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6906号原告：周纪生,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徐秀娟,女,1951年9月11日出生。原告：周2,女,1979年4月1日出生。原告：胡某某,男，2010年10月30日生。法定代理人：周2(母子关系)，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杰，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纪荣,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被告：徐秀琴,女,1963年8月4日出生。被告：周菁,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胡某某与被告周纪荣、徐秀琴、周菁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2(出席第一次庭审)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杰、李益(出席第一次庭审)，被告周纪荣、周菁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沈女义(出席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胡某某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5,567,265.21元，现原告要求取得全部动迁利益的4/7，即3,181,294.41元，该款要求由被告周纪荣给付。事实及理由：四原告与三被告均为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现系争房屋已遇征收，获得动迁利益约5,500,000元，四原告作为共同居住人要求依法分割动迁利益，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周纪荣、徐秀琴、周菁共同辩称，四原告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没有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且他处有房，无权参与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分割，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纪生、被告周纪荣系兄弟关系。原告周纪生、徐秀娟系夫妻关系，周2为二人之女，胡某某为周2之子。被告周纪荣、徐秀琴系夫妻关系，周菁为二人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因原承租人死亡，于2010年8月变更为被告周纪荣。遇征收时，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为原、被告7人，其中原告周纪生的户籍于2001年3月因离退休从江西省迁入，原告徐秀娟的户籍于1998年7月从江西省迁入，原告周2的户籍于1993年7月从江西省迁入，原告胡某某的户籍为报出生；被告周纪荣的户籍于1964年从本市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被告徐秀琴、周菁的户籍均于1993年3月本市谈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19年6月22日，被告周纪荣与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44.0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576,499.51元；装潢补偿22,03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4,06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69,320元。另根据该户费用发放凭证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签约搬迁利息58,555.21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该户可获得的上述征收补偿利益合计5,567,265.21元。另查明，2013年，原告周纪生、徐秀娟申请了本市的共有产权保障房(经济适用住房)，选购房屋为本市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锦秋路房屋)，户型为二居室。审理中，被告的证人周某1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周纪生、被告周纪荣系兄弟关系，跟原、被告不住在一起，交往不密切，和周纪生来往不多，和周纪荣来往也不多。父母生育了6个子女，上世纪60年代初父母带着子女从新疆路搬到止园路，后来又搬到系争房屋。原告周纪生作为知青，户口是从系争房屋迁出的。原告周21993年左右回到上海的，因系争房屋地方较小，其回来后在证人浦东的房子住过一段时间，大概有几个月，周2其余时间住在哪里证人，证人也没有过问，当时原告周纪生夫妇也回沪了，觉得周2读书辛苦，就把周2接过去一起居住了。系争房屋的确居住有点困难，周2回沪时才住在证人处的。但周纪生一家是不住在系争房屋的，证人每次去看父亲，都会问父亲，父亲说周2从未与其一同居住。原告徐秀娟于1996年左右回上海后，其一家就在外租房居住。但证人确定原告一家没有在系争房屋住过，父亲在系争房屋居住时，证人是经常去看父亲的，没看到过原告。父亲生前对子女的居住有安排的，原告周纪生、周2回上海后，因为没地方住，其一家在浦东租房，还开了一家小店，后来父亲在上世纪90年代末给过一笔钱帮助周纪生一家在下南路购买了商品房，解决周纪生一家的住房问题。父亲出资给周纪生一家买房的事情，其他兄弟姐妹也知道，但具体父亲出资多少证人不知情。徐秀娟回上海时，其娘家拒绝其户口迁回，在周纪荣帮助下徐秀娟户口迁入系争房屋，证人听周纪荣说周2当时承诺只是空挂户口，没有说过动迁时候的事情。原告周纪生、徐秀娟户口迁回上海时，证人没听说过有类似的承诺，也没多问。父亲过世前，主要是证人在照顾。父亲去世前曾明确要求原告周纪生一家将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出，当时证人也是在场的，父亲怕以后会有利益纠葛，周纪生也承诺一定会迁出的，当时周纪生、周纪荣均在场。原告周2在浦东就读是证人当时找关系进去的。因为三原告住在浦东，因此才找的浦东的学校，周纪国也有帮忙，证人还出了赞助费。被告的证人丁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原住在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自1979年7月30日在此居住直至动迁。证人和系争房屋只隔着一家，其和系争房屋的居住人员都是熟悉的，该房屋由周耀明、被告周纪荣一家住在这里，周耀明过世后就是周纪荣一家居住。原告周2小时候证人是见过的，当时周2大概十几岁，其当时来系争房屋玩，当时其爷爷奶奶住在系争房屋。周耀明曾经向证人提到过，系争房屋就是留给周纪荣的，其他子女的居住其都安排好了。周耀明曾说过，周纪生一家回上海后，其曾出资给周纪生买房，这是周耀明亲口跟证人说的。周纪生证人也是看到过的，但见的机会不多。被告的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住在本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证人自从1岁左右便居住在此，原告席上的周2其好像见过一两次，被告席上的周纪荣、周菁其都认识。证人从小和周纪荣是一起长大的，也是同学。周耀明在世时，系争房屋是由周纪荣一家住前间，周耀明住后间，周耀明去世后，是周纪荣一家居住。证人倒垃圾时必须经过系争房屋，也经常去系争房屋坐坐的。好像是周纪荣父亲还是母亲去世时候，证人见过周2一、两次。周耀明生病时，我经常看望他，但其在世时没有跟证人说过对子女居住问题进行过安排，在周耀明去世后，周纪荣跟证人说父亲曾让周纪生一家户口迁出系争房屋，周纪生一家购买商品房时父亲出过钱。对于三位证人的证言：原告表示，周某1的证言有倾向性，其证言中发表较多主观性观点，但其陈述的一点是正确的，即1993年周2回上海后因居住困难无法居住在系争房屋，居住在证人浦东的房屋几个月，且在徐秀娟回上海前，是周2一个人在上海。证人陈述的其余购房、对子女的安排其均是听周纪荣说的。丁某某陈述曾在原告周2十几岁时是见过周2，在原、被告双方没有询问其周2有无在系争房屋居住的时候，其主动陈述周2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表明其证言有倾向性，且其表述的见到周2的时间前后矛盾。李某某是周纪荣的发小，有利害关系，其没有见到过上世纪90年代时候的周2，其证言无法证明系争房屋在当时的居住情况。被告表示，三位证人表述客观真实，周某1为原、被告的兄弟，对事情比较了解，丁某某、李某某均是邻居，对情况也是比较了解的。周耀明对子女居住的安排及出资给周纪生购房的情况，丁某某是亲自听周耀明陈述；李某某虽然是听周纪荣说的，但综合其他两位证人的陈述也能证明前述事实。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居住情况：原告表示，系争房屋为周耀明1966年向房管所申请取得的，周耀明夫妇及5个子女均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系争房屋一开始是周耀明夫妇及子女居住，1969年原告周纪生作为知青去了江西，1979年原告周2出生在上海，周2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1993年周2户口迁回上海，当时是周耀明及被告一家在系争房屋居住，周2在系争房屋居住至1998年，住在周耀明的房间，睡的是高低床，直至原告徐秀娟回上海，后因居住困难，徐秀娟就带着周2在外借房。周21993年回上海读初中，初中在浦东新区临沂路，当时不住校，主要居住在系争房屋(每天坐公交和摆渡船)。周某1只是偶尔让周2去他家玩，周2只是偶尔住在那里，等周纪生、徐秀娟回上海后，原告一家才在外借房。2000年，周纪生夫妇出资购买了南兴小区(下南路)房屋，周耀明并没有对下南路房屋进行过出资，后该房屋置换为栖山路房屋，2009年周纪生根据知青退休回沪政策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便居住至栖山路房屋。因需要购买经济适用房，原告将栖山路房屋出售，周2结婚后在婆婆所在的小区借房居住至今。长临路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周2的婆婆，刚开始周2是居住在长临路房屋，但胡某某出生后，便在同小区租赁了其他房屋居住。被告一家的确是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被告表示，周耀明最开始承租的是止园路房屋，后经单位调配，取得了系争房屋，但承租人为周纪国，户主为周纪荣，周耀明夫妇当时带着6个子女在系争房屋居住。周纪生的户口的确是作为知青从系争房屋迁走的。1996年周纪生写信回来希望将周2户口迁回上海，但周纪国夫妇拒绝周2户口迁入东昌路房屋，该房屋的承租人为周耀明，户主为周纪国，周纪荣为了缓解矛盾，基于帮助性质让周2户口迁入了系争房屋，当时周2承诺过不会在系争房屋居住，只是空挂户口，其事实上也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过。当时是在周耀明的安排下，周2居住在其二儿子周某1的家中，在周某1的帮助下，解决了周2的读书问题。1997年左右周纪生夫妇回到了上海，在临沂路借房居住。2000年左右，周耀明出资8万元帮助原告购买了下南路房屋，原告一家在下南路房屋居住。原告周2在2000年左右第一次结婚，2006-2007年左右离婚，栖山路房屋1995年购买成售后公房时与周2无关，之后周2通过商品房买卖取得了该房屋产权，并于2014年出售了栖山路房屋。2013年原告申请获得了锦秋路的经适房。周2现在居住在长临路房屋，该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周2现任丈夫。关于他处福利性质房屋：原告表示，栖山路房屋原是周2前夫婚前承租的公房，后由其购买售后产权，与周2无关，在离婚时，根据离婚协议变更栖山路房屋产权人为周2。原告方从未有过“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但不会居住且放弃征收利益”的承诺。被告表示，原告在申请经适房时，曾向被告承诺，被告如协助原告申请成功，原告同意将户口迁出系争房屋，故被告当时在原告的申请材料上签字，但原告取得经适房后，并没有将户口迁出。锦秋路的经适房也应视为福利性质房屋。在原告周纪生夫妇的户籍迁入系欺骗被告周纪荣所迁入，在周纪荣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周纪荣签字，但被告经过商量，决定不启动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征收时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标准，故受安置人员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审理中，虽然双方对于原告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有所争议，但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面积较小，且已有被告方和周耀明实际居住，原告方回沪后客观上也无法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原、被告双方也确认原告方曾在上世纪90年代在外借房居住。至于原告周纪生、徐秀娟虽按政策购买了经济适用房，但此类住房需要当事人自行出资购买且为有限产权，虽具有一定福利性质，但与分配取得的公房、动迁安置毕竟有所不同，被告认为其二人已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被告还认为，周耀明已对子女住房作出安排，原告也曾认可己方为空挂户口，不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及被告周纪荣、徐秀琴、周菁均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受安置人员，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原告胡某某为未成年人，应当随监护人生活，由监护人提供生活保障，故其单独主张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但原告周2可作为其监护人适当多分。同时，因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已取得了经济适用房，故根据公平原则，周纪生、徐秀娟应对征收利益酌情适当少分，再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分得征收补偿款170万元，其余征收补偿款(含征收部门另行发放的其余奖励)归被告方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纪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征收补偿款17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原告周纪生、徐秀娟、周2、胡某某负担15,550元，被告周纪荣、徐秀琴、周菁34,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纪荣、徐秀琴、周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锟人民陪审员  陈名玲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郇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