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11221号原告：姜燕，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商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金敏，女，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商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男，201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孙某之母），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姜燕与王某、肖金敏、孙某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津011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书，王某、肖金敏、孙某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3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升、王欣，被告肖金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肖金敏在继承孙文胜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被告肖金敏、孙某在继承孙文胜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孙文胜系借款关系，被告王某与孙文胜系夫妻关系，被告肖金敏与孙文胜系母子关系。孙文胜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向孙文胜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400000元。同日，孙文胜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13日归还。由于孙文胜于2017年12月7日意外死亡，导致借款无法继续履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本案诉争债务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更与王某、肖金敏无关，该二被告不应承担偿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认可原告与孙文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即便原告与孙文胜存在借贷关系，也不是王某与孙文胜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某并非合同相对人也不是继承人，原告无权向王某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和保全费；本案争议借款属于孙文胜生前天津文月房地产公司业务发生的债务，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王某、肖金敏未参与孙文胜公司经营，相关签字均属伪造，二人与孙文胜公司无任何关联，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提供的借条与银行流水日期不符，不足以证明系同一笔借款，也不足以认定借款真实性；孙文胜未留有遗产，肖金敏、孙某无遗产可继承，王某并非继承人，且各种证据证明争议借款系公司债务；王某与孙文胜已离婚，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予认可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孙文胜个人债务不承担偿还义务；王某与孙文胜离婚协议约定完全是孙文胜背叛行为后对王某及孩子的补偿，并非转移财产。肖金敏辩称，本案诉争债务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更与王某、肖金敏无关，该二被告不应承担偿还义务。本案争议借款属于孙文胜生前天津文月房地产公司业务发生的债务，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王某、肖金敏未参与孙文胜公司经营，相关签字均属伪造，二人与孙文胜公司无任何关联，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提供的借条与银行流水日期不符，不足以证明系同一笔借款，也不足以认定借款真实性；孙文胜未留有遗产，肖金敏、孙某无遗产可继承，王某并非继承人，且各种证据证明争议借款系公司债务；王某与孙文胜已离婚，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予认可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孙文胜个人债务不承担偿还义务；王某与孙文胜离婚协议约定完全是孙文胜背叛行为后对王某及孩子的补偿，并非转移财产。孙某辩称，同王某、肖金敏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孙文胜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某与孙文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被告肖金敏与孙文胜系母子关系。被告孙某系孙文胜的儿子。孙文胜于2017年12月8日死亡。孙文胜生前未立有遗嘱、遗赠，除本案被告肖金敏、孙某之外，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孙文胜的遗产，被告肖金敏不放弃继承，被告孙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原告主张其与孙文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供孙文胜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孙文胜（借款人）向姜燕（出借人）以现金的形式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止，共1个月。全部本金于2017年12月13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本金之日为止，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银行交易记录载明2017年11月14日原告转给孙文胜400000元。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依据孙文胜出具的七张借条，共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七案，涉及借款本金共计4300000元。七张借条形成期间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1月20日；七张借条所涉借款的出借期间为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二、原告与孙文胜之间存在多笔频繁的转账行为。孙文胜向原告最后一次转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经核算，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原告向孙文胜转款合计5946050元，其中2017年7月31日转款1000元备注薛*显，该1000元与借款无关，故剔除该1000元后，转款合计5945050元。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孙文胜向原告转款合计4703312元，其中有972101元系原告代孙文胜向第三人转款，剔除该部分后，孙文胜向原告转款合计3731211元。原告主张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7日孙文胜转来的467000元、415000元、200400元系向原告偿还的其他借款，与本次七案中的借款无关，但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原告与孙文胜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原告在此期间给付孙文胜的钱款总额已远超4300000元，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文胜的上述三笔转款与此期间原告向孙文胜的其他转款无关，故原告提出的上述三笔转款不予剔除；三、原告与孙文胜之间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现有证据可证实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且利率在月息2%至6%之间。天津文月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月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经营范围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屋租赁、房屋买卖、商品房销售代理等，法定代表人为肖金敏，股东为肖金敏、王某，该公司由孙文胜实际经营。孙文胜从原告处取得钱款有用于公司经营。被告王某称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亦不认可其在文月公司的股东身份。被告王某申请对文月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自然人股东、董事（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和身份证明》、《天津文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天津文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等文件上的签名均非王某书写。被告王某支付鉴定费17800元。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孙文胜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共向王某名下银行账户18次转账共计165550元，具体为2015年10月21日2350元、2015年11月24日2350元、2015年12月21日2350元、2016年2月22日2000元、2016年3月1日3000元、2016年3月21日2100元、2016年4月21日2100元、2016年5月24日2100元、2016年6月23日2100元、2016年7月22日2300元、2016年8月5日60000元、2016年8月26日2300元、2016年9月23日20000元、2016年10月24日2500元、2016年11月23日2500元、2016年12月21日2500元、2017年3月10日3000元、2017年7月25日50000元。被告王某称其与孙文胜于2014年就已分居，孙文胜每月会给孩子2000元左右的生活费及学费，故明细中的每月两三千的转款系孩子的生活学习费用；2016年8月5日的60000元，系孙文胜转给王某用来向王某的妹妹王月艳偿还借款，且王某已将60000元给付王月艳；另有20000元及50000元的转款均系孙文胜给付的子女学习生活费用。孙文胜与被告王某于2017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财产西青区中北镇外环线以西津杨公路南侧枫桥园26-3-302号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王某，面积94.87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西青区中北镇星光支路与卉安道交口盈润园15-401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王某，面积70.31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及津ＮＷ××××号车辆、津ＤＳ××××号车辆均归被告王某所有。原告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孙文胜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文胜生前为文月公司经理、实际负责人，王某为该公司股东，孙文胜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借款用于孙文胜与王某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被告肖金敏提交孙文胜与董光萍离婚协议书记载孙文胜与董光萍于2016年3月15日在天津市红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5日协议离婚。被告肖金敏申请追加董光萍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经本院向天津市红桥区民政局查询，无孙文胜与董光萍的婚姻登记记录。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孙文胜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已将借款给付孙文胜，孙文胜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现孙文胜已经死亡，其生前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孙文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肖金敏作为孙文胜的继承人，其应在继承孙文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孙某已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孙文胜的遗产，故其不再对孙文胜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依据相关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文月公司实际由孙文胜经营，孙文胜的案涉借款均发生在孙文胜与王某婚姻存续期间，且主要用于文月公司的经营。孙文胜借款不仅为了公司经营，也是为了获得个人收益。孙文胜有给付王某钱款用于日常生活，离婚协议中涉及房屋亦在经营公司期间取得，可以认定孙文胜的经营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经鉴定，文月公司档案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自然人股东、董事（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和身份证明》、《天津文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天津文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等文件上的签名均非王某书写，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文月公司的经营收益未用于孙文胜与王某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案涉借款属于孙文胜与王某夫妻共同债务，王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微信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证实原告与孙文胜之间的借款确有利息的口头约定，本院酌情按月息2%计算。经核算，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孙文胜尚有借款本金2712555元未予偿还。综合考虑本案及其他相关六案，本院对本案原告主张借款本金400000元，予以支持。律师代理服务费10000元系合理支出，且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故原告请求给付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肖金敏申请追加董光萍为第三人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燕借款本金400000元、律师代理服务费10000元，合计410000元；二、被告肖金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孙文胜遗产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保全费5140元，合计12590元，由被告王某、肖金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鉴定费2543元由被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宁人民陪审员  贾德义人民陪审员  于尚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世通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