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6民初3988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陈保国，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凌，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宪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厂前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震，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凌、薛宪明，被告（反诉原告）长城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胡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原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6268423.67元和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98910.11元（自工程竣工日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18日之间未付工程款16460246.58元的逾期支付违约金390371.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审计报告审定日2016年10月26日之后未付工程款6268423.67元的逾期支付违约金808538.9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并计算至实际付清日；违约金暂合计为1198910.11元），未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合计7467333.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河南五建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为：其中欠付的工程款的905002.49元，利息的起算点是自收到竣工报告之日（2016年10月26日）起的第29日即2016年11月24日起算；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退还60%。因此起算时间是2015年8月29日，质保金满两年退还另外40%，因此这40%的计息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以上均计算至起诉时间2019年9月27日。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3日，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与被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铝公司”）签订《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原告五建集团承建被告长铝公司位于郑州市上街区昌盛街长铝公司生活区2#、3#、4#、5#楼及地下车库改造工程，签约合同价96776760.68元。在上述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第16条约定：每月按上月实际进度的80%付款；主体结构工程完工后付到合同总额的55%；工程竣工后付到合同造价的85%，预算审核完成后付至实际造价的90%；审计报告出具后付到审计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通用合同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5.1条约定：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附件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退还保证金的60%，两年后退还剩余的40%。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竣工日期及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与被告进行竣工结算，2016年10月26日，京福陆审字（2016）第317号《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12街坊2-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核、过程审计报告》确认：审定结算金额为107268423.67元。涉案工程3#、4#楼于2013年5月23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2#、5#楼于2013年7月5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即2015年7月5日），应将全部涉案工程质保金退还完毕。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01000000元，尚有6268423.67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工程欠款，皆被其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被告长铝公司已构成违约。综上，根据《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和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拒付工程欠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贵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长城铝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答辩人尚欠其工程款6268423.67元与事实不符（一）答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8790万元的进度款。2012年5月3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了《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为“合同书”）。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设计图纸内容除电梯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及图纸会审纪要的内容”；合同价款为固定价：96776760.68元；合同工期为2012年5月7日-2013年7月30日。涉案工程开工后，在2012年5、6-2014年1月期间，答辩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报表、工程进度表，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8790万元。（二）根据原告委托，答辩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1310万元。因原告对施工的劳务层监管不力，且不按时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收尾工程停工，严重影响上街区棚户区改造任务的完成。经原、被告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原告承建的长答辩人生活区改造项目昌盛街2#、3#、4#、5#楼收尾工程的付款方式由答辩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从2014年4月29日以后，原告再也没有报送工程进度表和工程量、工程款申报，而是按照双方和实际施工人的约定，由答辩人直接支付给项目材料供应商和实际施工人。2014年4月29日和2014年7月4日，原告分别向答辩人财务部出具付款委托书和付款计划表。委托书载明：为了确保上街12街坊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项目施工顺利进行，我方本月开具310万元和400万元工程款发票，同意委托贵方按支付计划直接支付给项目材料供应商和相关劳务分包单位。2015年2月2日，原告向答辩人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为了确保工程款春节前及时支付给客户，确保年前秩序稳定，我方承建的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工程2014年12月已开具发票1300万元，其中800万元（2#、5#楼支付200万元；3#、4#楼支付600万元）现款汇付委托业主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或材料供应商（见2015年1月23日2#、5#楼劳务付款计划及3#、4#楼劳务及材料设备付款计划）。答辩人按原告付款委托书和付款计划支付给实际施工人600万元，余200万元暂不支付（因此时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工程款96776760.68元）。以上，答辩人根据原告委托共计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1310万元。至此，答辩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0100万元。（三）实际施工人王建军提起诉讼，法院扣划工程款592万元。原告2014年12月出具1300万元工程款发票中，委托支付800万元，其余500万元，原告没有向答辩人出具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委托函，在委托支付800万元中已支付实际施工人600万元，余200万元未支付，合计有700万元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导致实际施工人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632.38万元。2016年10月26日，审计报告结算金额107268423.67元，下欠实际施工人6268423.67元。其后，原告不再出具委托结算手续，致使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迟迟不能支付。2016年1月12日，实际施工人王建军以答辩人为被告将答辩人起诉于上街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答辩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32.38万元及利息56.9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答辩人欠付原告王建军共计工程款632000元（该数额包含原告王建军受让的郑州市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项目收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转让的债权）未付。答辩人自2016年3月起至2016年11月止，共计9个月，每月25日前向原告王建军支付500000元，2016年12月25前答辩人向王建军支付920000元。原告王建军放弃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调解协议上街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豫0106民初192号民事调解书。后王建军向上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1月30日，答辩人向上街区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59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上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6执946号结案通知书，显示“本院在执行王建军申请执行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将执行款项足额发放给申请人王建军”。2017年，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军满贵向答辩人主张涉案工程款10.66954万元。经答辩人确认且属于原告承建工程范围，因此，未避免再次诉讼，答辩人向实际施工人军满贵支付了工程款10.66954万元。答辩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原告、答辩人及实际施工人三方之间的约定，在承包人迟迟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在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妥；由发包人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已就涉案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107026695.4元。根据《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6条的约定，由审计单位北京福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了《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12街坊2-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核、过程审计报告》（京福陆审字（2016）第317号），审定结算金额107268423.67元，因此，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尚欠其工程款6268423.67元”与事实不符。二、原告诉称答辩人应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198910.11元，与事实不符。（一）工程竣工验收时，答辩人已经支付9500万元，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合同书》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5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但因原告对施工的劳务层监管不力，且不按时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收尾工程停工，造成工程甩尾。答辩人、涉案工程监理公司河南省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别向原告致函，催促其尽快完工，但原告对答辩人和监理公司、政府机构的函和通知，不作任何回复，也不复工，致使工期一拖再拖。直至2014年6月24日，涉案工程中2#、5#楼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8月28日，3#、4#楼通过竣工验收。而截至2014年8月涉案工程竣工时，答辩人已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9500万元。根据《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6条的约定：工程竣工后，付到合同造价的85%（即8226.02万元）。答辩人此时实际支付金额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二）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原告6268423.67元的事实，原告针对该部分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支付其工程款6268423.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长城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500000元；2.判令被告交付二套完整的施工资料及支付逾期交付竣工资料违约金50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3日，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与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铝公司）签订《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五建集团承建长铝公司位于郑州市上街区昌盛街长铝公司生活区2#、3#、4#、5#楼及地下车库改造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5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20.2(3).(合同第9页、第10页)，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由于承包人自身原因，不能按规定时间开工，每拖延一天，扣10000元，且合同工期不变，同样竣工时间拖延一天扣1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九.19.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竣工验收后20日内，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交2套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0元。合同通用条款14.2（25页）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通用条款35.2.（1）承包人违约发生下列情况本通用条款第14.2在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自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合同签订后，长铝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五建集团对其施工的劳务层监管不力，且不按时支付劳务方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收尾工程停工，严重影响上街区棚户区改造任务的完成。经长铝公司多次催促，2014年春节前经上街区相关政府部门协商，五建集团承诺于2014年2月20日复工。但五建集团不守诚信，迟迟未能复工，河南省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下称监理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2月28日，两次书面通知五建集团复工，但五建集团既不复工，也没有任何回复。2014年4月2日，长铝公司生活区改造指挥部和监理公司联合致函五建集团：“1.请贵单位速派项目经理到现场协调组织施工，并书面承诺竣工时间。2.或请贵单位配合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终止合同或出具相关委托证明等，有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旧房改造指挥部组织实施竣工。3.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仍保留合法权利。”2014年4月3日，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加快施工进度通知五建集团“因对劳务层监管不力，造成农民上访，进度严重滞后，严重影响我区棚户区改造任务的完成。要求你单位该项目经理到我局说明情况，与建设单位协商有关事宜。”五建集团对长铝公司和监理公司、上街区规划建设局的函和通知，不作任何回复，也不复工，致使工期一拖再拖。为了避免工期无限期的延长和拆迁改造职工尽快回迁安置房，避免经济损失不断增加，长铝公司生活区改造指挥部与王建军等施工队就五建集团承建的长铝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昌盛街2#、3#、4#、5#楼收尾工程的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劳务承包人，工程施工得以正常进行。直到2014年6月24日，2#、5#楼完工通过验收。2014年8月28日，3#、4#楼完工通过验收。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是2013年8月30日，实际完工验收的时间是2104年6月24日和8月28日。五建集团逾期完工324天和388天，因其逾期完工，逾期交房，致已置换购房的职工迟迟不能按时入住，长铝公司对不能按时入住的职工，已多支付过渡费509174.05元。五建集团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给长铝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五建集团应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500000元。另依照合同约定，五建集团应在竣工验收后20日内向长铝公司提交2套完整的施工图纸和施工资料，每迟延一天，罚款10000元，从2014年9月18日至今，五建集团应支付逾期提交资料巨额违约金，考虑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交付资料违约金50万元。综上，五建集团在承建长铝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对施工劳务层监管不力，不及时向劳务方支付工程款，致劳务方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未能正常施工，致延期交付工程近一年的时间，因五建集团的违约行为给长铝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依法受理并判准诉请。河南五建公司针对长城铝业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一、长城铝业和河南五建已经就工程竣工结算达成结算协议且已生效，按照规定，工程结算协议签署后，发包人不能再以因承包人原因导致逾期竣工为由，要求拒付、减付工程款或赔偿损失，长城铝业的反诉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应当依法驳回。长城铝业和河南五建已于2016年10月26日在工程造价审计机构北京福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上盖章确认，也就是说双方签署了竣工结算协议，河南五建报审结算金额114586816.71元，最终审定结算金额107268423.67元，该价格为最终工程结算价格，双方对此无异议，因此发包人不能再以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逾期竣工为由，要求拒付、减付工程款或赔偿损失。该条规则是整个建设工程领域的结算规则，也是各地法院均采纳的基本裁判规则，例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将上述观点作为明确规定；同时庭后我方向法庭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网站公布的此条裁判规则。长城铝业此时以河南五建逾期竣工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设工程中任何一方的索赔费用，应当在双方办理竣工结算时一并处理，否则一旦签认，就不得再另行提出索赔主张，长城铝业的反诉行为属于典型的恶意反诉。《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14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以及第15条规定“凡由发、承包双方授权的现场代表签字的现场签证以及发、承包双方协商确定的索赔等费用，应在工程竣工结算中如实办理”。可知，工程结算价款应当包括了各种完工、索赔、调差和损失计算等内容，是各方对权责义务进行货币化加减乘除后的最终结果，一旦签认，就不得再重复提出索赔。《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9.13.2条规定“发承包双方在按合同约定办理了竣工结算后，应被认为承包人已无权再提出竣工结算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2013年住建部第16号令)第19条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未经对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就已生效的竣工结算文件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重复审核。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因此，工程结算文件作为最终价款的确认依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效力，未经一方同意，不得推翻。长城铝业在双方完成竣工结算4年后，提出所谓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和施工资料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违背诚信原则，属于典型的恶意反诉。三、自工程2012年5月开工至今，长城铝业从未向河南五建提出过任何索赔意向，2016年10月竣工结算时，也并未提出任何索赔主张，也未在其认为的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提出索赔意向，足以证明河南五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本次反诉明显存在恶意。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违约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应当在索赔事件发生后应在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8天内提出索赔报告，涉案工程自2012年5月开工，2014年6月和8月竣工验收，2016年10月竣工结算，至今长达8年，长城铝业从未向河南五建提出过任何索赔主张，足以证明河南五建不存在工期违约的情形，竣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日期，并非河南五建的原因造成。如果因河南五建的原因造成工期逾期，长城铝业不可能不进行索赔，也不可能在竣工结算时不予考虑，如果河南五建存在2014年9月不交付施工资料的问题，长城铝业不可能在2016年10月竣工结算时对结算协议予以确认盖章。四、长城铝业的反诉主张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是2012年5月，竣工时间是2014年6月和8月，双方竣工结算协议签署时间是2016年10月，长城铝业主张所谓的河南五建拖延工期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至今已经长达6年，长城铝业提出反诉的主张在2019年12月，因此，长城铝业的反诉主张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明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五、竣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的原因是长城铝业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最终导致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和农民工上访，该原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同约定，每月按上月实际进度的80%付款。2013年12月时，长城铝业应支付2013年11月工程款500万元，河南五建2013年12月26日开具了500万元发票，但是长城铝业并未按约定付款，其在2014年1月18日才支付2013年11月份工程款500万元，累计拖延支付2个月。而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月时，长城铝业应支付2013年12月份工程款，河南五建2014年1月16日开具300万元发票，但是长城铝业并未支付，也就是说2014年1月份，长城铝业拖欠2013年12月份工程款300万元。2014年1月30日时值传统佳节春节，农民工需要工资回家过年，因长城铝业拖欠工程款，造成不能正常施工和农民工上访。长城铝业在2014年4月9日才支付2013年12月份的工程款300万元，而2014年1月份的工程款仍然欠付，因此根据长城铝业主张所谓2014年4月2日还在催促复工，可以清楚反映出长城铝业因拖欠工程款长达4个月，造成2014年4月份还不能正常施工，其后续于4月9日付款，才得以正常施工。同时，长城铝业2012年10月份未支付9月份的工程款，11月才支付9月份工程款，但未支付10月份工程款，以及2013年2月、3月、6月等均出现拖延付款情况，因此工程逾期竣工并非河南五建原因造成，而主要是长城铝业拖欠工程款造成的。六、长城铝业主张河南五建逾期递交竣工图纸和资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常识存在严重矛盾，更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双方于2016年10月份对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盖章确认，签署了竣工结算协议，众所周知，造价机构对竣工结算进行审计需要的核心资料便是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这是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常识性内容，如果河南五建没有递交竣工图纸和资料，竣工结算审计不可能进行下去，造价审计机构更不可能出具竣工结算报告，长城铝业也不可能与河南五建盖章确认竣工结算报告，而实际情况是造价机构在2016年10月出具了竣工结算报告，长城铝业与河南五建进行了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河南五建递交了竣工图纸和资料。七、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只要质保期内不存在因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的情形，质保期一旦届满，发包人就必须退还质保金。八、河南五建依法主张退还质保金，长城铝业恶意扣留质保金的目的昭然若揭。正常情况下，发包人的权益主张会在竣工结算前一并提出，双方达成合意后进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后仅扣留质保金对质保期内工程质量进行担保，用已保障维修维护所需费用，双方不再存在工程款金额的未定问题，如果后期不存在维修维护费用，则发包人全额退还质保金，实践中不存在质保金担保双方工程款纠纷的情况，如果以质保金来担保工程款纠纷，则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无法保证，甚至等于没有扣留质保金，这与正常交易习惯严重不符，长城铝业明显想将质保金据为己有。综上所述，长城铝业所主张的逾期竣工、逾期交付资料及违约金问题，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典型的恶意反诉，河南五建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长城铝业的全部诉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长城铝业公司（原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河南五建公司（原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为郑州市上街区，工程内容为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内容除电梯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及图纸会审纪要的内容；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人民币96776760.68元，本合同价款不含该工程前期三通一平、场地平整、基坑开挖、土方外运、地基、地基处理以及阳台封闭和阳台套内门等工程项目，但仍由施工总包单位实施，以上项目的结算按现场实际发生量，依据2008版综合单价执行，材料按当期发生的政府发布的季度价为准，作为合同总价的补充；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每月按上月实际进度的80%付款，主体结构工程完成后付到合同总额的55%，工程竣工后付到合同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后20日内，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交2套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0元；开工及延期开工，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快开工日期开工；工期延误，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以上延误工期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工程竣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竣工验收，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承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分包，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质量保证金退还，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退还保证金的60%，两年后退还剩余的40%；合同订立时间为2012年5月3日，本合同双方约定5日后生效。上述合同书签订后，河南五建公司遂对涉案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组织施工，于2012年5月20日开工，其中涉案上街区昌盛街2#楼、5#楼工程于2014年6月24日进行竣工验收，而涉案上街区昌盛街3#楼、4#楼工程于2014年8月28日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4月29日、2014年7月4日、2015年2月2日，河南五建公司均向长城铝业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长城铝业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材料供应商和相关劳务分包单位分别支付工程款3100000元、4000000元、8000000元，且上述付款委托书后均附有付款明细计划表，明细表上加盖有河南五建公司印章，其中2015年2月2日的付款委托书后附的付款明细计划表中显示有：“客户名称王建军，合同内容2-5号楼地下室水电暖……计划付款360000元”。截至涉案工程全部竣工之日即2014年8月28日，长城铝业公司已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5000000元；截至2015年2月6日，长城铝业公司已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1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王建军与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生活区旧房改造指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王建军承包了昌盛街2#、3#、4#、5#楼所有地下车库采暖消防及上下水管道工程；3#4#楼的及地下车库维修工程；2#-5#号楼车库配电室及泵室房设备配电工程；3#、4#楼前消防工程；3#、4#号楼不锈钢栏杆，空调打孔、安装门面房玻璃门、安装空调检修门工程；3#、4#楼外墙、内墙收尾处理工作；2#-5#号楼水电方面材料用款；2#-5#楼车库入口阳光棚工程。合同总价款是615万元，约定工期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0月20日。2016年1月18日案外人王建军以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为被告诉请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32.38万元及利息56.9万元，其中含王建军受让的郑州市上街区昌盛街2#、3#、4#、5#号楼项目收尾工程实际施工人转让的债权。经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出具的（2016）豫0106民初1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经执行，长城铝业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王建军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5920000元。涉案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于2016年10月26日经结算审核后审定结算总额合计107268423.67元。就本案的本诉部分，长城铝业公司还提交有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函、情况说明、例会纪要，拟证明因河南五建公司未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工期延误，就剩余工程其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河南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工期延误系因长城铝业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所致。长城铝业公司还提交有付款明细表、其与案外人军满贵签订的劳务合同复印件、催款函复印件，拟证明其支付给河南五建公司工程款101000000元已超过合同价、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除向实际施工人王建军支付的5920000元外还向实际施工人军满贵支付工程款106695.4元；河南五建公司质证称需对长城铝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进行核实，其认可已收到长城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1000000元，但长城铝业公司向王建军、军满贵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涉案工程不存在实际施工人。就本案的反诉部分，长城铝业公司还提交有其旧区改造住房安置及出售方案一份、昌盛街2#、3#、4#、5#楼拆迁补贴费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因河南五建公司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损失；河南五建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长城铝业公司还提交有河南五建公司尚未移交竣工资料明细表，拟证明河南五建公司至今仍有部分竣工验收资料未移交给长城铝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约罚款；河南五建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资料非合同约定的移交资料、明细单内容过于模糊笼统，若其未按约移交竣工资料则涉案工程无法审计，但涉案工程已经审计。庭审中，河南五建公司陈述：其未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涉案全部工程均由其单位进行施工，其仅进行合法合规的劳务分包，其委托长城铝业公司付款仅针对劳务分包公司，其向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分包单位支付的款项中一部分因涉及农民工工资是以委托长城铝业公司付款的方式支付，没有委托手续的付款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依本院查明之事实，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针对本诉和反诉部分的质证、答辩及陈述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1.关于长城铝业公司向案外人王建军、军满贵支付的工程款是否从河南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监理方河南省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2014年4月2日的“联系函”，2014年4月3日的“关于价款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街区昌盛街2#、3#、4#、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进度的通知”、2019年11月20日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及监理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确认因河南五建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长城铝业公司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关于长城铝业公司向王建军支付的工程款5920000元，有长城铝业公司与王建军签订的施工合同、本院出具的（2016）豫0106民初192号民事调解书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河南五建公司于庭审中既陈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施工又陈述涉案工程进行了劳务分包且不能陈述并证明王建军诉状中所述涉案工程具体由谁施工，故该笔款项可从河南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长城铝业公司所述其向案外人军满贵支付的106695.4元工程款，其仅提交了其与军满贵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劳务合同》的一部分，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工程确系涉案工程，亦无法证明军满贵所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河南五建公司亦不予认可，对长城铝业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不予确认。2.关于长城铝业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河南五建公司与长城铝业公司确认并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全部工程已于2014年8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河南五建公司实际竣工日期虽然晚于上述合同书约定的竣工日期，但自工程全部竣工之日起长城铝业公司向河南五建公司主张逾期完工的诉讼时效即开始起算，且合同书约定“竣工验收后20日内，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交2套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0元”，长城铝业公司向河南五建公司主张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支付逾期交付罚款的诉讼时效亦应从全部竣工验收之日起20日后起算，长城铝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止、中断的事由，长城铝业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才向本院提出反诉主张河南五建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金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长城铝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关于河南五建公司主张的长城铝业公司应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因涉案工程款总价为107268423.67元，长城铝业公司截至2015年2月份已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1000000元，且长城铝业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王建军支付的5920000元款项亦视为长城铝业公司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故截至开庭之日长城铝业公司尚欠河南五建公司工程款348423.67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101000000元-5920000元】，长城铝业公司应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48423.67元。关于河南五建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以5363421.18元的60%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7日止；以5363421.18元的40%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7日止；以905002.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7日止），依河南五建公司与长城铝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后付到合同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退还保证金的60%，两年后退还剩余的40%”之内容，长城铝业公司按照约定应在涉案工程全部竣工之日即2014年8月28日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01905002.486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95%】、应在竣工之日起一年后即2015年8月29日支付工程款合计105123055.196元【计算方式：101905002.486元+（107268423.67元-101905002.486元）×60%】、应在竣工之日起两年后即2016年8月29日支付涉案全部工程款107268423.67元，而长城铝业公司截至2015年2月份仅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1000000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视为已向河南五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6920000元（计算方式：101000000元+5920000元），长城铝业公司确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情况，河南五建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于法有据但计算方式有误，本院确认为：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以4123055.196元（计算方式：105123055.196元-10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以6268423.67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10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以348423.67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1069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以348423.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48423.67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以4123055.196元（计算方式：105123055.196元-10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以6268423.67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10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以348423.67元（计算方式：107268423.67元-1069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以348423.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0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7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负担43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岩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时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