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红荔中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Ｐ。法定代表人：单耀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耀祥，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耀勤，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婉彬，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汤镇三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Ｋ。法定代表人：江东荣，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东荣，男，汉族，1971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业光，男，汉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因与上诉人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以及原审第三人张业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并改判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共同赔偿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100万元;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22日，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张业光等签订《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转让股权合同》（以下简称转让股权合同），该合同第4条第（2）款约定“为避免恶性竞争，日后甲方生产的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根据合同的整体约定以及签订合同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中的“日后”应认定为“合同签订之日后”即2017年1月22日后，不应受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是否支付全部转让款的影响；“甲方”应认定为江东荣与其实际控制的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一）“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总整体性是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发明，并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设立历程、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创立以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设计图样的产生、真正权属来看，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具有肥料生产、销售合法证件的江东荣，具有水溶肥料研发技术资源和人才资源、成熟生产技术的胡克伟以及具有二十多年肥料销售经验与广阔人脉和市场网络的单耀祥三方共同合作创办的。三方在2012年5月8日签订《关于共建水溶肥生产基地的合作协议》，正式创办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明确约定了出资比例、股权分配、股东的权利义务、股东会职权、议事规则、公司制的经营管理模式和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等。从该合作协议来看，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实质上是独立运营的主体，其主要研发和生产水溶肥料，这一点经《转让股权合同》第1条各“股东”确认。在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生产经营的过程中，江东荣、单耀祥、胡克伟等发明创造了包括涉案专利以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在内的知识产权，并申领了涉案商标、专利。只是由于“分公司”在法律上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才被江东荣以广东绿兴公司的名义申请了专利权和商标权。实际上，该等专利、商标和三个配方名称及设计图样是作为整体属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果和资产，归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单独所有，广东绿兴公司以及郁南分公司或其它分支机构不能使用。在2015年1月29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股东”合作关系变更时，江东荣、胡克伟、单耀祥在《合作关系变更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乙方（胡克伟）提供的配方和工艺只限于双方规定的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含氨基酸水溶肥四个配方”，第3条约定“甲方（江东荣）、丙方（单耀祥）同意保证对于乙方（胡克伟）提供的原材料采购信息以及配方和生产工艺实行不对外传播，只限于甲方和丙方内部使用”，即该等配方和工艺只能由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享有，并只能由单耀祥和江东荣在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内部使用，不得在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之外的由江东荣投资的其它公司如广东绿兴公司及其它分支机构使用。2015年1月5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股东”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签署《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确认“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属独立运营的公司（共同认可具独立法人资格），对‘绿兴加肥站’专利拥有所有权，对华南农业大学转让的悬浮肥生产技术拥有所有权”，并约定“为日后更好发展需要，认同必须将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成新的具独立法人公司，并资产全部转让该新公司”，该会议纪要已明确了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资产处置的问题。后为解决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问题，当时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股东”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按其在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持股比例设立了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并决定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涉案的专利、商标以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等。因此，纵观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在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设立以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承接过程中签署的文件，涉案专利、商标以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是作为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整体资产。（二）从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全部资产的整体性以及承接步伐一致性上来看，根据《转让股权合同》第4条约定，签订本合同后，江东荣退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理顺交接手续，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资产。涉案商标、专利以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作为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生产经营的重要成果和资产，在签订合同后应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整体承接。由此可见，江东荣及广东绿兴公司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的时间应与其退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时间一致，即合同第4条约定的“签订本合同后”即2017年1月22日后。（三）从《转让股权合同》第4条约定目的来看，约定“日后”甲方生产的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恶性竞争”。合同签订后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了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资产，并当然取得了“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的使用权。依合同约定，退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江东荣不能使用该等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方能达到避免恶性竞争的目的，否则就会造成如今恶性竞争的局面。原审判决采纳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提出的“原告应支付全部转让款后才有权要求被告不能使用上述三个配方名称及其它设计图样”的抗辩，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认定，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在未完全支付转让款的问题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不存在过错。（一）《转让股权合同》第3条约定，付款方式：第一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天内支付60万元；第二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2天内支付70万元；第三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8日内支付70万元；第四期在签订合同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20万元。第4条第（2）款约定，在交付第二期转让款前，江东荣必须将该专利、商标转让手续协办好；同时，江东荣将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账本、印章及有关证照交回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第（5）款约定，在结付第三期转让款时，江东荣清还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借支款及其它关联款项等。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已按合同约定向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支付第一期转让款，但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专利、商标转让手续，也拒绝将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账本、印章及有关证照交回。经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多次口头和书面催促，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仍拒绝履行，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只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支付第二期的转让款。（二）在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后，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才发现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在签署《转让股权合同》前早已偷偷地把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至广州市天河区，因生产水溶肥必须具备登记证资质，其变更行为导致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无法正常运作，致使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成空壳公司。事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还向有关部门就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生产场地不一致的问题进行举报，导致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三）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私自收取属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大量货款，经初步统计，不少于130万元，经多次交涉，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拒不交回公司，有收据及视频为证。除了货款之外，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还拖延向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归还借支款，拒绝对关联款项进行结算，导致第三期及往后的转让款未能核算和支付。经初步不完全统计，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私下收取的货款及向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借支款已超过应支付的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转让款的总和。这也是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一直不主张支付转让款，即使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多次催促结算，也一直不予配合的原因。三、《转让股权合同》签订后，由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把涉案商标、专利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而在商品上私自使用商标、专利，并制作同样的“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的商品，且在市场上以低价进行恶性竞争，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仅广西、茂名、惠州、湛江几个市场已造成了200多万元的损失。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对其违约行为应负赔偿责任。针对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的上诉，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股权对价协议，但带有强迫性。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当时所有财产权都由对方控制的情形下签订，当时公司价值有800多万元，实际上之前是有1500万元，另一个股东胡克伟拿走了400多万元的现金，但是没有把核心技术提供出来。在这种情况下，现有的股东开会要求派人带头攻克技术难关，江东荣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攻克了技术难关，并且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在使用。公司当时决定花200万元来攻克技术难关，但技术攻克过程中，江东荣找单耀祥、单耀勤要求给付相关费用均受拒绝，导致都是以借支方式支付这些费用。针对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业光述称，同意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亦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广东绿兴公司不是《转让股权合同》的当事人，无需受该合同的约束，依法不承担任何合同责任。转让股权合同的当事人为江东荣（甲方）、单耀祥（乙方）、单耀勤（丙方）、张业光（丁方），约定江东荣将其持有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55.75%股权出让给单耀祥及单耀勤，受让价为220万，张业光不转让，也不受让。广东绿兴公司不是该转让股权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要求与该转让股权合同无法律关系的广东绿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绿兴加肥站”商标所有权人是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并非上述专利和商标的所有权人，无权利处分广东绿兴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作为权利人的广东绿兴公司未进行追认，江东荣个人在订立《转让股权合同》后也未取得上述专利及商标的所有权。故《转让股权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同意将‘液体肥料加肥系统’（专利号为ＺＬ20132006××××.1）的实用新型专利、‘绿兴加肥站’（商标注册号：12155386）的商标无条件转交给广州市绿兴加肥站公司”的约定无效。三、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处分法人财产，否则属于非法处分行为，行为无效。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广东绿兴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对法人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能随意处分公司的财产。案涉专利和商标的所有权人为广东绿兴公司，作为一个主要经营肥料的公司，案涉专利及商标是广东绿兴公司最重要的财产即知识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广东绿兴公司章程的规定，主要财产的转让应召开股东会，由股东会决议决定，而不是由江东荣个人在处分自己股权的合同中，随便承诺将广东绿兴公司的重要财产无条件给对方。本案中，在未依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等情况下，江东荣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处分公司财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转让股权合同》中，江东荣是以其个人名义对其股权作出处分，江东荣未以广东绿兴公司的名义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江东荣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代表广东绿兴公司作出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五、转让股权合同的转让款，是江东荣转让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股权的对价，并非转让“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绿兴加肥站”商标，不使用三个配方名称及设计图样的对价。2015年底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该公司的资产为8771087.04元。江东荣转让股权的价款明显低于该股权的实际价值，该转让款不可能还包括“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绿兴加肥站”商标以及三个配方名称及设计图样的价值。单耀祥仅于2017年1月22日及2017年1月23日向江东荣银行个人账户转入两笔共六十万元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其后未再向江东荣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而江东荣已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经江东荣多次催促，单耀祥、单耀勤仍不向江东荣给付股权转让款。单耀祥、单耀勤已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了江东荣转让股权应收到对价价款的权益。针对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的上诉，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辩称，一、广东绿兴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本案所涉及的转让股权合同名义上标题是《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转让股权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上看实际上是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广东绿兴公司包括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东绿兴公司之间及其股东之间的协议，而且在合同上盖有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公章，有广东绿兴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名，广东绿兴公司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二、“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是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产和成果，属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所有。而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产全部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这些专利以及商标的所有权作为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的一部分理应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全部承接。同时合同的其中一方为广东绿兴公司、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其完全有权对其财产进行处理。作为广东绿兴公司的全体股东江东荣和张业光也签名并且同意确认。三、股东处理法人财产是否经过法定程序是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该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效。况且，按照本案事实，本案并不存在未经法律程序处理的问题，且涉案转让合同由持有广东绿兴公司100%股权的股东签署。四、涉案转让合同不仅涉及股东之间股权的转让，还涉及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被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全面承接的问题，涉及两个公司的权利义务问题不能单纯地依合同的名称定义合同的内容。五、股权转让时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早已经资不抵债，江东荣对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江东荣在2016年5月5日曾向单耀祥发出关于目前经营状况的忠告与声明的邮件，其在邮件中明确如今公司资不抵债，为了尽快甩开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包袱，声明从2016年5月5日起公司所有经营亏损其本人将不再承担。可见，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没有像江东荣所称的有净资产880万元。而且，江东荣在上诉状提到的880万元是2015年12月做的账单，该账单包括已经退出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胡克伟团队的应收转账，有410多万元。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根本不存在江东荣所称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问题。针对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业光述称，张业光经历了整个事件，希望按照合同进行处理。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在上诉状所提及的相关数据，张业光并未掌握。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立即向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无条件转交专利名称为“液体肥料加肥系统”（专利号为ＺＬ20132006××××.1）的实用新型专利，并立即配合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办理该专利的所有权转让手续；2.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向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无条件转交名称为“绿兴加肥站”（商标注册号：12155386）的商标，并立即配合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办理该商标的转让手续；3.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4.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共同赔偿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13日，广东绿兴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公司股东为江东荣（出资比例90%）、张业光（出资比例10%）。2012年5月8日，江东荣、单耀祥及案外人胡克伟签订《关于共建水溶肥生产基地的合作协议》，约定三共同合作共建水溶肥生产基地，公司名称为“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股东为江东荣（出资比例为40%，占股42.5%）、单耀祥（出资比例为20%，占股15%）、胡克伟（出资比例为40%，占股42.5%）等。2012年6月19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登记成立。2014年11月30日,江东荣、单耀祥及案外人胡克伟签订《关于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克伟将持有该分公司42.5%股权及悬浮肥料的生产技术和加肥站的专利转让给江东荣、单耀祥等。2015年2月14日，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签订《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胡克伟的42.5%股权，分别转让13.25%给江东荣、10%给张业光、9.63%给单耀祥、9.62%给单耀勤；经转让变更后，该分公司股东为：张业光10%、江东荣55.75%、单耀祥17.13%、单耀勤17.12%等。2016年1月12日，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在获知广东绿兴公司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情况下，单耀祥、单耀勤决定不跟随广东绿兴公司发展；四股东一致同意申请成立新公司，新公司股权比例为张业光10%、江东荣55.75%、单耀祥17.13%、单耀勤17.12%；过渡时期由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生产，新公司进行销售，新公司取得生产资质后，厂房、设备转入新公司等。2016年1月12日，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签订《关于成立“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出资成立“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张业光10%、江东荣55.75%、单耀祥17.13%、单耀勤17.12%；新公司成立后，四方将原“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所有股份及资产、业务全部转入新公司等。2016年4月7日，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2017年2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2017年1月22日，江东荣（作为甲方）、单耀祥（作为乙方）、单耀勤（作为丙方）、张业光（作为丁方）签订《转让股权合同》，约定：丙、乙、丙、丁是持有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100％股权股东，现就甲方将其持有该广州分公司55.75％股权出让给乙、丙两方，并协议如下：1.甲、乙、丙、丁四股东均承认该广州分公司是独立法人运作的公司；2.甲方将持有该广州分公司55.75％股份转让给乙、丙两方，转让价款为220万元；3.乙、丙方向甲方付款方式(分四期结付)：第一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天内支付60万元，第二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2天内支付70万元，第三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8天内支付70万元，第四期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伍个月内支付20万元；4.甲方履行：（1）签订本合同后，由于甲方退出新成立的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因此甲方立即无条件协助乙、丙、丁三方办理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相关变更手续，乙、丙、丁将所有交接理顺后，该广州分公司全部资产转入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运作，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担该广州分公司以往的债权债务，同时，该广州分公司停止营业，并注销工商执照；（2）甲方同意将以“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为实际控制人）申报的“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专利号ＺＬ20132006××××.1)和“绿兴加肥站”商标无条件转交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甲方及其公司以后不得再使用该专利和商标。并且，为避免恶性竞争，日后甲方生产时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它设计图样。在交付第二期转让款前，甲方必须将该专利、商标转让手续办好，同时，甲方将该广州分公司的账本、印章及有关证照交回广州分公司；（3）甲方将该广州分公司的肥料登记证允许乙、丙、丁方无条件使用伍个月，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须积极申办新证；（4）为防止恶性竞争，甲方不得拉拢原广州分公司团队，甲方也不得介入原广州分公司渠道上。（5）在结付第三期转让款时，甲方清还该广州分公司借支款及其它关联款项，乙、丙方同时结清欠广东绿兴公司的货款及该广州分公司欠甲方的工资、费用等应付给甲方的款项；（6）甲方必须积极配合理清权责交接及协助有关过户手续；（7)甲方以往单独与外界签订的欠款，乙、丙、丁及其公司概不负责；5.过渡期，组建的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必须维护好产品质量，否则自行承担相关责任等。上述合同上加盖有“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单耀祥、单耀勤按合同约定向江东荣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60万元。2018年5月14日，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增城第334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10日，广东绿兴公司生产的商品仍在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设计图样。另查，《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载明：实用新型专利“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专利号为ＺＬ20132006××××.1，申请日期为2013年2月6日，专利权利人为广东绿兴公司，发明人为江东荣、单耀祥等。《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绿兴加肥站”，注册人为广东绿兴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江东荣、单耀祥、单耀勤、张业光及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签订的《转让股权合同》，虽名为转让股权，实为转让合伙份额。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且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约定，江东荣同意将以“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荣为实际控制人）申报的“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专利和“绿兴加肥站”商标无条件转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在单耀祥及单耀勤交付第二期转让款前，江东荣必须将该专利及商标的转让手续办好。现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已按约定向江东荣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故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请求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无条件将“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及“绿兴加肥站”商标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并配合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办理上述专利及商标的变更登记手续，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合同还约定，为避免恶性竞争，日后江东荣生产时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它设计图样。现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提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应支付全部转让款项后才有权要求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不能使用上述三个配方名称及其它设计图样的抗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提出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主张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应共同赔偿其损失1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及“绿兴加肥站”商标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并配合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办理上述专利及商标的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及单耀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负担100元，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负担13700元。二审期间，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关系变更协议》，拟证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由其股东发明的配方和工艺只限于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含氨基酸水溶肥四个配方，且股东保证对于胡克伟提供的原材料采购信息以及配方和工艺只能由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享有，并只能由单耀祥和江东荣在广州分公司内部使用。2.2015年1月5日《临时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各股东共同认可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绿兴加肥站”专利拥有所有权，对华南农业大学转让的悬浮肥生产技术拥有所有权，并约定“为日后更好发展需要，认同必须将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成新的具独立法人公司，并资产全部转让该新公司”。经质证，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张业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关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应否将“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及“绿兴加肥站”商标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问题。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上诉主张“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的专利权人和“绿兴加肥站”商标所有权人是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无权处分广东绿兴公司的财产，故合同中有关江东荣同意移交上述专利及商标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约定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关于广东绿兴公司与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就公司外部而言，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广东绿兴公司在广州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就公司内部而言，从本案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一审提交的《关于共建水溶肥生产基地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单耀祥、单耀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合作关系变更协议》、2015年1月5日《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认定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系由单耀祥、单耀勤、江东荣及张业光四人共同合伙经营，各方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2014年11月胡克伟将其持有该分公司42.5%股权及悬浮肥料的生产技术和“绿兴加肥站”的专利转让给江东荣、单耀祥。之后，单耀祥、单耀勤、江东荣及张业光四人在2015年1月5日的临时股东会议上达成共识，认可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属独立运营公司，对“绿兴加肥站”专利拥有所有权；同意将分公司变成新的具独立法人公司，并将资产全部转入该公司。2015年1月29日胡克伟、江东荣、单耀祥三人就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交接事宜签订的《合作关系变更协议》亦确认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资产包括“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江东荣、单耀祥保证对胡克伟提供的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含氨基酸水溶肥四个配方只限于其内部使用。2017年1月22日单耀祥、单耀勤、江东荣及张业光四人签订的《转让股权合同》再次确认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是独立法人运作的公司。基于以上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案涉专利、商标及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均为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生产经营的重要成果和资产，广东绿兴公司并非上述专利、商标及配方的实际权利人。另一方面，虽然广东绿兴公司不是《转让股权合同》的当事人，但江东荣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同时还是广东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持有公司90%股权。其在《转让股权合同》中同意将以“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的“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和“绿兴加肥站”商标无条件转交给广东绿兴公司，可视为广东绿兴公司知悉并同意将上述专利和商标转交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事实上，公司另一股东张业光亦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确认，并且在本案中认可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诉讼主张。故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以《转让股权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江东荣无权代表广东绿兴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将“液体肥料加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及“绿兴加肥站”商标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以及配合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应否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的问题。《转让股权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江东荣同意将以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为实际控制人）申报的“液体肥料加肥站系统”（专利号ＺＬ20132006××××.1)和“绿兴加肥站”商标无条件转交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江东荣及其公司以后不得再使用该专利和商标。并且，为避免恶性竞争，日后江东荣生产的的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在交付第二期转让款前，江东荣须将该专利、商标转让手续办好并将账本、印章及证照交还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日后”的含义有不同的理解。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主张上述条款的“日后”应理解为“签订合同后”；广东绿兴公司、江东荣主张根据合同公平原则及不利于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原则，“日后”应当理解为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即单耀祥、单耀勤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款的真实意思。”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当事人之间有争议合同条款的解释，应以合同所使用词句所表达的文义解释为基础，结合合同文本的相关条款，通过整体解释明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借助合同目的解释进行判断印证，同时还要以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等确定争议条款的真实含义，确保公平合理地认定合同内容。根据《转让股权合同》约定，江东荣将其持有的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55.75%份额作价220万元转让给单耀祥、单耀勤。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江东荣在“签订本合同后”，退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由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承接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并承担其以往的债权债务，同时广东绿兴公司广州分公司停止经营并注销工商执照。该条第二款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约定江东荣需将案涉实用新型专利和商标无条件移交给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并且“日后”其生产的商品不能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值得注意的是，有关江东荣此两项合同义务的内容约定在受让方交付第二期款项之前。结合上下条款内容理解，本院认为，江东荣及其控制的公司广东绿兴公司停止使用上述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的时间应与江东荣退出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时间相一致，即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签订本合同后”。而且，将“日后”理解为合同签订后亦是符合该条约定之“为避免恶性竞争”之合同目的。综上，本院认同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关于该条款中“日后”含义的理解，其上诉要求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单耀祥、单耀勤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才权要求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不能使用上述三个配方及其设计图样的抗辩，不符合签订合同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应否赔偿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损失100万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原则，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本案中，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主张其损失的主要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2017、2018肥料同期销售受影响损失统计》、《2017、2018加肥站设备受影响损失统计》以及发货单，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在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统计数据真实准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上诉主张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均确认单耀祥、单耀勤已支付江东荣第一期转让款60万元，其余款项未付。鉴于江东荣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对双方之间关于款项支付问题发生的争议本院不作审查，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单耀祥、单耀勤及广州绿兴加肥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江东荣、广东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荣应立即停止使用“起苗肥”、“旺长肥”、“膨果肥”三个配方名称及其设计图样；四、驳回上诉人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有限公司、单耀祥及单耀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有限公司、单耀祥及单耀勤负担13700元；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荣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有限公司、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13800元、100元），由广州绿兴加肥站生物有限公司、单耀祥及单耀勤负担13700元；广东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荣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