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坚，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秋，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源，男，1983年3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采购部经理，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议堂镇滨河工业园。诉讼代表人范德贵，男，1968年12月28日生，文化，住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高靓，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暾，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财务经理，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住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7）苏038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坚、周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诉；上诉人孙坚、周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2年5月8日，徐州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江苏木易前称，以下简称徐州木易）与金谷易线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徐州木易授权金谷易线在东莞区域内独家经营“木易牌”阻燃板系列产品，徐州木易向金谷易线提供特许经营证明及有关资料，金谷易线为该区域地区总代理，自行办理经营手续，并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只存在业务方面的往来，不存在隶属关系及代理关系。后金谷易线从徐州木易购进板材，部分用“金瓜子”、“木易”品牌将板材对外销售。2013年3月23日，金谷易线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启升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龙岗启升）签订金瓜子板材厂办总代协议，授权由龙岗启升负责金谷易线在深圳龙岗区的推广销售。非常精选与龙岗启升存在长期购销关系。因龙岗启升不是一般纳税人，非常精选采购的原材料均是不含税价格。2014年12月，非常精选因缺130多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找到龙岗启升老板蔡某，让蔡某帮忙开具发票，蔡某称可以找生产厂家帮助开票。后蔡某联系金谷易线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刘某乙联系被告人孙坚，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与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徐州木易的名义为非常精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547013万元，税款20.322987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二、徐州宝源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系个人独资企业，主要生产销售旋切板皮。自2011年始，宝源木业向江苏木易销售板皮，二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2015年6月，江苏木易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刘某甲、周源联系他人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源遂联系宝源木业法定代表人柏某（另案处理）开具发票，柏某以宝源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自己公司无法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柏某又联系徐州素侠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某（另案处理），江苏木易支付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给柏某，后由柏某将票面金额3.5%作为开票费给赵某，由该公司为江苏木易开具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赵某以素侠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199334万元，税款5.81388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三、2015年9至11月，因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东莞市金谷易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孙坚联系让其帮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并以江苏木易名义为金谷易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4.086625万元，税款10.89472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等人的供述；证人苏某、蔡某、刘某乙、苏某、刘某甲、杨某甲、杨某乙、柏某、赵某等人的证言；金瓜子板材厂办总代协议、特许权经营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认定抵扣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帐户明细、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刑事责任年龄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抵扣税款已退缴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上诉人孙坚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坚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周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孙坚、周源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上诉人孙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对上诉人周源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孙坚、周源、原审被告人王暾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三人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考虑到原审被告人王暾具有自首情节和涉案税款已退缴等情节，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三名原审被告人的判罚均能罚当其罪，并非过重。关于对上诉人孙坚、周源能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认为，根据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结合孙坚、周源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表现等综合因素，可以认定二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且在案发后，国家税款已全部补缴、退缴到位，二审期间均能够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亦出具建议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检察意见。故本院决定在原判决基础上对上诉人孙坚、周源改判适用缓刑，以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刑初432号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人孙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三、上诉人孙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四、上诉人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晶书 记 员 陈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