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02民初80号原告：苏鹏，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住镇江市润州区国信宜。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训，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金军，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洁蓉，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磊，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敏军，男，199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鹏与被告万金军、陈洁蓉，第三人石磊、王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谭训，被告万金军、陈洁蓉，第三人石磊、王敏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金军按出资比例30%向原告分配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盈余458971.5元；2.判令被告陈洁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万金军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原告查阅、复制、摘抄京口区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在合伙期间的客户资料；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万金军、陈洁蓉共同设立了京口区军鹏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后第三人石磊、王敏军加入合伙并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人均向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进行了投资。合伙期间，被告万金军、陈洁蓉实际控制对外经营和对内财务管理，并拒绝向其他合伙人报告经营状况和进行盈余分配。后经原告诉讼，被告万金军于2019年6月14日完成对账并出具收入和支出明细清单，其中截止2019年6月6日的营业收入总计为4331103元，截止2019年6月12日的支出总计为3472366元，截止2018年投资总计为671168元。2019年下半年，两被告未经原告在内的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进行了注销。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万金军辩称，1.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根据审计报告，军鹏汽车服务中心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的总收入为3070897.5元，总支出为2998360.98元，余额为72536.52元。审计的是经营所发生的业务往来，2018年2月份的工资1万余元及2019年所发生的房屋租赁费用没有计入相关的收支明细。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实际没有盈余，不存在分配原告相关诉请的金额。所谓的投资是另外购买机油所发生的与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相关收入或利润。2.原告要求查阅、复制客户资料，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是小微企业，仅有零星客户，相关信息均在合伙期间通过QQ、微信群的形式全部发送给原告，被告万金军并未保存客户资料。3.针对本案纠纷，原告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撤回，因原告恶意诉讼的行为发生的诉讼费用、审计费用等由原告负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洁蓉辩称，被告陈洁蓉仅为记账员，负责对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账目进行登记，非合伙人身份，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石磊、王敏军述称，与被告万金军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合伙经营协议书》、（2019）苏1102民初2241号民事调解书、投资款收条、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对账材料（共6张）、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镇诚会字[2020]第027号报告书等证据。被告万金军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制作的资金流水、原告出具的收条、原告在提起诉讼时未予以扣减的部分支出明细表、股权转让协议、QQ邮箱发送日、月报表、合伙人微信群信息、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股东会纪要、清税证明等证据。被告陈洁蓉及第三人石磊、王敏军未提交书面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019）苏1102民初2241号民事调解书、投资款收条、对账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镇诚会字[2020]第027号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对账材料并不能反映所有的经营支出；追加投资并不存在，账务作了对外借款处理；因原告的过错，报告书不能完整或真实地反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经营状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7年至2019年资金流水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在提起诉讼时未予以扣减的部分支出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所陈述的股权转让时间不予认可；对股东会纪要中关于取消原告银行进出账审核资格的决定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方面进行了审查，对于符合上述要求的证据，本案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万金军与被告陈洁蓉系夫妻关系。军鹏汽车服务中心于2017年2月8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万金军。2017年3月26日，原告苏鹏、被告万金军、第三人石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的店名为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至尊汽车）；合伙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三方共为至尊汽车品牌创始人，无重大经营过错协商一致，此合伙期限不限期）；原告苏鹏、被告万金军先期出资经营，截至目前资产计400800元（固定资产见资产清单以实际清算为准）；第三人石磊以现金方式出资加入，计1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根据各合伙人出资的情况按出资比例归个人所有；其中苏鹏出资占比55%，万金军出资占比25%；石磊出资占比20%；奖金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股份比例分配,具体以企业实际经营收益情况为准，同时各合伙人享有对企业经营情况及账务情况监察权；合伙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协议还就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合伙成员及合伙人出资比例经数次变更，至2019年6月，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合伙人为本案原告、被告万金军及第三人，出资比例为原告占30%，被告万金军占44%；第三人石磊占20%，第三人王敏军占6%。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管理由被告万金军负责，账目管理由原告负责。2019年1月29日，除原告之外的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合伙人作出书面决定，取消原告对银行进出账目管理的权限。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9）苏1102民初2241号民事调解书：万金军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6日每日18时至21时期间将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财务资料（包括纸质、电子等形式）交由苏鹏查阅、复制、摘抄。在调解书规定的上述期限内，原告与被告万金军对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营业额、支出、投资等事项进行了核对，并形成了有原告、被告万金军签名及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公章的对账材料（共6张），第三人石磊、王敏军未全程参与对账亦未在对账材料上签名确认。审理中，第三人石磊、王敏军认为对账材料存有漏项，不同意原告据此进行盈余分配。上述对账材料中未能反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历年的税费缴纳情况。2019年6月12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由军鹏汽车服务中心提供的票据如下：1.2017年、2018年、2019年1-6月的日报表（进、出账）；2.2017年、2018年、2019年1-6月的各类发票、收据、进货清单、已供原告查阅且双方都进行核对；3.目前有四项未查阅（油漆、机油、配件、美容）。2019年10月28日，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经镇江市京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原告提起诉讼时，向本院提交审计申请，要求对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自2017年2月8日设立起至实际注销之日的经营状况（包括营业总收入、总支出及资产等情况）进行审计。2020年3月11日，本院就审计事项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确认不要求对资产进行评估审计，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确认审计起始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本院依法委托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20年4月15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及第三人，要求其按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提交审计资料。2020年5月14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及第三人，要求其对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初步审计意见提交书面反馈意见。2020年6月4日，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镇诚会字[2020]第027号《京口区军鹏汽车服务中心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经营状况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一、军鹏汽车服务中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的经营状况：上述期间总收入为3070897.5元，总支出为2998360.98元，收入减总支出结余72536.52元；但42本每日收支流水记录单未完全包含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内每日收支流水情况，其中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7日、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每月收支流水记录单未能提供，个别月份流水账资料不完整。二、向被审计单位发出了审计所需资料清单，截止审计报告日，被审计单位未能按照审计资料清单提供相关审计资料。实地前往军鹏汽车服务中心收集相关审计资料，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展示了留存的日常原始凭证，但相关资料凌乱不堪，现场进行了检查，当事方无法进行移交，该事项经有关当事方同意确认。军鹏汽车服务中心有关当事方提供了对账材料（共6张），自2017年2月起至2019年6月总收入为4331103元，总支出为3472366元，由于未取得相关财务资料，无法进一步关注。另查明：1.对于编号为镇诚会字[2020]第027号审计报告附件1中所列的2017年度及2018年度所有支出项原告均有异议。2.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2，表示请求权基础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个人财产与所谓的合伙企业财产混同，应参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3.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3，表示客户资料即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客户进行车辆维修、保养所形成的原始签单。被告万金军陈述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并无留存的客户签单。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未有证据证实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留存有客户签单。4.根据原告申请，本案依法启动了审计程序，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未提交本案所涉审计费用发票，亦未对审计费用的负担提出主张。本院认为，合伙关系以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为主要特点，合伙关系的存在必须以各方就合伙达成合意为前提条件。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经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系由原告与被告万金军及第三人合伙经营，2017年3月26日所达成的合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要求分配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盈余458971.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陈洁蓉对盈余分配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三、原告要求查询、复制、摘抄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合伙期间的客户资料是否有事实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原告用于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主要为对账材料（共6张），该对账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合伙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结算属合伙事务的重大事项，涉及所有合伙人的切身利益，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监督、决定，但本案第三人未全程参与对账，未在对账材料上签字确认，且审理中对对账结果提出异议，不同意原告据此要求盈余分配。2.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盈余分配应除去需缴纳的税费等，但对账材料中未能反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历年的税费缴纳情况，该对账材料没有真实、全面反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状况，不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分配条件。3.审计报告中虽对对账材料的内容进行了罗列，但审计单位特别说明，对于对账材料中所形成的数额，由于未取得相关财务资料，无法进一步关注。其次，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启动审计程序，审计报告属原告举证范围。审计过程中，审计单位要求当事人按照审计资料清单提供相关审计资料并对初步审计意见提出反馈意见，但本案当事人对2018年度收支流水不完整及2019年度无收支流水均未补充审计资料亦未提出异议，被告万金军作为合伙事务的经营负责人应掌握上述所缺材料，从原告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来看，原告也应掌握上述所缺材料，对于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状况，原告及被告万金军均有责任。对于审计报告附件1中所反映的2017、2018年度的审计结论，本案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查核，因此对该部分的审计结论本院不予认定。再次，原告主张的盈余分配458971.5元中还包括投资（借款）的相应份额，投资（借款）不属于合伙盈余分配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告的诉讼请求1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争议焦点二以原告的诉讼请求1为基础，原告的诉讼请求1既不能得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作为合伙人，参与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管理，对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模式、业务流程等应当是清楚的。原告要求查阅、复制、摘抄军鹏汽车服务中心的客户资料，被告万金军陈述军鹏汽车服务中心并无留存原告所称的客户资料，对此，原告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客户资料的客观存在。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5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9205元，由原告苏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培华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荆小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