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系被害人田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万东，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男，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系被害人田某3之长子。 委托代理人张万东，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201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系被害人田某3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成某，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系田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万东，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兆根，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1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原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原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原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郭召波，四川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兆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田某2、田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及三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万东，被告人陈兆根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郭召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初，被告人陈兆根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田某3之妻成某，二人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在交往过程中，陈兆根产生了杀死田某3后与成某长期共同生活的念头。2016年1月7日中午12时许，陈兆根以修理水管为名骗取田某3信任后进入原双流县邹家场龙池西锦小区1栋2单元2楼2号田某3租住房内，先趁其不备使用随身携带的铁锤连续击打田某3头部右后方数下，见田某3倒地后，陈兆根又持厨房内一把菜刀对其颈部砍切数刀，田某3因头部、颈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陈兆根作案后逃离现场，次日15时许，民警在本市温江区涌泉共耕村一茶坊内将其挡获归案。经鉴定，对陈兆根2016年1月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兆根为达到与成某长期共同生活的目的而使用铁锤、菜刀杀害成某丈夫被害人田某3，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陈兆根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田某2、田某1以被告人陈兆根致死田某3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被告人陈兆根赔偿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田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1324元、何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7831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600元，共计845088元。并提交了户口簿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陈兆根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能力赔偿。 被告人陈兆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共同犯罪，成某与陈兆根在案发前曾共谋杀害被害人田某3，事中成某又给陈兆根提供被害人案发当日在家休息的重要信息，帮助陈兆根实施犯罪行为，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陈兆根是在成某的教唆帮助下才采取此种极端行为；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4.被告人的暴力行为针对的是个体，对社会群体没有敌意，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初，被告人陈兆根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田某3（殁年40岁）之妻成某，在交往过程中，二人一直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后陈兆根产生了杀死田某3与成某长期共同生活的念头。2016年1月7日中午12时许，陈兆根到原双流县邹家场龙池西锦小区1栋2单元2楼2号田某3租住房，以修理水管为名骗取田某3信任后进入田某3家中，在修理水管过程中，陈兆根趁田某3不备，使用随身携带的铁锤连续击打田某3头部右后方数下，在田某3倒地后，陈兆根又持厨房内一把菜刀对田某3的颈部、头部砍切数刀，致田某3当场死亡。陈兆根作案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的铁锤丢弃。次日15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涌泉共耕村一茶坊内将陈兆根挡获归案。经鉴定，田某3系因头部、颈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经对陈兆根进行精神病学鉴定，其对2016年1月7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系被害人田某3之母，田某2、田某1系被害人田某3之子，被告人陈兆根杀害田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下午6时许，成某、陈某1先后报警称在原双流县邹家场龙池西锦小区1栋2单元2楼2号租住房屋内发现被害人田某3死亡，其后脑有明显外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016年1月8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涌泉共耕村一茶坊内将被告人陈兆根挡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兆根及被害人田某3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男性。 3.法技精（2016）字第396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兆根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1月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4.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证实“海尔专卖店”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月7日早上8时47分，一上穿灰色带帽外套的男子骑摩托车从案发小区左侧进入小区，8时54分从小区出来从左侧离开；当日12时24分36秒，温江区涌泉共耕6组居民陈兆富家中监控视频中出现一人骑摩托车画面；12时32分25秒至28秒，被害人田某3所在小区门口右侧“海尔专卖店”视频监控中出现一人骑摩托车往小区方向行驶画面，13时09分38秒至40秒，监控视频中出现一人骑摩托车往小区相反方向离开画面；13时16分，陈兆富家监控视频中出现一人骑摩托车返回画面。经陈兆根对视频中人物进行辨认，辨认出视频中骑摩托车的人就是他本人；根据李某2、陈某2的辨认笔录及证言、陈兆根的供述及指认，可以认定上述监控中出现的男子系陈兆根。 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1）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7日19时10分开始至8日2时30分、2016年1月10日13时45分开始至10日15时10分两次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双流县九江镇邹家场2组300号“龙池西锦”1期A区1栋2单元2号住宅内。该2号住宅为套一户型，其入户房门系朝外开的单扇防盗铁门，室内均为地砖地面。入户房门门框和门锁均完好；阳台为密闭阳台，门窗均完好。在该入户房门外侧、内侧门把手及内侧门板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从入户房门内侧地面上至过道处地面上见成趟的足尖朝外的血鞋印和成趟的滴落血迹；在饭厅东墙灯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饭厅入户房门门内侧地面上提取残缺灰尘鞋印1枚（2号）；在饭厅地面上提取5处点状血迹（编号分别为3号、5号、6号、8号、34号）；在饭厅地面上提取血鞋印1枚（4号）、残缺血鞋印1枚（7号）；过道靠东墙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靠西墙地面上见一血泊；卫生间门口地面上见大范围擦拭状痕迹；在过道地面上提取1枚血鞋印（9号）；过道地面上提取2处血迹（10号、16号）；过道东墙卫生间门外侧提取擦拭血迹1处（18号），卫生间灯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过道南墙卧室门东侧外门框上提取血迹1处（19号）；过道西墙厨房门口地面上见一血泊并提取（1号）；厨房门外侧北墙上提取擦拭血迹2处、血迹1处（20号、21号、22号）；厨房门外侧南墙上提取血迹2处（23号、24号）；厨房灯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卫生间地面上见一趟足尖朝内的血鞋印，提取地面上2枚血鞋印（11号、12号）；提取卫生间地面上血迹1处（13号）；提取卫生间蓝色塑料桶内浅红色液体（14号）；提取卫生间蹲便便槽内淡红色液体；提取拖把杆上可疑斑迹1份、可疑指纹1枚；卫生间冲水箱按钮上提取血迹1处（15号）、可疑斑迹1份；卫生间洗脸池水龙头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卫生间西北墙角摆放三个重叠的塑料盆，最内侧绿色塑料盆上提取血迹1处（17号），在该塑料盆外侧提取可疑指纹2枚；卫生间房门内侧门把手上、外侧门把手上、内侧门框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卧室蚊香盘内提取14枚烟头；卧室北墙灯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卧室房门处地面上至衣柜处地面上见成趟的滴落血迹，在卧室地面上提取1枚血鞋印（25号）、1枚残缺血鞋印（26号），在卧室地面上提取6处血迹（27~32号）；厨房门外侧下沿处见3处新鲜破损；厨房门口地面上见一具男尸，面朝下，头东脚西，头部在厨房门口、身体在厨房内，尸体下方地面上见大量血泊；提取燃气灶东侧灶台上的打火机；靠西墙的水槽有两个水池，南侧水池内见一把菜刀，在该菜刀靠刀把处刃口上见两处卷曲，在刀把、刀刃、刀柄与刀身连接处、刀面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水槽水龙头开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该水槽东侧边缘见两处新鲜破损；在厨房地面上提取2枚烟头（39号、41号）、1枚血鞋印（40号）；厨房门外侧门把手上、内侧门把手上、厨房灯开关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提取厨房水槽下面连接下水道的塑料水管上的可疑斑迹1份；提取水槽边一块帕子及上面的可疑斑迹、可疑血迹各1份。 经外围搜索，在入户房门外侧二楼楼梯间处地面上见成趟的滴落血迹，在二楼楼梯间处地面上提取血迹4处（35~38号）。 （2）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0日14时开始至10日15时对被告人陈兆根供述的其焚烧作案衣物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镇共耕6组二道河岸边的一堆灰烬处。该处灰烬东面是二道河，南面、北面是岸边树木，西面是田间小道，从灰烬处沿田间小道往西150米是陈兆根家农宅。灰烬最长为85cm，最宽为80cm。在灰烬内可见一小片未烧完的衣服残片和一枚纽扣。在灰烬边缘可见一包未燃尽的香烟和2枚烟头，残存烟盒为红色，内见“中华”字样的残存香烟十只。原物提取部分灰烬、小片未烧完的衣服残片、纽扣、未燃尽的香烟、2枚烟头。 （3）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1日16时40分开始至11日18时对陈兆根的摩托车进行了勘验。该摩托车为一辆车身为红色的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车身两侧均有“Cheerful”和“JH48Q-2”字样。在该摩托车上共提取7处可疑斑迹，分别在摩托车左侧车把手、右侧车把手、脚踩换挡杆、脚刹表面、脚踩点火杆、左后侧脚踏板、右后侧脚踏板各1份。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月10日16时15分至17时，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成都市温江区涌泉共耕6组被告人陈兆根家进行搜查。公安机关从陈兆根家中搜查出其作案当天所穿的黑色皮鞋一双、白底黑格长袖T恤一件、深色长裤一条及红色把柄剪管器一个、表面喷有红漆的金属工具一个、蓝色把柄的金属工具一个、木质把柄锤头一个、绿色有“电力”字样的布包一个、红色两轮摩托车一辆并予以扣押，同时提取了上述物品上的可疑斑迹；从成某家中扣押了刀刃有卷曲的铁柄菜刀一把。 7.双流县第一人民医院院前出诊登记表。证实双流县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7日18时28分接诊，18时50分到达现场龙池西锦A区。发现被害人田某3俯卧于地面，地面大量血迹，伤者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头部爆裂、脑组织外溢、对光反射消失、皮肤冰凉，遂宣布田某3临床死亡。 8.双公物鉴（法病）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枕部及右颞顶部见18×13cm范围融合创口，创下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骨折碎块缺失、脑组织外溢，局部形成洞状塌陷，创缘大部分整齐，部分创口创缘欠整齐，创下颅骨骨折处边缘部分整齐，部分欠整齐，局部颅骨表面见砍痕；枕部从上至下见3处挫裂创，创周伴明显单侧性挫伤带，创腔内见间桥，创深达颅骨，上侧创口处颅骨见线状骨折；左颞部见1处锐创，创下颅骨见砍痕；左额部见1处挫伤；左上睑及左眉上见4处浅挫裂创；右耳上侧见1处与右颞部创融合的贯通创；颈部颈前及左侧见1处横行砍切创口，创深达颈椎，颈椎见砍痕，骨折达髓腔；甲状软骨左侧见线状砍痕，创腔内可见肌肉及颈总动脉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创下侧见3处擦伤；右前臂下段尺侧见1处擦伤，左足背见1处擦伤。 致伤物：枕部3处挫裂创口为带棱边钝器打击形成；右颞顶枕部及左颞部损伤符合锐器砍击形成；左额部挫伤及浅挫裂创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左颈部创口符合锐器砍切形成。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田某3系头部、颈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9.成公鉴（理化）字[2016]067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田某3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10.成公鉴（法物）字[2016]04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厨房门口地面上1号血泊、饭厅地面上5处点状血迹（3号、5号、6号、8号、34号）、过道地面上2处血迹（10号、16号）、卫生间地面上1处血迹（13号）、卫生间蓝色塑料桶内浅红色液体（14号）、卫生间冲水箱按钮上1处血迹（15号）、卫生间西北墙角摆放三个重叠的塑料盆最内侧绿色塑料盆上的1处血迹（17号）、卫生间门外侧墙上1处擦拭血迹（18号）、卧室门东侧外门框上1处血迹（19号）、厨房门外侧北墙上3处血迹（20号、21号、22号）、厨房门外侧南墙上2处血迹（23号、24号）、卧室地面上6处血迹（27~32号）、二楼楼梯间处地面上4处血迹（35~38号）、死者双手指甲拭子、卧室内蚊香盘内烟头、大门内侧门把手上可疑斑迹、厨房外侧门把手上可疑斑迹、厨房水槽水龙头上可疑斑迹、卫生间抽水马桶开关上可疑斑迹、菜刀刀把上及刀面上可疑斑迹均与死者田某3的STR分型相同；其余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11.成公鉴（法物）字[2016]067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陈兆根家提取黑色皮鞋左鞋鞋面上血迹、右鞋鞋面上血迹与死者田某3的STR分型相同；现场厨房内提取的41号烟头检出混合STR分型，与陈兆根、死者田某3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 12.成公鉴（痕检）字[2016]4517号鉴定书。证实现场饭厅地面上提取的4号血鞋印与陈兆根作案时所穿的皮鞋左脚鞋底花纹种类同一；其余鞋印不具备鉴定条件。 1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等人的6辆车经营从柑梓树到茶店子的公交线路，6辆车每天有一辆车的司机和售票员下午休息，6辆车轮流上班、休息。田某3和成某夫妻二人分开跑车，田某3开自己的车，成某在陈某1车上售票。按2016年1月的排班顺序，田某3休假后的第三天下午就该轮到陈某1、成某休息。2016年1月7日，田某3跑早上7点发的那班车，陈某1和成某跑7点20分发的那班车，当天田某3跑了2趟后就该休息。11时许，田某3与成某联系让陈某1、成某的这班车帮他在龙池某小区接他车上要回柑梓树的乘客，陈某1在龙池西锦小区帮田某3接了乘客后，田某3就下班回家了。成某在1月7日工作期间没有回过龙池西锦的家中，一天都在陈某1的车上卖票。陈某1的车当天跑5趟，末班车在下午5点50分左右开到了龙池某小区那个站，成某就下车回家，陈某1开车回柑梓树终点站。陈某1快回到柑梓树时，大约是下午5点55分，成某打电话给陈某1说田某3遭砍到了，陈某1就打电话给李某1。当陈某1于下午6时13分左右到成某家里时，看见厕所门有一大滩血迹，田某3倒在厕所门口，成某跪在田某3旁边哭。陈某1看见田某3后脑有个大洞流了很多血，伸手摸了一下田某3的头顶是冷的，估计田某3已经死亡。陈某1拿出电话打了“120”和“110”。之后，李某1和其他一些朋友就来了。 陈某1去成某家时很匆忙，没注意到成某家门外及平台上有无异常，李某1到了后告诉陈某1成某家房外的平台上及楼梯间有滴状血迹，提醒陈某1不要踩到了。从陈某1到成某家中直至民警赶到，成某没有离开过家中。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双流宏宇汽车公司的售票员，李某1、陈某1、田某3等一共6家人一起经营柑梓树到茶店子的公交线路，每家人一辆车，每家人的司机和售票员分开，成某是跟着陈某1的车售票。一般是跑5个整天，第6天下午休假半天。每天下午都有一辆车子的司机和售票员休假。2016年1月7日下午轮到田某3休假。1月7日当天18时左右，李某1接到陈某1电话称田某3被杀之后，于18时24分左右，李某1到达成某家中，当时没有注意到异常情况。18时40分左右，李某1在一楼把警察接到二楼时，发现成某家门外平台上有几滴血迹，下楼的台阶上也有少量的滴状血迹。 （3）证人康和金的证言。证实其系茶铺老板。2016年1月7日上午11点10分左右，康和金在茶铺外看见田某3开车回来，便问田某3下午是否过来打牌，田某3说要来。下午1点到1点半之间，田某3一直没有来，康和金给田某3打了六七个电话都没人接。下午5点40分左右，康和金看见成某下班回家。下午6点多的时候，康和金听见有人在他的茶铺里说田某3被人杀了。成某和田某3给人的感觉是性格比较随和，与周围的邻居相处比较和睦。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死者田某3的邻居。2016年1月7日下午6时10分许，周某2出家门时，看见2号房子的门半开着，女主人（即成某）坐在厨房门口哭。周某2问她怎么了，成某说她老公被人敲了，没有呼吸了。当时成某哭的声音不是很大，轻声地哭。周某2只看见成某家地上一大滩血，没有看见成某的丈夫。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死者田某3的邻居。2016年1月7日下午1点10分左右，杨某出门去小区门口的茶铺打牌，杨某出门的时候看见202号房门是关着的，具体是掩着的还是锁着的没有注意，没有发觉202号房间内有任何异常的响动。下午5点30分她从茶铺出来回家，回到家大约是5点35分，202号房门还是关着的。大约6点20分左右，杨某的丈夫周某2出门时发现成某在厨房门口哭，周某2以为对门两口子吵架了，准备让杨某去劝一下，杨某与丈夫周某2在202房门外问正在哭的女主人怎么了，该女子说其丈夫被人敲了，没有呼吸了，并说她已报警。杨某看见她家厨房门口有一大滩血，杨某夫妇吓着了就往回走，此时，杨某看见两家房门间的平台上及楼梯的台阶上都有一些滴状血迹，感觉血迹比较新鲜。 （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死者田某3的邻居，住**房。2016年1月7日8时许，周某3下楼接纯净水时看见一名男子在敲斜对门2号房的房门，该男子1米5几，中等身材，40岁左右，穿一件棕色的上衣，背一个包，该男子腋下夹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下水道管子，低着头一直在敲对方的门。周某3接完水上楼时看见该男子下楼离开。 （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陈兆根的亲哥。民警将“海尔专卖店”监控视频及温江区共耕6组陈兆根家附近居民安装的监控视频截图交给陈某2辨认，陈某2辨认出视频中出现的男子像陈兆根，该男子所骑摩托车系陈兆根的摩托车。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兆根于2011年5月离婚。离婚前听说陈兆根在外面找了女人，还带出去玩，李某2无法忍受就离婚了。陈兆根平时比较懒散，脾气比较暴躁，比较容易动怒、发火。陈兆根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的父母也是精神很正常的人，没有发现有精神病遗传病史。李某2辨认出陈兆根装工具用的布包、管钳、锤头、剪水管用的剪刀及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两轮摩托车；民警将“海尔专卖店”监控视频及温江区共耕6组陈兆根家附近居民安装的监控视频截图交给李某2辨认，李某2辨认出视频中出现的男子系陈兆根及其当日骑的摩托车。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兆根的母亲，陈兆根精神很正常，只是遇事急了，有时会发火，急躁。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兆根的父亲。陈兆根在几岁的时候因得病吃过一些药，陈某3认为这些药刺激到了脑子，陈兆根到十几岁时就不听大人话了。 （11）证人田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田某3之子。2016年1月7日晚上六七时许，田某2的大姑妈田某4告诉他，他爸爸出事了，让他赶快回来。回来之后，田某2听他的妈妈讲他爸在外面认识几个女的，言下之意是怀疑他爸在外面结识异性的原因导致杀身之祸。田某2的妈妈成某的性格比较随和，他的爸爸的性格比较耿直，有时脾气暴躁容易动怒。田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死者就是他的父亲田某3。 （12）证人田某4的辨认笔录。田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死者就是他的弟弟田某3。 （13）证人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与丈夫田某3租住在成都市双流区。其丈夫田某3与几个老乡一起在双流跑中巴车搞联合营运，田某3自己开车，成某跟其他司机售票。2016年1月7日早上6点过，二人一起出门上班。当日田某3轮休半天，中午11点过就可回家休息。当日10点50分，田某3给其打电话说他今天休息想提前收车，让成某跟的那辆车帮忙把乘客带到柑梓树去，成某让其跟车的师傅在邹家场的公交站台上把那个乘客接上了。晚上6点左右，成某下班回家，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客厅后，看到有个人趴在厨房那边地上，地上有一大滩血，成某走过去看是其丈夫。成某摇了一下田某3身体，发现没什么动静，感觉身体已经僵硬了，田某3头的右边有个很大的洞，在头部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片状东西，成某以为是碗的碎片，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是头盖骨，又放回原位置。当时田某3的头在门口位置，脚在厨房里。成某跪在田某3旁边哭了两三分钟以后，就去卧室查看钱柜里面和衣柜里面的钱，钱都还在，她又趴在田某3身上哭了一会儿，紧接着就给侄儿洋洋打电话，之后打“110”。随后又给陈某1打电话说田某3在家里被人砍死了，让他赶紧过来。没过多久，陈某1就过来了。之后，成某接到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是询问此事的。成某接到陈兆根给她发过来的微信：“老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成某看到用“老婆”称呼，就把信息删除了，并给陈兆根回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丈夫在家被人杀死了。陈兆根那边噪音很大，成某没听清他说什么。 成某怀疑是她交的网友陈兆根杀害她丈夫田某3，因为她之前跟陈兆根说过她自己家里的情况，她和丈夫的感情不是太好，陈兆根就让她离婚，然后和陈兆根一起过，成某说没有离婚的想法。2015年11月份左右，陈兆根到她家修水管，修完之后想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当时没有同意。陈兆根说他家里有跑山鸡，要回家拿过来给她吃，之后陈兆根从他家里拿了鸡过来杀了后放在冰箱里，当天晚上他们在成某家里发生了性关系。11月20日左右，成某说不想和陈兆根在一起了，陈兆根就威胁她说，如果不和他保持关系就把他们在家里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她丈夫，还说他已经把成某的微信头像复制到他的微信名字上了，那电话号码也换成了成某的，如果她不同意就让周围的人来骚扰她。2016年1月6日，陈兆根和成某在微信上聊天的时候，成某抱怨田某3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做，比较懒，陈兆根回复说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就一起生活，成某回复“嗯”。成某不记得是否给陈兆根说过第二天田某3要休息半天的话。她没有跟陈兆根说过她丈夫的上班作息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陈兆根知道她丈夫1月7日在家休息。 成某删除和陈兆根的聊天信息是害怕被人看到，她没有和谁预谋过杀害她丈夫。成某从回到家中发现田某3被杀到民警到来之前，她没有离开过家。在陈某1到来时，她出房门到楼梯的台阶处接陈某1。1月6日晚上，她用过民警提取的一把菜刀，当时没有发现有缺口或者卷刃的情况，不清楚为什么这把菜刀有明显大的缺口或者卷刃。家里钥匙只有2把，成某和田某3一人一把。 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现场扣押的菜刀就是他们家经常用的菜刀，辨认出田某3、陈兆根；指认出位于“龙池西锦”小区的家就是案发地、指认出田某3倒地的位置、其趴在田某3身上哭泣的位置、到卧室里查看钱箱的位置、衣柜内财物的位置、去接陈某1的位置、家中菜刀平时放置的位置即厨房内洗碗池平台上。 14.被告人陈兆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陈兆根供称，2015年11月份，陈兆根通过微信认识成辉（即成某），二人通过微信聊天相互熟悉之后，互称老公老婆。二人认识大约七八天后，成某的丈夫回大英县老家了，陈兆根到成某家里帮忙修水管，二人发生了性关系。陈兆根发现成某微信上有很多男性好友，便让她删了其他的男性好友，陈兆根希望成某只和他来往。之后，二人在邹家场的“富顺旅馆”开过两次房，发生了性关系。二人逐渐产生了感情，开始相互喜欢对方。陈兆根问成某为什么在外面找男人，成某说她和她丈夫已经很久不同床了，几乎每次都是她主动去找她丈夫，她丈夫在夫妻生活上满足不了她。陈兆根让成某和她丈夫离婚，然后他们在一起。成某说她不敢离婚，害怕对娃娃造成伤害，怕离婚后她丈夫打她，但是她丈夫在夫妻生活方面满足不了她，她很矛盾。后来，成某又向陈兆根抱怨说她不想和她丈夫在一起生活了。成某说想把她丈夫那个了，陈兆根问：“怎么对付他？”成某说：“我听老公的。”又说：“只有一个字。”他们同时数一二三，把自己认为的那个字说出来，陈兆根说的是“打”，成某说的是“杀”。陈兆根说听成某的，杀就杀。陈兆根给成某说，哪天她丈夫耍假，或者有合适的机会的时候，就告诉陈兆根，陈兆根去找她丈夫（意思是把她丈夫给杀了）。 2016年1月6日晚上，成某在微信里跟陈兆根说第二天她丈夫在家耍假，陈兆根当时想的是成某暗示他可以动手了。陈兆根和成某有了杀田某3的想法后，成某说她丈夫身材有点壮，是在社会上跑的，陈兆根就想先找机会到他家里打探虚实。陈兆根以前去过成某家修理水管，但是没有修好，陈兆根就想以修水管的名义去她家里打探情况。1月7日早上8点过，陈兆根骑着摩托车买好水管后，到了成某家，敲门后家里没人，陈兆根又返回家中。在家吃过午饭后，大概12点40分左右，陈兆根又骑着摩托车带着安水电的工具包出发，工具包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20多厘米深，单肩挎包，上面写有“电力”字样，包里有铁锤一把、改刀一把、手钳一把。大约20分钟之后，陈兆根到了“龙池西锦”小区，陈兆根将摩托车停放在成某家单元门口后，背着工具包，手上拿着一套水管上了2楼，敲了成某家的门之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开门，陈兆根当时意识到这就是成某的丈夫田某3。田某3以为陈兆根是房东黄某喊过来修水管的，就把陈兆根带进厨房里面。在拆换安装过程中，田某3不满意陈兆根随意扔拆出来的水管，并且水管打到了他的脚，就和陈兆根争吵起来，并且边推陈兆根边说“爬、爬、爬”（意思是让其离开）。陈兆根后退时手刚好碰到铁锤（类似斧头的铁锤，前端是带棱角的，大概有二三十厘米长，铁锤是黑色的，木柄把手），便顺手把铁锤摸着，田某3见状，就转身往厨房门口走，陈兆根顺手拿起铁锤从田某3背后朝他的右后头部打去，田某3朝厨房外跑，结果跌倒在门口中间，面朝地趴在地上，头朝过道这边，脚朝厨房里面。田某3被敲后在骂：“妈的批，敢敲老子，老子砍死你”，陈兆根蹲下又朝田某3的头部右后方敲了三下，田某3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血溅到了厨房门出门的右边墙上。陈兆根因为害怕手软，铁锤滑落在田某3右肩旁边的地上，田某3还在骂。之后，陈兆根用右手拿起洗碗池旁边的那把菜刀（大约长20厘米，不锈钢材质，银白色），用左手向右扳着田某3的头部，用菜刀朝他的左边颈部割了两三刀，颈部当时就流血了，田某3还一直在骂，接着陈兆根用菜刀又朝他的后脑勺位置敲了两三刀（具体忘了是用刀背还是刀口，或者都有）。陈兆根的手上沾了很多血，菜刀上也有，陈兆根把菜刀放进两个洗碗池的其中一个，然后在左边那个洗碗池里把手洗了。之后，陈兆根用拖把把田某3头部前面地上的血迹拖干净，把拖把拿到厕所便槽里冲洗了。陈兆根的鞋子上沾上了田某3的血迹，陈兆根把两只脚伸进便槽，用手把两只鞋上的血迹冲洗了。陈兆根准备把作案用的铁锤带走，发现上面粘了很多血迹，陈兆根就把铁锤拿到厕所的便槽里把铁锤上的血迹洗了，之后把铁锤放进工具包和水管一起带走了。离开前，陈兆根把先前换下来的旧水管装回原样了。陈兆根骑着摩托车到邹家场时，把铁锤扔在右边的一个草笼中后回家。 陈兆根回到家之后把上衣外套和裤子换下来，鞋子没有换，陈兆根把裤子洗了，把灰色带帽夹克外套连同两根新水管拿到家门前的河边烧了，没烧完的部分扔到河里面了，工具包内的其他物品全部倒在了家中楼梯下面的一个箩筐里面。之后，陈兆根应邀到万家湾帮朋友哥哥的新房改水管，下午不到4点的时候，陈兆根拍了一段他做活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成某。陈兆根做完万家湾的活以后，大约7点多，陈兆根到他家对面的一家厂房里做活，刚到一两分钟，陈兆根便接到成某的电话说她丈夫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陈兆根回过去，成某一直没有接，之后陈兆根就回家了。8日吃过午饭后，陈兆根到一个茶铺里面打牌，民警在茶铺里将他挡获。 陈兆根供述成某家里的布局，进门对着是客厅，右墙角是一张床，客厅右侧是一个阳台，客厅对面是主卧室，主卧进门对面靠墙是一个衣柜，左边是床，右墙是电视，客厅与主卧之间有个过道，往右进去就是厨房。陈兆根用笔画出了成某家里的布局及敲田某3用的铁锤的样图，并且标出田某3倒地的位置。案发当天，陈兆根穿一件灰色的带帽夹克，下身穿一条深绿色的长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 陈兆根通过照片辨认出成某、田某3；指认出其杀害被害人田某3的现场及被害人倒地的位置、作案用的菜刀；指认出其焚烧衣物的位置、作案时骑的摩托车；指认出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即成都市双流区九江镇邹家场永乐路40号房屋旁边；辨认出其作案时用的类似的铁锤。 侦查机关调取“海尔专卖店”监控视频，侦查员将有疑似陈兆根的画面进行截图，让陈兆根辨认，经辨认，陈兆根辨认出图中骑摩托车的人就是陈兆根本人及他当时去成某家中及返回自己家中的路线。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田某3的身份关系。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兆根为达到与成某一起生活的目的，而使用铁锤、菜刀将成某之夫田某3杀害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陈兆根供述的其与成某事前曾共谋杀害田某3，案发前一晚成某曾告知他田某3第二天在家休息的信息，陈兆根认为这是成某暗示其可以动手了的内容，因成某对此予以否认，而该内容除陈兆根自己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陈兆根的该部分供述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根为达到与成某长期共同生活的目的而使用铁锤、菜刀杀害成某之夫被害人田某3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陈兆根所有的用于作案的交通工具摩托车一辆，应依法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陈兆根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共同犯罪，成某与陈兆根在案发前曾共谋杀害被害人田某3，事中成某又给陈兆根提供被害人案发当日在家休息的重要信息，帮助陈兆根实施犯罪行为，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兆根是在成某的教唆帮助下才采取此种极端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成某的证言中明确否认其与陈兆根共谋过杀害田某3，也称其记不清是否告知过陈兆根案发当日田某3在家休息的信息，故对上述情节，除被告人陈兆根自己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本案中被告人陈兆根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后脑部、用菜刀切割被害人颈部及砍击被害人后脑部的细节，除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外，有现场勘验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刃口卷曲的菜刀证实的被害人全身的伤情分布情况、伤情情况及致伤工具的分析意见予以印证。结合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告人陈兆根的血鞋印、在陈兆根作案时所穿皮鞋上提取到被害人血迹，以及案发小区附近及陈兆根家附近的监控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陈兆根所为。陈兆根应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被告人的暴力行为针对的是个体，对社会群体没有敌意，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根为达一己私欲，罔顾他人生命，采用铁锤击打后脑部、菜刀切割颈部、砍击头部等手段，致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局部形成洞状塌陷，颈部、头部多处砍切创，被害人因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当场死亡，被告人陈兆根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其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大，其如实供述等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兆根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523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600元，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之费用，且其主张金额适当，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兆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交通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兆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田某2、田某1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600元，合计3183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田某2、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茂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