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民初2530号原告：任光相，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红兵，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中喜，宜昌市夷陵区黄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元，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与被告系同事关系，由湖北宜都清江康养有限责任公司推荐。被告：艾道平，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系被告李红兵之妻。原告任光相与被告李红兵、艾道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鄂058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并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鄂05民终27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光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韬，被告李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元、肖中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道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诉讼期间，因发生新冠××疫情，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光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5421.44元（不包含被告垫付的费用2500元）。赔偿明细：①医疗费38322.8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41天×100元/天），③营养费10100元（101天×100元/天），④伤残赔偿金159416.40元（本人137820元+父亲生活费4799.20元+母亲生活费4799.20元+儿子生活费11998元），⑤护理费4800元，⑥误工费54482.24元（53746元/年÷365天×370天），⑦交通费500元，⑧后期治疗费1500元，⑨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元，⑩鉴定费22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8日，被告李红兵电话联系原告，让原告帮忙对他家的房子进行涂料施工，后被告李红兵开车带原告到其位于宜都市红花套镇桔园街7号的房屋进行测量，并让原告帮忙找几个工人，工资每人每天300元，包吃住。同年3月31日李红兵让原告、聂某、袁某等人到其家中施工。4月3日早上，原告爬上木工架对楼梯进行磨砂，因木工架脚踏断裂，原告从近5米的高空坠落，被其他工人送到红花套镇卫生院救治，后又转入宜昌市中医医院手术治疗，4月25日出院。2018年10月30日，原告再次入住宜昌市中医医院取内固定，两次共住院41天。2019年4月3日，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期治疗费1500元，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护理时间60天，营养时限60天。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要求其支付医疗费，两被告在支付2500元后，对原告不管不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被告李红兵辩称：1.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应当负全部责任。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是包工包料，原、被告谈的是工资12000元包工，并不是每人每天300元。中途原告要求被告买材料，又提出要解决吃住问题，被告都安排好了，之后被告就没有管了，原告是工头。原告在施工期间，每天跟工人一起打牌，因前一晚跟工人一起斗地主，没有休息好，导致身心疲惫，在攀爬过程中横杠挪动踩空摔下来的，并不是因木板断裂。原告是油漆工，应当出具劳动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件，原告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垫付了费用，被告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原告，按照本地的习惯，包工的情况下，一切事故应该与被告无关。原告出事后，原告的工人继续施工，多向被告要工资4500元，整个工程不含吃住，被告前后付给原告共19000元；2.原告请求的赔偿过高，不符合规定。首先，针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重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人民法院发出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被告对此仍有异议，理由是原告取钢板的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其鉴定时恢复期未满四个月，鉴定人员应出庭做出解释；其次，原告现居住地是宜昌市西陵区××路，应该提供居住证和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原告的鉴定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艾道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宜都市红花套镇卫生院和宜昌市中医医院的检查、诊断、治疗、收费等资料以及被告提交的接处警记录，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出具的户口簿、房产证、宜昌市房屋交易和产权中心出具的房产查档证明及宜昌市公安局西陵路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登记凭证，系有关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或者出具的身份、居住材料，足以证明原告自2012年开始在宜昌市西陵区××路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宜昌市东山中学出具的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户口簿、房产证及流动人口登记证明，可以证明原告之子随原告在宜昌市城区居住、生活，本院予以采信；宜都市公安局红花套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与被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所反映的内容与四名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事故现场照片，照片拍摄时间不详，无法证明事发当时存在横梁断裂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护理人员田凤兰出具的护理费领条，无护理协议、护理人员资质及护理费发票等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就原告伤情做出的专业评定意见，原审中被告以鉴定机构适用的鉴定标准系工伤定残标准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适用的评残标准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该标准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的标准，而工伤定残标准适用的标准为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重新鉴定；重审举证阶段，被告提出，该鉴定意见系依照原告单方申请而做出，鉴定机构认定被告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4%，涉嫌扩大伤情，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做出《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说明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理由及依据，并将文书送达被告；庭审中，被告又提出，原告取钢板的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其鉴定时恢复期未满四个月，鉴定人员应出庭做出解释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审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鉴定时机”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原告到宜昌中医院取内固定的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出院时间是同年11月18日，2019年2月20日原告遵出院时的医嘱到宜昌市中医医院复查，同年4月3日鉴定机构受理原告提出的鉴定委托。从上述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原告出院至申请鉴定，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其委托鉴定时机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的合理时间范围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发票，系鉴定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鉴定费用支出亦在合理范围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熊某、张某、聂某、袁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证明事发经过、用工及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秭归县郭家坝镇白云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能够证明原告父母及其兄弟姐妹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木架的竹跳板系被告李红兵所借，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重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法律关系的参考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底，被告李红兵电话联系原告任光相，要求任光相找几个工人一起到其位于宜都市红花套镇桔园街7号的房屋进行涂料油漆作业的施工。任光相到李红兵家中查看施工现场，双方商谈了人工及工钱等问题。后任光相邀熊某、张某、聂某、袁某等四人一起到被告家中施工。施工人员的吃住由李红兵负责，工资为300元/天，施工所用的油漆、涂料等材料由李红兵购买。2018年4月3日8时18分许，任光相与熊某、张某、聂某、袁某五人在房屋内进行施工，任光相在对三楼楼梯间平台顶部磨砂时，从5m左右高的简易木架上摔下受伤，聂某见状，将任光相送往宜都市红花套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出检查费315元、药费86.61元，诊断结果为右11肋骨骨折、右肩胛骨内侧上部骨皮质不连续、右尺骨鹰嘴骨折；同日被告李红兵将原告送往宜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2天（2018年4月3日至4月25日），支出医疗费28599.64元，出院医疗机构诊断结论为：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并尺神经损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医疗机构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四周，密切观察呼吸情况防止气胸形成；出院后二周来院复查，据情况拆除石膏，三周后据情况拆除肋骨带行进一步功能锻炼；出院后加强营养、肢体远端功能锻炼促进骨折愈合；出院后半年内每月来院复查指导功能锻炼，防止肘关节僵硬；一年后来院复查据情况拆除内固定；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原告遵医嘱于2018年5月8日、5月28日、6月25日、7月30日、8月27日、9月23日，前往宜昌市中医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765.93元。2018年10月30日原告至宜昌市中医医院取出内固定，住院治疗19天（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18日），支出医疗费8437.16元。出院医疗机构建议：继续休息四周，前臂拖带继续固定四周，适当活动关节，避免暴力，定期复查。2019年2月20日，原告前往宜昌市中医医院复查，支出治疗费118.46元。2019年4月3日原告就自己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4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因事故致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等损伤，致右肘关节丧失功能64%，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遗留右胸背下部压痛等症状，可行康复理疗，费用为1500元，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500元。另查明，任光相摔倒时站立的木架，系李红兵房屋装修前期木工施工时所搭建，木架上的竹跳板系李红兵向他人借用。任光相受伤后的第二天，李红兵的妻子转账5000元给聂某，结算了施工人员此前的工资；约十天左后，李红兵电话联系聂某，要求将剩余工作完成，聂某带人完成剩余工作后，李红兵将所有人员的工资支付给聂某，聂某收到后将钱转给其他人员。还查明，任光相与其妻李小红于2011年在宜昌市西陵区××号购买了房屋，于2012年1月18日在宜昌市公安局西陵路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信息登记，登记居住地址为该房屋所在地。原告之子任宇，出生于2005年1月7日，随原告夫妻二人在宜昌居住生活，现就读于宜昌市东山中学。原告父亲任裕福，1941年8月23日出生，母亲陈伏宜，1945年6月4日出生，二人生育有5子女，现居住生活于秭归县××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损失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检查费、住院治疗费和复查费，合计38322.80元（315元+86.61元+28599.64元+765.93元+8437.16元+118.46元），均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后期医疗费15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主张，故医疗费合计为39822.80元（38322.80元+1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本地党政机关出差伙食补助的相关规定，宜昌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22天+19天）×50元/天]；3.营养费，原告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其标准考虑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30元/天，营养时限以鉴定意见确定的60天为准，故营养费数额为1800元（60天×30元/天）；4.误工费，原告长期从事漆匠业务，主张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建筑业年平均收入53746元/年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伤致残，伤后住院治疗，并遵医嘱定期复查，直至委托鉴定，此期间其构成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4月9日，合计370天，故误工费为54482.50元（53746元/年÷365天×370天）；5.护理费，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定护理费标准的依据，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8897元/年计算，同时考虑到原告出院时医疗机构并没有提出需要继续护理的意见，故护理时间以两次住院时间为准，护理费为4369.37元[38897元/年÷365天×（22天+19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其本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构成伤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范围；本案中原告父亲任裕福（现年78周岁）、母亲陈伏宜（现年74周岁）以及儿子任宇（现年14周岁）均属不具有劳动能力之人，原告对这些人承担赡养或者抚养义务，原告依照比例所应分担的部分，应纳入损失范围，其中，原、被告父母亲均已经超过75周岁，原告主张扶养年限5年，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人系农村居民，生育有5子女，扶养义务人为5人，该二人的生活费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3946元/年计算，因此，原告应承担的其父母的生活费为5578.40元（13946元/年×5年×20%÷5人×2）；原告之子任宇，随原告在城市居住生活，由原告夫妻二人抚养，生活费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3996元/年计算，其生活费为9598.40元（23996元/年×4年×2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176.80元（5578.40元+9598.40元），加上原告本人的伤残赔偿金137820元，合计金额152996.80元；7.交通费，原告住院及复查期间确有交通费支出，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支持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22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总损失本院依法确定为261021.47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其在提供劳务中自己受到伤害，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而被告则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属于承包合同关系，即自己与原告就劳务内容谈好价钱后，将全部劳务发包给了原告，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中发生安全问题，也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责任。从在案证据看，证人熊某、张某、聂某、袁某的证言均能证实，他们到被告处施工是基于原告的邀约，原告邀约时对他们说的工价是300元/天，在原告受伤后，被告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向施工人员给付工资，由此可见，尽管其他施工人员是应任光相邀约而来，但施工人员的工资按天结算，任光相并未控制这些人的收入并从中赚取利润或者差价；此后聂某受李红兵之邀，继续带人完成了后续工作，李红兵则按照此前约定的标准支付了工资，聂某代收工资后，将其他工人的工资如约转发，其本人也没有从中赚取利润或者差价，该模式与任光相此前邀约他人参与施工的模式一致；所有出庭作证的施工人员还一致证实，他们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和用具由被告提供，食宿由被告负责安排，这更加能够证明，包括任光相在内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仅仅是提供劳务，即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相关的工作任务，被告支付相应报酬。被告声称自己以12000元的价格将全部劳务发包给任光相，仅有他本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更加符合自然人之间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法律关系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安排原告从事有关工作，是劳务活动的直接受益人，其对自己安排的劳务，如因未能合理控制风险而造成损害，应当认定其有过错，并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属于提供劳务的一方，事故发生前常年从事漆匠工作；事故发生时，其在5m高左右的木架上施工，依其工作经验，对此项作业的风险，应有一定认知；但其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能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以致危害结果发生，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上木架施工前熬夜赌博导致精神恍惚，且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自身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承担40%的责任。原告的总损失261021.47元，因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时已考虑双方过错，该部分责任不应再按比例划分，余下损失258021.47元，应由二被告按比例赔偿60%，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总额为157812.88元（258021.47元×60%+3000元），已付2500元，还应支付155312.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兵、艾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任光相损失155312.88元；二、驳回原告任光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7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247元，由被告李红兵、艾道平承担1753元，由原告任光相承担14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其斌审判员  谢 楠审判员  龚太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嫚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