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33号 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镇江南路5号新利德宾馆A-0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BYMAT9D。 法定代表人：张斌，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乙桐，山东众城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 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岭路1号金骐智谷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445299。 法定代表人：王凤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9号新时代大厦5楼，统一信用代码：91610131678639326K。 法定代表人：张欲立，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山东众城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翰成，山东众城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贺乙桐、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艳及委托代理人李立新、第三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宁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77)、《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83)；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466733.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146673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2017LF077)，工程范围：实验室家具、自控系统等清单内项目的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暂定总价为390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预付款合同总金额的20%，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调试前，付到合同总金额的85%，总工期90天。2017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涉案项目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83)，工程范围：工艺管道(气体配送)及安装调试，合同暂定总价为1016230.04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预付款合同总金额的20%，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调试前，付到合同总金额的85%，总工期60天。上述两合同签订后，被告部分履行供货义务后，以不发货为由要挟原告提前支付工程款，原告为促使涉案项目尽快竣工，自2017年3月25日起先后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00000元(其中含2017年6月8日为第三人垫付工程款人民币900000元)，但被告至今仅完成工程量233266.5元，被告长期迟延履行供货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法有效，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被告长期迟延履行供货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77)、《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83)。上述两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被告应将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返还。因合同解除系被告原因导致，故被告超过上述两合同约定的工期继续占用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以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准诉求。 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原告）青岛市辉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认为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签定合同编号：2017LF077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中国海洋大学崂山校区。合同第四条：合同总价3900000元，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工程量结算，新增项目或报价书未包含项目由乙方报价，以甲方审定并经乙方签字确认的单价为准。约定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5日内，预付款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调试前，甲方需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85%。待工程审计完结后付至审定款的95%，留5%质保金。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第十条：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均属单方毁约，毁约方需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实际直接损失加实际间接损失加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2017年4月6日签定合同编号：2017LF083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中国海洋大学崂山校区。合同第四条：合同总价1016230.4元，合同约定同上。被告履行合同，原告签订合同后开始就违约付款，于2017年3月25日、2017年5月27日分两次支付共计800000元为合同2017LF077的预付款；2017年6月17日支付200000元为合同2017LF083的预付款。并不是原告诉称的支付工程款24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量进度完成量发函告知但未确认，又如何按进度支付，故原告支付款项与事实不符。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关系并非原告称垫付工程款，实际是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斌，被告与第三人分别签订合同编号：2016LF060（造价2862623.10元）、2016LF068、（造价6080000元）2016LF081（造价569193.66元）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青岛口岸药品检验所。三个合同总价：9511816.76元，合同中预付款总计1294363.42元；截止2017年5月实际完成工程量1943708.10元，按合同规定应支付进度款1457781.07元；合计预付款及进度款总金额为2752144.48元，原告总额支付的此部分款项为2772524.62元，与原告支付五个合同的款项相吻合。综上，原告违背事实，恶意诉讼，真实情况是原告违约，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违约，与合同外公司合作施工，迫使被告无法履行合同，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赔偿给被告造成的实际直接损失加实际间接损失加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提出反诉请求，维护合法权益。 第三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本案案涉合同实际应为买卖合同。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合同只能对原、被告双方产生拘束力，原被告双方无权要求第三人承担合同义务；2、药检与海大核算单涉及青岛药检所项目的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曾于2017年6月8日委托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代付青岛药检所项目贷款900000元。除此之外，再未委托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向被告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7.6.16，2017.6.17,2017.7.10的付款共计900000元不是第三人对青岛药检所项目的付款。药检与海大核算单中涉及青岛药检所项目的第三人付款金额应为2072524.62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6日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LF077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为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建设，工程范围为实验室家具、自控系统等清单内项目的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总价款为3900000元。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项并且现场具备进场条件后的3天内开工，现场具备同步安装条件，且总工期在90天完成。合同总金额的20%，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调试前，甲方需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5%。 2017年4月6日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LF083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为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建设，工程范围为工艺管道（气体配送）及安装调试。合同总价款为1016230.04元。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项并且现场具备进场条件后的3天内，现场具备同步安装条件，且总工期在90天完成。合同总金额的20%，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进度的65%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调试前，甲方需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5%。 2、合同签订后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3月25日向被告支付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项目建设部分预付款3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海大部分预付款”；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预付款5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海大预付款”；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进度款5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进度款”；于2017年6月17日支付进度款2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进度款”；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进度款2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进度款”。 2017年6月8日张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药检所项目进度款90万元，转账附言中备注“药检所进度款”。 被告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2017年6月16日进度款50万支付的是2016LF068合同的进度款，项目名称为青岛口岸药检所，不是给付的海大的进度款；2017年6月17日的20万进度款被告收到的是2017LF083合同的预付款；2017年7月10日的20万元进度款是支付2017LF081合同的进度款（8万）和预付款（12万）。被告提交了其单方形成的汇款往来明细单、2016LF060、068、081合同扫描件证明原告上述汇款和本案无关。其中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的三笔应收预付款300000元、300000元、572525元均是通过对公银行账户支付的。原告对被告单方形成的汇款往来明细单、2016LF060、068、081合同扫描件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被告还提交了合同077、083、060、068、081邮件截图7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合同077、083、060、068、081五个合同进行统一管理实施施工方案及付款的事实，证明实际控制人为张斌，支付上述五个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7封邮件中有6封为被告发送或者抄送给张斌的。有1封是张斌发送给被告的，该份邮件中未提及药检所工程。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是真实的，所有邮件均系被告工作人员单方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发送；其中2017.5.12邮件抄送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该邮件内容系针对海洋学院项目并非药检所项目，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对该邮件作出回复，只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对海洋学院项目（海大）负责。被告主张的证明事项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证明五个合同统一管理且实际控制人为张斌。 3、被告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发送的邮件中自认未来海洋大学（合同编号LF077/LF083）已完成工程量为233266.5元。 4、2017年7月17日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函件一份，部分内容为：“青岛口岸药品检验所改建项目净化理化实验室工程、中国海洋大学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建设项目后期设备采购、专业工程施工管理、资金调配由我公司工程管理中心负责实施，青岛分公司不再负责以上事项，指派青岛分公司负责人张少晖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作。”被告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在上述合同的工程施工管理上为共同体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斌实际支付了上述五个工程款的事实。在2017年7月17日前上述五个合同委托张斌的父亲张少晖对工程施工、设备采购、资金调配、工程调配进行管理。原告及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公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青岛口岸药品检验所实验室通风控制系统和实验室家具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6LF060、2016LF068、2017LH081）”并未提及第三人就未来海洋学院项目与被告有任何合同关系，恰恰证明了第三人与被告仅就青岛口岸药品检验所存在合同关系。此外，在告知内容中虽提及了海大项目但原告并不认可，不应对原告产生约束力。 5、被告提交了青岛口岸药检所项目工程产值汇总表及产值清单，证明青岛口岸药检所项目预付款和进度款的支付总额、中国海洋大学的预付款和进度款的支付总额与原告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的总额数额相符，不存在原告所述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及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及第三人认可，不对原告及第三人产生任何约束力。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合同内容应当具体明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项并且现场具备进场条件后的3天内开工，现场具备同步安装条件，且总工期在90天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现场具备进场条件、现场具备同步安装条件均属于约定不明，双方对此也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现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为了衡平当事人的利益，明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避免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77)及《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83)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实际未完成合同的安装及施工，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工程款于法有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张斌支付被告未来海洋学院创新基地实验室项目预付款及进度款170万元，被告认为其中部分款项并非支付该工程项目的，则被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张斌为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多笔付款都是都是通过对公银行支付，2016LF060、2016LF068、2017LH081三份合同中并无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张斌进行付款的书面约定，张斌的转账付款的附言中也并未备注款项是替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等事实，本院认定张斌2017年6月16日支付的进度款50万元、2017年6月17日支付的进度款20万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的进度款20万元，系支付的2017LF077及2017LF083两份合同中的进度款。原告自认上述工程已完成工程量233266.5元，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466733.5元（1700000元-233266.5元）。 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8月31日起支付占用上述款项的利息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酌情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3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46673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77)、《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LF083)； 二、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66733.5元； 三、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20年1月3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青岛市晖腾洁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1元，减半收取90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朗飞实验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方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谭 萍 书 记 员 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