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54号原告：李雅金，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周焕嫦，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宋锦池，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广东先知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琼，广东先知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李雅金与被告周焕嫦、宋锦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雅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龙雪静，被告宋锦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罗桂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焕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雅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宋锦池赠与周焕嫦639.1万元的行为无效，周焕嫦与宋锦池连带向李雅金返还639.1万元及利息（以639.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周焕嫦、宋锦池承担。事实与理由：李雅金与宋锦池于1987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自2010年开始，宋锦池出轨，与周焕嫦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甚至共育两个非婚生女儿，2011年大女儿周某晴出生，2012年小女儿周某蕊出生，宋锦池与周焕嫦自发生不正当关系以来，宋锦池擅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周焕嫦购买房产且向周焕嫦赠与财产639.1万元，其行为有悖于公序良俗且严重侵害原告利益，李雅金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周焕嫦未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宋锦池与周焕嫦不存在财产赠与关系，为合作关系，双方的银行流水往来均有缘由，包括借款、代为炒股、生意往来款。关于借款部分，具体包括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40万元、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80万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13万元，其中第一笔已于2013年12月31日还款50万元，第二笔于2018年5月15日偿还，第三笔于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偿还15.4万元。关于代为炒股部分，具体为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7日的915万元，系用于购买湖北能源股票，因宋锦池和其他朋友不懂操作，而周焕嫦比较年轻，一起讨论后由宋锦池及其他朋友将钱转给周焕嫦，再由周焕嫦进行操作，后遇熊市，投资失败，大家一致协商将剩余的款项作为周焕嫦操作的辛苦费，故没什么炒股红利可以分给宋锦池。关于生意往来款，具体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1日的374.6万元，宋锦池为包工头，因承包的工程需要，多次向周焕嫦和其兄弟姐妹经营的五金水电店购进水电材料，因双方认识很久，没有签订合同，送货单据也因时隔多年没有保留。宋锦池辩称，1.不同意李雅金当庭增加诉讼请求金额及增加宋锦池承担返还责任。2.宋锦池确实与周焕嫦有大量的业务往来，但事出有因，具体包括借款、炒股、工程款结算。借款具体包括2012年7月3日的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的30万元、2015年3月6日的3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18万元中的10万元、2018年4月2日的50万元、2018年4月24日的30万元、2018年8月22日的13万元，第1至2笔连同现金出借10万元，系周焕嫦向宋锦池所借款项，周焕嫦已于2013年12月31日转账50万元还清，2015年3月6日的3万元为宋锦池偿还周焕嫦于2015年3月1日转入的3万元，剩余0.5万元没有结清，2018年4月2日的50万元和2018年4月24日的30万元两笔借款，周焕嫦已于2018年5月15日转账80万元还清，2018年8月22日的13万元连同现金出借2.4万元，周焕嫦已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4000元还清。炒股款具体为2014年9月5日的365万元和2014年11月7日的三笔，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剩余转账均为工程款，系宋锦池因工程项目需要向周焕嫦及其家人购买水电材料的款项。3.同意周焕嫦的答辩意见，部分不认同，借款实为4笔，并非周焕嫦陈述的3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雅金与宋锦池于1987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李雅金、宋锦池均确认在婚姻关系期间，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2020年2月14日，李雅金以宋锦池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407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李雅金主张宋锦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育有两名非婚生女儿。宋锦池对此予以否认。为证明其主张，李雅金提交了保险保单、聊天记录、保证书、银行流水、婚纱艺术照等证据。保险保单显示周焕嫦为周某晴购买的保险，指定周焕嫦、宋锦池为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关系备注为“父母”。李雅金与周焕嫦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进行沟通，周焕嫦回复内容包括“。不会有人再跟你争他，他从来不敢面对这个事情。”“就算我离吾离开他，他也有义务和责任回来看看女儿吧，你这样苦苦相逼又何必呢”“你怎么说也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有两个女儿存在的是事实”。保证书下方落款处签名为“宋锦池”字样并加盖指模，内容为“本人宋锦池从2019年5月1日起，宋锦池保证同周焕嫦、周某晴、周某蕊母女3人及她家人或朋友不再有联系，包括电话机微信，保证永远断绝关系，直至百年归老，如果给李雅金发现仍有联系，就和李雅金离婚断绝关系，宋锦池净身出户”。宋锦池对该保证书不予确认，陈述其已在离婚纠纷中申请对保证书中“宋锦池”签名及加盖指模进行鉴定。2012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宋锦池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62×××23共向周焕嫦转账31笔，共计1399.1万元，具体转账情况为：2012年7月3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365万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4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4.9万元；2015年1月5日转账4万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2万元；2015年3月6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3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18万元；2015年7月27日转账2.5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4万元；2015年9月6日转账2.7万元；2015年12月7日转账5万元；2016年1月4日转账4万元；2016年1月6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31日转账5万元；2016年7月2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3万元；2016年11月21日转账3万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22日转账90万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4月2日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24日转账30万元；2018年8月22日转账13万元。另，2015年6月18日，宋锦池通过62×××15的银行账户向周焕嫦转账20万元，经核算，上述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金额合计1419.1万元。周焕嫦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6月19日、2018年5月1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向宋锦池转账50万元、3.5万元、10万元、8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000元，合计158.9万元。庭审中，宋锦池确认其与周焕嫦的款项往来，没有取得李雅金的同意。为证明上述宋锦池与周焕嫦款项往来的具体性质，周焕嫦提交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股票明细对账单、资金流水、银行流水及周某儿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周焕嫦于2015年3月4日与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股票明细对账单及银行流水共同显示周焕嫦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11月7日通过银行卡向其证券账户转入多笔款项，并买入了湖北能源证券。为证明上述宋锦池与周焕嫦款项往来的具体性质，宋锦池提交了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建筑物图片及银行流水。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的签约双方为宋锦池和周某坚，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约定周某坚承包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合作协议显示李劲峰与宋锦池于2014年9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炒股，宋锦池出资750万元。李雅金另主张62×××76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宋锦池于2015年7月1日向周焕嫦转账18万元，故该笔款项加上前述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的1419.1元，合计1437.1元，扣除周焕嫦转给宋锦池的158.9万元，剩余1278.2万元为宋锦池赠与周焕嫦的款项，其中属于李雅金的部分为639.1元，即李雅金主张的部分。经对比62×××76的银行卡流水及周焕嫦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62×××76银行卡的户主为周焕嫦，李雅金主张的2015年7月1日金额为18万元的转账，并非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实为周焕嫦两张银行卡之间的相互转账，同日的另一笔18万元的交易则没有显示交易另一方的姓名。诉讼中，李雅金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周焕嫦价值2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作出（2020）粤0114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周焕嫦价值20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行为的效力问题及后续处理事宜。关于转账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宋锦池虽否认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从李雅金提交的证据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宋锦池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对李雅金主张宋锦池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李雅金、宋锦池均确认双方未书面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宋锦池在未与李雅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款转账给周焕嫦，事后亦未取得李雅金的追认。宋锦池的行为，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以及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平等处分权原则，亦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侵犯了李雅金的财产合法权益，李雅金请求确认该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宋锦池在本案中转款数额认定问题。李雅金虽主张扣除周焕嫦转入金额后，宋锦池共向周焕嫦转账1278.2元，但本院已查明2015年7月1日金额为18万元的转账，并非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亦未有证据显示该日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18万元，故对李雅金主张的该笔转款，本院不予采信，扣除该笔款项，宋锦池共向周焕嫦转账1260.2元，故宋锦池超出其处分权部分的金额为630.1万元，李雅金请求确认该部分转账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款项返还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款项630.1万元已汇入周焕嫦个人账户内，应由周焕嫦返还给李雅金。李雅金主张宋锦池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焕嫦占用该笔款项，确实给李雅金造成一定的损失，李雅金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宋锦池转账给被告周焕嫦630.1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周焕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雅金返还630.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0.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68元，由原告李雅金负担468元，被告周焕嫦、宋锦池负担3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骆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