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7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某某，男，1980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任丽丹，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20〕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某、辩护人任丽丹及被害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因本案具备庭审条件，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05日0时20分许，被告人邵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清溪路XXX号被害人陈某某住处，趁被害人陈某某酒后无力反抗，采用抚摸胸部、强吻被害人等方式，将被害人陈某某抱上阁楼，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陈某某酒醒后极力反抗，并咬伤被告人邵某某上臂。被告人邵某某见被害人陈某某将睡在旁边的女儿叫醒后，才不对被害人继续性侵。事后，被害人陈某某当即报案。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祝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手机截屏，监控视频及对话记录，相关照片，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回执、案发经过材料，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邵某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她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可欲强行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但辩解其生殖器没有插入被害人陈某某阴道，系犯罪中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邵某某在被害人的女儿醒来并哭闹后自动放弃了犯罪，系犯罪中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05日凌晨，被告人邵某某欲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遂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清溪路XXX号被害人陈某某店外，通过微信让被害人陈某某开门遭拒，被害人微信中亦多次明确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后被告人邵某某多次以要喝水、冷等为由让被害人陈某某开门后进入店内，趁被害人陈某某酒后无力反抗，抚摸被害人胸部、强吻被害人。在被害人多次明确表示拒绝且告知其女儿在阁楼上睡觉等情况下，被告人邵某某将被害人陈某某抱上阁楼，被害人陈某某的女儿在阁楼唯一的一张床上睡觉，被告人邵某某仍脱光了被害人陈某某的衣服，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陈某某酒醒后极力反抗，并咬伤被告人邵某某上臂，被害人陈某某的女儿被吵醒并哭泣，故被告人邵某某未得逞。当日2时10分许，被害人陈某某拨打110电话报警。2019年12月5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邵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初始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后翻供，至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但认为系犯罪中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其陈述到：2019年12月4日22时许，顾客邵某某叫我去XXX店内吃饭，还有邵某某的亲家也在，我喝了一瓶百威，邵某某喝了很多酒。2019年12月5日0时许，我们各自回家了，我回到清溪路XXX号店内准备睡觉，没多久邵某某发微信让我开门，他说想喝口水就离开，我当时没同意，他继续在微信上说让我开门想喝口水，后来我受不了了就打开卷帘门，给他一瓶矿泉水，他走进来就把我店内卷帘门拉上锁起来了，他说会对我好之类的，后强吻我并抱住不让我动，伸手从我上衣下面往上伸进我的胸罩内摸我两个乳房。我一直跟他说我不同意，并尝试推走他，但是推不动，我跟他说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发生性关系。他把我抱起来走到冰箱附近时，我挣扎着下来并在地上撒泼，不肯起来不让他抱着，我说拖鞋不见了，他去外面超市那间帮我拿拖鞋，后又把我抱着往房间走去，把我放到床上后就过来脱我衣服，等我裸体了，他自己脱光衣服上床了，趴在我身上开始亲我、摸我乳房、咬我乳头，接着就把他生殖器伸入我阴道内(但没有射精)，没多久，我清醒了开始反抗，用脚踢开了他，并大叫几声，我女儿被吵醒了，不让他得逞，我反抗时咬了他左肩附近。后来我拉开卷帘门让他离开，隔壁一个小伙子来买烟，我就说我要报警告他强奸，邵某某说就是他强奸我的。庭审中，被害人陈某某所述与之前的陈述基本相同，另表示阁楼上只有一张床，其女儿2012年1月生，小学二年级在读，并明确表示拒绝被告人的赔偿。2．证人祝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向其诉说其被被告人邵某某强奸了的事实。3．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手机截屏，证实被告人邵某某多次以冷等为由要求被害人陈某某开门，被害人陈某某多次拒绝并明确告知自己有喜欢的人。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其中阁楼上可见空间狭小，放置了一张床。5．验伤通知书、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邵某某左臂有一处明显咬痕淤青，在被害人陈某某内裤裆部斑迹中未检出精子。6．视频及对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邵某某进入被害人店内后，亲吻、抚摸被害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某多次明确拒绝。祝某某至店内买烟时，被害人陈某某称邵某某把其强奸了。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接报回执、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邵某某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笔录。其在到案后的首份笔录中供述到：2019年12月4日22时许，我发微信邀请我经常在清溪路上烟店买烟的女老板陈某某到三番里饭店吃饭，我亲家也在，我顺便叫她带3条烟。席间，我帮陈某某叫了一瓶百威啤酒。饭后她回到自己店里，我帮亲家在附近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后我想到在吃饭时我摸了陈某某，她没有拒绝，我觉得今天晚上应该有戏，可以睡她，我就到了她的烟店去敲门，她不肯给我开门，我就在微信上软磨硬泡，说自己口渴、又冷、让她给我尊严之类的话，后来她开门了，我看到她的状态就是喝多了，我就走过去抱她、摸她胸部，她说不要这样，我把她抱起来扛到二楼房间的床上以后，我先把自己衣服脱了，就开始脱她衣服，边脱边亲边摸，衣服脱光后，准备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还是不同意跟我发生性关系，开始反抗，还把她的小孩给喊醒了，后面她女儿过来了，我很不开心，我还跟她说了一句，玩你是给你脸，然后就穿上衣服下楼了，后面碰到来买烟的人，她说我把她强奸了。我当时没有跟她发生关系，后面之所以停止了，是因为她后面不同意，一直在挣扎，而且还把睡在旁边的女儿吵醒了，后面女儿过来了，我觉得没戏了。在之后的几份笔录中，被告人邵某某以醉酒断片、认为被害人是半推半就、被害人让邵某某养她遭拒故被害人冤枉其强奸等为由，否认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邵某某认可欲强行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脱光了被害人陈某某的衣服，但辩称记不清自己衣服是否脱了，刚上阁楼时没有注意到被害人陈某某的女儿，被害人陈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咬了其上臂且吵醒了被害人的女儿，后其生殖器没有插入被害人陈某某的阴道，认为系犯罪中止。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控辩双方对于定性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邵某某的犯罪停止形态。本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某指证被告人邵某某强奸既遂，但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佐证，被告人邵某某否认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陈某某阴道，从现有证据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某强奸既遂的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按照存疑从轻的原则认定本案处于犯罪未完成形态。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伤势照片等证据，被告人邵某某在欲强行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某挣扎反抗，咬了被告人邵某某，且被害人陈某某2012年生的女儿醒来，被告人供述因此他觉得“没戏了”，而未与被害人陈某某实际发生性关系，显而易见，并非被告人邵某某自动放弃犯罪，被害人陈某某的挣扎反抗及被害人陈某某2012年生的女儿醒来均系被告人邵某某意志以外的因素，且对被告人邵某某形成了心理强制而未得逞，故不属于犯罪中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邵某某的犯罪情节以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等，对其不宜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被告人邵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艳利人民陪审员  潘明娟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周琴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