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系王鹏之妻），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延利，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苗延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鹏提交了汇款凭证、借条等能够证实借款数额为35万元，李孟佳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取现金额为12万元，与其所陈述的10万元不相符，且不能证实该笔10万元已给付王鹏。王鹏亦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其与妻子周宁的全部银行卡交易记录，均未有该笔10万元的存款记录。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孟佳与周宁的录音就认定该10万元已偿还，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李孟佳与周宁系多年好友，李孟佳向周宁说明其与苗世林夫妻感情不和，想要加借10万元偿还苗世林以李孟佳的名义的贷款，但不想让苗世林及苗延利知情，所以提前与李孟佳编好说辞当着苗延利的面做的录音。该录音的内容是不真实的；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现王鹏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合理范围，且已经实际支付，故该费用应由苗延利承担。苗延利辩称，1.王鹏为职业放贷人，其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苗延利及其儿子、儿媳出借款项12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2.即使借款合同有效，苗延利也仅欠王鹏本金10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均按月利率5%偿还，且多次现金偿还，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应作为本金抵扣；3.通过双方的录音证据、取款记录以及后期偿还利息记录等，可以证实苗延利的儿媳李孟佳取现金10万元偿还给了王鹏，王鹏称其妻周宁与李孟佳合谋欺骗苗延利的说辞是虚假的；4.苗延利不应支付王鹏律师费。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延利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2、判令苗延利支付利息157500元；3、判令苗延利支付律师费250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苗延利偿还本金282700元；2、判令苗延利支付以282700元为本金的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19886元（每月3%利息）元；3、判令苗延利以282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判令苗延利支付律师费25000元。后又变更为：1、判令苗延利偿还本金287906.69元；2、判令苗延利支付2019年9月前利息64009.21元，并以287906.6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利息；3、判令苗延利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延利之子苗世林前妻李孟佳与王鹏之妻周宁原系朋友关系，苗世林、李孟佳自2017年6月开始多次向王鹏、周宁夫妻借钱，其中本案所涉苗延利向王鹏借款亦通过苗世林、李孟佳与王鹏、周宁夫妻协商联络，以苗延利名义向王鹏借钱。2017年10月27日，苗延利在借条上签字，内容为：今借到王鹏人民币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若逾期不还，借款人除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三分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出借人因起诉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收取）、差旅费、调查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上述借款及还款主要由李孟佳、苗世林与王鹏夫妻进行交易。王鹏为索要欠款，委托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代理费2.5万元。一审中，李孟佳、苗世林也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王鹏、苗延利及李孟佳、苗世林无争议的事实为：王鹏及其妻周宁与苗延利、李孟佳、苗世林（被告方）间款项往来部分为：王鹏、周宁出借449400元，苗延利、李孟佳、苗世林共偿还281200元；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双方争议事实在于苗延利主张偿还4笔现金，王鹏不予认可，分别为：1、苗延利主张2017年10月31日李孟佳向周宁现金支付11.6万元，拟证实苗延利实际借款为25万元，其余10万元是周宁先扣除的利息，此外另还款1.6万元。为此，苗延利提交2017年10月30日李孟佳与周宁电话录音、李孟佳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李：俺公爹今儿问我，我就跟他说，咱就是借了人家25万元，他说给10万元为什么不打收据，我说人家怕到时候打麻烦咱再不给人家钱，是这个意思么？周：对，就是，上面写的6个月，你这个月利息给了，后面不给了，这6个月不就是亏的么，咱没有事，是这样……李：“里里外外我们明就是借了25万元。周：是……李：我明儿只能下午去建设银行去取钱。周：下午去就行，也不用约，我先去给你取个号……李：我就跟俺公爹说打了个条。周：你就说今儿走得急没打条……。经质证，王鹏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提出异议称，最初借款原因是李孟佳称苗世林在外借款数额大没有还款能力，后二人向王鹏、周宁多次借款未清而又要大额借款，考虑到二人没有还款能力、抵押物品，故要求以苗延利名下房产作抵押物借款，最初李孟佳与周宁协商借款25万元，后李孟佳单独找周宁称夫妻感情不和故多借10万元还李、苗二人债务，但不想让苗延利、苗世林知道，故二人编好说辞让周宁称10万元是保障、给现金不能转账，周宁认为双方是多年朋友没有想太多故按编好的说法和苗世林说了此事，苗世林没有反对。因为借款是王鹏和苗延利间转账，故李孟佳提前和周宁协商要当着苗延利的面打免提电话从周宁口中说出这10万元的用途和利息的给付时间，以免苗延利不相信。为此王鹏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拟证实未收到该笔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孟佳与周宁通话录音可见周宁明确承认实际借款本金为25万元而非借条中的35万元，并说明了10万元作为预扣利息，且双方约定第二天由李孟佳到建行取款而不出具收条，李孟佳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取现12万元，与录音中的陈述相符。而周宁的解释与录音内容不一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录音为双方编好说辞蒙骗苗延利，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也不足以证实其未收到现金，故认定苗延利实际借款为25万元，王鹏支付给苗延利的3笔款项中第2笔2017年10月27日10万元转账不应视为借款本金。2、苗延利主张2018年3月28日李孟佳偿还现金2万元，为此提交李孟佳与周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28日李孟佳称要取现2万元给周宁，并盛放现金纸袋照片。一审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李孟佳口头表示还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款项已交付，故不予认定。3、关于苗延利主张2017年11月28日、12月28日苗世林两次现金还款各1.25万元共2.5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利率计算标准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事实，经计算，苗延利尚欠王鹏借款本金166927.12元，利息已付至201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苗延利向王鹏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证据证实王鹏系职业放贷人，故苗延利关于合同无效的辩称不予采纳。苗延利作为借款人理应按时还本付息。王鹏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标准。关于律师费，在年利率24%前提下，王鹏方律师费应予减少，同时考虑王鹏诉讼请求支持范围，酌定苗延利应支付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苗延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鹏借款本金166927.12元，并以16692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利息；二、苗延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鹏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王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56元，王鹏负担5298元，苗延利负担655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苗延利之儿媳李孟佳是否将通话录音中约定的10万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王鹏的问题，李孟佳与王鹏之妻周宁在电话中的陈述意思表达清楚，系由李孟佳将10万元现金返还王鹏，借条上的数额作为偿还借款本息的担保，李孟佳亦于通话次日于银行取现金12万元，该数额虽超过通话录音中双方约定的10万元，但李孟佳对差额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一审据此认定李孟佳已将所涉10万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王鹏，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鹏主张该录音系周宁基于李孟佳的要求与其串通欺骗苗延利，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借款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结合王鹏诉讼请求支持的范围酌定由苗延利承担1万元，并无不当，王鹏要求苗延利全额承担其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