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2275号原告：杨作芳，女，1983年7月1日出生，回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马瑞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作芳与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程参与度、原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作芳，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作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677760.68元，其中医疗费40925.65元、交通费24447.03元、住宿费14288元、误工费1518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孩子的成长费10000元、父母的养老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费420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155078.57元，其中医疗费59180.08元、交通费44292.9元、住宿费18168元、误工费220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0元、住院伙食费165000元、营养费27500元、护理费110000元、鉴定费17250元、诉讼费3688元，伤残赔偿金处理完鉴定意见书再主张。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9日早晨，原告杨作芳被人打伤后来到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急诊留观期间头痛、恶心、头晕、腰痛到动不了。原告挂了骨科主任的号，医生检查后称原告系软组织挫伤。四天后原告转入康复科，主治大夫陈怡萌。原告腰疼至无法起床，医院称要制动。原告在床上躺了30天后，医生说可以下地走路。原告走路有点像踩棉花，可是医生说没事，是原告心理作用。之后医生天天催原告出院，但原告身体并未好转。2018年11月28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以来，原告身体仍不见好转，出行需乘坐轮椅，无法自理。出院三个月的时候，腰疼、头晕依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后原告就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及北京医院，检查出颈椎、腰都有伤。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欺骗原告，原告检查片子上显示原告有伤，但检查报告单上没有写。故原告起诉至法院。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首先，原告杨作芳在被告处进行治疗的过程情况为：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因与他人发生冲突，被殴打，导致头部、胸部、腰部、右上肢、双膝、左足外伤伴疼痛，原告曾拨打“110”报警，后自行乘坐出租车就诊于被告急诊外科，急诊外科医生询问殴打经过时，原告出现逆行性遗忘，无法回忆及叙述受伤过程。急查颅脑CT示：平扫未见异常，请结合临床，除外迟发性病变可能。腰椎CT示：1.腰椎CT平扫未见外伤性改变。2.腰5-骶1椎间盘轻度突出。腹部B超示：右侧髂窝少量积液。泌尿系彩超示：双肾、输尿管、膀胱未见明显异常（建议随诊）。X线片：1.右肘关节及右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2.腰椎及骨盆退行性改变未见明显异常。急诊外科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2.腹部闭合性损伤3.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留观对症治疗。10月22日复查上腹部超声、泌尿系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原告患病后头晕、头痛时作，并伴有恶心，腰部疼痛不适，活动轻度受限；在急诊留观6日后，症状未见明显缓解，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由急诊外科留观室转入急诊外科住院治疗。病程中原告精神差，焦虑状态，头晕、头痛伴恶心、纳差，腰痛且活动受限，右肩部疼痛、右侧肩胛骨内侧疼痛，腹痛、尿频，夜尿5-8次，大便2日一次，睡眠差，夜眠2-3时。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中药硬膏贴、穴位贴敷治疗，选择右肩及腰部痛点结合穴位，活血、化瘀、止痛治疗。腰部、右肩部并予以微波治疗，促进炎症吸收、改善局部血液循环，改善疼痛，促进软组织损伤修复。右侧肩胛骨内侧酸胀不适，予以低频脉冲电治疗，改善不适症状，嘱原告卧床休息，勿下地负重。住院期间原告感头晕、头痛，颅脑CT示(2018-11-0508:48:08):颅脑CT颅内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枕部软组织肿胀。TCD：双侧大脑中动脉血流速度增高。颅脑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原告睡眠差，予以舒眠胶囊1.2g3次/日，宁心安神，改善睡眠。予以针灸治疗头晕、腰痛蹬腿不适症状，静滴天麻素注射液改善原告头晕不适。在经过35天的治疗后，原告无头痛、无恶心、无呕吐症状，右侧肩胛骨内侧酸胀消失，无腰痛，偶有头晕，饮食正常，睡眠可，二便正常。查体：血压135/90mmHg，腹部平坦，无腹壁静脉曲张，腹部柔软，未触及包块，腹壁无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胆囊未触及、Murphy征阴性，肝区、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3次/分。脊柱无畸形，正常生理弯曲，第4腰椎、第5腰椎椎体及椎旁无压痛，无叩击痛，腰椎活动自如。四肢活动正常，未遗留肢体活动障碍，步行出院。其次，被告对原告杨作芳的治疗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因如下：第一，原告受伤到被告处检查时，被告对其病情做了详细的检查，如急查颅脑CT、腰椎CT、腹部B超等，并在确诊其病情后，让其在急诊科留观对症治疗，在经过六天的观察治疗后，症状未见明显缓解，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建议原告正式住院，符合诊疗规范；第二，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被告对其一直积极给予对症治疗，并在症状好转后准予出院，患者也未提出异议；第三，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原告诉讼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治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门诊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宁夏影像学报告单、其他医院影像学报告单、宁夏固原市人民司法鉴定中心门诊病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不认可，其认为交通费票据过于繁多，其中有与交通无关的票据，因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系原告因本案产生，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早晨，原告杨作芳称其被人殴打致伤，就诊于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急查颅脑CT示：平扫未见异常，请结合临床，除外迟发性病变可能。腰椎CT示：1.腰推CT平扫未见外伤性改变；2.腰5-骶1椎间盘轻度突出。腹部B超示：右侧髂窝少量积液。泌尿系彩超示：双肾、输尿管、膀胱未见明显异常(建议随诊)。X线片：1.右肘关节及右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2.腰椎及骨盆退行性改变未见明显异常。急诊外科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2.腹部闭合性损伤；3.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留观对症治疗。10月22日，复查上腹部超声、泌尿系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患者患病后头晕、头痛时作，并伴有恶心，腰部疼痛不适，活动轻度受限。患者急诊留观6日后，症状未见明显缓解，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10月24日，由急诊外科留观室转入康院成人科住院治疗。原告在急诊共支付医疗费3912.69元。住院病程中记载患者精神差，焦虑状态，头晕、头痛伴恶心、纳差，腰痛且活动受限，右肩部疼痛、右侧肩胛骨内侧疼痛，腹痛、尿频，夜尿5-8次，大便2日一次，睡眠差，夜眠2-3小时。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颅脑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颅脑CT颅内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枕部软组织肿胀。颈椎未见异常。予以中药硬膏贴、穴位贴敷治疗，选择右肩及腰部痛点结合穴位，活血、化瘀、止痛治疗。腰部、右肩部并予以微波治疗，促进炎症吸收、改善局部血液循环，改善疼痛，促进软组织损伤修复。右侧肩胛骨内侧酸胀不适，予以低频脉冲电治疗，改善不适症状右侧嘱患者卧床休息，勿下地负重。患者睡眠查，予以舒眠胶囊1.2g3次/日，宁心安神，改善睡眠。予以针灸治疗头晕、腰痛蹬腿不适症状，静滴天麻素注射液改善患者头晕不适。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1.脑震荡；2.腹部闭合性损伤；3.多发性软组织损伤；4.腰5-骶1椎间盘突出；5.高血压2级中危。出院医嘱：1.嘱出院后按时口服琥珀酸美托洛尔47.5mgqdpo，监测血压。2.注意休息勿劳累。不适随诊，门诊神经内科、骨科复诊。离院方式为医嘱转社区卫生服务机构，拟接收医疗机构名称转中山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2018年12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精神科就诊，病情摘要：与人发生纠纷后出现紧张、害怕、恐惧、闪避1月余，诊断：创伤性应激障碍。治疗建议：1.心理支持治疗，积极训练。2.遵医服药，每3周复查一次。原告在被告处住院共支付医疗费7182.92元。2018年12月3日，12月24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诊断：创伤性应激障碍。2019年2月19日，原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二医院行（1.5T）腰椎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腰5骶1椎间盘突出，中央型。2019年2月20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1.5T）腰椎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1.腰椎退行性改变。2.腰5骶1椎间盘左侧突出。2019年2月22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左腕关节正侧位片，诊断意见：1.双腕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2.双膝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3.左胫骨上段骨性突起，考虑骨软骨瘤。2019年2月25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1.5T）颈椎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颈6-7椎间盘轻度膨出。2019年3月11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腰椎正侧位片，诊断意见：腰椎轻度骨质增生。2019年3月14日、3月28日、5月25日、6月6日，原告在北京就诊，检查：颈椎X线提示C3-5不稳，颈椎曲度变直；颈椎核磁C5-6、C6-7椎间盘膨出；腰椎核磁提示L5-S1间盘膨出（左侧重）。诊断：肌体无力、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处理：神经内科就诊。2019年6月20日，原告于宁夏中医研究院宁夏中医医院就诊，并产生相应费用。2019年6月19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颈椎正侧位片，诊断意见：颈椎、椎体骨质结构未见异常。2019年6月20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1.5T）颈椎核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颈椎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7月5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颅脑CT轴位平扫，诊断意见：1.颅脑CT平扫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2.枕骨线状低密度影，考虑血管压迹，请结合临床。3.顶部于中线处皮下软组织内稍高密度影，请结合临床。2019年7月15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腰椎正侧位片，诊断意见：1.颈椎生理曲度反曲；2.腰椎生理曲度变直；3.骨盆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7月17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1.5T）腰椎磁共振平扫，诊断意见：1.腰椎曲度变直；2.腰5-骶1椎间盘向后突出，硬膜囊前缘受压。2019年7月30日，原告于武警宁夏总队医院行颈椎正侧位、腰椎正侧位，诊断意见：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腰椎退行性变；腰5-骶1椎间隙狭窄。建议：请结合临床考虑。2019年8月29日，原告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行颈椎正侧位、胸椎正侧位，诊断意见：1.颈椎曲度变直，椎体及附件骨质未见明确异常，请结合临床；2.胸椎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9月17日，原告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全颈椎CT轴位平扫及三维重建平扫，诊断意见：颈椎曲度变直。行全腰椎CT轴位平扫及三维重建平扫，诊断意见：腰椎骨质未见异常；腰4-5椎间盘膨出。2019年10月24日，杨作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复查腰椎磁共振示：1.腰5-骶1椎间盘突出；2.腰椎骨质增生。复查颈椎磁共振示：1.颈3-4、6-7椎间盘膨出；2.颈椎曲度变直。于2019年11月7日复查示：1.颈椎生理曲度变直；2.胸椎正侧位未见明显异常；3.腰椎生理曲度变直。原告认为其受伤就诊于被告处，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病情未得到及时救治造成原告受到损害，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程参与度、原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该鉴定所要求被告提交原告留观期间病历，被告提交后，原告对该病历不认可，不同意作为检材进行鉴定，本院函告该鉴定所按照听证会现有材料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342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门诊给予留观，并对症治疗，但对症治疗的具体措施未见记载。2.患者在医方急诊留观，但未提供急诊留观病历，无法评价。而且留观6日后，杨作芳的症状未见明显缓解，进而住院治疗。此阶段关乎杨作芳伤情的发展变化，对鉴定评价影响明显。医方上述诊疗行为中两方面的情况均对鉴定评价起到一定的影响，但从现有材料分析认为，上述情况与被鉴定人杨作芳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杨作芳的目前情况不构成残疾。在鉴定过程中，依据原告的损伤及恢复情况，结合本所查体所见，原告目前一般情况可，虽然坐轮椅入室，但检查未见肌力下降情况，亦未见下肢不能活动的病理基础。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725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就医，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原告称被告在诊疗过程中隐瞒原告的伤情，原告有伤而检查报告单上却未载明，致使原告病情加重，现需坐轮椅出行，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对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其造成了损害，应当就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对其造成了损害及损害后果与过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为被告诊疗行为与原告杨作芳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鉴定结论载明原告目前情况不构成残疾，即不存在损害后果。因此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被告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不证明其坐轮椅出行的现状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不能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作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8元，鉴定费17250元，合计20938元，由原告杨作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 婷人民陪审员 赵福玲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二○二○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田 娥书记员 张 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