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736号原告：张峰，男，汉族，1969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琴、朱涛，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2568W。法定代表人：顾红磊，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2096006994。法定代表人：郭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雯、李小联，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宝湖路南侧城市公元6号楼2单元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6317812226J。法定代表人：宋金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该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张峰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电建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创益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峰的委托代理人辛琴、朱涛，被告青海电建公司的其委托代理人崔浩，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雯、李小联，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7441.10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请求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保证金的金额为20824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原被告经友好协商就投标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垫付上述项目投标保证金40万元，以被告名义投标，若中标，双方合作施工利益共享；若未中标，保证金全额退回原告账户。原告根据约定于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向被告账户汇入投标保证金40万元。后上述项目均未中标，招标代理公司于2015年5月将保证金退回被告账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40万元，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资金占用利息。被告青海电建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从未有过协商，汇款说明可证实原告主体不适格。宁夏创益源公司参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的招投标，被告收到的40万元是宁夏创益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该保证金是由张峰、王玲、杨涛三人从其个人账户向被告支付，并非张峰一人支付。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述自2015年5月就已经知道该保证金已经返还，但至2019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三、原告起诉的400000元中，其中191759元被告已经返还给了宁夏创益源公司，剩余的208241元是通过毕旻的申请用于支付了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公司的服务费，因此被告从事实上已完成了返还400000元保证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述称，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和第三人没有关系，通过前期的调查，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公司述称，青海电建公司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只能进行公对公转账，不能退入个人账户，因此张峰和我公司约定，由我公司代为接收青海电建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我公司按照电建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了相关的汇款说明，青海电建公司予以确认并接收。此后，青海电建公司仅返还了张峰的部分保证金，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一份；二、宁夏创益源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二份；三、宁夏创益源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一份；四、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参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原告及其委托人共同向被告转款支付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五、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拟证明原告的弟弟张雷多次通过电话和到被告单位向被告催要保证金，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断的情形，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被告青海电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宁夏创益源公司的汇款说明明确说明是由宁夏创益源公司员工张峰以个人名义汇款20万元，办理的业务属于公司的业务，因此，张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三创益源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与收款说明自相矛盾，对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峰诉求为40万元的保证金，而实际上张峰只支付了20万元的保证金，同时张峰没有王玲、杨涛的书面委托，无法证明是受委托请求返还40万元的保证金。对证据五认为从电话及现场录音的时间看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青海电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汇款说明，拟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毕旻中标后的服务费共计208241元；三、《关于退还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申请》、汇款回单，拟证明：1、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毕旻中标后的服务费共计208241元，从宁夏创益源广告公司投标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被告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后，已经支付了剩余的投标保证金191759元；3、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张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张峰在向被告要求退款时，被告提出必须将保证金退至公司账户，要求原告以公司的名义出具汇款说明，原告提交的收款说明证实创益源公司与投标项目没有关联，其只是协助张峰收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的项目并非案涉的两个投标项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提出的异议，被告从张峰处获取了40万元的保证金，但只返还了191759元，剩余保证金至今未还。退款申请中涉及的项目和已中标项目服务费均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项目与中标项目不是同一项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三中退款申请为被告方的内部资料，与我方没有关系，对汇款凭证无异议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与第三人宁夏创益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作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原告张峰与青海火电工程公司经协商就投标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上述项目投标保证金40万元。2015年3月23日，宁夏创益源公司员工王玲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15万元；2015年3月27日，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杨涛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5万元；2015年4月13日，张峰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20万元，共计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4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5年5月18日，因上述项目未中标，宁夏创益源公司、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杨涛、王玲、张峰分别向被告出具《汇款说明》，主要内容为：“为参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及箱变基础施工工程项目，2015年4月13日，我公司员工张峰以个人名义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整，用于项目投标保证金。现以上项目招标工作结束，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未能中标，我方申请将20万元退回。张峰为我公司员工，办理业务属公司业务，请贵公司将资金转入我公司账户。账户信息如下，因账户变更产生的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由我方承担，贵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特此说明！”，王玲与宁夏创益源公司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出具了同样的《汇款说明》。同日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也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出具汇款说明，同意将杨涛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转入宁夏创益源公司账户。2015年1月5日，青海火电工程公司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就有关国电酒泉安北第四风电场600MW项目C区201MW工程35KV集电线路建筑、安装及调试工程一标段，国华盐池苏步井200MW风电项目风机、塔架及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一标段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3月23日。中国神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出具神华工程中[2015]1500号《中标通知书》，双方合作的国华盐池苏步井200MW风电项目风机、塔架及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一标段青海火电工程公司为中标人。2016年2月3日，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市场开发部出具《关于退还宁夏创益原公告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申请》，确认2015年5月8日因投标项目未中标，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招标咨询分公司向青海火电公司退回40万元。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根据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中标服务费条款，因南方送变电公司前期未将保证金汇入该公司账户，南方送变电公司要求在宁夏创益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中标服务费。2016年2月29日，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在40万元中扣除中标服务费208241元后，将剩余的191759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宁夏创益源公司。另查明，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向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2017年12月28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青工商）登记内变字[2017]第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改制登记变更后名称为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一、青海电建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件: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根据发生原因的不同,可以将不当得利划分为基于给付而生的不当得利,和基于给付之外的事由而生的不当得利两种基本类型。对于前者而言,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就给付行为发生当时进行判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青海电建公司系基于与张峰合伙投标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于2015年3月至4月期间收到张峰、王玲、杨涛转入的4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因投标项目未中标，被告仅返还了191759元，财产总额减少了208241元，该损失即系因青海电建公司按照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要求扣除应当支付的另一中标项目的服务费而发生。因此，被告青海电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张峰与被告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投标保证金40万元，因未中标，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在此期间，根据被告的要求返还保证金应当以公对公的形式进行返还，为此张峰、王玲、朱涛与宁夏创益源公司向被告出具《汇款说明》，该汇款说明明确要求被告将投保保证金退回至宁夏创益源公司账户，即由张峰、王玲、杨涛分别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宁夏创益源公司，由宁夏创益源公司收取被告应返还的投标保证金。且被告依据该汇款说明已于2016年2月4日将部分保证金退回至宁夏创益源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已部分履行。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转让分为全部转让和部分转让。债权全部让与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合同债权人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因此向被告主张返还投标保证金的权利应由宁夏创益源公司行使。同时向被告支付投标保证金的为张峰、王玲、杨涛三人，张峰现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原告提交了张峰的弟弟张雷于2018年2月5日与被告公司负责人梁鸿先电话录音及2019年5月10日现场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明确了向被告催要保证金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于2019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及第三人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对被告及第三人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基于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8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张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育宁人民陪审员 腾春天人民陪审员 申忠敏 二○二○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丽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