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264号 原告：孔博，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告：李超，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博，被告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家具款29800元，并自行承担退货家具的运输费用；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老榆木家具定作合同，约定总价为103000元，合同标的包括大衣柜等共计30件。后，原告依约支付定金及货款，被告拖延多日后将家具送至原告处。橱柜安装后原告当即发现大衣柜尺寸与当时现场测量的结果不一致，进深只有430mm，明显小于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最低值530mm，以致无法正常挂放衣物，原告当即要求卖方更换，无果，随后大衣柜、书画桌、展示柜、影视柜等又陆续出现变形、翘曲、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处理，被告未予积极响应，更无任何行动。因无法正常使用，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超辩称，被告李超与原告孔博之间并不存在家具定作合同关系，被告李超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孔博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家具定作合同的订立和履行。 庭审中，原告孔博提交下列证据： 1、家具定作合同一份。其内容为：定作方向承揽方定作下列木器家具，经双方协商订立本合同。乙方包工包料，保证家具木材为老榆木；以乙方于甲方指定地点实地测量数据制定家具规格，具体规格以甲方签字确认的数据为准。定作家具明细：沙发（三人沙发、两人沙发、一人沙发、大茶几、加两边茶几，共六件），价格为18600元；餐桌1张，价格3500元；餐凳1个，价格800元；餐椅4把，价格2000元；茶桌1张，价格2300元；茶椅4把，价格3200元；书画桌1张，价格3800元；酒柜1套，价格11900元；进门右侧柜1套，价格9800元；影视柜1个，价格3800元；博古架2个，价格7600元；床1.8米，两床头柜1套，价格6500元；展示柜（影视柜旁边）1个，价格1800元；整体衣柜（侧卧）4个，价格20400元（两个卧室）；床2米，两床头柜1套，价格7000元；价格总计103000元。技术标准：按实木家具国家标准执行。交货地点和交货时间：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并安装（运费及安装费由乙方负担），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首次20000元定金后的45天内交货。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款为103000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4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000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剩余20000元），乙方交付家具并安装完成后10日内，甲方支付剩余63000元（定金抵作合同价款）。违约责任：如乙方交付货物材质与约定不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并承担合同价款总值的30%的违约金。但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均未载明相关单位或个人的名称，亦未加盖相应章印或相关人员签字捺印。 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宗。其中，与对话框显示为“超”的聊天内容为：2017年9月18日下午16:20，对方发送内容“我是超”。2017年9月28日晚上21:34，己方发送内容为“衣帽间内的尺寸搭配供你参考吧”。对方发送内容为：“好的，但是能拖地的话，缝隙高度可能要高点”。后己方发送内容显示系语音，不能直观反映出语音内容。2017年9月29日早上10:27，对方发送内容“定制家具价格表（为xlsx文本，无法显示具体内容）”。2017年9月29日晚上21:27，对方发送内容“姐，明天上午确定家具”。2017年10月2日早上10:36，对方发送内容“姐，你方便把合同发到我的邮箱吧，425×××＠ｑｑ.ｃｏｍ”。2017年10月4日下午14:16，己方发送内容“麻烦想着：咱们的沙发要高于茶几呀……就是沙发放上垫子后，比茶几高一点”。2017年11月23日早上11:13，对方发送内容“我昨天刚去家具厂，争取月底，所有工厂又因环保停工了几天，咱要求质量，所以尽早往前赶。”己方发送内容“家具12月初也可以，反正已经等了，送之前提前2天或3天告诉我就行”。2017年12月2日下午13:57，己方显示内容为“家具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呢”。2018年1月11日早上09:01，己方发送内容为两张家具照片；对方发送内容为“收到”；己方发送内容为“另外，一楼进门的中间门关不死”；对方发送内容为“好的”；己方发送内容“麻烦您沟通一下价格吧”；对方发送内容为“好”。2018年1月11日早上09:20，对方发送内容为“家具报价单（为xlsx文本，无法显示具体内容），这是咱们讲到的最低报价了。”2018年1月11日早上09:40，己方发送内容“先要三个衣架吧”。2018年1月13日下午14:45，对方发送内容“姐，明天走时间吗，家具可以去送了”；己方发送内容“好的，明天还是下午吗？”；对方发送内容“差不多1点左右到，姐”；己方发送内容“好的”。 与对话框显示为“不二木舍（田辰江）”的聊天内容为：2018年1月9日早上07:45，己方发送内容“田总好，麻烦下次来时，”；对方发送内容“怎么？”；己方发送内容“北门一进门的厨子里，有一块隔板松松垮垮的，下次麻烦修一下吧。麻烦把衣架的图片及价格发一下吧”；对方发送内容“好的”。2018年1月14日下午13:37，己方通过微信向对方微信转账10000元，备注内容为家具款，后该10000元被对方领取。2018年1月15日早上09:05，己方通过微信向对方微信转账，备注内容为家具尾款，且显示该笔转账已被对方领取，但转账金额不清。 3、公证视频及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内容载明：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申请人为孔博，申请事项为请求对“金依丽商贸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老榆木家具的现状及其“香溪翠庭”小区住宅内的老榆木家具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员牟永明、张冲与申请人孔博于2019年9月7日上午九时五十五分许一起来到位于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乐安大街与西八路交叉口西150米路北的“金依丽商贸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二楼，公证员牟永明与申请人孔博交替着对该楼层楼道南侧的一间书画室、一间办公室以及楼道北侧的一间棋牌室内的家具现状进行了录像、拍照，并对部分家具的局部进行了特写拍照；随后上述人员又来到该公司的三楼，公证员牟永明与申请人孔博按照二楼的流程又将三楼大厅、东侧卧室内的榆木家具进行了录像、拍照，并对部分家具的局部进行了特写拍照。上述两层内的家具现状共拍的照片十三张。2019年9月7日下午十五时三十分许，公证员牟永明、张冲在申请人孔博的引领下一起来到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房屋内，孔博分别对该房屋一楼进门过道西墙上的橱子、客厅内的沙发、影视柜、二楼卧室内的整体衣柜、客厅西北角的展示柜、三楼卧室内的整体衣柜、客厅内的书画桌、茶几等榆木家具存在的变形、翘曲、开裂质量问题进行了介绍，并对二楼和三楼的整体衣柜的进深进行了测量，公证员牟永明与申请人孔博交替对着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并对上述家具的局部进行了特写拍照，共拍的照片十四张。所附照片显示，有部分家具出现翘曲、开裂等现象，以及相关人员对家具进行测量的现场照片。 4、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具、柜类主要尺寸国家标准（GB/T3327-2016）。该标准记载悬挂衣物柜内深≧530mm。 5、收到条3份。其内容分别载明：今收到孔博私人定制家具定金贰万元整，李超，2017年10月2日。今收到孔博家具款贰万元整，李超，2017年12月26日。今收到孔博家具款陆万伍仟叁佰元，65300元，所有家具款已全部付清。收到人田辰江，2018年1月14日。 6、原告孔博自行拍摄的家具照片一宗。照片内容系有关测量尺寸、家具开裂、衣柜进深不足等的内容。 原告孔博提交上述证据，主张：其与被告李超之间存在家具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系国家标准及案外人韩某处的家具实物标准。后，原告孔博按约支付合同款项，但被告李超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拖延交货、货物尺寸不符以及开裂、翘曲、严重变形、腻子、胶质外漏等严重质量问题。衣柜因尺寸严重不足，无法正常使用。 对原告孔博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李超质证认为：1、对家具定作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无任何相关人员的签字。2、对微信聊天记录，通过聊天内容，原告孔博曾向李超发送“麻烦你沟通一下价格”，可以看出李超对家具的价格并没有决定权，李超只是一个介绍人，价格是由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决定。通过原告孔博向“不二家居田辰江”的发送内容“麻烦下次来时”以及“麻烦把衣架的图片及价格发一下”，可以看出在此之前，不二家居的田辰江已经到过原告孔博的地方，原告孔博家具的实际测量者是田辰江，并非被告李超。通过原告孔博向田辰江微信转账支付家具款，可以证明家具款系由原告孔博与田辰江进行直接交付，并非通过李超进行交付。3、对于公正视频及公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4、对相关国家标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孔博的观点，家具定制系根据房屋预留的墙洞的具体尺寸来进行，应该与国家制定的标准相符。如果家具尺寸不符，也有可能是房屋的建筑设计存在问题。5、对3份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超之所以收取款项，是因为原告孔博到淄博交款比较麻烦，让李超转给不二家居的田辰江。通过田辰江书写的“所有家具款已全部付清”，说明李超已经将其预收的40000元家具款全部转给了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田辰江。因此，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和被告李超无关。6、对原告孔博提交的自行拍摄的照片，因与被告李超无关，不予质证。 对于被告李超的上述质证意见，原告孔博补充陈述为：涉案家具定作合同确实系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签订，只是双方没有签字，实际履行也是按照合同载明的家具名称、价格履行。被告李超曾到过原告孔博处，双方对家具的名称、摆放位置进行了沟通，被告李超进行了实际测量，但测量数据没有经过原告孔博确认，李超称让原告孔博放心，保证满意。至于原告孔博向田辰江询问的价格表，是因为原告孔博在合同之外另行订购了三个衣架。原告孔博与案外人韩某是朋友，被告李超与韩某也是朋友，原告孔博是在韩某处看中了被告李超提供的家具，才决定向被告李超购买，当时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也明确约定按提供给韩某处的家具标准交付老榆木家具，韩某处没有的家具就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之所以向田辰江通过微信付款，也是因为被告李超安排田辰江送家具，后被告李超告知原告孔博将家具款交给田辰江，视为向被告李超交付。支付方式也是通过田辰江随身携带的POS机支付。在交付家具之前，原告孔博曾去过田辰江在桓台县起凤镇的加工场所，没有厂名，就是个小作坊。是被告李超告知地址让原告孔博过去看家具颜色。在现场看了家具的颜色，原告孔博觉得还可以，便接受了。当时，田辰江要求支付一部分款项，但原告孔博称和田辰江说不着话，合同是和被告李超定的。然后被告李超打电话说向田辰江支付就等于向李超支付，原告孔博便在田辰江处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了一部分。 二、本案中，关于被告李超的身份。原告孔博主张：被告李超经常卖给别人家具，博兴县很多人都从李超处购买过家具。涉案家具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李超。为此，原告孔博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人韩某证实：原告孔博系通过韩某认识的被告李超。当时韩某确实通过李超订购了部分家具，是李超帮忙设计的款式，也是李超带领韩某去滨州市阳信县的李超的同学开的一个厂子看的家具。付款的账号也是李超提供的其同学的名字。整个购买家具的过程都是李超帮忙操作，韩某本人并没有直接和厂家谈。但李超并不是家具的出售方，李超并不制作家具，李超只是帮忙设计、介绍、谈价格。后来，孔博看到韩某处的家具和装修风格很是喜欢，韩某便介绍了李超的情况。后来李超也去韩某处，韩某便介绍孔博与李超认识了。随后，韩某便要求李超帮忙给孔博在滨州的房子设计一下，包括家具，李超碍于情面便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便是孔博与李超直接接触，至于收费及其他具体的事实韩某便不清楚了。之后，孔博给韩某发了家具的图片，说家具有质量问题。韩某便联系李超，李超说不要紧，都是朋友，有问题找厂家就行。后来李超说，孔博要家具要的太急，滨州阳信县的厂子忙不过来，李超便找了其在桓台的一个朋友开的厂子制作。但现在因为查环保的原因，桓台的厂子也没有开工，人也找不到了。李超便说这个事办不了了。对于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被告李超则辩称，被告李超是在博兴县艺术馆工作，只是画画搞艺术的，并不具备家具方面的专业知识。在认识孔博以后，孔博告知李超说自己正在装修并购买家具，让李超帮忙指点。刚开始时，孔博也是找李超一起去家具商场帮忙去看家具，后来没有合适的。孔博便要求李超介绍卖家具的。李超实际上就是在价格上给双方讲价，其他的根本没有参与。孔博也到不二家居公司的现场去看过，家具的实际测量者也是田辰江，后期所有的家具交接、款项支付都是孔博和田辰江直接进行。李超只是中间介绍人。 三、关于原告孔博诉求的退还家具的金额及违约金。 原告孔博诉求的退还家具名称为整体衣柜四组金额20400元，书画桌一张金额3800元，影视柜一个金额3800元，展示柜一个1800元，金额共计29800元。该价格均是涉案家具定作合同中载明的金额。 原告孔博诉求的违约金，系按涉案家具定做合同约定的“如果交付的货物材质与约定不符，应当赔偿合同价款总值的30%作为违约金”，即29800的30%，金额为9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孔博提交的家具定作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含公证视频）、家具国家标准、收到条、照片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通过原告孔博主张的涉案家具的定作买卖过程以及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原告孔博在看中韩某处的家具后，便想依据该家具的质量标准订购一套老榆木家具。而在此过程中，韩某告知原告孔博系其朋友即被告李超帮忙提供，随即介绍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认识。在经过沟通之后，被告李超也同意向原告孔博提供家具，后双方便通过微信方式就家具的名称、价格、尺寸、其他具体要求及部分家具出现的质量问题等进行了沟通。被告李超亦收取了原告孔博的部分家具款。对该事实，被告李超是予以认可的，但被告李超辩称只是家具定作合同的介绍人，并非合同相对方。而在家具定作、购买过程中，原告孔博认可其曾在之后去过家具的生产厂家，并且向案外人田辰江付过家具款，在田辰江送货完毕后也向田辰江付清了家具的尾款，并由田辰江书写了收到条和结清证明。而在此期间，原告孔博亦和田辰江就涉案合同约定之外的三个衣架的价格和部分家具出现问题需要维修的事实，进行过微信沟通，亦通过微信向田辰江支付过家具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家具定作合同主体的认定。 第一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在原告孔博定作购买家具的整个前期过程中，原告孔博一直是与被告李超进行联系，至于家具的生产厂家、被告李超从何处采购等事宜，被告李超并未向原告孔博进行告知。但通过原告孔博向被告李超发送的微信内容“麻烦您沟通一下价格吧”，也可以看出原告孔博对于被告李超并非涉案家具的实际制作方的事实，亦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原告孔博并没有进一步询问家具的具体生产厂家，而是所有事宜均系通过被告李超进行沟通确定。故，原告孔博向被告李超购买家具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 第二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家具分为面对不特定消费人群的通用家具和特定人群的定制家具。尤其是有关个人家庭住房的衣柜等家具，系根据房屋构造需要实地测量而定作的家具。原告孔博提交的家具定作合同，其中明确载明了家具的名称、数量、价格，尤其部分家具标明“进门右侧柜、影视柜旁边展示柜、整体衣柜（侧卧）”等特殊商品信息。该份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具有特指性，而非一般通用家具的通用格式合同。加之，在被告李超给原告孔博发送的微信内容中，有“方便把合同发到我的邮箱吧”字样，说明双方之间在商谈家具定作事宜时，客观上存在家具定作合同。再者，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与原告孔博已支付的总价款（包含合同约定之外的三个衣架），其数额基本相符。故，虽然该份合同并未有相关人员签字，但通过上述分析，能够认定该份合同即为原告孔博定作购买家具所依据的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经过庭审认定，原告孔博亦曾去过家具的生产厂家实地查看家具颜色，并对家具颜色予以确认和支付部分家具款项。再者，通过原告孔博与案外人田辰江的微信聊天内容等，可以认定原告孔博在购买家具的后期已经对家具的实际生产厂家及供应者予以知悉，并且原告孔博对此未提出异议。 第四在整个家具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孔博既存在向被告李超付款的事实，也存在向家具实际生产商付款的事实。原告孔博虽主张其向田辰江付款系应被告李超的要求，但对此被告李超不予认可，原告孔博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 第五被告李超辩称其系家具定作合同的介绍人，但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之初，被告李超并未提供家具供应者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所有的家具确定、价格确定以及生产厂家的确定均系由被告李超从中沟通至最后确定。被告李超在整个涉案家具定作合同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已经超出介绍人简单介绍的作用。 第六案外人田辰江作为家具的实际供应者，在为原告孔博出具收到条时，亦明确载明了“所有家具款已全部付清”的字样，证明其认可原告孔博已经支付给被告李超的家具款。 综上情况分析，被告李超应系作为涉案家具生产商的“受托人”的身份，与家具购买者订立家具定作合同，相应的家具生产商应系“委托人”。对该项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孔博主张的相应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其提交了相应的公证书及公证视频，在公证书中载明有家具所在的位置，并附有相应的现场照片。且在原告孔博提交的其与被告李超、案外人田辰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孔博均提出过家具出现问题的照片及要求维修的事实。被告李超及案外人田辰江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孔博主张的其购买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部分家具尺寸不能满足正常需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因案外人田辰江或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在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后不能履行更换或维修义务，此时被告李超应当向原告孔博披露委托人即田辰江或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而事实上，在家具出现质量问题及尺寸不符的情况之前，原告孔博已经知悉本案委托人田辰江或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孔博可以选择被告李超或者田辰江、淄博不二木舍家居有限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 因此，原告孔博在本案中选择受托人即被告李超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家具定作合同的主体系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原告孔博与被告李超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 在涉案家具定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交付货物与约定材质不符，家具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支付合同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故，原告孔博诉求退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整体衣柜四组、书画桌一张、影视柜一个、展示柜一个，属于解除部分家具定作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因上述物品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有相应价格，经核算金额共计29800元。故，原告孔博诉求被告李超返还家具款29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孔博应将上述物品退还被告李超。 被告李超未能按照约定提供符合材质的家具产品，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原告孔博诉求被告李超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经核算金额为8940元。故，原告孔博诉求被告李超支付违约金9000元，本院支持其中的894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孔博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已经交纳了案件申请费470元，在其交纳后有权要求被告李超负担该费用。故，原告孔博诉求被告李超承担案件申请费47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超返还原告孔博家具款2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超支付原告孔博违约金89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孔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元，诉讼保全费470元，由被告李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田召朋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蔷 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