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8709-87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古德坚，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蕉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平来，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跃军，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南方，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道雄，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军，男，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旭彬，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深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号中南汽车修理厂*楼。法定代表人：曾五珍。再审申请人古德坚、王平来、蒋跃军、罗南方、谢道雄、王军、廖旭彬（以下简称古德坚等7人）因与被申请人新国线集团（深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劳动合同纠纷系列七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0425、20424、20426-2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七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古德坚等7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工资结构为底薪加计件工资、双方约定实行计件工作制、新国线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缺乏证据证明。1、双方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因新国线公司未取得2014年6月1日之后劳动部门的审批，故应认定此后适用标准工时制。2、双方既未约定也未实际实施计件工作制，古德坚等7人的工作性质也不能实施计件工作制。3、新国线公司按照不定时工作制仅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违法，该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4、古德坚等7人提供了盖有新国线公司公章的《新国线集团（深圳）客运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薪酬方案》和工资单，足以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以双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且为计件工资为由，认定该公司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违反了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2、古德坚等7人已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及新国线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而新国线公司并未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明古德坚等7人的工作时间，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二审判决认定未及时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错误。4、新国线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古德坚等7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新国线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新国线公司未提出诉请，而一审判决第四项对其答辩请求作出判决，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属于判决超出诉请。综上，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古德坚等7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对古德坚等7人请求新国线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是否有误。分析如下：关于加班工资问题。首先，古德坚等7人提交的《新国线集团（深圳）客运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薪酬方案》（以下简称《薪酬方案》）载明：“薪酬总额=基本工资+服务奖（乘务员）+安全奖（驾驶员）+趟次工资+效益工资+福利”，其中，趟次工资为“每月变动工资，根据每月实际运行趟次数决定，具体参见附表《司乘人员趟次和效率工资表》”，效益工资“与线路营收直接挂钩，按各线路和营运趟次提取”。可见，古德坚等7人作为司机的工资主要结构为底薪加按趟次计算的工资，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实行计件工资制，并无不妥。古德坚等7人主张双方既未约定也未实际实施计件工资制，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即使如古德坚等7人申请再审所称应适用标准工时制，然而从其提交的《薪酬方案》和工资条来看，虽然《薪酬方案》中规定了“乘务员、驾驶员月标准工作天数均为26天”，但查其提交的月度工资条，月工作天（班）数均未超过21.75天，也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每日工作时长，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古德坚等7人提出的每月工作26天、每日工作12小时之主张。再次，由于古德坚等7人的工资条中已包括了基本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项目，现古德坚等7人主张新国线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无论是实行计件工资制还是标准工时制，在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古德坚等7人正常工作时间工作定额或加班时长的情况下，二审判决根据其每月工资标准5000元左右、按每月上班26天折算出的时薪亦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故应视为新国线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古德坚等7人请求新国线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古德坚等7人以新国线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导致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该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因付出劳动而所应获得的对价；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实质是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而无法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这一法定福利时应当支付的相应补偿，劳动者在本应休年假时却继续工作，已经获得了正常工资即劳动的对价。本案中，古德坚等7人应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劳动报酬，而是新国线公司对因无法安排古德坚等7人带薪年休假这一法定福利而按照200%工资为基础进行折算所应作出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刑事案件审理的依据，不适用于本案民事案件。古德坚等7人主张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未休年休假工资为劳动报酬，系对法律的误读，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对古德坚等7人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古德坚等7人称一审判决对新国线公司的答辩请求作出判项、二审予以维持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经查，一审判决对新国线公司的答辩理由在该判决第四判项中予以驳回确有不当，但古德坚等7人并未对此判项提出上诉请求，现其以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古德坚、王平来、蒋跃军、罗南方、谢道雄、王军、廖旭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桂宏审判员  闵 睿审判员  黄立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