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再8号原告：林文辉，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叶，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榕芝，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燕，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文辉诉被告王榕芝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沪0105民初23015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生效后，王榕芝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中院)申请再审。一中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中院提审。一中院再审后，认为原审违法法定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沪01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栋、梁玫、陆长庆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1月15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20年1月20日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被告暂不能正常到庭参加诉讼，为此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后全国疫情有所缓和，本案恢复诉讼。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叶，被告王榕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吴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文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有权对实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权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对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西谷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内优先受偿；2.原告有权对实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权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对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玖璟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内优先受偿；3.原告有权对实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权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对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灏榕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内优先受偿；4.原告有权对实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权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对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闽虎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内优先受偿；5.原告有权对实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权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对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美丹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7日，案外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简称：大连银行)分别与闽虎公司、美丹公司、灏榕公司、玖璟公司、西谷成公司签订了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发放了贷款。同日，大连银行与王榕芝就前述五份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了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榕芝以所有的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为五份借款分别提供最高债权余额1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全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3年11月21日，大连银行与林文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前述全部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林文辉。此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简称：长宁法院)于2014年6月分别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号、276号、278号、279号、281号民事判决，确认林文辉享有前述受让的全部债权，前述全部借款人应向原告偿还全部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大连银行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抵押权一并转让，据此原告依法享有全部抵押权。2015年原告已依据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五个主债权，但至今未执行到任何钱款。原告为实现抵押担保权，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大连银行将五笔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了原告。2.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被告将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为该五笔借款向大连银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3.五份抵押权登记证明，拟证明被告与大连银行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大连银行取得了抵押权。4.五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大连银行通知被告五笔债权及抵押权已转让给原告。5.挂号信，拟证明大连银行向被告的抵押物地址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6.整付零寄交寄清单，拟证明大连银行于2013年12月24日向被告寄送的转让通知书。7.(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276、278、279、2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中已查明了五笔债权及其抵押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并确认大连银行将前述五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8.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拟证明由于抵押房产被司法限制，无法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故登记的抵押权人仍为大连银行。9.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简称：青浦法院)受理通知书、告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一直在积极行使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是因被告始终下落不明，造成无法送达。被告王榕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有五份借款合同，对应有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五份合同中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并不完全相同，本案原告应分开诉讼。2.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原、被告之间系因最高额抵押发生纠纷，应属于最高额抵押权纠纷。3.涉案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借款人及担保人不发生效力。4.涉案房地产抵押权未办理转移变更登记，原告未取得抵押权，故抵押权不发生转移。5.原告在此前的五件主债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撤回了对被告起诉，选择要求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还款，应视为放弃对被告请求，原告再行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属重复主张。6.原告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行使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消灭，原告已就主债权提起诉讼并取得生效判决，主债权诉讼时效已不再继续存在，行使抵押权的期限也随之届满，抵押权本体消灭。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276、278、279、281号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报的送达公告，拟证明上述五份判决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和10月2日生效。2.(2017)沪0105民初230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起诉主张抵押权，已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抵押权消灭。3.财产保全告知书、系争房产不动产登记薄，拟证明系系争房产是因(2014)长民二(商)字第278号、279号、281号三个案件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长宁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对系争房产进行了首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简称：浦东法院)是轮候查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无法确认，因被告并非该协议主体，且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抵押权人是大连银行非原告，且合同约定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化，双方应办理变更登记，但双方实际未办理转移登记，故抵押权不发生转让。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抵押权人是大连银行不是原告。对证据4、5、6不予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无落款日期，何时制作何时发出无法查证，挂号信没有备注邮寄的内容，不能确定邮寄的是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无法显示该挂号信被告已签收。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五个案件中有关于撤回对被告起诉的表述，并没有另行主张的表述。原告就主债权取得判决，诉讼时效已经完成不存在，抵押权届满消灭，退一步讲，即便诉讼时效继续存在，主债权案件均于2014年6月作出判决，原告直到2017年11月才对被告提起本案的原审诉讼，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大连银行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发生在2013年11月21日，协议约定大连银行配合原告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到2014年5月8日抵押房产被查封，长达半年多，一直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是原告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不是司法限制导致。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2017年6月向青浦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276号判决生效应为2014年10月8日。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未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要房屋上有司法查封就无法办理抵押权人变更登记。本院认证：各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以反映本案主债务签订履行情况、被告为该主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情况及本案原告受让债权后的诉讼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原告受让了债权，被告虽称其不是当时无法确认，但该证据与之后原告主张债权的裁判文书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5、6，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大连银行向被告邮寄的地址是被告确认居住的抵押房屋地址，被告抗辩未收到或收到的内容不是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本院根据邮件的寄件时间和交寄清单的收件人信息，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对该部分证据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大连银行与相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情况2012年11月7日，大连银行分别与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签订了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大连银行向上述五个公司分别提供贷款3,900,000元，用于采购木材；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2013年11月12日止；按月还息，一次还本；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合同还约定了贷款的利息、罚息等计算方式。二、担保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11月7日，张长兴、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韵博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西谷成公司向大连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7日，张意弟、叶秋香、叶丰雄、韵博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玖璟公司向大连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7日，胡兴华、叶丰雄、韵博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灏榕公司向大连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7日，叶海贵、兰春燕、叶丰雄、韵博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闽虎公司向大连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7日，彭佳灼、刘丽、叶丰雄、韵博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美丹公司向大连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叶城溶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五份《质押合同》，分别以面值780,000元的存单为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三、被告与大连银行签订担保合同情况2012年11月7日，王榕芝与大连银行签订了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分别在1,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在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胡兴华亦在抵押合同抵押人及抵押物共有人一栏中签字。2012年11月13日，王榕芝名下的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产办理了五份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均为大连银行，最高债权限额均为1,500,000元。四、原告与大连银行债权转让情况2013年11月21日，大连银行与林文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大连银行将其对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合计19,500,000元及应收取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债权，以16,262,247.66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文辉，上述债权对应的抵押权，即王榕芝提供的最高额抵押，一并转让。合同还约定，大连银行承诺在债权转让后积极配合林文辉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当日，大连银行确认收到林文辉的债权转让款。2013年12月24日，大连银行向债务人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及担保人王榕芝、韵博公司、刘丽、彭佳灼等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王榕芝寄件的地址系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五、林文辉主张权利诉讼情况2014年1月26日，本院分别受理了林文辉诉西谷成公司、玖璟公司、灏榕公司、闽虎公司、美丹公司及相应担保人的五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林文辉起诉时，均将王榕芝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诉讼中林文辉撤回了对王榕芝的起诉，表示不在该案中主张，将另案主张。针对债务人西谷成公司，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号(简称：275号案件)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文辉债权人民币3,252,488.60元；二、被告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文辉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96,210元；三、被告张长兴、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长兴、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追偿。……”针对债务人玖璟公司，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6号(简称：276号案件)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文辉债权人民币3,252,697.06元；二、被告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文辉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96,210元；三、被告张意弟、叶秋香、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意弟、叶秋香、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追偿。……”针对债务人灏榕公司，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8号(简称：278号案件)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债权本金人民币3,251,63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律师费人民币196,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胡兴华、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兴华、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追偿。……”针对债务人闽虎公司，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9号(简称：279号案件)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债权本金人民币3,252,209.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律师费人民币196,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叶海贵、兰春燕、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叶海贵、兰春燕、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针对债务人美丹公司，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了(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81号(简称：281号案件)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债权本金人民币3,253,214.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文辉律师费人民币196,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彭佳灼、刘丽、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彭佳灼、刘丽、叶丰雄、上海韵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上述五件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均下落不明，275号案件和276号案件的判决书于2014年7月19日登报公告送达，278号案件、279号案件和281号案件的判决书于2014年7月5日登报公告送达。上述五件案件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75号案件、276号案件、278号案件、279号案件、281号案件分别对应的执行案号是(2015)长执字第431号、433号、432号、434号和436号。五个执行案件均于2015年5月25日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原告未执行到款项。2017年6月7日，青浦法院受理了(2017)沪0118民特647号林文辉申请王榕芝实现担保物权案，后林文辉于2017年7月3日申请撤回了起诉。后林文辉由针对大连银行与王榕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向青浦法院提交起诉材料，青浦法院2017年8月10日书面告知林文辉，青浦法院无管辖权。2017年9月13日青浦法院再次受理了(2017)沪0118民特850号林文辉申请王榕芝实现担保物权案。青浦法院审查认为，实现担保物权属于特别程序，青浦法院接到案件后应向王榕芝寄送异议权利告知书等诉讼材料，因青浦法院无法向王榕芝送达上述材料，故案件不符合特别程序条件，无法使用特别程序审理，同时告知申请人可凭有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至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为此青浦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林文辉的申请。2017年11月7日本院受理了(2017)沪0105民初23015号原告林文辉诉被告王榕芝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了判决，支持了的原告林文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生效后，林文辉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已委托对王榕芝抵押的房产评估、拍卖，并于2018年11月29日以(2018)沪0105执3209号裁定，终结执行。后因王榕芝向一中院提出再审申请，原审执行案件未再继续执行。另查明，王榕芝与胡兴华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本案所涉的主债务人之一灏榕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被告，债权转让是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抵押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否影响原告行使抵押权。(三)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选择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是否视为原告放弃对被告行使抵押权。(四)原告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被告，债权转让是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本案主债权案件生效判决中查明大连银行已向王榕芝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应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此外，王榕芝虽未出庭应诉主债权案件，但主债权案件的判决书，王榕芝有签收，说明王榕芝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无落款日期，回执上无受送达人签名。挂号信不能显示已签收，信封内是否装有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无法证实。同时，原告无法直接向被告送达时，也未采用其他送达方式。故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了被告，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债权人转让债权，对债务人有通知义务，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并没有强制规定。本案原债权人采用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通知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债权人的通知义务是否履行不受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落款日期和债务人是否有反馈意见的影响。其次，原告提供的交寄清单显示，2013年12月24日原债权人向借款所涉的五个主债务人及担保人均寄送了邮件，从债权转让的时间、债务人的通知范围等，原告所述系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较符合常理。再次，王榕芝在本次再审诉讼中自述自2012年8月起一直住在系争抵押房屋内。原债权人此后向王榕芝的该址寄送通知属有效通知。最后，即便债权人在债权转让时没有通知，但债权的受让人原告林文辉直接以债务人为被告提起的五个主债务案件中，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方式，同样可以作为合法的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且在五个主债务案件中，王榕芝或王榕芝丈夫胡兴华亦收到过法院诉讼材料或裁判文书。综上，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抵押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否影响原告行使抵押权。原告认为，本案抵押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原告行使抵押权。本案债权转让时，抵押权与债权是一并转让的。抵押权变更登记是公示效力，即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的公示效力，但被告是抵押人，不属于第三人，被告不得以抵押权变更登记的公示效力对抗作为抵押权人的原告。被告认为，大连银行转让债权给原告后，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现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抵押权人仍为大连银行，原告非登记的抵押权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抵押权。本案抵押物是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登记是不动产抵押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办理转移登记，不发生房地产抵押权变动的效果。此外，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动，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双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依此约定，本案抵押权未按约定办理变更登记，不随主债权一并转让，原告不享有抵押权。本院认为，系争抵押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原告行使抵押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鉴于抵押权是从属于主合同的从权利，根据“从随主”规则，债权转让的，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受让人向抵押人主张行使抵押权，不受是否办理变更登记的影响。其次，本案并无法律另有规定或另有约定的除外情形。虽然大连银行与王榕芝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化，双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该约定是倡导性约定，并非抵押权不随主债权转移的特殊约定，如有特别约定，也应在抵押登记事项中予以特别说明，但在王榕芝向大连银行的抵押登记中并无该备注。此外，即便有特别约定，债权受让人不知晓该特别约定的，仍可以依据抵押权从属规则，取得抵押权。(三)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选择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是否视为原告放弃对被告行使抵押权。原告认为，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虽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但明确表示会另案主张，实际上原告也从未放弃对被告行使抵押权，而是始终积极维权。被告认为，物权法规定，人保和第三人物保竞合的情形下，对权利行使先后顺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债权人享有选择权，可以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选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而选择起诉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选择权属于形成权，一经行使法律关系即告确定，选择权即告消灭。所以原告已选择人保，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告不能再重新选择物保。另外，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撤回要求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视为放弃抵押权，不因原告保留另案主张而存续。本院认为，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撤回对被告起诉的诉讼行为，不能视为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抵押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规定中赋予债权人的选择权，是债权人可以选择向第三人物保实现债权，也可以依据人保合同向保证人实现债权，或者选择既向第三人物保又向人保提供者主张实现债权。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中，确同时向保证人和第三人物保同时主张权利。其次，原告主债务纠纷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不能视作债权人放弃主张物的担保权。《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原告撤诉后，可以再次起诉，诉权并未消失。此外，原告在主债务纠纷案件撤诉时，明确表示会另案主张，并记录在案，该表述虽未体现在每个主债务纠纷生效判决书中，但不影响原告可另案向被告主张抵押权的权利。再次，本案原告对保证人和第三人物保确有选择权，但人保和第三人物保两者间是平等平行的，不存在选择上的非此即彼，既选择人保，又选择第三人物保，也应当允许有时间上的先后。(四)原告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原告不属于未行使抵押权。一是从文义解释角度，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诉讼时效规定，申请强制执行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原告对五个主债权已提起诉讼，且已对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尚在进行中，故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原告仍属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二是从目的解释角度，抵押权系从属于主债权的从权利，主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和强制执行力的，法院对从权利的抵押权亦不再保护，这是防止对主权利和从权利的保护失衡以及出现抵押人追偿困境。原告的主债权经生效判决支持后，该债权并非丧失胜诉权，而是实现胜诉权，并非丧失执行力，而是取得强制执行依据，因此，不能因主债权经生效判决支持而认为抵押权不再受法院保护。主债权经生效判决支持的法律效果不同于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故不能认为主债权判决后另诉行使抵押权属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三是从体系解释角度，法院在主债权判决生效后对抵押权予以保护，不会导致抵押权人于抵押人之间的利益失衡。综上，原告在主债权判决生效后，又在本案中请求行使抵押权，仍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原告就主债权起诉并形成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生效判决，主债权之诉讼时效不再继续存在。即便主债权诉讼时效仍继续存在，截至原告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抵押权消灭。《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立法旨意，一是督促抵押权人积极行使抵押权，保护抵押人权益，促进物尽其用。若对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期限不进行限制，将使抵押人对抵押物的利用和支配长期受到限制。二是避免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债务人取得时效抗辩，抵押人承担责任后无法向债务人追偿的困境。如允许抵押权人任何时候均可行使抵押权，则意味着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满且债务人取得时效抗辩后，债权人仍可从抵押人处获得利益，进而造成抵押人和债务人之间的追偿和抗辩置于困境。依据民法原理，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抵押权属于物权、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抵押权存续期间届满，依据权利失效原则，抵押权的行使丧失依据，故抵押权本体消灭，而非胜诉权丧失。本院认为，原告在主债权判决生效后，又在本案中请求行使抵押权，仍应受法院保护。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主债权诉讼中，曾一并起诉主债务人和抵押担保人，虽之后撤回了对抵押担保人的起诉，但应当认为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已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抵押权。其次，抵押权属于物权，其本身不适用诉讼时效。抵押权作为主债权的从权利，随主债权的存在而存在。《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是约束抵押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前行使抵押权。本案原告已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前提起了主债权诉讼，主债权判决生效后，依托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而设定的抵押权行使期间的限制不复存在，原告在此后行使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再次，原告在主债权纠纷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后，并未放弃行使抵押权。从原告依据主债权纠纷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未执行到款后又主张要求实现担保物权，担保物权诉讼被驳回后又提起原审诉讼等一系列行为，表明原告并未怠于行使抵押权，而是通过各种途径积极主张抵押权。最后，《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该期间可能发生当事人提起诉讼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并非不变的除斥期间。故本案原告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提起主债权诉讼时，即不再产生因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受让大连银行的债权，成为被告的抵押权人，现原告向被告主张在最高额抵押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本案应分开诉讼，本院认为被告虽分别为不同当事人设定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但被担保的债权人相同，抵押的房产相同，原审依据上述情况，作为一案诉讼，并无不妥，本案系再审案件，更不宜拆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文辉可以与被告王榕芝协议，以被告王榕芝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林文辉对上海西谷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王榕芝所有，不足部分依(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清偿；二、原告林文辉可以与被告王榕芝协议，以被告王榕芝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林文辉对上海玖璟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王榕芝所有，不足部分依(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清偿；三、原告林文辉可以与被告王榕芝协议，以被告王榕芝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林文辉对上海灏榕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王榕芝所有，不足部分依(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清偿；四、原告林文辉可以与被告王榕芝协议，以被告王榕芝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林文辉对上海闽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王榕芝所有，不足部分依(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清偿；五、原告林文辉可以与被告王榕芝协议，以被告王榕芝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抵押权登记顺位在原告林文辉对上海美丹新型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享有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王榕芝所有，不足部分依(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被告王榕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栋审判员 陆长庆审判员 梁 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晓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