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9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义兵，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陶明，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义兵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义兵及其辩护人陶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以下简称：“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均系在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且在注册保护有效期内。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曾某某(另案处理)先后从被告人汪义兵、刘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大量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款式的未贴标成衣，加贴从谢某某(另案处理)处购入的非法制造的“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标识后，通过互联网渠道对外销售。2017年起，被告人汪义兵在明知曾某某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的未贴标成衣供其贴标出售。经审计，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汪义兵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78,500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汪义兵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五星工业园XX栋X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假冒“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成衣198件、吊牌21只。被告人汪义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授权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及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销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审计报告，证人曾某某、沈某、汪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汪义兵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汪义兵伙同他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义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汪义兵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汪义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义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汪义兵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义兵犯假冒注册商标罪无异议。2.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汪义兵提供了地素款式的衣服，做生意的人哪种衣服款式好卖就卖哪种，这是无可非议的。但本案中直接完成假冒注册商标行为的人是曾某某，与汪义兵无关。汪义兵是在曾某某退货后才知道其贴标，曾某某是主犯。3.被告人汪义兵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是放任行为，系帮助犯和从犯。汪义兵和曾某某没有商量，也没有分成，其不能控制曾某某贴标。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义兵从宽处理，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经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了以下商标：于2015年2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ZZLE”商标；于2017年7月14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zzit”商标；于2013年6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DI∧MON?D∧ZZLE”商标。迪士尼企业公司于2004年3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DISNEY”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服装等，且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经迪士尼企业公司授权，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将上述“DISNEY”商标许可给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在服饰等上，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曾某某(另案处理)先后从被告人汪义兵、刘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大量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款式的未贴标成衣，加贴从谢某某(另案处理)处购入的非法制造的“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标识后，通过网络销售平台对外销售。2017年起，被告人汪义兵在明知曾某某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仿“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的未贴标成衣供其贴标出售。经审计，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汪义兵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578,500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汪义兵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五星工业园XX栋X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假冒“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成衣198件、吊牌21个。被告人汪义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华特迪士尼(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证实“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商标系在我国核准注册的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等，且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及地素时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实从被告人汪义兵处查扣的198件成品衣系假冒“地素”及获授权注册商标品牌服装。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汪义兵与曾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讲到装标、拆标等情况，证明被告人汪义兵知道曾某某贴标的事实。4.证人曾某某、沈某、汪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汪义兵为曾某某提供未贴标成衣的经过与金额。证人曾某某证实，其于2018年开始向汪义兵购进不贴标的仿地素款式服装，从谢某某经营的网店购买地素标识后对外销售赚取利润。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汪义兵446,500元，这些钱是向汪义兵采购仿地素服装款式的衣服的货款，货款中不涉及运费。汪义兵知道其从他们处采购的服装是要缝上假冒的地素标识后出售的，因为其退货的情况比较多，退货时没有拆标，所以他们就知道了，他们还要求在退货时将商标拆掉。证人沈某证实，其是老板汪义兵店里的工人，店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平时就在店里装货和发快递。证人汪某某系被告人汪义兵的哥哥，其证实，被告人汪义兵开了一家淘宝店，销售地素牌子的衣服，但衣服上没有商标，款式和地素一样。店里就汪义兵和沈某两个人。5.销货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交易明细及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19】第122号审计报告，证明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汪义兵共收取曾某某支付的货款578,500元(包括微信转账55,500元，银行卡转账387,000元，支付宝转账136,000元)。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汪义兵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汪义兵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汪义兵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汪义兵供述，2014年时其经营的淘宝店曾经卖过贴地素商标的衣服，2015年被淘宝查封整改，之后就不再卖贴有地素商标的服装。其在店里销售的服装名字叫“幸福地素雅致”。2018年初，曾某某通过其经营的网店找到其，由于曾某某进货量比较大，双方就通过微信或打电话联系订货事宜，一直供货到2019年2月。曾某某采购的都是地素款式的服装，总供货大约40-50万元。曾某某从其他渠道购进地素的商标后，把商标贴到衣服上再对外销售。曾某某告诉其是贴标销售，另外曾某某退回的地素款式服装是贴有地素商标的，为此其还和曾某某交涉过，要求以后退货时把商标剪掉后再退回来。其有个做服装生意的朋友也告诉过他说曾某某是贴标后卖出去的。曾某某退货蛮多的，基本上每单或多或少都有退货的情况。其与曾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进行结算，双方除了货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D∧ZZLE”“d＇zzit”“DI∧MON?D∧ZZLE”“DISNEY”商标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内，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人汪义兵伙同他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义兵明知他人购买服装后进行贴标销售，仍然向他人提供未贴标服装，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汪义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义兵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义兵的辩护人提出对汪义兵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但辩护人提出对汪义兵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汪义兵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义兵的辩护人提出，汪义兵是帮助犯、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汪义兵向曾某某提供不带标的仿地素款式服装，是曾某某实施犯罪行为不可或缺的环节，而非处于辅助或次要地位。被告人汪义兵明知曾某某制假仍向其销售不带标的服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汪义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义兵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三、查扣的涉案198件服装、21个吊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陆光怡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琛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