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21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兵，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汉族，大学本科，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船员，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户籍）。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指定辩护人刘芯池，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明远，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汉族，高中毕业，扬州泓翔船员服务有限公司派驻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船员，户籍地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宝富，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兵及其辩护人刘芯池、被告人张明远及其辩护人张宝富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3月27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为中海渤海轮船员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1日该船停靠天津港码头期间，杨海兵、张明远伙同该船轮机长陈某（另案处理），在天津瑞文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文公司”）的门连凯、米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勾结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船上的重油97立方米（约89吨）、130立方米（约121吨）分别非法销售给瑞文公司，从中非法获利。事后，陈某分给杨海兵共人民币9000元（以下币种同）好处费，分给张明远共人民币6000元好处费。经认定，以上重油价值64万余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杨海兵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同时退缴赃款9000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明远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同时退缴赃款6000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讲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杨海兵、张明远系自首及退缴赃款等情节，建议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海兵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是受陈某指使，事前不了解陈某与收购人勾结的情况，是从犯，加之其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如数退还了好处费，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远当庭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事前不知情，事中没有参与，只是事后收好处费了，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兵的辩护人对指控杨海兵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海兵受领导陈某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2.杨海兵具备自首情节；3.杨海兵主动退赔，是初犯、偶犯，庭审中亦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杨海兵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明远的辩护人对指控张明远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张明远参与第二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张明远既没有共同的犯罪意图，也没有共同的犯罪实行行为，建议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明远案发后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2.张明远在售卖重油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张明远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张明远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陈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杨海兵均系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船员，被告人张明远系扬州泓翔船员服务有限公司派驻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船员，本案案发前，该三人被分配至中海渤海轮（由中远海运集装箱有限公司租用）工作，其中陈某担任轮机长，其在船长和政委的领导下，对全船机械、动力、电气设备（无线电通讯导航和由甲板部使用的电子仪器除外）的操作和维护负总责；杨海兵担任二管轮，其在轮机长和大管轮的领导下，履行轮机值班职责，主管发电原动机等设备以及负责机舱管理、燃油管理等；张明远担任三管轮，其在轮机长和大管轮的领导和监督下，履行轮机值班职责，主管锅炉、甲板机械等设备以及负责机舱管理、污油、污水、垃圾管理等。本案案发前，瑞文公司的门连凯、米某、赵某等人勾结陈某，预谋趁中海渤海轮在天津靠港卸污油水之际，利用陈某担任轮机长的职务便利，从中海渤海轮上盗运燃料油（俗称“重油”）变卖牟利，并许诺给陈某好处费。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1日，门连凯、米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陈某、张明远、杨海兵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从中海渤海轮上盗运重油总计227立方米，总重量210.59吨，造成中远海运集装箱有限公司损失共计642286.87元，后销赃获利，并支付给陈某好处费若干，后陈某又分别支付给杨海兵、张明远好处费9000元、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2日，陈某经与门连凯、米某、赵某等人事前勾结后，指使在中海渤海轮机舱工作的杨海兵、张明远，通过先后开启中海渤海轮重油油舱、燃油泄放柜的阀门及燃油泄放柜和污油泵之间的阀门，将中海渤海轮的重油97立方米盗运至瑞文公司船上。后杨海兵从中非法获利4000元，张明远从中非法获利3000元；2.2019年1月1日，陈某经与门连凯、米某、赵某等人事前勾结后，通过上述相同手段，指使杨海兵将中海渤海轮上的重油130立方米盗运至瑞文公司船上。张明远事前明知陈某、杨海兵要盗运中海渤海轮上的重油，以有事请假为名，借故让杨海兵替岗，放弃当日值班职责，放任陈某、杨海兵盗运船上重油。后杨海兵从中非法获利5000元，张明远从中非法获利3000元。2019年5月29日，天津港公安局南港分局东环路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天津瑞文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赵某等人涉嫌侵占中海渤海轮重油。同年8月26日、9月6日，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缴赃款9000元、6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海兵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明远亦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害单位代表方晓的陈述、证人陈某、赵某、刘某、米某、王某、延旭彤（均为同案犯）等人的证言、劳动合同、船员劳动（派遣）合同、国际海事组织海员名单、天津船舶污染物接收单证、轮机长、某及三管轮的职责证明、赵某书写的收油记录、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杨海兵的辨认笔录以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明远的辩护人所提对指控张明远参与第二起犯罪不予认定以及张明远辩称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前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的庭前和当庭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张明远虽未参与实行指控的第二起职务侵占犯罪，但其事前在明知陈某、杨海兵要实行该起职务侵占犯罪的情况下，以请假为名，借故放弃履行当日值班职责，并在其职责范围内应当制止且能够制止该起犯罪的情况下，放任陈某、杨海兵等人趁中海渤海轮于案发当日在天津靠港卸污油水之际，利用职务便利盗窃该船重油，且在事后收取陈某好处费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张明远应当认定为该起犯罪的共犯。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海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海兵是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对指控的该两起职务侵占犯罪，与陈某相比，杨海兵的地位和作用虽相对轻一些，但其是主要实行犯，应当认定为主犯，并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被告人张明远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指控的第一起职务侵占犯罪，张明远虽参与实行，但其地位和作用要比陈某、杨海兵相对轻一些；对指控的第二起职务侵占犯罪，张明远仅起到帮助作用，故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宜认定张明远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所提张明远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案发后均自动投案，杨海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明远到案后虽对部分事实避重就轻，但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均自愿认罪，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海兵、张明远案发后均退缴犯罪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海兵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对杨海兵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张明远所提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酌情调整。辩护人以杨海兵具备自首、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张明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计算）；二、被告人张明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计算）；三、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1500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中远海运集装箱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海兵、张明远继续退赔，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中远海运集装箱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