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166号13楼、10楼1007-1010室。负责人：陈红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晖，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宇，男，193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中，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法祥，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芳，女，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刘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7,932.70元，剩余455,100.71元由刘兵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可以说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正用于送快递，明显系从事营运行为。被保险人在未取得营运证、未投保营运险的情况下，违法从事营运行为，加大涉案车辆危险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陈法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兵辩称，涉案车辆是公司在使用，当时开车系前往朋友处，并未从事配送快递工作，不是用于营运。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正宇、陈士中、陈泽芳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兵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的损失为：医疗费154,13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丧葬费42,791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506.70元、家属误工费7,260元、交通费3,140.5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500元、日用品89.71元、住宿费516元、律师费10,000元、护理费4,600元。此外，案外人陈某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89654号，交强险限额在该案中优先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陆北路陆陆路口处，刘兵在驾驶沪CXXXXX车辆行驶过程中，与杨某2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载乘案外人陈某），致杨某2死亡、案外人陈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2与刘兵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陈某不负责任。事发后，杨某2被送往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9,937.17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4,200元）。后杨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发后，刘兵已先行垫付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185,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10,000元。为本案诉讼，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沪CXXXXX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又查明，杨正宇系杨某2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1已于1973年4月去世。陈士中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陈法祥系陈士中与杨某2之子、陈泽芳系陈士中与杨某2之女。杨某2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其中大女儿已去世。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沪0115民初89654号案件判决确认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该案原告3,167.3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67.3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3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00元），该案已于2019年3月18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本起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保险投保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兵向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现太平保险公司认为事发时肇事车辆系从事营运行为并因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内拒赔，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故太平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发票，确认上述费用为149,937.17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4,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丧葬费42,791元、家属误工费7,260元、日用品费89.71元、住宿费516元、护理费4,600元，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的上述主张尚属合理，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死者本身系农业户口，其生前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但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75元计算20年为607,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杨正宇系杨某2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1早已去世，事发前杨正宇尚有三个子女在世，鉴于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2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按2017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090元计算5年的三分之一为30,150元。6、交通费，酌定1,000元。7、衣物损，酌定300元。8、车辆维修费，酌定1,200元。9、律师费，酌定10,000元，由刘兵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不再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573,033.41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尚应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563,033.41元。刘兵应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1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的185,000元，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应返还刘兵17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563,033.41元；二、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兵1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020元，由杨正宇、陈士中、陈法祥、陈泽芳负担2,460元，刘兵负担3,5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太平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免赔，主要系认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可予免赔。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用于营运，太平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事发当时系用于送快递，故属于营运。但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仅能明确该车辆系放置于某快递公司，并无法得出事发当时该车辆系用于派送快递之结论。而且退一步讲，用于送快递并非即是营运，考量营运与非营运，应当有相应标准，如是否以收取费用为目的使用车辆、是否服务于不特定的人，等等。而本案中，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事发当时存在为收取费用而使用或服务于不特定的人群等情形。因此，太平保险公司主张系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其商业险免责，依据有欠充分，本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各赔偿项目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