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民，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威，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井街道沙井后亭沙松路全至科技创新园7F。法定代表人：刘锐超。上诉人吴新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新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0000元保证金、111000元无人机充值款、28900元药剂款；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95386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相关资质，并按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瞒其产品信息及其未取得特许经营许可证的信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故上诉人有权解除《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既然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且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无人机配件不齐全、后台APP不支持使用，系三无产品，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案涉无人机，更无法利用案涉无人机实施植保业务，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全部充值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只返还充值款73333.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涉药剂的照片，从外表可以证实案涉药剂的外包装简陋没有任何标识，且拆开外包装纸箱后里的药剂只标明为“氯氟氰菊脂”、“50%戊唑嘧菌脂”等药剂名称（详见上诉人的采购清单），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具体成分、产品使用说明、检验合格证等商品应当具备的标识，是典型的三无产品，为避免使用案涉药剂导致农作药物残留而产生严重的后果，上诉人一直不敢使案涉不合格的药剂，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拒绝出庭说明案涉药剂的相关情况或提出案涉药剂的合格检验证明，现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退还案涉药剂款28900元。案涉药剂外包装标明为“氯氟氰菊脂”、“50%戊唑嘧菌脂”等药剂属于农作物防虫、杀虫药物，依法应当由具备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并符经相关部门质量检测后方才销售，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的药剂符合农药的质量标准或者是合格的产品，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退还全部药剂款28900元。三、一审以“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推定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所支付相关费用并非全为履行案涉合同所产生”与客观实际不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案涉合同，后上诉人作为出资人设立专为经营无人机值保业务的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且上诉人还担任了慧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上诉人为经营慧勤公司的植保业务租赁经营场所、购买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支付了相关费用195386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购车发票、保险单、租金转账凭证及办公用品等支付凭证）已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支付相关费用195386元。2、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费用的收据及支付凭证（含转账凭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已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195386元，且被上诉人未出庭提出抗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上述相关费用与履行案涉合同不具关联性或并未实际支出，故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已实际支出相关费用195386元。3、一审法院以慧勤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推定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195386元不单纯仅为履行案涉合同纯属主观臆继，慧勤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经营范围并非是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范围，且慧勤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的所有业务均是为了无人机飞防植保相关的工作。四、一审酌定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显属不当。1、结合上述第三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支付相关费用195386元，现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195386元。2、上诉人在履行案涉合同时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进而减轻被上诉人违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导致解除，且上诉人不存在因过错扩大损失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因违约而导致上诉人的全部损失。3、退一万来说，假设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但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责任应当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在上诉人已充分证明为履行案涉合同支付相关费用195386元的基础上，却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吴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2、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无人机充值款111000元、药剂款289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53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合同约定：1、授权区域：即云南红河、文山地区；2、授权权限：被告授予原告全面负责授权区域内的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业务、飞手用户及二级代理商管理；3、授权期限3年，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4、被告许可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使用被告拥有的商标、专利、著作权等，原告在代理区域内享有独占许可的权利；5、协议签署后五日内，原告须交纳2万元保证金，获得在授权区域内独家代理权，该代理权包含被告对原告的如下政策支持：项目首次充值数量获得飞行时间可喷洒田亩数小蝶无人机租赁12000元/架单次租赁1架2.4万分钟2.4万亩单次租赁3架3万分钟3万亩单次租赁5架4万分钟4万亩6、被告拥有其在原告区域所投放的植保无人机设备及相关辅助物料的所有权及运营管理和监管权；7、被告向原告提供与授权业务有关的文件和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广宣品以及媒体支持等，为原告的市场推广提供帮助；12、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其他条款，均构成违约，如因一方违约行为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负相应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前终止协议、索取经济赔偿等；14、在协议期间，如双方或一方认为需要终止，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并与对方达成一致，双方在财务结算完毕之后，方可终止协议。协议终止后，被告在5日内退还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15、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即本案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依约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00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3日、4月14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支付无人机充值款55500元，合计111000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同一账号支付药剂款28900元。此后，被告向原告发货了2台无人机。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拒绝交付剩余4台无人机；且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无人机及药剂均为“三无产品”，无人机本身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安全使用，故要求被告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返还相关款项。因被告拒不返还且无法联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还主张其以农业无人机租赁、农具共享服务、农药喷洒服务为主营业务设立了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并租赁经营场所、购买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花费了相关费用。经查，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吴新民，经营范围：农用无人机、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化肥、农副产品的销售；农用无人机租赁、市场营销策划；农药喷洒服务、农具共享服务、农业技术的研究、开发及技术咨询；农业机械服务；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中国银行人民币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费用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购车发票、税收缴款书、保单、收款收据、支付凭证截图、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无人机及药剂图片、慧勤公司员工合影相片、员工工资表以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约定被告授予原告全面负责授权区域内（即云南红河、文山地区）的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业务、飞手用户及二级代理商管理，授权期限3年，被告许可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使用被告拥有的商标、专利、著作权等，原告在代理区域内享有独占许可的权利，协议签署后，原告须向被告支付2万元保证金，获得其在授权区域内独家代理权。该协议约定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模式，双方签订协议实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原告起诉后，法院已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公告的方式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解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无人机是“三无”产品，且被告未提供特许经营许可证，由于本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相关资质，并按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且被告向被特许人即本案原告隐瞒其产品信息及其未取得特许经营许可证的信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保证金，111000元无人机充值款、28900元药剂款，被告已经向原告发送两台无人机、电池、及相应药剂，原告主张，协议约定无人机的单价是12000元，但是按照被告的规定，原告充值55000元（包括电池费），只能获取3台无人机，充值111000元，应该获得6台无人机。由于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相应款项应当返还，但被告已发送给原告的两台无人机（含电池费）、药剂费用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从中扣除。故被告除应返还原告20000元保证金，还应返还无人机充值款73333.33元【55000元+55000元×1/3】。关于原告主张其收到被告价值28900元药剂是三无产品的说法，原告仅提供了几张药剂照片，不足以证实涉案药剂是三无产品，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取药剂后曾向被告主张药剂存在质量问题，在起诉后再以药剂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还相应款项，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药剂费289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5386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以农业无人机租赁、农具共享服务、农药喷洒服务为主营业务设立了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并租赁经营场所、购买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花费了相关费用。经查，云南红河慧勤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新民，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在本案原被告2018年3月20日签署《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之后不久，经营范围确实包括农业无人机租赁、农具共享服务、农药喷洒服务，原告陈述有较大可信度，但是，原告仅提供相关收据和费用清单，不足以证明清单所列相关费用已实际产生，且该公司除经营本案合同所涉业务，还经营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化肥、农副产品的销售、农具共享服务、农业技术的研究、开发及技术咨询、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可见，其成立目的并非只为履行本案合同，相关支出费用并非全为履行本案合同所产生；另外，原告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未审查特许方是否具备相关资质，是否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是否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其提供产品是否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未尽到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538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酌定支持20000元。综上，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小蝶?云共享植保无人机分时租赁代理协议》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二、被告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吴新民20000元保证金，73333.33元无人机充值款；三、被告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吴新民赔偿款2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新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15元，原告承担1057元，被告承担225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民用航空局运输司于2018年3月21日发布《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经营性飞行活动管理办法（暂行）》，该办法自2018年6月1日起生效。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使用最大空机重量为250克以上（含250克）的无人驾驶航空器开展航空喷洒（撒）、航空摄影、空中拍照、表演飞行等作业类和无人机驾驶员培训类的经营活动。…”第三条规定“使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开展本办法第二条所列的经营性飞行活动应当取得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不得开展经营性飞行活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涉案业务的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已履行部分应否恢复原状以及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否支持。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标的是民用无人机航空喷洒租赁业务，根据《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经营性飞行活动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开展该类活动应当取得经营许可证。涉案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与授权业务有关的文件和材料”，故被上诉人作为甲方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涉案业务的经营许可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开展协议业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涉案协议为租赁代理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甲方拥有其在乙方区域所投放的植保无人机设备及相关辅助材料的所有权及运营管理和监督权”，乙方获得的仅是授权区域内的租赁代理权。故虽然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两台无人机和喷洒药剂若干，但上诉人仅取得其租赁代理权，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仍归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无法使用收到物品开展协议业务的情况下，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应将已履行部分恢复原状。原审将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处分，明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所收到的植保无人机和药剂，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20000元保证金、111000元充值款和28900元药剂款。第三，上诉人主张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另产生经济损失195386元，包含其设立公司支出的租赁经营场所、购买车辆和办公设备以及支付员工工资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全部损失的真实性以及与履行涉案协议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请求金额难以支持。其次，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上诉人在未获得被上诉人的经营许可证资料、未取得无人机以及虽取得少量无人机但无法正常使用期间持续投入巨额资金开办公司，有失谨慎，其自身具有明显过错，该巨额损失的绝大部分并不合理。再次，上诉人即使无法开展协议业务，仍可处分经营场所的租赁使用权以及所购买的车辆和其他设备，其前期支出的费用并不等同于最终损失。综合上述理由，原审酌定支持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投入的合理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其余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新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0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吴新民退还20000元保证金、111000元充值款和28900元药剂款；四、上诉人吴新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两台植保无人机和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向其交付的药剂；五、驳回上诉人吴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15元,由上诉人吴新民负担1823元，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元，由上诉人吴新民负担3676元，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因上诉人吴新民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深圳亿天航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吴新民径付1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敏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