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5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某，男，198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王管莹，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86年4月10日生，汉族，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女，1983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王晖，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子明，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江美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辩护人王管莹、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肖安华、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王晖、被告人黄子明及辩护人江美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dyson”系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且在有效期内。2018年4月，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成立深圳市龙岗区迪美丝奥电子商行(以下简称“迪美丝奥商行”)，先后在深圳、惠州等地开设工厂，从他人处采购原料配件并组织工人以流水线形式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后由被告人杨某某通过网络渠道销售给下家。2018年5月，被告人黄子明入职迪美丝奥商行工作，负责造假原料的仓储和管理。经审计，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参与生产、销售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19,000余台，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50万余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谢某某、黄子明在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祺裕达工业园的造假窝点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277台及其配件、包装材料等物品，价值19万余元。被告人方某某、杨某某分别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某、黄子明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最终亦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某某、黄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某、黄子明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提出其是普通的员工，并非主犯。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某系初犯，在创业失败的情况下才选择了这条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的销售金额为一千余万元，但是被告人方某某前期的投入很多，盈利为50余万元。被告人方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方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某某系初犯，只是普通的员工，不是主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谢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偶犯，只是负责销售，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仅拿了5个月的工资，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子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子明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黄子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黄子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dyson”系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号码为第XXXXXXX号，注册人戴森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干燥设备、头发干燥器、手干燥器等，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戴森研究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戴森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3日，戴森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戴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投诉举报侵害其公司注册商标等假冒、侵权的非法行为，签发假冒、侵权产品鉴定书以及生产销售厂家是否具有授权的确认书等。该授权书有效期为五年。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成立迪美丝奥商行，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方某某，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谢某某，其按照方某某的要求负责总务。2018年5月，被告人黄子明入职迪美丝奥商行工作，负责造假原料的仓储和管理。该商行先后在深圳、惠州等地开设工厂，雇佣工人30余人，从他人处采购原料配件并组织工人以流水线形式生产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产品型号分为欧版、美版、澳版、英版及对应多种颜色等，随后由被告人杨某某负责通过网络渠道销售给下家，对外平均售价每台7**元左右。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谢某某、黄子明在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祺裕达工业园的造假窝点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277台及其配件、包装材料等物品，价值19万余元。被告人方某某、杨某某分别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戴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鉴别，上述扣押的吹风机均为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人杨某某、黄子明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最终亦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经审计，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参与生产、销售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共计19,000余台，销售金额为1,35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杨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4,000元。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照片以及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同案关系人梁富武、张贞凤、黄琼兰等人的供述、深圳市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退股协议书、收款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相关缴款证明、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结合被告人谢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其所起的作用相较于被告人方某某较轻，故参照被告人方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黄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4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杨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4,000元，均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黄子明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对3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方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谢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杨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子明的辩护人提出对黄子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迪美丝奥商行由被告人方某某、谢某某筹划设立，被告人方某某系商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商行业务，被告人谢某某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总务工作，其工资明显高于其余员工，2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至案发，上述4名被告人参与生产、销售涉案假冒“dyson”注册商标的吹风机达19,000余台，销售金额达1,350万余元之巨，均属情节特别严重。戴森品牌吹风机在市场上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吹风机系日常生活中常用的家用小电器，4名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涉案商标权人的商标权及消费者的权益，亦可能因假冒吹风机本身的质量隐患对最终的消费者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均较大，不应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谢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黄子明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六、扣押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吹风机、配件、包装材料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