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27号原告：周国清，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黄淑婷，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焕生，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五爱路78-907。负责人：柏兴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帆，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帆，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广益信实用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站经济发展园区A区8号。法定代表人：薛雅，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周国清与被告张焕生、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无锡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无锡市广益信实用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杨晓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周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黄淑婷，被告顺通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帆、被告广益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焕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焕生向其支付工程款195800.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22日起以195800.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广益信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欠付款项的事实，更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6月18日，合同工期要求在2015年1月1日前完成所有工程内容，自相矛盾，协议书显然不真实，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没有张焕生的签字，也没有其任何盖章确认。载明3200元的单据，张焕生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不但与恽子兰的签字时间10月18日相去甚远，更早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单据显然也是不真实的。按照施工实际，铝合金门窗的制作与安装仅是加工定制，协议书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仅为承揽合同，原告的债权即使真实存在，涉案款项的性质不是工程款，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债权即使真实存在，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诉请。退一步讲，其仅在欠付张焕生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不欠付张焕生任何工程款，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益信公司辩称，根据其与顺通公司的二审判决书，其与顺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并实际履行完毕了，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张焕生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5日，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顺通公司承建广益信公司发包的围墙工程。2014年3月左右，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无锡市广益信实用气业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顺通公司承建广益信公司发包的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工业园区的新建厂房工程。2014年4月18日，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就上述工程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上述工程尚未履行完毕即停工。广益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顺通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等。后经（2018）苏02民终4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2014年3月签订的新建厂房（施工合同）、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7月25日解除，涉案工程款总价为6216708.7元，已付工程款为5836310元，顺通公司应向广益信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184921元。上述工程均由张焕生实际施工。顺通无锡公司与张焕生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张焕生承建该工程，工程价款为708万元，并明确了施工范围等。审理中，顺通无锡公司明确，其与张焕生系挂靠关系。本案所涉门窗工程完工后，张焕生与周国清补签“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书”一份，署期为“2015年6月18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1500平方米的门窗制作和安装，要求在2015年1月1日前完工，型材选用828型材，单价分别为每平方190元（1.2厚度）、220元（1.4厚度），安装完毕二个月内付总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清（保修期2年）。2015年8月22日，陆志强在“无锡广益信实用气业有限公司羊尖厂房铝合金门窗结算清单”上签署“以上工程量属实”，同日，恽子兰亦在清单下方签字，该清单列明了施工面积、型号及单价，载明合计192600.76元。陆志强系张焕生雇佣的管理工地的施工员、恽子兰亦系张焕生雇佣的工作人员。此外，原告另提供张焕生签字确认的记工单一份，载明共16工，单价200元，合计3200元。审理中，周国清陈述，该3200元工单系张焕生让其帮忙在广益信工地上拆工棚的劳务费。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不予认可，广益信公司表示不清楚。庭审中，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一致表示，根据前案判决，顺通公司还应向广益信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现双方就该工程所涉款项已经结清。周国清陈述，其在完工后多次向张焕生、顺通公司蔡总催讨工程款，在张焕生找不到后每年都去广益信公司的工地上要账，乡政府、派出所都知情。广益信公司表示，到其工地上要账确有其事。上述事实，有（2018）苏02民终4809号民事判决书、施工协议、结算单、记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向各被告主张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本案协议书所涉施工协议系承揽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记工单及施工协议能否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四、顺通无锡公司、顺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如何承担？五、广益信公司是否还有未了结的欠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周国清与张焕生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系补签，该协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清款项。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门窗工程实际完工时间，而其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相应的结算发生于2015年中旬。根据前案可知，张焕生在2016年广益信公司起诉其与顺通公司时已无法联系到，周国清陈述其在张焕生失联后每年均至广益信工地要账，广益信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周国清并未怠于主张其权利，其就本案工程款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门窗工程并非单独的门窗制作、买卖，还包括送货、安装等流程，需与土建等进行配合施工，且施工完成后门窗已经成为相应建筑物不可分割的附属物，涉及的施工面积、工程款金额也较大，应属建筑法的适用范围，故相应的合同关系也应归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关于争议焦点三，张焕生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周国清，该合同无效。现工程已完工且实际投入使用，周国清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周国清为证明其施工内容、范围等，提供其与张焕生或张焕生聘请的工作人员陆志强、恽子兰签订的施工协议、结算单与记工单。本院认为，该协议虽为补签，但协议载明的内容与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被告也未举证证明相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非原告周国清，故原告主张以该协议及结算单作为其与张焕生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顺通公司辩称，施工协议为伪造，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结算单未经张焕生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陆志强作为施工员有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且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也与施工协议载明的一致，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张焕生理应对结算单及记工单上载明的金额合计195800.76元承担付款义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由于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原告主张自结算单载明的日期即2015年8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22日起以195800.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按照上述利率计算方式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顺通无锡公司与张焕生之间系挂靠关系。周国清与张焕生签订的施工协议及结算单也系广益信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的一部分，顺通无锡公司享有相应的交易利益，应当对上述协议所涉192600.7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记工单载明的3200元，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广益信厂房工程有关，故顺通无锡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顺通无锡公司系顺通公司的分公司，顺通公司应对顺通无锡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顺通公司辩称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由前案判决可见，广益信公司与顺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及相应违约金等已经进行结算，经计算，顺通公司还应支付广益信公司部分款项。本案审理中，顺通公司与广益信公司一致表示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结清，故原告周国清要求广益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保全担保费，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焕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国清支付工程款195800.76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张焕生的付款义务，在192600.76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元、保全费15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446元，由周国清负担985元，张焕生负担3461元（其中3109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张焕生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周国清预交，张焕生、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国清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