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民初145号原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常宁里特**台银大厦**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796308253R。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广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甸大街**会信用代码91420114711978400T。法定代表人:祝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琦，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大道**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6736721001。法定代表人：张化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该公司员工。原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武汉分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广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昊公司）、被告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珩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魏文霞，被告广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王吉琦，被告珩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昊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25125.2元，并按万分之一每日的标准计算罚金至广昊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10月27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1887天为457621.13元）；2.判令广昊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共计1167910.8元，并按万分之一每日的标准计算罚金至广昊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验收合格后一年应当返还的质保金583955.4元从2015年10月27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1522天为88878.01元；验收合格后二年应当返还的质保金583955.4元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1156天为67505.24元，质保金罚金暂算至2019年12月27日合计156383.25元）；3.判令珩生公司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必要费用由广昊公司、珩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与广昊公司签订《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昊公司将珩生公司开发的“五洲国际建材城”项目J、K区室内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893036元，支付方式为：1.全部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合同总额的50%；2.广昊公司验收完毕，并做完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0%；3.质保金为结算造价的30%，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决算后一年，经广昊公司及物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且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或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后七日内无息支付15%，第二年期满七日内按实际结余数无息支付。2014年10月27日，原告所承接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通过广昊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共同验收，并向发包方正式移交，目前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广昊公司仅在2012年7月2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该工程质保期两年已满，按合同约定广昊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广昊公司也至今未返还。原告认为，珩生公司为涉案项目发包方，明知广昊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昊公司辩称，1.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项目未经过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通过，广昊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责任。根据华安武汉分公司与广昊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与验收第五项竣工验收的约定，由华安武汉分公司组织竣工验收材料向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竣工验收应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实际竣工之日，保修期开始计算。在本案中，该项目没有经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准许运行文件，因此保修期未开始起算，原告关于返还质保金的请求不能成立。2.因该项目未通过消防验收，原告与两被告未办理结算手续，工程款金额无法核算。3.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庭审中原告也未对自己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违约金计算的标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珩生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珩生公司辩称，1.原告与广昊公司所签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272条原告没有工程相应资质，依据工程纠纷司法解释一合同无效，导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且被责令整改，因此珩生公司不应返还质保金和支付工程款。且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未经珩生公司验收，且珩生公司也没有收取30%的质保金，因此也没有责任返还。2.本工程未完成约定工程范围，导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珩生公司没有责任支付款项，按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工程验收单内容，原告施工工程对正压送风系统、消防水箱稳压加压系统以及强电控制系统均没有施工，也没有进行验收，依据合同第7条4款应据实调减工程款，因上述未施工部分导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依据合同法279条工程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因此珩生公司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3.本工程未进行消防验收，因此珩生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依据消防法第13条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13条，建筑面积大于一万平米的市场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工程竣工后向出具设计审核意见的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根据该规定第23条，对前述综合评定结论为合格的建设工程，消防机构应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的规定，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工程无法投入使用，且连续三年被消防机构下达责令整改，对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4.原告的移交无法律效力，按约定移交工程应由珩生公司验收，但珩生公司没有“张贵辉”及“冯军”这样的工作人员，且经查询杨军无工程执业资质，其签字无法律效力和验收检验能力，因此承包人应按其责任约定第23项承担法律责任。5.原告应承担无条件返工义务（违约责任第6条、合同法第281条），且珩生公司有权要求减少工程价款。6.按协议管辖，本案应由江汉区法院行使管辖权。7.原告诉请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原告与广昊公司签订《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3893036元，并约定质保金为结算价的30%，工程保修期为2年，每日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罚金。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单》、《珩生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工程移交单》、《合同进度款付款单据》。证明：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广昊公司已支付300000元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3593036元。证据三、消防施工资质证书、《JKPQ区工程联系单》、《武公消审[2010]第287号消防审核意见书》、《五洲建材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陂公消验[2012]第000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陂公消验[2012]第0008号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1.原告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2009年10月28日，珩生公司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将板材区JKPQ消防系统安装工程交给原告施工，结算方式按照原告与珩生公司于2009年5月签订的关于五洲建材城一期工程（门楼、精品街1-9#、精品茂A1、A2、B、C、D1、D2、E、F、G、H）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执行。3.2010年7月12日，五洲国际建材城J、K、P、Q、D1、D2、C区的施工设计图纸已通过武汉市公安消防局的审核。4.2009年5月，原告与珩生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消防验收合格，原告有完全的合同履行能力。证据四、《申请》、《工作联系函》、《房屋订购单》2张、《收据》、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1.2015年5月8日，原告与珩生公司、广昊公司对以珩生领袖城中4栋1单元18层05室、17层05室的房屋抵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工程款的事项达成一致意见。2.原告已认购上述房屋，并交付了定金。3.2017年至2019年，原告一直在向广昊公司和珩生公司主张工程款及以房抵款的相关事宜，而广昊公司与珩生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仍未办理，因此诉讼时效是在合法期限内。证据五、J、K区消防施工设计图纸。证明：原告对五洲建材城J、K区的消防工程施工均依据的是杭州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纸。证据六、《2011年五洲建材城一期工作联系函》、《2012年五洲建材城工作联系函》。证明：2011年与2012年原告与珩生公司关于五洲建材城一期（门楼、精品街1-9#、精品茂A1、A2、B、C、D1、D2、E、F、G、H）的工作联系函中，回复意见中有杨军签字与珩生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广昊公司与珩生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P、Q、D1、D2、H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珩生公司的代表人也是杨军，所以杨军实际上既是广昊公司的代表人又是珩生公司的代表人，即五洲建材城项目经理。被告广昊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被告珩生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验收单上杨军执业资质查询。证明其没有执业资质，且不是本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二、消防大队责令改正通知书三份、其他区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因案涉工程不符合消防要求，未通过消防验收，无法投入使用。证据三、珩生公司与广昊公司总包合同。证明工程必须由珩生公司验收并通过消防验收才能交付使用。证据四、工程联系函。证明JKPQ区准备委托施工的范围只有两部分，但是项目部的联系函未经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仅为意向。证据五、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审批单、承诺、情况说明、汉口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珩生公司向广昊公司付款6笔，共计1600余万元工程款。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广昊公司对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按照消防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竣工验收单上的工程量有出入，工程款项应当调整；对证据二中的竣工验收单无异议，我方认为工程量是合格的，但是合同约定原告有派生义务。移交单我方意见为同意移交，珩生称其没有盖章接收，请法庭核实。对付款单据无异议，我方已支付300000元工程款。对证据三中的资质证书，系河南华安的资质证书，并非本案原告的资质证书，本案原告没有资质。因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的主体是原告和珩生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原告施工的项目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对证据四中的申请、《工作联系函》、《房屋订购单》的“三性”予以认可，是我司和珩生公司协商以房抵款的证明。收据是胡国平向珩生公司出具的，无法核实“三性”。对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认可，但是我司与珩生公司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我司与原告的结算。对短信聊天记录“三性”予以认可。证据五的图纸没有设计人员签字，没有加盖图审印章，所以图纸为草图，不是正式的施工图纸。对证据六的意见是，杨军是我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珩生公司对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分包合同5条3、4项，总包合同8条2、3款约定，工程保修期以通过消防机构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为起算期，因双方约定以通过验收为准，故原告未能完成约定义务，没有权利要求支付日万分之一的逾期付款罚金或违约金。对证据二中的验收单，工程验收范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已经在答辩意见中说明。因部分工程未施工导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且被责令整改，因此工程未完工，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对移交单，在工程移交单上不是珩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没有加盖公章，不符合总包合同5条6款2项的约定，因此工程未移交；其余见答辩意见。对付款单据我方不知情，请法庭审核。对证据三中的资质证书，系河南华安的资质证书，并非本案原告的资质证书，本案原告没有资质。对《JKPQ区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提供了同编号的工程联系单，内容完全不一致；双方并没有签订J、K、P、Q区消防安装合同，且项目部无权代表公司单独签订J、K、P、Q区消防合同，我方就该区域在2013年与广昊公司一并签订了合同，该联系单为意向协商，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我方与原告签订了2009年5月的合同，签订主体是我方与河南华安汉口分公司，我方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对消防审核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意见书可以证实，前述工程联系单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因是消防工程必须通过消防设计图审和审核以后方能对外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本意见书是由武汉市公安消防局2010年7月审核通过，但该工程联系单在2009年10月就同意由原告施工，可见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也违反了消防施工监管和施工许可办理的行政要求，且项目部无权限单独签订施工合同，可见该联系单仅为工程意向沟通函，不具有约束力。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争议的是J、K、P、Q区。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并不等于其取得了行政许可。对证据四中的申请的真实性应由广昊公司来确认，对《工作联系函》、《房屋订购单》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广昊公司向珩生公司提出的以房抵款申请，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工程支付审批表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看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对我方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证据五的图纸没有设计人员签字，没有加盖图审印章，所以图纸为草图，不是正式的施工图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两份文件我公司不存在，我司的工程联系单都有对应的工程编号，但是这两份上面没有编号。不认可原告的证据目的，杨军是广昊公司的员工，即使该联系函存在，也是我方在上面盖章，但是杨军不是我公司员工。原告华安武汉分公司对被告珩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总包合同无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主送单位为华安消防公司，我方联系单的主送单位为华安武汉分公司，板材区J、K、P、Q区我方为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珩生公司的联系单中的是消火栓喷淋管和消防警报系统，时间是2009年10月26日，我方的是2009年10月28日，应以我方提供的联系单为准。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需要核实付款凭证原件，因为珩生公司对广昊公司的付款没有区分区域。汉口银行电子回单，用途是工程款，并未指向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记载凭证，J、K区我方只收到广昊公司30万元的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审批单载明珩生公司并未支付合同约定的25%的金额，工程名称看不清楚。承诺没有看到发票，即使有发票也不能代表珩生公司已经支付。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汉口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付的金额不能指向本案工程款。被告广昊公司对被告珩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中杨军的身份，他是我方派去的工作人员，不是珩生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我方和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代表我方行使权利，其资质请法庭确认。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工程联系单的“三性”无法核实，该联系单的主体是原告与珩生公司。证据五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工程没有结算，且珩生公司对我方的工程款并未足额支付，因此珩生公司应对我公司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5日，珩生公司（发包方）与广昊公司（承包方）签订《五洲建材城J、K、P、Q、D1、D2、H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WZ-SG-20120315-029），将上述室内消防工程委托广昊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五洲建材城上述室内消防系统工程，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正压送风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水箱和稳压加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正压送风机的强电控制系统；以杭州设计院设计的设计图为施工依据。工程施工、系统调试、施工相关手续办理并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合格下发准许运行文件，竣工资料按武汉市档案馆备案要求整理报送至总包单位，由总包单位汇总移交政府相关部门。发包方有权根据工程实际需要，增加或取消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双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竣工结算，且承包人同意不会因减少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而向发包人主张任何赔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采购运输、二次搬运、垂直运输、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费、利润、包税金、系统调试、工完场清、工程保修、包竣工一次性合格。开工日期：2012年3月20日（具体以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在土建工程内装修完工之日起10日内竣工。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承包方在全部过程完工后一周内，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及相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全套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承包方自检验收合格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对工程验收。发包方在一周内组织验收。承包方对发包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及时整改并最终通过发包方验收。发包方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承包方组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竣工资料整理和工程的验收手续由承包方负责。竣工验收应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保修期开始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否则，承包人向发包方支付结算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承包方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发包方及物业公司验收通过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本合同固定总价包干，合同价款19565915元,其中J区2491257元，K区2236002元。以单栋建筑为一个工程款结算支付单元，每个结算支付单元工程安装完成，发包方支付至该单元合同的50%；每个结算支付单元工程安装完成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支付至该单元合同价的95%；质保金为结算造价的5%，质保金在每个结算单元自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一年，经发包方及物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且承包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或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后七日内无息支付3%，第二年期满七日内按实际结余数无息支付。本工程发包方代表杨军，代表发包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凡是涉及签证、变更图纸、增加工程量、调整价款的相关事宜由发包方盖章确认为准。承包方负责办理消防报建报审、竣工验收，整体工程完工后不能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非消防工程施工方责任除外），按合同总价的20%赔偿发包方损失。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之日起计算。发包方逾期付款，应及时补齐拖欠的款项，并自逾期日起（十天宽限期过后开始计算），每天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罚金。广昊公司（发包方）与华安武汉分公司（承包方）签订《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珩生公司开发的“五洲国际建材城”项目J、K区室内消防工程委托华安武汉分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系统工程，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正压送风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水箱和稳压加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正压送风机的强电控制系统；以杭州设计院设计的设计图为施工依据。工程施工、系统调试、施工相关手续办理并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合格下发准许运行文件，竣工资料按武汉市档案馆备案要求整理报送至总包单位，由总包单位汇总移交政府相关部门。发包方有权根据工程实际需要，增加或取消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双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竣工结算，且承包人同意不会因减少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而向发包人主张任何赔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采购运输、二次搬运、垂直运输、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费、利润、包税金、系统调试、工完场清、工程保修、包竣工一次性合格。开工日期：2012年月日（具体以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在土建工程内装修完工之日起10日内竣工。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承包方在全部过程完工后一周内，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及相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全套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承包方自检验收合格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对工程验收。发包方在一周内组织验收。承包方对发包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及时整改并最终通过发包方验收。发包方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承包方组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竣工资料整理和工程的验收手续由承包方负责。竣工验收应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保修期开始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否则，承包人向发包方支付结算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承包方应填写工程移交书，经发包方及物业公司验收通过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本合同固定总价包干，合同价款3893036元,其中J区2051623元，K区1841413元。全部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合同总额的50%，发包方验收完毕，并做完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0%。质保金为结算造价的30%，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决算后一年，经发包方及物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且承包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或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后七日内无息支付15%，第二年期满七日内按实际结余数无息支付。本工程发包方代表杨军，代表发包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凡是涉及签证、变更图纸、增加工程量、调整价款的相关事宜由发包方盖章确认为准。承包方负责办理消防报建报审、竣工验收，整体工程完工后不能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非消防工程施工方责任除外），按合同总价的20%赔偿发包方损失。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之日起计算。发包方逾期付款，应及时补齐拖欠的款项，并自逾期日起（十天宽限期过后开始计算），每天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罚金。合同签订后，华安武汉分公司即按杭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图，对珩生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7月23日，广昊公司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华安武汉分公司、广昊公司、珩生公司共同对珩生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安装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在验收单上，广昊公司的意见是：施工已完成，设备联动正常，各项系统运行正常，经检查，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珩生公司的意见是：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同日，华安武汉分公司、广昊公司、珩生公司就珩生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安装工程办理了移交手续。在移交单上，华安武汉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意见是：我单位现已施工完成，消防联动调试合格，经贵方物业及工程部验收合格。广昊公司作为移交单位的意见是：验收合格，同意移交。珩生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的意见是：验收合格，同意接收。2015年2月29日，广昊公司向珩生公司提出申请，称：“我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与贵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工程合同（合同编号WZ-SG-20120315-029）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其中J、K区合同总价为4727259元，J、K区于2014年10月27日正式移交贵公司投入使用（详见工程竣工验收单和珩生五洲建材城J、K区消防工程移交单），按照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付进度款（合同总价50%）2363629.5元，前期贵公司已支付550000元，剩余工程进度款我公司愿以领袖城商品房抵扣，同时合同余款2363629.5元我公司也愿以领袖城商品房抵扣。同时我公司承诺保证完善后期相关手续，望贵公司酌情考虑为感。”2015年5月8日，珩生公司工程管理中心李文庆在该申请书签署意见，“同意抵房款事宜，请广昊公司同步办理消防验收。关于款项金额请成控尽快复核并报请董事长批示。”同日，广昊公司向珩生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称：“我公司与贵公司就广昊装饰（消防）项目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协商后，我公司自愿以该项目的工程款购买贵公司开发的珩生·领袖城项目以下房屋，①中4-1-1705号房，单价4806元/m2，201.72m2，总价969457元；②中4-1-1805号房，单价4827元/m2，201.72m2，总价973691元。”珩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化冰在该工作联系函上签字。2015年5月8日，华安武汉分公司的代表胡国平与湖北珩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张化冰）签订房屋订购单两份，由华安武汉分公司认购湖北珩生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珩生·领袖城中4栋1单元17层05室和中4栋1单元18层05室两套房屋，房屋面积、单价、总价与上述相同。华安武汉分公司的代表胡国平向湖北珩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5年5月10日，珩生公司就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款向广昊公司的支付进行审批，确认：J区结算价为2491257元，合同累计应付比例50%，合同应付款1245628.5元，累计付款600000元，本次应付款645628.5元；K区结算价为2236002元，合同累计应付比例50%，合同应付款1118001元，累计付款331813元，本次应付款786188元。在审批单的右上角手写“抵房款”。以上珩生公司本次应付工程款合计1431816.5元。因广昊公司未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相关的房屋亦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安武汉分公司经催索而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2010年7月12日，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向珩生公司下发《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内容如下：你单位报送的五洲国际建材城二期（该工程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分场，按经营种类分为8栋3-4层的单体建筑，均为建材卖场，其中J、K、P、Q为板材区，D1、D2区为陶瓷、小型石材区，C区为五金、电器区，7#楼为精品区；D1、D2区地下为Ⅰ类汽车库）的施工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收悉，根据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场设计防火规范》、《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的有关规定，经审核，同意杭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根据武公消建审字[2010]061号所作的施工修改设计。该工程气体灭火详细设计应另报我局审核。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应设置与施工进度相适应的临时消防水源，安装消火栓、配备随带水枪，并保持消防车道畅通。工程竣工后，经我局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投用。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未经过消防验收并验收合格。华安武汉分公司（即原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2018年3月8日名称变更。）于2006年成立，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为公司承接消防工程的施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施工，中央空调和暖通工程的安装与维修；综合布线；安全技术工程设计、施工、维修。华安武汉分公司系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1997年3月5日成立，2007年4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批准，该公司承包工程范围：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可承担各类消防设施工程的施工。2018年1月5日，河南省住房和建设厅向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颁发《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其资质类别及等级包括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广昊公司于1998年11月20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38年11月19日，经营范围：建筑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通信工程的设计及施工；空调制冷设备的安装；清洗工程服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本案中，珩生公司将五洲建材城J、K、P、Q、D1、D2、H区室内消防工程发包给广昊公司，广昊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将其中的J、K区室内消防工程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属于违法转包。故华安武汉分公司与广昊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华安武汉分公司与广昊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在案的证据反映出，华安武汉分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且已经向广昊公司及珩生公司移交，广昊公司及珩生公司已经接收，而且珩生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相关工程。案涉工程应视为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华安武汉分公司可以请求广昊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华安武汉分公司与广昊公司签订的《五洲建材城JK区室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全部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合同总额的50%。广昊公司验收完毕，并做完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0%”，因本合同系固定包干价，故华安武汉分公司无需再就工程款跟广昊公司进行结算。合同中还约定“承包方（即华安武汉分公司）自检验收合格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即广昊公司）对工程验收。发包方在一周内组织验收。承包方对发包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及时整改并最终通过发包方验收。发包方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承包方组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竣工资料整理和工程的验收手续由承包方负责。竣工验收应一次性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下发准许运行文件。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保修期开始计算。”因华安武汉分公司没有依约组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故保修期并未开始计算，质保金的支付不具备条件，广昊公司可不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质保金。故广昊公司应当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725125.2元（3893036元×70%）。庭审中，华安武汉分公司与广昊公司均认可广昊公司已经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故广昊公司还应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25125.2元关于华安武汉分公司主张的罚金问题。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发包方逾期付款，应及时补齐拖欠的款项，并自逾期日起（十天宽限期过后开始计算），每天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罚金”，但此实际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及计付标准的约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各自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故对华安武汉分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华安武汉分公司和珩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反映出珩生公司已就J、K区室内消防工程向广昊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331813元，故珩生公司应在J、K区室内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1493312.2元（2425125.2元-600000元-331813元）范围内向华安武汉分公司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广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25125.2元。二、被告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493312.2元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市广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62元，由被告武汉市广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239元，由原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14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