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新，男，汉族，1975年6月8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揭西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漾月街道丹凤西路05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海，职务：董事长。上诉人李文新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新上诉请求：一、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师宗县人民法院重审。第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大棚的实际面积未作认定，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争议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面积为234亩，其中大棚面积130亩，承包费每年48万元。由于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不足234亩，以及大棚面积不足130亩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首先是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经师宗县人民法院一审、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文新的诉讼请求。尔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以上诉人单方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师宗县人民法院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土地实际面积为205.84亩的基础上，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大棚面积不足130亩，经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测量，大棚毛面积为93.54亩,净面积为75亩，毛面积相差36.46亩，净面积相差55亩。对此，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对大棚面积进行勘测，上诉人当即提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辨明是非，请求委托有勘测资质的第三方对大棚的实际面积进行勘测，准确认定大棚实际面积，被上诉人则不同意对大棚面积进行实测。一审法院在未对大棚面积进行实测的前提下，就草率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违反程序法，剥夺了上诉人请求对案件主要事实进行鉴定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师宗县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第二、大棚面积是决定案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核减承包费具体数额的关键。蔬菜种植普通钢架结构大棚，实践中根据建造大棚所采用的建筑材料的不同，大棚的造价也有所不同，每亩造价约为2.5万元——6万元不等。本案案涉大棚是被上诉人投资建盖的，实际造价被上诉人十分清楚，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陈述其大棚每亩的造价，以方便法官对蔬菜种植大棚的客观了解，作出公正的判决。科学证明，温室大棚的面积多少，决定种植的蔬菜面积、亩产蔬菜数量，也决定了种植蔬菜的经济效益。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234亩，实际面积为205.84亩，按照土地差额，以每年48万元承包费为基数，扣减相差土地面积的承包费，作出的判决，是不切合实际的，与蔬菜种植的惯例和交易习惯相悖。被上诉人投数百万元建造大棚的目的在于所种植的蔬菜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天气对种植蔬菜的负面影响，提高亩产，减少种植周期，提高经济效益，这是蔬菜种植大棚最简单的科学依据。然而，一审判决却无视蔬菜种植大棚的客观实际，简单的以土地面积的差额，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按照土地面积实际减少的数额，对应核减承包费，从而作出的判决，是不尊重科学，不切合实际的具体表现，这样的判决必须予以撤销。第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向师宗县漾月街道办事处法块社区居委会所报送的《关于请求协助助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面积与实际面积严重不符问题的报告》中建议的第4条明确指出“如果既不能依实际面积变更协议记载面积，也不能按差异比例调减协议面积，则我公司将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土地种植面积，特别是大棚面积的多少才是决定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关键所在。综上，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年承包费48万元，扣减减少的实际土地面积，计算出上诉人应当交付的承包费的判决结果是不科学的，是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法，未对案涉大棚的实际面积进行认真调查，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出的大棚面积误差分别高达(毛面积）36.46亩、（净面积）55亩主张，又不采纳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实地勘测的鉴定请求，该判决严重违反程序法，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师宗县人民法院重审。第四、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公正执法，在二审中采纳上诉人所主张的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大棚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大棚面积的实际误差，按照一亩大棚面积等于10亩普通菜地的比例核减承包费。（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延迟交付承包费为由，认为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请求解除合同，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事实上，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是上诉人以承包的土地面积有重大误差，大棚面积严重不足为由，行使抗辩权。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催告书》，上诉人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该《催告书》后，于同月17日积极书面回复被上诉人，提出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测量机构准确认定大棚的实际面积，双方根据大棚的实际面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调整承包费单价，重新商定承包期限。上诉人的行为是积极的，并不符合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实质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与事实不符。结合被上诉人自己所陈述的“如果既不能依实际面积变更协议记载面积，也不能按差异比例调减协议面积，则我公司将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观点，认定上诉人违约毫无公平可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认定上诉人单方违约错误，请二审法院公正执法，切实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作出公正的裁判。海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蔬菜基地实测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存在误差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基地面积205.84亩，并依基地面积205.84亩计算被答辩人应当交纳的承包费，不仅认定事实清楚，而且体现了法律的公正性。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在《蔬菜基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面积共计234亩，其中：大棚面积130亩”，但本案所涉合同标的不是按面积承包，而是整体项目“蔬菜基地”承包。其次，被答辩人诉称合同约定的大棚面积与实测面积不相符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在蔬菜种植基地项目中，按种植条件的不同，划分为大棚种植区域和露天种植区域。就大棚种植区域而言，大棚不是独立的而是必须具有相关配套设施、设备才能具备大棚的种植功能。因此，在大棚种植区域内必须包含道路、排水沟、水池等构成“水肥一体”现代农业大棚种植体系。事实上大棚种植区域并不存在小于130亩的情形，按被答辩人自己测量的结果，供大棚种植的道路、排水沟、水池等设施和功能用地就达63.25亩，所以大棚种植区域的总体面积并不小于130亩，被答辩人采用偷换概念的手法将“大棚种植面积”偷换成“大棚种植实用面积”或“大棚种植净面积”，并将这些功能区域拋开，这是根本错误的。在（2018)云0323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书中，师宗县法院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面积虽与实际承包面积不相符，但仍然保证了合同中的大棚面积130亩”就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提出合同约定的大棚面积130亩与实际面积存在重大差距的抗辩主张，因其已经另案主张并经处理，所以不支持被答辩人的抗辩主张，也未支持被答辩人就大棚种植区域的鉴定，一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清楚，而且没有违反法律程序。故被答辩人以“一审法院未对大棚面积进行实测的前提下，就草率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违反程序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找各种理由进行抗辩，是为了达到既不履行合同义务，也不支付承包费的目的。投资经营是有风险的，对此风险被答辩人应当是有预判的。被答辩人在承包涉案蔬菜基地时，也是经过多次实地考察，对云南的气候条件是否适合种植蔬菜，种植什么蔬菜是做了充分准备才与原承包人杨刚确定后找到答辩人签承包合同的。在（2018)云0323民初1558号案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在所谓的“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不是因为承包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而是被答辩人在庭审中最真实的表白“云南的气候条件、海拔高种植收成不能达到他们的预期”这完全悖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被答辩人将不能达到自己期望值的风险推到答辩人身上从而达到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原则的态度，在起诉时就以被答辩人测量的，也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承包面积205.84亩对租金进行调减，而被答辩人却得寸进尺以承包面积不符导致大棚面积不足130亩要求按照一亩大棚面积等于10亩普通菜地的比例核减承包费，这样的抗辩不仅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不履行合同义务。三、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法律没有规定在诉讼期间或者在诉讼终结后，当事人就可以不履行合同，可以不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是上诉人以承包的土地面积有重大误差，大棚面积严重不足为由，行使抗辩权”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被答辩人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形下便自行停止对蔬菜基地的管理，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且在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放任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这样的行为不是违约是什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2019年的承包费387049.58元，用2018年度多交的57764.09元抵扣后，实际支付329285.49元，同时，支付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电费10488.28元和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000元，（本项合计539773.77元）；3.判决被告承担蔬菜基地设施、设备毁损修复费用75851.0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海利公司与师宗县彩云镇法块村民委员会及法块村村民签订高原特色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租地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承包面积234亩土地租给海利公司，租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23年10月15日，协议签订后海利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2017年3月16日海利公司与杨刚签订了《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租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于2018年1月1日自愿终止该合同。2017年12月27日，原告海利公司与被告李文新签订了《蔬菜基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蔬菜种植基地承包给被告李文新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承包面积共计234亩，其中大棚面积130亩；承包费每年48万元，每年提前一个月交清当年承包费，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按租赁期限结算承包费；蔬菜种植基地现有正常运行的设施、设备全部移交给被告管理使用，被告在承包期间负责设施、设备的维修和管护；承包期间，被告单独安装电表，电费原告按0.6元一度收取，每季度结算一次；如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文新向原告海利公司支付了2018年的蔬菜基地承包费48万元。被告李文新进入蔬菜承包基地开始种植经营后，发现原告交付的蔬菜种植基地的实际面积与《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约定的面积234亩不符，致李文新于2018年10月11日向师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其与海利实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费48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共计88万元。师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云0323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文新的诉讼请求，李文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5日，原告海利公司以被告李文新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的承包费（用2018年度多交的57764.09元抵扣后，实际支付按329285.49元），支付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电费10488.28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承担蔬菜基地设施、设备毁损修复费用75851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主张交付被告的蔬菜种植基地实际面积为205.84亩，庭审中，被告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方认可其于2018年10月撤离蔬菜基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过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案涉《蔬菜基地承包合同》的订立并不存在欺诈、恶意串通、重大误解行为。被告李文新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便自行停止对蔬菜基地的管理，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原告方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方在庭审中亦提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有一年多时间未能实际履行，为避免双方当事人继续产生不必要的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的承包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认可的实际面积205.84亩计算为356297.69元（480000元÷234亩×205.84亩÷365天×308天），扣除2018年度多交的57764.10元(480000元-480000元÷234亩×205.84亩)，被告应支付的承包费为298533.59元。被告李文新应当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但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100000元，予以支持100000元的违约金主张。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电费10488.28元及支付蔬菜基地设施、设备毁损修复费用75851.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方否认该费用系其所产生，且原告方亦表示其现已对蔬菜基地进行了管理，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电费及支付蔬菜基地设施、设备毁损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合同约定的大棚面积130亩与实际面积存在重大差距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能证实其主张、且其已经另案主张并经处理，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明确提出要求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案涉合同中蔬菜基地大棚面积进行实际测量，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结合本案实际，不宜再启动委托评估程序，本院对蔬菜基地大棚面积不再对外委托进行评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文新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二、被告李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至11月5日的承包费298533.59元；三、被告李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元，减半收取4997.5元，由被告李文新承担3235.2元，由原告云南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6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对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分析及认定，客观、全面与本案事实相符。且一审已经按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据实计算并判决相应的土地承包费用。因此，一审在对双方发生纠纷原因分析基础上所作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文新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文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新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5元，由上诉人李文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