孙某某、李某4、郭某，其他的人不认识。 1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3月份一天，冉彪给其打电话叫其过去，说“黑小子”准备办他，当时其认识的有孙某某、彭某、秦某某、张涛、彭某某、郭某。后来定好见面地点后，去了黄河大坝那里，对方来了十多辆车，其去时，对方留下了两个人在那里，其余的车都走了。一会冉彪和李某4来了，同对方留下的人交谈，其看到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后来知道这个人就是“黑小子”，被李某4踢倒的。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一天，其听秦某某说“黑小子”叫来了人跟冉彪打架，冉彪也叫来了二十来个人，双方在黄河大坝见的面，冉彪叫去的人先揍了“黑小子”叫来的两个人，“黑小子”叫来的人都吓跑了，只剩下“黑小子”，冉彪叫来的一个人一脚把“黑小子”踢晕了。 1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2月份一天下午，其接到彭某电话说别人想和冉彪打架，让其过去帮帮忙。其到xx酒店后看到有彭某、孙某某、秦某某，后来又来了十多个人。当时秦某某从一辆面包车上抱下来一些木棍，每个人拿了一根木棍。双方约好在黄河大坝见面，对方有二三十个，其中一个人外号叫“黑小”，对方见其一方去了人，就只剩下了三个人留在现场，其余人都跑了。 13.被告人冉彪的供述证明，2006年，几月份记不清了，其接到黑小子电话说要见个面，其给秦某某说，让他去看看黑小子想干什么，其把电话发给秦某某，秦某某和对方联系的。下午秦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就带着李某4过去了。其与李某4直接去的黄河大坝，其到的时候就只剩黑小子自己，旁边有1-2人，其下车后与黑小子骂起来，李某4踢了黑小子额头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后来其就离开了。其没有看到他们拿家伙，不是其安排买的洋镐把，其这边有李某4、秦某某、孙某某、长毛振振。 三、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公安机关接到交办案件后展开调查，于2018年9月28日对冉彪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冉彪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健、杜庆珂、张旭、马雷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刘健和张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冉彪因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杜庆珂因犯有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刘健因打架斗殴，于2016年11月1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马雷、张旭无违法犯罪记录。 2.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接到交办案件后展开调查，于2018年9月28日对冉彪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9日在马某住处将冉彪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健、杜庆珂、张旭、马雷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针对被告人冉彪、杜庆珂、马雷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双方的每次冲突都是因催要欠款而产生，卞某去冉彪办公室时未提出解除合同，冉彪未以暴力或胁迫手段强迫卞某继续接受服务。双方冲突后所签订的新合同都是卞某起草，卞某不是受强迫签订，且卞某是后续合同的受益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双方在发生冲突前存在欠款纠纷，卞某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但冉彪、杜庆珂等人未能妥善处理，而是采用停止发货、限制卞某离开办公室、围堵发货汽车等可能影响航空运输的威胁手段，一方面迫使卞某结清欠款，另一方面也迫使卞某继续接受运输服务，不得终止合同，影响了双方交易的平等和自由，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杜庆珂、马雷及二人的辩护人和张旭的辩护人提出的杜庆珂、马雷和张旭系冉彪的员工，其行为均授意于冉彪，三人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没有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未获取不正当利益，其三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三人在冲突发生前长期从事航空运输相关业务，知悉航空货运在时间上的特殊性，且主观明知卞某提出解除合同、不愿意继续接受xx公司运输服务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冉彪安排，积极参与阻挠发货等行为，实现了强迫被害人卞某继续接受服务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杜庆珂和马雷及其辩护人提出，杜庆珂仅参与2015年9月份的冲突，杜庆珂于2016年1月不再负责与上海xx公司的业务，转由马雷和刘健负责，马雷仅参与2017年5月的冲突，其二人不应对全部的交易金额负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两次冲突双方在场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该情形，但每次冲突均有延续作用，虽然在冲突后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但卞某选择交易对象的自由受限，杜庆珂和马雷应对其所参与冲突后到下一次冲突或案发前所产生的危害后果负责。杜庆珂的涉案金额为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交易金额755569元；马雷的涉案金额为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的涉案金额458048元（案发时尚有四个月的交易费用165758元未结算）。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冉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2006年聚众斗殴事件中，冉彪未安排购买洋镐把，不存在持械情节，且该事件已超出法定追诉时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2006年聚众斗殴事件中，孙某某、秦某某、彭某某均在冉彪的纠集下，手持洋镐把欲参与斗殴，且对方人员时某某归案后供述，现场冉彪一方有人持“狼牙棒”、砍刀器械，能够证明冉彪纠集多人持械赶赴约定地点，欲与时某某一方斗殴。根据刑事法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故尚未超过追诉时效，且公安机关在2006年通过同案犯的供述，获取该案线索并立案侦查，因相对方人员时某某未到案而未提起公诉。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其运输服务，情节严重，其五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冉彪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冉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方人员时某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冉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彪在强迫交易和聚众斗殴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健、张旭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庆珂、马雷在案件审理期间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二人仅参与一次强迫交易行为，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彪、杜庆珂具有前科，被告人刘健具有劣迹，对其三人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对被告人冉彪所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杜庆珂、刘健、张旭、马雷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冉彪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冉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庆珂、马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健、张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冉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杜庆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李乐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