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1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圣雄，曾用名胡胜雄，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硕士研究生（在职教育）文化，中共党员，兼任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指挥长，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5日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武检职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圣雄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突发事件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3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圣雄及其辩护人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胡圣雄在担任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永定指挥部”）指挥长期间，明知其情人周某1（另案处理）有赌博恶习，欠有巨额赌债，不适宜担任财务人员，仍然安排周某1在永定指挥部担任财务负责人兼出纳；被告人胡圣雄违反相关规定，将个人印章长期交由周某1保管，对周某1保管会计周某2（另案处理）个人印章制止不力，致使周某1一人保管支付款项需要的全部印章；2014年以来，被告人胡圣雄违反财政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规定，从未组织、督促对永定指挥部货币资金定期对账；2017年4月，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对永定指挥部进行了财务审计，指出永定指挥部存在资金报表不及时、银行存款财实不符、资金支付依据不充分、支付流程不完善等问题。胡圣雄作为永定指挥部指挥长，只是口头表态整改到位，实际上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整改措施，整改工作流于形式。 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周某1利用其一人管理印鉴、单位缺乏有效监督的财务管理漏洞，多次挪用永定指挥部银行账户资金用于购买“地下六合彩”等非法活动。经鉴定：周某1以“私自转账”的方式挪用永定指挥部公款480笔，合计人民币3043.2548万元，案发时未归还金额为人民币2091.1413万元。 二、受贿罪 （一）非法收受向某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11月，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的部分蕾竹基地进行征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为了尽快获得补偿款，委托张家界电视台党委委员安某给胡圣雄送钱，安某表示同意。随后，安某将向某给其的现金5万元送给胡圣雄，胡圣雄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11月8日，胡圣雄在《黔张常铁路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偿款支付审批表》签字同意支付，向某顺利领到了补偿款499.8001万元。 2017年10月，永定指挥部再次对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的蕾竹基地进行部分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向某为了感谢胡圣雄在此次征地中给予的关照，同时为了在今后的征地中继续得到帮助，再次委托安某给胡圣雄送钱，安某表示同意。随后，安某将向某给其的现金5万元送给胡圣雄，胡圣雄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 2019年8月，被告人胡圣雄担心因收受他人贿赂被法律追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将10万元退还给安某。 （二）非法收受伍某人民币1万元。 2016年12月，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河道砂石开采权及构筑物进行征收。2017年2月16日，经胡圣雄签字同意，该公司获得补偿款698万元。该公司股东伍某为了感谢胡圣雄，委托张家界市中国旅行社部门经理张某送给胡圣雄人民币1万元，张某表示同意。之后，胡圣雄在张家界火车站附近收受张某代表伍某所送现金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三）非法收受刘某人民币1万元。 2017年，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苗木和房屋等进行征收，在胡圣雄的帮助下，永定指挥部和该公司达成了补偿协议。2017年年底，胡圣雄在其位于西溪坪街道办事处都市金苑的家门口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感谢费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材料、公务员登记表等；2.证人安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会计鉴定书等；4.被告人胡圣雄及同案人周某1、周某2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胡圣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严格履行职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圣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圣雄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胡圣雄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胡圣雄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根据被告人胡圣雄具有的自首、坦白、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胡圣雄因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圣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其辩护人向波辩称：1.向某通过安某送给胡圣雄的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本案指控的受贿罪不成立。理由如下：（1）胡圣雄在供述及庭审中多次表明一直不想收向某的钱，没有受贿的故意；（2）胡圣雄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还了这10万元；（3）该退还行为并非“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和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4）胡圣雄认为在向某补偿事宜完毕后再没有与向某打交道必要后即退还了这10万元，具备“及时性”。因此这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本案指控的另外两笔受贿金额共计2万元，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本案指控的受贿罪不成立；2.本人印章应当由本人或授权人保管，胡圣雄把自己的印章交给财务人员保管非常常见，也是多年担任单位法人代表和负责人的一种惯例。胡圣雄是指挥部负责人，不是财务工作人员，让他兼管财务在实际工作中是做不到的。胡圣雄虽然有罪，但请法院充分考虑胡圣雄的立场；3.胡圣雄虽没有表明认罪认罚，但实质认可本案的基本事实，建议对胡圣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胡圣雄在担任永定指挥部指挥长期间，明知其情人周某1（另案处理）有赌博恶习，欠有巨额赌债，不适宜担任财务人员，仍然安排周某1在永定指挥部担任财务负责人兼出纳。被告人胡圣雄违反相关规定，将个人印章长期交由周某1保管，对周某1保管会计周某2（另案处理）个人印章制止不力，放任周某1一人保管支付款项需要的全部印章。被告人胡圣雄违反财政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规定，2014年以来，从未组织、督促对永定指挥部货币资金定期对账。2017年4月，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对永定指挥部进行了财务审计，指出永定指挥部存在资金报表不及时、银行存款财实不符、资金支付依据不充分、支付流程不完善等问题，胡圣雄作为永定指挥部指挥长，只是口头表态整改到位，实际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整改措施，整改工作流于形式。 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周某1利用其出纳岗位及一人管理印鉴的便利、单位缺乏有效监督的财务管理漏洞，多次挪用永定指挥部银行账户资金用于购买“地下六合彩”等非法活动。经鉴定：周某1以“私自转账”的方式挪用永定指挥部公款480笔，合计人民币3043.2548万元，案发时未归还金额为人民币2091.1413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胡圣雄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圣雄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张定政办函〔2014〕41号、〔2016〕45号、〔2019〕53号职务任免通知、中共张家界市永定区委组织部关于同意借调工作人员的函证明：被告人胡圣雄原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11月在张家界市永定区人大常委会工作，2014年至案发期间担任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指挥长。 3.张家界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第五审查调查室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关于胡圣雄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2019年8月26日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对胡圣雄采取留置措施及胡圣雄到案经过。 4.《关于规范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资金工作经费使用管理的意见》、《关于进一步规范项目指挥部管理的意见》、《关于做好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工作职责、工作制度证明：永定指挥部工作职责、工作任务、征地拆迁资金工作经费使用管理情况。 5.《关于对永定区黔张常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征地拆迁资金审计发现问题限期整改的通知》及黔张常铁路（张家界段）征地拆迁专项资金审计报告、《关于征地拆迁资金审计问题整改情况的报告》证明：审计结果存在未按要求按时编制月度和年度财务报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财实不符、现金支付过多等系列问题；张家界市黔张常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7年12月8日给永定指挥部下发了限期整改通知，永定指挥部于2018年4月8日报告了整改情况。 6.《部省合资合作铁路（湖南段）征地拆迁资金管理办法》、《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财政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证明：《部省合资合作铁路（湖南段）征地拆迁资金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九条规定，会计、出纳必须分设，财务专用章应由专人保管，个人名章必须由本人或其授权人员保管。严禁一人保管支付款项所需的全部印章；《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第四十一条规定，严禁一人保管收付款所需的全部印章，财务专用章应当由专人保管，个人名章应当由本人或者其授权人员保管。 7.网上银行注册、签约、开通的相关凭证证明：网上银行已由周某1经办、胡圣雄签字审批，办理了注册、签约、开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与胡圣雄于2011年在永定区穿衣戴帽指挥部一起工作过，当时她就挪用过一笔资金，胡圣雄发现之后就让她及时填回去了，没有追究其责任，所以她想到指挥部去也就是觉得到指挥部肯定也还有机会挪用资金。她认为与胡圣雄是情人关系，借调到指挥部去上班可以得到胡圣雄的照顾，并且还能增加一些收入。于是她要求胡圣雄把她借调到指挥部去，当时胡圣雄没有答应。后来她通过叔叔周元庭的关系和区里相关领导打了招呼，胡圣雄也就同意让她去指挥部上班了。在周某1挪用公款和贪污公款的过程中，一方面她利用了自己出纳岗位的职责便利，另外一方面也利用了指挥部管理存在的漏洞。指挥部刚成立的时候没有分设财务和出纳岗位，由她一人兼任，指挥长胡圣雄的私人印章、财务印章和她自己的私人印章都由她保管，她可以随便开现金支票将指挥部账户里的资金转出来。在2017年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指挥部进行审计之前，指挥部的周某2没有按照《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做银行账和现金账，为了应付审计，他们就集中做了一次账。周某1当时发现周某2对其提供的票据和凭证没有进行审查，直接就做了账，为了掩盖其挪用公款的行为，周某1就采用让乡镇工作人员重复报送征地补偿资料或者自己直接伪造征地补偿资料，自己到银行重复打印付款凭证的方式将其挪用的一些资金在指挥部的账上重复报账。周某2也没有对她的行为提出疑问，她就开始进行贪污。她与指挥长胡圣雄又是情人关系，胡圣雄对财务工作也没有进行相应的管理，当时指挥部对资金的监管就形成了漏洞，让她有了机会挪用和贪污国家的资金。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永定指挥部进行审计要求整改以后，他向指挥部财务部长周某1反映过审计的问题，周某1没有理睬，他向胡圣雄也讲过，胡圣雄也不关心；二来他自己也曾挪用过指挥部款物，于是在明知指挥部财务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仍然采取放任的态度，没有监管。指挥部收到省公司指出的整改意见后，都没有引起重视，也没有采取具体的整改措施。他与周某1还是按照以前的老办法老套路进行相关的财务活动，印鉴还是由周某1一人保管，账目也没有做到日结月清，他也没有搞账证核对、账账核对、账实核对，最后只是安排指挥部办公室写了一份整改意见，事实上一切都是照旧。指挥部财务部有两枚公章（一枚是中国银行印鉴章，一枚是建设银行印鉴章），他与周某1、胡圣雄每人有一枚私章，按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公章应由财务部负责人周某1保管，私章应由本人保管，但实际上他和胡圣雄的私章都由周某1一人保管。他之所以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有主观方面的原因，也有客观方面的原因。主观方面主要是自己没有严格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对补偿表等原始凭证没有进行认真审核，没有管理好个人私章，面对原则性问题，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客观原因主要是认为周某1是财务负责人，应该对指挥部的财务工作负责，所以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同时印章的管理、补偿程序不规范都是得到指挥长胡圣雄同意了的。 （三）被告人胡圣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圣雄与永定指挥部财务部负责人兼出纳周某1系情人关系，他在永定指挥部任指挥长期间，对单位财务监管不到位，玩忽职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主要体现：1.用人不善，周某1在职业道德上有劣迹，赌博买码还借高利贷，万万不该给这样的人安排指挥部财务部长、出纳这么重要的岗位；2.印鉴管理不规范，他个人印章、周某2的个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都由周某1一个人保管，这样指挥部资金支出就可以由周某1一个人进行操作；3.2017年4月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指挥部进行审计以后，与他们交换了审计意见，他在得知指挥部财务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没有引起重视，不严格整改，整改不到位，仍然采取放任的态度，最终财务上存在的这些漏洞继续被周某1利用，让她挪用单位的钱为自己使用；4.对指挥部财务管理监督不力。对湖南锦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锦诚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鉴定书及补充报告的鉴定意见：周某1涉嫌通过以“私自转账”的方式挪用指挥部公款480笔金额合计3043.2548万元，已归还952.113475万元。胡圣雄表示无异议，也不需要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 （四）鉴定意见：湖南锦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锦诚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鉴定书及其补充报告证明：1.经审核，截止2019年8月31日，周某1涉嫌通过以“私自转账”的方式挪用指挥部公款480笔金额合计30432548元，已归还9521134.75元，通过“虚列支出”、“重复报账”等方式平账1724255.7元，未归还金额合计19187157.55元；2.经审核，截止2019年8月31日，周某1涉嫌通过以“虚列支出”、“重复报账”等方式贪污指挥部公款1724255.7元；3.经审核未经法人代表审批支出合计3448983.8元。 二、受贿犯罪事实 （一）非法收受向某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11月，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的部分蕾竹基地进行征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为了尽快获得补偿款，委托张家界电视台党委委员安某给胡圣雄送钱，安某表示同意。随后，安某将向某给其的现金5万元送给胡圣雄，胡圣雄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11月8日，胡圣雄在《黔张常铁路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偿款支付审批表》签字同意支付，向某领到补偿款499.8001万元。 2017年10月，永定指挥部再次对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的蕾竹基地进行部分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向某为了感谢胡圣雄在此次征地中给予的关照，同时为了在今后的征地中继续得到帮助，再次委托安某给胡圣雄送钱，安某表示同意。随后，安某将向某给其的现金5万元送给胡圣雄，胡圣雄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 2019年8月初，被告人胡圣雄担心因收受他人贿赂被法律追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将现金10万元退还给安某。2019年11月14日，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扣押了胡圣雄涉案款12.3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早日把补偿协议签下来，获得补偿款，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向某从备用金中取了5万元现金后，找到安某（胡圣雄女儿的干爸），托安某替他给胡圣雄送5万元钱，让胡圣雄赶快把协议签了，安某表示同意。后来安某说胡圣雄不收他的钱，就把钱退给了向某。再后来，胡圣雄还是没有给向某的补偿资料签字，向某认为胡圣雄之前没收钱可能是客气一下，所以又把安某退给他的5万元现金装入一个红色塑料袋里，让安某一定要把这笔钱送给胡圣雄，让胡圣雄帮忙把字签了。安某第二天打电话告诉向某，说这次胡圣雄把钱收下了。隔了一段时间，胡圣雄在协议上签了字，将这笔拆迁款给向某补偿到位。 2017年，因占用蕾竹基地要给村民改道，需要对向某进行补偿，当时由永定区国土局田贵元等人和永定指挥部胡圣雄、罗成业等人与向某进行协商，协商的补偿金额是150多万元。协议谈好之后，向某就想给胡圣雄送5万元钱，一方面感谢他在其蕾竹基地补偿中给予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胡圣雄在以后的拆迁中给予关照。向某担心自己给胡圣雄送钱不收，就让安某约胡圣雄吃个饭给其送5万元钱，安某同意了。向某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袋子给了安某，里面装的是从日常备用的现金中取出的5万元。后来安某约了胡圣雄吃了饭，安某告诉向某胡圣雄把钱收了。 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和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为了高中同学向某他们公司征地拆迁的事情，他帮向某给胡圣雄送过两次钱，每次5万元，共10万元。第一次帮向某给胡圣雄送钱，大概在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向某在安某办公室讲胡圣雄不给他公司补偿签字，给胡圣雄准备了5万元钱，要安某送给胡圣雄，让胡圣雄赶快把协议给他签了。安某讲给他试一下，向某就留了一个装酒的纸袋，讲里面有五万元现金。有一天，安某联系了胡圣雄在印象大庸吃晚饭。在吃完饭分开的时候，安某就把提的纸袋子递给胡圣雄，讲是向某给他准备的五万元钱，胡圣雄讲莫搞这些，硬是不要。 过了几天，向某再次找到安某，讲他公司硬是搞不下去了，要安某再次找下胡圣雄，并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给了安某，讲里面装的是5万元现金，请务必要送给胡圣雄。安某打开看了一下子，一共五扎，都是百元现金。那天晚上，安某就邀请胡圣雄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安某将向某给他的红色塑料袋给了胡圣雄，这次胡圣雄没有推辞。第二天安某就把胡圣雄收下钱的事情告诉了向某，并叫他自己与指挥部衔接。没过多久，向某给安某打电话讲，胡圣雄给他签字了，他的补偿款下来了。 第二次帮向某给胡圣雄送钱，大概在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向某来到安某的办公室，讲他公司后期还有些补偿要在指挥部划拨，指挥部要他准备5万元经费，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托安某给他送一下，并将一个塑料袋递给安某。塑料袋里面放着用报纸包好的现金，向某讲是五万元。向某走后，安某就联系胡圣雄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安某就把这个塑料袋交给了胡圣雄，并讲这是向某给他的经费，胡圣雄讲他晓得了。 3.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张监（5）扣〔2019〕4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暂扣/封存款物文件登记表证明：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对被告人胡圣雄的工作笔记本、聊天记录及誓言书、日记装订的书册等相关物品进行了扣押，于2019年11月21日退还。 4.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张监（五）扣〔2019〕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张家界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4日对被告人胡圣雄的涉案款12.3万元予以扣押，并存入张家界市财政局非税账户。 5.被告人胡圣雄的张家界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5）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3日的银行流水证明：（1）胡圣雄于2016年11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南庄坪支行的ＡＴＭ存款1万元、9900元、9700元、9900元、1万元、9000元，共计存款58500元，这笔钱是2016年安某送第一笔5万元现金后，过了几天加上平时留着的一些现金一起存入了建设银行卡上。2017年11月13日，ＡＴＭ存款8700元、1万元、7900元、7100元共计33700元，这是2017年安某送了第二笔5万元现金之后，日常开支了一部分，然后把剩下的现金存入了这张建设银行卡上；（2）胡圣雄于2019年8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南庄坪支行的ＡＴＭ给安某的62×××66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9年8月3日再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南庄坪支行的ＡＴＭ给安某的62×××66银行卡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人民币。 6.永定指挥部给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补偿资料证明：向某系张家界蓉园绿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某与胡圣雄共签订了两份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第一次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补偿款为499.8001万元的补偿协议，次日收到了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部银行账户转入全额款项。第二次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补偿款为143.633万元的补偿协议，当日收到了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部银行账户转入全额款项。 7.被告人胡圣雄的供述与辩解及胡圣雄于2019年10月19日出具的自书材料《我的认识（一）》证明：2016年年底的时候，女儿干爹安某约他吃饭，胡圣雄去了之后安某讲向某是他同学，向某蕾竹基地拆迁的事情，希望胡圣雄能帮忙给他把字签了，后来安某还给胡圣雄塞了个装着现金的袋子，胡圣雄没要。过了没多久，安某又约他吃了一次饭，又向他讲到向某的蕾竹基地拆迁的事情，希望他尽快把向某的事情处理好。吃饭之后，安某就给胡圣雄递了一个装着钱的袋子，胡圣雄就收下了，讲会按程序搞，不会为难他的。回家后胡圣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了五沓钱，一沓一万元，都是一百元一张的钞票。后来胡圣雄就把这些钱存入其建设银行卡。 2017年下半年，修建黔张常铁路禾家村高铁站导致几个组出行道路阻断，要占蕾竹基地给村民改道。当时跟向某谈了征收协议，最后谈的是便道占地28亩，建房占地12亩，共计40余亩。协议谈妥之后，安某发信息约他到无味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向某说蕾竹基地拆迁的事情多亏了胡圣雄帮忙，他的蕾竹基地还有一些地没征收，希望以后征收的时候也能多关照。吃完饭之后，安某送胡圣雄回去，下车时安某给胡圣雄塞了一个装着现金的袋子。胡圣雄回家之后打开看了一下，袋子里装着5万元钱的现金，都是一百元一张的钞票，一万元一沓，一共五沓。这笔钱他自己拿着用了一部分，后来就把剩下的钱存入建设银行卡。胡圣雄明白安某送的钱就是向某的，这次安某虽然没有具体讲要帮向某什么忙，但是他清楚向某是为了下次征收的时候继续得到他的关照，有“放长线钓大鱼”的企图。 （二）非法收受伍某人民币1万元。 2016年12月，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河道砂石开采权及构筑物进行征收。2017年2月16日，经胡圣雄签字同意，该公司获得补偿款698万元。该公司股东伍某为了感谢胡圣雄，委托张家界市中国旅行社部门经理张某送给胡圣雄人民币1万元，张某表示同意。之后，胡圣雄在张家界火车站附近收受张某代表伍某所送现金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永定指挥部给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的资料： （1）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定指挥部签订的《河道砂石开采出让价款及（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及698万元补偿款支付审批表、房屋拆迁款68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执单、由伍某签字的698万元个案征地补偿款领条、记账凭证； （2）澧水金砂建（构）物及附着物明细表、永定区水利局于2015年7月28日向永定指挥部发出的关于解决8万元工资经费的请示，胡圣雄批示同意解决8万元勘测工作经费、张家界市永定区水政监察大队8万元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 （3）2015年9月2日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关于给予代付张家界市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的函》、收款方为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 证明：2016年12月23日，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定指挥部签订了《河道砂石开采出让价款及（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双方约定补偿款总金额为698万元。扣除了由永定指挥部先行垫付的10万元开航费用及8万元勘测费用，张家界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房屋拆迁款680万元，当日伍某出具了一份金额为698万元的领条。 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伍某入股的澧水金砂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大漠洲附近的主要采砂区，属于在建黔张常铁路的途经地。2014年年底，永定指挥部指挥长胡圣雄带队到现场，与伍某、“余二”两股东对铁路经过路段禁止采砂及补偿事宜协商未果。在采砂区不补偿又不让采砂的情况下，伍某多次到指挥部向胡圣雄反映情况，但胡圣雄就是不理。在黔张常铁路项目部作出进行补偿回应、永定区水利局发出请示函后，指挥部还是不理会伍某。2016年下半年，打听到亲戚张某村里的唐书记与胡圣雄关系较好，伍某便委托张某通过唐书记和胡圣雄交流沟通，帮忙处理采砂区的征收补偿问题。在张某请胡圣雄吃过两次饭后，胡圣雄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叫伍某到指挥部协商，双方最终定为698万元（还包括了移设备费用），双方谈好协议后签订了合同，补偿款也就下来了。2016年腊月，伍某准备了两条和天下烟和两瓶茅台酒，准备请张某送给胡圣雄。后来伍某又觉得送两瓶酒和两条烟太轻了，怕以后还要找胡圣雄办事，于是在张某来取烟酒之前，把公司准备的备用金拿出1万元，装了一个红包，放在了装酒的纸袋子里。张某取走东西后，没有多久就回信讲东西他已经送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张某受伍某的委托请胡圣雄吃了两次饭，并为伍某他们送过一次烟酒。2016年腊月，伍某准备了两条和天下烟和两瓶茅台酒，讲他们送胡圣雄不会要，要张某帮忙送给胡圣雄。于是张某和伍某见了面，伍某把一个档案袋装的两条和天下烟和用一个茅台酒的纸袋子装的两瓶茅台酒，提到张某的卡灰色保时捷车（湘Ｇ×××××）上。与伍某分开后，张某就与胡圣雄联系，当时应该到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胡圣雄讲他在火车附近，并讲了一个地方，张某就到那里和他见了面。见面后，张某把档案袋拿在手上，一只手提装酒的纸袋子的时候，发现两瓶酒的中间夹着一个红包，也来不及看，就交给了胡圣雄。 4.被告人胡圣雄的供述与辩解及胡圣雄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自书材料《我的认识》证明：2016年年底的时候，伍某澧水金砂的砂场的补偿协议已经签订，补偿款也已经给伍某支付到位了，张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讲在张家界火车站附近。后来张某开车来到火车站附近的官黎坪卫生院对面找到他，给他递了一个袋子，说给他拜个节。他收下之后就回了家，回家后发现袋子里面装的是两条和天下烟和两瓶茅台酒，另外在两瓶酒的中间夹着一个红包，他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着1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这1万元钱他用于日常开支了。 （三）非法收受刘某人民币1万元。 2017年，永定指挥部对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苗木和房屋等进行征收，在胡圣雄的帮助下，永定指挥部和该公司达成了补偿协议。2017年年底，胡圣雄在其位于西溪坪街道办事处都市金苑的家门口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感谢费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永定指挥部给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补偿的资料： （1）记账凭证、刘某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79.7万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领条1份、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与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绿化苗木补偿协议》及补偿明细表； （2）刘某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68.6506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领条1份、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与刘某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搬迁协议书》、“双延”房屋拆迁补偿申请书及承诺书等书证； （3）刘某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园林补偿款借条1份、刘某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园林补偿款借条1张、建设银行2018年2月8日及3月7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 （4）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收款人为刘某的房屋征收款43.3506万元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 证明：2018年11月20日永定指挥部与刘某达成金额为68.6506万元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同时与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达成金额为79.7万元绿化苗木补偿协议，共计148.3506万元。当日刘某向永定指挥部分别出具了金额为68.6506万元、79.7万元的领条2份。 2018年2月8日，刘某收到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部转账50万元；2018年3月7日，刘某收到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部转账5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刘某收到黔张常铁路永定段征地拆迁部转账支付的房屋征收款43.3506万元，共计143.3506万元。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张家界黔张常铁路正在修建，经过刘某位于西溪坪田家坊的张家界兵哥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要对园林公司进行征收。开始，指挥部拟补偿120万元，刘某当时想要200万元的补偿款，谈判一直僵持不下。一直到2017年年底，刘某急着用钱，就找到胡圣雄，同意以140多万元的价格与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但当时没有及时签订协议，因急着用钱，刘某就叫指挥部先把50万元钱打到了他的卡上，后面指挥部还给他打过几次钱，到现在为止指挥部一共给他打了140多万元，还差5万元钱没给他补偿，到2018年下半年他们才签订补偿协议。 2017年年底，刘某认为胡圣雄在补偿上也作了让步，就想给他拜个年感谢一下。经电话联系后，刘某就将提前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放在了一个信封里面，然后开着皮卡车来到胡圣雄居住的都市。在小区门口与胡圣雄见了面，刘某将提前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塞进了胡圣雄的大衣口袋里，胡圣雄推脱了几下就收下了。 3.被告人胡圣雄的供述与辩解及胡圣雄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自书材料《我的认识》证明：2017年年底，当时他已经搬到西溪坪都市金苑了，在从区人大回家的路上，刘某打电话说想给他拜个年，感谢一下他，他就在家门口等着刘某。刘某开着皮卡车来了之后，给他塞了一个信封，说是给他拜个年，感谢他在房子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胡圣雄推脱了一下，刘某还说是他大哥刘建军让他来感谢胡圣雄的，胡圣雄听刘某这么说就收下了，回到家之后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装着1万元钱的现金（百元面值），这1万元钱用于日常开支了。 根据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和公诉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胡圣雄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财会方面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财务专用章应当由专人保管，个人名章应当由本人或者其授权人员保管，严禁一人保管收付款所需的全部印章。在本案中，被告人胡圣雄身为永定指挥部指挥长，对指挥部征地拆迁资金及其他经费使用情况负有监管职责。胡圣雄违反相关规定，罔顾职责，自2014年以来从未组织、督促对永定指挥部货币资金定期对账，并将个人印章长期交由出纳周某1保管，同时对周某1保管会计周某2个人印章制止不力，放任周某1一人保管支付款项需要的全部印章，以致周某1利用出纳岗位及一人保管支付款项需要的全部印章的便利，通过以“私自转账”的方式挪用永定指挥部公款480笔，金额共计3043.2548万元，案发时未归还金额为2091.1413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本案中，虽然周某1挪用公款的行为是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直接原因，但胡圣雄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未履行应尽职责，给周某1挪用公款带来可乘之机，并得以实现，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胡圣雄构成玩忽职守罪，周某1挪用公款给国家利益造成的损失，应计入胡圣雄玩忽职守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对胡圣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胡圣雄收受向某通过安某送的10万元是否计入受贿数额问题。根据《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胡圣雄于2016年11月、2017年10月先后两次收受向某通过安某送的10万元，于2019年8月初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将10万元退还给安某，其退还行为不具有及时性。胡圣雄是为了掩饰犯罪而退还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胡圣雄收受向某通过安某送的10万元应当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关于胡圣雄收受向某通过安某送的1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胡圣雄的量刑情节：1.自首，胡圣雄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2.胡圣雄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系坦白；3.积极退赃；4.胡圣雄向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审理过程中反悔，不再认罪认罚。 （四）违法所得的处理。胡圣雄受贿所得应予追缴，胡圣雄受贿12万元，其中10万元已经退还给向某，另2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圣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胡圣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严格履行职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圣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圣雄具有自首、坦白及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胡圣雄虽然向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审理过程中反悔，不再认罪认罚，所以不应享有认罪认罚的从宽优惠，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胡圣雄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圣雄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胡圣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胡圣雄受贿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从暂扣款中上缴国库，暂扣款12.3万元中的余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中才 审 判 员  向左斌 人民陪审员  毛成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瑶 书 记 员  丁 琼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