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1422号原告：沈宇，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翱翔，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萍，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沙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诺亚物流大厦**。法定代表人：姜正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能，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正宏，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能，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珉，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王牌电力物资经营部，经营，经营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东路**东方广场)F301-1。经营者：吴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能，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邵敏，女，1975年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敏，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宇与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沙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电公司）、姜正宏、王珉、张家港市杨舍东城王牌电力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王牌经营部）、邵敏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翱翔、钱亚萍，被告沙电公司、姜正宏、王牌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能，被告王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被告邵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沙电公司、姜正宏、王牌经营部、王珉、邵敏返还原告贷款本金290万元、利息191327.54元，合计3091327.5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091327.5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王珉让沈宇以其夫妻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90万元，用沈宇名下两套房屋做抵押担保，沙电公司系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同时，沙电公司、邵敏系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后王珉指定将该贷款直接汇入王牌经营部的账户，但还款人为沈宇，贷款到期后由沈宇结清了本金290万及利息191327.54元。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沙电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正宏，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邵敏系沙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也系贷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王珉系沙电公司、王牌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故五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沙电公司、姜正宏辩称：民生银行将290万元贷款发放到沈宇的个人银行卡，然后沈宇将290万元划入王牌经营部，用于向王珉、吴晓红归还借款本息，该笔贷款的借款人是沈宇，与其无关。请求驳回沈宇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珉辩称：沈宇是290万元的借款人，该笔贷款与其无关；自2010年起，沈宇陆续向其和其妻子邵英多次借款，截止2017年4月25日，沈宇结欠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283170.67元，合计2683170.67元，经其多次催要，沈宇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王牌经营部归还借款本息2278000元，还欠借款本息405170.67元。请求驳回沈宇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牌经营部辩称：沈宇是290万元的借款人，该笔贷款与其无关；2016年4月24日，沈宇向吴晓红（王牌经营部的经营者）借款50万元，截止2017年4月25日，结欠吴晓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2000元，合计622000元，后沈宇于2017年4月24日向民生银行贷款290万元，划入其账户用于向吴晓红归还借款本息622000元，其余2278000元用于向王珉归还借款本息。其与沈宇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沈宇的诉讼请求。被告邵敏辩称：290万元是沈宇本人的贷款，应由沈宇本人自行归还，与其无关。请求驳回沈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1日，沈宇、肖景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申请贷款29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板、螺纹钢、无缝钢管；沈宇、肖景委托民生银行将借款金额付至王牌经营部；沙电公司为共同受信人/借款人；最高授信额度为290万元，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授信有效期为2017年4月21日至2022年4月21日。为了获取贷款，王牌经营部与沙电公司作为供、需双方虚构买卖钢材的事实，并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同日，沈宇、肖景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以两人名下的房产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沙电公司、邵敏也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4月24日19时06分，民生银行向沈宇的银行账户放款290万元，随即将该款转至王牌经营部账户（转账时间也是4月24日19时06分）。此后，沈宇根据民生银行的要求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全部贷款本息已于2018年4月23日清偿完毕，沈宇共计归还贷款本金290万元、利息191327.54元。另查明，沙电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邵敏，2019年10月30日股东变更为姜正宏。再查明，在本案审理中，本案五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五被告在申请书中陈述，2017年1月18日沈宇向王珉、吴晓红借款250万元，2017年4月向童洁借款250万元用于归还王珉、吴晓红的借款。随后，沈宇向民生银行贷款290万元，通过王牌经营部向童洁归还借款本息，向王珉、吴晓红归还借款利息。上述事实，有借款支用申请书、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钢材买卖合同、扣款回单、贷款结清证明、沙电公司的工商信息、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王珉陈述，沈宇向民生银行申请的贷款类型为经营性贷款，根据银行的要求必须提交买卖合同，王牌经营部及沙电公司为了方便沈宇办到贷款，才签订了虚假的《钢材买卖合同》，民生银行发放贷款也是先放款到沈宇的账户，再转到王牌经营部的账户,290万元中的2278000元是向王珉和邵英（王珉的妻子）的还款,另有622000元是向吴晓红的还款。其在开庭时陈述的上述内容，与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主要原因是其在自己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后心情着急，与沈宇之间的账目又比较混乱，其以为2017年1月18日的往来就是出借给沈宇的款项，2017年4月24日沈宇贷款的290万元到了王牌经营部的账上后转给了童洁，其以为这是沈宇向童洁的还款，所以才那样写的，意思表达出现歧义，真实情况应该是290万元是向王珉、邵英、吴晓红的还款。被告王珉为证明沈宇确实欠其和邵英借款未还，290万元有2278000元是沈宇向其和邵英的还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0年2月9日江苏银行进账单一份，2011年8月30日沈宇的借条一份及转账凭证一份，2011年11月8日沈宇的借条一份及承兑汇票签收件一份，2012年6月6日沈宇的借条一份，2013年8月12日的借条一份及转账凭证一份，2013年9月26日沈宇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1月28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2014年5月29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5年10月8日沈宇的借条、承诺书、收条各一份，2015年11月26日沈宇的借条一份（复印件）及转账凭证，2016年4月25日王珉与沈宇签订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被告王珉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沈宇自2010年起向其和邵英多次借款，其夫妻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张家港保税区新港福商贸有限公司、苏州苏亚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交付出借款项，截止2017年4月25日，沈宇共计结欠其和邵英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283170.67元。被告王牌经营部陈述，沈宇结欠王牌经营部经营者吴晓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2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一年利息），从沈宇账上转到王牌经营部的290万元，其中622000元即是向吴晓红归还的借款本息。被告王牌经营部为证明沈宇确实欠吴晓红借款未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4月25日沈宇的借条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及转账凭证，反映沈宇向吴晓红借款5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被告王牌经营部认为，上述借款截止2017年4月25日的本金为50万元、利息122000元，2017年4月24日沈宇还清了该借款，吴晓红已将借条、承诺书撕毁。原告沈宇质证意见，对王珉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借款不是事实，2010年2月9日的20万元，其根据王珉的要求当场取现5万元给王珉作为利息，其实际收到15万元；2011年8月30日的5万元（含7月25日的3万元、8月30日的转账2万元），其已用现金还清，王珉当时表示借条不在身边，并承诺事后会销毁的，但事后王珉未将借条销毁；2011年11月8日的承兑汇票，其没有收到，当时王珉说2010年2月9日的那张借条找不到了，要其补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还让其在承兑汇票上签字；2012年6月，王珉逼迫其以2010年2月9日真实的借款及之后虚构的借款，于6月6日书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2013年8月12日的15万元，应该是通过转账或取现等方式最终又回流到了王珉或王珉指定的账户，从证据反映内容看，出借人是邵英，汇款人是苏州苏亚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王珉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可以看出实际出借人还是王珉；2013年9月26日的40万元借款属实；2014年1月28日的10万元，王珉逼迫其当场取现，然后存到王珉指定的账户，其一分钱也没有收到；2014年5月29日的9万元，其根据王珉的要求当场取现2万元给王珉作为利息，其实际收到7万元，因此2015年10月8日收条上的257000元是虚构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其实际只收到7万元；2015年11月26日的1万元，其收到后马上取现还给了王珉；2016年4月25日的25万元，王珉逼迫其当场取现，然后存到了王珉指定的账户，其一分钱也没有收到。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其于2017年4月24日向民生银行贷款290万元的背景是，2013年王珉将自己的三套房子及沈宇的二套房子一并抵押，贷款了800万元，该笔贷款一直由王珉使用到了2017年，贷款到期后需要办理转贷手续，当时需要其本人配合并登记为沙电公司的股东，其与王珉谈妥转贷出来后，由王珉继续使用，其之前欠王珉的借款利息不需要再归还，王珉当场将还款协议予以了销毁，所以王珉现在只有还款协议的复印件，而没有原件，其实际收到借款62万元（2010年2月9日15万元、2013年9月26日40万元、2014年5月29日7万元）。对被告王牌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晓红是王珉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珉授意吴晓红向其转账50万元，然后逼迫其取现，再转存到王珉指定的账户，其未收到款项。同时，原告沈宇还陈述，王珉逼迫其写了两张借条，并做了虚假流水，一张150万元的借条是写给王珉的，另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是写给吴晓红的。写完之后，王珉让其向民生银行贷款290万元借给他用（王珉没有讲贷到款后先把250万元还掉），所有手续都是王珉去操办的，《钢材买卖合同》也是由王珉交给民生银行的，其都不知道有这份合同。原告沈宇为证明其上述说法成立,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沈宇的农业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反映沈宇于2010年2月9日收到20万元后取现5万元，2014年1月28日收到苏州苏亚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10万元后取现10万元，2016年4月25日其收到王珉的25万元后取现25万元，2016年4月25日其收到吴晓红的50万元后取现50万元。2、2020年1月9日沈宇与姜正宏的通话录音。3、沈宇的苏州银行账户对账单、交易凭证、2017年1月19日沈宇的《借款说明》，反映2017年1月18日吴晓红向沈宇转账100万元，1月19日王珉向沈宇转账150万元，沈宇随后取现150万元，《借款说明》反映沈宇确认于上述时间向吴晓红借款100万元、向王珉借款150万元。原告沈宇认为，该两笔流水也是虚假的，同样是王珉逼迫其收到汇款后直接在银行柜台取现，通过现金不离柜台存入王珉指定的账户，该两笔交易印证了王珉在庭审中所讲的不是事实。原告沈宇申请法院对其上述讲到的收款后随即取款转存的他人账户信息及转存情况进行调查。被告沙电公司、姜正宏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证据2，录音是在姜正宏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证据来源不合法，且姜正宏是在醉酒状态下所作的陈述，录音中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姜正宏自2019年10月30日起担任沙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沙电公司的实际经营；证据3，与其无关。被告王珉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沈宇没有证据证明取现后将资金交给了其，其也没有收到该款项；证据2，录音是在姜正宏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录音中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沈宇的证明目的。被告王牌经营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沈宇没有证据证明取现后将资金交给了吴晓红，吴晓红也没有收到该款项；证据2，录音内容与其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沈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从沈宇的账户转至王牌经营部账户的290万元，是不是沈宇向王珉、邵英、吴晓红的还款；2、沈宇就290万元对五被告是否享有债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1、被告王珉、王牌经营部虽辩称截止2017年4月24日，沈宇结欠王珉和王珉的妻子邵英借款本息共计2683170.67元，结欠吴晓红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4月25日的借款）、利息122000元（年利率24%），从沈宇账户转至王牌经营部账户的290万元中，有2278000元是向王珉、邵英归还的借款本息，622000元是向吴晓红归还的借款本息，但沈宇予以否认，王珉、王牌经营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沈宇已就该290万元用于归还王珉、邵英、吴晓红的借款达成合意，且邵英、吴晓红也非本案当事人，邵英、吴晓红与沈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2、五被告在“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中陈述，2017年1月18日沈宇向王珉、吴晓红借款250万元，2017年4月沈宇向童洁借款250万元用于归还向王珉、吴晓红的借款，沈宇将290万元转给王牌经营部，用于向童洁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及用于向王珉、吴晓红归还借款利息，该陈述与王珉的当庭陈述明显不一致，王珉对此解释称，原先的陈述是根据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作出的，系认识错误，其当庭陈述的才是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王牌经营部的陈述，沈宇于2016年4月25日向其借款50万元，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也应该是120000元，而非王牌经营部认为的122000元，由此可看出，王牌经营部称沈宇向吴晓红归还本息622000元（50万元本金+122000元利息）系其自己计算得出的结果，而该结果明显有误，王珉称290万元中有2278000元是沈宇向王珉、邵英的还款也不成立，且王珉对前后陈述不一所作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无法认定从沈宇账户转至王牌经营部账户的290万元系向王珉、邵英、吴晓红的还款。关于沈宇的调查申请，本院认为，是否调查不会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王牌经营部与沙电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从民生银行套取贷款，双方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该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钢材买卖合同》无效。沙电公司与沈宇、肖景作为共同借款人依据无效合同向民生银行借款，民生银行据此将290万元通过沈宇的账户放款给王牌经营部。根据法律规定，王牌经营部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沈宇已向民生银行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故王牌经营部应将借款本息返还给沈宇，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沈宇提出的其他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沙电公司是资金使用人，沈宇要求沙电公司及沙电公司的股东姜正宏或邵敏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沈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珉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其要求王珉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王牌电力物资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沈宇290万元、利息191327.5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091327.5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宇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账号：62×××6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531元，由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王牌电力物资经营部负担。限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王牌电力物资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账号：62×××67）。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樊逸峰人民陪审员  黄元元人民陪审员  施玉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