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黑0302行赔初2号原告王教平，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代理人王教义（系王教平的哥哥），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代理人秦海峰，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西市水务局，所在地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法定代表人顾洪涛，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孔祥友，常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尹立新，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教平因与被告鸡西市水务局水利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8日向被告鸡西市水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22日和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教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教义、秦海峰，被告鸡西市水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晶莹（后变更为孔祥友）、委托代理人尹立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两次报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共计十二个月。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8月19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教平诉称，王教平在鸡西市鸡冠区鸡冠堤防与X高速堤路结合范围内有三处建筑，是王教平从李某处转包鸡西市鸡冠区X乡X村鱼池时取得的，上述房屋不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被告鸡西市水务局于2015年2月2日对王教平作出鸡水罚字[2015]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王教平有未经批准在X河河道内违法建房为由，责令王教平15日拆除房屋。王教平不服诉至法院，经一、二审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在此期间，鸡西市水务局却于2015年4月28日强制拆除了王教平所有的其中两处房屋即172平方米砖混结构和18.3平方米简易保温板结构房屋。王教平于2016年1月5日向鸡西市水务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鸡西市水务局一直未予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鸡西市水务局赔偿王教平：1.拆除房屋的各项损失共计104.25万元，其中包括：（1）房屋价值190.5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95.25万元，（2）菜地无法耕种损失1.5万元（后在庭审中自行放弃），（3）屋内损毁机井、菜窖、麻将桌、桌椅、餐饮设施合计0.5万元，（4）10KV商业动力变压器及线路丧失使用价值的损失7万元；2.律师代理费1.12万元（后在庭审中自行放弃）。王教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鸡冠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2015）鸡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强拆房屋行为违法；2.《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书》、《鸡冠区农业科土地办关于X升村个体建养渔池的批复》、《养殖渔业许可证》（黑渔鸡养字第031号）、李某与王教平签订的《鱼池开发、承包权转让协议》、（2013）鸡民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航拍照片和房屋照片各一张，证明被拆除房屋系王教平受让所得财产，建造时间为1984年，砖混结构；3.鸡政复决（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复制光盘一张，证明被强制拆除房屋状况；4.编号为1007455205417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联一张、特快专递邮件收据一张、微信截图四张、王教平在鸡西市水务局来访登记记录一张，证明王教平向鸡西市水务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鸡西市水务局未予赔偿；5.白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庭审证言、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庭审证言及两位证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拆除房屋建造时间及情况。被告鸡西市水务局辩称，1.原告王教平被拆除房屋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无提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根据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确定。据此，我市1965年确定的河道管理范围包含2012年鸡西市政府确定的河道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鸡西市水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时，王教平的建筑物适用鸡西市人民政府划定的河道管理范围，且按照历史形成也始终在河道范围。其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应当遵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2.被拆除房屋为违法建筑，应当清除。该建筑物性质为草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该土地为农用地，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王教平未予办理，王教平也未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河道主管机关也从未会同有关部门批准王教平在河道范围内进行改扩建建筑设施。因此，无论建筑物合法还是违法，妨碍河道行洪的建筑物均是违法建筑物，就应清除。3.鸡西市水务局作为全市防汛指挥机构，在王教平不清除的情形下，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组织强行清除。4.王教平不应得到赔偿。接到王教平赔偿申请后，鸡西市水务局要求王教平提供建筑物为合法建筑的证据，但王教平拒绝提供，而鸡西市水务局却有足够证据证明被拆除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故鸡西市水务局不具有赔偿义务。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教平的诉讼请求。被告鸡西市水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黑龙江省水利X研究院出具《X河鸡西市区段1965年和1991年最大洪水淹没区域绘制》，2.鸡西市X研究院2016年1月20日《X河河道内建筑物坐标测绘图》，共同证明被拆除房屋在河道管理范围内；3.鸡西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4.2015年3月20日鸡冠房产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查档回执》，均证明拆除房屋为违法建筑；5.2014年9月11日卫星云图，证明被拆除房屋在2005年以后进行了改扩建；6.1984年9月10日李某与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养渔专业户承包合同书》及1988年签订的《开发扩建养鱼池承包合同补充协议》，7.《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书》、《鸡冠区X土地办关于X村个体建养渔池的批复》，证明只批准李某建养鱼池，未批准建房屋；8.2015年10月15日鸡西市鸡冠区X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从未出具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合法手续；9.李某与王教平签订的《鱼池开发、承包权转让协议》，10.2007年7月1日王教平与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承包养鱼池协议书》，均证明王教平取得的是鱼池经营权；11.2016年1月28日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拆除房屋原为40平方米至60平方米，建于1978年至1979年，由鸡冠区X乡X村建造，该村不要求赔偿。本院依法对原告王教平所有的位于鸡西市鸡冠区X乡X村面积分别为172.2平方米无照房屋和18.3平方米无照房屋的价值，委托黑龙江X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X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元信﹝2019﹞22号），鉴定意见为：172.2平方米无照房屋估值133966元，18.3平方米无照房屋估值8438元。经庭审质证，被告鸡西市水务局对原告王教平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4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光盘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王教平对被告鸡西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4、6、8无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质疑认为：证据1，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不能证实在1984年、1980年或者1997年时，王教平房屋所在的位置就是河道的位置；证据2，淹没区应当由鸡西市水务局提供专家加以解释，证明房屋所处的位置是历史最大淹没区，该图没有标注房屋所处的位置，也不清楚该图所画最大淹没区的数据来源，根据该证据中的测绘图可以认定被拆除房屋至少在170平方米；证据3，由成立不过两年的不动产登记局出具证明为集体土地草地是错误的；证据5，看不出来房屋的大小和结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7中记载耕地13.7亩、荒沟水面70亩，此处没有草地；证据9和10，恰恰可以证实承包的范围内有五间砖房、作业房，并有其他设施；证据11，不符合形式要件，无承办人签名，没有提供固定资产档案和村民委员会台账佐证，其中记载面积为一个不准确数据，证据的出证时间为2016年1月，在违法拆除房屋行为之后，系事后取证，且推翻了原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房屋为王教平所建的认定，不应采信。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王教平质疑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仅告知了评估结果，但没有告知选取公式的理由和公式中各种参数选取的方法、理由，不能反映被鉴定房屋各种材料选用的价格、成新率等问题，评估的价格过低，在当地房屋价格每平方米至少要1500元以上。被告鸡西市水务局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拆除18.3平方米无照房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王教平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被告鸡西市水务局对王教平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房屋的行政处罚决定，及王教平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诉讼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3、5，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教平承包养鱼池时一并转让所得及房屋建筑和修缮时间及结构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4，可以证明王教平向鸡西市水务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鸡西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1、2，均是鸡西市水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收集的证据，且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在建造时已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本院不予采信；3，是鸡西市水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收集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为无照房屋，本院予以采信；5，未能清晰显示涉案房屋状况，本院不予采信；6、7、9、10，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教平承包养鱼池时一并转让所得，本院予以采信；8，是鸡西市水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收集的证据，且与涉案房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11，是鸡西市水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收集的证据，且该证据中与2005年李某与王教平签订的由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鱼池、开发、承包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委托黑龙江X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元信﹝2019﹞22号），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84年9月10日，鸡西市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村村民李某签订《养鱼专业户承包合同书》，约定将X河北岸面积共计83.7亩土地承包给李某，由李某于1985年1月1日起开发承包养鱼。2005年2月，李某（甲方）与原告王教平（乙方）签订《鱼池开发、承包权转让协议》，其中写明“七、83.7亩鱼塘、60亩耕地、5间砖房、作业房…归乙方”，鸡西市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7月9日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王教平对协议中涉及的相连的5间砖房和作业房（房屋后经鸡西市水务局测量面积为172.2平方米）进行了修缮，用水泥加固外墙，12扇窗户换成塑料窗，门换成盼盼牌铁门，屋顶换成了彩钢瓦；屋内有菜窖一个、深井一口。2007年7月1日，鸡西市鸡冠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王教平（乙方）签订《承包、开发养鱼池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有荒芜不能使用的鱼池位于X河北东端，面积为98.7亩（未全部开发成鱼池）…承包给乙方。一、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7年7月1日开始至2027年12月30日止。十、当国家、集体征用、占用此承包面积时，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但乙方在开发渔池前后期的投入及建筑附着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王教平在原修缮房屋附近建了面积为18.3平方米、结构为15公分厚保温板外包铁皮、屋顶为10公分保温板外加一面斜坡彩钢瓦的简易板房。王教平利用上述房屋经营鱼池，但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经营许可。2015年2月2日，被告鸡西市水务局对王教平作出鸡水罚字[2015]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人王教平，未经批准在X河河道内违法建房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作出下列行政处罚：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王教平不服，向鸡西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鸡西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7日作出鸡政复决字[2015]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鸡西市水务局作出的鸡水罚字[2015]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王教平仍不服，于2015年4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王教平何时、何地实施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建筑物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5）鸡冠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鸡西市水务局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鸡水罚字[2015]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鸡西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7日作出的鸡政复决字[2015]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鸡西市水务局不服，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鸡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一审诉讼期间，鸡西市水务局于2015年4月28日组织人员，将王教平所有的上述172.2平方米和18.3平方米强行拆除，关于该行政强制行为，鸡西市水务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制作了法律文书，履行了法定程序。2016年1月5日，王教平向鸡西市水务局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鸡西市水务局对其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给予行政赔偿，鸡西市水务局接到行政赔偿申请后，未予答复。王教平遂诉至本院。本院组织原、被告诉前多次调解未果，遂立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元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X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元信﹝2019﹞22号），结论为：委托鉴定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42404元，其中172.2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133966元、18.3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8438平方米。鉴定费3000元，由王教平预付。本院认为：一、关于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是否合法问题。1.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河道、湖泊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机构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机构组织强行清除，所需费用由设障者承担。”鸡西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已对外公示，鸡西市水务局行政权力责任事项中包括“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违法设障清除的行政强制”权，故鸡西市水务局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强制权的主体资格。2.行政强制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鸡西市水务局在原告王教平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中“15日自行拆除建筑物”义务的情况下，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王教平送达催告书、听取王教平的陈述和申辩、制作并送达强制执行决定，应认定为违法的行政强制行为。二、关于赔偿问题。鸡西市水务局不予赔偿的理由主要是认为涉案房屋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且其中18.3平方米房屋不是其拆除的。1.涉案房屋是否是王教平违法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建筑。通过庭审查明，涉案172.2平方米房屋并不是王教平建设的，而是王教平与李某签订鱼池转让协议时取得的，该房屋始建于1985年，王教平只是于2005年进行了修缮。《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无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根据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确定。河道的具体管理范围，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划定”。涉案172.2平方米房屋在《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前已存在，其所处位置并无河道堤防。鸡西市水务局提交的由其委托黑龙江省X研究院出具的《X河河道内建筑物坐标测绘图》是在强制拆除房屋后收集的，且在庭审中鸡西市水务局又无法准确指出涉案两处房屋在该测绘图中的具体位置，进而无法证明涉案两处房屋位于鸡西市1965年和1991年历史最大洪水淹没区范围内；且鸡西市水务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于涉案两处房屋所处位置的河道进行了划定。因此，鸡西市水务局关于涉案两处房屋在河道范围内的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鸡西市水务局提出涉案两处房屋为违法建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两处无照房屋已经有关部门确认为违法建筑，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2.赔偿范围及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或者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行政决定被撤销、变更，或者执行错误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不能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的，依法给予赔偿”。故鸡西市水务局应承担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的赔偿责任。（1）涉案房屋赔偿。王教平主张强拆涉案房屋为两处，即172.2平方米无照房屋和18.3平方米无照房屋，鸡西市水务局承认强制拆除172.2平方米无照房屋，否认强制拆除18.3平方米无照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成立；而两处房屋是相邻的，从鸡西市水务局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目的及常理推论，应视为是鸡西市水务局拆除的18.3平方米无照房屋。王教平主张两处房屋价值为每平方米5000元，但无证据证实，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两处房屋价值共计142404元，其中172.2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133966元、18.3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8438元。鸡西市水务局对上述房屋价值应向王教平承担赔偿责任。（2）室内机井、室内菜窖、麻将桌椅及餐饮设施赔偿。鸡西市水务局对有室内机井、室内菜窖的事实无异议，王教平对室内机井价值2000元、室内菜窖价值100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可参照《鸡西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深度为2米以上的砌筑菜窖，按每座400元至500元标准给予补偿；压把井，按每眼500元标准给予补偿”的标准，由鸡西市水务局赔偿王教平室内菜窖400元、室内机井500元；关于麻将桌椅及餐饮设施，王教平未提供购买票据，亦未准确描述具体数量、规格、种类，未迟到其应尽的举证责任，故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动力电设施使用价值赔偿。庭审中已查明，动力电设施并未被鸡西市水务局拆除，且王教平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动力电设施取得许可及安装动力电设施价值的证据，故王教平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鸡西市水务局应赔偿王教平损失合计1433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鸡西市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因实施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给原告王教平造成的损失143304元。本案司法鉴定费用3000元，由被告鸡西市水务局负担。此款原告王教平已预付，鸡西市水务局在给付上款时一并给付王教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林英人民陪审员  石 岩人民陪审员  刘长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