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五号楼。法定代表人：杨江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巧，女，系该医院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万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448号315房。法定代表人：陈涛。原审被告：肖羽芯，女。上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康美医院）与被上诉人许某某、原审被告广州万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原审被告肖羽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康美医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许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在为许某某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只收取了合理的手术费38750元，涉案手术费136000元的直接收取人并非我方；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东方康美医院合理解释为何向许某某收取超出38750元以外的97250元”并承担解释不能的不利后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我方虽然与万德公司之间存在战略合作协议，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我方对肖羽芯及万德公司向许某某收取高于手术费之外的金额有连带返还责任。许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德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肖羽芯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许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东方康美医院退还手术费136000元；二、请求判令东方康美医院赔偿许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请求判令万德公司、肖羽芯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请求东方康美医院、万德公司、肖羽芯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许某某在东方康美医院行自体脂肪丰胸术。为证明其诉状主张的事实，许某某提交以下证据：1.许某某账号交易明细，显示许某某2017年4月20日在万德公司消费30000元；次日向肖羽芯转账103000元；2.东方康美手术跟踪卡、整形美容前问诊记录、知情同意书、超声检查报告单；3.照片，许某某主张是术后腿部疤痕照片；4.微信聊天记录（许某某主张是与肖羽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微信名为“羽芯”，许某某于手术当日向对方微信转账3000元；5.微信聊天记录（许某某主张是与东方康美医院员工的聊天记录），显示许某某就术后出现的问题与对方进行沟通；6.“万德集团董事群”截图、广州万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截图、东方康美医院和万德国际集团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截图。东方康美医院和万德公司主张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但表示客人在东方康美医院做手术的费用均是直接向东方康美医院交纳。对于与肖羽芯的关系以及涉案手术的相关情况，东方康美医院陈述：肖羽芯与其司没有任何关系，肖羽芯不是其司员工，其司之所有给许某某进行手术是因为收取了38750元的手术费，但手术费并非许某某直接支付；为许某某进行手术的是陈教授和助理谭医生，其中主刀的是陈教授。东方康美医院并提交刷卡单、收费记录、缴费窗口照片以及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等证据，但刷卡单显示的签名人并非“肖羽芯”。万德公司陈述其司与肖羽芯原本有谈合作，但没有谈成，其司与肖羽芯没有任何关系，肖羽芯不是其司的员工，肖羽芯只是借用其司POS机刷卡，之后其司已经将30000元退还给肖羽芯，并提交其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对于转账记录显示其司法定代表人与“肖羽芯”之间存在其他转账记录，其解释是法定代表人与肖羽芯之间别的合作项目，与本案无关。许某某明确本案主张适用的法律关系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要求东方康美医院、万德公司、肖羽芯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东方康美医院存在违约以及欺诈行为，东方康美医院收取了其136000元手术费，且拒不承认；涉案手术的医生并非事先约定的陈教授，手术后造成大腿疤痕等；东方康美医院存在超出医院资质范围进行手术的情况，上述情况均构成欺诈；由于万德公司与东方康美医院存在合作关系，且万德公司存在实际收款的行为，因此要求万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羽芯也有实际收款行为，因此要求肖羽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许某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该局就涉案手术向东方康美医院调查所形成的相关材料。其中，2018年1月23日该局对东方康美医院负责人的询问笔录中，该负责人陈述许某某是2017年4月20日前往其院与其院合作商肖羽芯咨询，然后当场支付肖羽芯30000元手术定费，第二天患者又向肖羽芯转账103000元，并表示这个事情医院没有参与；同年5月10日，肖羽芯直接支付38750元给医院，医院做了手术，是谭敏峰主刀，陈林峰在旁指导，术后有一些疤痕，患者不满意，双方有协商处理手术疤痕，医院出了35000元的处理疤痕费用；2017年12月患者来院申请做第二次手术，陈林峰评估后认为不建议再次手术，患者要求退还第二次手术费，目前正在协商中（针对该笔录中提到的二次手术，东方康美医院表示第二次手术免费，且正常的情况都有二次修复，不会另行收费）。一审法院调取的手术记录显示医师签名为“陈林峰”和“谭敏峰”。一审法院调取的战略合作协议，显示东方康美医院与万德公司合作共同推进“东方康美医院”抗衰老等项目的运作，其中万德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肖羽芯”，并约定所有合作商和美容院的结算比例为营业额50%：50%等合作结算事宜，该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年5月医护部手术室业绩表显示许某某5月10日的手术收费为13.3万+3000麻醉；医生为谭敏峰。一审诉讼中，经许某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为东方康美医院对许某某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2018年11月12日，广东省医学会复函一审法院告知由于目前积压大量待办医疗损害鉴定案例，故暂不受理本案。许某某表示不同意继续等待进行鉴定，并明确不再对本案申请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另，鉴于许某某对涉案手术的医生资质以及东方康美医院是否超出执业范围进行手术的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函就东方康美医院进行涉案自体脂肪隆胸术是否违反相关诊疗规范以及谭敏峰或陈林峰进行上述手术是否违反相关诊疗规范进行询问。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复函时未明确东方康美医院、陈林峰、谭敏峰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同时指出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2016年修订版），第十二条规定“不具备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主诊医师条件的执业医生，可在主诊医师的指导下从事医疗美容临床技术工作”。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谭敏峰医生具有2016年12月2日签发的执业医生资格证书和2017年9月11日签发的执业医师执业证；陈林峰医生具有2007年2月28日签发的整形外科主任医师资格证书，同时具有2007年6月1日颁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和2007年8月30日颁发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一审庭审中，许某某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赔偿损失费5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误工损失20000元、后续治疗损失20000元。庭后，许某某向一审法院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变更，仍维持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许某某在东方康美医院行自体脂肪丰胸术，双方之间就许某某的治疗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东方康美医院作为提供医疗服务的一方，负有提供安全、有效、及时的医疗服务的责任和义务，而患者作为接受治疗的一方负有积极配合医院治疗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许某某就本次治疗的费用支付金额以及东方康美医院、万德公司、肖羽芯是否需要退还手术费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首先，关于许某某就本次治疗的费用支付金额的问题。根据许某某提交的费用支付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东方康美医院的手术室业绩表，一审法院采信许某某主张的其因涉案治疗实际支付136000元的事实。许某某支付上述款项的直接收取人虽为肖羽芯（收取106000元）和万德公司（收取300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东方康美医院和万德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结合许某某陈述的交费经过和东方康美医院业绩表实际记录的手术费金额，在东方康美医院没有合理解释手术室业绩表记载的手术金额的情形下，基于许某某与东方康美医院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许某某主张的东方康美医院收取其手术费136000元的事实。至于东方康美医院与肖羽芯以及万德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收款或是业务合作等何种内部关系，不影响许某某与东方康美医院之间医疗服务合同的认定。其次，关于是否需要退还手术费的问题。就本案东方康美医院对许某某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许某某主张的大腿疤痕等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专业问题，由于许某某明确本案不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东方康美医院对许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关于许某某提到的手术医生是否为陈林峰教授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陈林峰没有参与指导或进行涉案手术。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已经查明的事实，东方康美医院也曾在行政部门的调查中确认可以为许某某进行后期的修复，而东方康美医院也在庭审中表示正常情况下也有二次修复，一定程度表示涉案手术存在需要完善的地方，由于双方协商不成，在没有进行二次修复的情形下，许某某要求退还部分手术费具有合理性。关于退还手术费的具体金额，东方康美医院在庭审中明确关于涉案的手术其收取的费用为38750元。本案中，东方康美医院实际已为许某某实施该手术，且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东方康美医院在该手术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故其收取38750元具有合理性，许某某要求全额退还其已经交纳的手术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东方康美医院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向许某某收取超出38750元之外的97250元，且许某某要求退还部分手术费具有合理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康美医院应向许某某退还手术费97250元。至于许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明确本案按照医疗服务合同主张相关权利，且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存在人身的损害后果，其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要求万德公司和肖羽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明确本案按照医疗服务合同主张相关权利，该合同的相对方为东方康美医院，许某某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肖羽芯和万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康美医院与肖羽芯、万德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许某某与东方康美医院之间医疗服务合同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三方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不予调处。肖羽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支付许某某97250元；二、驳回许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30元，由许某某负担682元、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48元（许某某已预交受理费1430元，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748元直接支付给许某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款项的退还问题。结合各方具体诉讼主张，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各方法律关系的分析。其一，肖羽芯作为万德公司的代表与东方康美医院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且本案中其所收许某某部分款项亦是利用该公司的POS机，万德公司主张肖羽芯仅是借用POS机且事后也将该款项返还给了肖羽芯，缺乏依据，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肖羽芯之间存在多笔往来款项，无法认定存在款项返还，亦无法认定“借用”。故本案可认定肖羽芯的涉案行为系代表万德公司进行，属职务行为，其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万德公司负担。其二，万德公司和东方康美医院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就合作内容、收益分成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三，万德公司基于其与东方康美医院的业务合作，对许某某涉案的丰胸项目进行了营销，并最终促成许某某与东方康美医院之间达成医疗服务合同。其四，结合肖羽芯与许某某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涉案丰胸项目虽经万德公司的营销行为，但最终履行该医疗美容项目的系东方康美医院，故许某某与东方康美医院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关于东方康美医院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一，一审法院调取的东方康美医院的手术室业绩表明确显示涉案手术费用为136000元，如该医院主张其除收取的手术费38750元外，对其余收费并不知情，明显与此矛盾，该医院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即使其余费用为肖羽芯和万德公司直接收取，基于万德公司与东方康美医院之间的合作关系，如何收费、如何分成系双方的内部关系，并不能由此否定许某某履行涉案医疗服务合同所缴纳的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费用为东方康美医院收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费用是否由万德公司转至东方康美医院处，双方是否存在费用分成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其二，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加强医疗美容主诊医师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一、对医疗美容主诊医师的专业实行备案管理。开展医疗美容服务的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本机构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专业进行核定。核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专业包括美容外科专业、美容牙科专业、美容皮肤科专业和美容中医科专业。医疗机构应当及时将医疗美容主诊医师核定结果报核发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备案。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收到备案信息后，应当在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医师执业证书》“备注”页登记核定专业，并加盖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公章。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医师执业证书》中原注册信息不变。”广东省卫生计生委关于转发《加强医疗美容主诊医师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一、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修改〈外国医师来华短期行医暂行管理办法〉等8件部门规章的决定》（国家卫生计生委2016年第8号令）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研究，我委不再委托其他组织开展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认定或考试工作，医疗美容主诊医师按规定改为备案管理；二、设置医疗美容科的医疗机构应对本医疗机构内相关执业人员的资质进行评估，符合我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条件的人员，医疗机构应核定其医疗美容主诊医师专业，并将其信息通过“广东省医政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网址：××:9090）上报备案，并向核发本机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申请在相关人员的《医师执业证书》“备注”页登记相关信息。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收到医疗机构的相关申请后，应先在“广东省医政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网址：××:9090）中核验相关人员的备案情况，确已备案的，应通过全国统一使用的《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在医疗美容主诊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备注”页打印相关信息，并加盖公章。”本案中，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明确写明未能查询到涉案手术医生陈林峰、谭敏峰的办理医疗美容主诊医师的备案信息。故，在无其他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参与涉案手术的情况下，无论是陈林峰还是谭敏峰进行涉案丰胸项目，均存在资质问题；其三，结合肖羽芯向许某某营销涉案丰胸项目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认定涉案医疗服务合同中关于主刀医生的约定应为陈林峰。但陈林峰是否在涉案手术中主刀，东方康美医院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一审调取的卫生行政执法文书材料，该医院负责人梁崇龙表述“是由谭敏峰主刀，陈林峰在旁指导”。在执法人员询问：“许某某的手术记录中没有陈林峰的签名，请解释一下。”梁崇龙答：“这个我不清楚，是陈林峰自己说的有指导，但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签名。”但陈林峰所写的情况说明中却显示“该台手术由我与手术助手谭敏峰实施，助理医生谭敏峰及护士王雪莉只负责消毒与其他搭台的助理工作。”而手术记录中显示有陈林峰的签字。而在本案中，东方康美医院又主张系陈林峰自己做的手术。东方康美医院有关手术者的陈述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邓崇龙与陈林峰必然存在一人作虚假陈述，该医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现有案情下，本院不作出涉案手术是由陈林峰所作的认定；其四，结合肖羽芯与许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许某某提供的照片等，许某某腿部正面及大腿后部确实存在疤痕。虽本案各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丰胸项目具体的合同约定，但涉案项目为医疗美容，上述疤痕从常理上亦可推定并未达到“美容”效果，反而明显对“美容”有损，应视为东方康美医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存在瑕疵；其五，东方康美医院也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涉案丰胸项目正常情况下应有二次修复，但本案许某某并未进行第二次修复，虽双方对未能进行第二次修复的原因存在争议，但涉案手术并未进行完毕可据此认定。故此，据上述，东方康美医院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医院向许某某退还手术费用97250元，鉴于许某某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调整。关于万德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万德公司并非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未认定其承担支付责任，且各方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肖羽芯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上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