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初75号 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子园步行街**楼****铺。 法定代表人：田书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江，北京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经营场所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老城镇好运来西侧。 经营者：王金正，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住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西半屯村div> 投资者：刘宏鹏，总经理。 被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原衡水董子窖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龙海园西门**div> 法定代表人：刘宏鹏，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刘宏鹏，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被告：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经营场所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郑口镇体育街。 经营者：王义林，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利，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刘宏鹏、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刘宏鹏、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吴红利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收回并清理流通领域的全部侵权产品，消除网站平台上涉及的侵权标志和侵权产品的全部内容，销毁库存侵权的标志、酒水容器及成品包装。2.判令被告停止继续使用并责令限期变更带有“董子”字样的企业名称和个体工商户名称，消除网站上涉及侵权名称的全部内容。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因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市场销售、企业商誉等经济损失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万元人民币。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2020年7月9日调查中，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对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仅要求变更个体工商户字号，变更后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不能含有“董子”字样。事实和理由：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系北京广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的关联企业，依法享有广益公司在商品及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开胃酒、烧酒等商品上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和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的第8732771号“”等注册商标的使用权。鉴于“董子”是对我国秦汉时期大思想家、哲学家及大儒董仲舒的尊称，该独一无二的历史人文性质决定了“董子”商标具有自身的显著特征，便于识别。经过多年的市场销售和商品品牌推广，原告主导的商品名称“董子酒”已经成为董子酒业企业形象和商品品质的象征，具有了较高的市场声誉和知名度。与此同时，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与“董子”酒商标在市场上早已形成极为稳定的一一对应关系，“董子”因此成为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业主体和商品来源的显著识别文字。不仅如此，广益公司在商标行政确权授权和司法维权方面也最大限度地维护了“董子”商标的显著性和唯一性，有效制止了部分市场主体对“董子”商标权的蓄意侵害和“搭便车”等恶意注册行为。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和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等市场主体均未经权利人许可，其不仅在企业名称和个体工商户名称中擅自使用与董子注册商标文字近似的“董子窖”作为商业字号在同一经营行业上突出使用，还在相同或者类似的白酒商品上生产、销售与董子注册商标文字相近似的“董子窖”“董子窖小酒”“董子窖王道至尊酒”“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董子家酒”“董子窖极致人生”等数十侵权商品，严重扰乱了公平竞争。通过各种专业网络招商平台、社会文化活动、糖酒会等方式进行招商宣传，恶意侵害了“董子”注册商标权。各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论使用的字号，还是生产销售的商品，均足以导致市场主体的混淆和商品来源的误导，对原告的董子酒商品市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刘宏鹏系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一人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深，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非法获利大，为保护“董子”商标专用权，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特具诉状，请依法裁决。 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刘宏鹏、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辩称，一、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商标权行为。（一）“董子酒”以纪念董仲舒而得名，始于隋唐,兴于明清，在当地影响深远。董子酒与千古经典文化结缘的传世证据正出自乾隆皇帝的绝美诗篇《董子台》。在权利商标注册前，至少在乾隆时期，当地已将“董子酒”作为某一类白酒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告将“董子窖”使用在白酒类商品上，系正当、合理使用，原告无权禁止他人在白酒类商品上正当使用“董子”文字。董子即董仲舒，其老家位于河北省××××故庄村，邻近齐鲁，相传石头运到河北枣强县旧县村就是运不动了，人们以此当做董子故里，在此建了董子庙，雕刻了一尊石像安放于庙中。相传1756年，乾隆皇帝南巡途经河北山东交界之处，乾隆皇帝饮董子酒，登台至高处吟诵道：“天人三策对贤良，已见春秋大义彰。那更高台演繁露，转思董子失之详。”这就是后人传诵的御笔《繁露台》一诗。1771年，乾隆皇帝再次南巡故地重游。乾隆皇帝闻香识酒，寻得老酒户畅饮董子酒。乾隆皇帝龙颜大悦把酒痛饮，颂的千古一绝“故里千秋疑信猜，城楼耸处久称台。都传繁露春秋演，谁识竹林与玉杯”。乾隆皇帝借酒直抒胸臆，充分肯定了董子酒的社会人文价值。董子故里位于河北省，地处山，地处山东省的交界处，原告有4家关联企业，其中3家企业的营业地址位于山东德州，与河北衡水相邻，两地风俗人情相似，文化传承相同，原告很容易通过关联企业了解到衡水地区盛行的“董子”及“董子酒”的文化，通过原告注册的一系列与“董子”相关商标也可以看出，原告非常了解当地的“董子”文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部分区域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可以视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通用名称。故，原告在本案中的权利商标的文字部分“董子”用在白酒类商品上应该被认定为通用名称，原告无权禁止他人在“白酒类”商品上正当使用“董子”文字。（二）被告在第33类上拥有“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的商标，上述2枚商标被原告提出商标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认定被告“广川董子窖”、“汉封董子窖”与原告第33类上“董子及图”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判决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前（2019年7月10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上述2枚商标仍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无法预见其商标是否会被最终无效，在此日期前，被告使用其自有商标属于正当使用。（三）原告的权利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显著性来源于图形和文字的组合，单独使用不会造成混淆；原告不能证明该文字部分与其商品已形成稳定关系，被诉侵权标识仅包含文字部分，被告使用“董子窖”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商标权：1.原告权利商标如下所示：第33类、第35类商标字样，第33类商标字样，被诉侵权标识为单独的广川董子窖、汉封董子窖，突出使用的“董子窖”以及其上部标注有“汉封董子窖”商标。原告的上述权利商标中，第35类商标核定使用在服务上，与被告商品不相同也不类似，被诉行为不会构成对该权利商标的侵害。2.原告不能证明该文字与其商品已形成稳定关系，被告使用“董子窖”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商标权。被诉侵权标识仅包含权利商标的文字部分“董子”，董子为我国著名的文化名人，董子故里位于河北省，地处山，地处山东省的交界处，原告的营业地址位于山东德州，与河北衡水相邻接，两地风俗人情相似，“董子”文化盛行于两地，两地均大量建有董子园、董子公园、董子文化街、董子庙等旅游景点，将“董子”二字用于商品上于当地民众而言，不会起到识别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使得“董子酒”与其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故被告在白酒类商品上使用“董子”属于善意使用，并未侵害原告的商标权。二、被告的企业名称并未侵害原告的商标权。刘宏鹏为个人，不涉及企业名称侵害商标权的问题。其他四被告登记企业名称时，原告的商标并未实际使用或其使用范围较小、产生的影响力一般，不足以产生混淆。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不正当竞争的判断标准在于是否构成混淆，企业名称侵害商标权需要以下条件：（1）企业名称使用了在先商标的文字或与该文字部分构成近似；（2）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类似；（3）在先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4）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上述四被告登记企业名称时，原告的商标并未实际使用或其使用范围较小、产生的影响力一般，不具有知名度，相关公众不会将上述四被告生产或销售的商品与原告的商品产生混淆误认，上述四被告使用“董子窖”作为企业名称并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商标权。故城县董子酿酒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6月27日，曾用名为石家庄市金谷酒厂，2013年4月9变更名称为现名称）、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22日）的企业名称登记时间已超五年，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中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处理商标与企业名称混淆的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自商标注册之日或者企业名称登记之日起五年内提出请求（含已提出请求但尚未处理的），但恶意注册或者恶意登记的不受此限。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于2013年4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进行企业名称登记，二者的企业名称登记日期均已满五年，改名不符合上述意见的规定。另外，商标法第四十五条也有关于商标无效的类似规定。（四）企业名称侵害商标权的责任承担形式不同，如果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并不违法，只是因突出使用其中的字号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判决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停止突出使用行为即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不宜判决停止使用或者变更企业名称。本案中，被告企业名称的登记注册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恶意，在原告的商标并未开始大规模使用前，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已经登记了企业名称。在本案的被诉事实中，被告仅仅因突出使用其字号而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停止突出使用行为即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此观点在李惠廷与大连王将公司商标侵权案【(2010)民提字第15号】中有明确的体现。三、关于赔偿数额。（一）原告并未真正使用本案权利商标，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本案权利商标，也不能证明因被诉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20年01月15日，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均为2012年将权利商标“”用于白酒生产的证据，并未提供标注有本案权利商标的白酒进入流通领域的证据，更没有提供2017年01月15日至2020年01月14日期间的实际使用的证据。被告对本案中第33类的两枚权利商标均提出了撤销三年不使用申请，商标局作出《关于第8358591号第33类“董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了该商标“”；商标“”目前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其在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程序中提供的使用证据不够扎实，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使用证据，该商标非常有可能会在撤销复审程序中被撤销。综上，原告权利商标的状态已不存在或不稳定，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近三年的实际使用证据，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使用被诉标识为其拥有的合法有效的商标，其使用被诉标识具有客观原因，在其商标所涉及的行政诉讼生效判决作出前，被告使用被诉标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权利商标之一已经被商标局作出撤销决定，且原告长期怠于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其合法权益，其对被诉行为造成的损失具有明显的过错，假使本案中判决被告作出赔偿，应该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1.原告早在2013年即对被告“汉封董子窖”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其明知被告拥有“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等商标，且被告自2013年开始使用上述两枚商标，原告明知上述事实的存在，却长期怠于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其合法权益，迟至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其对被诉行为造成的损失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2.赔偿数额的计算，需要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即2017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而本案中被告使用的被诉商标在2019年7月10日前为其合法有效存在的商标，故本案中计算赔偿数额，仅因考虑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1月14日时间段内的侵权事实。《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效期限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民法总则中将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变更为三年，根据上述规定，即使核定赔偿数额，也仅能自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3年。且被告使用的为其自有商标“广川董子窖”“汉封董子窖”，在2019年7月10日生效判决作出前，仍属于合法有效状态，被告无法预见其商标是否会被最终无效，在此日期前，被告使用其自有商标属于正当使用。即使认定侵权，也应该仅考虑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1月14日之间侵权情况。1.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中仅（2020）鲁德州鲁北证民字第18号公证书在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1月14日之间，但是该公证书仅仅为被告商品的网络宣传，属于许诺销售，许诺销售未实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的权利商标之一已被商标局作出《关于第8358591号第33类“董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该商标已被商标局撤销，故涉及该权利商标的侵权赔偿部分，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在本案中存在以下两点值得指出：1.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初至今，不论是原告商品的销售量还是被告商品的生产和销售量，均受到了严重影响，在新冠疫情期间，原告的损失并非全由被诉行为导致，而被告亦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获利，故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应对该事实予以考虑。2.本案中商标的注册人均为广益公司，其为代理机构，在现行的商标法中明确规定代理机构不得注册非代理业务以外的商标，虽然本案中的权利商标注册时适用的商标法并未有上述规定，但是代理机构在注册非代理业务的商标后，将诉讼作为盈利手段，严重违反了商标法的立法初衷，扰乱了商标管理市场秩序，损害了具有真实需求的市场主体的利益，该种行为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所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有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企业信息情况 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住所地，住所地位于山东德州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散装食品、五金交电销售。 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成立于2017年11月27日，经营场所位于德州市老城镇，经营范围包括酒水批发零售。 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成立于2005年6月27日，曾用名石家庄市金谷酒厂，2013年4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住所地位于故城县西半屯镇西××村，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酒类制造、销售。 被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曾用名衡水董子窖酒业营销有限公司，2020年1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宏鹏。住所地位于河北省××故城县，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 被告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成立于2015年10月14日，经营场所位于河北省××故城县，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酒类销售。 二、商标权权属及授权情况 （一）原告享有商标权情况 2010年8月14日，广益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310840号“”商标（附表一），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8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白兰地、米酒、黄酒。 2011年7月14日，广益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8358591号“”商标（附表一），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7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33类：薄荷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截止）。 2011年11月14日，广益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8732771号“”商标（附表一），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11月13日。核定使用服务为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拍卖、演员的商业管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寻找赞助（截止）。 2020年6月27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上述三商标均转让给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 在商标转让前，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与广益公司于2011年3与29日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内容为广益公司许可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使用第7310840号“”商标，并许可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使用处于申请注册阶段的第8732771号相同商标，同意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许可期限自2011年3月29日至2020年8月13日，合同期满自动延续十年。2012年10月9日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2019年10月1日，广益公司出具《授权声明书》一份，内容包括广益公司许可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使用第7310840号、第8732771号“”商标、第8358591号“”商标，并许可其将上述商标中的显著识别文字“董子”作为企业字号。 2017年5月1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申请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商标宣告无效，2018年2月9日，国家工程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2018年11月28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第8358591号“”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应撤销，广益公司不服提出复审。 2019年9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商标撤三字[2019]第Y025800号决定，认为广益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对第7310840号“”商标不予撤销。 （二）被告曾注册商标情况 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曾申请注册第10973853号“汉封董子窖”商标、第12213790号“广川董子窖”商标，2016年11月7日广益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8年10月1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两商标无效。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广川董子窖”“汉封董子窖”）与引证商标一、二（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广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于市场，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广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与“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京行终4726、482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行政判决书，驳回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商标使用情况 2012年8月1日，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与山东蜀乐春酿酒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山东蜀乐春酿酒有限公司生产“董子”酒系列商品，有效期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2012年8月10日，该委托加工协议在德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2012年8月26日，乐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上述产品的加工环节实时进行质量监管。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产品销售区域是德州市区，开发区，运河开发区，天衢工业园和新华工业园、临邑县信业商厦、河北广川董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慧聪网。提交了德城区市区经销商明细、购销合同、发（送）货单、收据等。未提交在河北广川董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慧聪网销售的证据。 四、原告对企业及商标的宣传情况 2013年1月21日在泰圣传媒、2013年7月29日在齐鲁晚报今日德州专版、2014年1月23日、2014年4月3日在商务时报，2013年2月21日、2013年2月25日在祥瑞广告等报纸中刊登了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出品白酒的广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在中共德州市委宣传部主办的董子文化月刊2013年第4期、2014年第2期进行过广告宣传。2013年10月、2014年10月、2015年10月，董子酒冠名德州市董子文化研讨交流会。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曾投放路边、楼顶广告牌。2013年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在慧聪网投放酒类广告。2019年9月30日，德州××文化街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底入住董子文化街以来，积极推广“董子”牌白酒。 五、被诉侵权情况 （一）关于被诉生产销售的商品侵权情况 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和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自认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委托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生产，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认可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但认为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除生产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外，还生产其他包含“董子”显著识别文字的系列产品，并与销售商存在共同的宣传和市场营销行为。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自认产品如图：见附图二。 （二）关于企业名称查明情况 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在企业登记名称中使用“董子”。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在其店招上使用“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董子窖酿酒厂”“董子窖酒业”字样。 （三）其他被诉侵权情况 2019年1月25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衡水双赢前沿设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租赁体育街北首两侧灯杆。 2019年3月15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郑州火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将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的产品制作成闪动图片放在网站指定位置白酒招商C区第九排第二位。 2019年3月5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糖玖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中国糖酒网www.tangjiu.com）签订中国糖酒网VIP会员续费协议，赠送首页美酒招商区第一排第三个图片广告位和白酒分页推荐招商区第一排第四个图片广告位，并享有合同选定的各项服务内容。 2019年4月22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郑州青天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好酒代理网www.9918.tv）签订网络招商推广服务合同，可在网站首页畅销专区宽屏特展发布广告。 2019年2月21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杭州异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拼多多托管运营版合同，享受流量提升及提升企业产品信息排名等服务。 2020年1月3日，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书芹向山东省德州市鲁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张某1办公室内，公证员助理董某使用该办公室内的一台网络连接正常的办公电脑进行了具体操作，对操作过程，田书芹、公证员张某2公证员助理董某在场，制作《工作记录》一份12页，实时打印电脑截屏154页。并出具（2020）鲁德州鲁北证民字第18号公证书。 根据公证取证的网页内容，在百度搜索董子窖，第一条搜索内容为河北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进入该网页，打开公司介绍一栏，内容为河北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前身为董子窖酿酒厂，位于衡水东南部故城县。产品展示中有汉封董子窖酒（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盒装包装可见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董子窖王道至尊酒（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珍品董子窖酒（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品鉴董子窖小酒（产品的瓶装包装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以上产品记载出品公司为河北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在百度搜索董子窖，点击进入好酒招商网，产品展示广川董子窖、汉封董子窖等，以上产品展示图片中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招商电话为衡水市故城董子窖酿酒厂，联系方式132××××6717。百度搜索董子窖，进入美酒招商网，产品展示董子窖、汉封董子窖等，以上产品展示图片中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招商电话为衡水市故城董子窖酿酒厂，联系方式132××××6717。百度搜索董子窖，进入火爆好酒招商网，内容为衡水市故城董子窖酿酒厂，产品有汉封董子窖系列、广川董子窖系列等，产品展示图片中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招商热线联系人为刘总，132××××6717，03185511599。百度搜索董子窖，进入酒商网，内容为衡水市故城董子窖酿酒厂，产品有汉封董子窖系列、广川董子窖系列等，产品展示图片中产品的瓶装包装和外包装盒均突出使用了董子窖字样，招商热线联系人为刘总，132××××6717。百度搜索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进入糖酒网，产品有汉封董子窖等产品，联系方式为衡水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联系方式0318-551****（刘总）。 六、原告主张赔偿情况 2014年10月2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来凤县平诚便利店签订合同，授权来凤县平诚便利店为该区域合同产品总代理，授权产品如下：42°汉封董子窖小陶724件，单价240元，销售额173760元；39°汉封董子窖五星，100件，单价600元，销售额6万元。共计233760元。来凤县平诚便利店应在合同规定区域和期限内不得低于销售额500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5.4万元。双方还签订关于“42°汉封董子窖大陶”“42°汉封董子窖小陶”的代理合同，合同价格312000元，2016年9月20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12万元。 2016年12月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阿拉坦额莫勒镇福华名烟名酒茶行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汉封董子窖汉封十五”“汉封董子窖小陶”，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6年12月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1万元。 2014年8月1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南京市江宁区双钱酒业经营部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汉封董子窖三纲”“汉封董子窖正道红”，合同约定销售额为1068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1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3万元。2015年8月2日，双方继续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双方继续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0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4万元。 2015年1月1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无极县辉旺酒业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汉封董子窖正道红”“汉封董子窖三纲”“大陶”“小陶”，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6月15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15600元。2016年1月2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7200元。2017年9月10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1.8万元。 2018年9月8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宜家便利店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42°汉封董子窖”，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2018年9月9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7.2万元。 2018年8月1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盘山县得胜佳隆酒水经销处签订代理合同，代理产品为“国藏原浆”“41°经典”“39.5°汉封董子窖仁酒”“42°广川董子窖信酒”，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2018年10月13日，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8.4万元。 以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中均印有“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收据”字样。 2013年8月30日，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与深圳市华洋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由深圳市华洋包装有限公司制作董子窖39度礼盒4000支。 2018年11月11日，山东省郓城县正达玻璃有限公司出具《汉封董子窖发货明细表》，2015年至2018年，共计发货瓶子31400个。同日，济宁七彩陶瓷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向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出具售卖陶瓷酒瓶明细，2014年至2018年共销售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陶瓷酒瓶56621个。 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部分饭店招牌上有“汉封董子窖”字样。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因侵权支出的费用包括：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用2000元；打印资料费380元，其他费用40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公证费3500元。 七、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 在德州市开发区修建有中国德州××文化街，立有董子像，并修建了董子读书台。经百度查询，河北省景县广川镇也建有董子文化园。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董子酒简史记载，董子酒始于隋唐，兴于明清。1756年和1771年，乾隆皇帝先后两次南巡，驻跸德州，畅饮董子酒，登台至高处……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江在新街口报纸中发表的《董仲舒与董子酒（五）-登读书台饮“董子酒”》一文中记载，史料记载，隋朝时先人们为纪念西汉大儒董仲舒，在德州这个产生过伟大治国思想的地方曾修建有“董子读书台”又称“繁露台”。“董子酒”以纪念董仲舒而立名。相传，民间祭祀早有工艺酿造董子酒。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是否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是否侵害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商标权？三、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是否应变更企业名称？四、如侵权成立，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具体数额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是否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广益公司合法注册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和第8732771号“”商标，三商标均在保护期内。商标权利应予保护。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经广益公司授权使用上述三商标，且经广益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6月24日，广益公司将上述三商标均转让给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因此，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存在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焦点二、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是否侵害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商标权？ （一）关于“董子”两字是否为白酒的通用名称。通用名称是指为国家或某一行业所共用的，反映一类商品、服务与另一类商品、服务之间根本区别的法定的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或服务名称。其中，法定的通用名称一般是指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确定的商品或通用名称；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则指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或服务的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显著性是商标获准注册的前提条件，仅有商品通用名称的标志，除非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且便于识别外，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在商标权民事纠纷案件中，对于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当事人若主张该商标属于通用名称或其是在通用名称意义上使用该商标或商标构成要素的，其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和第8732771号“”均为图文商标，文字部分为商标的显著部分，均为“董子”或“董子DONGZI”。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对商标的使用早于被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曾申请宣告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商标无效，但未被支持。就“董子”二字而言，虽然原、被告均说明自古就有董子酒的记载，但因“董子”二字不是对白酒的成分、质量或特点等描述性的词语，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除乾隆的诗词中曾出现董子酒外，“董子”二字已经成为指称白酒产品的通用名称，因此，“董子”二字不是白酒类商品的通用名称。 （二）关于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商标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为白酒，与涉案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汉封董子窖”“董子窖”等标识，与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享有商标权的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商标文字部分相同，因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为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与“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并宣告了“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无效。本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并对被诉侵权实物照片和原告商标进行比对，亦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汉封董子窖”“董子窖”等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侵害了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商标权。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均认可是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委托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生产，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在对外签订代理合同时，收据上有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的记载，在酒水专业网站对产品进行广告宣传时，均为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签订协议，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存在共同的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具体内容应包括收回并清理流通领域的全部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的标志、酒水容器及成品包装。本院认为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库存侵权标志和侵权酒水容器、成品包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有侵权产品在市场流通，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判决被告停止销售，还需对收回并清理流通领域的产品需另行判决，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侵害了第8732771号“”商标权。本院认为，该商标核定使用在服务上，与本案的白酒生产、销售不属于相同或近似商品和服务。且该商标与第7310840号“”商标的标识一致，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并未使用与“”相同的标识，而是使用了“董子”二字，因已经阐述了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对商品类别相同的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商标构成侵权，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目的已经达到，且两被告的宣传行为并非给他人提供了宣传服务，而是用广告宣传的方式达到扩大销售的目的，不属于实施了与第8732771号“”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服务，不构成对第8732771号“”商标权构成侵权。 关于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在“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被宣告无效前在商品上使用“汉封董子窖”“董子窖”是否侵害商标权。本院认为，首先，商标无效为自始无效。第二，“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商标的申请注册人为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与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在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过程中存在密切的关系。在广益公司提起商标无效申请后，两被告已经知悉广益公司的第7310840号“”、第8358591号“”商标，在不当注册争议未解决期间，应当对使用“汉封董子窖”或“董子窖”负有审慎使用的义务，避免在市场环境产生更大混淆或者误认，减少引起商标权利因不当注册所产生的不确定性可能给在先权利人造成的损害。两被告在明知广益公司在先商标权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使用商标，主观上存在恶意。因此，在2019年7月19日前使用“汉封董子窖”“董子窖”的行为，亦构成侵权。 关于焦点三，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是否应变更企业名称？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规定，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现行法律第五十七条第七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根据以上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在后的字号与在先的注册商标产生的权利冲突的意见，企业名称因突出使用而侵犯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依法按照商标侵权行为处理；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但其使用产生市场混淆、违反公平竞争的，依法按照不正当竞争处理。本案中，第7310840号“”商标注册在先，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在后，上述两被告将企业字号“董子窖”突出使用在商品包装、装潢和广告宣传等商业活动中，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且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地处河北省，但与山东省德州市距离较近，主观存在混淆的恶意，侵害了在先的商标权。因作为企业字号的董子窖中“董子”二字与在先商标的文字部分“董子”完全相同，且原、被告企业均为生产、销售白酒的企业，即使被告正当使用企业名称，亦可能使相关公众对原告与被告产生特定联系，造成混淆与误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因此，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应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继续使用“董子”字样的侵权行为，包括变更企业字号及在宣传中不再继续使用侵权企业字号。关于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已经注册五年不应变更企业名称。首先，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因申请宣告“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无效与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经历多年的诉讼，在2019年9月份“汉封董子窖”“广川董子窖”被宣告无效后，于2020年1月即起诉本案，并非不积极主张权利。第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中若干问题的意见》属于部门规章，规范的是行政机关如何处理商标与企业名称之间冲突，且说明恶意登记的不受此限。关于恶意的主观状态，应从宽掌握，即客观上原、被告之间虽然分属不同省份，但地域上距离相隔较近，并且均为白酒产品的相关企业，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原告注册商标前，被告已经在先将“董子”使用在白酒产品中，推定存在恶意，不受五年的限制。 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的经营场所与原告在同一行政区划内，被告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虽然与原告不在同一行政区划内，但距离较近。两被告均是销售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的白酒，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均主张在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商标被宣告无效后未继续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在已经××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停止生产、销售含有“董子”字样商品的情况下，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继续使用“董子”字样的企业名称与实际销售产品不符，且可能使相关公众对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与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产生特定联系，造成混淆与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应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继续使用“董子”字样。 关于焦点四、如侵权成立，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具体数额如何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属于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主张因商标三年不使用，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2019年9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商标撤三字[2019]第Y025800号决定，认为广益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对第7310840号商标不予撤销。且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在德州××文化街内有销售店铺，不存在三年不使用的情形，对被告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在考虑本案各被告应承担的具体侵权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侵权时间长，销售数额大；2.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地点多在德州以外地区，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品在德州以外的地区进行了销售。3.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宣传多集中在2013年到2015年，且宣传的范围多集中在德州范围内，商标本身的知名度低，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为销售商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4.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存在合理支出（保全担保费用不应计算在内）。综合以上因素，酌定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刘宏鹏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刘宏鹏应对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第8358591号“”、第7310840号“”商标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商标权的产品、删除网站中涉及侵权产品的内容； 二、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董子”字样的企业名称，删除网站中涉及“董子”企业名称的内容，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董子”字样； 三、被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董子”字样的企业名称，删除网站中涉及“董子”企业名称的内容，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董子”字样； 四、被告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董子”字样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个体工商户字号变更，变更后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不得含有“董子”字样。 五、被告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董子”字样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个体工商户字号变更，变更后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不得含有“董子”字样； 六、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 七、被告刘宏鹏对第六项被告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驳回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德州董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6820元；由被告故城县董子窖酿酒厂、衡水董子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由武城县老城镇董子窖酒业销售处负担50元，由故城县郑口一林董子窖销售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玉福 审判员  张小雪 审判员  高晓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苑占伟 书记员苗丽萍 附图一 第7310840号商标 第8358591号商标 第8732771号商标 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