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雪华，女，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祥、朱杰，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从旺，男，197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雪华、卢从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肖雪华、卢从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26日之间所产生的医药费用系肖雪华自行摔伤所致，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此期间医药费。2、肖雪华户籍性质为农村，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肖雪华从事餐饮业，误工费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雪华辩称：1、2015年5月21日出院记录载明系因外伤后创面不愈合入院进行患肢溃疡扩大切除+自体中厚皮移植手术；2015年8月26日出院记录载明系因左小腿外伤术后伴局部创面渗液入院。两次入院医疗费用均是因为交通事故外伤引起的后续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应当进行赔偿。2、交通事故造成罗某、肖雪华受伤，两人系夫妻关系，居住在城镇经营餐饮业，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已生效的（2015）泰中民四终第00736号民事判决中以城镇标准计算罗某的残疾赔偿金、以行业标准计算罗某的误工标准。因此，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肖雪华的残疾赔偿金、以餐饮行业标准计算肖雪华的误工费。肖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从旺、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281.49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3日18时14分，肖雪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后载罗某沿S3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42KM+700M处时，与驾驶苏Ｄ×××××小型轿车相向而行的卢从旺发生交通事故，致肖雪华及罗某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肖雪华至泰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5天，自付住院费23745.04元，第三人垫付费用14894.46元。后肖雪华于2015年5月5日因左下肢创面不愈合至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16天，花去住院费10275.70元；2015年7月14日因左小腿外伤术后创面渗液不愈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46天，花去住院费4761.80元；2016年3月15日至泰兴市中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住院治疗11天，花去住院费8731.60元。四次住院合计支付住院医疗费用总额为62408.6元，其中包括第三人垫付的14894.46元，肖雪华自付47514.14元及门诊费用合计5485.59元。另查明，苏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卢从旺，该车在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陪率的第三者责任险。经（2015）泰河民初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交强险已经赔偿完毕，商业险部分已经使用59718.19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5月2日，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肖雪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雪华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误工期为36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为120天。肖雪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56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雪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合理损失应获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肖雪华的相关损失分别计算如下：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其中住院费62408.6元（含第三人垫付款14894.46元）、门诊费5485.59元，合计67894.19元，有相关病历、收费票据等医疗文证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对肖雪华于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26日之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合计16407.14元，认为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经审查，此段期间医药费是肖雪华因该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故对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因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雪华的用药中包含多少非医保用药以及其替代用药的价格，故对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如该公司其后取得相关证据，则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投保人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8天，计算为20元/天×98天=196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20天，计算为20元/天×120天=2400元；4、误工费：肖雪华与罗某为夫妻关系，肖雪华提交了经营者姓名为罗某、字号为泰兴市雪美小吃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且泰兴市常周居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明肖雪华于事发前从事餐业，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标准，故确认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484元/年计算。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36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41040元（41484元/年÷365天×360天）；5、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资标准并结合肖雪华伤情，酌定按90元/天计算，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50天，护理费为13500元（90元/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肖雪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提交了与罗某为夫妻关系的户籍证明、泰兴市雪美小吃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人为罗东华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登记日期2007年3月25日，土地所有权人为泰兴市河失镇常周居委会）、泰兴市河失镇常周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与罗某自1995年起在常周集镇街道开店经营，房产权属私有，无房产证），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且（2015）泰河民初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罗某为城镇居民，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确认肖雪华于事发前居住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0×40152×10%＝803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肖雪华虽然受伤致十级伤残，但由于其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且违反规定载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8、交通费：考虑到肖雪华治疗、复诊等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用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卢从旺驾驶的车辆虽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由于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完毕，且商业险部分已经使用59718.19元。故肖雪华的损失合计207898.19元应在剩余的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理赔。因肖雪华为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卢从旺为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卢从旺应承担40%的份额即83159.276元，由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常州公司亦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卢从旺应承担的份额由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承担，共计赔偿肖雪华83159.276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4894.46元应予以扣除，此款从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支付给肖雪华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返还给第三人。对卢从旺要求赔付其车辆维修费8000元，其可通过诉讼途径另案处理，不予理涉。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肖雪华68264.81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4894.46元；三、驳回肖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263元，由肖雪华负担1357.8元，卢从旺负担905.2元。二审中，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肖雪华2015年5月5日及2015年7月14日在泰兴市人民医院的两次入院记录等相关病案材料以确定两次住院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院出具调查令后，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5月5日、2015年7月14日肖雪华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证明该两次住院系肖雪华骑车自行摔伤所致，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人民财保常州公司不承担上述两次住院费用。肖雪华辩称，自2014年10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受伤部位一直未完全恢复，正常走路不便，更不存在事故发生后两三月内，在钢板未取出的情况下骑自行车的情况。其于2015年5月5日及2015年7月14日两次入院表述为“骑车摔伤”，是出于通过农保报销部分医疗费用的目的，这在发票上也能体现，且已报销的部分并未主张赔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5日、2015年7月14日肖雪华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材料虽表明肖雪华曾口述两次入院原因系其骑车摔伤所致，但肖雪华在接受“左腓骨远端骨折、左股骨干中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两三个月即骑自行车不符合常理，而其辩称医院就诊时，隐瞒交通事故原因，自称骑车摔伤是为了借助农保报销一定的医疗费用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且2015年5月5日入院记录专科检查中载明“左下肢胫皮肤软组织缺损创面5cm*4cm，创面红肿，创面有肉芽组织生长，创面有渗出”，可见其治疗部位与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部位一致，也与2014年10月23日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上载明的“左小腿下端前内侧及后方见大皮状皮肤挫伤，局部少许渗出，下部约5*4cm皮肤坏死区域”的情况存在前后连贯性。故，肖雪华于2015年5月5日、2015年7月14日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系该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肖雪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载罗某时与卢从旺驾驶的苏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肖雪华、罗某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肖雪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从旺承担次要责任，罗某无责任，故肖雪华有权按责向卢从旺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责赔偿。卢从旺驾驶的车辆向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人民财保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苏Ｄ×××××号车辆向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卢从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卢从旺应承担的该部分责任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人民财保常州公司按其与卢从旺签订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肖雪华与罗某系夫妻关系，一审中提交的经营者姓名为罗某、字号为泰兴市雪美小吃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泰兴市常周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其于事发前从事餐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长期从事餐饮业。一审在肖雪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时，以2015年度江苏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48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常州公司认为应按最低标准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中，肖雪华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与罗某系夫妻关系，自1995年起在常周集镇街道经营泰兴市雪美小吃部，现住常周大桥向南一间肆层楼房（房产权属私有，无房产证），且（2015）泰河民初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罗某为城镇居民，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肖雪华于事发前居住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民财保常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审 判 员 李志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露露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