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23民初5678号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法定代表人：葛家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卜见周，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文革，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世春，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兵，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与被告卜见周、唐世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家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程光傲，被告卜见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文革，被告唐世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兵、李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卜见周返还原告工程款1859311元；2、判令被告唐世春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不欠被告卜见周的工程款。2014年，被告卜见周施工原告开发的“中豪·水运名城”项目中的4、7、8、10、12号楼项目工程，即被告卜见周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卜见周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原告的房屋（30套）抵扣相应工程款（此时工程未结束，双方亦未最终结算），即约定由被告卜见周指定买受人与中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购房人与中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中豪公司欠被告卜见周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房屋价格进行抵销。2016年3月20日，被告卜见周就上述30套房屋对外指定销售19套。另外11套卜见周声明无条件退回原告，双方不再继续履行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卜见周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最终造价为78198807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卜见周签订《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双方对账确认：1、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64094926元（包含上述已抵扣的19套房屋）；2、原告以中豪·水运城10#楼102室、103室，13#、14#楼下商铺冲抵乙方工程款8209940元；3、从工程款中冲抵卜见周借葛云辉购房款5200000元；4、被告卜见周尚欠中豪公司发票28414341.50元（开票应税款1540000元）。综上，中豪公司给付被告卜见周工程款79044866元，扣除被告卜见周之前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尚欠153940元作为被告工程质量维修保修金，按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后金额无息退还给被告卜见周。综上，除上述153940元的保证金外，原告中豪公司已不欠被告卜见周工程款项。二、被告卜见周应当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唐世春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卜见周于2016年3月20日声明退回原告11套房屋，根据卜见周的声明以及2017年11月13日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该11套房屋已不在上述原告向卜见周支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如果包含这11套房屋，则这11套房屋构成原告向被告卜见周多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卜见周应予返还给原告。在被告卜见周声明退回上述11套房屋后，2016年10月，被告唐世春以上述11套房屋中的三套（涉案项目12栋2单元2105、12栋2单元2106、12栋1单元1402）已经由卜见周指定其购买，并以签订定购协议为由起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目前该案已经终审判决生效，且上述三套房屋已经过户到唐世春名下。根据这三套房屋的定购协议，三套房屋总价为1859311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卜见周之间基于涉案工程已经最终结算，且原告已经足额支付了被告卜见周工程款，而被告唐世春的三套房屋抵付原告欠被告卜见周工程款的数额已经超出了原告和被告卜见周的最终结算1859311元，因此该超出的部分形成原告对被告卜见周在最终结算外多支付的工程款，至此，原告与被告卜见周之间的代物偿债法律关系消灭，原告与被告唐世春之间的房屋定购协议也失去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此，应共同承担返还原告1859311元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唐世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卜见周辩称，1、原告仍然欠付卜见周工程款。2017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后，原告没有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将102、103、S111三套共计价值820多万元的房屋交付给卜见周，没有履行协议的给付义务，即原告仍然欠付卜见周820多万元，原告起诉的事实不存在。2、根据2015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原告在以房抵付卜见周工程款时，抵付价格全部按照5100元/平方米的价格来折抵工程款的，因为被告唐世春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协议依据的是抵付工程款这一事实，因此被告唐世春与原告之间达成了买房协议，其单价在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应按照5100元/平方米进行认定，因此原告本次诉讼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3、协议书上虽然是按照5100元/平方米的价格，但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对该单价进行了调整，双方应按照2015年12月5日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葛云辉出具的证明为准，即双方最终按5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由于原告尚欠被告卜见周工程款未付，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进行抵扣，被告卜见周愿意以原告尚欠其工程款进行冲抵，因为都是同种类的债务，相互抵付符合法律规定。10套房屋抵付后，原告欠付被告卜见周工程款大约在400万元左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唐世春辩称，1、被告唐世春不是原告建设工程的相对人，与建设工程款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2、被告唐世春已按照约定支付了房款，原告与被告卜见周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和被告唐世春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唐世春的诉讼请求。原告中豪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卜见周签订的协议，约定以30套房屋冲抵卜见周工程款，并约定由被告卜见周指定买受人，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二、被告卜见周出具的声明一份、通知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卜见周已于2016年3月20日声明将30套房屋中未销售的11套房屋退回原告，对此原告和卜见周已经达成合意，而这11套房屋包含本案被告唐世春起诉抵扣的三套房屋。证据三、工程结算审定书一份、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卜见周之间已经最终结算，原告除了153940元的质保金外，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与被告卜见周之间的代物偿债关系消灭。而被告唐世春的三套房屋是在双方结算之外抵付的，构成原告超额支付给被告卜见周的工程款。证据四、被告唐世春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定购协议一份、（2018）皖15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查询函一份，证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按照唐世春的定购协议最终判决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案涉房屋已经过户。但是对于过户给被告唐世春的三套房屋，原告没有和被告卜见周进行工程款抵扣，已构成超额支付给被告卜见周的工程款，而被告唐世春亦没有支出房屋对价。因此，被告唐世春应对卜见周返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被告卜见周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12月5日葛云辉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此前商品房买卖合同案件卷宗中），证明最终结算价格按照5000元/平方米计算。被告唐世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唐世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证据二、《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唐世春之间签订房屋定购协议的事实，协议内容包含了房价、付款方式、房屋交付时间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原告认可抵销工程款并加盖公章，协议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的事实。证据三、协议书、承诺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卜见周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达成协议，以涉案房产抵付欠付的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协议第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协议签订后，即视为已经支付了工程款，涉案房产房款已经视为交付的事实。同时，结合证据二及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将涉案房产办理到卜见周指定的人的名下的约定，证明原告同意并认可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唐世春用于抵销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四、舒城县人民法院、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与被告唐世春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实际上已收取售房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将开发的“中豪·水运名城”小区4号、7号、8号、10号和12号楼工程发包给卜见周项目部实际施工。因原告与卜见周项目部工程款未有结清，为抵销工程款，2015年10月5日，原告与卜见周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以其开发的30套商品房抵偿剩余部分工程款。同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唐世春就该30套住房中的12幢2单元2105室、12幢2单元2106室及12幢1单元1402室签订《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此后原告与卜见周就房屋抵款事宜发生争议，至2016年3月30日卜见周出具声明，承诺已签订购房合同的房源其项目部积极配合办理手续，剩余房源无条件移交原告，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卜见周项目部发出通知（卜见周于同年7月17日收到），要求收回30套住房中的11套住房，其中含被告唐世春签订的三套房源，纠纷由此产生。2016年10月8日唐世春具状来院，请求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唐世春交付房屋。2017年12月22日，本院（2017）皖152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继续履行与唐世春签订的《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14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卜见周签订《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造价总金额为78198807元，原告已付卜见周工程款64094926元，尚欠工程款14103880元，应退卜见周保证金1000000元，总计共欠15103880元。原告与卜见周一致同意以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冲抵卜见周工程款6060000元（606m2×10000元/m2）；13#、14#楼下S111#商铺冲抵卜见周工程款2149940元（165.38m2×13000元/m2）；卜见周同意从工程款中冲抵借葛云辉购房款5200000元。上述冲抵14949940元工程款，原告尚欠卜见周153940元作为卜见周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协议书签订至今，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用以冲抵工程款的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13#、14#楼下S111#商铺尚未过户到被告卜见周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卜见周于2017年11月1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视为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该《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原告与卜见周一致同意以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冲抵卜见周工程款6060000元（606m2×10000元/m2）；13#、14#楼下S111#商铺2149940元（165.38m2×13000元/m2），总计冲抵工程款为8209940元。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后，根据结算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原告已全额支付卜见周中豪·水运名城项目所有工程款，原告与卜见周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卜见周将12幢2单元2105室、12幢2单元2106室及12幢1单元1402室房屋用以冲抵其与唐世春之间的债务，超出工程款抵付范围，应予返还。但被告卜见周辩称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相关房产并未交付或过户到卜见周名下，因此不存在多付工程款一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七条第3、4项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所列冲抵工程款的三套房源，在具备办理产权证时，甲方先行办理10#楼103室房屋产权证到乙方名下。待上述1、2项事宜办理结束且具备办证条件后，甲方为乙方办理本协议第二条所列冲抵工程款的房屋和商铺的产权证”。可见，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结算协议书约定均能看出，原告与卜见周约定以房产冲抵工程款并非仅仅在协议上签字即发生抵债效力，协议书生效时间和以房冲抵工程款抵销效力发生时间是两个概念。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冲抵被告卜见周工程款的10#楼102室、103室和13#、14#楼下S111#商铺已经交付或过户给被告卜见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并未实际得到履行，且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实际交付或办理过户系因被告卜见周过错，故本院认定《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二条以房冲抵工程款效力并未实际发生。所以，除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尚欠卜见周153940元工程款作为保证金未付外，仍欠卜见周8209940元工程款未付。在原告尚欠8209940元工程款应付而未付的前提下，原告要求卜见周返还多支付1859311元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要求返还的1859311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唐世春向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原告再次要求唐世春返还该购房款于法无据。据此，原告要求唐世春对卜见周向原告返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7元，由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凤维来审 判 员  樊燕玲人民陪审员  余 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方莉书记员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