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乌力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该公司外事处副总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孝彬，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驰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驰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乌力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宋孝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驰誉公司承担的逾期利息计息为月利率7.0125‰，而不是年利率22.815％;3、依法改判驰誉公司从2007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应为4692765元；4、依法改判驰誉公司从2016年12月16日之后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计息为月利率7.0125‰；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国资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中"双方对借款本金、还款情况及尚欠本息均没有异议。对于利息......如逾期还款则每日增加万分之四，即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2.815％"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本案的借款来源于驰誉公司1998年3月2日和1998年4月15日与内蒙古自治区信托投资公司（华宸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驰誉公司陆续偿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1500万元。后根据内国资产权字（2011）30号文件精神，将驰誉公司欠华宸公司1500万元本金中的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移交给国资公司。关于逾期部分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计息，是指逾期未归还的本金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单独计算，并不是指在原正常利率7.0125‰的基础上再每日加收万分之四。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5月2日下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6〕156号）第六条明确规定：金融机构〔不含农村信用社〕对逾期贷款由现行的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至六计收利息（即贷款逾期后，改按此利率计息，而不是在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再加此利率。）调整为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国资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5月20日分别给驰誉公司发来《关于以资抵债有关事项的说明》、《关于催告驰誉公司尽快还款的函》两份函件，内容中提到了本金、正常利息加逾期利息加复息的数额。驰誉公司对本金数额是认可的，但对于正常利息加逾期利息加复息的数额一直没有认可，一直向国资公司提出对账事宜，并对逾期利息及复息的计算方式向国资公司提出质疑，要求其提供逾期利息及复息的计算方式。但国资公司一直未与驰誉公司对过账，也没有提供逾期利息及复息的计算方式。二、一审法院认定："驰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国资公司支付上述本金自2007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2719362.5元。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22.815％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属认定事实不清。驰誉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贷字第9812003号〕到期未还清本金的情况下，每季度都按时归还利息。当时双方有一个口头约定，逾期部分的利息还按合同正常利率7.0125‰收取，并未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计息收取。国资公司从2003年6月20曰至2007年6月20日止，每季度都给驰誉公司发来《内蒙古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利息计算通知书》，通知书上对逾期本金的计息利率就是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7.0125‰，驰誉公司也都按期归还了利息。后因华宸公司内部改制，《利息计算通知书》再未给驰誉公司发送，驰誉公司也由于经营不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于2007年9月1日后也停止了支付逾期利息，但双方约定逾期利率按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7.0125‰计算收取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査清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国资公司答辩意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人民银行发的通知是针对金融机构。双方对利息与逾期利息做了明确规定，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驰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国资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2011年内蒙古人民政府下达有关事宜的通知，将驰誉公司所欠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移交国资公司，剩余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华宸公司继续追缴，该函中对利息及罚息做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款合同对利息及逾期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对复息的请求，因此应予维持。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13985061.80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2、驰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借款事实来源于驰誉公司于1998年3月2日和1998年4月15日与内蒙古自治区信托投资公司（后变更为国资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分别为700万元和1000万元。2000年至2001年期间，驰誉公司陆续向国资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1500万元。2011年3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处理原信托公司改制遗留问题有关事宜的通知》（内国资产权字[2011]30号），根据该文件精神，将驰誉公司欠国资公司的1500万本金中的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移交给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驰誉公司也予以确认。至此，国资公司的债权本金数额确定为600万元，另案原告华宸公司的债权本金数额确定为900万元。本案的600万元本金来源于1998年3月2日国有资本公司与驰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贷字第9812003号），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7.012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期限为一个月，自1998年3月3日至1998年4月3日止；同时约定，借款人如不能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日万分之四，如不能按期付息，则转入本金计收复息。签订合同后，国资公司支付驰誉公司700万元，驰誉公司偿还了100万元本金，尚欠600万元本金。关于利息，驰誉公司偿还至2007年9月1日，之后未再偿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1998年至2014年期间，驰誉公司多次申请延期偿还本息。2015年6月12日，驰誉公司及国资公司签订《抵债意向协议》，约定驰誉公司以其拥有的驰誉集团综合楼作为标的，经第三方评估后分割其中部分产权用于抵偿上述债务，但因各项费用问题以及手续问题，该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0日，国资公司向驰誉公司发出催款函，告知驰誉公司"尚欠本金600万元，利息加逾期利息加复息为14028112.2元"。2016年6月6日，国资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国资公司与驰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借款本金、还款情况及尚欠本息均没有异议。对于利息，约定利率为月7.0125/‰，等同于年利率8.415%。如逾期还款则每日增加万分之四，即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2.815%。如不能按期付息，则转入本金计收复息。该逾期利率22.815%/年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07年9月1日之后，驰誉公司未再偿还利息，按合同约定，每个季度都应将未偿还的利息转入本金，本金则按季度增加。但从国资公司诉请数额来分析，实际上双方未将逾期利息转入本金，因此本金仍然是600万元。一审法院将以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2.815%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逾期利息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基本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偿还本金600万元；二、被告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本金自2007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2719362.5元。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22.815%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1710元，由被告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负担134116元，由原告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负担75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11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自治区信托投资公司重新登记的批复》（内政字【2001】338号），同意内蒙古自治区信托投资公司进行重新登记。2003年3月20日，内蒙古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2007年10月15日，内蒙古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笔误，"本案的借款事实来源于驰誉公司于1998年3月2日和1998年4月15日与内蒙古自治区信托投资公司（后变更为国资公司）"应该是"后变更为华宸公司"。"根据内国资产权字[2011]30号文件精神，将驰誉公司欠国资公司的1500万本金中的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移交给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应该是"将驰誉公司欠华宸公司1500万本金中的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移交给内蒙古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驰誉公司认为应当按照7.0125‰收取，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2003年6月20日至2007年6月20日期间，国资公司给驰誉公司发送的《内蒙古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利息计算通知书》对逾期本金的利息计算按照7.0125‰催收，系国资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一种自愿处分行为，依法予以确认。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需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未经协商一致或约定不明确的，推定未变更。本案中无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就逾期利率达成协议予以变更，国资公司也不认可有过口头约定，故国资公司诉请的2007年9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驰誉公司上诉认为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5月2日下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对逾期贷款统一调整为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因该通知是针对罚息部分作出的规定，故不适用本案。综上所述，驰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1元由上诉人驰誉科工贸（集团）有限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吴  芳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