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1200号原告：上海渠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何耀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菲，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乐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邹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渠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渠聚公司”)与被告深圳乐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乐智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4月9日，被告乐智游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2020年4月22日，被告乐智游公司不服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5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6月11日，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依法转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渠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菲、被告乐智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渠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渠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服务费2,643,951.79元及违约金暂计2,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服务费2,593,951.79元及违约金(以2,593,95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信息技术框架合同》1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提供信息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后付费，即被告应在确认结算单后次月20个自然日内完成付款。原、被告于2019年11月对账后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广告服务费2,643,951.7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完成付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嗣后，涉案服务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涉讼。被告乐智游公司辩称，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原、被告签订了《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被告签订合同目的在于通过原告代理的网络渠道投放广告，进而提升被告产品的曝光度和收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始终未能向被告披露过今日头条、快手等平台的授权文件，被告实际操作的平台及相关数据均系原告单方面提供。关于结算单，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只能根据原告提供的网络平台进行核对，对于结算单上对应的广告服务是否被依约投放于今日头条、快手等平台，被告无法确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广告服务成果，即被告投放广告在上述平台的播放情况，原告至今未能提供。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告诉请支付服务费用须以其实际提供了广告服务成果为前提，原告应提供今日头条、快手等平台的授权文件、合同结算书等证据证明广告已按约实际投放，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原告举证证明确实提供了约定的广告服务成果，被告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服务费用及相应的违约金。原告渠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受被告委托在今日头条、快手平台为被告提供信息技术服务；根据合同约定，经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应于次月的20个自然日内完成付款义务；2．2019年10月《广告服务结算单》1份，证明经原、被告对账确认后，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10月份的广告服务费2,643,951.79元；3．2019年9月《广告服务结算单》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9月实际合作并结算完毕，被告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4．大客户代理授权证明、广告投放承诺函、代理授权协议代理授权证书及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原告系快手平台的广告经营代理商；原告于2019年9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为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广告的事实；5．深圳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的数据统计表，证明原告根据约定为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了广告，2019年10月消耗总量与结算单消耗量是一致的。被告乐智游公司对原告渠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合同证明了被告签订合同目的在于将被告产品投放到指定的平台进行推广，原告诉请服务费用应以证明其提供了对价服务为前提。对于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结算单的确认，仅是对平台显示数据的确认，最终应否支付对价，应由原告提供涉案平台的有效数据为准，且被告曾发函催告原告提供广告服务成果，原告亦进行了答复。对于证据4，广告投放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在签订涉案《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时，根据原告要求出具的承诺投放内容合法合规的书面意见，但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实际向快手平台投放被告广告产品的事实，对于该组其他证据，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网页截图，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北京威怡传媒有限公司并未证明已为被告投放了广告，此外该组证据内容仅为原告是否取得今日头条、快手平台的广告代理权限，并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已将被告的广告投放至今日头条、快手平台，原告作为具备平台权限的代理商，理应提供上述平台的后台消耗数据以证明其实际提供了诉请服务款项对价的信息技术服务。对于证据5，该统计表格中存在一个名为优矩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原告应举证该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该统计数据总额为1,913,548.64，与结算单确认的消耗总量1,913,878.52存在差异。被告乐智游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回单复印件1份(2张)，证明被告分别于2020年1月3日、1月15日共支付原告50,000元；2．催告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发函催告，要求原告提供服务成果；3．答复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于起诉前要求原告提供广告服务成果，以证明其将被告产品广告投放至快手、今日头条平台，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渠聚公司对被告乐智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无异议，该费用系被告支付的2019年10月份的服务费用。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发函时间距约定付款时间已过5个月，系拖延付款手段。对于证据3无异议，根据被告在违约付款期间向原告发函的内容可知，被告确认由其实际运营涉案平台账号，亦已掌握涉案平台广告投放情况，原告投放资金系与被告确认后进行实际投放。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快手广告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于2019年9月、10月在快手平台投放广告的广告结算单，根据该结算单显示被告2019年9月、10月在快手平台投放广告消耗量分别为42,023.97、882,740.349，与原、被告2019年9月、10月结算单消耗数量均一致。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9日，被告乐智游公司(甲方)与原告渠聚公司(乙方)签订《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2份，账户种类分别为今日头条、快手，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9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信息技术服务，服务要求及要求内容，详见甲乙双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各份《信息技术服务执行单》，每份《信息技术服务执行单》须与本框架合同一并使用方能生效，预算投放规则：CPC(因乙方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使用户每次点击甲方提供的网络资源而产生的服务费用，但同一IP重复点击的，不计为一次有效点击予以计费)/CPM(基于乙方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使每1000名用户获取甲方游戏产品资讯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用)；付款方式为后付费，每一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个自然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通过书面或者电子邮件方式向甲方发起对账，甲方在收到乙方对账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同乙方完成对账，甲乙双方对账无误后出具结算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确认结算单后次月20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可以对信息技术服务、合作网站流量计信息服务效果进行检测。乙方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核对监测检测数据，监测数据不一致的，由双方协商解决；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万分之一作为逾期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发送2019年9月份《广告服务结算单》，确认以下内容：被告在快手平台投放“火柴人”等项目，结算方式为后付，配送方式为消耗抵扣，消耗总数量及实际消耗数量均为42,023.97，结算金额为36,542.58元；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一拳之下”等项目，结算方式为后付，配送方式为消耗抵扣，消耗总数量及实际消耗数量均为2,090,680.19，结算金额为2,049,686.46元，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2,086,229.05元；备注：甲乙双方审核确认以上信息没有问题后，请盖章并签名，并把原件快递给对方，乙方将根据以上确认的最终信息开具发票并快递给甲方。后被告经确认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并发送至原告。现双方均确认2019年9月技术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已交付被告。之后，原告向被告发送2019年10月份《广告服务结算单》，确认以下内容：被告在快手平台投放“火柴人”等项目，结算方式为后付，配送方式为消耗抵扣，消耗总数量为882,740.35，结算金额为767,600.30元；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一拳之下”等项目，结算方式为后付，配送方式为消耗抵扣，消耗总数量为1,913,878.52，结算金额为1,876,351.49元，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2,643,951.79元；备注：甲乙双方审核确认以上信息没有问题后，请盖章并签名，并把原件快递给对方，乙方将根据以上确认的最终信息开具发票并快递给甲方。后被告经确认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并交付原告。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1月3日、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服务费用50,000元。原告认可该款为支付2019年10月份的服务费用，并申请变更诉请服务费用金额为2,593,951.79元。又查明，被告于本案立案后向原告发送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的催告函1份，要求原告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7日内与被告衔接并提供对应广告服务成果，以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原告收函后向被告发送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的回函1份，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双方的合作形式为原告代被告垫付在快手、今日头条平台消耗款项，以确保被告能在上述平台进行广告投放。具体流程是双方确认充值后，原告将被告确认的金额充值到被告在上述平台的账户内，并将该笔服务费用提前垫付给相关媒体，被告在平台后台进行计划搭建及优化工作，被告在上述平台账号一直由被告自行运营，相关广告服务成果亦是由被告自行统计分析，原告在合作以来仅作为被告在媒体方面的垫资公司，未对被告有过任何服务成果的承诺。此外，被告在合作以来并未书面或口头提出需要原告提供在投放平台的广告服务成果。2019年11月5日，双方的2019年10月份结算单已通过邮件确认，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并盖章，被告亦认可实际消耗金额，并同意支付原告垫付的服务费用2,643,951.79元。再查明，原告系快手平台的广告经营代理商，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代理上述平台的广告经营业务。原告且与今日头条平台广告代理商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上述事实，由《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2019年10月《广告服务结算单》、2019年9月《广告服务结算单》、大客户代理授权证明、广告投放承诺函、代理授权协议、情况说明、深圳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统计表、北京快手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告结算单、付款回单、催告函及答复函复印件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原、被告对被告在快手平台实际投放广告及消耗数量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了广告及投放广告所产生的消耗量是否与结算单一致。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原告提供的今日头条账号投放的广告已实际投放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广告所产生的消耗量亦与结算单一致。原告已依法提供了服务，被告应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用之义务。具体分析意见如下：首先，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登录的账号虽由原告提供，但该账号由被告实际运营管理，被告自行制作相关产品广告并投放于上述平台，被告对上述账号具有使用权，可根据其运营的平台账号实时查看投放产品广告的消耗量、消耗时间等相关数据，亦可随时对登录账号的真实性予以核查。其次，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今日头条、快手等平台的授权文件，以证明被告投放的广告已按约实际投放。针对上述情况，原告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快手平台的广告经营代理商，并与今日头条平台广告经营代理商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有能力在授权期限内代理上述平台的广告经营业务或与上述平台广告经营代理商开展广告业务合作。再次，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结算周期内向被告发送了的《广告服务结算单》，前述结算单载明了推广平台、投放项目、结算方式、消耗总数量、结算金额等相关数据，对原告的信息服务内容作了详细的说明，亦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相互对应，被告在收到前述结算单后盖章予以确认。被告不仅未在合同约定异议期内对前述结算单相关数据提出异议，还在付款条件成就后主动履行了2019年9月结算周期内的全部付款义务及2019年10月结算周期内的部分付款义务。最后，根据深圳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广告的数据统计表，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投放广告的消耗数量与原、被告确认的结算单上的消耗数量一致。对于被告要求原告举证证明原告与代理商优矩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与今日头条平台广告经营代理商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且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被告在今日头条等平台提供投放广告的服务，是否直接与优矩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非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条件。现原告提供了经双方确认的《广告服务结算单》、深圳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统计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事实，能够反映双方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证明原、被告间的结算单已经双方有效结算，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被告对是否在今日头条平台实际投放广告以及广告消耗量存在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渠聚公司与被告乐智游公司签订的《信息技术服务框架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服务事宜，被告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现被告逾期未支付涉案服务费用，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服务费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现原告主张以2,593,95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对于违约金计算方式亦无异议，但认为应自原告证明其提供了服务成果时起算违约金，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乐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渠聚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2,593,951.79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593,95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72元，由被告深圳乐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茅玲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