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91MB16U，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诉讼代表人钱永成，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技术总工。辩护人杨定洁，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建松，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建始县。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24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1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9日假释。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能斌，湖北边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方勋，男，1964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建始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向真喜，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二部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井河公司）、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雪梅、检察官助理高园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钱永成及其辩护人杨定洁、被告人崔建松及其辩护人周能斌、被告人刘方勋及其指定辩护人向真喜、被害人王某1、陈某1、江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3日恢复审理。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获得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项目开发建设权限，过程中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中标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四甲河水电站施工、花坪河水电站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将施工交通工程中上坝道路及上坝道路交通洞纳入总承包。后海润公司股东邱某1结识龙某、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刘方勋、龙某声称可以帮助海润公司融资，为方便融资，海润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以占股99.5%的形式出资成立支井河公司，并办理营业执照，于2017年12月5日以巴海发（2017）013号文件明确支井河公司负责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海润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发文任命刘方勋任支井河公司总经理，徐某任支井河公司副总经理，于2018年2月1日决议由崔建松担任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获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某1知支井河流域水电站项目工程已由淮阴公司总承包且项目工程没有正式设计方案的情况下，未经海润公司同意，以支井河公司的名义先后重复发包花坪河水电站上坝道路工程和输电上网工程，以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的方式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0万元，并将收取的保证金全部用于公司员工工资、接待费用、车辆租赁及加油费用、个人借支、差旅费用、设计费用等支出，致使保证金无法返还，合同无法履约，造成受害人严重经济损失。具体收取履约保证金事实如下：1、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以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1＃交通洞发包给王某1为名，与王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次日王某1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以将花坪河电站至四甲河电站联络线及四甲河电站至巴东野三关110千伏变电站上网线路发包给江某为名，与江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江某分三次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3、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与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以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交通洞发包给杨某为名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4、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以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2#交通洞承包给陈某1为名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用于公司开支，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辩解称，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不构成犯罪。1.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没有重复发包工程。江苏淮阴公司所承包的上坝公路和支井河公司与王某1等被害人签订的进场公路是两回事，上坝公路是属于电站的总体施工范围内，进场公路属于大支坪政府修的三通一平进场公路，支井河公司对这个公路加宽改直，三个交通洞属于新增项目，不属于重复发包。2.2019年10月设计院提供的上坝公路右岸交通洞工程施工图纸是真实的，与2016年6月设计提供的正式蓝图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时间不一致。3.支井河公司与四位受害人签订合同是真实的，不存在欺骗，海润公司的徐某也是知情的。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支井河公司、崔建松、刘方勋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支井河公司、崔建松、刘方勋的被控行为不构成犯罪。一、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及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1）支井河公司签订和履行意向协议过程中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支井河公司是一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外签订、履行合同是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义务，在与涉案受害人签订意向协议时并未创造虚假条件，主体资格真实有效。（2）支井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履约能力。根据海润公司成立支井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授权支井河公司“全权负责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签订意向协议时，支井河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具有履约能力。（3）支井河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欺骗行为。单位犯罪需要通过集体意思表示，支井河公司的管理者和高层并未就签订意向协议进行集体研究后表决决定，刘方勋、崔建松代表被告单位进行职务行为时又没有诈骗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故意诈骗没有事实证明。（4）支井河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表现在积极与葛洲坝设计院进行设计方案沟通、催促最终定稿图纸交付从而为1、2、3号洞招投标作准备；2018年5月7日与恩施市特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站输送工程设计，从而为输变电工程招投标作准备。（5）支井河公司及刘方勋、崔建松没有挥霍、挪用及携款潜逃等行为，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2.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行为。（1）在客观上，支井河公司作为海润公司项目公司，具备履约能力，也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行动，没有退还保证金系事出有因，是海润公司实际作为控股股东没有投入资金，加上管理混乱，造成工程再次停工，意向协议中的准备工作无法推进，导致支井河公司违约。不能足额退还保证金并不是企图骗取相对方的财产，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隐匿合同保证金等担保合同履行的财产，拒不返还”的情形。（2）所有参与者都是经过考察了解后，确认有获得承包合作的可能，同意与支井河公司签约并支付保证金；在不愿意做工程而要求退还保证金时，支井河公司通过海润公司主持，与参与者达成了退还计划。后支井河公司及海润公司已退还部分保证金，其中王某128万、陈某15万、杨某10万、江某30万，这些行为均证明支井河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对于出现问题后不逃避，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减少参与人损失。不能全部退赔，是由于客观原因丧失了履约能力，导致无力归还剩余保证金，故不能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3）意向合同中的项目均存在可能实现的条件，哪怕认定江苏淮阴公司以前的合同范围包括涉案工程，江苏淮阴公司于2018年5月已退场，所以所涉工程均可以重新发包，从而让交保证金的当事人均有机会参与招投标或者邀标。3.本案不构成重复发包，哪怕构成重复发包，承担的也是民事上的违约责任而非构成合同诈骗罪。江苏淮阴公司与海润公司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是：场内道路由承包人修，案涉交通洞是由发包人修建的永久性和临时性道路，是在进场道路之前，因此不在江苏淮阴公司承包范围之内。况且修改方案后是新增工程，工程量很大，不应当在其承包范围内，需要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另外，哪怕构成重复发包，也只是承担违约责任。支井河公司对于拟新增的工程均只签订了一个意向书，如有诈骗故意应当故意多签多收然后跑路才符合情理。4.支井河公司具有对外发包的权利，一事一议工程合同的签订就是支井河公司能进行发包的佐证，并未进行单项授权，因为海润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已经明确授权全权进行水电项目建设管理、运营并抄送政府、施工方、监理及设计单位，建设管理、运营当然需要对外签定合同。二、关于量刑。1.如果支井河公司、崔建松、刘方勋构成犯罪，首先江某的100万元保证金不在犯罪之列，其意向承包的工程还没有发包过，也不在江苏淮阴公司发包的范围之内，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重复发包问题。同时已退还的保证金共计78万应当扣除。2.当事人要求退还保证金时，支井河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积极组织当事人解决问题，在海润公司的担保下签订退款计划，并已实际退还78万，竭尽所能地免回其损失。3.支井河公司及被告人均没有躲避、逃避，收取的资金均用于工程正常开销，没有挥霍或者用于不法目的，没有毁灭任何证据，如实陈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鄂2823执584、585执行通知书、（2020）鄂2823民初169号传票和民事起诉状、（2020）鄂2823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2019年3月24日的退还工程违约保证金计划、微信聊天记录以及QQ邮件往来截图、2018年3月20日的一事一议合作协议书、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2018年12月27日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安排、2019年4月20日海润公司支付明细表、2019年7月18日的暂借条、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实：被告单位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崔建松辩解称，被告人崔建松不构成犯罪。1.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因为内部原因导致签订的意向协议没有正常履行，事后积极面对，积极按照退款协议履行退还保证金。2.三个交通洞是经过多次讨论，最后确定的方案，并由时任葛洲坝设计院吴世元提供的电子版图纸，签订的是意向协议书，不是真实合同。3.签订的意向协议中的工程不属于重复发包。4.支井河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是由海润公司高管直接参与运营和管理，代表海润公司的权力，所有事情海润公司完全知情。5.支井河公司有权力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对外发包。6.支井河公司、刘方勋、崔建松没有欺骗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崔建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支井河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崔建松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崔建松个人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合同的签订是支井河公司正常进行经营的体现，崔建松在代表支井河公司进行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支井河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全部用于海润公司支井河水电开发项目的正常开销。除了人员工资等日常开销之外，还支付了工程款、进场道路保证金、拆迁款、设计费等。支井河公司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无需另行取得海润公司的授权，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也没有虚构事实。收取的保证金并没有用于非法目的，也没有进行挥霍、转移、隐匿。合同签订后，积极进行三个交通洞设计方案交付跟踪以及输变电线路的设计，这些都是在为意向协议中的工程做前期准备工作。当杨某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后，崔建松代表支井河公司积极联系海润公司进行退还工作。2019年3月24日，支井河公司已与江某、陈某1、杨某签订了《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计划》，海润公司已对退还保证金承担保证责任。其中王某1已退还28万、江某退还30万、杨某退还10万、陈某1退还5万元，共计73万元，还未退还的保证金，应以合同纠纷处理。以上事实均证明支井河公司没有诈骗的动机和客观行为。崔建松个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实地向对方出示了他们需要了解的资料，并陪同他们进行项目考察，不存在合同诈骗动机和行为。二、支井河公司和崔建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单位和崔建松个人均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五种情形的行为。2.被告单位和崔建松个人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被告单位和崔建松个人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案涉工程项目均真实存在，发包的工程不属于重复发包。4.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收取了保证金，并不具有将取得的财物全部或大部分用以挥霍，或者从事非法活动、偿还他人债务、携款逃匿、隐匿财物且拒不返还等行为。三、如果经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单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崔建松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崔建松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崔建松积极联系海润公司为受害人退还保证金，支井河公司和海润公司共同与受害人达成了退还保证金的协议，并且给受害人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并取得到庭受害人到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崔建松某2人没有主观恶性，没有骗取受害人的财物，没有谋取个人利益，没有挥霍、转移、隐匿案涉保证金。（4）崔建松某2人文化水平低，不能意识到在合同上签个字是否涉嫌违法犯罪。被告人崔建松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3月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勘测设计院《关于花坪河水电站工程上坝公路及进场施工道路工程施工图》（证书编号：A242006842）；2、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关于花坪河水电站右岸交通洞工程施工图图册》（封面）；3、2018、2019年度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审计报告；4、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关照片的打印件；5、有关崔建松某3发银行、光大银行账户余额短信提示打印件；6.设计图纸原件；7.关于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前期工作的汇报和请示、关于四甲河水电工程建设近期动工急需解决的问题的请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文件。8.征信中心打印的个人征信报告打印件。用以证实：本案所涉被告人与受害人所签工程意向协议书的合同工程不在江苏淮阴总承包范围内，是海润公司、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及有关单位共同决定并委托设计单位变更后的新增工程，不存在支井河公司将其重复发包。被告人崔建松的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巴东县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8）鄂2823执1590、178、91号执行案件的相关情况；2.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与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3.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关于花坪河水电站右岸交通洞工程施工图图册》；4、陈某2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海润公司在成立支井河公司之前已经有多次被执行的案件，公司已被列入失信名单。成立的支井河公司全权行使海润公司全部职能，便于工程项目的实施，而不仅仅是为了融资和管理公司项目。海润公司虽然与江苏淮阴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但由于没有履行合同，海润公司分别将相应工程项目继续发包，出现的重复发包情形也是通过民事的途径进行解决。涉案工程已有电子版设计图，后来又进行变更设计。被告人刘方勋辩解称，一、我与崔建松在代表公司进行合同谈判、签订过程中没有虚构、欺瞒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在洽谈中不仅查阅了海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也查阅了政府批文，比如省水利厅的开工令等，修改后的图纸等文件并到现场实地考察，我们不存在诈骗的行为和故意。起诉书指控“重复发包”与事实不符。二、支井河公司、刘方勋、崔建松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首先，没有犯罪动机。刘方勋、崔建松都不是公司的受益人，其行为都受到海润公司的指派和授意，仅仅是在支井河公司拿到应得的劳动报酬，最终受益者是海润公司，刘方勋、崔建松不可能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没有犯罪的手段。一是工程项目是真实的；二是按照水电工程建设规范，在预选施工队签订意向协议前，向对方展示了应该批露的项目文件及相关资料，预选施工队伍进场是保障正式招标的准确性；三是没有向对方采取任何虚构、诱导而骗取对方钱财的手段。再次，所收保证金是双方达成合意后的自愿行为。三、本案系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被告人刘方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方勋没有实施刑法规定合同诈骗的四种情形。支井河公司项目实际是海润公司项目，刘方勋是海润公司发文任命的总经理，其职能为项目建设及运营，在刘方勋签订的意向协议书中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推进项目建设的一种企业运营的民事法律行为，且收取的保证金全部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公司正常业务支出，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赔付协议，未逃匿和继续以合同形式诱骗被害人。二、刘方勋没有非法占用公私财物的目的。刘方勋所签的合同，有招标备案资料，有巴东县政府的开发建设合同，有巴东发展改革局的批文以及变更批文，有建设营运的工商登记公示，有海润公司接受江苏淮阴公司以及任命刘方勋为总经理的批文，刘方勋履行的是公司的职务，应由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共同承担，应归结为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海润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获得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项目开发建设权限，过程中淮阴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中标海润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四甲河水电站施工、花坪河水电站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交通运输进行了约定：场内施工道路由发包方提供上坝道路及上坝道路交通洞，并将上坝道路及上坝道路交通洞纳入总承包。2017年10月19日被告支井河公司注册成立，海润公司占股99.5%、黄某占股0.5%，黄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旅游资源开发。2017年12月5日海润公司以巴海发（2017）013号文件明确支井河公司负责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海润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发文任命刘方勋任支井河公司总经理，徐某任支井河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2月1日黄某将其持有的支井河公司0.5%的股份转让给崔建松，由崔建松担任支井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在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5月31日支井河公司停止刘方勋总经理职务。因上坝道路不具备施工条件，经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江苏淮阴公司协商，修改上坝公路及进场施工道路设计方案，2018年3月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向支井河公司提供了修改后的电子版设计图纸，修改后设计方案中共有三个交通洞，长度分别为755米、875米、70米。但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至今未提供修改后的正式设计方案图纸。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刘方勋、崔建松在项目工程没有正式设计图纸的情况下，以支井河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王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江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将花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交通洞和输电上网工程意向性发包，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0万元。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收取履约保证金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3日，支井河公司（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甲方将巴东县花坪河电站建设的进场公路1#交通洞的开挖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协议约定：1.工程概况：１＃交通洞为进场公路的主交通洞，开挖断面初设７m＊9m，洞长约604m，承包范围：洞内开挖、洞内支护、道路形成。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2.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挖包运及路面成形、洞内喷锚支护等。3.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的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执行，达到合格等级。4.工程预算方式：按湖北省水利工程预算（2002）版并以另一设计的交通洞预算单价为参考依据。5.工程款支付：依据正式施工合同及本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执行。6.此协议为甲乙双方意向施工协议，待甲方办理邀标手续后，若乙方中标则签订正式施工合同。7.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预付保证金50万元。逾期，则本协议作废。履行邀标手续并中标后按工程量10%交纳履约保证金，本次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入履约保证金，依照工程进度返还保证金。如未中标，开标后3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8.甲方承诺本项目在2018年3月底前完成邀标手续。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邀标，则甲方承担乙方为此所缴纳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9.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项目相关的协议及承诺。被告人崔建松在该协议上签字。次日，王某1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2018年5月8日，支井河公司（甲方）与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甲方将巴东县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交通洞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协议约定：1.工程概况：本工程主要施工内容为进场公路交通洞，开挖断面初设７m＊9m，洞长约1700m（共2条隧道）。2.承包范围：洞内开挖、洞内支护、道路形成。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3.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方提供钢筋、水泥、柴油）、包挖包运及路面成形、洞内喷锚、支护等，双方约定计税方式为简易征收。4.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的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执行，达到合格等级。5.工程综合单价的确定：①依据《水利水电工程清单计价规范》（GB50501-2007），《全国2002水利预算定额》，水利预算定额没有的借用交通2006年营改增《公路预算定额》（JTG/TB06-02-2）；②《水利工程营业税改增值税计价依据调整办法》（水总办﹝2006﹞132号文）；③人工费单价执行湖北省住建厅《关于调整我省现行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鄂建文﹝2012﹞85号文）；④主要材料（除甲方供应材料以外的）执行恩施州住建委发布的恩施州八县市巴东县各季度材料信息指导价，信息指导价没有的材料，参照市场价执行。6.工程款支付：依据正式施工合同及本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执行。7.此协议为甲乙双方意向施工协议，待甲方办理邀标手续后，若乙方中标则签订正式施工合同。8.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保证金50万元。逾期，则本协议作废。履行邀标手续并中标后按工程量10%交纳履约保证金，本次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入履约保证金，差额部分用工程履约保函补证或现金，依照工程进度返还保证金。如未中标，开标后3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9.甲方承诺本项目在2018年7月30日前完成邀标手续。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邀标，则甲方按银行同期利率4倍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10.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项目相关的协议及承诺。被告人崔建松在该协议上签字。次日，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3、2018年5月22日，支井河公司（甲方）与陈某1（乙方）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甲方将巴东县花坪河电站建设的进场公路2#交通洞的开挖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协议约定：1.工程概况：2＃交通洞为进场公路的主交通洞，开挖断面初设７m＊9m，洞长约802m，承包范围：洞内开挖、洞内支护、道路形成。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2.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挖包运及路面成形、洞内喷锚支护等。3.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的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执行，达到合格等级。4.工程预算方式：按湖北省水利工程预算（2002）版并以另一设计的交通洞预算单价为参考依据。5.工程款支付：依据正式施工合同及本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执行。6.此协议为甲乙双方意向施工协议，待甲方办理邀标手续后，若乙方中标则签订正式施工合同。7.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保证金30万元。逾期，则本协议作废。履行邀标手续并中标后则自动转入履约保证金，依照工程进度返还保证金。如未中标，开标后3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8.甲方承诺本项目在2018年7月底前完成邀标手续。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邀标，则甲方承担乙方为此所缴纳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9.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项目相关的协议及承诺。被告人崔建松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后，陈某1两次共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4、2018年4月4日，支井河公司（甲方）与江某（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甲方将巴东县四甲河电站和花坪河电站输电上网线路工程拟以承包方式交给乙方施工。协议约定：1.工程承包内容：①花坪河电站至四甲河电站联络线约12.3km（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②四甲河电站至巴东野三关110kv变电站上网线路约25km（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2.承包概预算：依据工程施工设计，按鄂价费规（2013）95号文、鄂电司建设（2014）31号文、鄂电司建设（2015）4号文等湖北省电网输变电工程预算标准执行预算。3.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标准：本工程达到湖北省电网工程检测验收合格标准。4.工程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方式：①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向甲方交纳工程保证金50万元。15天内再交纳50万元，共计交纳100万元，逾期未交讫保证金则本协议自动废止。②本次交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在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时自动转入施工履约保证金。③乙方若中标，应按中标总额的10%交纳履约保证金，不足部分应乙方在签订正式施工合同之时补齐。若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未中标，甲方在开标后一星期内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违约条款：①甲乙双方签订意向协议后，甲方不得与第三人签订意向协议书，否则视甲方违约。②本意向协议生效后，乙方施工资质、技术力量达不到招标文件要求而无法进入招投标序列时，则视为乙方放弃竞标优先权。6.协议时效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工程项目招投标结束时为止。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江某于2018年4月4日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同年4月12日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同年5月23日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支井河公司将上述收取的保证金23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员工工资、接待费用、车辆租赁及加油费用、个人借支、差旅费用、设计费用、履约保证金等支出。2018年5月25日支井河公司（甲方）与江某（乙方）签订退还保证金协议，约定：1.甲方承诺于2018年7月15日以前完成该项目招标流程，乙方若中标，则该保证金自动转入施工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以双方正式施工合同为准。2.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中标，甲方在开标后一星期内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并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甲方若未能于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该项目招标流程，保证于7月30日前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并按照月利率2%付给乙方违约金。4.甲方如未能如约退还给乙方保证金，则每逾期一天按保证金全部全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2019年3月24日支井河公司给江某、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杨某、陈某1出具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计划，该计划载明：关于支井河公司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经海润公司与江某、杨某、陈某1共同协商，解除以下工程协议，退还保证金还款计划如下：1.支井河公司收取输变电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退还江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余下70万元在5个月内全部付清。2.支井河公司收取隧道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退还杨某工程保证金10万元，余下40万元在5个月内全部付清。3.支井河公司收取隧道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退还陈某1工程保证金10万元，余下20万元在5个月内全部付清。4.合同内的违约金和利息部分另行协商。江某、杨某、陈某1在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计划上签字表示同意。海润公司作为该计划的保证人签章认可。后支井河公司退还江某保证金30万元，退还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退还陈某1保证金5万元，退还王某1保证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第一组证据：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及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身份情况（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用以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立案情况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报案材料。用以证实：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徐某报案）、张某1、江某对刘方勋、龙某、崔建松合同诈骗相关事实进行报案。报案主要内容涉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方勋、法人代表崔建松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和合同诈骗罪，龙某涉嫌合同诈骗犯罪。（3）户籍信息查询资料。用以证实：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的基本身份信息。（4）聘用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实：2018年10月22日支井河公司与钱永成签订聘用劳动合同，聘用钱永成为技术总工，每月工资3万元。第二组证据：被告单位注册成立及被告人任职及变更情况（5）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决议、关于刘方勋、崔建松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议、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实：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由海润公司成立，负责两个水电站项目建设管理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经海润公司任命，刘方勋任支井河公司总经理、徐某任副总经理、崔建松任法定代表人。（6）公司登记申请书、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附巴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2017年10月19日，巴东县海润公司投资设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海润公司出资99.5％，黄某出资0.5％任公司法定代表人。（7）支井河公司股东会决议、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恩施市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实：2018年2月1日黄某将支井河公司0.5％股权转让给崔建松，经支井河公司股东同意，崔建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崔建松并办理变更登记。（8）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变更卷。用以证实：2018年8月8日，巴某公司股东由湖北桐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某1变更为李某1、邱某1。（9）支井河公司关于停止刘方勋履行职务的通知及通知书复印件。用以证实：海润公司和支井河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决定解除刘方勋支井河公司总经理职务，要求返还挪用的公司资金，将公司账户印鉴、支票、U盾等财务相关物品返还公司。（10）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调整支井河公司职能的通知、关于四甲河、花坪河水电站项目建设管理的函。用以证实：2018年11月27日，海润公司函告支井河公司，四甲河、花坪河水电站项目已由海润公司对外发包，要求支井河公司不得再对外发包签订施工合同。并于12月7日发文停止支井河公司对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职能。第三组证据：水电站项目的立项、招投标、中标情况（11）巴东县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巴东县发改局关于花坪河、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核准的通知、同意花坪河、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概算调整的通知。用以证实：海润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获得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项目开发建设权限，巴东县发改局以巴发改审批〔2015〕32号、33号文件明确规定花坪河水电站项目和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由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和经营管理。（12）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招标备案资料、汇总资料。用以证实：2016年9月，海润公司作为招标人委托招标代理公司湖北楚元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进行招标，项目一标段为四甲河水电站施工，二标段为花坪河水电站施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中标该项目。（13）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巴东县海润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花坪河水电站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补充协议、记账凭证、电子回单、收据。用以证实：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中标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四甲河水电站施工为第一标段、花坪河水电站施工为第二标段），签约合同价2.7亿元，并与发包人海润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施工合同，合同第36页规定，除上述由发包人所提供的部分道路和交通设施外，承包人应负责修建、维修、养护和管理施工所需的全部临时道路和交通设施，工程量按实结算。花坪河水电站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明确将施工交通工程中上坝道路及上坝道路交通洞纳入总工程。（14）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7×××13的账户信息，附巴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9日向巴东县海润公司账户上支付支井河流域项目四甲河、花坪河水电站合同履约保证金306.09万元、1493.91万元。海润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勘测设计院支付支井河水电站项目设计费74.7987万元。（15）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书、施工合同、安全协议。用以证实：2018年9月8日，李某1作为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宜昌市富豪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意向协议及施工合同，海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四甲河、花坪河水电站项目发电外送输变工程发包给宜昌富豪公司，工程内容为升压站及安装、110千伏输电线路、野三关变电站间隔设计、新建外送输电线路工程及四甲河到花坪河的线路，工程总造价8130万元。第四组证据：项目设计及变更情况（16）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勘测设计院工作联系函、海润公司会议纪要，附巴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2月1日函告海润公司要求上坝永久道路维持方案不变，料场道路和场内下河道路等临时道路三方案供选（全交通洞、交通洞与坝区临时路结合、老公路改线与交通洞结合），并要求海润公司形成正式会议纪要作为下一步工作指导文件。2018年2月5日及3月14日海润公司、淮阴公司及设计公司开会研究花坪河进场道路方案，要求设计单位按照会议意见修改完善花坪河进场道路设计图纸并于3月底前由监理代为签发给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准备。（17）江苏淮阴公司淮水建支井河〔2018〕函001、003号函。用以证实：2018年5月14日江苏淮阴公司明确函告巴东县海润公司要求尽快协调设计单位出具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工程施工设计图纸。第五组证据：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签订及保证金到账、退还情况（18）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崔建松作为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8日与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交通洞（洞长1700米共2条隧道）承包给高飞公司达成协议，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完成邀标手续，高飞公司向支井河公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于2018年5月22日与陈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2#交通洞（洞长802米）承包给陈某1达成协议，承诺于2018年7月底前完成邀标手续，陈某1向支井河公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8年2月3日与王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将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1#交通洞（洞长604米）承包给王某1达成协议，承诺于2018年3月底前完成邀标手续，王某1于次日向支井河公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④于2018年4月4日与江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将花坪河电站至四甲河电站联络线及四甲河电站至巴东野三关110千伏变电站上网线路承包给江某达成协议，江某向支井河公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19）支井河公司在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号为82×××95的账户信息，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8×××46的账户信息、收据复印件3份、谢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附巴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江某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向支井河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4月19日汇款20万元、5月23日汇款30万元，共计100万元；王某1于2018年2月4日向支井河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谢某1于2018年6月3日向支井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6月14日转账25万元，共计30万元；支井河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5日向李某2转账20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向巴东县大支坪镇财政所转账26.5万元，于2018年5月23日向恩施市特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退还保证金协议复印件。用以证实：崔建松作为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25日与江某签订退还保证金协议，承诺将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江某。（21）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计划。用以证实：2019年3月24日崔建松签字并加盖支井河公司印章承诺退还收取的江某、杨某、陈某1履约保证金，其中收取江某的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30万元，承诺五个月之内还清余下70万元；收取杨某5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10万元，承诺五个月之内还清余下40万元；收取陈某13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5万元，承诺五个月之内还清余下25万元。巴东县海润公司作为还款担保公司。第六组证据：履约保证金的支出情况（22）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2月以来的会计代账明细，附湖北易税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说明，巴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恩施州支井河公司2018年2月以来的收支情况。崔建松提供的用于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开支明细表、劳动合同复印件、费用支出证明、交接单、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职工工资表、领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车合同、费用报销单、支井河公司支出明细清单及开支情况表。用以证实：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开支主要用于职工工资（崔建松7万、刘方勋19万、司机黄德军9.7万）、恩施市特网公司支付电站110千伏电站送出工程设计费用30万、汽车租赁18.175万、汽车加油、差旅费用、烟酒接待费用19.8万元、柏杨坪道路履约保证金26.5万、日常办公开支、房租费等项目、李某2借支20万、付邱某120万。（24）“一事一议”公益事业建设项目（改扩、新修公路）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2018年3月2日，恩施州支井河公司将花坪河水电站进场道路公路改扩建工程发包给江苏淮阴公司，由大支坪镇柏杨坪村委会作为工程监管方，开工前支井河公司向大支坪镇柏杨坪村委会缴纳26.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5）费用报销单、湖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收条复印件。用以证实：支井河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大支坪镇柏杨坪村民委员会支付“一事一议”道路保证金26.5万元。（2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营业执照、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用以证实：崔建松作为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7日与恩施市特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花坪河电站和四甲河电站110千伏送出工程发包给恩施市特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设计费178万元，发包人在合同签订15日内支付3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27）租车合同、租车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崔建松作为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于2017年11月8日与崔建芳签订租车合同，支井河公司承租崔建芳的雪佛兰汽车一辆每日租费700元（租车500元、司机200元），租期共计一年；崔建松作为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于2018年2月28日与张某2签订租车合同，支井河公司承租张某2的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每日租费700元（租车500元、司机200元），租期共计三个月。第七组证据：综合证据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被告人崔建松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海润公司是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的业主方，开标后，江苏淮阴公司中标，交纳1800万的保证金，承包了两个电站的主体建设和相关附属部分（上坝道路建设俗称进场公路），这些海润公司与江苏淮阴公司在合同中写得很清楚，也就是说所有与水电站相关的项目都是总承包给了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的。后来接近开工时海润公司资金困难，经李某2介绍认识了刘方勋和龙某并达成合作意向，刘方勋和龙某要求建立一个项目管理公司负责两个水电站项目的管理。2017年10月刘方勋、龙某与海润公司成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融资，支井河公司负责管水电站建设和管理，接受海润公司监督。2018年2月3日支井河公司与王某1签订1号交通洞工程协议时，设计方案还没确定下来，根本还没有这个洞；2018年5月8日与杨某签订协议书收取50万元保证金，但协议涉及的进场公路交通洞这个工程项目也是不存在的；2018年4月4日与江某签订的工程项目，涉及的两个水电站的输变电上网线路工程系海润公司之前与宜昌富豪科技签订的工程项目，宜昌富豪科技还提交了500万保证金，这个情况我们公司早就告知给了刘方勋他们；2018年5月22日刘方勋继续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某1）签订意向性协议书，将所谓的2号交通洞承包给了陈某1收取30万元保证金，事实上这个交通洞也是不存在的。支井河公司应当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支井河公司只负责两个水电站建设的管理，但支井河公司在未经过海润公司的同意和相关文件规定，私自将工程外包，海润公司完全不知情；另一方面江苏淮阴公司已经中标并承包了所有关于两个水电站的工程项目，既包括土建工程也包括上坝公路，这个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海润公司将与淮阴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由海润公司洪某给支井河公司法人代表崔建松，支井河公司是知情的；他们签订的意向性协议书上所提及的1号、2号交通洞及交通洞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之前进场公路已经设计好，方案上有一条交通洞，但是坡度很陡不安全便多方在一起协商修改，也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修改方案，但是这个方案修改后还是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更无从谈起哪里有几号交通洞。2018年3月左右海润公司与宜昌富豪公司接洽上网线路工程并签订意向协议书，后刘方勋和崔建松对外发包输电线路工程时我明确告知二人项目已由海润公司发包，他们无权对外发包，任何项目发包必须由海润公司对外。同年5月15日崔建松将协议书给我看告知我已将输电线路工程发包给江某，但还未收取江某保证金，5月23日崔建松和刘方勋收取了江某输电线路工程保证金50万元，之后又收取了50万元，当时通话有录音。（2）证人邱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2016年李某2挂靠一家重庆的公司修支井河水电站工程的“三通一平”，后因粗暴施工停工。2016年10月，江苏淮阴公司中标修建支井河水电的主体工程、厂房建设、引水隧道、上坝公路。后因海润公司资金困难，刘方勋、龙某以在贵州有公司股份为担保与海润公司合作融资，并成立支井河公司，但支井河公司的职责是负责两个水电站的运营和管理。后来支井河公司在未经海润公司知情时与多家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支井河水电工程原计划修一条交通洞，但因设计方案不安全未实行。后淮阴公司提出修改方案，但一直未给出具体方案，葛洲坝设计院未设计出具体施工蓝图。支井河公司向外发包的1号、2号交通洞根本不存在。（3）证人李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2017年9月18日李某1与海润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交纳10%保证金（1500万）。后因徐某提醒说邱某1已经将工程承包给淮阴公司了，李某1未交保证金。2018年8月9日海润公司授权李某1全权处理支井河流域水电站项目的项目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问题。后李某1与宜昌富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路线施工合同，富豪公司交600万保证金。（4）证人李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2008年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主要投资建设支井河流域的花坪河水电站和四甲河水电站开发，洪某为法人，邱某1为负责人。2016年10月，海润公司将花坪河水电站和四甲河水电站两个施工项目在恩施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招投标后由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成为总承包方，我在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后成了淮阴公司的工程分包方，承包了除大坝主体、厂房以外的全部工程。2017年8月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巴某公司占股99.5％，是控股股东，支井河公司只负责水电站建设的运营和管理，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后支井河公司对外重复发包了江苏淮阴公司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并且收取了相关保证金，其中承包给王某1、张某1的隧道工程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这个只是当时海润公司和淮阴公司开会时提出的方案，请的葛洲坝勘测设计院进行设计还没有出蓝图，事实上所谓的交通洞根本不存在。证人龙某的证言。用以证实：2017年10月巴东县海润公司控股股东邱某1在李某2的介绍下认识我并请我帮海润公司融资以建设花坪河水电站和四甲河水电站，后因为海润公司法律纠纷太多不方便开展业务，我就和邱某1商量成立了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海润公司占股99.5％，公司法人为崔建松。2018年5月，我的朋友宋某、杨某经我介绍认识了支井河公司法人崔建松并跟崔建松签订了合同缴纳50万元保证金。（6）证人王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中标大支坪镇花坪河水电站和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王某2任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经理，蒋某任花坪河水电站项目经理，业主方是巴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后海润公司成立了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海润公司控股，支井河公司负责两个项目的管理并接受海润公司监督。淮阴公司主要从事两个水电站的土建工程，业主方负责的“四通一平”工程，其中的进场公路经由淮阴公司、支井河公司、大支坪村村委会协商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来修建，由支井河公司投资发包淮阴公司承包。证人蒋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中标大支坪镇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项目，当时我和王某2分别是两个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项目的业主方是海润公司，后海润公司成立了恩施州支井河公司负责两个电站的项目管理，支井河公司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淮阴公司当时的工程范围有两个电站的土建工程，包括上坝道路（俗称进场公路）。2017年12月，当淮阴公司准备具体建设花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时，发现之前的设计方案只有一个交通洞坡度太陡不安全，就与海润公司及设计方一起协商优化方案，即延长路线降低坡度，交通洞增加至三个，但最终的设计方案还没出来，淮阴公司是总承包方，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业主方没有权利对外发包。证人陈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我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勘测设计院职工我所在的葛洲坝勘测设计院2015年与巴东县海润公司签订合同，负责设计巴东县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的整体设计，包括大坝、厂房、进场道路，后因地形、地、地质条件复杂场公路的设计方案多次修改。2018年2月5日葛洲坝勘测设计院公司和海润公司、江苏淮阴公司在建始县亚龙酒店13楼会议室开会确定了老公路改线与交通洞结合的坝区临时路的新方案，新方案设计了三个交通洞，长度分别是755米、875米、70米，交通洞一共长1700米，但并未具体分为一、二、三号交通洞，因为新方案还是达不到国家要求，而且工程量增加了很多业主方还未最终同意，所以我们公司还未出具加盖设计公章的蓝图，只有我们设计方出了蓝图，设计人员签字加盖图章，监理单位签发后才能生效实施。证人向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方勋曾让向某帮忙审核、修改过承包1号交通洞的意向性协议书的空白文本、水电站项目运营及建设合作协议。证人钱永成的证言。用以证实：我于2018年3月14日被刘方勋请到恩施州支井河公司任技术员负责项目技术指导，约定的是每月3万元工资，目前领取了19万元工资，尚有20万元工资未领取。大支坪镇的水电开发工程的最初设计方案后来在业主方要求下由葛洲坝设计院有改动，减少了路面工程改为三个交通洞，但设计图纸还未下发。（11）证人洪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我原系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邱某1邀请我到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并让我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每次有业务都是邱某1和别人谈好了让我签字我就签字。2017年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成为水电站项目的总承包方，我在邱某1的授意下与江苏淮阴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邱某1要求淮阴公司缴纳3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江苏淮阴公司缴纳了1800万元保证金。（12）证人吴某的证言。用以证实：2018年3月8日，我由刘方勋聘请在支井河公司担任出纳，直至5月26日公司账户上没有资金了我就没有继续履职了。支井河公司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在大支坪镇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U盾和密码器都由我掌握，另一个是崔建松在建始工商银行开设的由他掌握。吴某在公司经手的资金有1008165元，都来自于收取的王某1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江某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经手资金都由单据，主要用于给大支坪财政所缴纳26.5万元履约保证金，恩施市特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30万元、员工工资20万元、差旅费、加油及办公用品费用、崔建松支取20万元支付给邱某1等，每笔开支刘方勋都签字审核了的。支井河公司没有财务制度及专门会计。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2018年4月江某经人介绍与刘方勋接触并知晓四甲河水电站和花坪河水电站输电线路工程。4月4日，江某在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和支井河公司签订承包工程意向协议书，协议内容是支井河公司将巴东县四甲河电站和花坪河电站输电上网线路工程承包给江某，公司法人崔建松和总经理刘方勋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江某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后江某于当日向支井河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4月19日转账20万，5月23日转账30万元。但直到协议约定的7月15日项目没进展，刘方勋和崔建松以支井河公司和海润公司扯皮为由不退保证金，后面江某还了解到这个输电线路工程海润公司于9月份和宜昌一家公司签订了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了宜昌的公司。（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4月中旬我经人介绍了解到巴东县的水电项目并到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进行考察，崔建松和龙某当时在现场，后张某1与杨某商量后借用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准备承接工程。5月8日，张某1和杨某与崔建松在建始县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崔建松代表的恩施州支井河公司，工程内容是花坪河电站进场公路交通洞，崔建松要求交纳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次日公司将50万元专至崔建松提供的支井河公司在工商银行建始支行的账户。合同约定的7月30日开工，到期后张某1多次找到崔建松要求退钱未果，过程中遇见承包该项目的王某1才发现崔建松将同一项目承包给了几个人。（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年底经人介绍王某1知晓巴东县大支坪镇有水电站工程需要做隧道，后在大支坪实地考察过程中结识刘方勋，刘方勋表示江苏淮阴公司承包了支井河工程，但是可以把不在承包范围内的1号交通洞承包给王某1做，但需要交纳保证金。2018年2月3日，在刘方勋办公室王某1与支井河公司签订一份承包意向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支井河公司将花坪河水电工程1号交通洞承包给王某1，后王某1将5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支井河公司账户。李某2收了我保证金184万元，李某2只给我退了6万元，剩余的转到海润公司，由海润公司退还。后王某1先后多次找到刘方勋和崔建松退还保证金，他们先后给王某1退了5万元，海润公司的李某1给王某1退了23万元。（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8年5月，陈某1通过谢某1了解到巴东县支井河流域花坪河水电站工程，并与谢某1商议一起借用海南中航鑫建设公司资质承包花坪河水电站的隧道工程，后来到大支坪镇，崔建松详细介绍了花坪河水电站情况并承诺7月份可以开工建设，后崔建松带我们找到刘方勋商谈合作事宜，5月22日崔建松和刘方勋商量后拿出一份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与我们签订，崔建松作为公司法人签字，内容为支井河公司将花坪河水电站2号交通洞承包给我们，洞长802米，我们需要交纳30万元保证金，6月6日谢某1向支井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6月16日转账5万元。直至2018年底每次询问开工时间崔建松就往后推，后来也一直没有退还保证金给我们。（5）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18年4月，经人介绍了解到巴东县有水电工程可以做，后谢某1、叶某、肖某和陈某1四人到大支坪与崔建松见面，崔建松将我们带至项目部同刘方勋见面商谈合作，具体出面谈的是叶某、陈某1和刘方勋、崔建松谈的，后来我通过手机银行给支井河公司转账30万元。之后我们几次要求具体的施工方案和图纸清单，崔建松都说没办好，也没有退还我们30万保证金。（6）被害人叶某的陈述：2017年12月，崔建松介绍说支井河水电站项目开工几年了，江苏淮阴是总承包方，我们可以在江苏淮阴下面分包劳务，承包一点工程做。崔建松某1确表示他们作为业主可以帮助我们协调这个事情，但是没有权利将这个工程承包给我们。2018年3月我和陈某1到大支坪镇考察项目，刘方勋和崔建松意向让我承包2号交通洞，并商定缴纳30万元保证金，同年5月22日我和陈某1等人借用海南中航鑫建设公司的名义与支井河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支井河公司是崔建松代表签的，我们这边是陈某1代表签的，后来我、陈某1、谢某2、戴某每人出资7.5万元共计3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转账到支井河公司账户，结果到现在也没能施工。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方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我经李某2介绍知晓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支井河水电项目，同年4月，李某2将海润公司控股股东邱某1带至与我、龙某、崔建松见面，经洽谈，我负责公司管理、跑手续、协助龙某融资。2017年6月，我与邱某1达成聘任协议，到海润公司任项目负责人。2017年9月，支井河水电工程设计基本完成，取得省发改委水电站项目核准手续，但因海润公司账户冻结，龙某提出组建新公司，随后成立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占股99.5%，黄某占股0.5%）。我与崔建松于2017年11月正式进驻支井河公司。2017年12月21日，我任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花坪河水电站、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监督。2016年海润公司通过招标将水电站总承包给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我是仔细看过的。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行政管理、工程管理等工作。签订意向性协议收取保证金具体包括四笔：一、2018年2月与王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将1号交通洞意向承包给王某1，并收取王某150万保证金；二、我同崔建松与江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江某交100万保证金，这一笔是江某找我谈的；三、我同崔建松与叶某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将交通洞承包给他们，收取30万元保证金；四、崔建松和张某1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将工程隧道承包，收取张某150万保证金。这些《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都是我在网上下载后自己修改，再请法律顾问审核后定的。在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书》时，并未召开股东大会。海润公司为大支坪镇支井河水电工程的业主，海润公司将其开发权、建设运营管理通过文件，全权授予支井河公司。事实上隧道工程一直在设计之中，没有完全定下来，期间我们公司多次组织葛洲坝设计院、海润公司和江苏淮阴公司进行洽谈，方案一直没定下来，具体几个隧道以及隧道长度没有正式确定，最后一次洽谈只是初步达成一个方案，两个长隧道一个短隧道，长的在800米左右，短的只有几十米长，但设计院还没有出具施工图即平时所说的蓝图。2、被告人崔建松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19日，海润公司因账户被法院冻结，遂找刘方勋、龙某成立了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主要是用于融资和建设运营，支井河公司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我是2018年2月1日被海润公司任命为公司法人的，期间支井河公司对外发包了四段工程，即1号交通洞、2号交通洞、交通洞和输变电线路工程，一共收取了230万元的保证金，这四份意向性协议都是刘方勋谈好后让我签字我就签字，这些交通洞的名称也是刘方勋取得，工程的事情我确实不懂，发包的交通洞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是花坪河水电站的工程，因为这些交通洞是后来新增的项目，是我们同葛洲坝设计院开会讨论后提出修改方案中增加的工程。签订意向性协议的具体情况是：与王某1签订1号交通洞工程，收取保证金50万；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叶某、陈某1）签订2号交通洞工程，收取保证金30万；与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某1、杨某）签订建设进场公路交通洞工程，收取保证金50万；与江某签订输变电承包意向协议书，收取保证金100万，所收取的230万元保证金中150万存在大支坪镇农商行，80万存在建始工行。支井河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主要用于汽车油费4550元、过路费7000元、招待烟酒费14万、餐费2.5万、差旅费12万、杂费5.5万，以及给李某2预支工程款20万。邱某1拿了20万，崔建松借公司5万，工资支付22万，房租5.6万，项目部打篮球30万，租用两辆车，一辆是刘某（刘方勋的儿子）租一辆斯巴鲁，租费700元一天（实际为300元一天，刘某拿400元回扣），费用明显过高，一辆为崔建松租用其姐姐崔建芳车辆，租费200元一天。同时公司还有刘方勋的儿子刘某、陈某3等吃空饷的人，这些人没有在公司帮忙做过事。关于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交通洞和输变电工程不存在重复发包，没有采取欺骗手段取得保证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1.关于交通洞工程。海润公司与江苏准阴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包含上坝道路交通洞，在施工过程中，因上坝道路不具备施工条件，经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江苏淮阴公司协商，修改了上坝公路及进场施工道路设计方案，修改后设计方案中共有三个交通洞，长度分别为755米、875米、70米。虽设计方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未提供修改后的正式设计方案图纸，但修改设计方案有三个交通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有中国葛洲坝勘测设计院的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设计方案的电子版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修改后的交通洞工程与海润公司同江苏准阴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上坝道路交通洞并非是同一工程，因此，支井河公司与王某1、陈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意向协议中的交通洞工程与江苏准阴公司承建的上坝道路交通洞不存在重复发包。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支井河公司将修改后的交通洞先意向性发包给王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又意向性发包给陈某1，发包给陈某1的交通洞工程属重复发包。虽然支井河公司与王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签订的是意向性工程协议，但双方已在意向性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项目相关的协议及承诺”，因此，支井河公司在与王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全部交通洞发包后又与陈某1签订协议，将2#交通洞发包给陈某1，隐瞒了事实真相，所收取的陈某130万元保证金属以骗取的方式取得。2.关于输变电工程。支井河公司在与江某签订工程意向性协议时，并未与其他人签订发包协议，因此，不存在重复发包的问题。关于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及其辩护人提出支井河公司没有以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支井河公司在收取保证金后，已全部用于公司的各项支出，无法按约定退还保证金，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陈某1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已将工程发包给他人，不得再与他人签订合同的真相，采用重复发包的手段，骗取陈某1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开支，无法返还，数额较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支井河公司采取重复发包的手段骗取王某1、湖北高某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某工程履约保证金，主要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崔建松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支井河公司在立案后积极与被害人退还协商退还保证金，并已退还被害人陈某1保证金5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解称不构成犯罪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可以对被告人崔建松、刘方勋单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崔建松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刘方勋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上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单位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已追缴5万元，下余25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贾泽升审判员 刘圣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覃永妮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