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1830号原告：杨焰，男，1972年6月22日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市。法定代表人：孙喜双。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长白山市。负责人：马春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旅行社分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长白山市抚松县松江河镇果松万达国际度假区南区9号楼。负责人：马春野。原告杨焰诉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旅行社分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焰、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告管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第三人旅行社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6,71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护理费33,681.44元(161.93元/天×208天)、交通费1,307.50元、营养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误工费490,082.19元(860,000元/年÷365天×20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92,590.85元，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从携程网预订了2018年3月3日至5日入住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酒店两晚，预付房费2,196元，其中包含滑雪场每天两人次雪票。原告于2018年3月4日下午在滑雪场右侧雪道(面向山顶)滑雪时，由于滑雪场的过错导致原告在其雪道的最后一个飞跃跳台摔伤，致腰2椎体及左侧椎板横突骨折，并发马尾神经综合症。原告于3月4日下午15时经急救车送至松江河卫生院检查后，因当地无手术条件，紧急转院至长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手术。两次共计28天的手术治疗及长达半年的两次静养全休，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健康伤害、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如下过错：1.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在2018年3月3日下午至3月4日夜一直雨夹雪的恶劣天气下，仍开放跳台雪道，并且未及时整理雪道，存在重大过失。2.滑雪场的雪道及跳台建设违背了《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2017年修订版)(以下简称《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相关规定，属于不合格的产品。3.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对滑雪场怠于维护管理，跳台区域无专人看护。4.原告摔伤后，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仅由场内救护人员将原告送至医疗室，经急救车送往松江河卫生院后即不闻不问，只有原告妻子一人陪护转院，对原告未尽到救助义务。5.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未向原告提供经营者真实有效联系方式、未尽到法定资质审核及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各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在后续治疗中，原告就治疗费用多次与被告携程商务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协商，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针对携程商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1.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首先，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系平台服务的提供者，提供信息发布、交易撮合等服务。涉案预订服务由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程公司)提供，相关信息在预订页面及酒店结算单上均予以告知；其次，赫程公司仅提供代为预订酒店服务，且已经按照原告指示完成该服务内容，原告系因滑雪受伤，应由滑雪场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在应诉后已向法院提供了涉案产品收款方的具体联系信息，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未尽资格审核及安全保障义务情形。2.关于各项赔偿金额：医疗费、交通费无异议；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限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营养费、护理费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查，误工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被告管理分公司辩称，1.管理分公司已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所受伤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滑雪运动属于存在一定风险的户外运动，滑雪场在入口处已以非常显著的方式对游客作出了警示，并在雪场配置了数量庞大的滑雪助理，以对发生滑倒以及出现其他危险时的情况及时进行救治和处理。同时，管理分公司在滑雪场配置设施、人员完备的医疗救治中心，对于发生意外事故的游客在第一时间内采取积极医疗救治行为。其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滑雪技巧和经验有着充分的认知，原告受伤完全系因为其个人滑雪时操作不当导致，对其所受伤害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再次，众所周知，滑雪场需要特殊的地理和气候环境作为运营基础，无论是降雪还是雨夹雪都属于正常天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雨雪天气下滑雪场应当停止运营。且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并不存在极端恶劣天气，管理分公司在当日开放雪道不存在任何过失。最后，原告主张雪道属于不合格产品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雪场雪道以及管理存在不合规之处。管理分公司经营的滑雪场具备经营资质，场地规划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原告主张所依据的《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2.针对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意见如下：关于误工费，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从原就职单位离职，故其无权依据在原用人单位的工资报酬主张费用损失。原告未能就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提供证据，则应当按照案发地社会平均工资主张误工损失。关于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未提供鉴定意见，不应予以支持。对住院期间伙食费和护理费予以确认。交通费、医疗费与本案相关联的予以确认。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旅行社分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24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欲证明原告误工费主张的依据。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管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判决并未实际履行，且判决书所涉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配偶，原告系该用人单位股东之一，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明效力持有异议，管理分公司为此提供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予以佐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依法以采纳，就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综合评述。2.原告提供“2018年3月抚松天气情况查询”网页截屏及新华网2017年2月7日新闻“高山滑雪世锦赛因大雪取消首日热身训练”网页截屏，欲证明原告受伤前一天为雨夹雪、小雪天气，管理分公司在次日未关闭雪场存在重大过失。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管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当天天气不适合滑雪，故依法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欲证明涉案滑雪场雪道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管理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就雪道建设是否合规的争议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综合评述。4.原告提供客运索道安全检验合格证、滑雪场跳台照片三张，欲证明滑雪场索道存在安全隐患、雪道上有浮冰，管理分公司未尽到维护义务。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管理公司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索道安全性与案涉争议无关，系争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故本院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依法不予采纳。5.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提供后台结算端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携程app下单页面截屏，欲证明涉案预订服务的提供方为赫程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管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后台结算端付款凭证内容与银行电子回单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携程app下单页面截屏，因截屏时间并非原告下单时间，关联性难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下单时，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已向其披露预订服务相对方为赫程公司的事实，故对证明内容不予采纳。6.被告管理分公司提供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欲证明其经营的滑雪场具备相应资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超范围经营及雪场配备人员不足问题，并提供土地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征用土地分布图予以佐证。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故均予以采纳。就滑雪场的许可范围及配备人员争议，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综合评述。7.被告管理分公司提供滑雪场照片六张，欲证明其作为经营者，已经在滑雪场显著位置告知滑雪者安全风险注意事项，尽到安全保障和管理职责。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组照片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照片中体现的雪道、雪道入口处及缆车附近、滑雪场入口商业中心及雪场服务中心等位置设置安全告示这一节事实予以确认。8.被告管理分公司提供滑雪场向导示意图照片一张，欲证明滑雪场已经就雪道具体情况尽到告知义务。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照片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认为其完全具备进入事发雪道所需的滑雪技巧。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事发场地在向导示意图中未予标识，故对证据已经体现的内容部分予以采纳。9.被告管理分公司提供“单板公园”项目合同、附件(合同清单、效果图)、工程验收合格报告单、滑雪场雪道参数图，欲证明本案事发场所即单板公园符合对外经营资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项目合同、附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验收合格报告单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予以采纳。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综合评述。10.被告管理分公司提供(2014)三中民终字第0707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作为资深滑雪者，对相应的滑雪风险完全了解，其所受损失应自行承担。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就所受损伤是否存在过错的争议，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各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身份情况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系携程旅行网平台的运营主体。案外人赫程公司与携程商务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管理分公司和第三人旅行社分公司均系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的分公司。被告管理分公司负责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滑雪场的运营和管理。第三人旅行社分公司负责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旅游事项开发工作，系案涉酒店及滑雪预订服务的收款方。二、涉案滑雪场情况被告管理分公司持有指向涉案滑雪场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XXXXXXXXXXXXXX。该经营许可证载明许可范围(内容)为高山滑雪，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数量为6人，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涉案滑雪场位于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共有20条雪道。根据雪道坡度及难度划分为魔毯、初级雪道、中级雪道、高级雪道、特级雪道，分别适合于初学者、初级滑雪爱好者、中级滑雪爱好者(中级以上滑雪者)、高级滑雪爱好者(具备一定滑雪经验和技巧的滑雪者)、专业运动员及业余高水平选手进行滑雪，在滑雪场向导示意图中分别以咖色、黄色、绿色、蓝色及黑色区分并辅以文字说明。本案原告受伤场所位于滑雪场高级雪道E3“白虎”雪道中下段“单板公园”内。该单板公园系被告管理分公司于2017年年底开发、2018年1月投入使用的全新临时场地,公园内设置有障碍物、雪坡和技巧设施，供滑雪爱好者进行技巧类体验。项目建设承包方为案外人“凯迪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伯公司)。被告管理分公司与凯迪伯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长白山管理公司滑雪场单板公园项目合同》，该合同第七条“工程质量及验收”第2款约定：“乙方(凯迪伯公司)保证本工程的施工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如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甲方对乙方提出的技术要求不一致的，以较高要求的标准或技术要求为准，甲方(管理分公司)按照较高要求的标准及技术要求进行验收”。第3款约定：“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该合同附件一“合同清单”中第14项列明“跳台”规格型号及尺寸如下：6米、4米、2米、5米、3米、1米各一座，底座三个，采用双起滑台，每个起滑台宽1米-2米；跳台底座宽10米-16米(注：起滑台两侧可以过雪车底座宽16米，起滑台两侧不过雪车底座宽10米)。第15项“T形跳台”约定跳台长6米，高50厘米，起滑台长3米，平台2米，降落坡长3米，跳台总体宽4米。审理中，管理分公司与原告一致确认单板公园内实际跳台数量为三个，跳台类型为简易飞跃跳台。被告管理分公司确认进入该单板公园前需签署“权利义务风险告知书”。管理分公司在前述各个雪道入口处、缆车入口附近、滑雪场入口商业中心及服务中心等位置均设置安全告示，其中白虎雪道入口设有“高级道大白虎入口，非滑雪者、初学者请勿入内”内容告示牌。案涉单板公园在雪场向导示意图中未予以标识。三、原告受伤及治疗情况2018年1月30日，原告杨焰通过携程旅行网预订了长白山万达假日度假酒店“假日高级房【双早】(大床)【双人温泉+水乐园+雪票+接送机(1间)】”，入住日期为同年3月3日至5日，入住人为原告杨焰及配偶叶红，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支付房款2,196元。2018年3月3日，原告夫妻二人入住长白山万达假日度假酒店，于酒店前台缴纳滑雪场押金并领取雪具及电子卡。3月4日上午，原告及妻子选择两条高级雪道进行滑雪体验；当日下午，原告至单板公园连续三次尝试公园内三个简易飞跃跳台体验，在第三次滑至第三个跳台处起跳后落地时不慎摔倒受伤。原告被工作人员送至滑雪场医疗室，后乘坐救护车至抚松县松江河中心卫生院就诊(滑雪场一名工作人员陪同)，经拍片诊断为腰椎严重骨折，于当晚10点28分乘坐救护车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治(车上仅原告妻子一人陪护)，入院诊断为腰椎骨折、马尾神经综合症、糖尿病，予以手术治疗，同年3月23日出院，至此共计住院19天。出院诊断显示原告患腰椎骨折、马尾神经综合症、糖尿病。出院诊断书“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记载：全休三个月，严格佩戴支具，定期换药、复查，一年后视恢复情况取出内固定，随诊。2019年1月8日，原告再次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手术，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出院诊断书“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记载：全休三个月，按时换药，随诊等。出院后，原告定期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门诊随访。上述治疗期间，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共计126,719.72元、医疗辅助用具费2,150元(脊椎固定支具)、部分交通费用1,307.50元。两次住院期间均由原告妻子及一名护工为其护理。四、原告受伤前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告系案外人北京神州杰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及CEO，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配偶叶红。2017年12月12日，原告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支付原告拖欠工资。后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4月25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判令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支付原告工资258万元(含基本工资108万元、绩效奖励150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于2014年10月1日被聘为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的CEO，于2017年9月30日停止岗位工作，在职期间基本月薪为税后3万元，并于2018年11月30日判决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支付原告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58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另系案外人北京神州杰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杰瑞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庭审自述2017年10月1日至受伤前主要从事三项工作内容，分别为：1.为神州杰瑞科技公司处理商标维权事宜；2.协助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处理涉诉事宜；3.自行筹备新公司。五、其他事实1.2019年4月9日，原告杨焰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5民初7945号)，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携程商务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3,971.88元，由两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6月5日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1836号裁定：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794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原告撤回(2019)沪0105民初7945号案件起诉，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在本案涉诉后向本院提供了旅行社分公司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本院据此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2014年1月，原告杨焰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北京渔阳国际滑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阳滑雪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该案查明事实如下：杨焰系滑雪爱好者，自2005年开始滑雪，每年滑雪约10至20次，并连续六年在渔阳滑雪公司办理VIP会员卡。2013年12月29日，杨焰自愿参加渔阳滑雪公司组织的跳台飞跃活动，在第三次跳跃时摔倒受伤。4.审理中，原告自述其系资深滑雪爱好者，参加过国内顶级业余滑雪比赛，自2013年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建成后,每年都会至案涉滑雪场进行滑雪体验，对该滑雪场雪道熟悉并了解，完全具备进入单板公园进行滑雪体验的能力。被告管理分公司对误工期208天没有异议。因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受伤的事实及治疗过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管理分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三、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四、原告诉请的赔偿事项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滑雪是一项借助运动器械在雪面上进行滑行的雪上运动，过程中结合了跳跃、回转、速降等技术动作，具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性。鉴于滑雪运动的这种特殊危险性，滑雪运动的经营者和参与者都应当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一方面，滑雪经营者应竭力保证滑雪场所的安全，要采取适当的措施预防事故的发生。这些措施不仅包括对滑雪场地、雪道的安全维护及正常滑雪秩序的维持，还应当包括对滑雪者的安全提示、指引及救护。另一方面，滑雪者应当根据自身滑雪水平选择相适应的雪道，应根据其滑雪技术水平、雪道等级、雪质条件、天气情况，采取适宜的滑行速度和滑行方式。原告主张被告管理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体理由为：单板公园建设未经审批，且事发跳台建设不符合《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规定，无缓冲区域，跳台坡度几乎为零；受伤前一日及当日天气恶劣，管理分公司未尽管理义务，仍然于次日开放雪道，且未及时对浮雪进行处理，未在跳台处设专人看护；原告受伤后，滑雪场工作人员未及时进行救助，救助方法不专业，在原告乘坐救护车时未予以陪护。被告管理分公司则认为《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对其没有任何约束力。原告在进入单板公园前，滑雪场工作人员已要求原告签署“权利义务风险告知书”，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就《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适用问题。本院认为,该管理规范系针对滑雪场管理者、滑雪爱好者及行政监管部门等主体制定的强制性标准规范和行为守则,属于滑雪场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内容重要部分，滑雪场经营者应当遵守该管理规范相关规定，尤其是涉及安全问题相关要求，对相关规定的违反构成对其自身义务特别是安全保障义务的违反。就单板公园及跳台建设是否合规问题。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规定，滑雪场地一般是指一个特定的经过修建可供滑雪专用的小区域。修建滑雪场内的简易飞跃跳台、简易雪上技巧(雪包)场地、简易空中技巧跳台等，应持谨慎的态度，须修在宽阔无障碍地段，着陆坡度要达到15度以上，并有足够的停止区域。这一类滑雪场地只限中高级滑雪者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单板公园应属于滑雪场地，管理分公司具备高山滑雪经营许可资质，原告主张单板公园属于违规建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简易飞跃跳台坡度及缓冲区域争议，本院认为，该项争议应由管理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然而管理分公司所提供的跳台照片并非事发时间拍摄；其提供的单板公园建设合同及附件中并无跳台坡度及缓冲距离数据，且跳台数量与实际亦不相符，无法对应；其提供的验收合格报告为施工单位出具，证明力低，故管理分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管理分公司是否尽到管理责任问题。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规定，滑雪场所内须设公共指示标识。滑雪场区内要设立醒目的不少于8平方米的向导示意图，标有场区范围、各条滑雪道、索道、救护处等其他服务设施位置，在滑雪场地及滑雪道上应设有规范、醒目的滑雪专项标识，标注滑雪道等级。滑雪场所应设立醒目的《滑雪者须知》等告示。应在能见度低、天气恶劣(气温过低、风特大)时关闭部分或全部索道与雪道。滑雪场所必须配备安全巡查人员，负责雪场内各种标识的布设、维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天气预报截屏等无法证明事发当日存在“能见度低、天气恶劣(气温过低、风特大)”等不宜开展滑雪运动的天气，故就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当日雪道上有浮雪，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告主张被告应配备专人在跳台处进行看护，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被告管理分公司主张已有工作人员在公园入口处要求原告签署“权利义务风险告知书”，但未能提供由其保管的该告知书，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单板公园系新开发的滑雪场地，属于非常规雪道，进入滑雪人员须具备一定滑雪经验和滑雪技巧，但管理分公司未及时更新滑雪场向导示意图，亦未在单板公园入口处设置滑雪专项标识及安全警示告知内容，本院据此认定管理分公司在雪场管理上存在瑕疵。就管理分公司是否尽到救助义务问题。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规定，当伤害事故发生后，滑雪场所有责任全力救护、医治或将伤者快捷送往医院，不得推诿。本案中，原告根据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数量主张滑雪场经营过程中配备该类型人员数量严重不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原告受伤后，被告管理分公司未派工作人员随行陪同原告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而是由原告自行前往就诊，故本院认定被告管理分公司在履行救助义务时存在瑕疵。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管理分公司作为高危险性运动项目的经营者，应当负有高于一般经营场所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滑雪场临时新增技巧类滑雪场地的情况下未及时变更导览示意图内容，未在滑雪场地入口标识“滑雪者须知”，未举证证明已要求原告签署风险告知书，在原告受伤后未适当履行救助义务，未能举证证明单板公园跳台建设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被告管理分公司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上存在明显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携程商务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未能提供滑雪场经营者的真实有效联系方式、未尽到资质审查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均不予认可。对该项争议，本院分述如下：就案涉产品预订服务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提供的产品下单页面截屏时间在涉诉之后，并非原告下单时服务信息页面，且携程商务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进行适当告知从而使消费者足以区分服务合同主体，故其主张已尽到披露义务，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预订服务提供方为携程旅行网的运营方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本院予以采纳。就携程商务公司在提供预订服务时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本案中携程商务公司的身份系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且经审查被认定涉案产品项下的预订服务方，而非旅游合同项下的组团社或涉案滑雪服务的提供方。在此基础上，原告主张携程商务公司未提供滑雪场经营者的真实有效联系方式，未尽到资质资格审核义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携程商务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电子商务法规定，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消费者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根据其提供的服务内容来界定。本案中，携程商务公司作为携程旅行网平台经营者，其向原告展示并提供的系包含酒店及滑雪等综合性度假产品预订服务。鉴于山地滑雪、飞跃跳台滑雪运动均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运动项目，故案涉产品属于法律规定的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产品。携程商务公司作为旅游预订服务类平台运营主体，虽已审核了滑雪场经营者的资质资格，但其在提供该类型预订服务时应当就一般注意事项向消费者进行告知及提示，包括及时向消费者告知不适宜预订人群、潜在风险及滑雪注意事项等，以便消费者结合自身条件作出选择。现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上述告知义务，故本院认定其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相应瑕疵。但同时应当注意的是，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代为预订的产品本身不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其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方式及义务范围应是静态的或集中于相关产品或服务的一般注意事项，而不同于直接向消费者提供对应服务的经营者之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有关携程商务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仍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进行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管理分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应承担90%赔偿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未尽资质审核及安全保障义务等，应承担10%赔偿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应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管理分公司认为，原告作为资深滑雪者，对滑雪运动的风险性应当具备充分的认知，原告就其所受损害应自担全部风险。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被告管理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就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就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原告本身参与的跳台飞跃滑雪即属高风险项目，原告曾于2014年参加跳台滑雪受伤，故应对该项目的风险有更清晰的认知，原告亦自述当日存在天气并不适合滑雪等情形，但仍然前往单板公园尝试技巧滑雪体验，并连续三次尝试跳台飞跃，在第三次飞跃最后一个跳台时摔倒落地受伤，其本身亦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管理分公司就原告所受损失应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被告管理分公司的性质系分公司，原告要求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与其分公司即被告管理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携程商务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电子商务法规定，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电子商务平台向消费者承担责任的要件之一是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消费者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自述，原告系资深滑雪爱好者，参加过国内顶级业余滑雪比赛，自2013年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建成后每年都会至案涉滑雪场进行滑雪体验，对该滑雪场雪道熟悉并了解。且如前所述原告曾因参加跳台滑雪受伤，故本院认为其本人对跳台滑雪技巧的认知以及对滑雪技术的掌握能力要远超于一般人，原告在预订案涉产品时对滑雪注意事项及危险性亦具备充分认知。另一方面，本案中基于携程商务公司在涉案滑雪服务提供过程中的角色及地位，其无法参与涉案滑雪场的运营及管理以及事故发生后的救治，因而其违反的是安全告知与提示义务。然而，该义务的违反与本案原告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原告损害的发生并非因携程商务公司违反其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负有的安全告知及提示义务所致。故原告据此要求携程商务公司承担10%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携程商务公司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但未采取必要措施为由主张携程商务公司应就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属主观认知范畴，判断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存在明知或应知情形，主要是审查平台是否对滑雪场经营资质尽到审核义务。本案中，管理分公司持有有效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可以认定携程商务公司不存在应知或明知的法定情形。至于涉案滑雪场在日常运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尤其是针对特定情况的处理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难以认定其明知或应知，亦难以要求其作为提供预订服务的一方提前主动掌握此类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携程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就原告杨焰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项目和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等予以确定，具体意见分述如下：医疗费，根据就诊病历、医疗票据等，确定为126,719.72元。交通费1,307.50元，根据交通票据、就诊情况等，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告管理分公司对误工期限208天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其受伤前属于无固定收入，故应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86万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及管理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7年9月30日从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离职，庭审中其自述离职后至受伤前，分别从事筹备建立新公司、协助神州杰瑞网络技术公司参与案件诉讼、参加神州杰瑞科技公司商标维权事宜，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属于法定的无固定收入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纳。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同时结合原告本人实际情况，从事行业年限及原职位，酌定为1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损伤程度以及被告管理分公司过错程度等，原告主张2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4,534.04元(161.93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被告管理分公司对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营养费、护理费(出院后)，因原告未就其营养期、护理期申请司法鉴定，双方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两项费用无法在本案中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承担，不再另行打折，其余项目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按前述比例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负。综上，本院酌定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管理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付原告杨焰212,752.88元。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公司、第三人旅行社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付原告杨焰212,752.88元；二、驳回原告杨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5.90元，由原告杨焰负担7,431.10元，由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负担3,29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泉泉人民陪审员  臧祺琨人民陪审员  杨志勤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