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3276号原告：李存粉，女，汉族，1945年10月16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卜凤斌，男，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住延津县。被告：牛春芬，女，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威，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彬，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存粉与被告卜凤斌、牛春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存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被告卜凤斌、牛春芬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威、刘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存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卜凤斌系原告之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结婚后分门另住，因购买砖机、养鸡等共向原告借款12万余元，2017年6月6日在村干部的见证下，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1份10万元的借条。特诉至法院。被告卜凤斌、牛春芬辩称，原告诉称被告向原告及卜法祥借款不属实，隐瞒事实。2017年5月9日19时，卜凤斌因姐姐卜凤利一直欠付卜凤斌养猪工资及养猪水电费产生纠纷。卜凤斌一时冲动将卜凤利饲养的三头母猪捅死。被告为了让原告、卜法祥及卜凤利不追究卜凤斌的刑事责任，在卜凤春、卜云北等人主持下，向原告及卜法祥出具10万元借条，本为缓和双方矛盾，并非真实借贷，在场人员特意让被告在借条上写明该借条不具任何法律依据。原告及卜法祥也承诺向派出所撤诉，不再追究卜凤斌的责任。后原告及卜法祥又要求被告将借条上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去掉，重新出具借条。2017年6月6日在村干部申长龙，村民卜凤春、卜云北、宋雪梅及几个舅舅见证下，被告又向原告及卜法祥重新出具借条，同时也向姐姐卜凤利出具2万元的借条。被告当时出具借条完全是为了让父母及姐姐消气，原谅自己，不被追究刑事责任，被迫妥协附条件完成出具借条这一行为。被告与原告及卜法祥并无成立借款合同的合意，双方无统一的意思表示。后原告及卜凤利并未兑现向派出所撤诉，不追究卜凤斌责任的承诺。卜凤斌最终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刑。原告诉称被告夫妻不孝敬老人，未履行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2004年姐姐卜凤利与丈夫生气，父母说和被殴打。为替家人出气，卜凤斌又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判刑，被告已经尽到义务，原、被告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借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1份；2.记账记录2页。被告提交的记录有：1.刑事判决书下载件1份，调查笔录5份。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对申长龙询问笔录1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均有异议，对证据1称该借条是在卜凤斌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为求得原告原谅向派出所申请不予立案的情形下出具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未达成借贷合意，因此该借贷行为并不真实存在，借贷行为无效；对证据2称与本案无关，且账目总额非原告所称的12.70万元，因此原告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账目上显示的小额记录，因双方存在亲子关系，原告并不能证明其是借贷还是赠与，买砖机大额记录也不符合常理，原告无法证明记录中这些行为的时间，原告也未证明其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被告的生活由原告支撑不合常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1称与本案无关，系卜凤斌与其姐姐发生的纠纷，是其姐姐在追究刑事责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称，被调查人均未到庭，部分证言不属实，证据系被告代理人调取，不排除虚假情况。原告对本院对申长龙的询问笔录无异议，称说明了被告欠原告钱。被告对本院对申长龙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称与被告代理人所作调查笔录相一致，该笔录显示是原告让卜凤斌出具的借条，否则要追究刑事责任，并且当时在场的卜凤斌的舅舅也说到这个条别管是十二万几还是多少，打个10万元的条就行，调解人的意思和被告的意思都表明被告并无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的借款并不存在，未实际交付，根据相关规定，涉案借条是不成立的，无效的，且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但要求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存在合意，而且要实际交付，结合本案原告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明借款未实际交付，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单方出具的记账是赠与还是借款，故涉案借条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系虚假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告单方记录，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充分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申长龙的询问笔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6月6日，二被告为原告及卜法祥出具借条1份，申长龙以证明人的身份在上述借条上签名。借条显示“借条今借到卜法祥、李存粉现金拾万圆整（￥100000.00元）2017.6.6号卜凤斌牛春芬证明人支部委员申长龙”。原告及卜法祥以二被告未清偿上述款项为由来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卜法祥去世，卜法祥与原告的其他子女卜凤利、卜凤武、卜凤琳向本院提交声明，称其三人作为卜法祥的子女，对本案中其应继承卜法祥的债权份额予以放弃，全部归其母亲李存粉所有，由李存粉一人主张权利。本案审理中，原告称，二被告因购买砖机陆续向原告借款，当时未打条，但原告与卜凤斌都有记录，后原告找卜凤斌按照记录进行对账，卜凤斌计算后说共12.70万元，当时原告说给10万元就行，后亲戚和村干部来给原告做工作，不想卜凤斌坐监，在他们在场的情况下，原告问卜凤斌是否欠钱，卜凤斌说欠12.70万元，原告就让卜凤斌出具了借条，卜凤斌先出具了12万元的条，撕了后又重新出具了个10万元的条；原告并不存在胁迫被告的情况，若存在，被告应主张撤销债权；另被告应否承担刑事责任由司法机关决定，非原告决定，且系被告与其姐姐的纠纷，是否谅解是被告姐姐的事，与原告无关。被告称为原告出具借条就是为了不被追究责任；其他意见同答辩及质证意见。卜凤斌另称2005年左右买过一辆二手砖机，价格2.50万元，现在已卖。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的对李存和、李存杰、李存生、申长龙、卜凤春的调查笔录，其中李存和笔录显示“从家务事来说，我姐说我外甥花她的钱，啥钱也没说，当时说是让拿现金，我们就调解，打个条算了。当时我外甥打条就是不让追究责任才打的条。……当时打条卜凤斌认可借您姐李存粉的钱了吗？：当时李存粉让打条，卜凤斌就给打了。当时是说不让追究这个事了，要不然不会打个条了。结果我这个外甥被追究了我真不知道。他们也没找俺”。李存杰笔录显示“当时我姐说我外甥欠她钱，让打个条。我还给我外甥说让打多少打多少，你对她好点，这个事就过了。……?当时你姐李存粉有没有给你外甥钱,或者说你外甥欠不欠你姐这个钱?:俺没有见到给他钱,我外甥也没说欠我姐钱,我外甥为了不让告他,我们也给他说了,只管打条,就是为了处理打架这个事打的条”。李存生笔录显示“第三次是我妹的街坊给她说说，她准备撤。我弟李存杰喊我过去。到那以后我妹说不告了，准备撤了，欠她的十万块钱得给她。当时我们想着她在气头上，过过这个气，还是自己一家人，让我外甥给她打这个条”。卜凤春笔录显示“？当时的情况您说一下吧！：我当时一共参与了三次，第一次是因为他们打架的事，我去拉架了，派出所也去了，没有调解成，派出所把卜凤斌带走了。我记得是打罢架第二天，时间有点长了，第二次调解时，卜云北、宋学梅、卜法祥、李存粉、我、卜凤斌两口都在场，我们让卜凤斌在借条上注明：‘此借条不做任何法律依据’。就是怕他父母拿借条告卜凤斌。当时说的是卜凤斌欠她钱，让打个十万的条。当时她说的是去撤诉，又隔了一天她说这个条不行，要重新打个条，把原来打的条撕了，又重新打个条。就是现在这个条。？第二次打条时都谁在场？：卜云北、申长龙、宋学梅，他几个舅也在，他母亲说卜凤斌欠她钱，这样算，那样算，算到十万多，卜凤斌说你算吧，算多少都中，只要不追究我的责任就行。就给她打了这个条。不打条，不欠我钱就不撤诉。当时的情况他不打条就谈不成，她说多少就多少”。申长龙笔录显示“？说一下这个事情的经过？：2017年6月份，那个时候天还热，卜凤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和解他打架杀猪这个事，去的是他父母家，都有卜凤春、卜云北，有他父母，卜凤斌、牛春芬两口，还有宋雪梅。当时去给卜凤斌父母说好的，做思想工作，想处理好这个事，他妈说孩，你要是不想让往下追，你把欠我的钱给我，你经常三天给我类，两天给我要类，这是嘴说类，就是这个意思。卜凤斌当时为了不告他，不追究他，你让他干啥他干啥，他就给她打了一个条，欠多少钱。当时是卜凤斌他俩应该都按手印了。？打条当天有没有见到卜法祥、李存粉给卜凤斌、牛春芬钱。：没有，这个没有见”。本院对申长龙的询问笔录显示“？请讲一下你知道的情况？：原、被告是因为养猪打架，卜凤斌把李存粉的女儿的猪捅死了，李存粉或者是她女儿报警了，110来处理了，还说要判刑，我在中间给他们调解过，把卜凤斌保出来了，当时在一起说的时候，李存粉让卜凤斌打了个条，否则要追究责任。？李存粉说打条时对过账，是否对账了？：好像是有这回事，李存粉有个老条，我听见她给卜凤斌说你看看，卜凤斌说我打了条这些钱你都给我了？两个人在吵吵，我听见卜凤斌他舅说，这条上别管事12万几还是多少了，你打个10万块钱的条都妥了，卜凤斌就打了个10万的条”。另查明，2017年5月9日19时许，卜凤斌在延津延津县××龙王庙村因琐事与姐发生矛盾，后卜凤斌持刀将卜凤利饲养的3头用作繁育猪仔的母猪捅死。经鉴定，该3头母猪价值1.30万元。案发后，卜凤斌赔偿卜凤利损失2万元，取得了卜凤利的谅解。后本院作出（2017）豫072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卜凤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欠款10万元，并提交由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经审查，借条所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关于被告辩称的其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下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从上述规定可知，判断是否属于因受胁迫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需要从是否存在胁迫手段以及是否使行为人自由意思受限来考虑。本案中，从被告对此发表的抗辩意见及被告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存和等人的调查笔录可知，被告及李存和等人均提到，为使卜凤斌免于刑事追究，被告才为原告及卜法祥出具了借条。暂不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为给予被害人一定经济补偿而求谅解所采取的方式较为多元，虽然一般以给付现金居多，但出具借条亦未不可），仅就被告出具借条是否是基于胁迫而论，这就如同一般的犯罪嫌疑人为求免于刑事追究或减轻刑事责任向被害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求得被害人谅解一样，其目的仍为其个人利益。至于本案，在被告欲实现卜凤斌免受刑事追究的个人利益时，原告及卜法祥附加了条件，即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但原告及卜法祥在此场合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并不能评价为胁迫手段。因为首先，卜凤斌当时实施的杀猪行为本身具有刑法的可责性，其为求免受刑事追究所体现的也并非被告当然享有的合法利益；其次，原告及卜法祥并未以被告合法正当的其他人身或财产权利为要挟；而被告之所以会向原告及卜法祥出具借条皆是因于其自认为原告及卜法祥的态度能够使其目的实现。关于被告出具借条是否有违其真实意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为求谅解，使卜凤斌免受刑事追究确系被告的真实意愿，这并非原告强加于被告。其时，被告的其他合法利益并未受到威胁，被告的个人意志也并不存在其因其他合法利益有受损可能而受到强制的情形。进言之，在原告及卜法祥未以损害被告其他合法利益为由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的情况下，被告为追求其个人利益，而为原告及卜法祥出具借条的行为依法不能评价为受胁迫而为的行为。同时，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结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及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可知，受胁迫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非当然无效。被告称其受到胁迫但未在法律规定的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消灭。故此，被告对此发表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2.70万元，但未打条，后来让被告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仅依原告的上述意见可知，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0万元借款，原告是基于其所称的被告多次向其借款，而非被告为使卜凤斌免受刑事追究所自愿支付的款项，即原告是认为双方之间本就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这一点在被告提交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存和等人的调查笔录中也能得到证实。其中，李存和称“我姐说我外甥花她的钱”；李存杰称“当时我姐说我外甥欠她钱，让打个条”；李存生称“到那以后我妹说不告了，准备撤了，欠她的十万块钱得给她”；卜凤春称“当时说的是卜凤斌欠她钱，让打个十万的条”，“他母亲说卜凤斌欠她钱，这样算，那样算，算到十万多，卜凤斌说你算吧，算多少都中，只要不追究我的责任就行”；申长龙称“他妈说孩，你要是不想让往下追，你把欠我的钱给我，你经常三天给我类，两天给我要类，这是嘴说类，就是这个意思”。从被告提交的上述笔录可知，在各方劝说原告不再追究卜凤斌责任时，原告多次提到被告借款或欠钱未还。从这些表现来看，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其本意并非借机由此获取不属于其与卜法祥的财产性利益，即原告及卜法祥并非凭空受益，而是借此特殊的背景获得对被告享有债权的凭证。本院对申长龙进行调查时，在本院问及双方是否对账时，申长龙称“好像是有这回事，李存粉有个老条，我听见她给卜凤斌说你看看，卜凤斌说我打了条这些钱你都给我了？两个人在吵吵，我听见卜凤斌他舅说，这条上别管是12万几还是多少了，你打个10万块钱的条都妥了，卜凤斌就打了个10万的条”。可见，被告为原告及卜法祥出具借条存在真实的借贷背景，被告出具该借条并非被告为免受刑事追究而同意支付原告及卜法祥的经济补偿。进言之，结合目前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本院需要指出的是，从原告的陈述和被告提交的李存和等人的调查笔录可知，被告出具的借条所涉款项是双方对既往已经发生的借贷的总结，并非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双方才达成的借贷合意，故其时原告及卜法祥是否支付被告款项并不影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审理中曾称不能排除原告及卜法祥赠与被告款项的情况，因被告的此项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欠原告及卜法祥借款10万元。但审理中，卜法祥已经去世。原告及卜法祥对被告所享有的10万元债权作为原告及卜法祥的夫妻共同债权依法应当进行分割。原告及卜法祥共育有两女两子（包括卜凤斌）。因上述10万元债权系原告及卜法祥的夫妻共同债权，依法含有原告应得的一半份额，故该10万元先分离出5万元归原告单独享有。余5万元由卜法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告及其四个子女等额分割，即每人取得1万元的份额。又因卜凤利、卜凤武、卜凤琳已声明放弃继承并自愿将其应得份额让与原告，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即原告共应取得9万元债权份额。卜凤斌虽为本案被告，但其对其父亲的遗产仍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即其应取得其父卜法祥对其与牛春芬享有的1万元债权份额。又因卜凤斌与牛春芬系夫妻关系，卜凤斌取得的遗产为其共同财产。此时，此1万元债权债务因归于一身（即被告自卜法祥处继承了卜法祥对被告的债权）而消灭。综上，被告应依法偿还原告借款9万元。余1万元借款，原告已不得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称虚假诉讼问题，因卜法祥已经去世，本院已无从核查，从目前在案证据也无法得出必然结论，若被告认为有关人员涉嫌虚假诉讼，可依法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卜凤斌、牛春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存粉借款9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存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230元，被告卜凤斌、牛春芬负担2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于德林人民陪审员  杨新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申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