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062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中大道207号广电中心九层。法定代表人：程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与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被告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聚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被诉的10个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电影《羞羞的铁拳》（简称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包含公证费3000元和律师费7000元），共计5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放弃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告对涉案电影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云聚永修”“新淦云”“莲花云”“井冈山融媒”“大美庐山”“广昌融媒”“爱上修水”“栗争上游”“山水武宁”“铅山云”共10个手机客户端平台（合称涉案10个App）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业务。2019年7月24日，原告固定了相应证据。涉案电影系原告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获取的，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案外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聚力公司）从原告处获得的是普通授权，该公司不能进行转授权，故被告对涉案电影的使用不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与聚力公司之间的协议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根据该协议，双方享有利益分成，具有主观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辩称：1.认可原告对涉案电影享有著作权，被告运营的涉案10个App亦使用过涉案电影，但是被告的使用具有合法来源，根据被告与聚力公司的协议，由聚力公司提供涉案电影，并承担相应的侵权后果。当然，聚力公司虽然得到了原告的授权，但是存在超范围使用的情形，被告申请追加聚力公司为本案被告之一。2.被告及涉案10个App具有公益性质，未通过被诉侵权行为牟利，也没有获取广告收入。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影截图显示：出品方为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明该公司除享有涉案电影的“出品方”署名权利外，不享有该片的著作权。2017年10月、11月，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涉案电影（影评公映许可证号：电审故字[2017]第568号）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2017年9月15日，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电影享有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公司），授权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等，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10年之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同日，捷成公司向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常州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内容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授权书一致。2018年10月1日，捷成常州公司向华视聚合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权利、性质与区域与捷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致，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2019年7月24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依据原告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监督原告的代理人使用该处的安卓手机和无线网络进行相关操作：在“应用商店”分别下载涉案10个App，下载页面均显示开发者为被告；分别安装涉案10个App并查看“关于我们”信息；分别在涉案10个App中搜索涉案电影，均显示涉案电影时长为01：40：06，并随机播放相关片段。该公证书亦对其余多部影视剧进行证据保全。被告认可其为涉案10个App的运营者，涉案10个App上存在过涉案电影，原告认可被告已经被诉停止侵权行为。被告提交其（甲方）与聚力公司（乙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提供涉案电影具有合法来源，聚力公司应对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该《合同协议书》载明：“二、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限内开展视频内容的合作，乙方将其合法拥有或经授权取得的视频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甲方，供甲方在甲方产品中进行推广展示。……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保证其向甲方提供的SDK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侵犯第三方的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和/或其他知识产权。2.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向甲方提供的视频内容（含视频广告）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包含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禁止的内容，并且取得了必要的同意、批准、授权、许可，并且不存在剽窃、抄袭、拷贝或其他任何侵犯他人作品的行为，不构成对第三方任何权利的侵犯，包括但不限于侵犯第三方的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和/或其他知识产权，亦不会使甲方对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乙方违反上述承诺及保证所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导致甲方向第三人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五、费用与结算：1.分成比例：（1）任何一方在乙方提供的视频内容上投放广告产生的可支配收入，甲乙双方均按照甲方：乙方=3：7的比例进行分成。……六、声明与保证：2.双方互相保证在合作期间不得实施任何有损对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侵犯对方的著作权、名誉权和/或其他合法权益。若任何乙方违反此保证，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终止本协议，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终止协议而遭受的合作利益损失。……”原告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电影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经济损失，并主张公证费3000元和律师费7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经公证的电影截图、声明、授权书和网页截图，被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影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原告提供了涉案电影截图、声明、授权书等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被告通过其运营的涉案10个App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其具有合法来源，涉案电影系聚力公司提供的，并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与聚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二者就视频内容的提供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参与其中的广告收益分成，二者对视频内容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故本院认定被告系涉案电影的提供者之一，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聚力公司为本案被告，仅向被告即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主张侵权责任，且是否追加聚力公司不影响本案侵权事实认定，故本院对被告申请追加聚力公司为本案被告不予准许。关于被告的权利救济，其可根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向聚力公司追偿。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等责任。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和律师出庭，将根据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等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0元；二、被告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07元；被告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负担70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鲁 宁审判员 张连勇审判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