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格兰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东马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24466947。法定代表人：梁昭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西，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创研达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与深村大道交界处的“华福·国际公馆”商铺二层B15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684371893。法定代表人：简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树钊，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格兰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仕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创研达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研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兰仕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创研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格兰仕工贸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也即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退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货款价格差额1635391元，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质量瑕疵、退货质量考核违约金3901098.78元（按2017年全年供货13003662.61元的30%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创研达公司违反最优惠价格承诺约定，应按约定向格兰仕工贸公司返还价格差额1635391元。涉案购销协议约定创研达公司保证向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供货价格优惠于同类型同质量商品服务的市场均价，日后就市场均价发生争议难以认定的，以市场上另外5家供应商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报价的均价为准。本案中，格兰仕工贸公司已经提供另外5家供应商的报价单作为证据，能够证明创研达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过高，违反价格承诺条款，故创研达公司应当已约定退还价值差额。（二）创研达公司违反购销协议及《供货质量考核规定》的约定内容，应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3901098.78元（按2017年全年供货13003662.61元的30%计算）。双方交易期间一直按照《供货质量考核规定》进行考核，现由于创研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及退货次数超标，故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按照《供货质量考核规定》按2017年全年供货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三）创研达公司在本案诉请的欠款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欠款，也应扣减创研达公司应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价格差额，再进行结算支付。创研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创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592833.82元；2.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6.52%计算至格兰仕工贸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违约金为77517.13元）；3.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其单方面取消订单、修改订单、拒绝接收订单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111037.59元。格兰仕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创研达公司退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货款价格差额1635391元；2.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质量瑕疵、退货质量考核违约金3901098.78元（按2017年全年供货13003662.61元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格兰仕工贸公司与创研达公司签订《主购销协议》，由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货物；创研达公司保证在同等采购规模、付款条件、税率、运输距离、包装的情况下，创研达公司给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价格条款不高于给其他任何第三方的价格，如果创研达公司以比格兰仕工贸公司更优惠的价格条款向任何第三方出售和格兰仕工贸公司订单品种实质相似的商品，那么格兰仕工贸公司订单条款或条件将作自动修改、调整，是价格或交易条件相等于创研达公司给其他第三方的价格或条件，并由格兰仕工贸公司根据调整后的价格进行支付，在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获得更低价格但实际上已经支出超出部分时，创研达公司应该及时将差额退还给格兰仕工贸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5日，创研达公司与格兰仕工贸公司签订《续签主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了主购销合同，现将主购销合同的有效期延长，将有效期条款延长到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主合同的到期，不影响双方违约责任的执行，原主购销合同的其他条款及附件均保持不变。2014年1月期间，创研达公司与格兰仕工贸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主购销合同》，由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货物，合同内容与此前的《主购销合同》的内容相同。2015年1月1日，创研达公司与格兰仕工贸公司签订《主购销合同》，约定：由创研达公司向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货物，创研达公司保证在同等采购规模、付款条件、税率、运输距离、包装的情况下，创研达公司给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价格条款不高于给其他任何第三方的价格，如果创研达公司以比格兰仕工贸公司更优惠的价格条款向任何第三方出售和格兰仕工贸公司订单品种实质相似的商品，那么格兰仕工贸公司订单条款或条件将作自动修改、调整，是价格或交易条件相等于创研达公司给其他第三方的价格或条件，并由格兰仕工贸公司根据调整后的价格进行支付，在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获得更低价格但实际上已经支出超出部分时，创研达公司应该及时将差额退还给格兰仕工贸公司；创研达公司在收到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调价通知后拒绝调整供货价格，又未能提出实质性的抗辩证据，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选择取消该次全部或部分订单、退回已收未使用的货物，要求退还全部货款、暂停付款等，前述救济方式格兰仕工贸公司可以择一或重复选用；创研达公司保证其向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供货价格优惠于同类型同质量商品服务的市场均价，日后就商品服务的市场均价发生争议难以认定的，以市场上另外5家供应商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报价的均价为准，对于市场均价有波动的产品或服务，计算市场均价的时间节点为格兰仕工贸公司向创研达公司付款前的最低市场均价；格兰仕工贸公司有合理证据认为创研达公司的供货价高于市场均价的，有权要求创研达公司调整供货价格，对于前期已付款的订单，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要求创研达公司将高于市场均价部分的金额返还或者直接在创研达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创研达公司在收到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调价通知后拒绝调整供货价格。又未能提出任何实质性的抗辩证据，格兰仕工贸公司有权选择取消该次全部或部分订单、退回已收未使用的货物，要求退还全部货款、暂停付款等，前述救济方式格兰仕工贸公司可以择一或重复选用；格兰仕工贸公司按照格兰仕工贸公司标准格式下订单，订单中需包括格兰仕工贸公司订购产品所需的信息，创研达公司收到订单的8个小时内书面通知格兰仕工贸公司是否接受订单中的要求或指出该订单中的任何问题，逾期视为创研达公司对格兰仕工贸公司所下订单条件的同意确认；商品交付格兰仕工贸公司经验收合格，并对相关违约条款进行审核，结算后，创研达公司按照格兰仕工贸公司计算的数额开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以月结90天现汇方式进行结算，结算月份以格兰仕工贸公司收到创研达公司提供的发票之日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格兰仕工贸公司将按《供货质量考核规定》对创研达公司实施考核；本主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主购销协议在双方合作期间持续有效，有效期直至双方另行签署新的主购销协议为止。2016年8月1日，创研达公司又与格兰仕工贸公司签订《主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2015年的《主购销协议》的内容一致。但上述《主购销协议》均没有约定违约金。创研达公司称其经格兰仕工贸公司授权使用格兰仕供应商采购平台进行交易，在平台下单、结算。格兰仕工贸公司称创研达公司下订单是通过格兰仕供应商采购平台，但不对《主购销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变更，一直是按照《主购销协议》约定履行。创研达公司称其于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向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电感器、保险丝、保险管，格兰仕工贸公司至今尚欠其货款5592833.82元，提供了（2018）粤佛岭南第1118号《公证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2018）粤佛岭南第1678号《公证书》及明细统计表、送货单447张、2018年1月至9月开票数签收单证明。（2018）粤佛岭南第1118号《公证书》显示：创研达公司在网上搜索登陆“格兰仕供应协同平台”，平台内记载需方名称为中山格兰仕工贸公司有限公司，供应商名称为创研达公司，每页均有“欢迎你来自佛山市创研达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的佛山创研达电子”字样；点击“采购发票查询”后，显示需方名称为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商名称为创研达公司，SCM发票号的号码、发票日期为2018年1月至9日，发票状态为已审核；记载发票类型、税控机发票日期、记账日期，并显示公司名称、采购订单号、入库单号、入库日期、物料编码、物料名称、物料价格、物料规格、单位、数量、匹配价格、金额、送货单号、订单价格、订单日期、入库类型等栏目，这些栏目均载有相应的内容，其中，订单日期为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入库日期为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入库类型为正常入库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显示：购买方为格兰仕工贸公司，销售方为创研达公司，开票日期为2018年2月至9月，发票金额共计5592833.83元。（2018）粤佛岭南第1678号《公证书》显示：创研达公司在网上搜索登陆“格兰仕供应协同平台”，平台内记载需方名称为中山格兰仕工贸公司有限公司，供应商名称为创研达公司，每页均有“欢迎你来自佛山市创研达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的佛山创研达电子”字样；点击“采购发票查询”后，显示需方名称为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商名称为创研达公司，SCM发票号的号码、发票日期为2018年2月至9月，发票状态为已审核；记载发票类型、税控机发票日期、记账日期，并显示公司名称、采购订单号、入库单号、入库日期、物料编码、物料名称、物料价格、物料规格、单位、数量、匹配价格、金额、送货单号、订单价格、订单日期、入库类型等栏目，这些栏目均载有相应的内容，其中，订单日期为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入库日期为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入库类型为正常入库单。送货单447张显示：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至9月，盖有“格兰仕工贸公司公司中山微波炉上市原材料仓收货专用章”、“格兰仕工贸公司公司收货专用章”、送货单号的号码。送货单的单号号码与公证书记载的送货单号相一致。格兰仕工贸公司对创研达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创研达公司又称格兰仕工贸公司因单方取消订单、修改订单、拒绝收货造成其经济损失3111037.59元，提供了（2018）粤佛岭南第1678号《公证书》、照片证明。《公证书》第36-1页至44-1页显示：取消的采购订单数为1，取消订单的含税金额为40688元；修改的采购订单数为4，修改订单的含税金额为3865.36元、879480元、318675元、183096元。照片显示有电感器、漆包线、保险管。格兰仕工贸公司称照片不能反映照片的电子元件为供应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产品，创研达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平台不足以证明格兰仕工贸公司有取消订单、修改订单及拒绝接收货物的行为，不确认创研达公司的经济损失。格兰仕工贸公司称创研达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的《主购销协议》约定的最优惠价格条款及《供货质量考核规定》，自2010年7月合作以来价格偏高，且存在多次质量问题及超过3次以上的退货，根据《供货质量考核规定》，创研达公司应退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货款价格差额1635391元及退货考核质量违约金3901098.78元，提供了2015年及2016年的《主购销协议》、第三方报价单5份、价格差额统计表、产品价格差额表、《供货质量考核规定》、2016-2017年交易发票、付款凭证及货物接收退货明细、货物接收退货明细7张证明。第三方报价单、价格差额统计表、产品价格差额表、《供货质量考核规定》、付款凭证及货物接收退货明细、货物接收退货明细显示，均没有创研达公司的签章；《供货质量考核规定》第6.3.1条约定，全年退货数在3次以上，需方有权在全年所有供货金额30%以内处罚。创研达公司对《主购销协议》、2016-2017年交易发票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三方报价单、价格差额统计表、产品价格差额表、《供货质量考核规定》、付款凭证及货物接收退货明细、货物接收退货明细均不予确认，没有创研达公司签章，认为是格兰仕工贸公司单方统计。后创研达公司以格兰仕工贸公司欠货款为由向格兰仕工贸公司屡追未果。因此，创研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格兰仕工贸公司在诉讼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创研达公司起诉和格兰仕工贸公司反诉，作如下分析：关于创研达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问题。创研达公司、格兰仕工贸公司确认创研达公司是通过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供应商采购平台进行下单，而创研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是关于登陆“格兰仕供应商协同平台”后的内容，两者能相互印证。“格兰仕供应商协同平台”载明需方名称为中山格兰仕工贸有限公司，供应商名称为创研达公司，记载的送货单号与创研达公司提供盖有“格兰仕工贸公司中山微波炉上市原材料仓收货专用章”、“格兰仕工贸公司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的单号相吻合，且入库类型显示为正常入库，由此可知，创研达公司确实于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向格兰仕工贸公司供应电子元件。平台记载的发票日期为2018年2月至9月，发票状态为已审核，与创研达公司提供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格兰仕工贸公司已收取创研达公司提供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创研达公司提供的66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计算，发票金额共计5592833.83元，格兰仕工贸公司应支付该货款给创研达公司。现创研达公司主张5592833.82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创研达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创研达公司、格兰仕工贸公司双方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因此，创研达公司请求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研达公司请求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虽然《公证书》显示有取消采购订单及修改采购订单，但创研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取消采购订单及修改采购订单由格兰仕工贸公司造成，且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电子元件是因格兰仕工贸公司取消采购订单及修改采购订单造成。因此，创研达公司请求格兰仕工贸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格兰仕工贸公司反诉请求退还货款价格差额的问题。虽然《主购销协议》约定创研达公司保证其向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供货价格优惠于同类型同质量商品服务的市场均价，如发生争议则以市场上另外5家供应商向格兰仕工贸公司报价的均价为准，但双方未约定如何确定市场上另外5家供应商及价格。格兰仕工贸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报价单、价格差额统计表、产品价格差额表没有创研达公司的签章确认，创研达公司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格兰仕工贸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接收创研达公司供应的电子元件时对价格提出异议。因此，格兰仕工贸公司请求创研达公司退还货款价格差额，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格兰仕工贸公司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格兰仕工贸公司称创研达公司供应的电子元件存在多次质量问题及超过3次以上的退货，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货物接收退货明细、货物接收退货明细均没有创研达公司签章，创研达公司也不予确认，故不能证明格兰仕工贸公司主张。且格兰仕工贸公司依据的《供货质量考核规定》并无双方签章，该规定对双方无约束力。因此，格兰仕工贸公司请求创研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研达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格兰仕工贸公司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格兰仕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创研达公司支付货款5592833.82元；二、驳回创研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格兰仕工贸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270元，由创研达公司负担27321元，由格兰仕工贸公司负担50949元（该款已由创研达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格兰仕工贸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创研达公司）；反诉费50555元，由格兰仕工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研达公司提交通过百度搜索的关于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资料一份，拟证明吴浩权是格兰仕工贸公司的总经理。格兰仕工贸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定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无新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创研达公司诉请的货款，创研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发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格兰仕工贸公司拖欠涉案货款的事实，一审对此已清楚查明并予以认定。格兰仕工贸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新理由，无法推翻以上认定，故本院对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格兰仕工贸公司向创研达公司支付货款5592833.82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格兰仕工贸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其提出该项请求的主要依据在于《供货质量考核规定》中的相关约定，但经本院审查，虽然涉案供销协议中对于质量考核有所提及，但格兰仕工贸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该份《供货质量考核规定》仅为格兰仕工贸公司的单方约定，并无创研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且格兰仕工贸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格兰仕工贸公司曾向创研达公司出示过该份约定，或曾依据该份约定对创研达公司进行过违约金的处罚，也即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没有事实可以证明该份《供货质量考核规定》发生效力。并且，格兰仕工贸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条款系约定全年退货3次将处以30%的处罚，但格兰仕工贸公司本案提交的退货相关证据，没有创研达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创研达公司在一年之内产生过3次退货事实。因此，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格兰仕工贸公司诉请的价款差额，格兰仕工贸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约定，如创研达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高于市场均价，则创研达公司需退还差价，而对于市场均价发生争议时，则以市场上另外5家向格兰仕工贸公司的报价均价为准。经本院审查，首先，在创研达公司的送货过程及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付款过程中，格兰仕工贸公司从未对价格产生质疑，并已对该部分货款予以结清；其次，根据协议约定，计算市场均价的时间节点应为格兰仕工贸公司向创研达公司付款前的最低市场均价，但格兰仕工贸公司提交的5份报价时间却为2018年11月，并非协议约定的付款前的最低市场均价，反而是相关交易已经付款后的相关报价，故格兰仕工贸公司以该报价均价为基准提出主张，理据不足。因此，格兰仕工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格兰仕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30元，由中山格兰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8576元，由佛山市创研达电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