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兵06执监1号   申诉人（案外人）新疆华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王家梁钢材市场二层5-12号。   法定代表人李蜀云，该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案外人）李蜀云，女，汉族，1950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克拉玛依东路138号16栋2单元101号。   被申诉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行乌鲁木齐市五星路支行。   法定代表人吴浩泽，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新疆星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辉宁，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李永辉，男，汉族，1964年7月3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文化路六巷8栋332号，身份证号：。   申诉人新疆华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李蜀云认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行乌鲁木齐市五星路支行（以下简称五星路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新疆星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李永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无执行依据，执行错误，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华冶公司称，被执行人星辰公司在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的贷款已经结清，本案执行案款已经履行完毕，本院执行该案并拍卖申诉人华冶公司在另案中查封的被执行人李永辉11套房产没有法律依据，执行错误；申诉人李蜀云称，本院拍卖被执行人李永辉的11套房产中有一套是其从李永辉处购买的。本院拍卖该房产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2、依法执行回转。   本院经审查查明，2005年12月27日，五星路支行与星辰公司签订了一份18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李永辉以其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7号阳光花苑A座的11套房产证号为2004002831、2004002832、2004002841、2004002843、2004002844、2004002847、2004002848、2004002849、2004002851、2004002853、2004002860的十一套房屋产权对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到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对该《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5）新证经字第14622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06年12月26日，该贷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后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至2007年9月26日，李永辉继续以上述抵押的十一套房产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续签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垦区公证处对该《借款展期协议》和《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6）新乌垦证字第9244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借款展期协议》到期后，借款人星辰公司尚有400万元本金未偿还。2007年9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垦区公证处出具了（2007）新乌垦证执字第0047号《执行证书》。五星路支行依据该《执行证书》于2007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执行星辰公司和李永辉提供的抵押财产偿还贷款。   本院于2007年9月27日立案执行，于2007年10月10日向被执行人星辰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五星路支行向本院提供了抵押的房产并要求执行，因各被执行人均未履行义务，本院于2007年10月13日作出（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李永辉名下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7号阳光花苑A座的11套房产，并于2007年10月13日向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本院于2007年10月13日委托乌鲁木齐大有房地产评估公司对该抵押的11套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5438048元，并于2007年10月18日和2008年1月18日向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送达了该评估报告。   本院于2007年10月18日委托新疆兵团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并于2008年5月9日向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送达了拍卖通知书。2008年5月22日，自然人许军通过竞买，以544万元的价格竞拍成交。2008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11套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徐军所有；买受人徐军可持本裁定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于2008年5月26日、5月7日分别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送达了该执行裁定。   因本院在拍卖前未对该11套房产进行查封，被执行人李永辉因涉及其他债务纠纷，该拍卖房产分别被博州中级人民法院、玛纳斯县法院查封，产生执行争议，因此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于2008年11月20日即拍卖成交后，对已经拍卖成交的11套房产进行了查封。该执行争议经自治区高院协调无果。2012年10月9日在报请最高院协调后，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在听取了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和兵团分院的汇报后，对案件调卷进行审查。2013年6月13日，兵团分院书面通知本院，通知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协字第4号函的指令，该案鉴于已拍卖成交，且申请执行人对拍卖的11套房产享有抵押权，你院将抵押权人受偿之后的拍卖剩余款尽快交给新疆高院发放给该方申请执行人”。此后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和新疆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也依据此协调结果对该房产予以了解除查封。2013年9月2日，本院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拍卖房产过户至买受人徐军名下。   2013年7月29日，申请人五星路支行向本院出具《星辰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剩余本金400万元，在该笔贷款展期到期前，五星路支行要求归还剩余贷款，星辰公司无力偿还剩余贷款，抵押担保人李永辉因经济案件于2006年12月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拘押，后又被博州法院判刑。为避免产生新的不良贷款，此时三木公司愿意代为星辰偿还剩余贷款本息（三木公司和星辰公司均为中基番茄制品有限公司关联公司），该笔贷款结清的同时五星路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对李永辉的房产依法拍卖，现拍卖款在农六师法院，特此说明”。   2013年9月3日，乌鲁木齐铁路中院在执行三木公司的案件过程中向本院送达了（2009）乌中执字第10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本院协助将拍卖款中的400万元作为三木公司的债权支付乌鲁木齐铁路中院。   2015年3月9日，申请人五星路支行向第六师检察分院出具函，证明本案贷款已于2007年9月29日全部结清。   2015年4月10日，六师检察分院向本院送达了六分检民（行）监【2014】66060000001号检察建议书，认为该案存在四方面的问题:1、本院对该案无管辖权；2、被执行人星辰公司已于2007年9月29日还清了全部贷款，法院应当撤销案件。3、本院超标的执行。4、本院先拍卖后查封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建议本院对本案的执行错误予以纠正；对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予以改正。   收到检查建议书后，本院针对六师检察分院提出的上述问题，在审查案卷材料的基础上，向该案的执行人员、申请执行人五星路支行和有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后，于2015年4月22日形成审查意见，提请院领导审查并同意该审查意见后，于2015年4月28日给六师检察分院进行了复函。   2015年4月17日，申请人五星路支行向本院出具函，告知本院乌鲁木齐三木公司已于2007年9月29日替星辰公司偿还结清了的剩余贷款本息。同时称在贷款结清以后被执行人星辰公司、李永辉及新疆中基番茄制品有限公司均未向该行提出撤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申请，而被执行人李永辉是在该行在乌鲁木齐铁路中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且乌鲁木齐铁路中院已向本院送达了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因此该行未向本院申请撤销强制执行申请。   另查明，本案中签收日期分别为2007年10月10日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2007年10月13日（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拍卖）送达回证、2008年1月18日评估报告送达回证、2008年5月9日拍卖通知书送达回证、2008年5月27日（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成交确认裁定）送达回证中“李永辉”签字经第六师检察分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不是被执行人李永辉本人签字，李永辉也未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签字。本案所有文书及相关材料均由申请人五星路支行委托代理人为梁峰签收。   本案查封、扣押裁定、拍卖裁定、成交确认裁定书案号均使用第“321”号同一案号，不同裁定书案号未做区分。   再查，申诉人华冶公司与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李永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和华冶公司诉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李永辉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博州中院）审理于2007年4月24日分别作出（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3号和（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协和公司分别支付申诉人华冶公司货款9037776元、利息107769.9元、双倍返还定金22259444元、4518888元自2007年2月26日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每年252153.95元、受理费61473.56元和返还保证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50025.62元，李永辉分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两案协和公司、李永辉应支付申诉人华冶公司款项共计13516489.08元（4518888元自2007年2月26日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未计算在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诉人华冶公司申请保全，博州中院依法查封了李永辉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7号阳光花苑的31套房产（包含本院拍卖的11套房产）。判决生效后，因协和公司、李永辉未履行义务，申诉人华冶公司向博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博州中院在执行以上两案过程中，上述查封的房产分别与乌鲁木齐铁路中院及我院拍卖的房产发生执行争议，经自治区高院协，博州中院于2008年2月29日裁定解除了对其中14套房子的查封；经最高院协调，于2013年8月裁定解除了对其中11套房子的查封（即本院拍卖的11套房产）。后博州中院于2016年11月3日将以上两案委托乌鲁木齐市中院执行。   申诉人李蜀云分别于2005年11月23日与新疆协和天   然物产有限公司和2006年1月13日与被执行人李永辉签订了《阳光花苑商住房产转让协议》，购买李永辉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7号阳光花苑A座的1909室住宅（房产证号2004002832），并于2005年12月23日向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现金378950元及暖气费现金1668元，该房在2008年5月22日因本案执行被拍卖。   最后查明，拍卖款544万元未发放当事人，在清理执行案款期间上缴第六师五家渠市财政账户暂存。   被执行人星辰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向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自动履行了本案全部案款，于2010年12月27日经清算后依法注销工商登记，陈辉宁系被执行人星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执行人李永辉系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   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被执行人星辰公司已于2007年9月29日向被申诉人偿还了剩余400万元贷款。在执行中本院未向被申诉人送达评估、拍卖等相关法律文书，文书送达时的签收人不是被申诉人授权的代理人，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对于本 院评估拍卖李永辉的抵押房产完全不知情。   被执行人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辉宁辩称，因被执行人星辰公司还款困难，经过五星路支行、星辰公司与乌鲁木齐三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公司）口头协商初步达成了由三木公司代为清偿剩余贷款本息，然后由五星路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待李永辉的抵押房产拍卖变现后偿还三木公司的口头协议。后三木该公司依约向五星路支行偿还了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400万元，在本院拍卖李永辉的抵押房产后，三木公司找五星路支行协调，要求按照口头达成的转让协议将拍卖款领回后支付三木公司。五星路支行虽同意此做法，但因财务原因，领回后将无法支付给三木公司，因而向本院出函，要求直接将拍卖款支付给三木公司。因此本案中五星路支行作为债权人以及抵押权人，在申请强制执行程序前，提议由三木公司先代债务人星辰公司还款，同时五星路支行申请执行，待抵押房产拍卖变现后抵偿三木公司垫付的借款本息，该行为是债权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受到法律限制。本案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抵押物拍卖程序最终经过最高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虽然没有形成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各方均已实际行为达成了事实上的合意。故本案三木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得到法律认可。   以上事实证据有：《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证书》、《立案审批表》、《授权委托书》、《执行通知书》、《（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检察建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函》、《星辰公司情况说明》、《通知》、《（2009）乌中执字第106-2号执行裁定书》、《（2009）乌中执字第106-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还款凭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阳光花苑商住房产转让协议》、《收据》、《（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2006）博中立保字第26-10号民事裁定书》、《（2007）博中执字第18-14号民事裁定书》、《委托执行函》、《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星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答辩状》、《关于新疆星辰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三木实业有限公司与农业银行新疆兵团分行乌鲁木齐市五星路支行、李永辉借款担保执行纠纷案件的有关情况说明》。   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辉宁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债权是否转让；2、拍卖房产是否有执行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2001年7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权利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648号】：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机构。   本案执行立案时间为2007年9月27日，房产拍卖成交时间为2008年5月22日，在此期间五星路支行转让本案贷款债权应受上述规定约束，属违规行为。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五星路支行、被执行人星辰公司及相关权利人均未告知本院该债权已经转让，也未向本院提交该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亦未向本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故，被执行人星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陈辉宁关于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的辩解理由不符合相关行业管理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债权转让不成立。   债的履行是债的最正常的消灭方式。债务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完成了债的内容所规定的行为，债的目的达到后，债就归于消灭。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星辰公司向申请人五星路支行自动履行了全部债务后，双方之间的债的关系就已经消灭。至此，本案执行依据的（2007）新乌垦证执字第0047号《执行证书》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案执行完毕，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应当及时向本院申请结案，并对查封的财产予以解除查封。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在明知本案债权已经实现的情况下继续向本院申请对被执行人李永辉的财产进行拍卖，无执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人星辰公司、李永辉均未告知本院该债务已履行完毕，也未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致使本院在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债权消灭的情况下继续拍卖被执行人李永辉的财产。本院（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没有执行依据，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李永辉的11套房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李永辉系本案债务担保人，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与被执行人星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担保人李永辉及申诉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执行中，被执行人李永辉本人未签收相关法律文书，法律文书在未取得李永辉本人授权的情况下由他人代签，文书送达程序违法，该签字没有法律效力。本案的相关法律文书均由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授权的代理人签收，被申诉人五星路支行提出的本院未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以及对我院拍卖房产不知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申诉人华冶公司、李蜀云认为我院执行本案并拍卖被执行人李永辉的房产无执行依据的申诉理由成立，申请撤销（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执行依据（2007）新乌垦证执字第0047号《执行证书》并未被撤销，该拍卖款未支付申请人五星路支行，依法应当返还被执行人李永辉，故对申诉人华冶公司、李蜀云执行回转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发现本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确有错误以及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提出抗诉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7）农六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   书。   二、返还李永辉房产拍卖款544万元。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张翔   审判员  孙杰   审判员  张卫民     二○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原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