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2235号原告：李艳辉，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芳，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劳动中路**。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舞精灵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被告吴芳、蓝舞精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艳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的投资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吴芳、蓝舞精灵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于2015年9月1日投资入股，于2017年7月提出退股，现要求返还投资款违反了《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资金”的约定；2.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违反了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也不存在退股的法定情形，亦未经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3.原告退出经营应进行财务清算，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亏损。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芳经营了原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蓝舞精灵学校）。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达成入股合作的合意，原告李艳辉于2015年8月1日向被告吴芳转账支付投资款100000元。2015年9月1日，蓝舞精灵学校作为甲方，原告李艳辉作为乙方（投资人），案外人吴笑作为丙方（投资人），签订《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总则本协议为资金入股合作合同，三方各负其责，以甲方现有实体以及无形资产为基础依托，甲方负责经营、法律、经济全部管理责任，乙方和丙方以资金为项目投资、以个体为技术投资，三方共同经营，通过团队力量实现共赢。投资后持有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劳动路总校、启程分校、以及目前所谈以及今后所谈外教点的投资比例股份分红，若有新校区或分校区投资、按照占有股份比例执行。第二条：投资人需具备的前提条件……第三条：投资方的出资额、出资方式（投资方技术投资按聘用合同发放工资）投资方：乙方李艳辉，投资金额：100000元，所占股份10%；投资方：丙方吴笑，投资金额50000元，所占股份5%。第四条：学校的经营管理（1）学校由各董事共同经营管理，各负其责，甲方法定代表人——吴芳，主要负责学校的拓展、业务、戏剧表演的创作；乙方和丙方主要负责学校的教学、工作、教学示范，协助前台助理的各项家长工作、财务审核以及把控，必须全力支持一切以学校为核心的重大活动。……第五条：股份分红以及共同盈亏（1）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满12个月一次分红，分红金额计算以12个月的财务报表为准，每年抽取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后备资金储存。（2）在合作期间内、任何盈利以及亏损均按股份分摊。第六条：关于退股合约（1）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金额。（2）入股后满三年需要退股，则在申请退股以及解约一年后退还入股资金，如在一年内有从事同类艺术培训行业，则不退还入股资金。（3）入股方若退出股份，只能直接转让到甲方法人代表名下。第七条：关于不可抗力……第八条：补充细节。被告吴芳在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签名并加盖了蓝舞精灵学校的公章，原告李艳辉在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吴笑在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李艳辉一直在蓝舞精灵学校从事舞蹈教学工作，并参与了蓝舞精灵学校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9月止的收益分配。另查明：蓝舞精灵学校系经浏阳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艺术培训学校，自2008年起即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吴芳担任该学校的校长。2018年1月3日，蓝舞精灵学校向浏阳市教育局提交《学校变更名称申请报告》，报告的内容为：浏阳市教育局：因学校发展的需要，经学校董事会决定，学校的名称由原来的“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变更为“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特此申请，请予批准。蓝舞精灵学校同时出具了《公司债权债务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经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现将“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变更为“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后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证明。被告吴芳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的公章。被告蓝舞精灵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艺术培训，股东为被告吴芳与案外人吴笑，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85000元和15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原蓝舞精灵学校并入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管理，原蓝舞精灵学校的学员、职工及资产等均由被告蓝舞精灵公司承继。2018年3月18日，被告吴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3月31日12时许，被告吴芳向浏阳市公安局报警称在浏阳市与原告李艳辉发生纠纷，后浏阳市公安局淮川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将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带回所里调解，告知双方自行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解决。原告李艳辉陈述：其因腰椎受伤无法继续参加工作故于2017年2月向被告吴芳提出辞职，当时被告吴芳表示同意，但前提是原告李艳辉必须退股，且不能参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以及之后的收益分配，投资款在一年之后返还。辞职后，因家里需资金周转向被告吴芳打电话要求退还投资款，但被告吴芳不同意。直至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原告李艳辉向被告吴芳进行催问，被告吴芳表示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无法退还投资款，原告李艳辉之后就一直通过微信与被告吴芳联系退还投资款一事。2018年3月18日，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退还了20000元，原告李艳辉有些失望即去了被告蓝舞精灵公司找被告吴芳，被告吴芳以各种理由推脱并认为应当在2018年7月退还投资款，因为原告李艳辉是在2017年7月考取的编制教师。无奈之下，原告李艳辉与其老公于2018年3月31日去了被告蓝舞精灵公司，并采取了锁门等行为，在此之前并未有过任何过激行为。被告吴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李艳辉提出辞职的时间是在2017年下半年，辞职原因是原告李艳辉考取了编制教师，至于辞职的细节不清楚。在2018年3月31日向浏阳市公安局淮川派出所出警之前，原告李艳辉就去学校从外面锁了两次门，还强制性的从前台处拷贝了学员资料和财务信息。原告李艳辉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拟证明其与被告吴芳已就其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事宜达成了合意，被告吴芳同意原告李艳辉退股，但不能参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收益分配，且投资款必须在一年后才能退回。原告李艳辉陈述因已更换手机且被告吴芳已将其微信拉入黑名单故无法提供原始载体核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这些照片都是其在与被告吴芳微信联系后截图保存在百度网盘中的，在原告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后，蓝舞精灵学校排练了一个儿童剧，被告吴芳使用了一个“吴嫣”的艺名，同事们也都叫她“嫣姐”，且被告吴芳的生日为11月15日，故原告李艳辉将被告吴芳的微信名备注为“吴嫣老师11.15”。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3日下午7时38分，原告李艳辉向对方发送消息“嫣姐，那几万块钱现在实在拿不出来吗？”对方回复消息“燕子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钱会退两分的息就不可能了”，另在当日下午7时51分发送消息给原告李艳辉“人还在呢……不会少你的，你不入我不会搞东紫门，一无所知接纳你，到上次跟你说的情况，我也就说那么多。钱我会分批打给你。”后原告李艳辉又发送消息“今天我们把退股协议签了吧？”对方回复“按法律程序和合同规定来”，“本来，你自己考公办毁约我一切为你着想给你利益最大化，但是你太过分了，上周在蓝舞精灵校区的所有举动已经在我们学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例如阻止孩子上课、例如对我的诋毁，因此，我有权按合同规定来，让其他股东也尊重合同”。原告李艳辉又接着回复“首先，我那天没有阻止她们上课，相反我还说了老师上课很负责，很早就来了，我还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再有，我对你没有诋毁，去年初六我们电话里已经协商好了，要我退股不能分红，并且你要求十万元必须放你那里一年，我也答应了，我说话只是直来直去。”被告吴芳对其于2018年3月18日向原告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予以认可，但称该20000元是原告李艳辉到学校以吵闹、打架方式阻止学生上课的情形下无奈支付的，双方并未就该20000元系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退还的投资款达成一致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有异议，首先无原始载体核实其真实性；其次，无法确认与原告李艳辉聊天的对象为被告吴芳，原告李艳辉亦未提交微信号予以核实；第三，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就退股达成了一致意见，虽聊天记录中有“钱会退”三个字，但并不能确定该钱就是指的原告李艳辉主张的投资款，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等经济往来亦不确定；第四，聊天记录中另有“按法律程序和合同规定来”，无法证明双方已就退股达成一致意见；第五，即使聊天记录中所涉的“钱”是指原告李艳辉主张的投资款，但该意思表示也是被告吴芳在受到原告李艳辉威胁后作出的，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伙人有三人，不能以被告吴芳一个人的口头承诺为准，应当经过相应的法定程序，如经全体股东同意或在清算的情况下才能认可原告李艳辉退股。被告吴芳另向本院提交了《蓝舞精灵学校2015年至2020年4月8日利润表》，拟证明蓝舞精灵学校自2018年起至2020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李艳辉如需退股需按其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亏损。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及案外人吴笑所签订的《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被告吴芳自2008年起即开始举办蓝舞精灵学校，被告吴芳举办蓝舞精灵学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蓝舞精灵学校的举办者，被告吴芳有选择将该学校是否登记为法人的权利，法律亦未强制性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一定要进行法人登记。被告吴芳与原告李艳辉及吴笑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为原告李艳辉与吴笑分别投入一定的资金给被告吴芳从而在蓝舞精灵学校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以及三人对于经营管理蓝舞精灵学校的分工合作，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均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认定。虽然《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的首部载明甲方为蓝舞精灵学校，尾部甲方处亦由被告吴芳签名并加盖蓝舞精灵学校的公章，但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为被告吴芳享有原蓝舞精灵学校100%的股权，协议内容为原告李艳辉与吴笑分别投入一定的资金给被告吴芳从而享有蓝舞精灵学校相应的股权，被告吴芳在蓝舞精灵学校的股权比例相应的减少，其实质为被告吴芳将其在蓝舞精灵学校一定比例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李艳辉与吴笑，由三人共同合作经营蓝舞精灵学校，故该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应认定为被告吴芳个人，而不是蓝舞精灵学校。虽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系重新设立登记的主体，但从被告蓝舞精灵公司设立的由来以及被告蓝舞精灵公司承继了原蓝舞精灵学校的学员、职工、资产的客观事实上看，蓝舞精灵学校与被告蓝舞精灵公司存在主体上的延续性。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后，被告蓝舞精灵公司在进行工商登记时，直接将原告李艳辉在原蓝舞精灵学校享有的股权登记至了被告吴芳名下，应视为原告李艳辉又将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吴芳。而从投资款的交付上看，原告李艳辉入股时是将投资款直接支付给了被告吴芳，退股时是由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因此，无论是原告李艳辉入股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还是退出合作经营，实质上都是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之间关于蓝舞精灵学校股权的转让问题。股权转让是股东将其对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而成为新股东的法律行为，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为新旧股东，而非公司自身，故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主体双方应认定为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而不是原告李艳辉与蓝舞精灵学校或被告蓝舞精灵公司。关于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是否达成退股的合意。从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的登记信息上看。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的注册登记发生在原告李艳辉向被告吴芳提出退出合作经营之后，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现有的股东仅为被告吴芳与案外人吴笑，且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285000元和15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吴笑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与《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吴笑所占股份的比例一致，而被告吴芳的持股比例则包括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李艳辉所占股份的比例，意味着被告吴芳与吴笑已经认可原告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的事实。从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的行为上分析。虽然被告吴芳提出支付该20000元是在原告李艳辉采取锁门等方式影响了蓝舞精灵学校经营的情形下作出的行为，且未明确该20000元的性质，但其向本院提交的《淮川派出所受理报警回执》显示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是在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支付该20000元之后，而被告吴芳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原告李艳辉存在锁门等不当行为，故本院对被告吴芳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从原告李艳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分析。虽然原告李艳辉未能提交原始载体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信息内容进行核实，被告吴芳亦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予以否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出现的“蓝舞精灵校区”、“考公办毁约”、“退股协议”、“钱会退”等内容均与本案所涉纠纷存在关联性，且与被告吴芳向原告李艳辉支付20000元以及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登记股东中无原告李艳辉的客观事实相吻合，故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的佐证证据。被告吴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除合作经营蓝舞精灵学校存在资金往来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而该20000元发生在2018年3月31日双方发生冲突之前，故原告李艳辉主张该20000元系被告吴芳退还的投资款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客观事实进行整体分析，应当认定被告吴芳已经作出了同意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的意思表示，且客观上亦履行了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行为，故可以认定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已就退股事宜达成了合意，被告吴芳同意原告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并愿意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关于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是否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虽然《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金额”，原告李艳辉自2015年9月入股至2017年提出退股的时间没有满3年，但上述约定内容属于对原告李艳辉权利的限制和对被告吴芳责任的免除，明显对原告李艳辉不公平，且该约定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时的意思表示，可以在之后的履行过程由双方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原告李艳辉与被告吴芳就退股一事达成了合意，可以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合作协议书中的上述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不违反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三年内不得退股的约定。无论是原告李艳辉入股还是退股，实质上都属于一种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入股方若退出股份、只能直接转让到甲方法人代表名下”的约定，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时只能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吴芳，另一投资人吴笑也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之后在被告蓝舞精灵公司进行登记时，吴笑亦未对公司股东及投资额的登记事项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原告李艳辉退股并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吴芳一事不持异议，故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不违反法律关于股权转让程序的规定。在原告李艳辉退股时，蓝舞精灵学校并未进行法人登记，原告李艳辉退股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在原告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后，蓝舞精灵学校可根据法定的程序进行减资，而在被告蓝舞精灵公司进行登记时注册资本实际上亦有减少，故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时应当与被告吴芳及吴笑对蓝舞精灵学校的财务进行清算，其有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的权利以及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的义务。但根据被告吴芳提交的《蓝舞精灵学校2015年至2020年4月8日利润表》中载明的内容可知，蓝舞精灵学校在2017年之前都只有盈利而无亏损，而在2018年之后，原告李艳辉已不属于被告蓝舞精灵公司的股东，无需对其亏损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原告李艳辉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可知，被告吴芳在原告李艳辉提出退股时未及时对蓝舞精灵学校的财务进行清算，亦未要求原告李艳辉承担亏损，故蓝舞精灵学校未进行财务清算不能成为被告吴芳拒绝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原告李艳辉虽在要求被告吴芳退还投资款的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但该行为发生在双方达成退股合意后，且起因于被告吴芳未能及时退还投资款，故被告吴芳因此而变更此前向原告李艳辉作出的退还投资款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吴芳应及时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扣除已退还的投资款20000元，被告吴芳还应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80000元。蓝舞精灵学校或被告蓝舞精灵公司不是案涉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主体，无向原告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义务，原告李艳辉要求被告蓝舞精灵公司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艳辉投资款80000元；二、驳回李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1920元，由吴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银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九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