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22民初1244号 原告：邸学仁，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佰厚，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宝胜，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 原告邸学仁诉被告李宝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邸学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佰厚和被告李宝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拆除在原告林地上所建的房屋，将建房、修路破坏的林地恢复，赔偿原告林地损失1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兄弟3人以二哥邸学武名义，与所在的第七村民组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了《承包荒山合同》，承包了平顶山部分山场，由兄弟三人共同经营，于2002年3月25日兄弟三人订立《协议书》，约定三人分段经营，邸学武占下片一半山场，原告与大哥邸学文二人占上片一半山场，原告的山段在最上边，三人经营至2016年未与他人发生边界纠纷。2016年前，因被告侵占原告山场发生纠纷，原告逐级投诉维权，汤神庙镇政府进行了调查，出具了《关于邸学仁投诉汤神庙镇某村荒山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报告称，被告持有建昌县人民政府2009年4月30日颁发的072269号林权证、承包山收据一份、村书记朱海权证词一份，林权证四至东至同原告，西至李成俭、刘文华山顶分界，南至与原告山为界，北至喀左山交界。被告的山场与原告的山场完全重合，发生边界纠纷。2019年被告在争议山场建了房屋一处，并修建了通行道路，毁坏了林地林木。由原告提供的山场照片可见，整个山场平顶山山顶往北是喀左地界，山顶往西南的条梁分水以西为8组刘文峰山场，分水往东为原告山场，南边有一段7组李成俭的山场，平顶山山顶往东南的条梁分水以西是6组的山场，分水以东是村里的松山，两个条梁之间是河沟，整个山场是12组的。原告承包的山场北至就是山顶分水喀左交界。原告的承包权政府认可，在被告的林权证南至就写到邸学武山。被告的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山场没有合法来源。如果是承包本组山场，12组在此处没有山场;如果是承包村里山场，位置不对，村里山场在东南条梁以东，且村里山场已承包他人；如果是承包的6、7、8组山场，村书记又出证否认，被告的山场没有来源，因此，就没有合同。被告的林权证四至错误，按照该四至确定不了具体山场。东至与原告重合，北至与原告重合，这是7组山场，不是村里山场，被告与7组不存在承包关系，也不可能存在承包关系。被告的山场南至原告山场，而原告北至山顶喀左边界，被告的山场面积为零。被告的西至也错误，西至刘文华分水，而没有刘文华这个人。2020年4月10日，原告以邸学武的名义向建昌县人民政府申请林地确权、撤销被告的林权证，经办机构建昌县资源局作出了《林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被告的林权证已经到期失效，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方应对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不予受理。综上，原告对争议林地因签订了承包合同，合法取得了林地使用权，而被告没有合同依据无法取得争议林地的使用权。被告持有的林权证政府权利机关确认没有法律效力了，双方应以承包合同确定相应的权利，被告建房、修路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原告有权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本案涉及的林地是邸学武承包林地的一部分，邸学武承包林地分为三个部分，最北侧是原告邸学仁的，中部是邸学文的，最南侧是邸学武的，原告的林地占邸学武承包合同中全部林地的四分之一左右。原告诉求第一项中被告的房屋及道路所占林地都是原告的，不涉及邸学武、邸学文的林地。原告林地的北侧就是喀左地界，西侧是刘文峰林地（八组林地），东侧是六组孙海学林地。被告侵占原告林地范围内有杏树、刺槐、松树等，树木的所有权也是原告的。被告是2016年在原告林地建了一间小房（长3.9米，宽2米，高2.22米），2019年左右建的大房子（长10米，宽5米，高2.6米），2020年在房后又建耳房子（长4.5米，宽2.2米，高2米）。2020年春被告修路长20米，宽5米。被告侵占原告的林地，总面积167.7平方米，房屋及道路周围的台阶、空地等占地100平方米左右。原告的林地所有权是7组的，使用权是原告的，所以，原告请求排除妨害。 被告李宝胜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我承包林地是跟村里签的合同，我建房所占的林地都在我的林权证范围内，林权证范围内的树木都是我种植的，有榛子树、杏树，已种植十四、五年了，刺槐种植20年左右。我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是两家子村的，不是七组的，也不是十二组的（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十二组有错误）。被告《林权证》到期后，村里没有收回林地，此林地使用权仍归被告继续使用，被告未侵占原告林地。我的林权证2013年到期后，我找过村里，村干部乌海林告诉我先放着，也没有收回。我建房、修路地点与原告承包的林地不是一块林地，我建房的房子周围的林木是我种植的。我的房子全部都是2011年建的，大房子是养鸡房50平方米左右，看护房5平方米左右，耳房是装鸡饲料的。我建房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我现在仍然在那里养鸡。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原告的合同不是真实的，六组孙海学、七组李成俭、八组刘文峰都有林权证，但是邸学武没有林权证，如果邸学武有正规的林权证，与我的林权证对比后就清楚了。我的林地和邸学武有争议，与邸学仁无关，邸学仁没有林权证、没有合同，所以原告没有权利告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邸学仁系汤神庙镇两家子村七组村民，被告李宝胜系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组村民。关于案涉争议林地（指被告建房、修路等所占用的林地），原、被告双方对该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及相关林木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存在着重大争议。原告主张：“2001年12月31日邸学武与两家子村七组签订《承包荒山合同》，承包了两家子村七组的山林地，2002年3月25日原告方兄弟三人订立《协议书》，将邸学武《承包荒山合同》所涉林地的北段部分林地，交给原告邸学仁经营管理。之后，被告对原告经营管理的此林地的部分林地予以侵占，即在原告经营管理的林地上建房、修路侵占破坏原告的林地。案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为两家子村七组，根据《承包荒山合同》，案涉争议林地的原承包人、使用权人为邸学武，根据原告兄弟三人订立的《协议书》，现在案涉争议林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邸学仁，案涉争议林地上的相关树木是原告种植经营的，林木所有权归原告，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林地侵权”。而被告李宝胜辩称主张：“案涉争议林地，在被告持有的2009年4月30日由政府颁发的072269号《林权证》所确定的林地范围内，被告《林权证》上的林地，是被告与村里签订合同承包来的，被告《林权证》所包含的林地所有权是两家子村的，不是七组的，也不是十二组的。被告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十二组有错误。被告《林权证》到期后，村里没有收回林地，此林地使用权仍归被告继续使用，被告未侵占原告林地”。双方对上述林地权属产生争议后，原告邸学仁及其亲属，曾于2016年开始要求政府部门解决相关林地权属纠纷，2016年4月18日汤神庙镇人民政府做出了《关于邸学仁投诉汤神庙镇某村荒山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2020年4月21日汤神庙镇人民政府又做出了汤政发[2020]60号政府文件，此两份文件载明的主要处理意见为：“……综上所述，邸学仁反映的问题，实为其兄邸学武于2001年与发包方七组的《承包荒山合同》相关问题，此合同无七组代表签字，只有时任村书记签字、村委会盖章，其面积未填写，交款金额及时间与合同均不相符，也无其履行合同的相关记录，其四至的北至为平顶山。对方李宝胜持有2009年4月30日县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应由林业局代县政府解释及确定。两家子村委会就此边界问题，与双方协商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未能达成协议。包括林业站在内的镇政府工作组与两家子村两委班子也无法准确确定其山界的具体边界。因此事涉及两个村民组之间的林权纠纷，而且对方李宝胜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其权属纠纷，应由合同的承包方本人以书面形式向县林业局申请予以调查处理”。2020年4月，就上述林地权属纠纷，邸学武（邸学仁为委托代理人）向行政机关申请确权，2020年4月26日建昌县自然资源局做出了《林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林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建自资林通字第（2020）第02号，此林地权属争议一案，经调查核实：被申请人李宝胜持有（2009）第072269号《林权证》已经于2013年12月1日到期，被申请人李宝胜所持有的《林权证》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据《森林法》第七十一条：‘违反本法规定，侵害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或者使用者的合法权益的，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申请人李宝胜2016年与申请人邸学武所发生的山场纠纷属于侵权行为，申请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侵权诉讼，故不属于我局职权处理范围。经我局研究决定处理如下：申请人邸学武申请撤销被申请人李宝胜的（2009）第072269号《林权证》，依法确认申请人邸学武对位于两家子平顶山的林地具有使用权，不予受理”。之后，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及证明意图和被告反驳质证情况如下：（一）、原告提供了邸学武与七组所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荒山合同》，发包方（甲方）为两家子村七组，承包方（乙方）为七组村民邸学武。为了尽快搞好封山育林工作，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达成如下承包荒山条款：……四至：东至河沟流水为界，西至李成俭、刘文峰山顶分水为界，南至六组分山为界，北至平顶山为界。承包年限2001年12月3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原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原告方对案涉争议林地拥有承包权及使用权。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我建房修路的占地与原告不发生冲突等。（二）、原告提供了一份交承包费收据，意在证明其已向交付了承包费。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此证与我无关。（三）、原告提供了一份协议书（复印件），此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为：“邸学武、邸学文、邸学仁兄弟三人于2002年3月25日达成协议，将上述《承包荒山合同》中所涉的山林地的北段部分交给邸学仁经营管理”。原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原告本人对案涉争议林地拥有使用权。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此证与我无关。（四）、原告提供了案涉争议林地现场示意图及照片7张，意在证明原告的林地被被告侵占并进行了房屋建设、修建道路等。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照片中的被告房屋、道路所占土地，都是我林权证上的林地，林地发包方没有收回，林地的使用权是我的，我没有侵占被告林地等。（五）、原告提供了村书记朱海泉书证一份，该书证载明内容为：“我在村部任职时，经手处理了村委会的荒山，有林山，但没有处理过六、七、八组的山（平顶山阳坡）。特此证明，朱海泉，2016年4月13日”。原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被告手中的承包协议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朱海泉在任期间没有为被告办承包合同事宜。对此，被告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不属实。（六）、原告提供了《林地确权、撤销林权证申请》书一份，该证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林地确权、撤销林权证申请，申请人邸学武，委托代理人邸学仁，被申请人李宝胜。申请事项：1、依法确认申请人对位于两家子平顶山的林地具有使用权，四至为：东至河沟流水为界，西至李成俭、刘文峰山顶分水为界，南至六组分山为界，北至平顶山为界。2、依法撤销被申请人的（2009）第072269号《林权证》。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第七村民组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了《承包荒山合同》，承包了平顶山部分山场，由兄弟三人共同经营，于2002年3月25日兄弟三人订立《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分段经营，申请人占一半山场，另二人占一半山场。三人经营至2016年未与他人发生边界纠纷。2016年前，因被申请人侵占申请人的山场发生纠纷，邸学仁逐级投诉维权，汤神庙镇政府进行了调查，出具了《关于邸学仁投诉汤神庙镇某村荒山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报告称，被申请人持有建昌县人民政府2009年4月30日颁发的072269号林权证、承包山收据一份、村书记朱海权证词一份，林权证四至东至申请人，西至李成俭、刘文华山顶分界，南至与申请人山为界，北至喀左山交界……。综上，申请人对争议林地因签订了承包合同合法取得了林地使用权，而被申请人持有的林权证四至，与申请人的林地四至重合，申请人取得的林权证没有合同依据来源非法，办理林权证没有依法公示，该林权证侵犯了申请人的林地使用权，现申请人依据《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建昌县人民政府依法确权撤证，请予支持”。原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原告方已向政府申请确权。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原告申请确权我不知道，也没找我。（七）、原告提供了《林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该证据载明的主要内容同上述事实认定部分（此处略写）。原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被告李宝胜持有的林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该通知书我没有收到。（八）、原告提供了汤政发[2020]60号汤神庙镇人民政府文件一份和《关于邸学仁投诉汤神庙镇某村荒山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一份，此两份文件载明的处理意见同上述事实认定部分（此处略写）。本案诉讼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情况及证明意图和原告反驳质证情况如下：（一）、被告提供了《林权证》复制件，该证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林权证》，建林证字（2009）第072269号，发证机关建昌县人民政府，颁发日期2009年4月30日，填证机关建昌县林业局，填证日期2009年4月30日，林地所有权人为两家子村十二组，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为李宝胜，坐落两家子村十二组，小地名平顶山下，面积3.7公倾，林地使用权20年，终止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四至为：东至河沟流水分界，西至李成俭、刘文华山顶分界，南至邸学武山界，北至喀左山交界”。被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被告所建的房屋及道路在林权证范围内，林权证到期后，村里没有收回林地，此林地使用权仍归被告继续使用”。同时被告解释称：被告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是村里的，不是七组的，也不是十二组的，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两家子村十二组有错误。对被告提供的此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手中的林权证现在已经过期，该林权证没有法律效力；林权证的四至与原告承包合同所涉林地四至几乎一致；林权证记载权利人是两家子村十二组，而被告实际使用的林地范围是两家子村七组的山场。（二）、被告提供了交承包山费用凭据一张，此证载明内容为：“今收到李保胜交承包山压金壹佰元，1994年1月27日，收款人姓名：李怀富、朱海泉、李振金”。被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其承包林地已交款。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此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原告已经向法庭出示了朱海泉的证明，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三）、被告提供朱海泉书证一份（复印件），该书证载明内容为：“关于两家子承包山一事，其中有部分包给李宝胜、李振平、李振友、李振权，但合同只有一份，当时乡政府司法助理没让其都签合同，只许一人签字就可以，所以就只有李振平签字，李宝胜当时付给承包费壹佰元，合同的大概内容是，一包20年……。发包时我任两家子村支部书记，证明人朱海泉，2010年11月3日”。被告提供此证，意在证明被告林权证上的林地是经村里发包给被告、被告已交承包费。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是与他人的他块山场发生争议，不是本案的争议山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诉辩材料和原、被告当庭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上列证据已经过本院审查并载卷为凭。本院将上列证据予以归纳综合，以此证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在本案中各自主张的事实和双方的争议焦点看，对案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林地使用权以及案涉争议林地内的林木所有权，原、被告双方存在着重大的权属争议。关于物权归属争议和林地权属争议如何处理问题，《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2009年修正的《森林法》第十七条已做出明确的规定，即：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这里的向人民法院起诉是指行政诉讼。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再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对案涉争议林地的权属争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处理，本案（排除妨害案民事案件）对案涉争议林地的权属争议依法不能进行确认处理。由此，在案涉林地权属争议未经行政机关做出确权处理确认争议林地归原告方使用的前提下，本院应以“相关林地权属争议尚未经过行政确权、林地权属处于待定状态、原告主张争议林地归原告使用依据不足”为理由，对原告主张的“案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为两家子村七组，案涉争议林地的原承包人、使用权人为邸学武，现在的使用权人为原告邸学仁”等权属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因物权的确认是物权保护的前提，也是认定相关侵权人对他人相关物权是否构成侵权的基础，基于案涉争议林地权属处于待定状态，本案不能认定“案涉林地使用权归原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侵占原告林地”之事实，也依法不应认定。关于《林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处理意见，本院应否采纳或认同问题，审理认为，本院对该《通知书》的处理意见依法不予认同或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邸学武及邸学仁与李宝胜对林地权属产生争议后，邸学武对争议林地权属争议向行政机关申请了确权，其该申请有具体的争议事实及理由，且符合2009年修正的《森林法》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对争议林地的权属进行实体确权，不应对此不予受理。第二，物权的确认是物权保护的前提，也是认定侵权人对他人的相关物权是否构成侵权的基础。对林地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后，如果林地的物权归属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归属于哪一方，根本就无法确认哪一方为侵权人，哪一方为被侵权人等。而该《通知书》在对双方林地权属争议未进行实体确权的情况下，即将双方的山场纠纷定性为“属于侵权行为”，如此处理，混淆了“权属纠纷”与“侵权纠纷”的概念及相关的法定解决程序等。因该《通知书》的处理意见违反《2009年修正的《森林法》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本院对该《通知书》的处理意见，依法不予认同或不予采纳。第三，该《通知书》虽认定双方的山场纠纷“属于侵权行为”，但未明确认定谁是侵权人、谁是被侵权人。该《通知书》认定的“李宝胜持有的《林权证》已经于2013年12月1日到期，被申请人李宝胜所持有的《林权证》已不具有法律效力”，虽有林权证记载依据，但这不等同于该《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归属于邸学武或邸学仁，也不等同于李宝胜侵犯了邸学武或邸学仁的林地使用权，更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的林权争议已经解决。本案案情反映，关于案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究竟是七组的，还是村里的，被告林权证上标注的所有权人为十二组是否准确，争议林地的使用权、争议林木的所有权究竟归属于谁，对这些林权争议人民政府尚未做出确切答复及处理。因法律明确规定，林权争议事项归人民政府处理，本案民事审判对此无权处理，在林权争议事项未经人民政府确权处理的情况下，本案无法确定谁是案涉争议林地的侵权人、谁是案涉争议林地的被侵权人。由此可见，该《通知书》将双方的“林地权属纠纷”直接定性为“侵权行为”，并指导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侵权诉讼存在错误。第四，该《通知书》适用2019年12月28日修订的《森林法》第七十一条处理双方的林地权属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不仅其适用的法条与申请人申请对林地权属进行确权之情形不符，且其适用的法律，在该《通知书》做出时尚未施行（新修订的《森林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本法自2020年7月1日起施行，该《通知书》是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综上四点，本院对该《通知书》的处理意见依法不予认同或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本案对原告主张的“争议林地归原告使用，被告侵占了原告林地的使用权”之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恢复林地原状、赔偿林地损失”之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而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这里值得说明的问题是：本案判决后，对案涉争议林地权属问题，如果经人民政府确权处理，确认了案涉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归原告，原告可依据行政处理决定等证据，另行主张“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权利。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邸学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由法院退回原告50元），由原告邸学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春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高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