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02刑初698号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1994年10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3日由固原市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某，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3日由固原市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路某，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捕前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回民小区18排4号。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9日由固原市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固原检公诉刑诉〔2019〕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1、高某2、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30日，因受新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1及其辩护人邓某、被告人高某2及其辩护人路某、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高某1与高某3、伏某、丁一共同设立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在固原市××区。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高某1和伏某的个人名义对外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放贷利息以每万元日息从25元至45元不等，被告人高某2系该公司一般职员，在非法对外高利放贷收取贷款过程中，被告人高某1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催收债务。1.被害人米某、万某多次在宁夏毅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债，后米某、万某等人无力偿还所借债务。2016年3月份，被告人高某1、高某2纠集被告人马某1等人到被害人米某在固原市原州区新天地经营的“帝皇娱乐会所”索要债务，并安排被告人马某1在米某店内看守、居住、喝酒滋扰4天左右，导致该会所无法正常营业而关门。2.被害人宋某、李某2万某在宁夏毅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担保借款10万元，后万某、宋某等人无力偿还贷款。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某1来到被害人宋某、李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北塬经营的“旅程商务宾馆”进行催债期间，被告人高立后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宋某的脸部。3.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田某到毅发投资公司还钱时，因被害人田某带来的钱不够偿还贷款，被告人高某1便用一沓现金及拳头殴打被害人田某的头部。4.因被害人赵某1为田某在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保了一笔贷款，后田某和赵某1无力偿还贷款。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赵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老一中附近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旁边被高立后碰见后强行带到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被高立后殴打。5.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害人毛某因经营广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在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多次贷款，后被害人毛某无力偿还贷款。2015年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某1伙同伏某、高某2、高某3等人到毛某经营的“牧笛广告”有限公司内，被告人高某1和高某3用拳脚对毛某实施殴打，后高某1等人随毛某一起到银川找毛某的母亲韩玉梅为毛某的贷款做担保。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高某1、高某2、马某1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高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2、马某1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求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1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存在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属立功。辩护人邓某辩护要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缺乏证据支持，指控罪名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点，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高某2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存在违法行为，但法庭最后陈述时认罪悔罪。辩护人路某辩护要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马某1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存在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其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辩护人张某辩护要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高某1与高某3、伏某、丁一共同设立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3月，该公司名称被变更为宁夏毅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发公司），办公场位于固原市××区。毅发公司以高某1等人的个人名义对外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放贷利息以每万元日息从25元至45元不等，被告人高某2系该公司员工。当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时，被告人高某1、高某2等人便采用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等方式进行催收，并对借款人辱骂、殴打，被告人高某1、高某2纠集被告人马某1恣意扰乱借款人娱乐会所正常经营。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某1OPOP黑色手机1部、高某2华为黑色手机1部，高某3三星黑色手机1部、伏某VIVO白色手机1部。一、犯罪事实被害人米某、万某多次在毅发公司借款，后米某、万某等人无力偿还债务。2016年3月，被告人高某1、高某2纠集被告人马某1等人到被害人米某在固原市原州区新天地经营的“帝皇娱乐会所”索要债务，并安排被告人马某1在米某店内看守、居住、喝酒滋扰4天左右，导致该会所无法正常营业而关门。二、违法事实1.被害人宋某、李某2万某在毅发公司担保借款10万元，后万某、宋某等人无力偿还贷款。2016年10月某日，被告人高某1来到被害人宋某、李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北塬经营的“旅程商务宾馆”进行催债期间，被告人高某1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宋某的脸部。2.2016年3月某日，被害人田某到毅发公司还钱时，因被害人田某带来的钱不够偿还贷款，被告人高某1便用一沓现金及拳头殴打被害人田某的头部。3.因被害人赵某1为田某在毅发公司担保了借款，后田某和赵某1无力偿还。2016年5月某日，被害人赵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老一中附近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旁边被高立后碰见后强行带到毅发公司内进行殴打。4.2012年至2015年，被害人毛某因经营广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在宁夏毅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多次贷款，后被害人毛某无力偿还贷款。2015年年初某晚，被告人高某1伙同高某2等人到毛某经营的“牧笛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1和高某3用拳脚对毛某实施殴打，高某1等人随毛某一起到银川找毛某母亲韩玉梅为毛某的借款做担保。上述事实，有当庭提交且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类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1、高某2、马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各被告人犯罪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3.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中心路16号高某2家中、固原市原州区政府街红宝丽景城B座2单元901室高某1家中将二人抓获；2019年2月21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某1到案的事实；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高某1、高某2及高某3、伏某处扣押营业执照、借款借据等涉案物品的事实及将无关物品发还当事人的事实；5.扣押的借款借据、贷款凭证、营业执照等，证实被害人田某、米某、赵某1、毛某等人从毅发公司借款的事实及该公司经营范围、出资等基本情况的事实；6.提取笔录，证实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从方某、黄某处扣押电脑两台并提取新时代借款超市、固原借款超市汇总表、固原借款超市利润分配表、新时代借款超市死账冲账报表等相关书证的事实；7.新时代借款超市、固原借款超市汇总表、固原借款超市利润分配表、新时代借款超市死账冲账报表，证实被害人米某、田某、万某、徐某、王某1在毅发公司借款清息及续借的情况；8.扣押手机四部（高某2黑色华为手机1部、高某3黑色三星手机1部、高某1黑色OPPO手机1部、伏某白色VIVO手机1部）及电子物证检查记录（黑色网盘1个），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四部手机送检提取数据的事实，及提取的数据显示高某1等人向债务人发送辱骂的信息索债的事实。9.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某1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及1997年6月26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0受案登记表、马军妮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9日原州区扫黑办向原州区公安分局转交马军妮举报郭宏伟高利转贷犯罪线索及被告人高某1不构成立功的事实；11.证人周某、高某3、伏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毅发公司于2014年成立、公司出资等基本情况，公司主要业务是对外放贷，被告人高某1及高某3主要负责发放借款和催要借款，被告人高某2主要负责公司后勤事务偶尔也负责要账的事实；12.证人乔某、王某2、方某、黄某的证言，证实毅发公司基本情况及从事对外放贷业务，被告人高某1及高某3在向借款人要债时有对借款人进行辱骂、殴打等行为的事实。二、寻衅滋事犯罪证据证人罗某、何某、马某2、马某3、明某、万某、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米某的陈述、被告人高某1、高某2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被告人高某1、高某2纠集马某1到米某经营的“帝皇娱乐会所”索要债务，被告人高某1、高某2安排被告人马某1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内滋扰、闹事，影响店内正常营业四五天的事实。三、第一起违法事实证据证人秦某、李某1、万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害人宋某及李某1在毅发公司借款10万元后无力偿还，2016年10月某日，被告人高某1到宋某、李某1经营的“旅程商务宾馆内”索要债务期间用拳头殴打宋某的事实。四、第二起违法事实证据证人王某2、方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某日，田某到毅发公司还款，因携带的钱不够偿还贷款，高某1对田某进行殴打的事实。五、第三起违法事实证据证人王某2、田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被害人赵某1为田某在毅发公司担保了借款，后田某和赵某1无力偿还。2016年5月某日，被害人赵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老一中附近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旁边被高某1碰见后强行带到毅发公司殴打的事实。六、第四起违法事实证据证人刘某、李某3、李某4、赵某2、赵某3、马某4、陈某的证言、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至2015年，被害人毛某因经营广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多次贷款，后被害人毛某无力偿还贷款。2015年年初某晚，被告人高某1伙同伏某、高某2、高某3等人到毛某经营的“牧笛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1和高某3用拳脚对毛某实施殴打，后高某1等人随毛某一起到银川找毛某母亲韩玉梅为毛某的借款做担保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交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后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1、高某2、马某1的犯罪事实成立。法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1、高某2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马某1在他人店内采取看守、居住、喝酒滋事等方式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不成立。被告人高某1为索要债务多次殴打他人，存在违法事实，且曾因犯罪被科处刑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定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高某1辩称其揭发他人犯罪，属立功的观点，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实在被告人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前，公安机关已经完全掌握相应犯罪线索，且被告人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高某1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某1辩护其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辩解理由，经查明，被告人确系电话传唤到案，但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拒不认罪，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观点亦不成立。鉴于被告人高某2当庭认罪悔罪，本院在确定的刑罚量基础上做相应扣减。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某1、高某2手机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的其他财物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发还。依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科处刑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三、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四、作案工具华为黑色手机1部、OPPO黑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VIVO白色手机1部返还案外人伏某、三星黑色手机1部发还案外人高某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春荣审判员 王福海人民陪审员 张彩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瑞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