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刑初2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娜娜，女，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小学文化，锦鑫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闫忠强，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庆检部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娜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原因，于2020年3月2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7月28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波、张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娜娜及其辩护人闫忠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娜娜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经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30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娜娜以骗取税款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价税合计5.6%-6%的开票费，从其经营的天津市锦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锦鑫公司）为河南省沃某德重工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沃某德公司）、河南天润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下称天润公司）、新乡市起升矿山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下称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涉案税额506421.3元，实际抵扣税款404928.4元。（二）2015年11月，被告人黄娜娜经杨某1、孙某1（均另案处理）介绍认识蒿书学后，通过蒿书学居间介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价税合计5.4%的开票费，从天津尚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尚某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及河南崛起矿山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崛起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获利91800元，涉案税额1061846.1元，实际认证抵扣税款1044991.4元。（三）2016年1月，被告人黄娜娜以骗取税款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价税合计5.4%的开票费，从天津圣凯祥瑞金属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圣凯祥瑞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新乡市恒力起重升降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获利3550元，涉案税额1017517.75元，均已认证抵扣。（四）2016年3月，被告人黄娜娜以骗取税款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价税合计5.5%的开票费，从天津思塔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思塔乐公司）为河南省亿龙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亿龙公司）、崛起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获利15600元，涉案税额752809.39元，均已认证抵扣。综上，被告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06421.3元，抵扣税款404928.4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832173.24元，抵扣税款2815318.54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黄娜娜被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娜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黄娜娜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蒿书学、苗某等的证言；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3.辨认笔录等笔录；4.被告人黄娜娜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娜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自己没有从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娜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黄娜娜作为中间人介绍在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开票证据不足。1.侦查机关没有对二公司进行核查，没有证据证实二公司参与了犯罪，无法确定是被告人黄娜娜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蒿树学的证言证实是2016年3月份才和被告人黄娜娜认识，后来又说2015年11月份的发票是黄娜娜介绍开的，明显前后矛盾。（二）侦查机关在2019年9月19日移送审查起诉，后两次退回侦察机关补充侦查。到了法院审理阶段，依然没有补充完毕。直至2020年三、四月份才将补充材料移送至法院，补充侦查过程中涉嫌程序违法。（三）本案开票公司未到案，介绍开票的事实无法查清，更无法从结果推定黄娜娜确信受票方一定抵扣，本案中也存在未予抵扣的情况，对于抵扣的结果充其量黄娜娜存在放任的心理态度，应属于间接犯罪故意，相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四）介绍他人虚开相较其他三种虚开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所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五）被告人黄娜娜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六）被告人黄娜娜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七）被告人黄娜娜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黄娜娜没有前科劣迹、初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并且已补齐税款，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黄娜娜从其经营的锦鑫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额506421.3元，抵扣税款404928.4元；介绍他人从尚某公司、圣凯祥瑞公司、思塔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3张，税额2832173.24元，抵扣税款2815318.54元。被告人黄娜娜从中获利294750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黄娜娜被抓获到案。一、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其经营的锦鑫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额506421.3元，抵扣税款404928.4元。其中：（一）2016年5月，为沃某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涉案税额169879.4元，抵扣税款101950.6元。（二）2016年6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68270.95元，均已认证抵扣。（三）2016年7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68270.95元；抵扣8张，税款134706.85元。在流转资金之外，2016年6月13日，锦鑫公司收取沃某德公司转款66500元后，被告人黄娜娜向杨某1支付4600元；同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用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6716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用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70640元。扣除向杨某1支付的开票费，被告人黄娜娜共获取开票费1997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蒿书学证言，证实2016年，因为蒿书学经营的沃某德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联系杨某1。杨某1跟蒿书学去了天津市静海区跟姓黄的女的见面，定下从姓黄的女的处按价税合计5.6个点的开票费开发票。一个月之后，蒿书学的亲戚苗某和高某1让蒿书学帮忙开票。蒿书学又联系姓黄的女的给苗某的天润公司和高某1的起升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起升公司的发票作废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蒿书学通过姓黄的女的从锦鑫公司给沃某德公司和天润公司开了价税合计35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对锦鑫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计算，2016年5月11日向沃某德公司开具10张，税额169879.4元；2016年6月10日向天润公司开具10张，税额168270.95元；2016年7月4日向起升公司开具10张，税额168270.95元，已全部作废；2016年9月19日向天润公司开具10张，税额168270.95元。总计30张，税额506421.3元。从锦鑫公司开到沃某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蒿书学出钱操作走的账。开票费都是按照价税合计的5.6个点左右支付给姓黄某的，是走账的时候直接扣除的。走账的流程就是蒿书学把钱从沃某德公司公户上转到锦鑫公司的公户上，再由锦鑫公司的公户把钱转到蒿书学持有并使用的蒿书学名下的农行卡或者蒿书学儿子蒿红宵名下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上面。2016年6月13日，沃某德公司向锦鑫公司转款66500元，就是给姓黄的女的开票费。（2）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苗某经营的天润公司因为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蒿书学在锦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989829.05元，税额168270.95元，价税合计115810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这些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3）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高某1经营的起升公司因为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蒿书学在锦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68270.95元，抵扣了8张，金额793693.15元，税额134706.85元，价税合计927100元。这些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3.书证（1）中国建设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支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3日，沃某德公司尾号0012的账户、蒿红宵尾号3789的账户向锦鑫公司尾号0062的账户先后转款100元、500000元、16217元后，锦鑫公司随后转回。沃某德公司又向锦鑫公司转款66500元。（2）中国工商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支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3日，天润公司0689的账户往锦鑫公司尾号0062的账户上打款100元、500000元、158000元后，锦鑫公司转往蒿红宵尾号3789的账户上。当日，蒿书学尾号1679的银行账户向于某1尾号1570的银行账户转款67160元。（3）中国工商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支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6日，起升公司尾号2444的账户往锦鑫公司尾号0062的账户上打款100元、500000元，锦鑫公司转往蒿红宵尾号3789的账户上。蒿书学尾号1679的银行账户向于某1尾号1570的银行账户转款70640元。（4）锦鑫公司尾号0062账户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实于某1尾号2577、1570账户与锦鑫公司账户之间具有资金来往。（5）锦鑫公司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黄娜娜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7）天津市静海县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单，证实锦鑫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涉案税额506421.3元，实际抵扣28张，抵扣税款404928.4元。二、2015年11月，被告人黄娜娜经杨某1、孙某1介绍与蒿书学认识，通过蒿书学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尚某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及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涉案税额1061846.1元，认证抵扣税款1044991.4元。其中：（一）2015年11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认证抵扣17张，税款286529.9元。（二）2015年11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均已认证抵扣。（三）2015年11月，为沃某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51692.3元，均已认证抵扣。（四）2015年11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均已认证抵扣。在流转资金之外，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尚某公司转款399500元，先后向尾号8811账户转出302700元，取现49900元，转孙某142000元后，孙某1转回26000元。被告人黄娜娜获取开票费共计75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蒿书学证言，证实尚某公司尾号6951的账户、沃某德公司尾号3474的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只要从国税部门调取存在认证抵扣的发票，就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某公司的发票是姓黄的女的开出来的，包括尚某公司在内所有的天津公司开出来的发票都是通过杨某1认识的姓黄的女的开的。（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还是2016年冬天的时候，蒿书学给杨某1打电话问从天津能不能直接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某1听见这件事情之后就把一个女的的电话给了杨某1，说这个人能开发票。杨某1就把这个电话号码给了蒿书学，让蒿书学直接跟这个女的联系。过了十天半个月，蒿书学来天津静海跟这个女的见面，谈的开发票的事情。蒿书学当时不光是给自己的沃某德公司开发票，还给蒿书学的朋友开。当时谈的是开票费是价税合计的五六个点。从这个女的的公司开到蒿书学的沃某德公司价税合计1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蒿书学朋友的公司的数额还要多。蒿书学怕买到假发票，这个女的领着杨某1和蒿书学去子牙镇看这个女的的厂子还在生产。过了几天之后，孙某1给了杨某17000块钱的好处费。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那个姓黄的女的直接给的蒿书学，蒿书学从静海带走的。蒿书学和那个女的都要求走账，走账是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显得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蒿书学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当进项使用，为了少缴税。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3月8日杨某1尾号1478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2015年11月14日，孙某1使用尾号5819的账号给杨某1的卡号尾号1478上转了7000元，就是孙某1给杨某1的好处费。尚某公司开给天润公司、沃某德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蒿书学从姓黄某的那里买的，共63张，税额1061846.1元。（3）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姓杨的在孙某1门市上玩，说他的一个河南老乡想买点发票。孙某1就把黄娜娜的电话告诉姓杨的了。姓杨的一直跟他老乡和黄娜娜联系。发票开完差不多十天半个月之后，黄娜娜就往孙某1名下尾号5819的农行卡转了一万多块钱，然后孙某1把这些钱跟姓杨的平分了，一个人分了六七千块钱。这些钱孙某1是通过5819的银行卡给姓杨的转的账。开出来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就是为了抵扣税款。（4）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天润公司通过蒿书学从尚某公司购买的金额1784615.4元，税额303384.6元，价税合计208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的钱都是蒿书学出的，都认证抵扣了。开票费的点数是5-6个点。（5）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尚某公司发票号码023××××4168-02364185，发票金额共计178461534元，发票税额303384.6元，价税合计2088000元税额的发票是高某1的起升公司使用了。这些发票通过蒿书学弄来的。高某1给蒿书学有开票费，走账是蒿书学出的钱。尚某公司与起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高某1从蒿书学那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做抵扣税款。（6）证人蒿长保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蒿书学问蒿长保经营的崛起公司是否缺进项票，蒿长保就让蒿书学联系开点进项发票，开票费是价税合计6到7个点左右，开票信息是蒿书学去蒿长保厂子拿的。蒿书学联系好了开票之后，把发票送到蒿长保厂子里去的。2015年底、2016年初这段时间，蒿长保一共联系蒿书学开了价税合计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天津的公司开的，其中有一家叫尚某公司。通过计算，2015年11月9日，尚某公司向崛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8张，金额1784615.4元，税额303384.6元，价税合计2088000元。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认证抵扣了。在2017年、2018年的时候，封丘县国税局通知蒿长保，尚某公司开到崛起公司的发票为失控发票，让蒿长保补缴了税款。2.书证（1）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明细，证实从尚某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及崛起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涉案税额1061846.1元，实际认证抵扣税额1044991.4元。崛起公司的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1月12日，于某1尾号5995的账户在走完资金流，接收尚某公司尾号6951公户399500元后，通过银行卡取现49900元，孙某1尾号5819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款42000元，为尾号8811账户转款302700元。当日，孙某1尾号58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黄娜娜尾号86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6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平原县支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4日，孙某1中国农业银行平原县支行尾号5819的账户给杨某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478的账户转款7000元。（4）尚某公司、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本起犯罪的资金流转情况。3.辨认笔录孙某1对黄娜娜、杨某1的辨认；杨某1对孙某1、蒿书学、黄娜娜的辨认；高某1对蒿书学的辨认；蒿长保对蒿书学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三、2016年1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圣凯祥瑞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涉案税额1017517.75元，均认证抵扣。其中：（一）2016年1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185993.16元。（二）2016年1月，为沃某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218082.91元。（三）2016年1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217999.56元。（四）2016年1月，为恒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199062.39元。（五）2016年1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196379.73元。在流转资金之外，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圣凯祥瑞公司377790元款项后，向尾号0673银行卡转出200000元，向尾号2418银行卡转出174240元，获取开票费35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蒿书学证言，证实2016年1月，崛起公司的蒿长保、恒力公司的钱某、起升公司的高某1、天润公司的苗某让蒿书学帮忙弄些进项发票。蒿书学通过杨某1认识的姓黄的女的，让她给开一些发票。姓黄的女的把发票开出来之后，在天津的一个宾馆里面，把圣凯祥瑞公司的网银给蒿书学，蒿书学走账后，把发票给了蒿书学。蒿书学回到封丘县之后，把发票给了蒿长保等人。圣凯祥瑞公司开给崛起公司13张，税额185993.16元；沃某德公司13张，税额218082.91元；天润公司13张，税额217999.56元；恒力公司12张，税额199062.39元；起升公司12张，税额196379.73元。一共50张，税额799434.84元。圣凯祥瑞公司与这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有对应的资金流。（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圣凯祥瑞公司开给起升公司的发票12张，税额196379.73元，是通过蒿书学买来的，都抵扣了。走账的钱是蒿书学出的。蒿红宵是蒿书学的儿子。圣凯祥瑞公司与起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3）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圣凯祥瑞公司开给天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合计217999.56元，是通过蒿书学买的，都认证抵扣了，没有进项转出。苗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抵扣税款，少交点税。（4）证人钱某证言，证实2016年前后，钱某经营的恒力公司缺少进项发票了，蒿书学说给整点，告诉钱某是一家天津的公司，他已经去公司那边看了，说公司没问题。蒿书学说走账的钱他出，开票费是5个多点。2016年1月14日，钱某一共联系蒿书学从圣凯祥瑞公司向恒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199062.39元，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认证抵扣了。开票费是走账的时候直接扣除的。购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当做进项抵扣税款，少交点税。开票信息是蒿书学直接来钱某公司拿的，发票开出来后蒿书学直接给钱某送到公司来的。（5）证人蒿长保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蒿长保通过蒿书学从圣凯祥瑞公司向蒿长保经营的崛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税额185993.16元，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认证抵扣了，公对公走账了，走账的钱是蒿书学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扣税款，少交点税。2.书证（1）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认证抵扣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从圣凯祥瑞公司为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虚开的6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号码、开票时间、金额、税额及认证抵扣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于某1的农业银行尾号1570的账户在圣凯祥瑞公司与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走完资金流后，接收圣凯祥瑞公司377790元。（3）圣凯祥瑞公司尾号5279账户及于某1尾号157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15日圣凯祥瑞公司尾号5279账户给于某1尾号1570账户分9笔打入377790元；于某1该账户于2016年1月15日给账户尾号0673转账200000元，2016年1月16日给尾号2418账户转账174240元。（4）圣凯祥瑞公司、沃某德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资金流转情况。3.物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已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四、2016年3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思塔乐公司为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涉案税额752809.39元，均已认证抵扣。其中：（一）2016年3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税额170450.43元。（二）2016年3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元。（三）2016年3月，为亿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291179.48元。（四）2016年3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4元。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持有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284700元后，向尾号4679的银行账户转款269100元，获取开票费15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蒿书学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蒿书学接到天津姓黄的女的的电话，对方问需不需要进项票。蒿书学和对方谈了开票数额的点数，就将对方的电话记下了。随后，蒿书学就打电话联系了崛起公司的蒿长保、亿龙公司的梁某1、天润公司的苗某、起升公司的高某1，四个人都说需要进项票。蒿书学就让四人把开票信息写在纸上，负责替他们开。姓黄的女的接蒿书学电话后第二天，就找到蒿书学的公司，自称黄鹤凡。蒿书学将开票信息交给姓黄的以后，开车将对方送上长垣到天津的大巴上。大约一星期，姓黄的就带着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过来找蒿书学。蒿书学就通知蒿长保、苗某、高某1、梁某1四个人将开好的票拿走，并让他们将公司的网银交给自己，然后蒿书学就用笔记本电脑给这四家操作资金流。蒿书学用其儿子蒿红宵的银行卡先将50万元依次转到蒿长保等人的四家公司账户，再由黄鹤凡将思塔乐公司的资金打入蒿红宵或者蒿长保等人提供其他人的账户，之后再把钱转回来。（2）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蒿书学联系苗某，问是否需要进项票。苗某把公司的账算了算，发现公司进项票大约有一百一十多万数额的缺口，就把公司的开票信息提供给了蒿书学。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蒿书学把思塔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苗某，全部到国税局抵扣。发票认证通过以后，苗某就把买票钱给了蒿书学。天润公司与思塔乐公司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往来，就是因为公司有时从市场上购买原材料，供货方有时不提供发票，公司就少进项票，只能购买一些。（3）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左右，梁某1接到蒿书学电话，问梁某1的公司需要不需要进项票。因为梁某1公司从市场上购买原材料缺进项票，蒿书学说是开票费6个点，梁某1感觉这票买的便宜，所以就答应要，把公司的开票信息写在纸上提供给了蒿书学。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蒿书学便把思塔乐公司开到梁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梁某1，全部抵扣。发票认证通过以后，梁某1就把买票钱给了蒿书学。（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1通过蒿书学从思塔乐公司为其经营的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元。（5）证人蒿长保的证言，证实蒿长保通过蒿书学从思塔乐公司为其经营的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4元，全部认证抵扣。2.书证（1）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思塔乐公司为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已由该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对相关公司和人员判处刑罚。（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3月15日，于某1的农业银行尾号1570的账户在走完思塔乐公司与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资金流后，蒿红宵尾号3789的账户转入284700元，于某1账户转给乔治政尾号4679账户269100元。（3）思塔乐公司与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资金流转情况。（4）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结果明细，证实2016年3月，涉案的思塔乐公司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为亿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全部认证抵扣。3.视听资料蒿书学2020年7月24日15时40分至16时15分接受庆云县公安局民警提审的视频资料，证实蒿书学在证言中所说的黄鹤凡与姓黄的女的是同一人，当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微信上有“鹤凡”，所以就说黄鹤凡，被抓后才知道她叫黄娜娜，是通过杨某1认识的，之前蒿书学已经辨认上了。本案其他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于某1是黄娜娜很好的朋友。2016年前后，于某1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卡各一张借给黄娜娜使用过，除了黄娜娜再没有借给过别人。锦鑫公司于某1没有听说过，既然于某1名下的银行卡跟锦鑫公司发生过交易，应该是黄娜娜操作的。（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四五月份，黄娜娜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从蔡某在山东庆云开的公司要点发票。王某跟蔡某商量的开票费是蔡某收取王某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王某跟黄娜娜商量的开票费4.5至5.5个点左右。黄娜娜把开票信息和发票的数额写在了一张纸上，王某拿到后直接给蔡某送过去，蔡某把发票给王某。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黄娜娜出生于1983年8月21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3）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黄娜娜无前科劣迹。（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3日16时许，庆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新区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在天津市静海区东窑村顺兴胡同将黄娜娜传唤至新区派出所。3.辨认笔录蒿书学对黄娜娜的辨认，王某对黄娜娜以及与蔡某一起开公司的小坤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娜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锦鑫公司是黄娜娜在2016年1月5日注册成立的，实际经营人是黄娜娜，干了一两个月之后，因为从庆云县的公司开的发票是失控发票，静海区国税局让黄娜娜去补缴税款，黄娜娜没有过去，所以公司就被国税局拉黑了，成了非正常状态了。黄娜娜注册成立了锦鑫公司之后，因为就是一张银行卡，而且这张银行卡是用来买保险的，怕用起来会弄混了，就找于某1办了几张卡，有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还有工商银行的，账户尾号2577、1570、7372，一直是黄娜娜持有并使用。锦鑫公司开到河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一个姓蒿的老板通过杨某3找黄娜娜开具的。有一次黄娜娜跟朋友一块吃饭，杨某3给黄娜娜介绍的这个姓蒿的老板。这个姓蒿的老板问杨某3能不能给他联系点进项发票，杨某3就问黄娜娜。黄娜娜当时告诉杨某3能开，但是一个月只能开10张。过了几天，杨某3给黄娜娜打电话，问能不能给姓蒿的老板开，多少个点。黄娜娜说5.2至5.3个点左右。杨某3说可以，但是嘱咐黄娜娜跟姓蒿的说是5.6个点，杨某3从中间挣取0.4个点的差价。之后，每个月需要开发票的时候，杨某3把开票信息和需要开票的数额给黄娜娜，黄娜娜把这些东西交给会计，让会计把发票开出来，把发票和锦鑫公司的网银给杨某3送过去。等着姓蒿的老板走完账把发票认证了之后，就把网银直接邮寄给黄娜娜。开票费都是走账的时候直接扣除的，然后黄娜娜把杨某3的那部分钱以现金的形式给的杨某3。2016年5月13日，沃某德公司尾号0012的账户往锦鑫公司尾号0062账户上打款66500元，就是黄娜娜按照价税合计5.6个点左右收取的姓蒿的开票费。黄娜娜支付杨某34600多元的开票费，是以现金的形式给的。2016年6月10日，锦鑫公司往天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8270.95元，开票费是蒿书学来天津静海直接给黄娜娜的现金。2016年7月6日，锦鑫公司向起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8270.95元，因为数算错了不能用，就全部作废了，姓蒿的也就没有支付给黄娜娜开票费。关于被告人黄娜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娜娜没有从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某1尾号5995的银行账户存在接收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资金的事实；被告人黄娜娜的供述、证人于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前后，于某1将自己的银行卡交于黄娜娜使用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娜娜与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结合证人蒿书学、杨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娜娜介绍他人从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娜娜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一）关于补充侦查过程中涉嫌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虽存在补充侦查情况，但均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娜娜的行为相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以获取开票费为目的，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没有直接抵扣税款的目的，但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事实上也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为他人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相对独立，不符合共同犯罪起辅助、次要作用的特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黄娜娜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法定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到案后只对从自己经营的锦鑫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予以供认，对其他犯罪事实始终不予供认。该辩护意见，本院对被告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部分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黄娜娜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已补缴税款，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的涉案税款大部分由其他涉案人员补缴。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娜娜涉案发票开出后，因其意志之外的原因部分未予抵扣，该部分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对该部分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涉案税款大部分已由受票企业补缴，对被告人黄娜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接受受票企业流转资金之外的款项，没有支出的部分，应认定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获取的开票费，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娜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黄娜娜违法所得2947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士新人民陪审员  冯炳儒人民陪审员  柳之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 爽李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