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刑初59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臧军旗，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1996年至案发前在宜阳县农商银行工作，任安全保卫部监控中心职员，住宜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尤华锋、宋英豪（实习），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军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乐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军旗及其辩护人尤华锋、宋英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臧军旗与被害人郑某父亲郑立红之间有经济纠纷，2014年臧军旗多次到郑立红家中要账。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臧军旗带领四名男子再次到郑立红家中讨账，因郑立红家大门锁着，家中没有人应声，臧军旗等人便用自喷漆朝郑立红家大门及地下室喷写“郑立红欠债还钱”等文字，并用胶水将郑立红家门锁堵住，朝郑立红家大门及地下室门踢砸，致使郑立红家的三个绿色大铁门被喷漆、锁眼被堵、门面被砸好多坑，郑立红地下室的电动卷闸门被毁坏，引起大量路人及周边居民的围观。经鉴定，郑立红家损坏的门价值653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臧军旗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臧军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砸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确实存在违法的地方，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定性有异议，被告人不具有踢砸情节；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证据是证人任某和田某二人的指认，两人的证词可信度值得怀疑，且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损坏门的价格为电动车库门3835元是按成本法认定，三个大门市场价为2700元，价格认定部门在做认定时毁坏的门已经修好，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价格部门估算价格没有事实依据，违背了价格评估客观、公平原则，且该报告中没有评估人员签名，没有附认定中心的营业执照，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臧军旗与被害人郑某的父亲郑立红因购销乙炔发生业务往来并产生经济纠纷，2014年臧军旗多次到郑立红家中要账。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臧军旗带领四名男子再次到郑立红家中讨账，因郑立红家大门锁着，家中没有人应声，臧军旗等人便用自喷漆朝郑立红家大门及地下室喷写“郑立红欠债还钱”等文字，并用胶水将郑立红家门锁堵住，朝郑立红家大门及地下室门踢砸，致使郑立红家的三个绿色大铁门被喷漆、锁眼被堵、门面被砸好多坑，郑立红地下室的电动卷闸门被毁坏，引起大量路人及周边居民的围观。郑立红家地下室电动卷闸门在郭某处购买，购买时价格为4199元。郑立红家三个大铁门被砸后，经李某维修、喷漆，支付费用2700元。经伊川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门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53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郑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开庭审理后，被告人臧军旗家属赔偿被害人郑某损失人民币6535元。被害人郑某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臧军旗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臧军旗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到案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伊川县公安局民警在宜阳县锦屏镇兴宜西路步行街将被告人臧军旗抓获。3.郭社斌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8月份收到郑立红电动卷闸门款4199元。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郑立红于2014年10月16日15时42分报警称有人到其家中闹事，民警出警后经询问，因欠债，有人在其家中大门上写欠债还钱字样。（签字：郑昌）。5.民事裁定书、民事制裁决定书，证实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宜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臧军旗撤回起诉；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368-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收缴郑立红、张某1违法所得117185元及乙炔气瓶199个；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豫03民终2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宜阳县城关镇西街氧气供应站的上诉。6.行政裁定书，证实嵩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行政裁定，对嵩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执行嵩县山金矿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执行；限嵩县山金矿有限公司缴纳罚款6万元、滞纳金6万元及执行费。7.伊川县公安局鸣皋派出所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郑立红于2014年10月16日15时42分报案称，因债务问题，有人在其大门上写“欠债还钱”的大字。作案车辆豫Ｃ×××××（面包车）车主是罗红中，四川人；豫Ｃ×××××（宝马车）车主是臧军旗。8.照片九张，证实案发现场作案车辆、作案人员及喷写的字体，大门局部损坏情况。9.诉状，证实郑立红反映被告人臧军旗违法事实的相关情况。10.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臧军旗于2014年12月至今任宜阳农商银行安全保卫部监控中心职员（非在编）。11.工作说明二份，证实郑立红举报臧军旗的三条事项中有两起现有证据不足，本案案发后，鸣皋派出所出警人员康海琛、黄恒杰未找到出警时拍摄的照片。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电动车库门、铁大门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535元。13.收条、撤诉申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及赔偿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郑某母亲，证实2014年秋季的一天下午，其从鸣皋赶完集往家回，快到家时，看到家门口站了好多人，其认识其中两个人，一个叫臧军旗，一个叫松涛。这些人中一部分人在用脚踹其家的绿色大门，一部分人在用自喷漆朝大门上喷漆，喷的都是骂人的话，其给儿子郑某打电话让赶紧回家，同时拨打110电话报警。这些人喷完漆后开着旁边的一辆白色小车和一辆面包车走了。其家的绿色大门被弄坏，门锁孔用牙签和AB胶堵住，大门上喷的都是字，地下室的门也被弄坏。臧军旗也蹬其家大门。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左右开始经营门窗生意，给郑立红家安装过地下室的电动车库门，价格是4199元。另证实，大概三四年前一天下午，其在门市干活，听媳妇说郑立红家门口有好几个人，其出去后看到六七个人在郑立红家门口，门口停了一辆白车，这些人拿着自喷漆朝郑立红家门上喷字，还有人用工具砸他家的门，其没有在意拿的什么工具，只是听着特别响。其和郑立红家隔两家，郑立红家屋门有三个，每个门分四扇，看到的时候，这帮人正在砸中间的屋门。后来听说是郑立红欠别人钱不还，人家来讨账的。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其给郑立红家修了三个门，都是“中国蓝”门。其到郑立红家门口，看到三个门的油漆明显的被人为损坏，三个门局部接近地面的部分都是拳头大小的坑坑洼洼。其将三个门坑坑洼洼的地方弄平，再整体抛光、上漆，喷油漆一平方120元，一个门900元，三个门共收了2700元。郑立红家车库门，因为门锁不住、变形，郑立红让其帮忙一块将门取下来，随后让其给车库安装了一个新的大铁门。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季一天下午，其到郑某家斜对面的一个诊所办事，诊所没有开门，其给诊所医生打了电话，在等的过程中，看见郑某家门口停放了一辆白色小车，门口站了大约五六个人，其中有人在砸门，其就给郑某打电话，说“你家门口有人在弄你家的门，你回来看看是咋回事”，其因为上班，就走了。当时没有看到这些人喷漆，事后过了一两天，其到郑某家，看到郑某家三个绿色大门被砸坑坑洼洼的，门上被喷有漆，看着不好看，后来让对面修门的给修了修。那些人好像是脚踢大门、手拍大门，由于其离的远，没有看见是否拿的有工具。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门市在郑某家对面。大约是2014年秋季一天下午，其在门市干活，看到郑某家门口停了一两辆车，车上下来不少人，这些人在郑某家门口用手拍门，后来用脚踹门，看郑某家门没开，就用自喷漆朝大门、墙上喷漆，喷的可难看，大约就是欠账还钱、骂人之类的话。这些人在郑某家停留了大约20分钟，开车离开。郑某家人回来后，郑立红找其用工具给他家门整理一下，大门门锁被那些人用牙签、木屑之类的东西给堵住了，钥匙插不进去。当时听到咚咚砸门声音，应该是手拍、脚踢的声音，带没带工具记得不太清楚。6.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郑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秋季一天下午，其开车路过曾湾村，看到郑某家门口停放了两辆车，车前站了六七个人，有人拿着自喷漆在郑某家的绿色大门喷油漆，有人手里拿着东西砸门，还砸郑某家地下室的卷闸门，卷闸门也被喷漆了。其给郑某打电话告诉郑某情况。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三四年前一天，其往嵩县送货，走到鸣皋时车坏了，在路边修车，听见马路对面有很大的响声，看到对面一个住户门前站了五六个人，有人在砸门，还听见蹬门的声音。还看到有人在砸往地下室去的门，不在意拿没拿工具。8.证人朱某、徐某的证言，两人系婆媳关系，证实大概三四年前一天下午，两人到曾湾村路边诊所给朱某家孩子看病，见到卫生室对面郑立红家门口有大概六七个人，有人在蹬郑立红家大门，有人站着，还有人在大门上喷字，其走时这些人都还在郑立红家门口。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一天下午，其和丈夫在曾湾路口一家汽修店修电动三轮车，看到郑立红家门口站了不低于二十个人，其就过去看，看到其中两个年轻男子拿着钢管朝一辆小货车砸了七八下，其丈夫叫其去地里干活，其离开。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一天，其开着一辆油罐车往嵩县去，走到鸣皋街时发现轮胎气不足，其在曾湾村路边找了修车店修理，听到修车门市南隔壁有吵闹的声音，看到五六个人在郑立红家门口砸他家的门，他们在吆喝着骂，有两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在砸门，还有几个人用脚蹬门，其以为是打架，就站到那里看了一会，郑立红家没人出来，当时路边好多人围观，其就往郑立红家门口走了走，距离郑立红家门口比较近的地方看了一会，后来就忙着修车。拿着铁棍砸门这个人特征比较明显，有五十多岁，脸上有烧伤的伤疤。在现场没有见到郑立红家人，周围有村里的群众在现场看，郑立红家门被铁棍砸的有坑。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郑立红家斜对面开有电焊门市，大概2014年下半年有天下午，其正在干活，听见郑立红家门口有特别大的声音，看见郑立红家门口有五六个人，门口还停了两辆汽车，其中一人拿了根撬杠，正在砸郑立红家屋门，另一个人用脚蹬屋门，其他人在门前站着，当时响声特别大，郑立红家没人在家，后来这些人都走了。砸门的人其印象比较深，他年龄较大，脸上有烧伤的痕迹，再见到这个人，还会认出他。第二天，其到郑立红家车库取东西时，见他家车库门已经变形，有很明显被破坏的痕迹。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开三轮车帮郑立红送过气，后来郑立红说欠他有气瓶，起诉到法院，最终郑立红因为伪造证据，两人就和解了。其是豫Ｃ×××××面包车车主，其不认识臧军旗，2014年10月16日没有把面包车借给他人使用。（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上午，其接到家对面卖彩钢的郭银辉电话，说有六七个人在踹其家大门，其到曾湾村路口，看到家门口有六七个人，其中有臧军旗和张松涛（不确定有没有张松涛），正往其家门上喷漆，其害怕就打电话报警。看到对方六七个人手里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在砸其家的大门和地下室的门，大门被这伙人踹的坑坑洼洼，还有人拿着牙签和胶水往门锁堵死。这些人又拿着自喷漆朝其家大门、玻璃、地下室门、家门口地上、门柱子上喷字，内容是“郑立红欠钱不还，死狗”之类的字。这些人离开几分钟后，派出所人到了现场，并拍了照。其家在鸣皋曾湾村开了伊川县鸣皋红昌气体供应部，和臧军旗有业务往来，发生纠纷。欠臧军旗家钱，才到其家讨账，将门给砸了，还在门上喷字。被砸坏的卷闸门是郭某给购置的，购买价格是4199元；屋门是铁门，共三个门，每个门有四个小扇，被砸的有些变形，后来被李某给修了修，喷了漆，支付修理费2700元。其提供的照片是事后从监控上翻拍下来的。（四）辨认笔录证实经任某辨认确认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在伊川县鸣皋镇曾湾村郑立红家门口用铁棍砸郑立红家门的臧军旗。（五）被告人臧军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宜阳经营乙炔生意，和郑立红发生业务往来，到2015年时候，郑立红共欠其11.7万元货款和将近200个乙炔气罐。后来其就在洛阳找了一个讨账公司，2014年10月份一天，其和讨账公司签订了委托讨账协议，注明讨回货款提成20%劳务费。协议签订后，其开着白色宝马X3越野车，车牌号是豫Ｃ×××××，讨账公司人开了一辆面包车，一起到郑立红家，敲了几分钟门没人开，讨账公司的老板就让其继续给郑立红打电话，郑立红在电话里骂讨账公司的人，骂了有半个小时，因为骂的很厉害，声音也很大，周围围了好多人在看。讨账公司的人让其一起到商店买了几桶自喷漆和胶，将郑立红家锁眼给堵住了，有两个人每人拿了一桶自喷漆朝郑立红家墙上喷“欠账还钱”等字，他们喷完字、灌完胶，看郑立红还不出来，就离开了。张松涛是其内弟，其带着讨账公司的人去郑立红家讨账的时候，张松涛没有去。其面部烧伤是其在宜阳开办有一个乙炔气体厂，2008年三四月份乙炔泄露，引发着火，将其面部、手部、脚面烧伤。辩称没有找人殴打郑某，也没有在郑立红家门口制造爆炸事件。本院认为，被告人臧军旗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军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臧军旗没有打砸行为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臧军旗供述、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臧军旗在案发当天纠集多人到被害人郑某家门口并实施砸门、喷字、灌胶等行为，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认定犯罪数额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臧军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臧军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臧军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桥坡人民陪审员  刘建朝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何梅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