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044号原告：罗少军，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王学银，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晨，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稳信，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被告：李雅，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陕西赛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570201402G。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芝，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莉，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少军、王学银与被告李稳信、李雅、陕西赛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20128号民事判决，原告罗少军、王学银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津03民终199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王玮晨，被告李雅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芝、吕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少军、王学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稳信、李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8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赛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以上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罗少军与王学银系个人合伙，由王学银负责执行主要合伙事务。被告李稳信系被告赛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李雅系夫妻关系。李稳信与李雅均系赛尔公司的原股东。原告罗少军与被告赛尔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与建设方中铁三局宝汉高速14合同段项目部达成的工程材料供给合作意向，由原告投资对本项目的工程材料进行采购及供给。建设方给付项目工程款时，回款到原告开设的专用账户，回款扣除被告赛尔公司的固定收益后，剩余回款归原告所有，剩余回款包含原告已付的工程材料投资款和归属原告的项目合作收益。此后依照此种约定合作模式，原、被告之间多次合作其他项目。在此期间，相关建设方并未回款到原告开设的专用账户，而是将包含回款在内的工程总价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赛尔公司，但是被告赛尔公司收到工程总价款后，没有向原告返还其中应归原告所有的剩余回款部分，后经原告与三被告对账后确认，截至2017年6月10日，被告赛尔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款及项目合作收益共计4,840,000元，三方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被告李稳信和李雅的个人借款，赛尔公司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于当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李稳信、李雅尚欠原告借款4,840,000元，被告在2017年10月12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借款总额的3%支付滞纳金。被告赛尔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及还款担保。2017年6月19日被告赛尔公司亦出具《担保函》，表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稳信、李雅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至今拒不偿还。原告认为上述《还款协议》、《担保函》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被告李稳信、李雅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赛尔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此，原告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被告李稳信、李雅、赛尔公司辩称，第一，性质不对。赛尔公司与罗少军在2015年5月24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回款扣除原告合同投资总额（具体依据乙方向项目部出具的税票总额）的7.5%向被告赛尔公司支付管理费后，下余投资加利润归原告所有，这是投资加利润总和。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以不再支付资金为由要求修改合同，被告无奈之下于2015年11月26日又签订一份有利于原告的《项目合同协议》。经双方对账，现还尚欠原告款项，其所欠款项时原告的投资款及部分利润，从以上两份协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原告双方应是合同纠纷，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借款纠纷。第二，数额没有证据支持。本合同在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后，双方就原告给付的现金及供货进行了核对，并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其数额经我方银行流水显示，虽然确有欠款事实，但不是原告所诉的484万之多。原、被告双方有五张对账单，该对账单是原、被告合作以来全部投资，共3,716,091元（现金加供货），原告方借给被告李稳信个人的543,000元应另案处理。300,000元宝汉投标保证金已退还原告。原告应该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投资额。故还款协议欠款4,840,000元毫无依据，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第三，还款协议及担保函违背我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因原告违约不履行合同，双方已根据原告的投资、供货进行对账并进行签字盖章，但王学银又以对账单丢失为由，擅自将赛尔公司内部全部工作单拿走，算作他的投资，以其为基数进行计算并单方拟好还款协议拿到赛尔公司，采取不法行为、逼迫李稳信签字盖章。因此该协议及担保函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方不认可。综上，原告在该项目合作期间共投入3,716,091元，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30%计算利润，实际成本加利润为4,830,918.3元，减去被告方支付的利润加成本3,323,137元、大米875,600元、减去被告7.5%管理费362,318.9元，减去原告实际支付王斌80,000元而不是对账单100,000元的2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269,872.4元。因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利息，被告方不认可利息。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赛尔公司供货购货明细表统计，拟证明二原告应分得的利润金额，该统计表中存在重复项目，且不能体现系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项目内容，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二原告提交的关于大米的情况说明、报价表，均为其单方制作提供，被告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对话人员身份，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3.三被告提交的购买22吨五常大米的收款收据及（2018）津0116民初25533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赛尔公司以大米抵扣还款875,600元的事实及原告予以认可的事实，二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且庭审笔录未显示三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三被告提交的建筑行业利润标准，系自行从网络下载打印，二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为合作关系，2015年11月26日，赛尔公司作为甲方、罗少军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甲方与中铁三局宝汉高速14合同段项目部达成工程材料供给合作意向，乙方自愿出资就该标段工程与甲方进行合作，合同约定收益分配为“乙方按照乙方和中铁三局宝汉高速14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的二三类材料的合同投资总额也即挂账总额（具体依据乙方向项目部出具的税票总额）的7.5%向甲方支付收益，钢材按20%计算，其余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上述收益为固定收益。”且合同约定“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的投资资金的安全，并提供物质担保（房产抵押等）经法律公证，甲方承诺，利润收入达30%以上。”原告王学银代罗少军签署该合同。被告李稳信为赛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李稳信与被告李雅系夫妻关系。王学银制作资金投入对账单5页，与赛尔公司进行了投入对账，该对账单有王学银、赛尔公司的盖章及李稳信的签字，5页对账单显示罗少军共投入资金合计4,579,091元，其中：1．记载为李总借款的款项共计543,000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款项为李稳信个人借款；2．记载为“宝汉高速投标保证金”一项金额为300,000元，三被告称保证金已退还原告；3．记载为“转王斌、辛明保证金”50,000元一项，双方确认实际转款金额为30,000元。2017年3月，被告李稳信通过物流向原告王学银运送大米22吨。2017年6月10日，罗少军、王学银为甲方，李稳信、李雅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一、截止2017年6月10日，乙方尚欠甲方（投资款及项目合作收益）4,840,000元现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在2017年10月12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出，到账后双方就此笔业务的债权债务消灭。二、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按月借款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作废。三、此协议由陕西赛尔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及还款担保。四、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应友好解决，协商不成向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传真件有效。”该协议中，罗少军、王学银、李稳信、李雅均签字、捺印，且李稳信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赛尔公司公章。2017年6月19日，赛尔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同意以公司所有资产对罗少军、王学银与李稳信、李雅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的借款：肆佰捌拾肆万元整人民币（￥4840000）及相关罚息，担供连带保证还款担保。”李稳信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了赛尔公司公章。《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协议款项，故成讼。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还款协议》签订前，被告已向原告回款3,623,137元（含宝汉高速投标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1月3日，罗少军、王学银起诉李稳信、李雅、赛尔公司的（2018）津0116民初2012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立案受理。2018年5月2日赛尔公司、李稳信、李雅起诉罗少军、王学银，要求撤销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和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担保函，本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8）津0116民初25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赛尔公司、李稳信、李雅的全部诉讼请求。赛尔公司、李稳信、李雅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津02民终6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署的《还款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原告罗少军、王学银与被告李稳信、李雅的借贷合意成立，本院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原、被告对实际欠款金额存在争议，因《还款协议》的欠款系由双方合作的投资款及利润收入演化而来，故应审查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的合作投资及利润约定等事项，原、被告均应对自己主张的实际投资金额及利润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双方核算投资金额制作的对账单5页所示，原告实际投入金额应为总额4,579,091元，扣减标注为李稳信个人借款的543,000元，扣减宝汉高速投标保证金300,000元，扣减“转王斌、辛明保证金”一项所列金额与实际发生金额的差额20,000元，故原告计算利润的投资金额应为3,716,091元；关于项目合作利润，因原告未对其主张的利润金额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按照《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甲方承诺，利润收入达30%以上”计算项目利润为3,716,091元×30%=1,114,827.3元；同时，根据《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的“乙方按照乙方和中铁三局宝汉高速14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的二三类材料的合同投资总额也即挂账总额（具体依据乙方向项目部出具的税票总额）的7.5%向甲方支付收益”，故扣除被告基于项目合同应得的利润，原告应得的投资款及利润总额为（3,716,091元＋1,114,827.3元）×92.5%=4,468,599.43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回款3,623,137元（含宝汉高速投标保证金300,000元），故被告李稳信、李雅尚需偿还原告借款4,468,599.43元-（3,623,137元-300,000元）=1,145,462.43元。对账单中标注为被告李稳信借款的543,000元，原、被告均确认该借款为李稳信个人借款，故不属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和收益范围，原告应另行解决。被告提出的以大米抵扣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被告就大米抵扣借款一事达成合意，以及大米抵扣的具体金额，故大米款项问题应另行解决，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还款协议》约定“乙方按月借款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明确了利率及计算方式，可认定为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赛尔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赛尔公司在《还款协议》担保人处盖章，且出具了《担保函》，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的主张未超出保证期间，故赛尔公司应对被告李稳信、李雅应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稳信、李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罗少军、王学银支付借款本金1,145,462.43元及利息（以1,145,462.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陕西赛尔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少军、王学银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20元，由原告罗少军、王学银负担38,564元（已交纳），被告李稳信、李雅、陕西赛尔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95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罗少军、王学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天骄人民陪审员  于金萍人民陪审员  王文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梁彩莲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