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30民初174号 原告：安徽智嵘建设有限公司，地址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石塘镇石塘社区银桥街26号H2幢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M3Q13G。 法定代表人：秦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彭泽县定山镇澎湖湾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30MA38NPG72N。 法定代表人：吴国昌，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吴国昌，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朝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成山，男，汉族，1979年2月26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被告：李敬伟，男，汉族，1999年2月6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告：赵江南，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生，住湖南省湘潭县。 安徽智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嵘公司”）诉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葆公司”）、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嵘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李道鹏到庭参与诉讼，被告珍葆公司、吴国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朝锋，被告吴国昌、许成山、赵江南到庭参与诉讼，被告李敬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珍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03500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47245元；2.判令被告吴国昌对上述欠款承担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10月15日被告珍葆公司将其位于彭泽县无尘车间装饰装修改造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原告承揽施工。被告珍葆公司委托了李道春为全权代表人（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告委托公司股东叶建刚作为经办人，双方签订了《工程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量以双方确定图纸为准，如有增量另行计算，不在本合同范围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总用工时间为150天，工程总价款为50626535.98元。原告依据合同及图纸如期开工，2019年11月17日，因被告珍葆公司与当地政府部门出现对接问题，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下达《停工通知单》，要求被告停工，2019年11月20日同意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量及总价确认单》，明确了原告的施工内容及原告代被告珍葆公司向王秀芳付资金手续费10万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珍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合格，工程款总额为2103500元，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如超期未支付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并承担此债务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该《欠条》有被告吴国昌的个人印鉴盖章确定担任担保人，担保期限为：＂直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后，担保结束＂。后原告了解，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整，其全部四名股东（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分别以货币出资形式认缴了1530万元（51%）、390万元（13%）、630万元（21%）、450万元（15%），但四名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导致被告珍葆公司的偿债能力几乎为零，因此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被告江西公司的四名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告智嵘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企业信息及主体适格；2.《工程装修合同》、原告出具给公司股东叶建刚的《授权委托书》、珍葆公司出具给李道春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被告珍葆公司未能与政府部门达成一致造价，导致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与原告进场日期不一致，合同包含工程价款，施工图纸等，被告珍葆公司委托李道春签订合同，合同同时报政府部门备案；3.停工通知、工程量及总价确认单、被告珍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工程因被告方原因停工，被告珍葆公司已不打算继续投资，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及金额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4.《彭泽县工业园标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吴国昌在此前与政府签订的合同中同样未到场，只加盖了被告吴国昌的私章，被告已经授权李道春行使其个人职能，施工合同与《欠条》上加盖印章进行担保系合理代理行为；5.被告珍葆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公司章程，证明被告珍葆公司的股东人数及公司注册资本，四名公司股东均系货币形式认缴份额，虽然公司章程表明出资时间为“2039年6月21日”，但四名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且四名股东有三名股东已经当庭表示退股，已无缴纳股金的意向，因此原告方要求四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6.被告吴国昌2019年11月8日与其他股东前往装修现场的照片，证明被告吴国昌所述2019年7月退出公司及不知道装修事宜不属实；7.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本案律师费为147245元。 被告珍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1.原告有串通李道春损害我公司的事实，其与我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没有我方的任何股东签字确认，也没有授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对被告生效的基础和条件。就连李道春的授权委托书都没有我司任何股东签字，说明原告明知此种代理的风险，而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标的高达5062万余元，远超我公司公示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却无我司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合同上签字的李道春不属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董事会、股东会成员，原告却视而不见，足以证明原告对李道春无权代理我司签订工程合同系明知的，且本案相关的法律文书既无我司决策机关意思表示，又在内容上存在诸多瑕疵，依法不具有合法效力，应由原告与李道春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有关的合同及文书内容明显不合常理，本案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五千多万元，合同却只有两页纸，合同列明的图纸、报价单等组成文件均未提交，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0月15日，但开工时间却为2019年10月1日，足以表明系原告与李道春的虚假意思行为，其次李道春的授权委托书写到我司名称为“珍宝公司”、李道春为我司经理，然而李道春在我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再次原告未提交任何施工文件及监理验收文件，但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总价确认单及欠条中，却毫无保留的单方确认所有工程、款项及责任，显然不合常理，同时原告所做的工程仅有一个月，不可能产生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 被告珍葆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报纸刊登的遗失声明，证明李道春至今非法侵占珍葆公司公章、合同文件等资料不予归。 被告吴国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1.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也没有同意对工程款等有关款项进行担保，有关文书上的法定代表人印章系李道春加盖，并非个人真实意思表示；2.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不能代表个人的意志和意思表现，我对本案不存在担保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只在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时才能有效使用，不是用于我个人意思表示，而且本案施工合同和欠款上盖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也不是我所为，我没有参与，在收到本案材料前也毫不知情，理应属于无效行为。3.我提交的解除公司股份协议书也反证了担保是不可能成立的，2019年10月7日，我已经与珍葆公司及其他股东签订了退股协议，各方明确在珍葆公司装修前，我退出公司所有经营事务，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在有关合同及欠条上同意承担担保责任；4.我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当对作为独立法人的珍葆公司承担债务，首先我在2019年10月7日前已经签订退股协议，明确公司与我无关，其次即使我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公司章程在公司登记机构公示了，股东出资义务期限为2039年6月21日，股东现在没有出资的义务，享有注册资本认缴下的期限利益，潜在债权人在与珍葆公司进行交易时，就已接受了公司的章程现状，自愿承担有关交易风险，再次原告依据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针对的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而本案股东的出资义务都没到，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的事实，最后当前大量的司法判例及最近的九民会议纪要均明确了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届满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要求对欠条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欠条和施工合同是原告与李道春作假的，是后补的。 被告吴国昌提供了如下证据：1.解除公司股份协议的修订版，证明2019年10月7日我与珍葆公司及其他股东签订了退股协议；2.委托付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发票，证明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与李道春控制的珍葆公司及王秀芳约定工程付款协议，进行虚假转账16239787.8元，原告虚开增值税发票550万元，原告与李道春存在违法串通的故意；3.我与李道春的聊天截图，证明我已于2019年9月6日向李道春说明退出珍葆公司，2019年11月13日，李道春将与原告串通所开的550万发票发给我，我提醒李道春注意相关税金及运作风险。 被告许成山辩称：我是珍葆公司在彭泽落户的介绍人，因为我是本地人，方便联系，所以李道春及赵江南要求我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与吴国昌答辩意见一致，另李道春在签订合同时我是不清楚的，我在2019年9月23日与李道春微信联系时就说了，如果吴国昌不做，我也不参与，李道春微信回复我说同意，只是因为现在对公司影响不好不能变动公司股份信息，我作为最小的股东，没有制止权，但应当有参与合同签订的权利。2019年10月份我与李敬伟、吴国昌一起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在工商局签了协议，因为少了股东赵江南没有到场，所以最后没有办成。 被告许成山提供证据如下：赵江南、李道春及许成山三人在“彭泽智能小家电”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在装修合同签订前其已要求退出。 被告李敬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告赵江南辩称：我与许成山认识多年，当时因我与许成山说政府十分看好这个项目，所以我们组成了一个团队。但是我在东莞还有其他业务，前期我只是配合其他股东以及李道春，我来珍葆公司的次数很少，前期我没有参与，都是许成山和吴国昌传达给我。后来吴国昌要退出，我跟许成山及李敬伟商量后说好一起去工商局变更，但是当时我有事没能赶到，因此没能签成协议，我的立场一直是如果吴国昌、许成山退出，我也会退出，涉案工程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赵江南未提供证据。 根据本院确认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9年5月，被告吴国昌等人有意愿在彭泽县定山镇澎湖湾工业园开办企业，经营智能家电等。2019年6月27日被告吴国昌、赵江南、李敬伟、许成山在彭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了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被告吴国昌任珍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公司章程，各公司股东占股：吴国昌（51%）、许成山（13%）、李敬伟（21%）、赵江南（15%），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3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0日，被告珍葆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该公司经理李道春为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进行彭泽县定山镇澎湖湾工业园5#、6#、11#、12#、15#、16#厂房装修工作，授权范围包含：与政府部门及装修公司签订协议，工程进度的实施与安排，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工程款项结算事宜及其他一切与厂房建设关联事项；该委托代理人对上述事项处理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公司…单位股东愿意承担代理人处理上述事项行为的全部民事责任。授权有效期为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被告珍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吴国昌印”。2019年7月16日，被告珍葆公司与彭泽县城市发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彭泽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租赁合同》，彭泽县城市发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彭泽县澎湖湾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5#、6#、11#、12#、15#、16#共6栋厂房租赁给珍葆公司用于生产车间，租期三年，该合同对租金的给付、装修条款、专用设施维修、消防安全、环保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加盖有被告珍葆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加盖“吴国昌印”，李道春签名。2019年10月14日，原告智嵘公司向公司股东叶建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叶建刚与被告珍葆公司签订《工程装修合同书》，2019年10月15日，被告珍葆公司（甲方）与原告智嵘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装修合同》，珍葆公司将标准化厂房5#、6#、11#、12#、15#、16#，6栋厂房的无尘车间装饰装修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工程价款50626535.98元（含税），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进厂一周后付30%工程款，项目工程量至总工程量60%时付至50%工程款，竣工验收交付客户使用后付清剩余20%工程款。合同约定：如因甲方工程款项未能按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导致乙方施工时间延后或工程中途停工，由此对乙方所造成的损失及后果由甲方承担。叶建刚在合同乙方签名并加盖智嵘公司公章，被告珍葆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李道春签名。2019年11月17日珍葆公司（甲方）向智嵘公司（乙方）出具停工通知单，载明：根据施工现场状况（非乙方原因）及甲方与政府部门的对接问题，现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施工，特此甲方向乙方出具书面停工通知，停工日期2019年11月19日，甲方同意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清算并支付乙方工程款。2019年11月20日，被告珍葆公司与原告智嵘公司确认工程量为岩棉板墙4100平方米（185元/平方）、顶板4200平方米（225元/平方）、组吊装风管2000平方米（150元/平方），另认可智嵘公司代珍葆公司垫付资金手续费100000元，出具了《工程量及总价确认单》。2019年11月21日，被告珍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道春与原告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珍葆公司出具了《欠条》:欠原告智嵘公司厂房室内无尘车间装饰装修工程款2103500元（含向王秀芳代付资金16230787.8元的手续费100000元整），此款于2019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超出日期按每月2分利息计算，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已超出付款期限，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珍葆公司在欠条的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担保人处盖有“吴国昌印”，担保期限为直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因珍葆公司未能支付上述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本院。 审理中经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赣0430民初174号及（2020）赣0430民初1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吴国昌名下的房产及五被告的银行账户。 庭审后，被告珍葆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质量、工程相关造价成本及2019年7月10日李道春的《授权委托书》上珍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形成时间及文字内容新旧时间等委托评估鉴定。原告对鉴定申请提出异议认为：主张的涉案工程已经结算，珍葆公司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不应重新进行鉴定和评估，被告从提出管辖权异议到现在一直在拖延付款时间，且未在举证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欠条》系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的结算性文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于被告珍葆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盖章时间的鉴定，因鉴定相差时间短且检材不够，无法进行鉴定，被告亦同意撤回申请。 本案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道春是否有权代理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二、被告珍葆公司是否需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三、四股东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吴国昌是否需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李道春是否有权代理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五被告辩称不知道2019年7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欠条》系李道春做出并自行加盖的珍葆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而从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2019年7月16日珍葆公司与彭泽县城市发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彭泽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租赁合同》来看，李道春作为授权代表签字，五被告亦认可此份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被告珍葆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是授权李道春代表珍葆公司进行5#、6#、11#、12#、15#、16#厂房的装修工作，包括与政府和装修公司签订协议及工程款的结算，故李道春的行为系授权代理行为。对于五被告关于李道春无权代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珍葆公司是否需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李道春代表珍葆公司与智嵘公司签订的《工程装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代理行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后期的结算单及《欠条》，系对原合同的补充，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最终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003500元，被告珍葆公司应当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因被告珍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珍葆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及支付律师费14724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欠条》中注明含向王秀芳代付资金16230787.8元的手续费100000元整，原告该项诉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原告可另行主张。至于李道春是否合理维护或者损害公司的利益，系该公司内部管理和选人问题，与债权人无关。 关于四股东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被告珍葆公司的认缴出资为3000万元，但四股东至今实缴出资为0，公司仅进行工商登记后因装修部分工程产生纠纷而一直未进行正式生产经营，被告珍葆公司实际无任何公司资产偿付涉案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辩称认缴出资期限未至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无论是实缴资本制下股东的出资还是认缴资本制下的股东认缴出资，均属于公司资产，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并没有改变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承担责任的规定，更非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认缴资本制下的股东出资认缴期限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作出的承诺，但如若股东对公司未进行出资，致使公司财产残缺，且公司现有资产明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股东还继续享受延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而不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资本认缴制将有可能沦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同时股东出资期限的规定系属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章程只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约束力，而并不对公司外部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被告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四人作为珍葆公司股东认缴期限至2039年6月21日，致使珍葆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易时没有实缴资本，公司没有自有资产，实为“空壳公司”，与其经营风险明显不匹配，对公司所负债务明显缺乏偿债能力，故本院确认四股东在尚未缴纳的注册资本金额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一致，故对于被告吴国昌、许成山、赵江南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国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提供欠条要求吴国昌承担担保责任，因欠条上担保人处的“吴国昌印”系由李道春加盖，被告吴国昌并未授权李道春代表其进行担保，事后被告吴国昌亦未进行追认，李道春对吴国昌的担保行为系无权代理，该行为无效，故原告请求被告吴国昌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安徽智嵘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003500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另承担双方约定逾期支付的律师费147245元。 二、被告吴国昌、许成山、李敬伟、赵江南在应缴纳出资范围内按认缴比例（吴国昌占51%、许成山占13%、李敬伟占21%、赵江南占15%）对上述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徽智嵘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05元，由被告江西珍葆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建红 人民陪审员  时本菊 人民陪审员  喻芳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