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11民初114号原告：龙松柏，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南县，现住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恒，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岳阳飞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大桥湖社区李树组003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394300574Y。法定代表人：鲁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雨，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岳阳飞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被告鲁恒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管辖。2020年5月14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6民辖终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鲁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驳回上诉，由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6月1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松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被告鲁恒及被告岳阳飞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松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龙松柏返还购车款175000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龙松柏的经济损失33660元（车辆维修费29680元，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398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龙松柏欲购买二手车自用，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鲁恒。2018年5月31日，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鲁恒将车牌号为浙Ｊ×××××的黑色宝马Ｘ5汽车一台，以17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龙松柏。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鲁恒在原告龙松柏住所地向原告龙松柏交付了案涉车辆，并多次向原告龙松柏强调案涉车辆不存在抵押等情形，出售给原告龙松柏没有任何法律风险。之后，原告龙松柏即向被告鲁恒银行卡内汇入15万元，余款25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飞鸿达公司，被告飞鸿达公司向原告龙松柏出具了《收条》。因案涉车辆大部分部件老旧，为保障案涉车辆能正常使用，原告龙松柏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由此产生了29680元的维修费，另原告龙松柏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3980元。2019年8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执11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押被执行人金美顺所有的浙Ｊ×××××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期限为2年。”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8月24日在原告龙松柏处扣押了案涉车辆，原告龙松柏才得知案涉车辆被抵押在银行的事实。之后，原告龙松柏多次找两被告协商处理，但均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原告龙松柏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5月31日，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鲁恒将车牌号为浙Ｊ×××××号的黑色宝马Ｘ5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一台，以17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龙松柏。证据2：《银行转账回单》、2018年8月10日，被告飞鸿达公司向原告龙松柏出具的《收条》；拟证明2018年5月31日，原告龙松柏向被告鲁恒账户内（卡号62×××79）汇入15万元，余款2.5万元，应被告鲁恒要求，原告龙松柏在2018年8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告飞鸿达公司，被告飞鸿达公司收款后向原告龙松柏出具了《收条》，原告龙松柏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证据3：《个人车辆维修合同》、《岳阳市君山区荷杏汽车维修厂结算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三张；拟证明案涉车辆大部分部件老旧，为保障案涉车辆能正常使用，原告龙松柏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三次维修，由此产生了29680元的维修费。证据4：《保险单》，拟证明原告龙松柏在大地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花费3980元。证据5：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0261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查询结果单》、2019年8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执11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押清单》，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金美顺；案涉车辆抵押给了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行；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依据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8月24日在原告龙松柏处扣押了案涉车辆，原告龙松柏才得知案涉车辆被抵押在银行的事实。被告鲁恒辩称：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债权转让。本案车辆的车主金美顺于2017年2月1日找案外人全少卫、赵平借款150000元而将该车辆质押。2017年4月6日，案外人赵平以19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鲁恒，被告鲁恒因而取得了债权及质押车辆。2018年5月31日，被告鲁恒与原告龙松柏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鲁恒以175000元价格转让给本案原告龙松柏，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原告龙松柏受让的是对车主的债权，该车辆系质押物。由于质权作为担保物权不能与主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因此，被告鲁恒将质押车辆交付给原告龙松柏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原告龙松柏称不知车辆质押的说法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被告鲁恒并无违约行为，原告龙松柏无权单方解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若因质押物被他人主张权利，原告龙松柏可以申请参与执行分配或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另外，原告龙松柏诉请的修理费、保险费等属于原告龙松柏处分行为，由被告鲁恒承担车辆修理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被告鲁恒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龙松柏与被告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其债权转让行为；证据2：《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金美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拟证明车主以案涉车辆为质押物，向案外人全少卫借款15万元；证据3：《车辆转质押协议》，拟证明被告从第三人处受让本案涉案车辆。被告飞鸿达公司辩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与飞鸿达公司没有关系，飞鸿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飞鸿达公司出示收据，是因被告鲁恒当时未在公司，财务误解造成，并不能证明原告龙松柏与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龙松柏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已明确约定是债权转让合同，在标题、正文部分均有体现，因此原告龙松柏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因被告鲁恒未在公司，财务误解为原告龙松柏开具了收据，实际上是债权协议的转让款；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支出是原告龙松柏自行使用产生的修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龙松柏在诉状中载明，原告龙松柏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不清楚真实的抵押状态和真实车主，根据保单特别约定，车主约定本保险车辆行驶证车主为金美顺，证明原告龙松柏明知其真实车主；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裁定书及判决书，原告龙松柏应向受诉法院主张参与分配或另行起诉。原告龙松柏对被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车辆所有权，质押权、使用权，交易对象是模糊不清，应根据双方的实际交易行为判断合同性质，原告龙松柏交付了购车款，被告向原告龙松柏交付了车辆，原、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龙松柏对被告的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借款、转质押是真实的，案涉车辆所有权人金美顺已在2014年8月25日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行，而被告主张的借款及转质押均发生在抵押之后，未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质押无效。本院对原告龙松柏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龙松柏提交的证据1、2、3、4、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龙松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3，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被告鲁恒现将享有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为浙Ｊ×××××的车辆连同质权及所有权以17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龙松柏。原告龙松柏自愿一次性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品牌型号宝马Ｘ5，发动机号55Ｂ30Ａ，车架号ＷＢＡＺＶ4108ＢＬ807623，颜色黑，车源地台州。协议第二条：被告鲁恒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被告鲁恒向原告龙松柏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协议第三条：被告鲁恒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被告鲁恒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协议第四条：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被告鲁恒无关，被告鲁恒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第五条：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经双方协商后，原告龙松柏应积极配合被告鲁恒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龙松柏即向被告鲁恒账户内（卡号62×××79）汇入15万元，被告鲁恒将车牌照为浙Ｊ×××××的宝马Ｘ3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行驶证、《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资料一并交付原告龙松柏。2018年8月10日，应被告鲁恒要求，原告龙松柏以现金方式将余款25000元购车款支付给了被告飞鸿达公司，被告飞鸿达公司收款当日向原告龙松柏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被告飞鸿达公司的公章。被告鲁恒认可被告飞鸿达公司将该笔款项交与被告鲁恒。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原告龙松柏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计3980元；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6月22日，原告龙松柏分三次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由此产生了29680元的维修费。2019年8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执11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金美顺所有的浙Ｊ×××××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期限为2年。”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4日在原告龙松柏处扣押了案涉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飞鸿达公司是否是本案被告？二、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认定？三、原告龙松柏要求两被告退款能否得到支持？原告龙松柏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保险费能否得到支持？对于本案焦点一，《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被告鲁恒与原告龙松柏签订，虽然原告龙松柏将余款25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飞鸿达公司，飞鸿达公司也出示了收条，但被告鲁恒认可飞鸿达公司将该笔款项交与被告鲁恒，与飞鸿达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是原告龙松柏和被告鲁恒，飞鸿达公司不是本案被告，故应驳回原告龙松柏对飞鸿达公司的起诉。对于本案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就本案而言，从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合同同时约定了转让车辆所有权、质押权、使用权，交易对象到底是案涉车辆还是债权？权属的概念模糊不清，不排除是当事人为规避交易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而签署的四不像合同，故需从双方的实际交易行为判断协议的性质。从合同的形式看，若是债权转让而案涉车辆是作为被转让债权的附属物的话，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提及转让债权的任何具体内容，比如：该债权的原债权人与债务人、债权数额、债权的性质、形成时间及经过等，也未书面通知债务人，明显有悖于通常的债权转让协议。案涉交易的实际情况是原告龙松柏向被告鲁恒支付价款、被告鲁恒向原告龙松柏交付车辆和相关证件，符合买卖合同关系构成的实质要件。综上，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焦点三，案涉车辆权利登记人为金美顺，该车设定有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行，现案涉车辆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原告龙松柏与被告鲁恒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对于无效协议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龙松柏要求被告鲁恒返还购车款17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龙松柏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保险费能否得到支持？被告鲁恒未告知案涉车辆系抵押物的事实，存在过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强制购买的险种，原告龙松柏购买商业险虽非必须购买的险种，但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鲁恒承担原告龙松柏为此支出的保险费70%，即2786元。原告龙松柏要求被告鲁恒承担保养维修费等请求，因属原告龙松柏使用车辆期间的正常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恒向原告龙松柏返还购车款175000元；二、被告鲁恒向原告龙松柏赔偿保险费损失2786元；三、驳回原告龙松柏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被告鲁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5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鲁恒负担3497元，原告龙松柏负担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小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梦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执行款支付账号全称：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履行款专户账号：43×××2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