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初3921号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树奎，男，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仕平，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春，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建设公司）与被告张树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安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被告张树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仕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安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张树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暂定100000元，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变更）；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建业迎宾府9#、10#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地点为河南省焦作市，9#楼建筑面积为5961.94平方米，10#楼建筑面积为5961.94平方米，工程采取包干单价承包，付款方式为“主体四层结束完成按主体单价乘以完成面积的80%，主体封顶（包括斜屋面）按图示面积乘主体单价的余款80%，二次结构完成付砌体工程单价与图示面积的80%，内外墙粉刷和地坪、屋面等完成付内外粉单价图示面积的80%，竣工验收完成并办理完结算后付总价款的97%，余款3%质保金二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现工程尚未施工完成。截止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51万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2019年10月31日，安信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劳务价款557844.2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2789.2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将建业迎宾府9#、10#、11#、16#楼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施工。经鉴定，按照2016年定额标准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务价款2170448.72元，截止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2728293元，超额支付557844.28元，被告取得该款没有合同依据，应当返还原告。庭审中，安信建设公司补充说明如下：2019年安信建设公司在工地共支付张树奎工程款1508993元，在劳动局共支付张树奎工程款1209939元，减去2018年欠付张树奎的87669.45元，2019年安信建设公司在工地及劳动局共支付张树奎工程款2631262.55元，根据评估鉴定机构鉴定的张树奎施工工程量劳务价款为2170448.72元，因此，安信建设公司超额支付了460813.83元，该款张树奎应当返还安信建设公司，但是安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再变更。张树奎辩称，一、答辩人张树奎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成立。第一，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生效”是合同生效的先决条件。事实上，只有答辩人张树奎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既无委托代理人签字，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更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因此，依照合同法第44条、第45条规定，该合同是不成立的。第二，该合同应是一式四份，实际上只有两份。现在合同上的印章是原告加上去的，并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第十款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伍万元，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完毕。事实上，答辩人没有交一分钱履约保证金。第四，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包干单价为人民币385元/㎡。事实上，原告都是按照实际工作量给农民工结算工资的。第五，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主体四层结束完成按主体单价乘以完成面积的80%等，原告应当将工程款付给答辩人张树奎，再由张树奎付给农民工。事实上，张树奎没有到原告方领取一分钱工程款，都是原告方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第六，原告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视合同为儿戏，在没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原告将答辩人带领的农民工全部赶走，另外聘请工人完成工程量，致使答辩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答辩人张树奎没有从原告手中领一分钱。故请人民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安信建设公司（甲方）与张树奎（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建业迎宾府小区9#、10#楼，工程地址为河南省焦作市，9#、10#楼建筑面积均为5961.94㎡，结构类型为框架剪力墙，承包模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承包范围为建业迎宾府9#、10#楼清槽、基础及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屋面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承包合同将第四条承包方式中工程实体和工程管理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进行建筑面积计量形式包干单价承包，包干单位为人民币385元/㎡，其中主体工程为230元/㎡，砌体工程含其中的圈梁、构造柱、节点等涉及的构件等70元/㎡，其他内外粉等85元/㎡。车库价格为385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四层结束完成按主体单价乘已完成面积的80%，主体封顶（包括斜屋面）按图示面积乘主体单价的余款80%，二次结构完成付砌体工程单价与图示面积单价的80%，内外墙粉刷和地坪、屋面等完成付内外粉单价乘图示面积的80%，竣工验收完成并办理结算后付总价款的97%，余款3%质保金二年后付清，保修期为两年（自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达到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两年后支付完毕（无息）。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安信建设公司还将建业迎宾府小区11#、16#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张树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张树奎组织工人对安信建设公司承包的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进行了劳务分包施工，安信公司陆续向张树奎支付劳务费1508993元（其中87669.45元为其他项目劳务费）。2019年8月，张树奎及其所属工人停止施工并撤出施工现场（9#、10#、11#、16#楼均未施工完毕），向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等部门反映其与安信建设公司劳务费用争议。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协调下，安信建设公司向张树奎所属工人支付劳务费1209939元。截止目前，安信建设公司已向张树奎支付劳务费2631262.55元。2019年9月9日，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主持下，安信建设公司与张树奎选择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劳务承包方张树奎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9月29日，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指定安信建设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劳务结算造价咨询审核报告》，审核情况：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计算，最终劳务价款为2083934.92元。其中，9#劳务费用为805874.72元，10#劳务费用为374576.20元，11#劳务费用为465306.00元，16#劳务费用为438178.00元；2、根据《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6）进行计算，最终劳务价款为2170448.72元。其中，9#劳务费用为718651.16元，10#劳务费用为461040.40元，11#劳务费用为532549.581元，16#劳务费用为456138.68元，地库清槽2068.91元。安信建设公司支付鉴定费21700元。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安信建设公司提交的11#、16#楼工程量及工资确认单、安信建设公司委托书、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现场勘验记录、张树奎委托书、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劳务结算造价咨询审核报告》、鉴定费票据、有关鉴定过程的视频资料、安信建设公司付款明细、转账凭证、工资确认单、收条、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共同出具的《关于处理建业迎宾府欠薪案件的情况说明》、安信建设公司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工人工资单、李文会证明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另，庭审后，安信建设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严汉周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安信建设公司将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张树奎施工，张树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承包施工资质，因此，安信建设公司与张树奎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后张树奎组织工人对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进行了劳务分包施工，安信公司陆续向张树奎支付劳务费1508993元（其中87669.45元为其他项目劳务费），并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访局协调下向张树奎所属工人支付劳务费1209939元。截止目前，安信建设公司已向张树奎支付劳务费2631262.55元=1508993元+1209939元-87669.45元。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劳务费用产生争议，张树奎及其所属工人停止施工并撤出施工现场，9#、10#、11#、16#楼均未施工完毕。对张树奎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用，安信建设公司与张树奎选择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用进行鉴定。河南中正永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劳务结算造价咨询审核报告》，审核情况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计算，最终劳务价款为2083934.92元。其中，9#劳务费用为805874.72元，10#劳务费用为374576.20元，11#劳务费用为465306.00元，16#劳务费用为438178.00元；2、根据《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6）进行计算，最终劳务价款为2170448.72元。其中，9#劳务费用为718651.16元，10#劳务费用为461040.40元，11#劳务费用为532549.581元，16#劳务费用为456138.68元，地库清槽2068.91元。因安信建设公司与张树奎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张树奎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用以《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6）进行计算为宜，最终劳务价款为2170448.72元。鉴于安信建设公司已向张树奎支付劳务费2631262.55元，超额支付了460813.83元=2631262.55元-2170448.72元，该款张树奎取得没有合法根据，依法应当返还安信建设公司。故安信建设公司请求张树奎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款557844.28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对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均存在一定过错，致使对于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用最终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因此，鉴定费21700元，应由双方平均分担，各自承担10850元。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了《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劳务结算造价咨询审核报告》，按照两种标准计算得出的劳务价款明显未达到安信建设公司已付张树奎的劳务费，此后张树奎仍占有超额支付的劳务费未返还，给安信建设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安信建设公司要求张树奎自2019年10月3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张树奎的抗辩理由，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落款虽有不同之处，但内容一致，且与安信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工资确认单、付款明细、转账凭证及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相印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能够证实安信建设公司将建业迎宾府小区9#、10#、11#、16#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张树奎施工的事实。因此，张树奎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树奎庭后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超过了法定调取证据期限，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款460813.83元及利息（以460813.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1085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6元，由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4元，被告张树奎负担8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位青杰审 判 员  刘艳平人民陪审员  薛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