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566号原告：广东量子高科健康管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忧，男。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让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旭，男。原告广东量子高科健康管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受到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让荣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二敏参加第一次庭审，后该代理人变更为吴忧，并由吴忧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旭参加第一次庭审。此后，因案情需要，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让荣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量子高科健康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点点客社交电商新零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零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人人店MAX版本软件及相应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70%首付款即人民币132,860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原告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开通系统。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百般推托并表示向原告出售的软件版本不能支持原告应用需求。2019年10月8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原、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签署的《零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132,8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希望继续履行合同，由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被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9年9月4日为原告开通了人人店PLUS版本，但原告后期要求通过软件进行线下大额收款，该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无法满足原告提出的该项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零售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服务项目及支付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点点客社交新零售项目”的软件费用为189,800元，用于购买乙方提供的在线软件及技术服务，其中在线软件服务版本为人人店MAX版，189,800元/2年；在线软件服务期限为24月，同时乙方按服务项目为甲方提供技术服务，本协议中的在线软件、技术服务具体内容详见附件；2.付款方式为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软件费用即189,800元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4.乙方有权且有义务在本协议生效且收到甲方支付的软件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所提供的信息为甲方开通在线软件的系统账号，开通系统账户所必须的信息包括店铺名称、运营人姓名、运营人电话、运营人邮箱、手机号(账户/管理员号码)；第三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为甲方提供在线软件的开通、调试服务并提供在线软件使用线上系统培训；第十一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4.如甲方要求解除本协议，甲方已经使用的服务项目，乙方将按照附件中原价收取费用。同日，原、被告签订《点点客社交电商新零售服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本次合作金额为189,800元，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首付款为合作金额的70%即132,860元，尾款56,940元需在合作后六个月内付清。2019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32,860元。2019年9月至同年10月，原、被告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进行多次沟通。2019年9月12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被告就原告提出的涉案软件的功能问题进行答复，其中，原告询问2万元销售额是否可以通过微信进行第三方支付，金额是否受到限制，被告答复为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具体限额要看消费者绑定的银行卡；原告询问货是统一发给加盟商还是网上发给消费者，被告答复为两种情况都支持，加盟商线下发给他的代理商这个情况目前PRO版本及10月份上线的MAX版本均可以实现。2019年9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关于量子健康加盟体系在点点客系统进行结合的关键点》，内容涉及涉案软件可以实现的具体功能，其中，被告表示，因为线下付款场景比较复杂，虚拟支付是无法在线上系统实现的，如所有门店都统一用一样的门店收银系统，然后和被告系统打通，这个可以做不过会产生一些费用。2019年9月20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量子系统需求解答》一份，内容为被告就原告提出的涉案软件的功能问题进行答复，其中，针对问题“零售场景如何在点点客系统里面提现，包括返利等”，被告表示零售场景在MAX版本是可以上线的，MAX会在9月底上线；针对问题“非线上交易，线下面对面交易的情况下，支付、订单、发货如何实现”，被告表示线下面对面交易，支付场景是采集不到数据的，门店在总部有库存的话可以让总部代发，或者自有实体库存直接发给消费者；针对问题“在所有的消费场景中，付款(虚拟支付)-记账-发货-佣金和分红计算都能在系统中实现”，被告表示这个需要是真实支付的，肯定是不能虚拟付款的，主要是只能采集线上的数据，采集不到线下支付收银系统或者现金支付的数据。同日，被告工作人员李慧慧在微信群里表示，“MAX新的一期会在9月底上线，到此除了系统采集不到的线下收银这一块外，其余都可以实现，把线下收银体现到线上来，不仅需要您这边整合所有门店的收银系统，这块也不符合我们目前开发系统的规划”。2019年9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刘艳琳、程志升，被告工作人员何永刚、李慧慧就涉案软件的功能开会并形成会议录音一份，该份录音显示，原告询问，招商系统需要体现市、区、县三级，如果没有招到市代，可能只有门店这一级，一开始由门店跟总部对接，然后区县级代理有了以后，由区县跟门店和总部对接，然后有了市级以后，由市级再插在区县和门店上面，这部分是否可以实现，是用MAX还是用什么来实现，被告表示可以用PRO版本实现，并明确MAX能够支持线上支付，不能支持大额线下的支付场景，MAX被告也做一个升级，后面看，但现在来讲，原告有大额招商需求，目前先给原告上PRO，MAX升级后需要在两个产品之间的数据迁移由被告来完成；原告询问，加盟费和加盟推荐奖金不走线上，但是原告需要在线上的销售统计页面当中通过虚拟支付方式进行快速的统计分析，该功能是通过MAX还是PRO可以实现，被告表示，如果付了10万元加盟费，需要把转账凭证上传，之后可以实现统计并进行数据分析，这些功能是在PRO当中可以实现，MAX可能实现的是小额的可以线上支付的，因为现在涉及到是不能线上支付，金额太大了，MAX未来被告会升级，不管什么版本，目前来讲严格意义上被告只有一点实现不了，就线下门店这个，有可能是付了现金，有可能给POS机刷了卡，这是一个未知信息，被告不支持虚拟账户，这个功能被告看后面有没有必要实现，目前还在评估，因为一旦上了一个虚拟功能，系统可能不准确，原告则表示这是原告的核心功能。之后，被告表示，最起码在未来两个月，被告肯定能找到关于线下收银的某种解决方案，原告则称两周可能都等不起。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与被告签约社交电商零售服务项目合作相关协议，并根据合同支付首付款132,860元；被告在签署合同时说系统人人店MAX可以在9月初上线，也能够实现原告提出的功能，但自8月份签署合同以来，项目毫无实质性进展，人人店MAX系统根本没有完全上线，原告提出的核心功能也无法实现，原告唯一确定的是点点客现在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详见2019年9月23日会议面谈的录音资料)；鉴于被告根本不能履行原来的合同，且已经因为时间延误给原告在工作方面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和损失，原告特通知，即日起，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双方合同，终止项目合同，并要求被告于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132,86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称，《零售服务协议》第一条所涉与在线软件、技术服务具体内容相关的附件双方未签订，根据双方在合同签订前的沟通，原告购买的涉案软件应当满足以下功能，其一为线上、线下可以同时进行销售，软件可以查询线下门店的销售数字并反映线下所有收银方式下的相关数据；其二为线下销售情况的实时查看。被告称，涉案软件可以实现上述两项功能，但有场景限制，通过现金方式或不走对公账户的单笔超过2万元的线下付款数据无法在软件中体现，人人店MAX版实际上线日期为2019年10月底，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就延迟交付进行协商。此外，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主要矛盾在于涉案软件是否可以实现线下所有付款数据的采集。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零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会议录音、电子邮件；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零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根据涉案协议，如原告要求解除本合同，原告已经使用的服务项目，被告将按照附件中原价收取费用。从该条款看，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解除权行使对价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软件使用费。现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告解除双方合同，故《零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应于该日解除。其次，涉案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在线软件服务版本为人人店MAX版本，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人人店MAX版本实际于2019年10月底上线，晚于原告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日期，故原告于合同解除前未实际使用涉案软件，无需支付被告软件使用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132,860元。再次，本案中，被告抗辩称，其已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4日为原告开通人人店PLUS版本，并提供其内部系统打印的开通记录和登陆记录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涉案协议约定开通在线软件需要运营人姓名、电话、邮箱、手机号等必要信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信息已由原告提供并据此开通在线软件；另一方面，被告主张为原告开通的软件版本并非涉案协议约定的人人店MAX版本，且无证据表明双方就版本变更已协商一致。据此，本院对被告主张其已为原告开通人人店PLUS版本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此外，本院注意到，自涉案协议签订以来，原、被告就涉案软件应当具备的功能多次进行沟通，从双方微信、邮件往来及会议录音来看，原告反复要求被告明确涉案软件是否可以收集线下付款的数据，被告则表示通过现金、POS机刷卡等方式支付的线下付款数据无法收集，而建立虚拟账户则可能导致系统不准确。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履行的主要矛盾在于涉案软件是否可以实现线下所有付款数据的采集。对此，本院认为，《零售服务协议》未明确约定涉案软件应具备的具体功能，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就该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即便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要求无合同依据或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相关要求亦不构成被告不履行交付义务的免责事由，被告仍应按照涉案协议已有的约定，向原告交付合约的人人店MAX版本，从而完成己方的合同义务，保证涉案合同得以继续履行。被告虽于审理中表示原、被告未就延迟交付进行协商，但被告既未按《零售服务协议》约定，于原告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开通在线软件，亦未按其于2019年9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承诺的于2019年9月底上线涉案软件，最终致原告解除涉案合同，对此，被告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应承担款项返还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量子高科健康管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点点客社交电商新零售服务协议》、《点点客社交电商新零售服务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二、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东量子高科健康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2,86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7元，由被告点点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春海审 判 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傅继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