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华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亮，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群众，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7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乔华，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永璀，绰号“龙老三”，男，1978年12月12日出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群众，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7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朗，湖南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光荣，绰号“付老三”，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群众，户籍地华容县，现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7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汪晓飞，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5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颜昌威，男，1996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群众，户籍地岳阳市君山区，现住湖南省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7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勇，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兵，绰号“刘党委”，男1960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宁垸村**，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易著岳，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砖桥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黄真义，绰号“黄跛子”（肢体残疾二级），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砖桥村荆湖**，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1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监视居住，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黎丹凤，绰号“丹丹”，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华容县，住华容县东山镇洪山墟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易著礼，绰号“落巴子”，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农，群众，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易冬，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洪山居委会**，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刘绍军，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砖桥村洪山**，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华容县公安决定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刘奇智，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洪山居委会**，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适用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被告人张明辉，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群众，住华容县东山镇砖桥村荆湖**，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华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亮、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刘志兵、易著岳、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学范、检察官助理贺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亮及其辩护人曹乔华、被告人龙永璀及其辩护人刘朗、被告人颜昌威及其辩护人尹海健、和被告人付光荣、汪晓飞、刘志兵、易著岳、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华容县东山镇洪山头的鸿仁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仁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排放有臭味的气体，附近的村民认为该气体对他们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继而出现学生罢课、群众游行等情况。2019年5月24日，华容县人民政府对该厂宣布永久性停产，并委托第三方公司处理该厂污水。2019年6月5日5时许，负责污水处理的第三方公司从河南焦作市源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的20吨污水处理剂到达该厂，因事先未与村民沟通而引起围堵，部分村民将运送处理剂的货车拦在工厂处。东山镇政府、公安、环保、工业园、第三方委托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村民解释，但部分村民不相信货车运送的是处理鸿仁源公司污水的材料，坚持不让货车进入工厂。之后，部分村民情绪激动，将鸿仁源公司的电动闸门推倒后进入工厂内。6月5日中午，一村民用矿泉水瓶砸鸿仁源公司办公室一楼的窗户，工厂内工作人员用手机拍摄下此场景，被告人黄真义认为工作人员不该拍摄，就用自己的拐杖砸了该办公室窗户的玻璃，并用碎玻璃划破了纱窗，之后，黄真义又到“鸿仁源公司”食堂，用拐杖将食堂大门的玻璃门砸了个洞，此后，黄真义来到“鸿仁源公司”的办公楼，将办公楼的门禁系统的线路破坏，办公楼的玻璃大门被打开，黄真义和一些村民一起进入办公楼，被公安干警劝阻后离开。 6月6日中午12时左右，为防止鸿仁源公司内废气体过多导致直排，东山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想用人力搬运的方式运送货车上的氯化铁和液化气进入工厂内，被邓某（未到案）为首的村民阻拦，因村民阻止氯化铁和液化气进入工厂，鸿仁源公司工作人员唐某与村民发生言语冲突，导致村民不满，矛盾升级。6月6日17时许，冯某（未到案）等为首的一群村民找到鸿仁源公司办公楼西门楼梯间正在聊天的唐某、陈某1、吴某1、钟某、陈某25人。双方发生冲突，冯某先拿起矿泉水瓶砸了唐某并对唐某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汪晓飞、龙永璀等人继续追打唐某等5人；期间，被告人颜昌威将矿泉水倒在唐某的身上。执勤的公安干警阻拦追打唐某等5人的村民后，试图将唐某等5人带离鸿仁源公司，遭到村民的阻拦，公安干警将唐某等5人带至鸿仁源公司门卫室内保护。随后，村民陆续聚集，部分村民开始冲击门卫室，试图进入门卫室内殴打唐某等人，有人卸掉了门卫室的窗户玻璃，公安干警用身体拦住窗口。被告人颜昌威故意用力将干警挤开，冲破公安干警的人墙防线，并将多人托上了窗台推入门卫室内，致使现场形势完全失控。而被告人付光荣用一根钢管将路灯灯罩打掉后，挤到门卫室靠工厂大门的窗户边和涂某（未到案）等人一起将强拉下来的金属防盗窗扔进了门卫室并拿一块木板砸了监控器屏幕。之后，被告人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等人陆续进入门卫室，与其他进入门卫室的村民一起砸毁门卫室内设施、殴打唐某等人。 门卫室被砸毁后，一群村民开始砸“鸿仁源公司”的办公楼，强行打开一楼至三楼的每一间办公室和宿舍门，将里面的物品砸毁。被告人付光荣进入办公楼二楼参与了打砸。被告人刘志兵在“鸿仁源公司”办公楼前挥手喊往后去，付光荣、涂某等人跟随其从办公楼来到厂内的生产区，经在场的公安民警和村干部的劝阻，刘志兵等人放弃打砸生产区，被告人付光荣用厂区内捡到的梯子将化验室的玻璃砸破，之后，被告人刘志兵、付光荣等人又来到“鸿仁源公司”的食堂，将食堂砸毁，刘志兵将消毒柜掀翻在地，付光荣用梯子砸进了食堂，掀翻了几把椅子后离开现场。 6月6日晚，公安干警两次试图将受伤的唐某等人送上救护车救治，均遭到在场村民拦阻。6月7日凌晨4时许，增加干警及保安人员后，干警和保安人员以人墙保护的方式将唐某等人送上救护车并试图保护货车离开。在鸿仁源公司旁帐篷内看守、发放物资的被告人黎丹凤拦住大货车不让离开，执勤人员将黎丹凤拉开，黎丹凤不听劝阻，再次被执勤人员拉开，黎丹凤大声呼喊“警察打人”。大货车离开后，黎丹凤用手机拍摄视频，并散布不实言论。黄某2拦住湘Ｆ6××××大巴车不让离开，公安干警将黄某2带离大巴车前方，黎丹凤拍摄视频，大喊“警察打人了”，并辱骂执勤干警。黄某2的妻子袁某躺在湘Ｆ6××××大巴车前地上不让大巴车离开。黎丹凤再次用手机拍摄执勤民警将袁某从大巴车前地上拉开的视频，并在拍摄时大喊“打老人家了”等。接着，黎丹凤拍摄黄某2妻子重新躺到大巴车前等多段视频。之后，黎丹凤听到村民说警察抓了人，见湘Ｆ××××警警用大巴车准备离开，便站在湘Ｆ××××警警用大巴车前阻止，不让离开。随后，湘Ｆ6××××大巴车及湘Ｆ××××警警用大巴车的执勤人员下车，步行离开了现场。黎丹凤将拍摄的视频发送到了微信群及一些好友。 6月7日5时许，被告人易著岳在微信群中看到“警察打人”的消息后，来到“鸿仁源公司”门口，发现自己的姨父姨妈黄某2夫妻躺在湘Ｆ6××××大巴车前。被告人易著岳听说是大巴车上的人打的黄某2夫妇，便将大巴车右前轮轮胎的气放掉，因放气太慢，被告人易著岳给被告人龙永璀打电话，要其带放气工具到现场。被告人龙永璀在到现场的途中给易某（未到案）、易冬打电话，告知他们黄某2夫妇被打了。到现场后，龙永璀把警车的右侧轮胎的气放掉，这时现场有人说将警车掀翻，龙永璀、刘绍军、易著岳、汪晓飞等人开始推车，因为人少没有推翻，龙永璀便又将大巴车前轮轮胎的气放掉。 被告人黄亮通过微信群中的视频得知其父母被打伤后，多次拨打报警电话和村干部的电话，被告人黄亮认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6月7日6时许，黄亮到达“鸿仁源公司”门前公路上后，拍摄多个手机视频，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表示将为头将事闹大，将警车及大巴车掀掉，并在微信中煽动周围村民都到现场来。随后，被告人黄亮、龙永璀、易著岳、易著礼、汪晓飞、刘绍军、易冬和易某（未到案）等人将湘Ｆ××××警警用大巴车推翻，警车被推翻后，被告人黄亮、易某等人进入湘Ｆ6××××大巴车内。黄亮使用车内安全锤将大巴车的车窗敲碎，易某等人将车内监控器拆下，并将车辆电路线拉出破坏。之后，易某将食用盐倒入发动机管道及机油管内。砸完大巴车后，黄亮、龙永璀、易著岳、易著礼、汪晓飞、刘奇智和易某等多人将之前推翻的警车推动，使警车横在东洪公路上，之后有人将“鸿仁源公司”的电动伸缩门横放在东洪公路上，将交通完全截断。随后，黄亮到砖桥村村委会寻找村干部，没找到人，黄亮便用随身携带的钳子将砖桥村村委会附近摄像头砸偏方向，并将村委会招牌、宣传窗玻璃砸坏后离开村委会。之后，被告人黄亮将其鱼罐车停放在东洪公路的另一侧，将东洪公路阻塞，导致交通部分中断。 被告人张明辉6月6日至7日，多次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言论，并于6月7日在砸车现场拿喇叭喊话，在微信群发布煽动言论，怂恿其他群众去堵路堵桥。 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面部划伤，左小腿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陈某2双上肢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陈某1右肩部皮肤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钟某右前臂划伤，软组织挫伤，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吴某1左上肢划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 经华容县价格监测中心认定：砖桥村村委会被损财物价格为人民币5210元；湘Ｆ××××警金旅牌ＸＭＬ6700Ｊ23型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价格人民币16490元；湘Ｆ6××××厦门金旅大客车损失价格人民币48712元；华容县鸿仁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受损物品价格为人民币367433元。 被告人黄亮、刘志兵、易著岳、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黄真义、黎丹凤、张明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到案后，龙永璀、刘志兵、易著岳、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亮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龙永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被告人付光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被告人汪晓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被告人颜昌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被告人刘志兵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被告人易著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黄真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被告人黎丹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被告人易著礼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易冬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刘绍军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刘奇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被告人张明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上述十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亮、汪晓飞、付光荣、颜昌威、龙永璀、黄真义、刘志兵、易著岳等八人在滋事过程中，分别实施了殴打被害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制造障碍导致交通堵塞影响正常交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黎丹凤将拍摄的视频附加不实言论发布到网络中，对事件的后续发展起了推动作用，上述九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帮助黄亮等人将警车掀翻推至东洪公路中间堵路；被告人张明辉在微信群中和现场发布煽动言论，以上五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黄亮、刘志兵、易著岳、刘奇智、易冬、易著礼、刘绍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龙永璀、付光荣、颜昌威、汪晓飞、黄真义、黎丹凤、张明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易著岳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永璀、刘志兵、易著岳、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龙永璀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付光荣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汪晓飞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两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颜昌威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兵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易著岳有期徒刑两年，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真义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黎丹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易著礼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易冬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绍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奇智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明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亮、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刘志兵、易著岳、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出：一是黄亮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二是黄亮滋事行为系“鸿仁鸿公司”违法排放，相关单位管理不到位，以及2019年6月7日凌晨不当执法造成黄亮父母受伤等原因造成，其主观恶性小；三是车辆损失和村部损失评估明显过高，村部财物毁损非黄亮一人所为。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黄某2、袁某的疾病诊断证明及病历材料；华容县处理“鸿仁源公司”排放异味气体事件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5月27日发布公告、2019年6月5日发布的关于鸿仁源油脂厂今天购进污水处理添加处理剂的情况说明；华容县人民政府网关于对“鸿仁源公司”大气环境污染投诉的调查处理情况（打印件）及岳阳市湘北公证处（2020）湘岳北字第666号公证书。 被告人龙永璀的辩护人提出：一是龙永璀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从轻情节；二是龙永璀于2019年6月6日17时30分许想追打“鸿仁源公司”五员工时，已被公安民警制止，在该段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小，未造成明显危害，情节显著轻微；且龙永璀未参与推车堵路，公诉机关对龙永璀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颜昌威的辩护人提出：一是“鸿仁源公司”违规生产污染环境，造成周边群众身体健康受影响，2019年6月6日因该公司员工言语不当激化了矛盾，“鸿仁源公司”及员工存在过错；二是颜昌威的犯罪行为系偶发行为，颜昌威已真诚悔罪，坦白供述、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4、5月，因位于华容县××镇××工业园××排放有臭味的气体，附近村场的居民认为该异味气体对其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继而出现学生罢课、群众游行等情况。2019年5月24日，华容县人民政府对“鸿仁源公司”宣布永久性停产，并委托第三方公司处理“鸿仁源公司”内存放污水。 2019年6月5日5时许，负责污水处理的第三方公司将从河南焦作市源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的20吨污水处理剂运到“鸿仁源公司”时，因事先未与村民沟通而引起围堵，部分居民将运送处理剂的货车拦在“鸿仁源公司”大门处。后华容县东山镇政府、公安、环保、工业园、委托的第三方公司等单位工作人员给附近村场的居民进行解释，但部分居民不相信货车运送的是处理鸿仁源公司污水的材料，坚持不让货车进入工厂。6月5日13时许，在“鸿仁源公司”大门围观和阻拦运送处理剂货车的部分群众情绪激动，将鸿仁源公司的电动闸门推倒后进入该公司内，有一居民用矿泉水瓶砸“鸿仁源公司”办公室一楼的窗户时，该公司内工作人员用手机拍摄下此场景，被告人黄真义认为工作人员不该拍摄，就用自己的拐杖砸破了该办公室窗户的一块玻璃，并用碎玻璃划破了纱窗，后黄真义和部分群众来到“鸿仁源公司”食堂，黄真义用拐杖砸食堂大门的玻璃门，一居民见黄真义未将玻璃门砸烂，从黄真义手中拿过拐杖将玻璃门砸了个洞；后黄真义等再次来到“鸿仁源公司”的办公楼，黄真义将办公楼的门禁系统的线路破坏，办公楼的玻璃大门被打开，黄真义和一些居民一起准备进入办公楼时，被公安干警劝阻后离开。 2019年6月6日中午12时左右，为防止“鸿仁源公司”内废气过多导致直排，并及时处理该公司存积的污水，东山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想用人力搬运的方式运送货车上的氯化铁和液化气进入工厂内，被邓某（未到案）为首的居民阻拦，鸿仁源公司工作人员唐某在劝说阻拦的群众时，与部分群众发生言语冲突，导致周边居民不满。 6月6日17时30分许，冯某（未到案）等为首的一群居民找到“鸿仁源公司”办公楼西门楼梯间正在聊天的唐某、陈某1、吴某1、钟某、陈某25人，指责唐某当日中午言语不当，双方发生冲突，冯某先拿起矿泉水瓶砸了唐某并对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汪晓飞、龙永璀、颜昌威等也跟随追打唐某等5人，期间，被告人颜昌威将矿泉水倒在唐某的身上。执勤的公安干警阻拦追打唐某等5人的冯某等人，将唐某等5人带至“鸿仁源公司”门卫室内保护，准备将唐某等5人带离鸿仁源公司，遭到围观居民的阻拦。随后，周边的居民陆续聚集到“鸿仁源公司”门卫室，到19时左右，部分居民开始冲击门卫室，试图进入门卫室内殴打唐某等人，有人卸掉了门卫室的窗户玻璃，公安干警用身体组成人墙拦在门卫室门窗前。此时，被告人颜昌威故意用力将干警挤开，冲破公安干警的人墙防线，将多人托上窗台推入门卫室内，致使现场形势完全失控。在居民开始冲击门卫室时，被告人付光荣用一根钢管将路灯灯罩打掉后，挤到门卫室靠大门的窗户边和涂某（未到案）等人一起将强拉下来的金属防盗窗扔进了门卫室，并拿一块木板砸了监控器屏幕。被告人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等人陆续进入门卫室，与其他进入门卫室的村民一起砸毁门卫室内设施、殴打唐某等人。门卫室被砸毁后，一群居民开始砸“鸿仁源公司”的办公楼，强行打开一楼至三楼的每一间办公室和宿舍门，将里面的物品砸毁；被告人付光荣、汪晓飞等进入办公楼参与了打砸。打砸办公楼后，被告人刘志兵在办公楼前挥手喊往后去，付光荣、涂某等人跟随其从办公楼来到厂内的生产区准备打砸，被在场的公安民警和村干部劝阻，付光荣、刘志兵等人放弃打砸生产区，在途经该公司化验室时，被告人付光荣用厂区内捡到的梯子将化验室玻璃大门砸破，之后，被告人付光荣、刘志兵等人又来到“鸿仁源公司”的食堂，在食堂打砸后离开现场，其中：付光荣用梯子砸食堂大门，掀翻了几把椅子，刘志兵将消毒柜掀翻在地。 6月6日晚，“鸿仁源公司”员工唐某等被打和公司财物被砸后，公安干警两次试图将受伤的唐某等人送上救护车救治，均遭到在场的居民拦阻。6月7日凌晨4时许，华容县公安局增加公安干警及保安人员，由公安干警和保安人员以人墙保护的方式将唐某等人送上救护车，和护送运送处理剂的货车离开。“鸿仁源公司”旁帐篷内看守、发放物资的被告人黎丹凤拦住货车不让离开，执勤人员将黎丹凤拉开，黎丹凤不听劝阻，再次被执勤人员拉开，黎丹凤大声呼喊“警察打人”。大货车离开后，黎丹凤用手机拍摄视频，并发布不实言论。黄某2拦住货车时，被公安干警拉开，货车离开后，黄某2从地上拾起一根铁棍击打运送公安干警和保安人员的湘Ｆ6××××大巴车，被公安干警控制从大巴车车前带离时，黎丹凤拍摄视频，大喊“警察打人了”，并辱骂执勤干警。袁某见其夫黄某2被公安干警控制，便躺在湘Ｆ6××××大巴车前地上不让大巴车离开；黎丹凤再次用手机拍摄执勤民警将袁某从大巴车前地上拉开的视频，边拍摄边大喊“打老人家了”等。袁某不听劝阻重新躺到大巴车前，黎丹凤拍摄袁某重新躺到大巴车前等多段视频。黎丹凤听说警察抓了人，见湘Ｆ××××警警用大巴车准备离开，便站在湘Ｆ××××警警用大巴车前阻止，不让离开。为不让事态扩大，湘Ｆ6××××大巴车及湘Ｆ××××警警用大巴车的公安干警和保安人员下车，步行离开了现场。黎丹凤将拍摄的视频发送到了其微信群和微信好友。 6月7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黄亮在岳阳市区驾驶鱼罐车从事运输时看到其微信群中的视频，以为其父母黄某2、袁某被打伤，拨打报警电话和村干部的电话，认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在其微信群发语音，讲“自己是视频中被害人家属，事件由我牵头闹大”等话。5时许，被告人易著岳在微信群中看到“警察打人”的消息后，来到“鸿仁源公司”门口，看见躺在湘Ｆ6××××大巴车前的人是自己的姨父母黄某2、袁某夫妇，听说是大巴车上的人打的黄某2夫妇，便将大巴车右前轮轮胎的气放掉。因放气太慢，被告人易著岳给被告人龙永璀打电话，要其带放气工具到现场；被告人龙永璀携工具在到现场的途中给易某（未到案）、易冬打电话，告知他们黄某2夫妇被打了。龙永璀到现场把警车的右侧轮胎的气放掉后，现场有人说将警车掀翻，龙永璀、刘绍军、易著岳、汪晓飞等人开始推车，因为人少没有推翻，龙永璀便又将大巴车前轮轮胎的气放掉。6时许，黄亮驾驶鱼罐车从岳阳市赶到“鸿仁源公司”门前公路上后，拍摄多个手机视频，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表示将为头将事闹大，将警车及大巴车掀掉，并在微信中煽动周围村民都到现场来。之后，被告人黄亮、龙永璀、易著岳、易著礼、汪晓飞、刘绍军、易冬和易某（未到案）等人将湘Ｆ××××警警用大巴车推翻。警车被推翻后，被告人黄亮、易某等人进入湘Ｆ6××××大巴车内，黄亮使用车内安全锤将大巴车的车窗敲碎，易某等人将车内监控器拆下，并将车辆电路线拉出破坏，易某下车将食用盐倒入发动机管道及机油管内。砸毁大巴车后，黄亮、龙永璀、易著岳、易著礼、汪晓飞、刘奇智和易某等多人将之前推翻的警车推动，使警车横在东洪公路上，另有人将“鸿仁源公司”的电动伸缩门横放警车旁，将公路拦截。随后，被告人黄亮到东山镇砖桥村村委会寻找村干部，没找到人，黄亮便用随身携带的钳子将砖桥村村委会附近摄像头砸偏方向，并将村委会招牌、宣传窗玻璃砸坏后离开村委会。被告人黄亮从砖桥村部出来后又来到“鸿仁源公司”门前，将鱼罐车停放在东洪公路的另一侧，将东洪公路完全堵塞，导致车辆通行中断。至6月7日24时许，经公安干警等劝解，黄亮等人离开现场，公路恢复通车。 2019年6月6日至7日，被告人张明辉多次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言论。6月7日，在“鸿仁源公司”门前砸车现场和东洪公路拿喇叭喊话，怂恿其他群众到华容县××洞庭湖大桥堵路堵桥。 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面部划伤，左小腿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陈某2双上肢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陈某1右肩部皮肤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钟某右前臂划伤，软组织挫伤，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吴某1左上肢划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 经华容县价格监测中心认定：砖桥村村委会被损财物价格为人民币5167.5元（评定价格5210元，扣减红旗未损坏价格50元×85%）；湘Ｆ××××警金旅牌ＸＭＬ6700Ｊ23型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价格人民币16490元；湘Ｆ6××××厦门金旅大客车损失价格人民币48712元；华容县鸿仁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受损物品价格为人民币367433元。 被告人黄亮、刘志兵、易著岳、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黄真义、黎丹凤、张明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到案后，龙永璀、刘志兵、易著岳、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分别向公安机关交付了现金3万元、1万元、1万元、2.5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1.5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 另查明，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黎丹凤分娩生育一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到案说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通话详单、照片、领款凭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罗某1、陈某1、唐某、肖某、丁某、吴某1、钟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1、龙某1、沈某、曹某、朱某、廖某、黄某1、李某1、李某2、易某1、何某、花某、杨某、刘某2、袁某、黄某2、易某2、李某3、刘某3、竺某、白某、李某4、段某、黄某3、韦某、吴某2、罗某2、戴某、石某、丰某、龙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亮、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刘志兵、易著岳、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鸿仁源公司现场视频、黎丹凤手机拍摄视频、黄亮手机视频等视频资料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亮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龙永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光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晓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颜昌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志兵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易著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真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黎丹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易著礼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易冬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绍军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奇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明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十四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亮、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刘志兵、黄真义、易著岳等八人在滋事过程中，分别带头或者积极参与实施了殴打被害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制造障碍导致交通堵塞影响正常交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黎丹凤将拍摄的视频附加不实言论发布到网络中，对事件的后续发展起了推动作用，上述九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对该九名被告人应按照其在各个时段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协助被告人黄亮等人将警车掀翻并推至东洪公路中间堵路；被告人张明辉在微信群中和现场发布煽动言论，该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亮、刘志兵、易著岳、刘奇智、易冬、易著礼、刘绍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永璀、付光荣、颜昌威、汪晓飞、黄真义、黎丹凤、张明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永璀、刘志兵、易著岳、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十四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出黄亮有自首、认罪认罚从轻情节的意见，被告人龙永璀的辩护人提出龙永璀有坦白、认罪认罚和积极赔偿损失等从轻情节的意见，被告人颜昌威的辩护人提出颜昌威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情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供的黄某2、袁某的病历不能客观证明该俩人于2019年6月7日4时许被人殴打的事实；现有证据充分证实黄某2因阻碍公安民警执法被民警控制，后黄某2、袁某卧倒在警方雇用的大巴车前阻止相关车辆离开；且本案事发之前，华容县人民政府已对“鸿仁源公司”作出永久停产决定，并委托第三方公司对该公司污水进行处理；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出黄亮滋事犯罪系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颜昌威的辩护人提出颜昌威滋事系“鸿仁源公司”及其员工的过错所致的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永璀的辩护人提出龙永璀未追打到“鸿仁源公司”员工而情节显著轻微和未参与推车堵路的事实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龙永璀在2019年6月6日和6月7日积极主动实施滋事行为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出财物损失评估过高等意见，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亮的辩护人提出黄亮在村部打砸时还有其他人参与的事实，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案发后均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对其等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黄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龙永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付光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晓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颜昌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志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易著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真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黎丹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明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龙永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付光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汪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颜昌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刘志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七、被告人易著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黄亮、龙永璀、付光荣、汪晓飞、颜昌威、刘志兵、易著岳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亮的刑期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被告人龙永璀的刑期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被告人付光荣的刑期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被告人汪晓飞的刑期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被告人颜昌威的刑期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被告人刘志兵的刑期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11日已羁押的15天应予抵扣）。被告人易著岳的刑期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黄真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九、被告人黎丹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十、被告人易著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易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十二、被告人刘绍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十三、被告人刘奇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十四、被告人张明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黄真义、黎丹凤、易著礼、易冬、刘绍军、刘奇智、张明辉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邓 葵 审 判 员  宗道军 人民陪审员  蔡永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晓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