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3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平安，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3016，汉族，小学文化，闻喜县桐城镇人，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1999年11月25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5年7月20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06年3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2月14日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乾，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安及辩护人杨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199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张某某四、郭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相互勾结，携带探杆、铁铲等盗掘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柿树林附近一块地里，对古墓葬进行爆破，未盗得文物。 2、1998年5月份一晚，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张某某四、张某某五、梁某某等人，携带大小铲等盗墓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北沟地里，从一古墓中盗挖铜瓶两个、铜宝剑一把、铜裤衩币等文物，后由张某某、张某某二将铜瓶带到侯某某家，经侯介绍卖给一广州人（身份不详），得赃款一万元，各分得赃款600元，余款顶张某某五购置工具款，其余文物由张某某五所得。 3、1998年6月份一晚，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郭某某、张某某四、张某某五、梁某某等人携带盗墓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柿树林附近一块地里盗掘古墓葬，张某某到本村取回炸药引爆，盗得铜环一个，由张某某五所得。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山西省人民政府文件，证人张某某五、张某某、梁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李平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平安伙同他人在省级文物保护区内多次盗掘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平安辩称，自己只参加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犯罪，均没有参与，盗掘的古墓在当时不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平安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犯罪，证人笔录中的张某某七不能证明为本案被告人李平安，该两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被告人李平安在所参与的一次盗墓中被人安排放哨望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李平安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是其他人员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不是犯罪工具的提供者，也不是文物的控制者和出售者，考虑被告人李平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诚恳，其他同案犯也均已被判处刑罚，根据刑罚一致性和适用法律公平性原则，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199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张某某四、郭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相互勾结，携带探杆、铁铲等盗掘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村后岭附近一块地里，对古墓葬进行爆破，未盗得文物。 2、1998年5月份一晚，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张某某四、张某某五、梁某某等人，携带大小铲等盗墓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北沟地里，从一古墓中盗挖铜瓶两个、铜宝剑一把、铜裤衩币等文物，后由张某某、张某某二将铜瓶带到侯某某家，经侯介绍卖给一广州人（身份不详），得赃款一万元，各分得赃款600元，余款顶张某某五购置工具款，其余文物由张某某五所得。 3、1998年6月份一晚，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三、郭某某、张某某四、张某某五、梁某某等人携带盗墓工具，窜至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柿树林附近一块地里盗掘古墓葬，张某某到本村取回炸药引爆，盗得铜环一个，由张某某五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刑事案件立案审批表，主要内容为：1999年9月18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某、张某某五、张某某四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 证人张某某五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5月份的一天白天，我和邱家庄村的李平安二人在某某工厂我的批发部门口说话，我村的张某某把我叫到边上，说他在邱家庄岭上封好了一个墓，看我干不干，我说能行，张某某又说人不够，让我再找一个人，我就问李平安干吗，他就答应了，说好我和李平安（经辨认确认）晚上九时许在邱家庄村村口等张某某，到晚上九时许，我和李平安到邱家庄村口见到张某某及本村的张某某三、张某某二等人，他们背着沙皮袋，我五人到邱家庄岭上一块麦地，张某某让李平安和我分别在两个路边看人，他们几个人盗挖古墓，凌晨五时许，张某某叫我和李平安回家，在途中张某某说出了一个瓶和一些裤衩币等乱七八遭一堆东西，我几人在某某工厂路口分开，张某某把东西拿走，没几天张某某把东西给卖了，给我分了600元。盗墓时，张某某准备了大铲、吊土绳、手电和小铲。但否认1998年4月和6月在柿树林等地盗墓的事实。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张某某到我家叫我到上郭村后岭上去盗墓，开始我不愿去，张某某说人少，让我去，我就从家里拿了把手电跟张某某去了后岭，张某某说咱俩在路上停一下，看人着。我俩便在路上看人，从晚上9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多，我一直在望风，最后到盗墓的地点，看见张某某四、张某某二在墓洞口，张某某三在墓洞里，过了一会把张某某三拉上来，张某某三说墓清完了，没有东西。这次盗墓用的工具是吊土袋、绳、小铲、小铣、手电，工具是张某某准备的，我去墓地时工具已拿到地里，回来后把工具放到张某某家中。 4、证人梁某某2002年6月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九时许，本村的张某某到我家叫我去挖墓，我不去，他说只干这一次，我就和张某某相跟着到了本村柿树林地，看见本村的张某某三，张某某二，张某某四三人已经在地里了，张某某叫我在路口放哨，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四时许，张某某叫我回家，说什么东西也没挖到，我们几个人就回家了。 5、证人张某某1999年9月1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3、4月份，我和张某某五、张某某二、张某某六、张某某四、张某某三、张某某七7个人，在上郭村后岭柿树林盗掘古墓，是用炸药炸的，雷管和炸药是张某某五准备的，我和安安放哨，没有出货，是其他人干过的墓。1998年4、5月份，在邱家庄去邱家岭的路边，我和张某某五、张某某二、张某某六、张某某四、张某某三、张某某七、七个人在那儿盗掘古墓，是晋学、万卫、张某某三、张某某七几个人探的墓，封好的，用炸药炸了一炮，出了货，有铜瓶一件，瓶没有工艺，一叠裤衩币、一把铜宝剑，货放在张某某五处，半月二十天后，我和张某某二两人将铜瓶送给侯三（侯某某），他给我们10000元，铜币和宝剑在张某某五处，我们每人分得700元。 6、证人张某某二1999年9月19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约9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某四告诉我在柿树林地有个墓没挖完，过了两三天的晚上，他叫我到柿树林地去挖墓，我从家里拿了十三米的扎杆，跟张某某四到西官庄古墓区柿树林地盗墓。到墓地看见张某某五、张某某七（邱家庄村人）、张某某三、张某某八、英学、张某某等人，我们轮换着用扎杆打炮眼，张某某五让张某某拿来炸药、雷管，装好炸药后将墓炸了，停了五、六天，我们又去挖墓，打开墓口后，我、张某某四、张某某七、张某某三、张某某八、英学下到墓里，发现此墓已被他人盗挖，我们遂离开，张某某五、张某某没去。约98年5、6月份，麦子刚割倒的一天晚上，张某某七叫的我，和张某某五、张某某四、张某某三、张某某、张某某八、梁某某二等人，携带大铲、小铲、布带和手电等工具，在邱家庄岭靠五七七沟这边地里，使用大铲轮换打墓洞，两个晚上打成，张某某五、张某某三、张某某四、梁某某先后下去清货，盗出铜裤衩币一叠，铜瓶一个等物，张某某五将文物拿走出售，之后我们每人分得700元。 1999年10月6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第一次交待盗墓地点在：上郭村柿树林地东北角砖碑旁边；第二次98年6月，在我爷爷坟边盗掘古墓，两次参与人员有张某某五、张某某四、张某某三、郭某某、张某某七、英学和我等人。张某某七有50岁左右，邱家庄村人。 1999年9月2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作案工具相同。同时证明：我和安安放哨，其他人轮流下洞挖土清货，没有挖出东西。 1999年12月14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农历2、3月份，与郭某某、梁某某二、张某某五、张某某二、张某某四、张某某三、邱家庄一个叫“安”的及自己，在上郭村后岭地张某某九的责任田（张某某二爷爷的坟地）挖了一、二个晚上，没有出东西。1998年夏收后，还是上述人员在邱家庄坡上边的一块地里，挖了一个晚上，挖出一个瓶，我和张某某二卖给侯小三，得赃款1万元，每人分得600元。 2020年1月8日，经张某某二辨认，被告人李平安就是自己说的安安。 7、证人张某某三1999年9月2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4月份，我与张某某五、上郭村的金学、张某某二、张某某四、张某某及邱家庄村的安安共七人，携带编织袋、绳子、小铣等工具，窜至柿树林一个砖碑旁，没有挖出文物。1998年5、6月份，我和张某某五、张某某二、张某某六、张某某、张某某七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携带小镢、小锨、带子、大铲等工具，从邱家庄村当中上去半坡的一块地里，用大铲打洞，然后轮流下洞清货，盗出铜币、铜瓶、铜剑等物，张某某五将货拿走，后分给我670元。又供认自己参与了五次盗掘古墓葬，第一次是1997年的6、7月份，在上郭村柿树林东北角一砖碑后的一棵柿树旁，张某某五牵头，参与人员有张某某五、张某某四、张某某二、郭某某、张某某和我，没见其他人，我参与了两个晚上，没有出货。第二次是1997年6、7月份，在上郭村柿树林张某某二爷爷的坟旁，我和张某某五、张某某四、郭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等人，没见其他人，这个墓是在盗砖碑墓的第二天盗的，当时一伙人分两组，我下的砖碑墓，郭某某二下的这个墓，结果被夹在洞中间，我从墓中出来救了郭某某二，之后有没有人再干就不知道了。 8、证人李某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父亲是李平安，小名叫“安安”。 9、省级文物保护范围图及张某某五、张某某等人盗掘古墓葬现场图，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李平安及张某某五、张某某等人盗掘古墓葬的地点柿树林地邱家庄北沟地在省级文物保护范围内。 10、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运中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闻喜县人民法院（2004）闻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199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李平安伙同张某某、张某某二、张某某四等人在上郭村柿树林地及邱家庄北沟地三次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已被确认。 11、闻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缴款通知书，山西省代收罚款收据，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2日，被告人李平安退缴赃款500元。 12、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李平安系该村第五居民组居民，平时在村名叫李安安（安安）。 13、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平安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后经民警柴某某、马某某规劝，于2019年2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1月4日，张某某因疾病死亡。 14、被告人李平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自己到公安机关来投案，20多年前的一年夏天，我去某某工厂，碰到张某某五，他说我村岭上有个墓，准备当天晚上带他村几个人上去开坑，但怕公安局的人上去打搅，让我晚上7点钟到我村村口放哨，当晚8点钟左右，我才去村口一直守到第二天5点钟左右，我看没有什么情况就回家睡觉去了，下午我找到张某某五打探情况，张某某五说在邱家庄村后坡一块地里，盗出了一件青铜鼎和一件青铜瓶，几天后，张某某五给我分了几百元。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平安所提自己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平安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犯罪，证人笔录中的张某某七不能证明为本案被告人李平安，该两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某某二、张某某、张某某五证实被告人李平安与自己共同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张某某二、张某某五对被告人李平安进行辨认确认，且三起犯罪事实已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闻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平安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李平安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平安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张某某二、张某某均证实被告人李平安与他人共同参与探墓、炸墓、挖墓的行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安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多次在省级文物保护区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鉴于被告人李平安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平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 被告人李平安违法所得5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柴 玲 人民陪审员  张李霞 人民陪审员  刘新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乔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