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初8号原告：永丰县中医院，住所地：永丰县恩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54925530605B。法定代表人：刘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钰海环球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15325106，法定代表人：李光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钰海环球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原告永丰县中医院因与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建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医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丰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被告蓝海科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文、蓝海医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融资租赁金垫付款11186991.8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支付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海亮公司）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计922774.42元及原告贷款支付浙江海亮公司申请执行前租金利息损失206728元。3、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支付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计51109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关联企业，人格混同，蓝海科建公司是蓝海医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法定代表人都是罗志林。2016年11月13日，原告与蓝海科建公司签订《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引进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赫兰顿公司）和浙江海亮公司，由两家租赁公司向被告蓝海医疗公司购买相关设备送达至原告科室使用，并由被告逐月预先垫付设备租金给原告，再由原告向两家融资租赁公司逐月支付设备融资租金。如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的一切损失，均由被告承担。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应从2017年2月25日开始至2022年1月25日向拉赫兰顿公司每月支付530000元融资租赁金，租金总额31100000.00元，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至2022年2月15日共60期，向浙江海亮公司每月支付541450.89元融资租赁金，租金总额32487053.4元，被告对原告支付租金向融资公司负保证责任。原、被告双方约定，在肿瘤综合治疗中心每月的收入盈利中按比例任不足以偿还融资租赁金之前，被告应逐月预先向原告垫付融资租赁金，再由原告支付给融资公司，但至2018年6月开始，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未再履行垫付责任，在原告自行筹措资金支付三期融资租赁金后，被告拒绝履行垫付责任，并正式通知其没有垫付租金能力，导致拉赫兰顿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原告及被告蓝海医疗公司，浙江海亮公司向杭州仲裁委员会对原告和被告蓝海医疗公司提起仲裁诉讼。2019年4月8日，杭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8）杭仲裁字第1259号”裁定书，裁定原告向浙江海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其租金及相关损失共26543218.8元，被告蓝海医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尽量减少损失，该案在执行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执行申请人浙江海亮公司达成执行协议，在抵扣被告支付给浙江海亮公司保证金，风险金，未支付货款共12100500.00元，减免了违约金部分责任，包括原告在执行前主动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的租金，原告实际支付浙江海亮公司租金11186991.8元，支付浙江海亮公司损失计922744.42元，另外原告承担了仲裁费167149.00元，执行费93943.00元及原告聘请律师费250000.00元。现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系列协议，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向浙江海亮公司承担的租金及其他损失等相关费用。蓝海科建公司答辩：一、蓝海科建公司已依约提供服务，协助原告肿瘤科室顺利开诊并取得收入，原告违约在先，蓝海科建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无权要求蓝海科建公司垫付租金。蓝海科建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服务协议》，但原告肿瘤科室自2017年8月开诊后，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多次逾期支付运营服务费；2、自2018年8月开始未按《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按时核算确认收入；3、逾期支付拉赫兰顿公司及浙江海亮公司融资租赁租金。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协议目的无法达成，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在先，蓝海科建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蓝海科建公司垫付租金。二、《服务协议》早已未再实际履行，且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不能继续履行，应予依法解除。因原告一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服务协议》早已未再实际履行。在法律上，因原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且违约在先，且至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蓝海科建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抗辩权；在事实上，因原告拒不支付运营款项，导致蓝海科建公司无法继续承担运营成本和医生费用，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依法解除。三、原告无权主张因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租金逾期利息、借款利息损失、仲裁费、执行费等，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实际损失，且原告将其未实际支出的费用也要求蓝海科建公司支付，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如前所述，蓝海科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原告违约在先，其承担的任何损失均与蓝海科建公司无关。2、《服务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原告支付，租金即使由蓝海科建公司暂时代垫，最终也由其自身承担。故原告因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租金逾期利息、借款利息损失、仲裁费、执行费等，均应由其自身承担。四、《服务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法律也未明确规定此类纠纷或情形下律师费的承担规则，原告向蓝海科建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五、要求蓝海科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损失，原告无任何责任、无需承担任何损失。而原告在基本无支出的情况下可获得高额价值的先进设备及相关先进诊疗技术，并获得因使用设备、技术而带来的利益，极其不合理、不公平的后果，严重违背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蓝海科建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服务协议》，但其并未依法缴纳反诉费用。蓝海医疗公司答辩：一、关于原告主张蓝海医疗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一）蓝海医疗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责任。法定的共同责任只有三种，即母公司与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夫妻共同责任和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二）蓝海医疗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原告以关联企业、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医疗股份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而本案中蓝海医疗公司作为股东，不但没有通过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去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反而与原告签订代垫款协议给原告提供借款，原告主张蓝海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有效证据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本案中，仅存在蓝海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经有一段时间与科室建设公司相同，不存在地址相同，显然不构成人格混同。（三）补充协议系蓝海医疗公司与原告签订，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同，是另一份独立的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关于原告诉请垫付租金。（一）本案所涉服务协议已经停止履行两年之久，已经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与必要，无论导致合同僵局的违约方是哪方，均应该判令解除并判定违约方与违约责任。（二）原告应付租金已经另案生效裁判并执行完毕，本案中已不存在原告垫付租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也不存在垫付加速到期的租金的合同义务。三、关于服务协议性质。在原被告均相同、案情也部分相似的（2019）赣08民初11号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认定服务协议系联营合同性质。本案中，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其不应进行任何资金投入、只是分享科室新增收入，从其诉讼请求来看，如果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且认定垫付款不需要返还的话，则将导致其不但没有任何支出反而获取了科室新增收入、使用了高额的医疗设备和不动产，不但违反合同约定，也违背法律公平原则，也直接构成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四、关于违约方的判定与违约金的计算。（一）本案违约方系原告，或者说至少原告也存在大量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二）本案即便认定被告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缺乏依据。原告支付给浙江海亮公司的逾期利息及贷款利息损失系因原告构成对浙江海亮公司的违约产生，融资租赁合同、服务协议均约定了原告是租金的支付义务主体，本案被告并无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支付凭证与律师费发票，法院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服务协议》一份，2.垫付浙江海亮公司和拉赫兰顿公司《代垫付款协议》各一份，3.《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之略、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一份，4.工商信息两份。证明：被告蓝海科建公司利用其设备、资金、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管理优势，建立和完善肿瘤综合治疗科室医疗服务。特别约定原告无需直接进行任何资金投入，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融资租赁金负有逐月预先垫付责任，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其不能逐月支付融资租赁金所引起的后果负全部法律责任。蓝海科建公司是蓝海医疗公司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罗志林，两公司责任混同第二组：5.《融资租赁合同》一份，6.《租赁物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与浙江海亮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各一份。租赁公司租金实际均流向了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第三组：7.《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一份。证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明确不履行垫资义务，导致原告不能支付租赁金。第四组：8.杭州仲裁委员会（2018）杭仲裁字第1259号裁决书，9.（2019）赣08执行结案通知书，10.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因被告违约停止垫付租赁金，导致原告与被告同时被浙江海亮公司追索欠付租金和宣布未到期租金全部到期；导致原告支付包括律师费违约金、逾期利息等损失；原告履行裁决内容状况，原告在裁决后又主动支付五期租赁金270.725445万元，并自动支付655.643018万元，支付执行费93943元。第五组：11.（2019）赣08民初11号、（2019）赣民终4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已对双方履约情况、法律关系、被告违约作了认定。被告蓝海科建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2、3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对第4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5、6、7份证据无法确认；对第8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10、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部分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蓝海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发生变更，仅凭工商信息不能证明二被告混同；关于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9质证意见同被告蓝海科建公司，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质证意见同被告蓝海科建公司。本院认证：证据一真实性被告蓝海科建公司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共同建设肿瘤科室的服务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至于两被告关系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自认因资金紧张未垫付租金。证据四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融资租赁公司向原告主张全部租金，原告与浙江海亮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且原告支付部分租金及执行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未有税务发票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蓝海科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收入分配确认单12份、运营服务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的相关科室在20178月份已经组建完毕并开始运行，已经盈利，但永丰县中医院仅支付至2018年4月份的服务费，2018年5、6、7月服务费未支付，2018年8月份服务费拒绝核算，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服务协议》实际已经解除。第二组证据：原告网站截图、公众号截图。证明原告固定资产达到2.16亿以上。有能力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月的租金但没有支付，造成的违约后果自行承担。原告质证：证据一盖了公章，签了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后面几个月没有支付本身系结算的滞后性及被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存在应付债务，应当进行抵扣。证据二网站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蓝海科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蓝海科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证据一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服务协议》，2018年5、6、7月服务费未支付系被告违约未支付垫付租金导致，原告筹集资金支付租金，扣留服务费系履行合同抗辩权，不能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蓝海医疗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蓝海科建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5日，由蓝海医疗公司全资设立，设立时法定代表人罗志林，2019年7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光前。2016年11月13日，原告永丰县中医院（甲方）与被告蓝海科建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一、服务背景：经调研，江西省永丰县患者对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的医疗服务需求庞大，但县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整体医疗服务能力尚未完备，为助力甲方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快速提升诊疗服务能力。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科室标准化建设及技术、人文建设服务事宜达成本协议。二、服务模式：乙方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满足当地患者就医需求。三、服务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服务期满后，甲方仍未足额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则双方服务期限延续至租金支付完毕止。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后可再行续签。四、服务内容：1、乙方协助甲方引入融资租赁公司，为甲方提供设备融资租赁服务；2、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对甲方科室调研，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3、乙方对甲方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协助甲方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在上述条款下面特别用斜体字注明：甲方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投入，也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学科专家团队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支付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及支付学科专家团队方技术服务费用，即向社会买服务。）4、乙方派遣团队来指导甲方，开展诸如义诊、渠道建设、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5、乙方为甲方科室提供文化品牌、人文精神、公益品牌三大建设服务，为甲方科室搭建慈善救助平台。（在上述条款下又用斜体字注明：甲方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管理、人文精神建设”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用）。7、甲方按标准建设要求免费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设施设备。8、负责设备使用的有关审批手续及批文。9、负责按融资租赁公司以及乙方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10、按核定的人员名额和岗位，配套相应的医护人员开展各项诊疗工作等。五、服务协作机制：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科室标准化建设项目委员会，管委会主任由甲方推选、管委会副主任由乙方推选，管委会定期或不定期召开会议，研究和确定科室标准化建设的重要事宜。六、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服务费用计算基数：新建科室甲方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科室每月综合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综合（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原有科室改建升级按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科室每月新增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总和（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减去合作前一年双方确认的基数收入。2、费用支付比例：甲方自留25%；25%用于支付乙方管理团队病源导诊、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25%用于支付医生集团的技术培训、带教、指导费用；25%用于支付设备方设备融资租赁租金。3、核算时间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综合收入并完成确认。4、乙方、医生集团方的费用，甲方每月25日前统一汇至乙方、医生集团方共同指定的账户，户名：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账号：44×××9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粤海支行。融资租赁方的收入，甲方每月汇至融资租赁公司指定账户。七、双方权利义务：1、服务期内，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实施与本协议约定合作方式相同或相近的合作。2、甲方提供设备融资租赁所需的材料、并配合融资租赁公司进行尽调、考察、由乙方办理担保手续。3、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乙方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若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如提前完成融资租赁公司租金还款计划，则该25%分配收入甲乙双方均分。4、鉴于甲方无需完成前期投入科室建设资金，因此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服务内容，甲方应尽最大配合义务以及最大诚信义务。5、甲方按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乙方在甲方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代甲方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6、在服务期内，甲方提前完成融资租赁租金支付的，设备所有权仍有甲乙双方共同共有，此种设备共有关系一直延续至服务期届满且甲方支付完毕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为甲方垫付了租金款项的，经甲乙双方另行书面补充约定，甲方可在服务期届满后通过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乙方垫付全部款项或延长合作期的形式取得设备的完整所有权。八、责任分担：1、若发生医疗事故，先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做责任认定，甲乙双方按照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责任认定结果分担医疗事故责任。2、设备维护、维修费用作为成本，由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分担。九、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通知送达地址为本协议首页列明之地为准。本协议附件《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设备配置清单》是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设备清单载明总报价为5339万元，并备注：设备价格中，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手续费、保证金利息、设备超年限保修费、设备保险费、专家开业差旅费、科室导视系统设计费、支付给慈善机构人员差旅费、医疗礼仪培训及慈善开业晚会等费用。2016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为原告提供设备租赁租金担保、技术、人才、管理、文化等支持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1、双方按照新建的肿瘤科每月综合收入的协议约定比例支付各方分成，医生集团占25%分成比例。2、若五年合作期满仍不能从科室收入分成中按期完成租金支付义务，双方可以合作延期，延续期限为2年，超过延续期限还未还清的设备租金由乙方承担。3、合作期间，若因乙方在管理、技术、人才、运营方面工作不力，导致不能按期支付设备租赁租金等后果，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4、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17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出卖人）、浙江海亮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为肿瘤诊疗设备，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689万元，租金总额32487053.4元，分60期支付，每期支付541450.89元，起租后每月15日支付租金。租赁服务费1344500元，保证金2689000元，保险及其他服务费67225元。租赁服务费、保证金、保险费由蓝海医疗公司支付。租赁物由蓝海医疗公司负责交付给原告。2017年1月19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出卖人）、拉赫兰顿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为医用直线加速器，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650万元，分60期支付，每期支付53万元。租赁服务费、保证金由蓝海医疗公司支付。租赁物由蓝海医疗公司负责交付给原告。2017年3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代垫款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协议》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第一至第六期融资租赁租金。每期541450.89元，二、甲方每月将代垫款项汇至乙方账户，乙方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后2个工作日将款项支付至浙江海亮公司账户。三、代垫款项偿还原则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代垫款项乙方无需支付利息。四、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垫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发生争议，因诉讼发生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差旅、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他有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五、本协议与附件一同执行，本协议附件为：《融资租赁协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2017年3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另一份《代垫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第一至第六期融资租赁租金，每期53万元。其他内容与上一份《代垫款协议》相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蓝海科建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向永丰中医院陆续提供设备，但尚有直线加速器辅助设备未提供及直线加速器机房改造未完成。被告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派遣医生、运营人员至永丰县开展诊疗服务，双方逐月（截止至2018年7月）对科室收入进行了确认，原告按照协议分配资金（因被告违约，2018年5、6、7月确认的新增综合收入327220.82元未分配）。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亦按约定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扣除科室收入的25%）至原告账户，原告再足额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直至2018年6月。其后蓝海医疗公司因资金困难未再垫付。原告自筹资金，2018年7月27日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租金541450.89元，2018年8月7日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525470.08元，2018年8月14日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租金541450.89元。原告就设备交付及租金垫付问题向被告交涉，2018年8月17日，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将情况汇报说明如下：一、上游资金面供应紧张，医院租金代垫款无法快速回笼，公司资产缺乏流动性，导致现阶段我司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生存堪忧，近期及未来一段时间没有资金继续借款给贵院垫付项目租金。二、就发货问题，公司当前正积极推进资产重组、多方融资，尽快组织资金按合同逐步发货。三、就后续融资租金支付问题，我司建议与贵院和融资公司三方通过债权债务谈判，共同寻求解决方案。因未按约支付融资租赁租金，2018年10月15日，拉赫兰顿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及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并申请冻结了原告账户。原告聘请律师应诉，并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拉赫兰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二、永丰县中医院在2018年12月24日前支付拉赫兰顿公司租金14758597.15元，律师费338176.34元，保全担保保险费60932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1373元。三、如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则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17日原告自筹资金支付完毕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款项。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蓝海科建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要求支付其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赣08民初11号判决：一、蓝海科建公司、蓝海医疗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垫款16339001.7元；二、蓝海科建公司、蓝海医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660481.34元；三、驳回原告永丰县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蓝海科建公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19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终4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海科建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8年12月1日，浙江海亮公司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永丰县中医院、蓝海医疗公司签订《融资租合同》、被申请人支付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在仲裁期间永丰县中医院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4日支付了两期租金合计1082901.78元。2019年4月8日，杭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杭仲裁字第1259号裁决书，裁决：一、永丰县中医院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租金22204590.08元，支付逾期利息843774.42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此后逾期利息以逾期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违约金3248705.34元。二、永丰县中医院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9000元。三、蓝海医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仲裁费168870元，永丰县中医院承担167149元。2019年5月22日，浙江海亮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裁决书，2019年6月28日，浙江海亮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蓝海医疗公司留存于浙江海亮公司中的保证金268.9万元，风险金537.8万元和尚未支付部分租赁购买的价款403.35万元（共计1210.05万元）抵偿本案执行款，另永丰县中医院已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五期租金270.725445万元，自动还款655.643018万元，并于2019年7月1日缴纳93943元执行费到本院账户，被执行人已经履行执行款21364184.63元，剩余执行款项及利息，浙江海亮公司同意不再要求予以支付并申请结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被告蓝海科建公司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应否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融资租赁租金；四、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蓝海科建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蓝海科建公司提供资金、设备、技术，原告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的设施设备、医护人员及相关资质，共同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收入按比例分成。2016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约定科室收入分成，明确双方责任。在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的安排下，原告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被告蓝海医疗公司购买医疗设备，然后原告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签订《代垫款协议》，约定由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代垫融资租赁租金。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当事人按照协议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蓝海科建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公司股权关系来看，蓝海科建公司由蓝海医疗公司独资设立，是蓝海医疗公司全资子公司；从业务方面看，被告蓝海科建公司与蓝海医疗公司虽分别于原告签订合同，但具有共同的合同目的即与原告合作建设、经营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两被告实际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共同履行《服务协议》，且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案涉《服务协议》的签订、履行起着主导、决定作用，相关补充协议及融资租赁协议均由其签订，租赁物向其购买，租金垫付责任由其承担；从财务方面看，本案案涉《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其肿瘤科室新增收入的50%汇入蓝海科建公司账户(即25%人文服务费和25%医生集团方费用)，而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履行租金的代垫义务；从人员上看，被告蓝海科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的法定代人均为罗志林，存在人员交叉混同情形。因此两被告在股份、业务、财务、人员方面存在持续、广泛的混同情形。两被告应属关联企业，其表征人格特征的因素高度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两被告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两被告应当对本案签订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中，特别用斜体字注明，原告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投入、无需一次性支付被告服务费用，只需按照科室收入比例支付上述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垫付，其后原告与被告也签订了《补充协议》及《代垫款协议》，综合上述协议表明原告在合作中，只需提供的场所、资质、人员事务配合等，其无需投入资金购买设备，被告提供设备并承担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义务，此为双方合作成立的基础。对外而言，原告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具有向出租方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义务，但对内而言，原告仅需用肿瘤科室收入的25%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其他租金均应由被告垫付。现在发生争议的为原被告双方，故应当按照双方内部约定执行。实际上，被告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融资租赁租金垫付义务直至2018年6月。其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因资金紧张未再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从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发送给原告的说明联络函，足以证明原告已经申请被告履行垫付义务，其未履行代付责任完全系自身资金紧张导致，在被告未履行垫付义务的情形下，原告对2018年5、6、7月份的科室新增收入予以扣留，并自行筹集资金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由乙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违约，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解除合同，因其系违约方，并无合同解除权，也没有证据显示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垫付租金，导致原告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而被融资租赁公司起诉、提起仲裁，原告其后不得已自筹资金支付了浙江海亮公司租金10346586.41元（含仲裁期间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两期租金合计1082901.78元，执行期间支付的9263684.63元）了结诉裁。按照协议约定，上述租金应当由被告全部垫付给原告。鉴于原告扣留的科室收入中50%应当支付给被告，25%应当用于支付租赁租金，故上述扣留部分本院予以抵扣，减除在（2019）赣08民初11号案中已抵扣的27967.3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垫付租金为10129138.1元[10346586.41元-(327220.82元×0.75%-27967.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违约未垫付租金，原告除诉请被告履行垫付义务，另主张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而被起诉、提起仲裁、被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为此另行支付了执行费用93943元，此损失被告应当赔偿。被告未及时垫付原告租金，原告支付的租金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主张之日起，被告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于其他费用损失，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丰县中医院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垫款10129138.1元及其利息（以1012913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永丰县中医院损失93943元；三、驳回原告永丰县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65.52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386元，原告永丰县中医院负担18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