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6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晨曦，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将，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花园办事处团结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新，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孟庆兵，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泌阳县。原审被告：赵峰，又名赵闯，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再审申请人吕晨曦因与再审被申请人孟庆兵、原审被告赵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2017）豫1726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1726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1726民再7号民事判决。后孟庆兵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17民终12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1726民再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晨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将、丁士新、原审被告赵峰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孟庆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吕晨曦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30万元购房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应由被告的配偶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承担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应予改判申请人不应承担偿还孟庆兵30万元还款责任。再审被申请人孟庆兵未提交答辩。原审被告赵峰述称，认可吕晨曦的意见，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孟庆兵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现金3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孟庆兵与赵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孟庆兵购买赵峰拥有的位于毕××东贾建敏处楼房六楼东南角，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30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全款，房屋交付时间为房屋建起即2016年5月1日。当日赵峰给原告孟庆兵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孟庆兵叁拾万元整（300000.00），收款人：赵峰（赵闯），2015.5.1号。后因该房屋无法交付，赵峰向孟庆兵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在2016年8月31日前将购房款300000元退还给原告，如果无法归还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该购房款赵峰至今未予退还，原告提起了本次诉讼。还查明，赵峰和吕晨曦于2008年5月13日登记结婚，赵峰和吕晨曦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财产位于泌阳县碧水××楼××单元××住房××套，驻马店金盾花园1号楼12楼住房一套，归吕晨曦及儿子赵奥博所有；双方共同债务全部由赵峰偿还，与吕晨曦无关。2016年11月29日，赵峰和吕晨曦经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调解书约定位于泌阳县碧水××小区××单元××商品房××套归婚生儿子赵奥博和吕晨曦所有；双方婚后共同债权债务由赵峰享有和承担。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孟庆兵与赵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为据。双方当事人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孟庆兵已经向赵峰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赵峰就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交房的义务，但现在赵峰不能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即本案诉争房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赵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判令赵峰退还原告现金300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孟庆兵请求支付利息，因赵峰未在约定的期限内退还原告的购房款，并在其出具的保证书中约定逾期退还购房款时的利息，应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孟庆兵该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中明确，“在债务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本案中，赵峰、吕晨曦婚后在泌阳县驻马店购买有住房，该房产吕晨曦并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赵峰出资购买，且签订的协议及离婚调解书中均约定财产归吕晨曦所有，债权债务由赵峰承担，该约定有涉嫌逃避债务的情形。综合上述，债权人孟庆兵提起诉讼请求赵峰、吕晨曦退还原告购房款300000元及利息，应由赵峰的配偶吕晨曦对所欠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吕晨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吕晨曦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赵峰、吕晨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购房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赵峰、吕晨曦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2月5日，赵峰与贾建敏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房，由贾建敏提供位于工农路北段路东（毕沟庄）宅基地，由赵峰提供出让金外的其他全部资金在该宗地合作建房。孟庆兵购买赵峰拥有的位于毕××东贾建敏处楼房六楼东南角，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30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全款，房屋交付时间为房屋建起即2016年5月1日。当日赵峰给原告孟庆兵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孟庆兵叁拾万元整（300000.00），收款人：赵峰（赵闯），2015.5.1号。后因该房屋无法交付，赵峰向孟庆兵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在2016年8月31日前将购房款300000元退还给原告，如果无法归还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该购房款赵峰至今未予退还，原告提起了本次诉讼。另查明，赵峰和吕晨曦于2008年5月13日登记结婚，赵峰和吕晨曦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财产位于泌阳县碧水××楼××单元××住房××套，驻马店金盾花园1号楼12楼住房一套，归吕晨曦及儿子赵奥博所有；双方共同债务全部由赵峰偿还，与吕晨曦无关。2016年11月29日，赵峰和吕晨曦经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调解书约定位于泌阳县碧水××小区××单元××商品房××套归婚生儿子赵奥博和吕晨曦所有；双方婚后共同债权债务由赵峰享有和承担。2017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7）豫1726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查明赵峰与吕晨曦于2008年5月13日登记结婚，2008年2月27日生育儿子赵奥博，因乔景奇与赵峰于2015年7月生育一子（小名“豆豆”），导致赵峰与吕晨曦于2016年11月29日离婚。本院再审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孟庆兵与赵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为据。双方当事人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孟庆兵已经向赵峰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赵峰就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交房的义务，但现在赵峰不能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即本案诉争房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赵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孟庆兵请求判令赵峰退还原告现金300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赵峰无法交付房屋及逾期退还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双方约定了逾期退还购房款的利息，应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孟庆兵该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即吕晨曦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果债权人所主张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可基本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该规定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较易辨别的婚姻状况特征作为主要原则，对符合这一条件的作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对该规定的理解，除了依其直接的字面意思外，还应当结合与之密切相关的法律规定从整体上进行完整把握，以免偏于一面而有所遗漏。法律是司法解释的基础渊源，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应当符合、遵循法律规定的本身意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为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系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性要素。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如果个人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亦系从反向对为共同生活这一实质性要素作了强调。由此可见，为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标准，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将认定标准简单化、单一化。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赵峰与贾建敏双方合作建设，该房屋的建设系由赵峰提供全部资金，赵峰收取孟庆兵的购房款并非赵峰所借债务或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赵峰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该房款并非用于赵峰、吕晨曦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涉案债务应当由赵峰个人承担返还义务。原审判决吕晨曦承担返还孟庆兵购房款300000元及利息明显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726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赵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孟庆兵购房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孟庆兵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晨曦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审被告赵峰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晨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森审判员 谭自豪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