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147、20159号上诉人（原审3894号案被告、2742号案原告）：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金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州经济开发试验区北站西路D5-8-3号地块厂房（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766586041G。法定代表人；李立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龙，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泰祥，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894号案原告、2742号案被告）：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中兴工业城4栋4楼43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73252M。法定代表人：王兵华，总经理。上诉人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894号、（2018）粤0305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7号案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摩矽公司对金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摩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摩矽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向金源公司交付VS3400BC型MOS管造成金源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金源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摩矽公司依法应当对金源公司进行赔偿，金源公司也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摩矽公司赔偿，故金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应当先行折抵摩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一审判决已查明，摩矽公司擅自以VS3400BC型MOS管直接代替VS3400AT型MOS管向金源公司交货，而两种型号MOS管内部结构完全不同，且导通电阻、驱动电压、工作电流、电容、尺寸等参数也均不相同，其中，在工作电流方面，同样的测试条件下，VS3400BC型MOS管的体二极管正向电流为1A，VS3400AT型MOS管的体二极管正向电流为5.8A，从通电流能力推断MOS管的内部芯片并不相同，且芯片差异非常大。故此，二种型号的MOS管是完全不可直接替代使用的，否则，因为两款MOS管的工作电流与内阻均不同，造成原电路使用替代的VS3400BC型MOS管后，替代的VS3400BC型MOS管因发热量增加导致温度快速升高，随着MOS管温度的升高要么造成MOS本身功能参数与耐受能力大幅降低而被击穿；要么温度的急剧升高直接将元器件烧断，从而造成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摩矽公司依法应当对其造成金源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因为摩矽公司应对金源公司进行赔偿的数额远比货款数额巨大，故金源公司有权主张抵销。二、摩矽公司提供给金源公司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VS3400BC型MOS管共1194985只，货款金额165936.98元，一审判决认定摩矽公司提供给金源公司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VS3400BC型MOS管共882985只，货款金额123617.9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数额为1194985只，货款金额165936.98元，该事实有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在证明，足以认定，而一审法院认定摩矽公司提供给金源公司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VS3400BC型MOS管共882985只，货款金额123617.9元没有任何依据，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货款共165936.98元系摩矽公司交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货款，金源公司依法不应当予以支付，故该货款金额165936.98元应当在结算款项中扣除。另庭审补充称，提供不符合约定的配件给金源公司，致使金源公司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金源公司有权要求摩矽公司予以赔偿，并以货款抵偿赔偿款，一审判决金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依法无据，应予以纠正。摩矽公司答辩称，金源公司其他供应商给的报价及《采购合同》足以证明不是摩矽公司一家在供货，即使出现产品问题也不能证明是摩矽公司一家的产品，所以数量上很难去界定是否是摩矽公司提供的。20159号案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摩矽公司赔偿金源公司因摩矽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MOS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402427.9元（其中造成客户损失数额暂计至2015年7月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摩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金源公司的经济损失系因为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造成金源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所致，一审判决认定金源公司未充分证明金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使用VS3400BC型MOS管所致明显认定事实不清。1.VS3400AT型MOS管与VS3400BC型MOS管系两种不同参数类型的MOS管，二者不能直接替代使用。电子产品在生产之前应当对电路进行设计，然后按照设计的相关参数确定使用相应的电子元件，而在电路设计完成后想要更改使用其它参数的电子元件，则必需重新对电路进行设计，并相应改变原来设计使用的配对电子元件，也即是说，己设计好的电路，各个元件之间是形成一体的，电路之中某个元件变更为其它参数型号元件，即会引起电器故障。同理，MOS管作为电子元件，并非在任何电器上均适合使用，不同参数类型的MOS管也不能直接替代使用。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采购VS3400AT型MOS管作为射灯的一个电子元件，即说明金源公司射灯的电路及参数是按照VS3400AT型MOS管进行设计的，只有符合VS3400AT型MOS管设计的结构、参数的电子元件才能适合在金源公司生产的射灯使用。而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采购VS3400AT型MOS作为射灯生产的配件，摩矽公司却向金源公司交付了VS3400BC型MOS管，而且，两种型号MOS管的导通电阻、驱动电压、工作电流、电容、尺寸等参数是完全不同的。即用VS3400BC型MOS管直接替代使用VS3400AT型MOS管必将造成电器故障。2.VS3400AT型MOS管与VS3400BC型MOS管系完全不同的管子，根本不存在直接替代使用的基础。经一审法院向威兆公司调取了VS3400AT型和VS3400BC型MOS管的相关参数，从威兆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两种型号MOS管内部结构完全不同，一种为二粒管子，一种为三粒管子，是明显不同的二种元件，且两种型号MOS管的导通电阻、驱动电压、工作电流、电容、尺寸等参数均不相同，其中，在工作电流方面，同样的测试条件下，VS3400BC型MOS管的体二极管正向电流为1A,VS3400AT型MOS管的体二极管正向电流为5.8A，从通电流能力推断MOS管的内部芯片并不相同，且芯片差异非常大。故此，二种型号的MOS管是完全不可直接替代使用的。否则，因为两款MOS管的工作电流与内阻均不同，造成原电路使用替代的VS3400BC型MOS管后，替代的VS3400BC型MOS管因发热量增加导致温度快速升高，随着MOS管温度的升高要么造成MOS本身功能参数与耐受能力大幅降低而被击穿；要么温度的急剧升高直接将元器件烧断，从而造成产品出现质量问题。3.金源公司使用了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后，致使出现了产品质量问题，即向摩矽公司提出MOS管存在品质问题，经摩矽公司派员到场观看实验，确认“测试中有部分问题存在”，足以说明金源公司射灯的质量问题系被使用金源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所致。4.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维修记录，显示的均为更换VS3400BC型MOS管的相关记录，同样证明了金源公司的经济损失系使用VS3400BC型MOS管所致。二、因摩矽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MOS管而造成金源公司的经济损失1402427.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改判支持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源公司使用了摩矽公司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VS3400BC型MOS管，生产出MR16射灯并出口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客户在销售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金源公司的澳大利亚客户因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向金源公司索赔，现金源公司已对其进行了赔偿，该损失摩矽公司依法应当对金源公司进行赔偿，且金源公司返修因安装了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而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射灯，也同时产生了退货费用、工时费、耗材、电费等经济损失，对于上述损失，金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摩矽公司依法应当对金源公司的上述损失进行赔偿。3894号案摩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9月5日起计至金源公司清偿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金源公司承担。2742号案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摩矽公司赔偿金源公司损失140242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摩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摩矽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了六份《采购合同》，主要约定：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购买贴片二极管和贴片MOS管，总价款为1313176.5元，货到验收合格后月结30天付全款；如金源公司迟延付款，则摩矽公司自违约之日起按日收取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其中，MOS管的规格为“VS3400AT，4A，30V，SOT-23，威兆3K/包”，单价为0.14元，数量共计1326000个。2015年2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约定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购买产品，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和价格以双方确认的订单为准，月结30天。摩矽公司主张，上述六份《采购合同》即为该《供货合同》项下的订单。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了上述《采购合同》项下的部分产品，其中，交付的MOS管型号为VS3400BC，数量为882985个。就产品型号问题，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出具了加盖深圳市威兆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兆公司”）公章的《产品承诺书》，其上载明：“vs3400at和vs3400bc均是我司产品，该产品后缀命名代表封装，后续23封装的产品我司改为bc，两个产品参数是一致的。”金源公司接受了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MOS管。此后，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提出MOS管存在品质问题，摩矽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金源公司出具《关于威兆公司VS3400BC品质问题的告知函》称：“因为威兆公司VS3400BC产品，是贵公司的客户指定品牌，无法更换，而我们只是代为采购，所以我们跟威兆公司做了积极沟通（录音为证），内容如下：1、威兆现在供的VS3400BC的芯片是属于B档，已经做了更新。之前的A档芯片已经停止生产，也无法供货。这期间威兆没有事先通知我们，也没有事先安排我们重新承认样品。2、威兆那边也强调同样的IC方案，也是B档芯片，其他客户也没有反馈问题，要求分析是不是贵公司客户的产品电路有没有改动。我们在现场也看到贵公司工程做了实验，的确测试中也有部分问题存在，鉴于以下几点：1、VS3400BC使用出现的问题还没有了解清楚。2、VS3400BC品质目前没办法保证。特告知贵公司停止生产现有VS3400BC所有库存数量（统计不低于400KPCS），以免因为VS3400BC品质问题，造成后面不必要的纠纷。”2016年7月24日，金源公司因财务核查需要向摩矽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请摩矽公司对双方2015年1月至12月的往来账项进行确认，其中列明金源公司对摩矽公司的应付账款为777201.98元。摩矽公司在询证函上确认，截至2016年8月5日，金源公司欠摩矽公司货款金额为500000元。两案审理过程中，金源公司为证明VS3400BC与VS3400AT两种型号的MOS管参数不一致，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上述MOS管的耐压值。但双方在交易前未对型号为VS3400AT的MOS管样品进行确认、封存，且仅从外观上不能区分两种型号的MOS管，故无法确定可供比对的鉴定样本。后金源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向威兆公司调取了该公司生产的VS3400AT型和VS3400BC型MOS管的相关参数。威兆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两种型号MOS管的导通电阻、驱动电压、工作电流、电容、尺寸等多项参数均不相同。金源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修理工时记录、返修工时费统计表、生产工作日报表等证据，摩矽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六份《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的MOS管是否符合双方约定。《采购合同》约定的MOS管型号为VS3400AT，而摩矽公司实际交付的MOS管型号为VS3400BC。尽管摩矽公司在交付产品时向金源公司出具了加盖威兆公司公章的《产品承诺书》，承诺两种型号的MOS管参数一致。但一审法院从威兆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两种型号的MOS管有多项参数不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金源公司无需向摩矽公司支付MOS管货款123617.9元（0.14×882985）。虽然摩矽公司交付的MOS管型号不符合约定，但金源公司未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使用VS3400BC型MOS管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源公司拒付《采购合同》项下贴片二极管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违约。摩矽公司请求的该部分货款376382.1元（500000-123617.9）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3894号案判决：一、金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摩矽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76382.1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9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摩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742号案判决：驳回金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894号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摩矽公司负担2176元，金源公司负担6624元。2742号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422元，由金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源公司与摩矽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针对金源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金源公司尚欠摩矽公司货款金额。金源公司在2016年7月24日向摩矽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自认金源公司对摩矽公司的应付账款为777201.98元，摩矽公司收取该函件后核减确认欠款500000元。本院认定双方对所欠货款金额500000元达成一致意见。该货款包含金源公司购买的二极管与MOS管两类产品。一审判决认为金源公司向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号MOS管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产品货款金源公司无须支付，对此金源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定。金源公司欠款500000元中应扣除摩矽公司交付的VS3400BC型号MOS管所涉货款金额。因双方对产品单价并无异议，争议之处仅在于摩矽公司交付VS3400BC型号MOS管数量问题。对此，摩矽公司作为履行交付义务一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产品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纳金源公司主张的事实。金源公司在一审2742案件开庭举证程序中提交采购入库单，并称金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7月22日分两次退还摩矽公司部分VS3400BC型号MOS管后，摩矽公司实际仅交付885985件。二审期间，金源公司主张实际交付的VS3400BC型号MOS管数量为1194985件，但未能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本院对金源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金源公司自认事实认定摩矽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不符合约定的产品数量为885985件。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该部分货款124037.9元（0.14元/件×885985件），金源公司欠摩矽公司货款金额为375962.1元（500000元-124037.9元）。二、关于损失。其一，对于损失发生原因，金源公司一审提交其与客户之间传真、邮件往来内容中，关于产品质量瑕疵原因的陈述均为金源公司单方作出，摩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摩矽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金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威兆公司VS3400BC品质问题的告知函》中，也对产品测试出现问题的原因表示存疑。由此可见，双方对金源公司生产的射灯出现质量瑕疵是否因使用VS3400BC型号MOS管导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金源公司二审补充提交射灯实物作为新的证据，本院仅从该证据外观亦无法对上述问题予以客观认定。摩矽公司在诉讼中未申请对该问题进行鉴定，本院对摩矽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其二，对于损失数额。金源公司主张损失包括该公司将VS3400BC型号MOS管用于生产射灯并向第三方出售，由此产生对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以及部分产品由第三方退货后进行返修造成的人工损失。但是，对于金源公司已经将VS3400BC型号MOS管安装至射灯产品的数量、销售至第三方产品数量、第三方退货数量以及退货后金源公司另行改装产品的数量等事实问题，直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金源公司仍无法予以明确。金源公司主张与第三方达成赔偿130万元的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实际支出该笔赔偿款或用以抵扣货款。综上，金源公司对损失发生原因及损失发生事实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驳回该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2019）粤03民终20147号案件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75962.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7596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2183元，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73元，由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7.75元，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37.98元，深圳市摩矽半导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2019）粤03民终20159号案件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15元，由广东金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以上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