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7410号原告：孙玉珍，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俊，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骆文，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孙玉珍与被告罗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1月8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骆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月1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被告罗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被告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玉珍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罗俊、骆文给付购房款计人民币562,98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罗俊、骆文按如下方式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2,984元为基数：(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10月19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购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普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转让款为812,984元。被告因购置涉案房屋已支付250,000元，但由于原告为被告骆文的母亲，原告考虑到被告罗俊无业、被告骆文收入不高、两被告需维持幸福美满的家庭，暂时同意涉案房屋由两被告居住，剩余购房款由两被告慢慢偿还。2019年8月12日，被告罗俊、骆文在法院主持下调解离婚。两被告婚姻破裂已成事实，两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剩余购房款的理由不复存在。同时，原告经济条件不佳，需将购房款用以养老，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2020年1月15日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作如下补充陈述：2009年，其父亲(孙某某)去世后，与继母张某某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其支付250,000元的补偿款给张某某，由张某某配合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此时，两被告因被告罗俊家中动迁，各取得动迁款298,000元。2009年，由被告罗俊给付张某某250,000元。当时，原告表示涉案房屋可由两被告暂时居住，但两被告取得的其他动迁款需给付原告。嗣后，两被告未将动迁余款给付原告。被告骆文称等被告罗俊炒股票赚了钱，就给付原告购房款。直至2014年，原告认为持续这样的状态对其并无保障，故原、被告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明确了涉案房屋的价款。原告认为只要合同在手，就可以凭合同向两被告催讨购房款。原告为了亲情，在未约定购房款付款时间，在未取得购房款的情况下，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公证书》，旨在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原告于2014年2月25日继承取得。被告罗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从《协议书》内容可见，原告及其继母张某某于2009年签订了《协议书》，张某某要求原告给付250,000元。因涉案房屋本就打算过户至两被告名下，故由被告罗俊给付了上述款项。此款系涉案房屋的折价款，而非购房款。2.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旨在证明被告罗俊用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09年10月15日支付250,000元给张某某。被告罗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旨在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且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12,984元。被告罗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请法庭注意：合同仅载明了涉案房屋的价款，但合同上的付款方式、违约条款等均与通常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同。4.《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旨在证明涉案房屋已过户至两被告名下。被告罗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骆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罗俊辩称，首先，2007年，两被告登记结婚。2008年，被告罗俊家中动迁，获得580,000余元动迁款。按当时房屋的市场价，两被告完全有能力以此款购买房屋。此时，被告骆文的外公病重，外公说等他走了就将涉案房屋给两被告。但外公未等到两被告举办婚礼就离世了。外公离世后，外公的妻子张某某要250,000元用以了结其与该房屋的关系。2009年，被告罗俊付清了上述款项。过了几年，因被告罗俊家庭条件不好，家里人问为什么出资250,000元，但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罗俊就问被告骆文，经被告骆文与原告沟通后，于2014年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其次，涉案房屋是由原告赠与给两被告。为了避税(赠与需要缴纳3%的税收，接受赠与再行出售还需再行缴纳20%的个税)，故原、被告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方式行赠与之实。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无任何有关付款方式的条款。可见，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意。被告罗俊平时炒股票需资金时，均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向原告借款。若诚如原告所述，其欠付大笔购房款，原告怎么可能不让其出具借条？复次，两被告在离婚纠纷诉讼过程中，被告骆文自认涉案房屋是以买卖形式进行赠与，故不存在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再次，自2014年至今，原告从未向其催讨购房款，可见：一是涉案房屋是以买卖形式进行的赠与。二是原告的主张已然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最后，被告骆文名下原有另一套房屋，为了规避离婚调解书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以被告骆文与其父亲骆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过户给骆某某。现原告作为被告骆文的母亲以本案主张购房款，亦是为了抵制被告罗俊申请的强制执行。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俊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庭审笔录(署期：2019年6月25日)，旨在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是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行赠与之事实，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罗俊支付房款。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请法庭注意：是否赠与，应当由原告做出意思表示，被告骆文无权就涉案房屋是否是赠与作出意思表示。被告骆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民事调解书[(2008)闵民一(民)初字第9604号]，旨在证明以下两节事实：(1)两被告于2009年3月20日取得动迁款596,000余元，两被告有能力购买其他房产，甚至不需要贷款。(2)两被告用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款项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计250,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提请法庭注意：两被告取得动迁款后确实有能力购房，但两被告亦有其他开支。被告骆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旨在证明被告骆文为了抵抗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将其名下另一套房屋过户给其父亲骆某某，其父亲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提请法庭注意：该房款虽然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由被告骆文取得，但是被告罗俊因并未出资且登记在被告骆文名下，故在离婚诉讼期间，并未提起要求分割该房屋。然被告骆文在调解执行阶段，却恶意将该房屋过户给其父亲。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涉。被告骆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提请法庭注意：两被告取得动迁款后具备购房能力，但若动迁款均用于购房，就无款办婚礼。外公在世时称涉案房屋由两被告居住，不要求两被告支付购房款。外公去世后，两被告给外公的妻子张某某250,000元，将其余动迁款投入了股市。其曾让被告罗俊不要做股票，将剩余动迁款作为购房款给原告。2009年，原告并未提出具体的购房款金额，只是说等两被告有钱时，无论多少给一点，以后再慢慢还。原告未提具体金额，其亦不知道具体应给付原告多少购房款，但其仍准备慢慢还。因为涉案房屋的市场价肯定不止250,0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出具体的付款标准，其打算按照付款时的市场价支付，但是市场价是多少其不清楚。举个例子，若两被告有钱了，当时的市场价是400,000元，两被告就按此价格给原告。当时两被告感情好，就没有想这个问题。4.调解笔录(署期：2019年8月2日)，旨在证明在离婚诉讼中，两被告均表述双方无共同的债权债务。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请法庭注意：两被告的陈述不能对抗原告。被告骆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骆文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是其母亲。外公过世前，说考虑到两被告年轻、没有钱，故同意将涉案房屋给两被告居住使用。外公过世后，两被告结婚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原告当时表示涉案房屋可由两被告居住，但需支付房款。此时，被告罗俊正好取得一笔动迁款，就给了外公的妻子张某某250,000元，原告说余款还是要支付的。婚后，被告罗俊没有工作，两被告没有钱，原告说可以签个房屋买卖合同。其表示同意，因为原告手里有合同就可以放心了。此后，原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其催讨购房款。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为了涉案房屋吵架。其认为就涉案房屋仅支付了250,000元，余款是要支付的。但被告罗俊认为没有钱再支付，其一直夹在原告和被告罗俊之间。两被告婚后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父母为了居住在两被告附近，出售了老房，在涉案房屋同一小区购入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被告骆文名下。在离婚诉讼过程中，两被告未将上述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两被告离婚，最终导致父母亦离婚，父亲称年纪大了，又与母亲离婚，故要求被告骆文将房屋还给父亲。经向交易中心人员咨询，其与父亲以签署《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房屋还给父亲。该合同上有价格，但有无付款时间记不清了(庭后提供的合同中并无付款时间)。被告骆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在听取了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后，发表如下认证意见：原告与被告罗俊提供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系被告骆文的母亲。2007年5月1日，被告罗俊、骆文登记结婚。2009年3月17日，两被告因坐落于上海市常德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经法院主持调解取得动迁款596,000元。2009年10月15日，孙玉珍、孙玉某、孙xx(签约甲方)与张某某(继母)、张立某、张学某(签约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兆丰路XXX号XXX室，于2008年5月运迁至：普乐路XXX弄XXX号XXX室、孙某某(已死亡)，张某某(继配偶)动迁款伍拾伍万元整，购置普乐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五十四平米，购房款为肆拾叁万整，押金壹万元整，余款拾壹万元为装修，购置电器及家具。现因孙某某于2009年8月30日因病亡故，经甲、乙双方商议决定如下：一、甲方给予乙方人民币贰拾伍万整。二、现房产归甲方所有。三、今后如甲方房产有所变动乙方无条件为甲方提供一切所需手续。四、甲方付乙方人民币贰拾伍万整，于2009年10月15日经农业银行转到乙方农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乙方收到钱款后，即日起没有居住权。五、以上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以上所有条款，甲、乙双方都无异议，甲、乙双方签字，按手印，即刻生效。当日，被告罗俊转账给张某某250,000元。2014年2月2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被继承人孙某某于二00九年八月三十日在上海市死亡。二、被继承人孙某某自配偶左桂香死亡后至其死亡时未再婚。孙某某的父亲孙国良、母亲崔兰花均先于其死亡。孙某某共有子女三人，分别是孙玉珍、孙玉某、孙xx。三、据被继承人孙某某上述法定继承人孙玉珍、孙玉某、孙xx称，被继承人孙某某生前无遗嘱，无夫妻财产约定，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本处于二O一四年二月十日查询本市公证遗嘱信息库，未发现被继承人孙某某的公证遗嘱记录。四、申请人孙玉珍向本处申请继承下列财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孙某某的遗产是：登记于孙某某、孙玉珍名下的坐落在上海市普乐路六六五弄五十六号一O二室的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09)第056737号。上述房产中属于孙某某所有的二分之一房产份额，系孙某某丧偶后取得，为孙某某的遗产。五、现孙玉珍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孙某某的上述遗产，孙玉某、孙xx均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孙某某的上述遗产。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孙某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孙玉某、孙xx均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孙某某的上述遗产，被继承人孙某某的父母孙国良、崔兰花、配偶左桂香均先于孙某某死亡。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孙某某的上述遗产，由孙玉珍继承。2014年10月19日，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罗俊、骆文(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上载明乙方以812,984元向甲方受让涉案房屋。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前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该合同为网签版合同，合同上除载明房屋的地址、建筑面积、转让价款、过户时间，其余划线需填写内容均显示空白。2014年12月13日，被告罗俊、骆文取得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6年始，被告罗俊、骆文开始分居生活。2017年5月24日，被告罗俊第一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被告骆文解除婚姻关系，被法院判决驳回。2018年4月20日，被告罗俊第二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被告骆文解除婚姻关系，被法院判决驳回。2019年6月4日，被告罗俊第三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被告骆文解除婚姻关系。2019年6月25日，两被告间离婚纠纷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骆文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作了如下陈述：“房屋归我所有，不同意支付原告折价款。房屋是2008年我外公动迁所得，当时房屋写的是外公和我母亲的名字，两个舅舅放弃了产权。我们在办酒席之前我外公的身体一直不好，我跟外公说我要结婚了准备买房子，我外公就说年轻人不要买房子了，我这房子你们拿去住。后来办酒席前一年外公去世了，房屋就变更到我母亲一人名下。2010年5月1日之前，我和原告是住在我娘家，我母亲说外公去世了我们也结婚了，外公也说过将房子给我们住，所以2010年3月之后我们开始装修。2010年5月1日就住到了涉案房屋内。婚后我们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期间我母亲说过以后该房屋也是给我的，原告说既然给我们了就干脆转到我们名下。但是因为该房屋动迁的时候是考虑了我外公再婚妻子的份额，所以我跟原告给了她(张某某)250,000元，她也同意放弃居住权，就跟我们也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了。后来我们就跟我两个舅舅，还有我外公的兄弟都到了公证处公证了他们放弃涉案房屋的权利。后来被告罗俊提出将房屋名字变更，我们就跟我母亲提了。2014年就以赠予的方式转到了我们两人名下”。2019年8月2日，法院就上述案件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法院询问被告罗俊、骆文是否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双方均表示无。当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罗俊与被告骆文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罗俊与骆文自愿离婚。二、坐落于上海市普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骆文所有，骆文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罗俊房屋折价款915,000元，罗俊在收到全部钱款后两周内协助骆文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牌号为粤BCXXXX的三菱牌轿车一辆归原告所有。四、双方于本案无其他争议。五、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罗俊负担。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罗俊、骆文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其目的是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两被告，还是赠与给两被告？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为原告与被告罗俊、骆文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其目的是将涉案房屋赠与两被告，理由如下：首先，从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上划线需填写部分仅载明涉案房屋的位置、面积、转让价格、过户时间，其他均为空白，尤其是作为房屋出售方最为关心的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未有约定。其次，被告骆文的陈述先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一、在(2019)沪0112民初21084号离婚纠纷案中，被告骆文明确向法庭陈述涉案房屋是原告于2014年以赠与方式过户至其与被告罗俊名下，双方对外无债权债务。后该离婚纠纷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而调解结果亦是建立在涉案房屋上无债权债务的前提下。二、被告骆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原告一直要求其与被告罗俊支付购房余款。但当本院询问被告骆文，原告需要两被告支付多少购房余款时，被告骆文称其对原告要求其与被告罗俊支付多少购房余款不清楚，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不清楚，但其打算慢慢还。经本院一再询问被告骆文在没有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打算如何归还时，被告骆文称，其打算等其与被告罗俊有钱时，按有钱时的房屋市场价还给原告。本院认为，按一般社会常理，债务人归还债权人款项，需以有明确的欠付款金额为前提，再有还款方式。故被告骆文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三、被告骆文的陈述与原告的陈述不一致。原告称，2009年时，其要求两被告支付的是所获得的动迁款总额，而被告骆文称其并不知道原告要求其给付多少购房款。再次，原告称唯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方能对其有所保障。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这一陈述实有违常理，理由如下：一、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原告及其父亲名下，原告父亲去世后，原告与张某某等于2009年10月15日就涉案房屋的归属签订了《协议书》。当日，被告罗俊根据协议的约定从获得的动迁款中给付张某某250,000元。此后，涉案房屋一直在原告的名下。由此可见，被告罗俊于2009年10月为涉案房屋付出250,000元，直至2014年10月，长达五年的时间，涉案房屋虽由被告罗俊、骆文居住，但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产权。原告称与两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其方有保障一说，令人难以信服。二、退而言之，原告确实需要所谓的保障，那么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为何对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在两被告未支付所谓购房余款的情况下，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在过户后，亦未让两被告明确欠付款余额及还款时间？原告上述一系列的行为，与其所谓的需要保障显然矛盾。三、两被告自2016年起分居生活，被告先后向法院提起了三次离婚诉讼。原告称其需要保障，但却未有证据显示其向两被告主张了权利。最后，从原告计算所谓购房余款的方式而言亦有违常理。2007年5月，被告罗俊与被告骆文登记结婚。2009年，被告罗俊代原告向张某某支付了250,000元。两被告婚后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告骆文的父母为居住在两被告附近，将老房置换后，搬入同一小区居住。2014年，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两被告名下。2016年，两被告分居。从上述一系列事实可见，两被告自结婚后至2016年分居前，与被告父母尚可。众所周知，2009年至2014年期间，本市房价处于不断攀升阶段。现原告以2014年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扣除被告罗俊于2009年支付的250,000元作为购房余款，并称一直以此余额向两被告进行催讨，显然有违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有充分理由认为，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与两被告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未收到房款，即与两被告共同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的情形，再结合本案其他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两被告间就涉案房屋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是以签订买卖合同为名行赠与的法律行为。鉴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玉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45.8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322.9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334.92元，共计人民币8657.83元，由原告孙玉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朱琳书 记 员 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