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21刑初430号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德强，男，汉族，1948年10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1994年秋任南充地区第三建筑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改制后至2005年任四川川北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川北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5月20日在四川省南充市被抓获，同年6月5日经涡阳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崇阳，安徽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淼，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德强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德强及其辩护人宋崇阳、冯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多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王某1和其妻子张某133.2047万元。1998年底，四川省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在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宿合楼工程期间，得知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便分别找到王某1、张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在王某1的授意下，张某便约冯德强谈好处费问题，经过张某的讨价还价，冯德强答应按工程总造价2000万元的6%给王某1、张某夫妻俩好处费，并约定在中标前先给50万元。在王某1、张某等人的极力帮助下，四川省川北建筑总公司（以下筒称“川北总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与涡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建设工程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1998年底的一天上午，冯德强为了表示王某1在其承建急救中心宿舍楼工程中给予的帮忙和今后在急救中心医疗大楼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继续给予帮忙，到王某1家给张某6万元人民币。2、急救中心医疗大楼招投标前后，冯德强分别于1999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到王某1家给张某1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到王某1家给张某4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在雉河楼北头给张某3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到王某1家给张某20万元人民币。冯德强给张某100万元好处费后，冯德强给张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后张某将此借条交给了刘某（系张某原来的老邻居，经王某1、张某介绍给冯德强供钢材的）。1990年10月底王某1、张某夫妻通过刘某从川北公司预付给刘某30万元钢材款中又拿到20万元。钱都是交给张某的，事后，张某均告知了王某1。3、2000年上半年，冯德强为王某1、张某夫妻俩装修急救中心的私人住房。材料及工时费冯德强共花费5.2047万元。另外冯德强又给王某1、张某夫妻俩定做的木家具，价值2万元。此两笔钱共计7.2047万元，冯德强分文未要。综上所述：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多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王某1和其妻子张某人民币126万元、房屋装修等费用7.2047万元，共计133.2047万元。二、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宿舍大楼、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四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何某人民币2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1998年下半年，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得知涡阳县人民医院准备在急救中心建宿舍楼，便通过关系找到何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为了能承建该工程，199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冯德强安排本公司项目经理向某和杨学敏一起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2万元。在何某等人的帮忙和关照下，川北公司于1998年12月份承建了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内Ａ型宿舍楼工程。2、1999年上半年，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得知消息后，便分别找到何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在何某等人的帮助下川北总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与涡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建设工程合同。在公司投标入围前，冯德强为了让何某帮忙，于199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安排向某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5万元。合同签订后，为了感谢何某的帮忙，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德强又安排向某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5万元，2000年春节前，冯德强为感谢何某的帮忙，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10万元。综上所述：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宿舍楼、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共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何某人民币22万元。三、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助理、财务总监王某220万元。1999年3月份，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报告上报，经审查批准后，涡阳县人民医院于1999年7月15日发出公告，对此项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造价2000万元的医疗大楼的工程施工实行公开招标。经过筛选，包括川北总公司在内的五家建筑公司被拟选为投标单位。在川北总公司入围之前，总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经理冯德强积极为中标找关系，请时任院长助理、财务总监的王某2给其帮忙，同时许诺如中标将按工程总造价的1%给付“好处费”。后王某2接受请托，并经手将该医疗大楼图纸转交给冯德强，帮助冯德强掌握了工程标底。1999年8、9月份的一天晩上，冯德强在川北总公司入围后到王某2家中，给王某2送人民币5万元，以示感谢，并请王某2在以后的招标中给予帮助。之后，为川北总公司能顺利中标，王某2积极为冯德强提供信息，并授意冯德强为提高公司信誉度，在标书中写明赠送县医院两台新型救护车，价值在50万元以上。1999年9月11日评标时，身为工程评标委员会人员之一的王某2和其他得到川北总公司“好处”的评委，对工程招标信誉的打分给予了偏袒，其中王某2是三位打满分者之一，致使川北总公司从造价得分的第二名跃升到总分第一名而中标。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德强为感谢王某2在其公司中标时的帮助并兑现工程总造价1%的许诺，一人到王某2家给王某2送人民币10万元。1999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冯德强为感谢王某2给其提供的帮助，再次到王某2家中，给王某2送人民币5万元。至此，王某2接受冯德强的请托，并为川北总公司中标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人冯德强的户籍信息、关于涡阳县人民医院建设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批复及建筑工程标底、信誉打分表等书证；证人王某1、何某、王某2、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冯德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德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价值人民币175.204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责任。被告人冯德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德强行贿罪的罪名错误，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且犯罪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系自首，同时具有法定和酌定减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多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王某1和其妻子张某133.2047万元。1998年底，四川省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在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宿合楼工程期间，得知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便分别找到王某1、张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在王某1的授意下，张某便约冯德强谈好处费问题，经过张某的讨价还价，冯德强答应按工程总造价2000万元的6%给王某1、张某夫妻俩好处费，并约定在中标前先给50万元。在王某1、张某等人的极力帮助下，川北总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与涡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建设工程合同。具体情况如下：（一）、1998年底的一天上午，冯德强为了表示王某1在其承建急救中心宿舍楼工程中给予的帮忙和今后在急救中心医疗大楼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继续给予帮忙，到王某1家给张某6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证言：1998年底的一天上午,王某2拿了10万元现金到其家中，说是冯德强为了感谢其帮忙承建宿舍楼工程，其拿出来4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2，留下了6万元。2、证人张某证言:1998年底的一天早晨，王某1和王某2俩人在其客厅说话，其在厨房做饭出来后看到桌上有几捆钱，王某1说是川北公司经理托杨学敏交给王某2的，总共10万元，王某1拿了4万元给了王某2。其觉得不合适，就把6万元还给了杨学敏，后来冯德强又把这6万元送到其家中，其就收下了。3、被告人冯德强供述：1998年11月份的一天，其从杨学敏处借款10万元，并让杨学敏交给王某2，再由王某2转交给王某1。过了一周左右，杨学敏说王某1家属张某把6万元退了回来，有4万元王某1给了王某2，其就到张某家中，把6万元又拿给了张某。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急救中心医疗大楼招投标前后，冯德强分别于1999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到王某1家给张某1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到王某1家给张某4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在雉河楼北头给张某30万元人民币；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到王某1家给张某20万元人民币。冯德强给张某100万元好处费后，冯德强给张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后张某将此借条交给了刘某（系张某原来的老邻居，经王某1、张某介绍给冯德强供钢材的）。1990年10月底王某1、张某夫妻通过刘某从川北公司预付给刘某30万元钢材款中又拿到20万元。钱都是交给张某的，事后，张某均告知了王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证言：1999年5月，其让张某与冯德强谈判，如果川北公司中标，将会给其总造价2000万元的6%好处费共计120万元，入围前付50万，中标后付70万。后在其帮助下，川北公司顺利入围并中标，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按照约定于1999年5月付给其10万元，6、7月份付给其40万元，9月份付给其30万元，9月底付给其20万元，10月底付给其20万元。2、证人张某证言：1999年3月份，其约冯德强出来谈好处费，最终双方约定冯德强给其工程造价6%的好处费。同年5月份，其要求冯德强中标前先付50万元，冯德强先后分两次将10万元、40万元交给其，后在王某1等人的帮助下，川北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其要求冯德强支付剩余的70万元，冯德强先给其30万元，于1999年9月给其20万元，其又让冯德强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后通过川北公司预付给其朋友刘某钢材采购款中将20万元借条换成现金。3、证人刘某证言:1999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街上碰到张某，张某问其是否愿意做钢材生意，介绍其给县医院盖楼供钢材，可以让川北公司先付一部分钱，其就同意了。没过几天，张某让其到农行拿冯德强开的30万元现金支票的预付款，其给冯德强打了一张收条。还没把钱取出来，张某给其打电话说冯德强欠她20万元，先从这30万元现金支票里拿给她，张某把20万元借条交给其，让其以后结算的时候给冯德强结账。其当天晚上就把20万元现金送到张某家，张某把借条给了其，后来其在跟冯德强结账时，把借条给了冯德强。4、被告人冯德强供述：1999年3月，其与张某谈妥按照医疗大楼工程总造价的6%给张某好处费。同年五月份，张某让其投标前先付50万元，帮其入围然后再操作中标，其先给了张某10万元，6、7月份在张某家中又给了40万元，后川北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张某催促其支付剩余的70万元，其于9月份先给张某送去30万元，后于9月底到张某家中送了20万元，并表示好处费都结清了，张某不愿意，又让其打了一张20万的借条。后来张某将该借条交给刘某，通过川北公司与刘某钢材款结账时，多付了20万来兑现该借条。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00年上半年，冯德强为王某1、张某夫妻俩装修急救中心的私人住房。材料及工时费冯德强共花费5.2047万元。另外冯德强又给王某1、张某夫妻俩定做的木家具，价值2万元。此两笔钱共计7.2047万元，冯德强分文未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订做椴木家具清单、收据、装饰决算书等书证证明冯德强为王某1、张某夫妻俩装修房屋及订做家具共花费7.2047万元。2、证人王某1证言：冯德强给其家装修房子、购买家具是张某经办的，具体以张某口供为准，听张某说大约7万多元。3、证人张某证言：2000年上半年，王某1让其找冯德强帮忙装修急救中心宿舍楼的一套住房，冯德强安排人给其装修，装修共花费5.2047万元，装修好房屋后，冯德强又给其购置了2万元的家具，共计7.2047万元。其让汪明富给其打了一张52047元的假收条4、被告人冯德强供述：2000年上半年，张某找其装修急救中心宿舍楼住房，其就安排其公司搞装修的汪明富去装修，工程总造价52047元（其中材料费42047元、人工费10000元），后来其又给张某买了2万元家具。张某还让汪明富给她打了一张52047元的假收条。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宿舍大楼、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四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何某人民币2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一）、1998年下半年，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得知涡阳县人民医院准备在急救中心建宿舍楼，便通过关系找到何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为了能承建该工程，199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冯德强安排本公司项目经理向某和杨学敏一起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2万元。在何某等人的帮忙和关照下，川北建筑总公司直属工程公司于1998年12月份承建了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内Ａ型宿舍楼工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向某证言：1998年下半年，其公司经理冯德强听说县医院准备建四栋宿舍楼，但不认识县医院领导，和其一起做木材生意的杨学敏，说认识县医院分管基建的副院长何某。在8、9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德强交给其2万元，并在杨学敏的陪同下去了何某家，让何某帮忙给一些建宿舍楼的工程，并将2万元放在何某家中，后来川北建筑总公司直属工程公司承建了二栋宿舍楼。2、证人何某证言：1998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杨学敏带着向某到其家中，杨学敏说急救中心建宿舍，能否分给向某一些工程，其告诉杨学敏工程可能采取招投标的方式，具体要由院长拍板，杨学敏讲让其到时候别反对就行。临走的时候向某拿出来一个用纸包的东西放在其茶几上，其拿起来要退给向某，被杨学敏拦着后，向某和杨学敏就走了。因为杨学敏是王某2的亲戚，第二天其找到王某2让他退掉，王某2说不需要退，退了反而不好，其就没退。3、被告人冯德强供述：1998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交给公司项目经理向某2万元现金让他找杨学敏一同去县医院副院长何某家送钱，其目的一是通过杨学敏介绍其和杨志文是四川老乡，二是今后在医院的承包工程可以给予其帮忙和关照。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1999年上半年，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得知消息后，便分别找到何某等人，要求承建该工程。在何某等人的帮助下川北建筑总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与涡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建设工程合同。在公司投标入围前，冯德强为了让何某帮忙，于199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安排向某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5万元。合同签订后，为了感谢何某的帮忙，于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德强又安排向某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5万元，2000年春节前，冯德强为感谢何某的帮忙，到何某家中给其送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向某证言：在急救中心医疗大楼开标前一个多月的一天，冯德强安排其到何某家中送5万元现金，并告诉何某如果把医疗大楼这个工程让其公司干，其公司一定会好好重谢他的，5万元现金放在了何某桌上。在其公司中标后，冯德强交给其5万元现金安排其到何某家表示感谢，其到何某家中后，交谈了十多分钟，把5万元现金放在写字台上就走了。2、证人何某证言：1999年8月份前后，川北公司项目经理向某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到其家中，谈论急救中心医疗大楼工程的事，希望其能给予帮忙，临走时向某把放有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客厅桌子上了。1999年中秋节的前一个晚上，川北公司已经中标，向某和项目部的钟书记一起到其家中感谢其，其们交谈了不到十分钟，向某就让钟书记出去了，向某跟着其进了卧室，然后拿出来5万元现金放在写字台上，并说等第一批资金到位后，还会继续给钱。2000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川北公司经理冯德强到其家中，冯德强准备回家过年了，晚上还有几家要走走，然后冯德强就把装有10万现金的纸袋放在客厅就走了。3、被告人冯德强供述：1999年8月份左右，其已拿到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土建图纸，为了能够中标，其交给向某5万元，叫他到何某家送钱，后来向某讲何某把钱收下了，没有表示推辞。9月份的一天（中秋节前后），其从会计那拿了5万元交给向某，让他和钟云生晚上到何某家表示感谢。2000年春节前，其从会计那拿10万元放在纸袋子里去了何某家，其告诉何某先给这些，以后再给，何某没有拒绝，其就走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三、冯德强为承建涡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疗综合大楼，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涡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助理、财务总监王某220万元。1999年3月份，涡阳县人民医院计划筹建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报告上报，经审查批准后，涡阳县人民医院于1999年7月15日发出公告，对此项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造价2000万元的医疗大楼的工程施工实行公开招标。经过筛选，包括四川省川北建筑总公司（以下筒称“川北总公司”）在内的五家建筑公司被拟选为投标单位。在川北总公司入围之前，总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经理冯德强积极为中标找关系，请时任院长助理、财务总监的王某2给其帮忙，同时许诺如中标将按工程总造价的1%给付“好处费”。后王某2接受请托，并经手将该医疗大楼图纸转交给冯德强，帮助冯德强掌握了工程标底。1999年8、9月份的一天晩上，冯德强在川北总公司入围后到王某2家中，给王某2送人民币5万元，以示感谢，并请王某2在以后的招标中给予帮助。之后，为川北总公司能顺利中标，王某2积极为冯德强提供信息，并授意冯德强为提高公司信誉度，在标书中写明赠送县医院两台新型救护车，价值在50万元以上。1999年9月11日评标时，身为工程评标委员会人员之一的王某2和其他得到川北总公司“好处”的评委，对工程招标信誉的打分给予了偏袒，其中王某2是三位打满分者之一，致使川北总公司从造价得分的第二名跃升到总分第一名而中标。199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德强为感谢王某2在其公司中标时的帮助并兑现工程总造价1%的许诺，一人到王某2家给王某2送人民币10万元。1999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冯德强为感谢王某2给其提供的帮助，再次到王某2家中，给王某2送人民币5万元。至此，王某2接受冯德强的请托，并为川北总公司中标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2证言：在急救中心医疗大楼招标前夕，冯德强找其帮忙，如果冯德强公司能够中标，承诺给其工程总造价1%的好处费，后其通过提前给冯德强看工程图纸、社会信誉分打满分等方式，帮助冯德强公司顺利中标。冯德强于1999年8、9月份给其送了5万元，于9月中旬给其送了10万元，最后于9月底给其送了剩余的5万元，因为工程总造价是2000万元，冯德强给其承诺的好处费1%也就是20万元。2、被告人冯德强供述：在其公司入围之前，曾许诺如果中标就给王某2工程总造价1%的好处费，当时王某2不高兴，嫌给的太少了。1999年8、9月份，其从杨学敏那借了10万元，其中5万元是送给王某2的（另外5万送给了何某），其带着5万元打的到王某2家聊了几句，王某2让其再找找王某1跟何某，然后其就回去了。1999年9月份其单位中标后，其把10万元现金放在两个绿色的茶叶盒子里，送到王某2家中。按照跟王某2约定的1%好处费还差最后5万，9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在手提包里装了5万元现金去了王某2家，把钱交给王某2后其就离开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综合书证：1、被告人冯德强的户籍信息证明冯德强的身份情况。2、川北公司有关行贿方面的账目复印件，证明冯德强通过川北公司账户向王某1等人行贿的资金账目。3、关于涡阳县人民医院建设急救中心医疗大楼的批复及建筑工程标底，证明冯德强投标前已经获悉该工程标底的具体内容。4、信誉打分表证明王某1、何某等人因受贿给川北公司打满分。5、王某1、张某、何某、王某2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冯德强向王某1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德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对三人以上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75.2047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单位行贿罪中，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行贿行为，才能认定为单位行贿罪，本案中，被告人冯德强作为川北总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经理，未经过总公司单位集体研究决定，不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故对冯德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德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德强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故对冯德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德强辩护人提出冯德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冯德强于2005年10月19日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直至2019年5月20日在四川省南充市被警方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情节，故对冯德强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以及冯德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发布之前，应按照从旧兼从轻的法律原则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德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春杰审 判 员  刘 影人民陪审员  魏 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雪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