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1，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2，女，1963年3月7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马里兰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3，女，1947年4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4，女，1954年2月1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5，女，1957年3月2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祁某1、祁某2因与被上诉人祁某3、祁某4、祁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祁某1支付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宿舍×门×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折价款每人18万元，于办理完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后40日给付；3.驳回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要求祁某1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王某101994购买”是错误的，涉案房屋是祁某1出钱购买，登记在母亲名的，而不是母亲购买。祁某1与父母自1976年起就居住在涉案房屋里，1994年王某10已经67周岁，已经有老年痴呆症状，无业，无退休收入，一直由祁某1供养。一审判决认定了《关于母亲王某10房产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协议）的有效性，所以该协议第三条记载的内容证明对方对祁某1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认可的。祁某1持有的购房发票原件上明确记载交款人为祁某1。取款并支付第一笔款项时有同小区的邻近陪同，该证人已出庭作证。祁某1因购买了涉案房屋，二次放弃购买自己单位福利房机会。二、祁某1独自赡养母亲的事实法院没有认定，被继承人享年92岁，生前没有工作，没有退休金，瘫痪在床十余年，需要全护理状态长达八年之久，祁某1长期独自赡养老人。三、一审判决第二项违背协议约定，显失公平。判决“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当日付给”对祁某1来说有失公平。协议是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实际情况才形成的，法院判决变更支付时间应当参考协议主要内容。四、一审判决第三项缺乏事实依据。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协议约定先将房屋过户给祁某1，本案是对方违约才导致协议迟延履行至今，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13年6月之后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有房屋租金，分割也应当依据分配比例分割，不能五人均分。房屋是老人生前为改善其居住条件才出租，并另租房居住的，被继承人于2月份死亡，6月份就形成了分配协议，排除处理后事的时间，基本上没有耽搁继承分配，祁某1没有因租房收益。五、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应否按照《协议》来分割涉案房屋，源于对方背信违约才引起的，虽然是继承纠纷，但责任完全在对方，一审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对方承担。祁某2辩称，不同意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由是：涉案房屋是王某10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祁某1主张自己出钱购买房屋，没有事实依据。王某10是五个子女共同赡养，并非祁某1独自赡养。祁某1在签约时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协议签署的程序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即便撤销权已经消灭，祁某2有权申请法院予以变更协议。一审法院没有委托评估机构确定租金金额，诉讼程序明显违法，对于租金的金额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剥夺协议第五条“关于每人15万元”的合同权益是错误的，希望法院一次性解决将协议第五条的内容进行判决。祁某3、祁某4、祁某5辩称，同意祁某2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是没有提出上诉。不同意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祁某3还辩称，祁某1与父母同住并非孝顺，而是其长期无固定工作，只能在家啃老。关于分配协议，当时主要考虑亲情，听信了房子是祁某1出钱买的说辞，就做了巨大让步，在协议书上签字。祁某1称王某101994年患老年痴呆，瘫痪在床十年不是事实。祁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定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祁某1向祁某2支付24万元折价款，折价款于房屋过户前给付；3.依法改判祁某1向祁某2支付租金10万元；4.请求判令祁某1根据协议第五项支付祁某215万元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等情形，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祁某1及代理律师串通证人作伪证的事实未作处罚，却在判决书中引用作伪证的证人证言进行事实认定，不仅严重违反诉讼法律规定，其认定事实也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一审阶段，祁某1提供了王某11、崔某、徐某11、孙某11几个证人帮助其作证，但几个证人无一例外不会使用电脑，有的不具有正常书写的能力，他们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无一例外是祁某1事先打印好，让几个证人签名后背会，然后在法庭上复述作证的，开庭前祁某1及代理律师还反复让证人熟记证言内容。祁某1及其一审代理律师及王某11、崔某、徐某11、孙某11几个证人一起串通作伪证的行为属于严重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严惩。在一审阶段，祁某2一方明确提出要求法庭依法进行处罚的请求，但一审法庭声称庭下研究决定，却一直未作出处罚决定，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祁某1是否支付过遗产房屋的购房款，一审判决未作明确认定。祁某1由于长期借住于王某10的家中，在王某10年老时，祁某1趁机掌握王某10的现金、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资料，这对于祁某1并不困难。因此，祁某1虽然持有证件及票据资料，但并不能说明王某10名下房屋的房款系祁某1所出。由于王某10购房前，祁某11去世时其单位曾给家属一万多元的抚恤金，而王某10购房合同显示的房价款为9621元，从票据显示支付时间为1992年及1995年。因此祁某1用王某10的钱支付房款。在崔某的证言中说祁某1于1992年11月10日在银行取了1万元用于交房款，这完全是胡说。根据票据显示，1992年11月10日王某10只交过2000元(订金)，另外的房款那天根本就没收过。一审中祁某2申请法院到祁某11单位核实抚恤金的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实地调查，也未作明确答复，这是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3.一审法院没有委托评估单位确定租金金额，诉讼程序明显违法，一审判决对于租金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祁某2等明确要求法院委托评估单位对王某10去世后自2004年2月5日以来截至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期间的租金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理睬申请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要求，却只要求祁某1提供出租期间的租赁合同并说明租赁的期限和租金的金额。4.祁某1在签约时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对于祁某1所提交的分配协议的合同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签署交易习惯，合同当事人应当每人持有一份合同原件，但祁某1在祁某2等四人签署合同后，便拿走合同原件，祁某2等人手中一直没有合同原件。该协议的签署程序是不合法的，该协议不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祁某2等四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其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签署该协议时，祁某2等人误以为购房款是祁某1所出，误以为购房款为10万元，误以为祁某1对购房做出过突出的历史贡献，因此没有细想就签了字，并错误地做出巨大让步。但后来感觉到上当受骗，要求祁某1提供合同和付款凭证，祁某1一直拒不提供。在祁某1恶意欺骗的情况下，祁某2等四人签署该协议，这显然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由于祁某2等四人是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时才知道被欺骗的事实，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五年除斥期间，依法有权申请法院撤销该协议。在本案中祁某2等四人再次见到所签署的协议后立即向法院主张撤销权和变更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祁某2等四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其适用法律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中祁某2明确请求法院对该协议内容予以撤销或者变更，即使假定祁某2等四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但仍然享有变更权。《合同法》和《民法总则》对于变更权的行使并未规定除斥期间，对于因重大误解所约定的合同内容和显失公平的合同条款，祁某2有权申请法院予以变更。该协议是在祁某2等人误以为房款系祁某1所出，误以为房款为10万元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内容理应基于公平原则进行相应调整变更。该协议关于付款的时间约定是显失公平的，应当由祁某1先付款，然后再进行房屋过户。购房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总共才9621元。而在协议中却要求祁某2等四人每人分摊2万元，每人分摊的房款均远远高于房价款总额，这是显失公平的，因此向祁某2等四人每人应付的折价款应为24万。对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该房拆迁或者变卖，再一次性支付给每人15万元，四人共60万，这条约定是显失公平的。四、由于双方矛盾极大，无法调和，希望法院本着一次性解决所有纠纷的原则对该协议第五条的内容进行判决。对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每人15万元，应在本案中一次性解决并由祁某1一次性付清。祁某1辩称，不同意祁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祁某3、祁某4、祁某5辩称，同意祁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号房屋归祁某1所有，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祁某1同意给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10万元补偿；2.本案诉讼费由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承担。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祁某1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遗产。第二，祁某1所提交的协议签署程序不合法、合同内容存在欺诈属于无效合同，而且约定内容不明确，不具有可履行性，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有权申请法院对该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11与王某10系原配夫妻，婚后共生育祁某3、祁某1、祁某4、祁某5、祁某2五个子女。1992年9月，祁某11去世，未留有遗嘱。2013年2月，王某10去世，未留有遗嘱。二人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1号房屋系王某10于1994年购买，现登记在王某10名下。庭审中，祁某1主张双方曾就×1号房屋的分割达成协议，约定×1号房屋由其继承所有。为此，祁某1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于2013年6月19日共同签署的《关于母亲王某10房产分配协议》一份，内容载明：“一、先将母亲王某10房产（×1号房屋）过户给儿子祁某1名下，过户后40天之内开始第一次支付现金。二、按每人支付现金10万元整，支付给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四人，合计40万元整。三、原1992年祁某1一次性金额购买房的房款，经协商至现在折价合10万元整，由5个人平摊，每人合2万元整，从第二次支付现金时扣除。四、第二次支付现金从2018年至2021年全部付清，每人10万元整，加上5%的利息，合计为14万元整，减去每人平摊的购房款2万元，每人应得12万元，四年付清，每人每年支付3万元整。五、如以后该房拆迁或变卖，再一次性支付给每人现金15万元整，四人合计60万元整。以上协议经大家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每人签字按手印生效。”上述分配协议由祁某1、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分别签字并按手印。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称其四人并不持有上述分配协议的原件，故上述分配协议签署程序不合法，应属无效。祁某1认可五份分配协议原件均由其持有，称当天祁某3、祁某4、祁某5签字确认后，五份原件由其持有并交由在美国的祁某2签字确认，后祁某2签字确认后将五份原件又交回祁某1手中。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称当时因相信祁某1主张的出资购买×1号房屋之事实，故在此情形下才同意上述协议内容并进行了签字确认，后经了解祁某1并未出资购买×1号房屋，出资人实际为母亲王某10，故认为祁某1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之行为，导致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上述协议，且上述协议约定显失公平，故要求撤销上述协议。祁某1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购房时其共出资1万元。为此，祁某1向法院提交了购房发票四张，其中两份发票上显示付款人为祁某1。祁某1另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人崔某表示购房时曾与祁某1一起前往银行取现一万元，后交到房管部门。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对上述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祁某1代母亲交纳的房款，房款来源为母亲持有的父亲的抚恤金。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当时购房款并非一次性支付，故主张证人存某陈述。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另主张祁某1自2004年起将×1号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故要求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分割自王某10去世后至今的租金收益。祁某1认可将房屋出租之事实，主张上述房屋租金用于老人的日常生活开销。关于王某10去世后的租赁情况，祁某1认可一直租赁到2016年12月，每月租金5000元。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未就其主张的每月租金7000元以及2017年至今处于租赁状态之事实向法院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王某10去世后，祁某1、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作为继承人就遗产继承问题进行协商并于2013年6月19日签署了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1号房屋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双方争议的上述协议效力问题，法院分析如下：第一，该协议签署程序是否合法。经查，该协议系祁某1、祁某3、祁某4、祁某5先行共同签署，后交由在美国的祁某2进行签署后，将原件全部交由祁某1。故上述协议的签署程序合法有效，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不持有协议原件之情节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第二，该协议是否存在因欺诈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应属无效。本案中并不存在祁某1以欺诈手段订立协议损害国家利益之行为，故该协议并不存在因欺诈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第三，该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以及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自愿签署上述协议，且其未就主张的购房款来源为父亲的抚恤金一节向法院充分举证，故上述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显示公平之情形，且即便存在，依据相关规定，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之撤销权也已消灭。综上，双方自愿签署分配协议，就×1号房屋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述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现祁某1主张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配合办理×1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祁某1要求确认×1号房屋归其所有，其不能依据债权关系来主张物权归属，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祁某1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折价款，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情况以及本着诉讼一次性解决的原则，祁某1应当一次性支付相应折价款，即祁某1支付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折价款22万元。关于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主张分割的租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和期间有误，法院按照祁某1自认的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即祁某1应当支付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房屋租金4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祁某1办理北京市海淀区某宿舍×门×层×1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祁某1名下；二、祁某1应向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支付折价款220000元，于办理北京市海淀区某宿舍×门×层×1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当日给付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三、祁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每人支付房屋租金46000元；四、驳回祁某1、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祁某2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房屋租金进行评估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期间祁某1已自认租金金额，祁某2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并提出租金主张，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由于租赁行为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下的合同行为，并非完全以评估为依据，且祁某2又无证据证明祁某1自认的租金金额明显具有不合理性，故本院对其要求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期间，祁某2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前往北京市某有限公司调查祁某11去世时单位给家属1万多元抚恤金的金额、发放时间等情况，查证祁某1是否支付购房款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祁某3、祁某4、祁某5在二审中称，分配协议约定房屋过户给祁某1是考虑“其他人都有房屋，就祁某1没有房屋，所有约定把房屋给祁某1，祁某1给我们补偿”。此外，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亦并未明确约定协议系以祁某1是否支付购房款为效力要件，故综合上述，祁某2申请调取之证据，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故本院对于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分配协议》效力问题；二、房屋租金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论述：关于《分配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王某10去世后，祁某1、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作为继承人就诉争房屋的分配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于2013年6月19日签署了《分配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祁某2上诉提出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签订分配协议时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情形，并主张撤销分配协议，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之时存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祁某2、祁某1均上诉提出的房屋折价款金额及给付时间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定的房屋折价款金额及给付时间符合分配协议的约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祁某2、祁某1对金额及给付时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关于房租租金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祁某1自认房屋每月租金为5000元，一直租赁到2016年12月。祁某2对此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就祁某1上诉提出不应给付租金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签订了上述分配协议，并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处分，但基于祁某1并未以此取得上述房屋的物权，且对于房屋租金当事人亦未予以约定，进而祁某3、祁某4、祁某5、祁某2有权主张分割房屋租金。故综合上述，祁某1、祁某2关于租金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某1、祁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26元，由祁某1负担人民币14376元（已交纳）；由祁某2负担人民币86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筱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