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107号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XXX号XXX号楼XXX层。法定代表人：周成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馨，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彦俊，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培淳，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与某某姚馨、陈彦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翊、李佳雨，被告姚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被告陈彦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培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50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4,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姚馨系原告职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7日,被告姚馨为购买房产向原告借款4,500,000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申请》《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姚馨向原告借款4,500,000元,年利率为4.75%,被告姚馨应于劳动关系解除时或2022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500,000元至被告姚馨账户后,被告姚馨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牌楼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301室)的房产,并于2017年4月1日用该笔款项支付了房产中介费70,000元、首付购房款3,150,000元,同年5月25日支付了房产税193,256.72元及房屋尾款120,000元。该房产现登记于两被告名下。同时被告姚馨还用借款购买了宝马、奥迪两辆车辆。后原告与某某姚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提前到期,被告姚馨应于2020年1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如被告姚馨逾期支付,则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被告姚馨借款系用于购买夫妻共同居住和使用的房屋、车辆,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彦俊对该债务负有还款义务。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未归还欠款。被告姚馨辩称，借款属实，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用于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购买房屋、车辆、家具，进行房屋装修等，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利率10%约定过高，加重了被告方的债务负担，属于格式条款，且起算时间约定不明，希望法院予以调整。被告陈彦俊辩称，债务不真实，被告姚馨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未向被告陈彦俊提及过该笔债务，被告姚馨提到的是公司奖励，而不是借款。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也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彦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7日，被告姚馨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申请向原告借款4,500,000元，在5年内一次性还清。之后，原告与某某姚馨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姚馨4,500,000元，按年利率4.75%计息,原告在协议生效后于2017年3月31日前将借款支付至被告姚馨账户，被告姚馨承诺在2022年3月31日前偿清借款及利息；如被告姚馨与原告或原告关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22年3月31日之前终止，视为被告姚馨违反约定，被告姚馨自劳动关系终止之年度起按照年利率10%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姚馨在劳动关系终止时一次性偿清全部借款；被告姚馨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从应付被告姚馨工资、奖金等款项中直接扣除应还款项等。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姚馨转款4,500,000元，附言为往来款。被告姚馨收到该款后，其收款账户当日余额显示为4,500,201.56元。次日，被告姚馨账户显示“自动购买钱生钱B”，交易金额为4,498,201.56元，账户余额为2,000元。2017年4月1日，被告姚馨账户转账70,000元，摘要信息为“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被告姚馨账户向杨学伟转款3,150,000元，摘要为“上海同城房款首付”，被告姚馨账户在转款后余额为-3,218,246元。2017年4月1日，被告姚馨账户分两次向上海汉羿实业有限公司转款计153,000元。2017年4月2日，被告姚馨账户摘要信息显示“透支回补(本金)钱生钱B”，交易金额为3,371,374元，账户余额为0。2017年4月4日，被告姚馨账户分两次向上海汉羿实业有限公司转款计350,000元，转款后账户余额为-350,124.86元。2017年4月5日，被告姚馨账户摘要信息显示“到期处理(本金)钱生钱B”，交易金额为1,125,304.19元，账户余额为769,629.33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姚馨账户分两次转款计193,256.28元，摘要信息为“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同日，被告姚馨账户向杨学伟转款120,000元，摘要信息为“上海同城房屋尾款”。2017年4月1日，两被告与杨学伟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杨学伟将1301室房产出售给两被告，双方在X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2,250,000元，两被告在该价款外再支付杨学伟装修补偿款1,620,000元，杨学伟出售该房产净到手价为3,870,000元，税款、交易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如《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2,250,000元未能通过税务机关审核，导致多出的税费由两被告承担等。2017年5月19日，被告陈彦俊为1301室房产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分行贷款500,000元，并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2017年6月8日，1301室房产核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由两被告共同共有。发证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号牌为湘DVXXXX的宝马轿车登记在被告陈彦俊名下。2019年3月28日，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涉及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子女的抚养问题及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的处理等。双方约定，夫妻名下共有房产两套，其中1301室房产归被告姚馨所有，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的房产归被告陈彦俊所有，双方各自偿还各自名下房贷，宝马牌轿车归被告姚馨所有，奥迪牌及别克牌轿车归被告陈彦俊所有；被告姚馨所在公司出借的4,500,000元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被告陈彦俊在2022年2月底前将2,250,000元支付至被告姚馨账户，由被告姚馨归还给公司……2019年9月，被告姚馨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某某陈彦俊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等。被告姚馨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17年4月30日开始在单位宿舍居住生活。两被告之间的离婚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中。2019年年底左右，原告与某某姚馨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合同项下被告姚馨向原告的借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1日，被告姚馨承诺在2020年1月5日前按原合同的约定一次性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被告姚馨逾期支付的，应按照10%年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利息计算至被告姚馨实际还款之日。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姚馨现仍为其员工。被告姚馨陈述，其于2017年4月1日转账的70,000元系用于支付购买1301室房产的中介费，其支付给上海汉羿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系用于购买两辆二手车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申请》《借款协议》、客户回单、结婚证、《补充协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被告姚馨提供的结婚证、机动车行驶证、《离婚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契税证明、房屋登记信息、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被告陈彦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住宿证明，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陈彦俊在质证时表示借款合同无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未署期，真实性存疑，《离婚协议书》是在与某某姚馨发生冲突后，未仔细阅看、不理性的情况下签订。因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原告已经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合同是否署期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及生效，被告陈彦俊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离婚协议书》的效力，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彦俊另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旨在证明被告姚馨曾向被告陈彦俊的亲戚表示1301室房产及车辆系公司奖励而来。因证人与某某陈彦俊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为证明借款关系提供了书面借款合同，被告陈彦俊也已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书面证据所载内容，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某某姚馨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与某某姚馨签订《借款协议》并向被告姚馨账户转款4,500,000元，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姚馨应按约全面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陈彦俊虽抗辩称原告与某某姚馨之间的债务不真实，4,500,000元系原告对被告姚馨的奖励，但未对此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姚馨所负债务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陈彦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姚馨所负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姚馨举证的房屋买卖合同、契税证明、房地产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被告姚馨称借款用于购买房屋、车辆，支付购房中介费、税费，购买家具及装修房屋等具有合理性且有证据佐证，借款所购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所购宝马车辆登记在被告陈彦俊名下，能够证明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同时，被告陈彦俊在《离婚协议书》中也确认4,500,000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共同偿还。故本院认定被告姚馨所负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彦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彦俊虽辩称《离婚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其效力。被告陈彦俊在审理中另辩称原告款项转入被告姚馨账户后，被告姚馨购买了理财产品，而非直接用于支付购房款等。因被告姚馨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被告姚馨的账户在借款前余额仅为201.56元，虽在收到借款的次日自动购买了理财产品，但其后续支出均是从理财产品中透支，未改变购房款等来源于原告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陈彦俊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姚馨承诺在2020年1月5日前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姚馨逾期支付的，应按年利率10%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被告姚馨在答辩中就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及利率标准提出异议。因年利率10%系签约双方自愿达成，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对被告姚馨关于利率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补充协议》中对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具体起算时间确属约定不明，基于《补充协议》的签订导致原借款期限提前到期，且原合同中约定如被告姚馨违反协议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也只是自劳动关系终止年度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并不溯及之前，故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被告姚馨承诺还款但逾期归还的次日即2020年1月6日，此前的利息仍应按照原约定的年利率4.75%计算。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予以支持，并认定两被告在2020年1月5日之前应承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之后则按照10%的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馨、陈彦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借款4,500,000元；二、被告姚馨、陈彦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4,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以4,5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0元，减半收取计2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00元，由原告上海华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姚馨、陈彦俊负担29,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