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2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林海，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高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3月27日、8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邵亚琼，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林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17日恢复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钊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林海及其辩护人邵亚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7日6时许，在高青县坡，被告人焦林海与被害人邵某1因土地流转一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焦林海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邵某1，致其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邵某1伤情系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林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焦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是邵某1先动手，其属于自卫，且只打了邵某1的左眼眶一拳，并没有打到鼻梁处，邵某1的鼻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焦林海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因现场没有监控等设备，在场的焦某1、邵某2两人也没有看到双方发生冲突的具体过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鼻骨骨折系被告人造成；2、被害人在2018年7月17日上午6时至7月18日下午长达一日多的时间里未对其鼻部采取任何止疼措施，也未去医院就诊，即使在入院检查时也未陈述其鼻子受伤以及鼻根部位的疼痛情况，与常理不符；3、被害人入院记录显示“鼻根部肿胀、压痛”，出院病历显示“鼻根部肿胀消失，变形明显”，按照常理，发生冲突时发生的鼻骨骨折，鼻根部在当时就可能会出现肿胀等情形，且压痛明显；4、两名卫生室的医生在接诊被害人时某没有发现被害人鼻根部位的伤情，被害人的鼻根部位在案发当天也没有任何疼痛的症状。即使邵某1的致伤成因系拳伤所致，也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再次伤害被害人，或者被害人自伤导致其鼻骨骨折的可能性。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系自首；2、初犯、偶犯；3、被害人存在过错；4、已取了被害人的谅解；5、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再犯可能性。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6时许，在高青县坡，被告人焦林海与被害人邵某1因土地流转一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致其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邵某1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邵某1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另查明，被告人焦林海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焦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6时许，其去地里干活时，看到焦林海与邵某1互相殴打的事实，看见邵某1的头上破了，左眼红肿的厉害；焦林海的脖子下边好几道红色抓的伤痕，别的没见有受伤的。当时没发现鼻子有外伤。2、证人邵某2证言证实：当时6时多其在玉米地锄草，听到咋呼，跑到现场时看到焦林海和邵某1在撕扯，把双方拉开，看到邵某1头上流血，左眼红肿，焦林海左胳膊受伤。3、证人史某（高青县青城镇张太浮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邵某1当时去卫生室的时候是脸上有血，左眼充血，头上有道伤口还在出血，给其清的头上的伤口。4、证人陈某（被害人邵某1妻子）证言证实：7月18日9时左右，从周村打工休班回家后看见邵某1的一只眼睛变青，肿的很厉害，眼珠也变红，再就是鼻梁处也变青，肿的很高。问邵某1怎么弄的，邵某1说他昨天和焦林海打架，脸上的伤都是被焦林海打的。后其与邵某1去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拍片检查，发现鼻骨骨折。5、证人周某（高青县木李镇堤外周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邵某1到其卫生室看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他一只眼睛肿了，鼻子靠近受伤眼睛那里也有点肿，卫生室没有相关器械进行详细检查，具体伤情其没法判断，给他输了消炎的液体，对于伤情原因其没有问。6、证人邵某3证言证实：7月17日上午，焦林海给其打电话称因土地流转，与邵某1发生打架，其领着焦林海去了青城派出所报警并记了笔录。过了几天，其听说邵某1鼻子骨折了。其劝焦林海赔偿邵某1，焦林海于2018年10月15日赔偿邵某11.4万元，邵某1对焦林海表示谅解。7、证人牛某（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实：其是邵某1的首接医生，邵某1是2018年7月18日下午入院，当时检查发现他头皮有裂伤，左眼睑肿胀，淤青，巩膜下出血，鼻根部肿胀，问他哪里疼，他说胸口疼，但是没有看出他胸背有明显外伤，这样给他先做了个胸部CT，后来还给他做了个面颅CT，发现鼻骨骨折。（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邵某1陈述证实：其与焦林海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焦林海按倒在地后反抓他的胸膛，焦林海用拳头打其左眼部、鼻子好几拳。本村焦某1拉架时，其趁机咬了焦林海左胳膊一口，随后争夺铁锨，被焦林海拿锨打伤头部，邵某2过来后才把其和焦林海分开。焦某1她们叫其打电话报警，其没有报警，之后自己先后去张太浮村卫生室、堤外周村卫生室看病。第二天上午其妻子回家，才与其到第二人民医院看病，得知鼻骨骨折，后又转到高青县人民医院治疗。事后，焦林海赔偿其经济损失1.4万元，其对焦林海表示谅解。（三）书证1、发破案经过、报警记录证实：本案发案、破案的经过。被告人焦林海在案发后以被害人身份报警；陈某于2018年7月18日14:12:43电话报警，称因土地问题打架，焦林海用拳头和铁锨打报警人的对象，其对象的眼睛和头部受伤，现在“青城二院”。2、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7日11时15分许，高青县青城镇西邵家村焦林海到青城派出所报案称本村村民邵某1因土地流转问题辱骂自己，继而对其采取掐脖子、用拳击打眼部、咬伤手臂等方式进行殴打，随后又用铁锨拍打其的左后肩部，将其打伤。3、焦林海伤情照片证实：焦林海伤情，脖子胸前有伤痕，左胳膊有伤痕。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CT片证实：2018年7月18日，邵某1入高青县第二医院治疗，病例记载“患者昨日上午7点左右在被人打伤；在木李堤外周村卫生室输液治疗未见好转，今来我院就诊，门诊摄CT示：鼻骨骨折”。专科检查：头顶部可见长约2CM的皮裂伤口，皮缘不齐，周围软组织肿胀。左眼睑肿胀，淤青，巩膜下出血。鼻根部肿胀，压痛。经诊断：邵某1鼻骨骨折，头皮裂伤，左眼外伤。6、淄博市中心医院高某区治疗病历复印件证实：邵某1于2018年7月25日11:10入院，2018年8月9日10:00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左眼钝挫伤、左眼玻璃体混浊。7、测某证实：按照被害人邵某1从打架地点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走路线距离截图，测得的距离显示2.032公里。8、行走路线及测距图片一张证实：2018年7月17日，邵某1和焦林海打完架后,从打架地点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进路线及距离测算截图。证实该路程约1.982公里。9、谅解书及收到条证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焦林海赔偿被害人邵某1医疗费14000元，邵某1谅解焦林海的侵害行为，并表示不再追究焦林海法律责任。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焦林海、邵某1的检测样本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11、焦林海健康检查表证实：焦林海窦性心律过低，双肾囊肿。12、办某说明证实：2017年7月17日焦林海和邵某1打完仗后，邵某1把打仗用的锨拿回家中，邵某1出院回家后，再没找到打仗时用的锨，民警到其家中寻找也未发现该锨，其家属也不知情。13、情况说明材料一宗证实：公安民警在调查焦林海故意伤害案中，于焦林海报案第二天（2018年7月18日）从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了解到邵某1鼻子骨折。在2018年7月24日询问焦林海时，焦林海说在用拳头打邵某1左眼部位时，也可能打到了邵某1的鼻子。在审核韩立铁于2018年7月17日给焦林海记录的报案材料时，发现材料中并未记录焦林海有无打到邵某1鼻子的情况，受后期询问材料的影响，随后加入了不恰当的提问造成了前后材料的不理顺。14、高青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邵某1因本案与焦林海互相殴打，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叁佰元。15、户籍证明证实：焦林海于1969年1月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焦林海有违法犯罪记录。邵某1于1961年11月8日出生，未发现邵某1有违法犯罪记录。（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南侧。（五）视听资料对“焦林海和邵某1打架现场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进路线”随车拍摄的录像证实：该路线和2018年7月17日早上邵某1从打架现场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走路线一致。证实邵某1受伤后从案发现场到张太浮卫生室的路线距离及路途状况。（六）鉴定意见1、高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邵某1伤情检验照片证实：邵某1因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认定邵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邵某1的鼻部损伤具有致伤物接触面遗留损伤不甚显著，而相对应的鼻骨骨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表现为外轻内重的特点，该特点具有受到质量一般、接触面不规则、具有突出作用面、较为柔软的钝性物体致伤直接打击鼻根部所致，符合拳击损伤的特征。认定邵某1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焦林海供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早上6点多，因为土地流转问题与邵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供认用拳头打被害人左眼部，但辩解鼻部骨折不是其致伤，当时也没有看到被害人头部有伤。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焦林海辩解“被害人邵某1的轻伤二级不是其造成的，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焦林海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场证人焦某1和邵某2均能证实现场焦林海和邵某1的互殴打斗情况，被告人焦某4在供述中承认其用拳头击打过被害人眼部位置，被害人邵某1在陈述中称焦林海打了其左眼、鼻子好几拳，头被焦林海打破，证人周某证言证实邵某1在其所工作的诊所看病时“一只眼睛肿了，鼻子靠近受伤眼睛那里也有点肿”，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了双方发生了殴打且均有伤情；另外本案书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病例、高某区治疗病例均证实被害人邵某1经检查系鼻骨骨折，而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邵某1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更进一步印证了被害人邵某1的伤情与焦林海的犯罪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焦林海辩解其属于自卫行为，经查，本案系因土地流转引发的邻里矛盾冲突进而引发的互殴行为，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不法故意，在客观上亦实施了针对对方的加害行为，本案属于互殴性质，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法律属性，故被告人焦林海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关于辩护人所持“不能排除其他人再次伤害被害人或被害人自伤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邵某1被打后，即到史某门诊就诊，简单包扎头部伤口，因为疼痛加剧，被害人中午又到木李镇堤外周村周某门诊就诊，证人周某证实“鼻子靠近眼睛的那里也有点肿”，因没有仪器进行进一步诊断，只给被害人做了输液处理。第二天，证人陈某回到家中看到被害人眼睛肿的厉害、鼻梁处变青，随即带被害人到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确诊为鼻骨骨折，在高青县第二医院就诊几天后，又到淄博市中心医院高青院区（高青县人民医院）就诊。从就医过程看，符合农民生病后先从农村基层诊所就医，随着病情发展到上级医院治疗的一般习惯，符合常情常理，其在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时，主诉被人打伤，经过头面部CT检查诊断后才知自己鼻骨骨折。并且结合天津津实鉴定意见，证实邵某1的鼻部损伤具有致伤物接触面遗留损伤不甚显著，而相对应的鼻骨骨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表现为外轻内重的特点，符合拳击损伤的特征。其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现有证据足以排除其受到二次伤害或者自伤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林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林海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焦林海对犯罪的关键性事实予以否认，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土地流转问题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犯罪手段一般，综合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辩护人所持“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焦林海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桂林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新鑫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