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82民初169号 原告：梁乃平，男，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滁州市筑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区滁宁西路**（滁州一圣包装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88122865G。 法定代表人：杨德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利，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乃平与被告滁州市筑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筑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明光市人民法院审判员万德央独任审判。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被告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乃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12028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蔡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二人共同承包建设明光市津里幼儿园综合楼工程。当日，原告、蔡辉与被告签订《承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蔡辉）承包明光市津里幼儿园综合楼工程施工，工程造价3225028.39元（以实际结算价准）。乙方（原告与蔡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第三条财务管理约定：本工程的工程款，建设方必须经甲方（被告）指定账户流转，建设方付工程进度款到甲方，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建设方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也没有支付乙方工程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承建明光市津里幼儿园综合楼工程，该工程于2018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9年9月18日，该工程经明光市审计局审核，工程款总额为3075736.63元。工程发包方已按审计结论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但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因原告在工程建设中投资较多，2019年11月19日蔡辉出具声明，声明案涉工程款审计后原告一人主张享有。综上，被告在发包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至今未付全部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并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筑诚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只与蔡辉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与蔡辉2019年11月29日签署的涉案工程款由原告享有的声明，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不能以该声明为据起诉被告；3.工程款开票金额2989522.71元，扣除转至农民工专户工资保障资金457522.71元，剩余为2532000元工程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垫付的材料款、门窗款、被告的借款，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计989928.8元，即使原告主体适格，因涉案工程系原告与蔡辉合伙承建，原告也只能享有989928.8元的50%计494964.4元，被告现已支付给原告737270元，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蔡辉签订《承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蔡辉承包明光市津里幼儿园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工程造价3225028.39元（以实际结算价准）；乙方（蔡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工程的工程款，建设方必须经甲方（被告）指定账户流转，建设方付工程款进度款到甲方，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建设方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也没有支付乙方工程款义务；本工程实行乙方全额包干缴纳本项目所涉及的一切税费，按照政策规定需要提供材料费发票的，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税务部门记账要求的材料费发票，否则由此给甲方和其他方造成的经济和社会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工程乙方按总造价2%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蔡辉与筑诚公司签订前述协议后，因蔡辉资金困难，被告介绍原告与蔡辉合作。经被告同意，原告在前述《承包施工协议》乙方处以承包人身份补签了字。原告补签前述《承包施工协议》同时，蔡辉和原告当着被告筑诚公司的面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蔡辉、梁乃平共同、平等投资建设；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共同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后平均分配盈亏。被告作为见证人在前述《合作协议》上盖章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2019年11月19日蔡辉出具声明，内容为“因在津里幼儿园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本人经济困难，经滁州市筑诚公司法人杨德华推荐梁乃平共同合作投资建设津里幼儿园……，审计后的工程款和进度款全部由梁乃平和公司结算……，在诉讼过程中一切诉讼权利由梁乃平一人享有”。原告以此为由，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及案外人蔡辉与被告筑诚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协议》对质保金扣除数额未作约定；原告主张被扣除的质保金为审计结论确定的工程款3075736.63元的3%即92272元。被告辩称质保金金额应是审计金额3075736.63元，减去工程款开票金额2989522.71元即86213.92元；2019年9月18日，涉案工程经明光市审计局审核工程款总额为3075736.63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开了发票的工程款2989522.71元，建设单位从中向被告筑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532000元，向农民工工资专户转入457522.71元；为承包该工程，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40000元，蔡辉缴纳履约保证金180000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缴纳的140000元保证金，被告退还给了原告。蔡辉缴纳的18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告辩称该款项系蔡辉向他人所借，故该款已由被告直接退还给了出借人；被告筑诚公司共计向原告账户支付工程款73727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举证，被告的抗辩、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关于原告只能主张本案工程款的50%的主张能否成立;三、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 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经被告同意，原告在蔡辉与被告签订案涉《承包施工协议》后即在该协议上签字。该事实表明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陆续支付计737270元工程款，被告以其实际行为认可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故被告该辩称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蔡辉及原告签订的《承包施工协议》，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该《承包施工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故原告依法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关于原告只能主张本案工程款的50%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蔡辉系合伙承建涉案工程，蔡辉作为合伙人之一将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权声明由梁乃平一人所有，其行为不损害被告利益，合法有效；2019年11月29日蔡辉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权有原告一人享有的声明，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系合法有效的；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蔡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然有工程竣工决算后由原告与蔡辉平均分配盈亏的约定，但是该《合作协议》已被2019年11月29日蔡辉与原告的声明所取代，被告在前述《合作协议》中只是见证方，而非一方当事人，蔡辉与原告声明内容无须征得被告同意。综上，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价款给付权利。 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一、涉案工程经明光市审计局审核工程款总额为3075736.63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建设单位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为2989522.71元（被告实际收到2532000元＋被告转入原告享有的农民工工资专户457522.71元）。原、被告对被告实际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系2532000元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收到的2532000元工程款有权主张给付。二、对被告关于支付原告工程款时应扣除下列款项的主张，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①被告关于扣除其垫付的税款365345.75元、原告应交缴纳的管理费59790.45元计425136.2元的主张。原告对扣除管理费59790.45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税款365345.75元，原告对其中增值税款274984.27元不持异议。对其中企业所得税90361.48元（365345.75元－增值税款274984.27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涉案工程税款由原告负担，但未约定原告不承担企业所得税，故被告关于全部税款均由原告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前述税款365345.75元中有16000元系原告转给被告的，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故该16000元应从被告垫付的税款额中扣除。综上，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时应当扣除被告垫付的税、费计409136.2元（税款365345.75元＋管理费59790.45元－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的16000元）。②被告关于扣除其垫付的材料费用14.5860万元的主张（注：被告主张扣除额14.6020元系计算错误）【脚手架3万元＋门窗款3.5万元＋商砼款8.086万元（以被告名义支付商砼款27.3575万元－其中原告支付的17.5万元－被告从原告享有的明光市农民工专户提取的1.7715万元）】。原告对扣除脚手架3万元、门窗款3.5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主张其为原告垫付8.086万元商砼款，原告当庭出示一份数额为3万元的购买商砼款的转款凭证，证明该8.086万元中有3万元系原告支付，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告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5.086万元商砼款（8.086万元－3万元），原告主张系2017年6月16日蔡辉支付，但原告就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且2017年6月16日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尚未发包，故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时应当扣除垫付的材料费用为11.586万元【脚手架3万元＋门窗款3.5万元＋商砼款5.086万元（总计支付商砼款27.3575万元－被告自认原告支付的17.5万元－被告自认从原告享有的明光市农民工专户提取的1.7715万元）－本院认定的原告支付的3万元）】。③被告关于扣除为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47840元的主张。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④被告关于应扣除蔡辉欠被告筑诚公司20万元借款本金，欠被告筑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华35万元借款本金及35万元本金产生的20万元利息，共计75万元的主张。庭审中，被告自认杨德华个人出借的借款本金35万元，蔡辉本人已偿还11万元本金，现蔡辉尚欠杨德华个人本金24万元、利息20万元，加上原告欠被告筑诚公司的20万元本金，合计本息系64万元，被告要求从支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就其主张的借款未能提供借条原件证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亦不予认可，故被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6月22日蔡辉出具给被告筑城公司的20万元借条复印件上并未载明该借款用于涉案工程，故该20万元借条复印件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亦难以认定；杨德华个人出借给蔡辉的个人借款，应由杨德华个人向蔡辉主张，在未得到原告认可情况下，被告主张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主张涉及到案外人蔡辉利益，在蔡辉未到庭确认情况下，如果支持被告的主张，可能引发原、被告、蔡辉三方之间新的纠纷，故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应由出借人另行主张为宜。综上，被告主张支付原告工程款时扣除所谓蔡辉所欠的75万元本息，本院不予支持。⑤被告关于扣除蔡辉为缴纳本案工程招标代理费而借被告的20460元的主张。该借条系2017年9月26日蔡辉出具，借条载明该笔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2019年11月19日原告和蔡辉发表的声明中确定，本案工程投标期间投资费用由蔡辉先行垫付，由梁乃平支付给蔡辉3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该投标费用的发生是事实且该费用应由梁乃平负担。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向蔡辉支付了3万元，即使其已经向蔡辉支付，其支付行为对外不能对抗被告。故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⑥被告关于扣除蔡辉欠陈红梅的24.4万元借款的主张。被告主张蔡辉向案外人陈红梅借款24.4万元，但被告仅提供两张借条复印件，一张3万元、另一张5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前述两张借条均未载明该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其关联性本院亦难以确认；其余16.4万元，被告未提供蔡辉出具的借条，其仅提供了陈红梅与蔡辉之间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并未载明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性；被告的主张涉及到案外人蔡辉利益，在蔡辉未到庭确认情况下，如果支持被告的主张，可能引发原、被告、蔡辉三方之间新的纠纷，故本案不宜一并审理，而应由出借人陈红梅另行主张为宜。综上，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⑦被告主张应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73.727万元。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下列款项，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①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蔡辉缴纳的1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原告与蔡辉一共交纳32万元保证金，其中蔡辉缴纳的18万元没有退回，被告辩称该18万元系蔡辉向他人所借，该款已由被告直接退给了出借人。本院认为，蔡辉与梁乃平2019年11月19日共同发表的声明中明确,本案审计后的工程款和进度款由梁乃平与被告结算，该声明对原、被告诉争的以蔡辉名义缴纳的18万元履约保证金可否由原告主张未作出约定；原告该项主张涉及到案外人，本院不宜一并审理。故原告以该声明为由向被告主张蔡辉缴纳的18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②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享有的农民工工资专户（民丰银行）中尚存的6022.7元余额的主张。被告辩称对此事不清楚，如果尚有结余，被告愿意退还。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仅有原告单方陈述，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依法应当承提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述农民工资工资专户中尚有6022.7余额属实，原告可另行主张。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质量保证金92236元的主张。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原、被告在《承包施工协议》中对质量保证金扣除比例及返还时间均未约定，被告庭审中辩称支付时间未到，原告对此未持异议，故可以认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④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增值税发票抵扣款76742.29元的主张。被告辩称其愿意配合原告到税务部门办理相应的手续，但原告需提供相应的建材采购发票但原告未提供。原告未能提供其已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建材发票证据，也未能提供税务部门已将抵扣款项转入被告账户的证据，故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⑤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缴至市人社局32250元农民工保证金的主张。被告辩称如果该款项尚在市人社局，其可以配合原告提取。原告未能提供该款项已被被告提取并由被告控制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院核定原告工程款为1101433.8元（被告实际收到2532000元－垫付的税费计409136.2元－垫付的材料费用115860元－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47840元－垫付招标代理费20460元－已支付工程款737270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对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额应以1101433.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滁州市筑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乃平工程款1101433.8元及利息（以1101433.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梁乃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户名：明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明光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账号：20000425766410300000155）。 案件受理费15708元，减半收取7854元，由原先梁乃平承担854元，被告滁州市筑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先梁乃平承担500元，被告滁州市筑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德央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