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8831号原告：支致麒，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芳儿，女，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渭泂，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梅娜，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三泉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渭泂，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伟忠，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三泉路XXX，住上海市静安区三泉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支致麒、周芳儿、肖梅娜与被告赵伟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致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原告周芳儿及原告周芳儿、肖梅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被告赵伟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致麒、周芳儿、肖梅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14,089.50元、死亡赔偿金544,272元(按40%主张)、丧葬费42,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751,152.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支致麒、原告周芳儿系支翰卿的父母，原告肖梅娜系支翰卿配偶，三人均为支翰卿的近亲属。2015年10月1日晚21时许，原告肖梅娜与父亲及支翰卿开车回到位于本市三泉路821弄小区内，到24号家门口时原告肖梅娜的父亲先上楼，支翰卿寻找停车位，原告肖梅娜站在路边等候。此时被告驾车停在原告肖梅娜站的地方，导致肖梅娜难以走出来，由此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与原告肖梅娜开始吵架，并下车推搡原告肖梅娜。支翰卿看到配偶被打，随即上前理论并与被告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处理。警方到场后，支翰卿就感觉身体不舒服，遂去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急诊就治，当天病历记载“外伤致胸闷、气急、嗜睡、检查见：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膝、左肘皮肤挫伤，双侧肩颈、膝关节见血痂，双侧小腿肿胀明显”，医院急诊给予对症治疗，当时没有办理住院。10月2日支翰卿回家，但10月3日支翰卿感觉腰部酸痛、少尿、恶心呕吐腹胀，故再次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诊断为急性肾功能衰竭，医院予以对症治疗，但效果不显，支翰卿于2015年10月13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声称没有动手打人，只是被打，然而入院病史明显记载支翰卿身上有多处皮肤挫伤、颈肩部有血痂。被告先是与原告肖梅娜发生口角，继而下车推搡原告肖梅娜，继而与支翰卿发生肢体冲突，侵权行为是明显的。关于被告过错与支翰卿死亡的因果关系，2015年10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支翰卿进行尸检，查明死因。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支翰卿排除致命性机械损伤，符合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死亡，由此公安局排除了被告的刑事责任。2019年7月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又应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的要求，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认定支翰卿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疾病所致，但2015年10月1日冲突事件所受损伤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因此，该情况说明充分证明了被告的过错、侵权行为与支翰卿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支翰卿从发生冲突到死亡仅13天时间，病历记载的胸闷、恶心、呼吸困难以及胸腰部疼痛等情形，与心肺肾等内脏有明显的位置对应性，支翰卿属于急性反应期导致的死亡。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侵害了支翰卿的生命权，其虽然不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民事责任，原告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现要求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曾分别于2016年1月、2017年6月、2018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现再次起诉至法院，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伟忠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经过是，2015年10月1日21时30分左右，被告开车回本市三泉路821弄的家，在26号门口找到车位，因能停不能停问题而与原告肖梅娜发生口角，原告肖梅娜配偶支翰卿上前帮架，紧接着原告肖梅娜父亲下楼过来，不问前因后果用力拍打被告胸脯，与此同时支翰卿冲过来把被告扑倒在地。此时，被告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头也被摁在地上，任由支翰卿、原告肖梅娜和其父亲的拳打脚踢，整个过程中被告没有还手。被告因被殴打还导致右侧第11肋骨骨折。公安机关就该冲突所作询问笔录中也显示被告没有还手，只有挨打的份。支翰卿在医院的各种检查报告，均否定支翰卿有被动损伤。从支翰卿的诊疗过程来看，其在2015年10月1日入院治疗未发现异常，于次日上午9时出院，10月3日下午4点入院检查也是正常的，即10月1日当天的纠纷并未造成支翰卿身体异常。从其医疗记录来看，支翰卿本身患有胃溃疡，平时尿中偶带泡沫，其均未引起重视，未参加任何体检，最终导致其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引起的，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支翰卿的死亡与2015年10月1日纠纷有关。综上，被告并未对支翰卿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此外，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诉讼时效为一年，2016年10月12日之前，原告作为死者家属的起诉均在诉讼时效内，之后虽原告有起诉再撤诉，但支翰卿死亡时间是固定的，要求赔偿的时效是固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就医记录、上海市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药品发票、上海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出院小结、出租车发票、验伤通知书、询问笔录、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复医［2015］病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呈报不予立案报告书、关于支翰卿死因鉴定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日晚，原告肖梅娜与被告在本市静安区三泉路821弄因停车纠纷发生口角。之后，原告肖梅娜及其父亲以及支翰卿与被告发生肢体冲突。当晚22时11分，原告肖梅娜报警称，“在三泉路XXX弄XXX号门口，报警人被打，对象在，人伤无需救护，请民警到场处理。请民警携带必要的防护装备，并注意自身安全”。三泉路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向被告和支翰卿开具验伤单。当天，被告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诊，急诊病历及验伤单摘录记载：主诉右后腰疼痛2小时，查体双上肢皮肤擦伤，右后腰疼痛，无活动受限，头颅CT及腰部X线未见异常。支翰卿亦被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诊，急诊病历及验伤单摘录记载：自述外伤致胸闷、气急、嗜睡2小时，查体血氧94%，左膝、左肘皮肤挫伤，胸部CT显示未见明显外伤性特征。支翰卿留观至次日早上后回到家中。2015年10月3日，支翰卿因“少尿2日余、伴恶心呕吐腹胀2日”再次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入院后行肾脏替代治疗等对症治疗。2015年10月6日，支翰卿仍诉胸闷、呼吸困难，继续给予CRRT、无创辅助通气等治疗。2015年10月13日凌晨，支翰卿突发神志不清，因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0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对案外人邵念先、章伟就本案事发纠纷作了询问笔录。其中，邵念先的询问笔录记载如下。问：“你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讲一下？”答：“我看到一男一女在三泉路XXX弄XXX号附近的一个转弯角吵架……过了一会，这个女子的老公过来了，也开始指责这个停车的男子，双方互有争执，过了一会，一个年长的男子走了过来，也开始指责停车的男子，并上前拍了拍停车男子的胸部，对他有点推搡，之后停车男子与夫妻中的男子开始相互指责、争吵。吵了一会，这对夫妻以及年长的男子三个人一起上前对停车的男子开始殴打，之后四个人扭打在一起。年长的男子抱住停车的男子倒在地上，那对夫妻起身开始对停车的男子拳打脚踢。停车的男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头也挨在地上，年长的男子拉着停车男子的皮带将他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夫妻中的男子往后退了一步，看上去身体有点不适，他的妻子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就过来扶着他坐在边上。……”问：“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双方都打在什么部位你是否看见？”答：“当时情况有点乱，我也不清楚。”章伟的询问笔录记载如下。问：“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一下。”答：“我在家里上网，我听到楼下有人争吵，声音很响，我就到窗口往下看，看到一对男女和另一男子在吵架，听声音是年纪都较轻，吵的好像是关于停车的事情，该女子拦在两个男子中间。吵了一会从24号门口走过来一个男子，该男子和正在争吵的一对男子讲了几句话，说什么我听不清。接着，之前吵架的一对男女中的男子就上前将对方的这个男子抱住了，接着，后面过来的男子将对方男子按倒在地，拳打脚踢。紧接着，该女子也上前对倒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殴打，原来抱住对方的男子也一起对倒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殴打。后面的情况就比较混乱了，人也很多，我也看不清发生什么，过了一会我就听到该女子叫嚷到要打110报警，这个时候我看到和她一起的一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2015年10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受理原告肖梅娜2015年10月1日报警的支翰卿被故意伤害案。2015年10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支翰卿死因进行鉴定。2015年12月4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5］病鉴字第8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如下所述。尸体解剖发现：双肺重量增加(左肺重1,540克;右肺重1,665克)，双手指甲发绀；镜下见：肺泡内透明膜形成，局灶性肺萎缩，肺泡上皮细胞增生。以上所见符合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病理学特征。肾脏仅见间质局部淋巴细胞浸润，不足以引起肾功能异常，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可以导致肾灌注减少，进而造成肾功能损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是指由严重感染、严重创伤、休克、手术、误吸(刺激性气体或胃内容物)等多种原因引起，出现以肺水肿、透明膜形成及肺不张为主要病理特征,临床表现为呼吸窘迫和顽固性低氧血症的一种临床综合征。该综合征发病急，进展快，预后极差，死亡率高。尸检另见肺纤维化，心脏肥大，轻度脂肪肝，多器官慢性炎症反应(肾、肝、胃、肠、甲状腺)。尸体检验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触电、中毒等其他法医病理学改变,其四肢软组织擦挫伤为非致命性损伤。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药物、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综合分析,支翰卿死因可排除致命性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电击、中毒等,其死因符合肺纤维化基础上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致呼吸功能衰竭。鉴定意见为：支翰卿死因符合肺纤维化基础上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致呼吸功能衰竭。2019年6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侦支队向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出一份关于支翰卿死因鉴定的补充说明申请，载明：本单位于2015年委托复旦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支翰卿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号为“复医［2015］病鉴字第84号”。死者支翰卿于2015年10月1日因停车事宜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后就医治疗，于10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现申请贵单位鉴定人对以下事项进行说明：支翰卿的死亡与当时冲突事件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2019年7月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如下：据本中心“复医[2015]病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支翰卿死因符合肺纤维化基础上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致呼吸功能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可由肺炎、肺挫伤、全身严重感染、严重创伤、休克、手术、误吸(刺激性气体或胃内容物)等多种原因引起。本例组织病理学检查检见死者存在肺纤维化、肺间质及支气管周围炎症细胞浸润等病变,具有肺部疾病基础。根据尸体检验结果及现有书证材料分析,死者体表未见严重创伤,肺、肾、脑等体内器官未见损伤、出血,故无外伤引起ARDS的依据,亦不支持因其全身严重感染、休克、手术、误吸等原因引起ARDS。综合分析，死者ARDS应为其自身肺部疾病发展的结果。本中心鉴定意见书中指出,本例死者10月3日入院时已存在肾功能异常,入院诊断为急性肾衰竭,考虑死者肾功能损害主要为ARDS进展所致。本例未检见大面积横纹肌溶解引起急性肾衰竭的组织病理学改变、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指标,但据病史资料记载,死者入院时查体示多处皮肤挫伤,左膝、左肘皮肤挫伤,住院后查体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颈肩、双侧膝关节周围可见血痂,双侧小腿肿胀明显,实验室检查示CR及肌红蛋白升高,提示其存在一定程度的软组织损伤,软组织损伤后肌红蛋白及坏死物质入血可增加肾脏负担，加重其肾功能衰竭,从而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在法医病理学中,尸体解剖为死亡原因鉴定的金标准。本例尸体解剖及显微镜检查均未检见肺动脉栓塞的病理学改变。此外,根据病史资料分析,死者入院时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及辅助检查结果均不支持其存在肺动脉栓塞。综上所述,本例死者死亡主要为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死者于2015年10月1日冲突事件中所受损伤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审理中，针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出没有法律依据、用章和签名不规范、其结论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相互矛盾等书面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就被告提出的异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答复如下：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鉴定人及授权鉴定人因涉及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要求配合调查，无法出庭作证，第二鉴定人目前正在美国进修，短期内无法回国，无法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系原案件相关鉴定人经审查原鉴定相关材料后，以中心名义出具，情况说明上的用章为中心司法鉴定用章。原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支翰卿死因符合肺纤维化基础上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致呼吸功能衰竭”，即死者自身所患XXX疾病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本次情况说明中所述“冲突事件中所受损伤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即冲突事件中所受损伤为诱使原有潜在疾病迅速恶化引起死亡的因素，其不属于根本死因、辅助死因或联合死因。此外，原鉴定的委托要求为“尸体解剖、死因鉴定”，并未要求对死者的死亡与冲突事件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故原鉴定意见中未对相关内容进行表述。关于情况说明能否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出异议，但对情况说明持不同意见。被告虽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了答复。其次，该情况说明亦非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而是原案件相关鉴定人审查鉴定材料后就相关事项进行的说明。再次，情况说明指出，支翰卿住院时查体示多处软组织挫伤，而软组织损伤后肌红蛋白及坏死物质入血可增加肾脏负担加重其肾功能衰竭，从而对其死亡起到促进作用，该结论与之前的鉴定意见书并不矛盾。综上，该份情况说明可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满足以下条件：过错行为、损害后果、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在与原告肖梅娜、肖梅娜父亲、支翰卿三人的争执中是否存在过错，从原、被告陈述及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可见，本案纠纷系被告与原告肖梅娜因停车纠纷发生冲突而起，该二人首先产生争执、其后支翰卿及原告肖梅娜的父亲亦加入争执。因支翰卿一方人数较多，且并未通过报警等文明的方式劝阻叫停纠纷，并从口角争执发展至肢体冲突，系此次事件的过错方。而被告亦系纠纷引起人，其与原告肖梅娜发生争执在先，该纠纷的发生与被告有直接关系，其亦负有过错。但相比被告而言，支翰卿等人所负过错更大。关于因果关系，支翰卿在纠纷事发当场即觉身体不适并入院就医，留观至次日晨回家，第三天再次入院，从其两次入院就医记录来看，已有诸多症状显现，并非如原告所说10月1日和10月3日支翰卿入院身体均显示正常。虽然支翰卿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指出，软组织挫伤对其死亡有一定促进作用，因此，被告的过错与支翰卿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在导致支翰卿软组织挫伤的冲突中，支翰卿一方为主要过错方，故被告所承担的亦是与其自身过错、原因力相对应的侵权责任。本院结合各方在本次纠纷事件中所起的作用、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促进作用等因素，酌定被告承担5%的赔偿责任。而三名原告作为支翰卿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有起诉后再撤诉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本次原告起诉来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损失范围和金额，本院核定如下：关于医疗费114,089.50元，被告辩称应扣除上海十院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给支翰卿品名为血必净注射液等的药品发票，金额为10,403元，认为该支出没有医嘱，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表示，该七张发票购买的是抢救所需药品，药房开设在医院楼下，当时医生让原告去购买。本院认为，该药品购买时间与支翰卿住院时间吻合，购买地点亦在医院附近，再结合药品本身用途，原告主张该药品系支翰卿治疗病情所需符合常理，原告医疗费损失应为114,089.5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表示按1,360,680元计算，但认为考虑自身疾病因素，只需被告承担40%即544,272元，本院认为，结合支翰卿年龄、户籍情况及死亡后果，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损失为1,360,68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损失，原告主张42,791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517,560.50元，应由被告赔偿原告5%，即75,878.0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三原告承受丧子、丧夫之痛，结合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伟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支致麒、周芳儿、肖梅娜赔偿款78,378.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1.53元，由原告支致麒、周芳儿、肖梅娜负担9,552.08元，被告赵伟忠负担1,759.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念人民陪审员  薛为安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裕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