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0254号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梁俊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卜晓俊，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上海东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天马山斜塔路XXX-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项彬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东，男。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卜晓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阁和苏森、被告卜晓俊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23日，本院通知上海东缘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和苏森、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项彬芬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卜晓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24,7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24,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24,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5、若被告未按期履行上述第1、2、3、4项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沪J5XXXX、车架号为WDDGJ7HB3EG190455、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品牌为梅赛德斯-奔驰的车辆行使抵押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3万元，被告以其自有车辆作为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放款，但被告拒不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卜晓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包括：1、被告经第三人介绍，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事实上被告除向原告还本付息以外，还向第三人支付了一定的费用，涉案借款的实质是高利贷，合同应属无效；2、即便合同合法有效，那么虽原告已放款530,000元，但被告收款后立即退回80,000元，故本案中被告仅同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履约过程中，原告非法扣留了抵押车辆，致使被告误以为抵押车辆已变卖完毕、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均已结清，直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得知抵押车辆实际至今未予处置，故原告理应就强行扣押、拖延处置车辆进行赔偿。第三人上海东缘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请。首先，第三人为被告提供了借款担保、车辆评估、GPS安装等各项服务，因此第三人向被告收取18,000元费用既符合约定，亦合法有据。其次，虽被告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支付给第三人15,900元平台服务费，但第三人收款后又立即转付给被告指定的案外人黎某某，黎某某系被告认识的朋友，故实际收款人并非第三人。最后，在被告拒不还款的情况下，第三人征得被告同意后，根据客户承诺函的约定对抵押车辆予以扣留，目前该车辆仍处于第三人保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3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款协议信息补充表》、《GPS类客户承诺函》及《客户信息费用表(东缘)》。该信息补充表约定：被告应向第三人一次性支付前期费用18,550元、车辆评估费200元和其他费用1,300元，并每月支付利息7,950元。该费用表进一步明确：合同息2分，抵押费300元(现金)、实地费300元(现金)、车辆评估费200元、GPS设备费1,300元、首月利息10,600元、平台服务费15,900元、放款金额502,000元、实际到账金额530,000元、回款金额28,000元。该承诺函则载明：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编号2017-06-13-159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名下牌照为沪J5XXXX、车架号为WDDGJ7HB3EG190455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被告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为了更好的履行《借款协议》，被告承诺被告在《借款协议》签订时向第三人留存一把抵押车辆的备用钥匙；被告同意并授权，若被告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出借人(即原告)及第三人有权使用备用钥匙自行对抵押车辆采取控制或处置措施，因控制或处置车辆过程中造成车辆及车内物品损害的或车内物品、贵重物品丢失的，被告自愿放弃任何可能的抗辩权和追索权，出借人(即原告)及第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编号：HD2017-车贷-122)，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3万元，借款月利率1%，还款日期为每个月日下午17时00分之前，节假日不顺延，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还款方式为每月归还利息，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乙方以其自有的、合法取得的汽车作为抵押物(梅赛德斯-奔驰牌、型号WDDGJ7HB的汽车壹辆，该车辆的牌照为沪J5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车架号为WDDGJ7HB3EG190455)；合同的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下午17时00分止，借款期限从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乙方逾期归还借款及利息的，除必须正常交纳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5%加收违约金直到乙方归还实际全部债务之日止；如果乙方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与利息，双方约定按本合同第六条处置抵押物，即由乙方授权甲方进行变卖，变卖收入在扣除变卖费用及借款本息、违约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索，或甲方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借款本息、违约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索，或乙方同意将车辆出售给甲方，甲方以乙方所欠借款及利息额作为甲方的全额购车款，或乙方同意在办理抵押车辆借款手续时，在车辆上安装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驾驶该抵押车辆离开上海市，如乙方违反该约定或乙方故意毁坏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或自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毁损的每日内未向甲方报告的)，甲方随时有权对本车辆实施停车并要求乙方将车辆交给甲方占有，甲方有权选择上述任一种或多种处置方式，乙方均予以认可而无异议；乙方承诺自觉履行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甲方的合同利益或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乙方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还包括甲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原告在上述合同上盖章，被告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捺印，第三人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合同上盖章。上述合同后附由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列表，载明：被告须将本金、利息、咨询服务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等支付至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项彬芬的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编号：HD2017-车贷-122)，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该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下列财产抵押予甲方，作为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梅赛德斯-奔驰牌、型号WDDGJ7HB的汽车壹辆，该车辆的牌照为沪J5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车架号为WDDGJ7HB3EG190455，乙方承诺上述抵押车辆(包括牌照)的评估净值为71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是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3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日，原、被告就被告名下的上述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53万元。被告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确认53万元本金已转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再次明确：借款金额5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9月12日、付息日期为每月13日、借款年利率12%、借款用途为个人创业、借款合同编号为HD2017-车贷-122。被告收款后，立即支付项彬芬28,000元。项彬芬收款后，又支付原告5,300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项彬芬10,600元。项彬芬收款后，支付原告5,300元。2017年8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项彬芬10,600元。项彬芬收款后，支付原告5,300元。审理中，第三人还确认了以下内容：一、本案中，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第三人系其中一位保证人。虽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订有借款协议(第三人庭审时称该借款协议因时间久远而已遗失)，但事实上第三人未曾出借任何款项给被告，第三人系基于其为被告促成涉案借款提供了服务而收取费用；二、第三人已提供给被告的服务包括：促成原、被告达成借款合意、提供借款担保、作车辆评估、安装GPS设备、代收借款本息。被告已支付给第三人的费用包括：抵押费300元、实地费300元、车辆评估费200元、GPS设备费1,300元、利润15,900元、平台服务费15,900元，其中抵押费和实地费均以现金形式收取，车辆评估费、GPS设备费以及利润均以银行转账形式收取。关于平台服务费，第三人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给黎某某15,9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附言中记载“卜晓俊返点”；三、第三人在收取上述各项费用后，就其为被告提供服务而产生的、被告应向其支付的所有费用均已了结。即便现被告未按约向原告还本付息，第三人亦无权向被告主张包括违约金等在内的任何款项；四、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第三人为原告推荐类似本案被告的借款人后，由第三人代原告收取借款本息、代原告就抵押物主张权利，并从中赚取1分到9分不等的利润。本院认为，金融主体在履约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公平、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被告与第三人就各项费用达成的约定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均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两层法律关系明显存在以下特征：交易主体关联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合同内容整体性，原告与第三人都是基于借款行为的发生而对被告享有债权；权利行使交叉性，原告与第三人均向被告收取利息、对抵押车辆进行定位和处置等。因此，判断涉案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利息和违约金的计付标准等应结合被告在上述两层法律关系中所支出的总融资成本综合予以认定，若总融资成本过高，应酌情予以调减。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二、利息、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第三人为被告提供了车辆评估、GPS安装等各项服务，已付出相应对价，且其收取的金额尚在合理范畴内。因此，若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三人已收取的费用，不仅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及第三人而言亦缺乏公平公正性。其次，关于被告提出的“借款本金实为450,000元”的抗辩理由，被告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原告已将其预收的5,300元利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截至2017年8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4,593.4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上述两层法律关系中所支出的总融资成本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自2017年8月13日起以月利率1%计收利息、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月利率1%计收违约金，均符合约定，亦于法不悖，本院不予调减。另外，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要求就抵押车辆行使抵押权，符合约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就强行扣押、拖延处置抵押车辆进行赔偿”的抗辩理由，由于被告没有明确具体的赔偿金额，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行使答辩权、举证权等诉讼权利。上述抗辩理由既不能影响原告依法行使抵押权，也无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若被告认为第三人扣留抵押车辆确对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卜晓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4,593.47元；二、被告卜晓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24,593.4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卜晓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24,593.4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卜晓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五、若被告卜晓俊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卜晓俊名下的车牌号为沪J5XXXX、车架号为WDDGJ7HB3EG190455、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品牌为梅赛德斯-奔驰的车辆行使抵押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7元，财产保全费4,760元，合计14,307元，由被告卜晓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季  宇  凤人民陪审员 陈  铭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王嫣然张迪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