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706号原告：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珠三角汽车博览中心五号馆一层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P66X8L。法定代表人：杜梦连，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艳萍，女，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3。被告：董瑞南，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与被告李艳萍、董瑞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宇，被告李艳萍、董瑞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德通公司、被告李艳萍、董瑞南以和解为由分别向本院申请一个月和解期，但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和解期间审限已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艳萍向德通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931061元；2.判决李艳萍向德通公司支付利息502320.74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1日，实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决李艳萍向德通公司支付违约金78500元；4.判决董瑞南对上述购车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艳萍、董瑞南承担。庭审中，德通公司自愿撤回第3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初，李艳萍、董瑞南与德通公司商量，要求从德通公司处订购一辆路虎汽车，意向价格180万元左右。2017年11月德通公司收到董瑞南支付的部分购车款15万元。2018年9月12日，德通公司从天津自贸区森扬国际汽车城集团有限公司采购路虎榄胜汽车一辆，并开始为李艳萍办理上牌、购置税、保险等业务。2018年10月15日，李艳萍、董瑞南向德通公司购买路虎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案涉车辆的购置信息如下：车身价1570000元；购置税119400元；保险：38180元；质保：18000元；上牌：8000元；临牌：6000元；运输：4000元；贴膜：8000元；脚踏板：16000元；加油：581元；天线：900元。以上费用共1789061元，已经李艳萍、董瑞南确认。德通公司、李艳萍、董瑞南双方就上述购车款项确认支付方式为：2018年10月22日首付60万元，之后每个月支付10万元，一年内支付完毕。2018年11月7日，董瑞南向德通公司提出，因资金周转问题，首付60万元要一个月后才能支付，德通公司同意。2018年11月19日，德通公司为李艳萍办理了车辆登记，案涉车辆号牌号码为粤A*****，并已于2018年11月17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李艳萍。在此之后，德通公司多次向李艳萍、董瑞南要求支付购车款，并明确告知李艳萍、董瑞南，案涉车辆的采购费用均为德通公司借资为李艳萍、董瑞南支付，为此德通公司须承担2%的月利息。董瑞南向德通公司表示该利息由其承担，但目前因资金周转问题仍无法支付购车款及利息。截至起诉时，李艳萍、董瑞南仅向德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858000元（2017年11月支付15万，2019年7月支付20.8万，2019年10月支付50万），剩余未付购车款931061元，以及产生的相应利息502320.74元。利息计算方式如下：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产生的利息为360593.42‬元（本金李艳萍、董瑞南共同答辩称：德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事实与证据不足，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一，德通公司要求李艳萍、董瑞南承担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1项，合计费用1789061元，与事实不符，且部分费用款项根本没有依据。第1项车身价为157万元，与事实不符。按照德通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号码为01421737）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的不含税价为1190274.23元，增值税额为190443.88元。因此，案涉车辆车身款价税合计金额应为1380718.11元，而不是157万元；第2项购置税，按照2018年11月仍旧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的规定，购置税额是征收汽车售价（不含税价）的10%，在本案中，案涉车辆不含税价为1190274.23元，因此其购置税额应为119027.42元，而不是德通公司提出的119400元；第3项保险费及车船税金额38179.28元不持异议。德通公司所提出的第4项至第11项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因此，李艳萍、董瑞南应支付给德通公司全部购车费用总额为1537924.81元，扣除已支付的购车款85.8万元，李艳萍、董瑞南还应付德通公司的购车费用为679924.81元。故，德通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与依据不足。第二，德通公司要求李艳萍、董瑞南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德通公司与李艳萍、董瑞南在购车商谈中，并未提出分期付款的利息，双方也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数额或计算方式，因此，德通公司向法院请求李艳萍、董瑞南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德通公司要求李艳萍、董瑞南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李艳萍、董瑞南至今尚欠德通公司的购车费用合计为679924.81元，德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德通公司提交的购置税交易明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款项明细显示:交易描述为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2.德通公司提交的网银转账明细，虽李艳萍、董瑞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已于2019年9月向德通公司支付50万元，同该证据显示转账数额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德通公司提交的借条及账户明细，李艳萍、董瑞南不予认可。经审核，该借款及支付时间发生在涉案车辆买卖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德通公司提交的贴膜材料收据、贴膜工时收据、加装脚踏板收据，李艳萍、董瑞南认为加装脚踏板收据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收据编号为0003407，贴膜工时收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收据编号为0003406。踏板收据时间在先，工时收据时间在后，但是贴膜的工时收据编号要晚于踏板收据编号。对此，德通公司虽解释收据为在结算时同时出具，但未提能交对应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5.对于加装天线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支出款项900元，附言“创世鲨鱼鳃”，对此德通公司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6.对于德通公司提交的打车费用截图、案涉车辆在各大汽车网站的售价截图、车辆参数，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7.对于德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3日的转账记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证言及其他与本案处理相关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进行综合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8月15日，董瑞南、李艳萍向德通公司购买路虎榄胜牌车辆。德通公司的员工王光与董瑞南通过微信沟通车辆买卖事宜，王光向董瑞南介绍车辆：“2018款欧规，柴油创世加长，白/红，手续齐，环保公开，157。配置……”董瑞南回复：“问你多少钱。”王光回复“157万裸车。”董瑞南发信息称：“不要加长版”“多少钱”王光介绍车辆：“18汽油短轴创世，白红155……”“155万。”2018年8月20日，董瑞南向王光发送信息确认购买车辆信息为“18汽油短轴创世，白红155……”王光确认车辆已经安排预定。2018年9月26日，德通公司代李艳萍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合计支出38179.28元。2018年10月19日，王光向董瑞南发送信息：“董哥，车的哪（那）个贷款找了几家银行都没审批合格”“李艳萍的审核银行没有审批通过。”董瑞南回复：“全款多少。”王光回复：“大约170多万，上好牌”“我这已经有您15万”“董哥这样你看行不行，先给我转个五六十万作为首付，剩下的一百多我去借，到时候付利息就行。”2018年10月23日，王光向董瑞南发送信息：“董哥，银行确定已经贷不了款了，现在走金融公司，如果能贷款下来，金融公司利息会很高应该在七厘到九厘，如果贷不下来咱们就得25号付款了。”董瑞南回复信息：“你不是说叫五、六拾万，剩下来你就可以搞定了吗。”“剩下来的供一年就行了。”“一个月10万左右。”2018年11月1日，德通公司向李艳萍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1380718.11元。2018年11月6日，德通公司代李艳萍、董瑞南缴纳涉案车辆购置税119400元。2018年11月7日，董瑞南向王光发送信息要求：“车先开，不要那么早入户啊，开临牌开半年再入。”王光回复：“我来安排，现在临牌全国联网，办临牌都有区域限制了，而且只能办三次，我尽量想办法。”董瑞南发送信息：“路虎的车牌都是明年7月份到期的，所以7月前都用临牌。”2018年11月16日，董瑞南向王光询问为何还不能提车。王光回复：“还有一个检测今天没来得急（及）做，还有玻璃膜还没贴，验车是不让贴膜的，今天六点多才验完车，所以检测和贴膜都得明天才能弄好，明天大约下午就应该弄好了，弄好了，我通知阿飞拿车。”同日，王光向董瑞南发送信息：“董哥我问了一下，是这样的，现在涉及到罚款，交了税不上牌超时间重罚，罚款不是问题，关键是锁档案到时候档案很难解锁，所以验完车就安排上牌了，主要怕档案锁了以后上不了牌就很麻烦”“我建议还是上了牌，咱们也可以用临牌，我来想办法弄临牌。”董瑞南询问：“上了牌怎么用临牌。”王光回复：“嗯，先选了号，牌照下来不用上，我安排人办临牌。”2018年11月17日，王光向董瑞南发送信息：“刚贴好膜，我已经让人联系阿飞了。”同日，德通公司依董瑞南要求，将涉案车辆送至珠江新城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交付予董瑞南。双方确认交付车辆为：车辆品牌：戴纳肯榄胜/DYNCRangeRover，车辆型号：RangeRover-DieselL，车辆识别代号：SALGA3BK7JA502777。2018年11月19日，涉案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载明车牌号码为粤A*****，所有人为李艳萍。2018年11月23日，德通公司向天津开利星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4400元，交易附言：付李艳萍创世质保费。2018年12月3日，德通公司向张国振支付900元，交易附言：创世鲨鱼鳃。庭审中，德通公司解释该笔费用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天线，因天线形状像鲨鱼鳃，故如此附言。2019年6月3日，董瑞南通过微信向王光询问：“车款的利息是什么回事？利息是多少？”王光回复：“您的车款都是我借的，当时我和您讲了，当时您说很快会结了首付60给我，每个月会给我十万，所以我算过时慢慢还哪（那）个车款是可以的，可车款时间太久了，不给人家利息都不说了”“所以我每个月付2分息”“车款利息当时我是和您讲了的”。董瑞南发送信息：“你怎么不催我的首款，我以为你说的利息是银行利息，还有你和阿军那不是扣钱吗。”王光发送信息：“……借钱的那边又三个月没给人家利息了，能称的我一定会称的。”董瑞南回复信息：“我过几天回来，给你处理。”2019年11月1日，王光向董瑞南发送《李艳萍路虎创世报价明细》，载明李艳萍创世路虎的车身价：1570000元；购置税：119400（按发票价）；保险：38180元；质保：18000元；上牌：8000元；临牌：1500×4=6000元；运输：4000元；贴膜：8000元；脚踏板：16000元；加一箱油：581元；天线：900元，共1789061元。2018年9月18日收车款15万，还剩1639061元；利息（9/10/11/12/1/2/3/4/5/6/7/8/9/10月两分息）共14个月：458937元。总计车款：2097998元。19年7月还款208000元，19年10月1号还款500000元，总还款708000元，减去后还剩1389998元。董瑞南回复：“王凯，你算算那个账还差怀特的多少钱？我叫你每个月收回来那些钱。都还给那个怀特的那个车款，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双方均确认怀特为王光的昵称。庭审中，双方确认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之前支付定金15万元；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首付款60万元；余款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每月最后一日支付10万元。董瑞南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7月、2019年10月1日向德通公司支付款项15万元、208000元、50万元，合计858000元。后董瑞南、李艳萍未能依约支付车款，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另查明一，2018年9月12日，天津自贸区森扬国际汽车城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方）与德通公司（订购方）签订《开利星空汽车供应链平台交易合同》，约定由德通公司向天津自贸区森扬国际汽车城集团有限公司订购进口车辆，标的车辆信息：车型：路虎榄胜；车架号码：SALGA3BK7JA502777；车辆规格：欧洲规格；生产日期：2018；车身颜色（内饰）：富士白色（樱桃红色）。另查明二，王光为德通公司的员工。德通公司确认王光与董瑞南通过微信沟通涉案车辆买卖事宜均代表德通公司。另查明三，董瑞南、李艳萍庭审陈述二人共同购买涉案车辆。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德通公司与董瑞南、李艳萍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于存在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定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董瑞南、李艳萍欠付德通公司车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分期支付购车款的利息如何认定。关于董瑞南、李艳萍欠付德通公司车款数额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均确认德通公司向董瑞南、李艳萍销售及交付车辆为路虎榄胜牌车辆，车架号码为SALGA3BK7JA502777。德通公司主张该车辆为双方微信中谈及的“2018款欧规，柴油创世加长款”，董瑞南、李艳萍亦确认该车辆为加长版。虽双方在微信沟通时，董瑞南表示购买车辆为“18汽油短轴创世”,但实际收取的车辆为加长款，未对收取车辆型号提出异议，可以认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合同标的已经合意进行了变更。第二，对于涉案车身价格，德通公司主张为双方约定的157万元，两被告则主张应以发票载明价格为准。董瑞南通过微信向德通公司询问涉案车辆价格时，德通公司已经明确表示“2018款欧规，柴油创世加长款”“157万裸车”，董瑞南对于价格并未提出异议。董瑞南在确认购买车辆信息时，明确表示：“18汽油短轴创世，白红155……”现实际交付车辆为双方在微信中谈及的“2018款欧规，柴油创世加长款”，车身价以德通公司在微信中报价“157万裸车”更为合理。涉案车辆的发票价格明显过低，与双发购车时谈及的车身价不符，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价格。故对于董瑞南、李艳萍关于以发票金额认定车身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购置税及保险，董瑞南、李艳萍对于德通公司代其支付无异议，结合德通公司提交的购置税支付明细及保险单，本院确认德通公司代董瑞南、李艳萍支出涉案车辆购置税1194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保险38179.28元。第四，关于德通公司主张为涉案车辆支付的质保、贴膜、脚踏板、天线、上牌、临牌、运输、加油各项费用。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双方就车辆的贴膜、上牌、临牌进行了多次沟通。庭审中，董瑞南、李艳萍亦认可上牌是由王光同董瑞南的司机一起办理。根据德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德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董瑞南发送《李艳萍路虎创世报价明细》，详细载明贴膜、脚踏板、天线、上牌、临牌各项费用。德通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7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董瑞南使用，董瑞南、李艳萍作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应当清楚交付车辆的情况。若确如董瑞南、李艳萍所述，涉案车辆未贴膜及加装脚踏板、天线，德通公司未提供上牌、临牌服务，对于报价明细列明的上述项目及支出，董瑞南、李艳萍从未表示过异议显然不合常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于德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贴膜，加装脚踏板、天线，提供了上牌、办理临牌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德通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本院确认德通公司为涉案车辆支付的天线900元。因德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支出涉案车辆贴膜、上牌、办理临牌、加装脚踏板、加油的具体金额，结合市场行情，本院酌定德通公司为涉案车辆支出上述费用30000元。对于德通公司为涉案车辆支出质保费用，根据《汽车销售管理办法》规定，德通公司作为经销商，应当提供及时、有效的售后服务，严格遵守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召回等规定，确保消费者合法权益。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由董瑞南、李艳萍负担的前提下，应由德通公司负担。对于德通公司关于为涉案车辆支出由天津运输至东莞的费用4000元，由东莞运输至珠江新城加油581元的主张，德通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涉案车辆的义务，因双方庭审均确认在珠江新城完成了交付，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运输费用应由董瑞南、李艳萍支付，故对于德通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均确认董瑞南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7月、2019年10月1日向德通公司支付款项15万元、208000元、50万元，合计858000元。因董瑞南、李艳萍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208000元的具体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定该笔款项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扣减已支付车款后，董瑞南、李艳萍尚应向德通公司支付购车款合计900479.28元（1570000元+119400元+38179.28元+900元+30000元-858000元）。关于分期支付购车款的利息问题。双方明确约定的车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之前支付定金15万元；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首付款60万元；余款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每月最后一日支付10万元。德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分期付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董瑞南、李艳萍则予以否认。本案中,德通公司虽在微信中向董瑞南告知车款可以先付首付，剩下款项需支付利息，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未有明确的约定。后德通公司向董瑞南发送报价单，载明利息按2分息计算，董瑞南虽未提出异议，但回复信息要求案外人王凯与德通公司员工王光对账，不能视为对该利息计算方式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李艳萍、董瑞南未能依约按期支付车款，已构成违约，应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通公司为证明其因李艳萍、董瑞南逾期支付车款产生的损失,提交了银行明细、借款合同等证据,但其依据上述证据所主张的损失等均不足以证明与李艳萍、董瑞南拖欠车款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证实其因德通公司逾期付款而遭受的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鉴于德通公司系商业主体,其未收回货款达900479.28元,对公司运营会造成一定影响,故其损失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9年11月30日，董瑞南、李艳萍应向德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571.79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并应以900479.2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德通公司。李艳萍、董瑞南作为涉案车辆的共同买受人，对欠付车款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另，德通公司自愿撤回第三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艳萍、董瑞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购车款900479.28元及利息60571.79元予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以900479.2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付利息予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驳回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0.44元，减半收取8850.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64.11元，由董瑞南、李艳萍负担9286.11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353.2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冉晓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玲附表：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天）欠款本金（元）利率应还利息（元）实还金额（元）已还利息（元）欠息累计（元）已还本金（元）尚欠本金（元）2018-11-202018-12-3142600000.006.00%4142.470.000.004142.470.00600000.002019-1-12019-1-3131700000.006.00%3567.120.000.007709.590.00700000.002019-2-12019-2-2828800000.006.00%3682.190.000.0011391.780.00800000.002019-3-12019-3-3131900000.006.00%4586.300.000.0015978.080.00900000.002019-4-12019-4-30301000000.006.00%4931.510.000.0020909.590.001000000.002019-5-12019-5-31311100000.006.00%5605.480.000.0026515.070.001100000.002019-6-12019-6-30301200000.006.00%5917.810.000.0032432.880.001200000.002019-7-12019-7-31311300000.006.00%6624.66208000.000.0039057.53208000.001092000.002019-8-12019-8-31311192000.006.00%6074.300.000.0045131.840.001192000.002019-9-12019-9-30301292000.006.00%6371.510.000.0051503.340.001292000.002019-10-12019-10-111392000.006.00%228.82500000.000.0051732.16500000.00892000.002019-10-22019-10-3130892000.006.00%4398.900.000.0056131.070.00892000.002019-11-12019-11-3030900479.286.00%4440.720.000.0060571.790.0090047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