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中海地产广场806单元。法定代表人：何永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钻石城5号1栋23层。法定代表人：潘锦海，董事长。上诉人张力、杨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联公司）、原审被告刘建军、原审被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松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松联公司对北京鸿华世纪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的被执行款没有代为主张的权利，松联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松联公司起诉内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力、杨华就鸿华公司被执行的220万元不存在过错。松联公司一审诉请的标的金额存在错误，案件仲裁费不包括在货款金额及赔偿金中，不应由张力、杨华负担。松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力、杨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联公司主体问题已有生效裁定书确认。张力、杨华对鸿华公司被执行220万元存在过错，执行中，松联公司实际支付了220万元，均应由原股东承担。刘建军述称，同意张力、杨华的意见。汇嘉公司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松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连带赔偿松联公司2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甲方松联公司，乙方汇嘉公司、张力、杨华、刘建军，丙方鸿华公司签订《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合计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以经审计（审计基准日2013年9月30日）的丙方净资产为准。交接丙方时，既未在丙方财务报表中体现又未向甲方披露的负债、担保或其他债务，以及在后期资产核实过程中因乙方提供财务资料与实际不相符造成影响的金额由乙方承担。松联公司分别与汇嘉公司、张力、杨华、刘建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原股东完成交接。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2014）京仲裁字第0367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中航公司与鸿华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鸿华公司返还中航公司货款180．31万元，支付赔偿金270465元，支付仲裁费52581．23元。后中航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2014）一中执字第608-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鸿华公司出具执行通知。2014年11月，鸿华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该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裁定驳回鸿华公司的申请。2015年2月11日，鸿华公司与松联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松联公司代鸿华公司支付执行款220万元。松联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代鸿华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220万元。庭审中，刘建军称，收购之前其曾在鸿华公司负责经营，当时鸿华公司与中航公司交易时，王艳东系鸿华公司代理商，鸿华公司发货给王艳东，由王艳东将货物交付中航公司，中航公司的副总将该笔货物私自出售未入账。刘建军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举证据予以证明。经询，各方均主张，据以确定收购价格的审计报告未具体记载涉案该笔交易。此纠纷审理过程中，就鸿华公司是否实际供货给中航公司，各方均未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以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即鸿华公司未供货。此案原一审中，松联公司主张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有预收款，审计的公司净资产中不包括该笔180．31万元预收款。然仲裁裁决认定鸿华公司已经预收，需要返还。鸿华公司因此负担债务，受有损失。既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鸿华公司预收了该笔款项且未实际供货，而审计的净资产又不包括该笔预收款，以此推理，该笔款项应系被他人违法占有。鸿华公司作为权利主体提出主张，该损失才能得以填补。松联公司虽受鸿华公司委托履行了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在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述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鸿华公司作为受侵害方的债权人身份。同时，鸿华公司原四位股东未披露该笔负债构成违约，给松联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其收购的企业资产不足额。如果由松联公司提起诉讼，判决原股东将该笔损失直接赔偿给新股东，那么鸿华公司受到的侵害仍未得到弥补，只是非法占有主体发生变更。尽管公司收购协议中记载：“交接丙方时，既未在丙方财务报表里体现又未向甲方披露的负债、担保或其他债务，以及在后期资产核实过程中因乙方提供财务资料与实际不相符造成影响的金额由乙方承担。”该约定仅明确了义务承担主体是乙方，而未明确权利主体，根据公司法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以及资本维持原则，权利主体应确定为鸿华公司。故该院曾以此为由裁定驳回松联公司的起诉。本案庭审中，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原股东均主张，上述180余万元包含在审计报告审计范围内，但松联公司主张其为预收款，鸿华公司没有供货，而原股东主张已经供货，交易已经完成，该笔款项并非预收款。根据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鸿华公司已收款但未供货，则该笔款项应为预收款。一审法院认为：松联公司主张该笔预收款包含在审计报告确定的鸿华公司净资产中，相较于原一审中主张审计的净资产不包括该笔预收款，实际上变更了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既然各方均认为审计的净资产包含了案涉交易，而裁决书确定鸿华公司未供货，故鸿华公司应返还货款，这并非鸿华公司的损失，不对鸿华公司造成额外的损害。鸿华公司原股东未向松联公司披露未供货的情况，导致双方交易的资产实际价值与交易价格之间存在一定差额，给新股东松联公司造成损失，松联公司依据《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要求原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松联公司主张四位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或提举的其他证据，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在此不予一一评述。汇嘉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松联公司支付220万元；二、驳回松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松联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未披露债务由鸿华公司的原股东承担，该合同系鸿华公司原股东与松联公司签订，属于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的后续调整型约定，故松联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张力、杨华就鸿华公司被执行220万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现已有生效仲裁裁决确认了鸿华公司的对外债务，该笔债务在股权转让时未予披露，根据《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该笔债务应由鸿华公司原股东承担，原股东对于债务实体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影响松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原股东主张相关责任，对张力、杨华关于其对债务不存在过错即不应该承担债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债务的金额问题，案涉债务系由生效仲裁裁决确认，220万元系鸿华公司实际支付的执行款金额，该部分金额应全部由原股东承担。综上所述，张力、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张力、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