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843、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经济城3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587517075N。 法定代表人：高剑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许荣真，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陈明华，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萍，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华劳动争议纠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两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079、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079、50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地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陈明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大地通公司与陈明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的事故车辆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系李孺志，上述车辆由其分别挂靠在柘城县鹏程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名下。陈明华系李孺志雇佣，陈明华受伤后的医疗费均由李孺志支付。（2019）闽0302民初3046、3047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李孺志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控制人、管理人、受益人。故陈明华与大地通公司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大地通公司无需对陈明华承担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责任。二、退一万步讲，假设大地通公司与陈明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大地通公司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1.陈明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护理费等在其主张的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中已得到相应的赔偿，不能重复主张。2.从一审认定的工伤赔偿项目的内容来看，也存在判决不当。《福建省关于印发省本级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异地就医所需交通食宿费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1〕350号）规定，工伤职工住院住院伙食费为每天20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每天50元。同时，依据该通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因陈明华不存在异地治疗的事实，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应予于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系属错误。陈明华伤情较轻，经治疗好转后出院，一审法院认定8个月停工留薪期过长，同时其收入并不稳定，应按交通从业人员的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赔依据。同时，本案发生在2016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2016年度莆田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09.3元计算，且事故发生后，李孺志已支付医疗费900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折抵。3.本案中的事故车辆有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每座赔偿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陈明华对该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已判决该保险公司赔付给陈明华10000元。因事故车辆所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目的在于减轻车辆雇主赔付责任，故陈明华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也应在本案工伤赔偿中予以折抵。 陈明华辩称：一、大地通公司与陈明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有（2017）闽0304行初229号及（2018）闽03行终127号两份行政判决书为凭。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除了医疗费不能重复赔偿外，其他工伤待遇项目可以双赔。三、就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伤赔偿项目来看：1.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工伤赔偿中50元/天合情合理；2.陈明华为9级伤残，伤情严重，一审法院认定8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合理，且该事故发生前答辩人的月工资为7500元，因此停工留薪期工资合理；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由省政府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规定认定标准合理；4.案外人李孺志已支付的90000元赔偿款在（2019）闽0305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与保险公司的车上人员险理赔中予以扣除，故该款并非医疗费且已经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5.陈明华虽然在莆田市内就医，但也需要支出交通费。四、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不应在工伤赔偿中予以抵扣。1.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一种商业险，而工伤保险作为社会保险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国家通过立法强制实施的，二者是相互独立的；2.工伤和侵权责任赔偿可以获得双重赔偿，而侵权与保险合同赔偿是基于侵权的同一份赔偿（当时是由于法律关系的不同在法院建议下分开诉讼，陈明华仅享有一份赔偿）；3.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项目与工伤赔偿项目不一致，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因此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作为保险合同赔偿的一部分与工伤赔偿亦是不存在竞合的问题，二者不应抵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陈明华与大地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大地通公司向陈明华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合计297918.4元，其中医疗费5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4739.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7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735元、交通费6300元；3.依法支付陈明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个月×7500元/月=82500元；4.依法支付未缴纳保险经济补偿：1个月×500元/月=7500元；5.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为陈明华补办补缴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 大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大地通公司无需支付陈明华工伤医疗费5360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明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华自2016年5月19日起受雇于大地通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大地通公司与陈明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地通公司未为陈明华办理工伤保险，陈明华的月工资为7500元。2016年7月25日23时21分许，陈明华受大地通公司指派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送货回公司的路上，于福昆线115KM+850M处与案外人郑奇庭驾驶的闽Ｂ×××××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引起爆炸起火燃烧，造成陈明华受伤。7月26日零时，陈明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43%重度烧伤（火焰），三度10%，深二度20%，浅二度13%，全身多处；2.轻度吸入性损失。2016年11月29日，陈明华出院，出院诊断为：经医院诊断为1.43%重度烧伤（火焰），三度10%，深二度20%，浅二度13%，全身多处；2.轻度吸入性损失；3.全身多处增生性瘢痕；4.眼干燥症；5.右眼视网膜病变。2016年8月22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奇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明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6月9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莆湄北人社工认[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明华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同年8月4日，莆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莆劳鉴[2017]第30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陈明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017年12月14日，大地通公司因不服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莆湄北人社工认[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7）闽0304行初2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大地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大地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行终1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华于2018年8月3日向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与大地通公司的劳动关系；2.要求大地通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39253.17元；3.要求大地通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2500元；4.要求大地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5.要求大地通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为其补办补缴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2018年9月20日，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闽莆劳人仲案[2018]17-1、17-2号2份仲裁裁决书，其中[2018]17-1裁决：一、准予陈明华与大地通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大地通公司应当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明华工伤待遇191789.4元（不含工伤医疗费用）；三、陈明华工伤医疗费另案处理，驳回陈明华的其它仲裁请求。[2018]17-2裁决：一、大地通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明华工伤医疗费53609元；二、陈明华的其他诉求另案处理。陈明华、大地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而诉至一审法院。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华与大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有（2017）闽0304行初229号及（2018）闽03行终127号两份行政判决书为凭，应予认定。陈明华要求与大地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该请求在仲裁裁决中已予支持，大地通公司对该裁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陈明华受大地通公司雇佣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受伤，被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定为工伤，构成九级伤残，有莆湄北人社工认[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其他在案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陈明华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大地通公司主张其与陈明华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应承担因劳动关系而引发的任何责任，该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因大地通公司未为陈明华办理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规定，陈明华的工伤待遇应由大地通公司支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三十三条、三十七条规定，陈明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大地通公司支付。大地通公司辩称，陈明华主张的相关赔偿已在另案中得到赔偿，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规定，除医疗费不能重复赔偿外，其他工伤待遇项目不受影响，故大地通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陈明华的医疗费经另案判决认定为188696.73元，已由保险公司赔偿1万元，因其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故其需承担的医疗费为（188696.73-10000）×30%=53609元，该款应由大地通公司赔付。大地通公司称陈明华已得到案外人李儒志赔偿的医疗费9万元，该款应予抵扣，但在陈明华与保险公司的另案（2019）闽03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款已在保险公司的车上人员险理赔中予以扣除，故该款并非医疗费且已扣除，大地通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陈明华因伤住院治疗12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6天×50元/天=6300元。营养费并非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故陈明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明华因工伤住院，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必要支出，该费用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部分赔偿，剩余部分经仲裁裁决为4739.4元，双方对该裁决没有异议，应予支持。结合陈明华的治疗情况和参照《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认定陈明华的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为8个月×7500元/月=60000元。因陈明华被认定为九级伤残，故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7500元/月=675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为九级的每满一年按0.2个月算，低于5个月的按5个月算，故陈明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5个月×4947元/月=247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5个月×4947元/月=24735元。交通费根据陈明华的治疗情况酌定为126天×30元/天=3780元。故大地通公司需支付陈明华工伤待遇共计245398.4元。陈明华还主张大地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2500元，因该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仲裁裁决已予驳回，故该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陈明华还请求大地通公司支付未缴纳保险经济补偿7500元，本案陈明华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基于工伤待遇争议，其请求经济补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陈明华主张的补办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等请求，因该主张属于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故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明华和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日起解除；二、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明华工伤保险待遇245398.4元；三、驳回陈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大地通公司对于一审认定“陈明华自2016年5月19日起受雇于大地通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陈明华受大地通公司指派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异议，认为大地通公司与陈明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陈明华所驾驶的是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大地通公司的该异议与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大地通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陈明华所驾驶的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孺志，上述车辆由李孺志分别挂靠在柘城县鹏程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李孺志支付陈明华医疗费9万元及陈明华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商丘中心支公司获得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款1万元。车辆所有人与车辆驾驶人并不必然存在劳动关系，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与工伤赔偿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赔偿，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赔偿，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大地通公司的该异议亦不予采纳。陈明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大地通公司否认该事实缺乏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大地通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与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不能重复支付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大地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委托案外人李儒志为事故车辆投保，该投保行为并非为了减轻大地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所获得的保险理赔与大地通公司并无关系。该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限额10万元，李儒志支付的9万元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已抵扣理赔款9万元，故大地通公司主张该9万元是医疗费应予抵扣工伤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明华另外获得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与大地通公司无关，大地通公司主张予以折抵工伤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参与工伤保险之外的商业保险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不能因此抵减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所应赔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 《福建省关于印发省本级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异地就医所需交通食宿费标准的通知》的适用对象是省本级工伤职工，发布时间是2011年，与当前经济发展并不相符。根据福建省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当地当时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交通费按照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大地通公司主张当时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每天20元和没有交通费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明华的伤情按照《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其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陈明华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7500元与其工资发放的银行账户流水相符，大地通公司主张陈明华停工留薪期过长及收入不稳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大地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福建大地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子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