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2235号原告：谭丽，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珍，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波，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再再，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娇，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359号。代表人：楼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英，该分公司员工。原告谭丽为与被告徐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起诉，诉请：一、判决被告徐波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6613.96元（医疗费8454.76元、伙食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106元、误工费2505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3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500元）；二、判决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诉讼过程中，原告谭丽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决被告徐波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4053.80元（医疗费845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226元、误工费34407.9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885元，合计292089.66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超过部分按60%赔偿102053.80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珍、被告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再再和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英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被告徐波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相关情况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项为第6、11、12项，其他事项各方均有争议。损失项目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原告谭丽主张8454.76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诊察费票据、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清单。被告徐波答辩认为，被告徐波已垫付6000元，同意被告人保公司的意见，认可非医保金额2304.65元。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剔除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非医保费用2304.65元（包含伙食费665元和救护车费200元），核定金额为6150.11元。本院认为，经审核，原告提供的正式票据合计8454.76元（包含伙食费665元和救护车费200元），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且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该费用应予剔除；救护车费200元应属交通费，本院在医疗费项目中予以剔除并纳入交通费项目处理，则合理的医疗费为7589.76元。对于被告人保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1439.65元（已扣除伙食费665元和救护车费20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原告和被告徐波均没有异议并同意按照责任比例分摊，本院予以确认，则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医疗费用为6150.11元（不包括非医保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20元（14天×30元/天），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清单。被告徐波、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住院13天，认可39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等证据，原告住院13天，故本院确认合理金额为390元（13天×30元/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60天×30元/天），提供了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波、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主张过高，结合原告伤残情况，认可600元，被告徐波提供了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经鉴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营养时限为60天，本院酌情确认14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34407.90元（8726元/月×5月-3340.53元-2940.77元-2940.77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诊断证明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入证明、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波答辩认为，原告主张明显偏高，原告提供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收入证明，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上述时间段原告工资收入较高，但其2019年之后工资并没有那么高，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应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来计算，提供了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主张过高，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原告于2018年12月受伤后，2018年12月和2019年1、2、3月均有工资收入，计算其实际减少收入部分时应减去该4个月的工资。另外，原告在计算平均工资时将年终奖也计算进去，但年终奖在银行流水中并未体现，不应纳入用于计算平均工资来核算其实际减少收入。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有固定收入，且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为9222.07元（3340.53元+2940.77元+2940.77元）。诉讼过程中各方经协商确定误工费按7500元/月计算，原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为150日，相应金额为37500元（7500元/月×5月），扣减原告该期间收入的9222.07元，合理误工费为28277.93元（37500元-9222.07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9226元（2470元+300元+5000元+16天×91元/天），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诊察费票据、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清单、收款收据、台州市立医院新管家陪护中心收据、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波答辩认为，被告徐波垫付了1800元、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认可护理期限60天，住院期间13天，出院后47元，赔偿标准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天（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各方认可住院期间为13天，出院后为47天，本院予以确认；住院期间的13天，原告主张2470元，并提供了台州市立医院新管家陪护中心收据，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确认该期间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并按其实际支出确认该期间的护理费为2470元；出院后的47天，其中31天（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原告主张护理费5300元（保姆费5000元、中介费300元），原告仅提供个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二份，依据不足，但结合原告伤情和出院记录及需要护理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此期间合理金额为4513.60元（31天×182元/月×80%），其余16天，原告主张按91元/天计算，没有超过相关规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合理金额为8439.60元。6.残疾赔偿金2222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提供了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波答辩认为，原告主张偏高，应予减少，提供了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主张过高，认可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考虑原告的损伤情况以及被告徐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徐波答辩认为，认可被告人保公司答辩提出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意见，应由原告和被告徐波按责任比例分担。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对该费用支出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包含伤残程度鉴定费1200元，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鉴定费700元和致伤方式推断的鉴定费700元，系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公司抗辩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因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各项鉴定费未予区分，本院酌情确定营养时限鉴定费为233元，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进行赔付，其余鉴定费2367元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赔付。9.交通费原告主张885元（其中385元系在诉讼过程中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提供了加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波答辩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不应支持。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主张过高，按照住院13天、每天10元计算，认可13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85元包含就医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和诉讼过程中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85元，对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原告仅提供救护车费用票据200元，故本院确认交通费200元；对于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85元，原告提供了加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来看，原告确实于2019年6月20日前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法医临床学检查，本院按照一般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酌情确认250元，并纳入鉴定费用中一并予以处理。10.财产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徐波答辩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情况，不应支持。被告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人保公司也未定损，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车辆损坏属实，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情况，故本院不予确认。11.已支付金额被告徐波已垫付8800元（包含医疗费6500元、伙食费500元、护理费1800元）。12.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2018年12月6日，被告徐波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浙Ｊ×××××号小型汽车在台州市椒江区字路口，与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和被告徐波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保公司对被告徐波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害是否有权拒赔。首先，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本院认为，被告徐波明知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暂扣，不得驾驶机动车而仍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徐波的行为符合该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被告徐波追偿。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部分。从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容来看，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属于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但在本案中，被告徐波否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栏内的签名和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徐波”，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和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徐波”并非被告徐波本人书写，即被告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向原告徐波作出提示，故上述免责条款对被告徐波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的相应损失。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包含财产损失部分）承担垫付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因被告徐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及原告驾驶非机动车，本院确定被告徐波的赔偿比例为60%，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徐波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77193.29元，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计118173.11元[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8173.11元（含医疗费615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400元、营养时限鉴定费23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0000元（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除营养时限之外的鉴定费，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该项下全额计算，总额超出限额范围，按限额110000元计算）]，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垫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157580.53元（未包含非医保费用1439.65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4548.32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非医保费用1439.65元，由被告徐波赔偿863.79元（1439.65元×60%）。因被告徐波已支付给原告8800元，其多余支付的7936.21元（8800元-863.79元）直接扣抵被告人保公司在本案中需垫付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扣抵后，被告人保公司还共需赔偿原告204785.22元（118173.11元-7936.21元+94548.32元），其中垫付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110236.90元，被告人保公司可另行向被告徐波追偿。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给谭丽204785.22元；二、驳回原告谭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已减半计算，原告谭丽预交1117元），由原告谭丽负担65元，被告徐波负担695元；鉴定费12320元（原告谭丽预付250元，被告被告徐波预付12070元），由被告徐波负担27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9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项海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丹玲代书记员 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