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4刑初1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毕业，商城县康洁城市生活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商城县城关镇雍华园小区(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李集乡姜棚村)。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传金，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吉华，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商城金刚台镇杜畈村大岗组(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曾因侮辱他人，于2015年9月21日被商城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威，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民公[2019]411524000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经查，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2月2日，因新型肺炎疫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7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1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锐、胡雪妮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友军及其辩护人马传金、被告人曹吉华及其辩护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商城县康洁城市生活垃圾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公司”)与商城县人民政府签订商城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服务特许权合同，约定商城县人民政府授予康洁公司投资、建设、运营、维护商城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项目、收取垃圾处理费等权利。康洁公司的两套生活垃圾渗滤液处理设备自2018年11月、12月先后发生故障，无法完成渗滤液处理任务，且调节池中的渗滤液已接近设计峰值。2019年4月份至8月9日期间，被告人杨友军安排胡某等人将垃圾场扩容时挖出的麻砂拉到该场西南侧靠山坡处，后安排胡某在靠近山岭边界4、5米处的沙堆上挖掘渗坑，又安排曹吉华用洒水车将未经任何处理的垃圾渗滤液直接喷洒在场区上方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沙堆、沙坑等处，任由渗滤液四处流淌、自然渗透和蒸发。经河南省乾坤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垃圾渗滤液取样鉴定，渗滤液中含有总镉、总铬、总铅、总汞等重金属污染物，具有有毒物质属性，且总镉、总铬、总铅、总汞的含量均超过《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中相应排放标准三倍以上，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均于2019年10月1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共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有毒物质的垃圾渗滤液，严重污染环境，其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友军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吉华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人在一定期限内按照修复工程实施方案进行修复、消除危险；逾期未履行修复义务，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20.2636万元，用于生态环境的修复；2、承担本案鉴定、检测及修复方案费用共计33.2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人杨友军安排被告人曹吉华将未经处理的垃圾渗滤液直接排向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沙堆、沙坑，污染外环境，其二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款及《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经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对商城县垃圾填埋场的地表水和土壤取样检测，多项检测项目均超出其对应的检出限值。被污染的土壤中，重金属铅含量严重超标，一旦遇强降雨可能会导致污染物外泄，势必影响周围环境；同时，该场地浅层受污染的土壤中的活性因子会逐渐渗透进入深层土壤及周边土壤乃至周围地下水、地表水，从而造成更大范围的土壤及水体环境污染；另外，依附于土壤生存的植物体可能会吸收土壤中的重金属元素，对植物生长造成威胁的同时进而也会间接影响动物的安全和人体健康。如不加以合理处置，污染扩散势必严重威胁附近居民的生存安全。同时，受污染的沙堆依然存在，影响并威胁到场外山林土壤。二被告人的行为给周边的土壤和地表水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杨友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曹吉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吉华的辩护人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曹吉华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河南乾坤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2019）环损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商城县生活垃圾处理厂南侧上方沙坑内倾倒的垃圾渗滤液含总镉、总铬、总铅、总汞的含量均超过《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中相应排放标准三倍以上，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2019年12月6日，经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对商城县垃圾填埋场的地表水和土壤取样检测，多项检测项目均超出其对应的检出限值。2019年12月，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商城县垃圾填埋场污染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结论：本方案实施过程中涵盖土壤清挖、运输、填埋、客土回填及场底防渗，项目估算总投资202636元。本案鉴定、检测及修复方案费用共计需332000元。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友军向商城县城市管理局缴纳生态恢复保证金4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刑事部分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9日移送商城县公安局案发，商城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通知立案书，证实商城县人民检察院通知商城县公安局立案的情况。（3）商城县人民检察院移交案件线索材料，包括调查笔录、账目记录复印件、现场照片16张，证实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发现杨友军、曹吉华污染环境的线索移交商城县公安局；曹吉华记录其共拉了267车渗滤液，案发现场、喷洒渗滤液的洒水车、渗坑及现场环境被污染的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友军现年49周岁，曹吉华现年54周岁，均符合污染环境罪主体身份。（5）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均无犯罪前科。（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1日曹吉华因侮辱他人被商城县公安局罚款200元。（7）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杨友军、曹吉华均于2019年10月1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的情况。（9）杨友军、曹吉华污染环境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及照片10张，证实本案现场情况。（10）商城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项目总平面布置图，证实商城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项目规划情况。（11）商城县垃圾填埋场污染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证实被污染土壤修复费用为202636元。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杨友军让其在垃圾填埋场南侧挖沙坑，用于让曹吉华将在填埋区内没喷洒完的渗滤液倒在池子里，挖的沙坑下面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2）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垃圾场内路上有黑水印子，山岭头的污水有向下渗透的情况。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友军的供述，证实其在垃圾场附近及位置较高的一个沙坑内喷洒渗滤液，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渗滤液有外流的情况，会对外界造成环境污染。（2）曹吉华的供述，证实杨友军安排其在垃圾场附近及沙堆上的沙坑喷洒渗滤液的情况；沙坑在垃圾处理场边缘，位置较高，会对外界造成环境污染。4、鉴定意见（1）河南乾坤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商城县生活垃圾处理厂南侧上方沙坑内倾倒的垃圾渗滤液含总镉、总铬、总铅、总汞等重金属污染物，具有有毒物质属性，总镉、总铬、总铅、总汞的含量均超过《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中相应排放标准三倍以上，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证实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2）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垃圾场附近土地土壤重金属铅超过风险筛选值。证实垃圾处理场附近存在严重的重金属铅污染。二、民事部分1、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曹吉华的陈述。证明公益诉讼被告承认其行为造成环境污染。2、书证，包括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通知立案书、移送案件线索相关材料、户籍及前科证实、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商城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项目总平面布置图、商城县环保局现场检查记录表6份、商城县审计局审计报告1份、垃圾处理场现场照片，证明垃圾渗滤液未按规定处理，导致污染周边环境。3、证人胡某、何某1、何某2、陈某、杨某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照片15张。5、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6、商城县垃圾填埋场污染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证明被污染土壤修复费用为202636元。7、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明对渗滤液鉴定需鉴定费2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有毒物质的垃圾渗滤液，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友军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吉华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的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均系自首，经查，二被告人均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垃圾处理场进行传唤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系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吉华的辩护人辩称其属从犯，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曹吉华系污染环境犯罪的实施者，其行为直接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故其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曹吉华给周边的土壤和地表水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判令二被告人进行生态环境修复及承担相关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检测及修复方案费用共计8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友军、曹吉华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以及污染环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友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吉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曹吉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商城县垃圾填埋场污染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对污染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消除危险；逾期未履行修复义务，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202636元，用于被污染生态环境的修复。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友军、曹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司法鉴定费25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 莉审 判 员  杨泽川审 判 员  柳 健人民陪审员  徐青海人民陪审员  柏秋菊人民陪审员  武俊兰人民陪审员  陈德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心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