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玲，女，193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安，男，193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孙永安之子），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7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利，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胡郎路80号761室。负责人：刘旭东，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玲、孙永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投集团）、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投通州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8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玲、孙永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张秀玲、孙永安提起的（2018）京0112民初31280号（以下简称31280号）诉讼，诉讼请求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另有被告，诉讼请求除了要求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外还有另行赔偿两居室三套及五万元，该案只驳回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对拆迁安置补偿诉讼部分的诉讼费予以退回，该案一审法官授意张秀玲、孙永安可就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另行起诉，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张秀玲、孙永安已与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北投集团原名称，以下简称新奥集团公司）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签署过程有视频录像为证。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住建委）于2016年12月19日回复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签署，新奥集团公司于2017年3月6日也承认与张秀玲、孙永安签订协议。2018年4月9日，新奥集团公司与张秀玲、孙永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载明双方签订《协议档案编号为X-X宅郝X-X》及安置协议，新奥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承认安置数额是按照张秀玲、孙永安为被拆迁人所确定的利益。以上均可证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签署，否则张秀玲、孙永安不会把自己的住房及全部附属物交给新奥集团公司拆除，新奥集团公司也不会安排张秀玲、孙永安参加选房并确定安置房屋位置、号码。新奥集团公司以拿回公司盖章为由，不将安置协议交回，不履行承诺，北投集团以没有收到安置协议为由推脱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新奥集团公司违反国务院第590号令，造成张秀玲、孙永安住房被拆除后四年多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一审裁定对此只字未提。北投集团、北投通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请求维持原裁定。张秀玲、孙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北投集团与张秀玲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见新奥集团公司与张秀玲签署拆迁安置协议视频），及2018年4月9日与张秀玲办理了安置房屋登记协议；2．依法判决胡各庄西区X号楼X单元X室（面积86．23平方米）及胡各庄西区X号楼X单元X室（面积77．23平方米）归张秀玲、孙永安所有，补偿款1660156元的安置利益归张秀玲、孙永安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投集团、北投通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8月，张秀玲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北投集团、张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北投集团、张某某立即将位于通州区郝家府村X号拆迁安置及赔偿的数额归张秀玲所有，并安置房屋二套（一套大两居87平米、小两居78平米）；2．北投集团、张某某支付张秀玲补偿款1660156元；3．按拆迁申请所有的安置及赔偿数额归张秀玲所有；4．北投集团、张某某安置房屋两居室三套，并赔偿人民币50000元；5．北投集团、张某某承担诉讼费。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3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秀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张秀玲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京03民终6365号（以下简称6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张秀玲、孙永安起诉书中主张的新奥集团于2017年11月20日更名为北投集团，北投集团是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和拆迁人，北投通州分公司是北投集团的分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故并非适格的被告。同时基于张秀玲与孙永安的夫妻关系，不能认定本案的原告与31280号案件中的原告属不同当事人。第二，根据31280号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郝家府村X号院落拆迁获得两套安置房屋，即位于胡各庄地块西区X号楼X单元X号大两居（86．23平方米）和位于胡各庄地块西区X号楼X单元X号小两居（77．23平方米），该两套安置房屋是张秀玲在31280号案件中主张的房屋，同时也是张秀玲、孙永安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张秀玲、孙永安在本案中主张的补偿款1660156元亦在31280号案件中进行了主张。故本案诉讼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关于张秀玲主张的与北投集团维持拆迁安置协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的意见，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张秀玲、孙永安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张秀玲、孙永安的起诉，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秀玲、孙永安的起诉。二审中，张秀玲、孙永安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收据4张，用以证明在3128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将其有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方面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退还张秀玲，进而证明31280号案件未对有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方面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北投集团、北投通州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投集团、北投通州分公司对张秀玲、孙永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秀玲、孙永安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张秀玲、孙永安另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北投集团（原新奥集团公司）与张秀玲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经审查张秀玲、孙永安在一审时已经就该事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经与北投集团核实，北投集团称其未与张秀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审庭审中，本院再次与北投集团核实，北投集团仍坚持其一审时的意见，并表示不存在张秀玲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8年8月，张秀玲曾以北投集团、张某某为被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该案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判令：1．北投集团、张某某立即将位于通州区郝家府村X号拆迁安置及赔偿的数额归张秀玲所有，并安置房屋二套（一套大两居87平米、小两居78平米）；2．北投集团、张某某支付张秀玲补偿款1660156元；3．按拆迁申请所有的安置及赔偿数额归张秀玲所有；4．北投集团、张某某安置房屋两居室三套，并赔偿人民币50000元；5．北投集团、张某某承担诉讼费。经审理，该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3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秀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张秀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63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张秀玲与北投集团之间并未就相关安置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北投集团作为拆迁人，在该案中也明确表示张秀玲并非适格被安置人，根据《批复》意见，一审法院据此未予处理张秀玲关于主张要求获取安置补偿利益的诉请并无不当；同时认为张秀玲对其赔偿请求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秀玲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该案中法院已对张秀玲要求北投集团给予其安置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处理结果，即该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诉讼范围，并根据该案具体情况判决驳回张秀玲的诉讼请求。在6365号案件已经对此作出处理的情况下，本案中，张秀玲、孙永安以其已经与北投集团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由，提出要求维持其与北投集团签订的协议，并获取相应拆迁利益的诉请，应属重复起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与6365号案件涉及纠纷的当事人相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秀玲是否已经与北投集团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就该问题，6365号案件中涉及的当事人为张秀玲、北投集团，本案中一审原告虽为张秀玲、孙永安，但张秀玲、孙永安系夫妻关系，其利益具有一致性，因孙永安与张秀玲具有同一性，其亦应受张秀玲相应诉讼结果的约束；一审被告虽为北投集团、北投通州分公司，但北投通州分公司并非本案涉及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故本案与6365号案件两案当事人相同。二、本案与6365号案件涉及纠纷的诉讼标的相同。经本案庭审询问，本案中张秀玲、孙永安所陈述的基本事实，其所主张的已经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相关的拆迁利益（所应享有的安置房屋、补偿款）均与张秀玲在6365号案件中的主张一致，其所主张的安置房屋登记协议亦是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存在为前提，且张秀玲、孙永安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安置房屋登记协议。故本案与6365号案件两案诉讼标的同一。三、本案的诉讼请求虽与636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非完全一致，但根据本案张秀玲、孙永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其本案诉讼请求的实质是否定6365案件的裁判结果。此外，6365号案件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秀玲、孙永安在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北投集团就涉案拆迁安置问题达成相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存在因发生新的事实，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故针对张秀玲、孙永安的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为构成重复起诉，并裁定予以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张秀玲、孙永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秀玲、孙永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