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914号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梁青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展，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里亭街道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姚雪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展，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景公司)与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国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九里亭街道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以下简称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全国各地突发多起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而各地政府包括本市在内陆续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采取各项管控措施遏制疫情扩散致使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及被告佳国公司和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梁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陈学彬及被告佳国公司和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展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维护服务款93,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以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以93,000元为基数，截至2020年1月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535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3,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贤公司)签订了《朗庭上郡苑保洁服务合同》、《保洁服务公司补充条款》，约定原告对上海市松江区朗亭路288弄朗庭上郡苑小区(以下简称朗庭上郡苑小区)公共区域进行清洁工作，真贤公司按季度向原告支付保洁维护服务费18,000元，逾期支付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15日，被告佳国公司承继了真贤公司在朗庭上郡苑小区的所有权利与义务。被告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是合同订立主体及实际受益人，且对保洁维护服务费拥有最终决定权，应承担责任。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而两被告在2018年一季度仅支付了9,000元的保洁维护服务费，此后自2018年4月1日起的保洁维护服务费未再支付，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产生保洁维护服务费93,0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佳国公司和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辩称，一、合同相对方被告佳国公司。二、被告佳国公司自2017年12月16日开始承继了真贤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曾就保洁维护服务费调整为每月3,000元达成合意，且被告佳国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曾按每月3,000元向原告支付了保洁维护服务费。三、被告佳国公司愿意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服务费，且之前因朗庭上郡苑小区业委会换届，导致物业共管账户无法使用故其无法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其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1日，真贤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和朗庭上郡苑业主委员会(丙方)签订了《朗庭上郡苑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为做好朗庭上郡苑小区公共区域清洁工作，保证服务质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甲方同意将小区公共区域清洁工作委托给乙方管理，提供专业化服务……。1.1项目名称：朗庭上郡苑……。2.1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4.1正式正常运营期：本合同正式正常运营期服务费：总金额人民币537,600元，即44,800元/月……。4.3付款方式：甲方按季度支付服务费用，每季度结束次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乙方上月之清洁服务……。4.5乙方每季度凭有效发票及向甲方结算清洁综合服务费用。2017年4月11日，上述三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一、保洁维护服务费(含人员工资、管理费用及其他必须的所有费用)：44,800元/月，设置为16人编制。费用支出方式为：１、甲方每月支付乙方5,000元/月综合服务费，另增设1,000元为业绩考核奖金，根据每月考核结果实际支付。2、其余费用用于保洁人员工资及所涉及的相关管理费用的支付，由丙方按月核算，甲方直接核发……。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佳国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XXXXXXXX)，服务名称载明“服务费”，价税金额18,000元，备注“朗庭上郡苑第四季度保洁服务费”；同月22日，被告佳国公司向原告转账18,000元，用途备注保洁第四季度服务费。同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佳国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XXXXXXXX)，服务名称载明“1月，2月，3月服务费”，价税金额9,000元；同年5月11日，被告佳国公司向原告转账9,000元，用途备注2018/1-3月第一季度管理费。2019年2月1日晚上22：05分，被告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存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梁青山发送了一份《外包单位的酬金支付报告》，其中载明：单位名称原告，欠款时间2018年4月至12月，月酬金额3,000元，欠款金额27,000元，后被告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存询问“金额对不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梁青山回复“到12月份是对的，王总”。2019年5月28日，被告佳国公司向原告发送《合作终止函》，写明贵司原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在之前一段时间因新一届业委会未成立，原各服务商临时继续服务小区至新一届业委会成立，由新一届业委会决定是否续约或结束服务关系。现根据朗庭上郡苑业委会函件，我司通知贵公司朗庭上郡苑的保洁服务关系(或酬金制关系)自2019年5月31日终止，请贵司做好相关的交接工作……。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一、被告佳国公司自2017年12月16日开始承继了真贤公司的权利义务，开始负责朗庭上郡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含保洁服务)；二、自2018年1月开始，朗庭上郡苑物业服务收费方式由包干制转变为酬金制，且原告自此不再负责保洁人员的工资发放及日常管理；三、原告和被告佳国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四、原告和被告佳国公司之间服务费结算方式为，原告先开具发票，后被告再行付款，但原告补充陈述，其开具发票系在接到被告佳国公司付款通知之后。关于费用支付时间，原告陈述，双方按季度支付费用，原告和真贤物业约定在每季度结束后的15日内支付上季度费用，但实际履行中真贤物业均延期支付费用但原告从未向对方主张过违约责任。被告佳国公司陈述，双方按季度支付费用，但具体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实际应在每季度结束后2个月内付清。另查明，原告周喜庆与三被告沈锦其、佳国公司、梁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沪0117民初1093号])，本院查明，2018年5月1日，朗庭上郡苑业委会与被告佳国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佳国公司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负责朗庭上郡苑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事宜。该判决现已生效。另在该案件中，被告佳国物业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给本院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写明：第一被告工人所属单位(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的保洁服务合同未与业委会及我司签订，该外包合同在上届业委会的执行时间段内是因故未能续签书面合同。在上届业委会正常工作期间即2018年5月11日共管账户支付该单位第一季度管理费(1月－3月)，应视为事实合同的延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朗庭上郡苑保洁服务合同》、《保洁服务合同补充条款》、《合作终止函》、《情况说明》、《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存有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如何确定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焦点二，原告每月保洁维护服务费的金额如何确定；焦点三，被告是否逾期支付上述服务费及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与其建立保洁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两被告，因被告佳国公司承继了真贤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被告朗庭上郡苑业主大会是合同订立主体及实际受益人，且对保洁维护服务费拥有最终决定权，应承担责任；而两被告则认为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佳国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在原告、真贤公司和朗庭上郡苑业主委员会签订的《朗庭上郡苑保洁服务合同》中，虽朗庭上郡苑业委会作为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但从合同内容可知，原告系与真贤公司建立保洁服务关系；上述合同虽于2017年12月15日已到期，但双方均确认，被告佳国公司系从同月16日开始承继了真贤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与原告建立保洁关系的新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佳国公司；二、原告实际为朗庭上郡苑小区提供保洁服务自2019年5月31日，而被告佳国公司曾依据原告向其开具的发票支付了2018年一季度的保洁服务费，从实际履行情况而言，亦是被告佳国公司履行了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三、双方均确认，被告佳国公司与朗庭上郡苑业委会签订了合同，由被告佳国公司负责朗庭上郡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含保洁服务)，同一个小区，朗庭上郡苑业委会不可能既与被告佳国公司约定由其提供保洁服务，又与被告佳国公司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原告约定由原告提供保洁服务。综上所述，与原告建立保洁服务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佳国公司。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服务费标准为每月6000元，而被告则认为自2018年1月开始，因小区物业服务费收费方式改变，双方已将服务费调整为每月3000元，本院认为，自2018年1月开始，原告服务费标准宜认定为每月3000元，理由如下：一、原告、被告佳国公司之间结算服务费的方式为原告先开具发票，被告佳国公司再支付服务费，原告曾于2018年4月13日开具了价税金额为9,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载明“1月，2月，3月服务费”，后被告佳国公司于同年5月11日支付了上述款项，说明原告清楚并认可服务费标准；至于原告陈述上述发票虽载明了1至3月服务费及价税金额，但不能代表系该季度原告应收全部服务费金额，但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的庭审中要求其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佳国公司曾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一份《外包单位的酬金支付报告》，其中载明了应付原告款项的相关事宜，欠款时间2018年4月至12月，月酬金额3,000元，欠款金额27,000元，后被告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存询问“金额对不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梁青山回复“到12月份是对的，王总”，亦可说明原告确认了服务费标准及金额；三、自2018年1月开始，朗庭上郡苑小区物业服务收费方式由包干制转变为酬金制，且原告自此不再负责保洁人员的工资发放及日常管理，因此，原告收费标准虽减少，但其支出亦下降。综上所述，本院采纳被告佳国公司的主张，即原告服务费每月金额为3,000元，现被告佳国公司已支付了2018年一季度服务费9,000元，故其尚欠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服务费42,000元。关于焦点三，双方均确认服务费按季度支付，且被告佳国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服务费应在每季度结束后的二个月内付清，但认为因朗庭上郡苑小区业委会换届致物业共管账户无法使用，其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虽被告佳国公司承继了真贤公司的权利义务，《朗庭上郡苑保洁服务合同》亦约定在每季度结束后的15日内支付服务费，实际履行中真贤公司及被告佳国公司均存在延期支付且原告并未主张过违约责任，但该合同业已到期，原告、被告佳国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自2018年1月开始朗庭上郡苑小区改变了服务费收费方式及标准，故服务费支付截止时间应以被告佳国公司自述的每季度结束后二个月为宜；至于2019年4月和5月的服务费，因被告佳国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通知原告自同月31日终止保洁服务关系，应在合同终止时即支付该两个月服务费。现被告未按上述期限支付服务费，原告要求其依据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佳国公司关于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42,000元；二、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9,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7,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如果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计1,119元，由原告上海梁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9元(已付)，被告上海佳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程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