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411-10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荣华，男，汉族，1982年1月6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希林泰普复合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田洋一路**柏斯泰科技园****（**B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97394G。法定代表人：胡志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前海惠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39208X。法定代表人：陈琼纯。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富，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来源，男，汉族，1979年7月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v>原审第三人：李妹娇，女，壮族，1978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v>上诉人刘荣华、希林泰普复合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林泰普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惠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惠城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陈来源、李妹娇物权纠纷系列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104-20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系列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前海惠城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停止对前海惠城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沙路南侧华盛智荟大厦1901-1913A号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对前海惠城公司权利行使的妨碍，腾退、搬离并向前海惠城公司返还涉案房屋；2、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3768元（自2016年3月8日起按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标准计至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向前海惠城公司返回涉案房屋之日止）；3、本系列案诉讼费由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承担。刘荣华在一审反诉请求：1、前海惠城公司立即停止对刘荣华所享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沙路智荟大厦1901-1913A房屋租赁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前海惠城公司对刘荣华的权利行使的障碍，前海惠城公司立即拆除其安装的大门；2、前海惠城公司向刘荣华支付房屋租金损失（暂时至2018年9月1日、具体金额按同地段政府租赁指导租金，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前海惠城公司拆除大门返还给刘荣华正常使用之日止);3、前海惠城公司继续履行刘荣华与陈来源、李妹娇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涉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沙路南侧华盛智荟大厦1901-1913A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4、本系列案诉讼费由前海惠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前海惠城公司腾退位于宝安区沙井新沙路南侧华盛智荟大厦1901、1902、1903、1903A、1905、1906、1907、1908、1909、1910、1911、1912、1913、1913A共十四套房产；二、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每月10433.76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涉案房产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前海惠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前海惠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前海惠城公司立即停止对刘荣华所享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沙路智荟大厦1901-1913A房屋租赁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前海惠城公司对刘荣华的权利行使的障碍，前海惠城公司立即拆除其安装的大门；3、判决前海惠城公司向刘荣华支付房屋租金损失（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具体金额按同地段政府指导租金，从2016年9月1日期计算至前海惠城公司拆除大门返还给刘荣华正常使用之日止）；4、判决前海惠城公司继续履行刘荣华与陈来源、李妹娇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涉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沙路南侧华盛智荟大厦1901-1913A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5、本系列案一审、二审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前海惠城公司承担。前海惠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来源述称：同意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妹娇未应诉发表诉讼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向本院提交：1、案外人张海彬的起诉状、相关案件裁定书、授权委托书、张海彬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前海惠城公司通过张海彬向陈来源、李妹娇提供150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浙商银行的贷款；2、浙商银行决策意见书、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公证书、线下提现申请审批表、收据，以证明陈来源实际控制的冠恒电子公司向浙商银行借款1900万元，陈来源为偿还银行贷款向前海惠城公司借款15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前海惠城公司要求陈来源、李妹娇办理公证，委托张海彬等5人办理房产转让、过户等手续，前海惠城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陈来源发放借款1500万元；3、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深圳市潮丰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以证明陈来源无法偿还前海惠城公司借款，前海惠城公司在借期未届满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8日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代理前海惠城公司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是案外人王坤鑫，其为深圳市潮丰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前海惠城公司将150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其代理人实际控制的公司，是虚假付款行为；4、前海惠城公司、深圳市金信典当有限公司、深圳市金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深圳市金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网站网面，前海惠城公司、深圳市金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的年报截图，以证明上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或者办公地址、联系电话、网站、邮箱、工商联系人相同，实际上都属于深圳市金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金信集团的主业之一是小额贷款及融资担保，金信集团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用以抵偿借款，是典型的小额贷款公司操作方式，金信集团（前海惠城公司）不可能在提供借款的6个月前就购买涉案房屋，其以抵债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只能是2016年3月8日，在刘荣华承租涉案房屋之后，所以租赁合同不可能损害前海惠城公司合法利益；5、宝安区人民法院笔录，以证明自2017年3月份开始，涉案房屋就已经被前海惠城公司强行上锁，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和管理处都无法进入，更无法实际使用房屋，即使租赁合同无效，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也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6、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以证明陈来源在2014年10月23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浙商银行，用以担保1900万元借款，该抵押在2016年3月7日注销，陈来源及其控制的冠恒电子公司向张海彬借款1500万元用于偿还浙商银行借款，并将涉案房产的处分权公证授权给张海彬等5人，3月2日张海彬放款1500万元，3月7日涉案房产因还款注销抵押，3月8日张海彬等人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前海惠城公司名下，3月9日前海惠城公司做了一笔1500万元购房款的虚假支付记录，涉案房产2014年10月23日-2016年3月7日期间一直抵押给浙商银行，在此期间不可能抵债给刘荣华，5977号判决书第10页的相关论述是错误的分析和认定；7、最高额抵押合同、综合授信协议、深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办理抵押）、深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注销抵押）、申请注销房地产抵押登记的函，以证明陈来源、李妹娇在2014年10月23日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浙商银行，该抵押在2016年3月7日注销，3月8日前海惠城公司取得房产所有权，上述手续均由张海彬等人办理，涉案房产就是陈来源用以偿还张海彬（即金信集团、前海惠城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才被过户给前海惠城公司，前海惠城公司不可能在过户的半年前就购买涉案房产。二审期间，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1、深圳市冠恒电子有限公司向浙商银行深圳分行贷款1900万元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2、深圳市冠恒电子有限公司偿还浙商银行深圳分行1900万元贷款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认为，本十四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涉案十四套房产已登记在前海惠城公司名下，前海惠城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享有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排他性权利。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基于刘荣华与陈来源、李妹娇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权，但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生效的（2017）粤03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因此，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继续占有涉案房产欠缺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前海惠城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其腾退涉案房产。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本系列案中提交相关证据拟推翻上述生效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认定，并向本院申请调取深圳市冠恒电子有限公司向浙商银行深圳分行贷款及还款资料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认定，系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效所作出的处理结果，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所规定的可以在另案中直接以相反证据推翻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之前，该处理结果具有既判力，应作为本系列案的裁判依据。因此，对于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涉案房产至今仍由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占用，堆放其物品未搬离，一审判令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向前海惠城公司腾退涉案14套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占有使用费，前海惠城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支付占有涉案房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应自2016年3月8日起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实际腾退之日止。关于支付标准，一审参照市场指导租金标准计算涉案房产每月占有使用费标准为10433.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前海惠城公司自2017年3月起在涉案房产外又加装一道门锁，导致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无法进入涉案房产，其对于2017年3月之后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未搬离涉案房产亦存在过错，故对于2017年3月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损失，双方当事人各应承担50%，即2017年3月起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应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5216.88元计算。因此，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应自2016年3月8日起按每月10433.76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2017年2月28日止，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每月5216.88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实际腾退之日止。前海惠城公司请求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自2016年3月8日起按每月10433.76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实际腾退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反诉请求前海惠城公司停止对其房屋租赁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对其权利使用的障碍，支付房屋租金损失，继续履行2015年9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鉴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其上述反诉请求均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104-20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104-20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104-20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每月10433.76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5216.88元的标准向前海惠城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涉案房产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四、驳回前海惠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四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17元，由前海惠城公司负担5670元，由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负担9447元，反诉受理费7556.5元，由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7元，由前海惠城公司负担5670元，由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负担9447元，刘荣华、希林泰普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7元，由本院退回5670元，前海惠城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