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9512号原告：庄春花，女，198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辉，男，1983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春花与被告姚辉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故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2020年1月8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本案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春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投资比例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价款1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公司股权投资比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合股于2018年5月成立一家公司，并对于公司地址、股权比例、合伙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200,000元。被告声称要开办一家教育培训机构，但时至今日仍未成立公司。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出资款，但被告仅退还原告价款20,000元。经多次催讨欠款未果，故原告提起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姚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8年5月在上海市松江区合股开办一家股份制公司，该公司是依照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其法定地址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中山东路XXX号松江宾馆商务楼303-304；甲方占股70%，乙方占股30%(注：乙方实际出资为200,000元)，双方以上述占股比例分配公司股利，双方实际投入股本金数额及比例不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合伙期限20年，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38年5月21日止；在公司成立后，全权委托甲方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双方利益的重大事项，由双方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100,000元，2.开设分校新方案的拟定及股权分配等事宜，3.公司章程约定的其他重大事项；本协议生效后，按受让股份的比例分享合营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分配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合营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等。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价款200,000元。后，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未注册成立。被告曾返还原告价款20,000元，因原告催讨余款180,000元未果，故涉诉。另查明，上海远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以下简称“远也公司”)与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出租房、甲方，以下简称“松江宾馆”)于2018年5月3日签订《松江宾馆商务楼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东路XXX号12幢303、304室预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两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月租金9,234元等；合同落款加盖了远也公司和松江宾馆的公章，且被告作为远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19年3月15日，被告与松江宾馆签订《房屋租赁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前述房屋的租赁关系，并限期五天内搬离等。远也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注册地为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XXX号XXX-XXX层，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变更为姚金云。被告和朱晓秦均曾系远也公司的股东，二人系夫妻关系。远也公司在车墩从事教育培训业务，其中包含丹尼尔少儿教育中心项目。又查明，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与朱晓秦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晓秦于2018年5月20日向原告发送电子版的合作股权分配协议书，且双方在微信中曾对于持股比例、原告的出资金额等事宜进行过沟通；被告曾在微信中向原告发送过松江办公地址的装修照片；2018年9月11日，朱晓秦微信回复原告称：“松江没运作，学生和老师都在车墩”；2018年10月1日，朱晓秦向原告发送微信：“叫你来就是商议松江的安排。现在消防证出来了。要注资、认缴、办办学许可证。只能先把一个地方弄好。变更法人和学校股份，姚辉的股份变更给你，还是把你入在远也”；2018年10月28日，原告向朱晓秦发送微信：“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一下，到底弄车墩还是松江。你之前不是说松江借给别人嘛，现在又要弄松江来了啊”，朱晓秦回复称：“车墩算是转出去，也可以说被其他培训公司并购。还是全力以赴，重新开始搞松江”；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朱晓秦发送微信：“那是准备弄松江这里咯”，朱晓秦回复称：“那边弄完。把执照和资质拿过来，就得松江招生做活动了”，原告向朱晓秦发送微信：“那我们现在是要重新去办(资质)还是用车墩的那个呢”，朱晓秦回复称：“只能用车墩的啊，教育资质-教育执照(办学许可证)”；2018年12月，原告在微信中向朱晓秦询问加盟费事宜，并向朱晓秦索要相关书面合同等，朱晓秦向原告发送了书面合同的照片，原告对于该合同与案涉交易的关联性等提出异议；2019年4月，原告与朱晓秦在微信中提及清算事宜。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成立案涉公司的目的是从事教育培训业务，且案涉项目及公司的筹备由被告负责，原告并未参与。被告亦称曾办理过教育培训资质，但未获批准。原、被告均确认案涉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上海浦发银行业务回单、收条、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解除协议书》、企业信息、结婚证、商户信息截图、原告与朱晓秦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京东、淘宝采购证明，广告制作收据、报价单、转账记录，装修合同、转账记录，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惟乐项目合作协议、付款凭证、代签合同证明，安防销售单、报价单、微信截屏，空调设备转账截图，租赁合同、代付款证明、银行客户对账单，招才猫及58同城购买教材支付截图，净水器支付截图，其他日用品支付截图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为案涉项目的支付金额。原告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部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材料上记载的交易方为远也公司而非被告，且被告与朱晓秦均系远也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远也公司也在从事教育培训业务，部分材料中提及的“丹尼尔少儿英语”等项目系远也公司的业务，部分产品的购买早于协议书签订日期，部分产品系以朱晓秦个人名义购买等，以上所有花费无法证明系用于协议书约定的“新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案涉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被告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为案涉项目的支出金额，但鉴于被告及其妻子朱晓秦与远也公司的关系，以及远也公司亦从事教育培训业务等，故本院对于被告提交的部分付款事宜与本案所涉交易的关联性持合理怀疑；退一步讲，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公司成立后，全权委托姚辉独立处理公司事务”，但公司成立前所涉交易仍应由原、被告协商决定，而被告提交的部分付款事宜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亦非筹备公司的必要费用。综上，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并综合考虑案涉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本院酌定，被告偿还原告价款10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庄春花与被告姚辉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投资比例协议书》；二、被告姚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庄春花价款105,000元。如果被告姚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庄春花负担1,500元(已付)，由被告姚辉负担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