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8997号原告：王某某，女，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永合(系王某某弟弟)，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陆某某，女，2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永合(系陆某某舅舅)，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雪华，上海汉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付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来玉，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厚刚，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陆某某与被告孙同银、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北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孙同银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根据被告北宏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邓厚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陆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永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雪华、被告北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被告邓厚刚、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52,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误工费9,440元、交通费3,894元、住宿费4,203元、餐饮等杂费18,168元、车损费3,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3,150元(王某某进行行为能力鉴定)、律师费50,000元，合计2,618,557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保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北宏公司与邓厚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某系受害人陆和一之妻，原告陆某某系受害人陆和一之女，陆和一的父母已双亡。原告王某某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陆某某系未成年人，王永合系法院指定的两原告的监护人。2019年5月19日11时11分许，驾驶员孙同银驾驶被告北宏公司所有的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沪D7XXXX)沿金海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金海路民宝路路口时，违反禁令标志向北右转弯时，适遇受害人陆和一驾驶号牌为“上海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金海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孙同银所驾车辆右侧中部与陆和一左侧前部相撞，致陆和一及陆和一车辆倒地遭孙同银驾驶的车辆后轮碾压，造成陆和一当场死亡和陆和一车辆损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孙同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认定孙同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陆和一不承担责任。受害人陆和一生于1960年3月14日，于2019年5月19日死亡，未满60周岁。其户籍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孙同银之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仅仅是身体的伤害，更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负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北宏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对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当由实际车主邓厚刚承担。因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邓厚刚，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被告公司与邓厚刚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约定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实际车主承担。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无异议，丧葬费认可46,992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首先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陆和一死亡时原告陆某某距18周岁尚有2.5年，因此其抚养费应计算2.5年。原告王某某为精神病患者，其残疾证有效期为10年，鉴定部门出具的意见书认定其目前处于发病期，在现阶段没有劳动收入，但不排除将来病情会有好转。经调查,王某某每月享有定期低保保障金、重度残疾护理补助及重疾无业人员困难补贴收入，该三笔补助能够满足其生活需要。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依据为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原告王某某存在其他收入来源，同时原告陆某某18周岁成年后对王某某也具有法定赡养义务，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部分与事故无关，与事故有关的部分，应计算在丧葬费内，故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亲戚来沪发生的误工费、住宿费、餐饮费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予认可；车损费认可1,300元；衣物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与本起事故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律师费金额过高，被告最多认可5,000元。被告邓厚刚辩称，本人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孙同银系被告雇佣的驾驶员，孙同银在上班期间与陆和一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意由被告个人承担，孙同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陆和一骑的是电瓶车，但其没有戴安全帽，如果戴安全帽的话，其有可能不会死亡。对于具体的赔偿金额同意北宏公司的意见。事发后被告预付原告7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但是被告车辆的性质为非营运，保单上显示也是非营运，鉴于车辆为挂靠的，并且驾驶员为实际车主雇佣，因此要求核实非营运的车辆是否在从事营运性运输，如肇事车辆在从事营运性运输，被告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赔偿项目及金额：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对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餐饮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听从北宏公司的意见；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9日11时11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海路民宝路北约2米，孙同银驾驶号牌为沪D7XXXX重型自卸货车沿金海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违反禁令标志向北右转弯时,适遇陆和一驾驶号牌为上海XXXXXXX电动自行车沿金海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孙同银车右侧中部与陆和一车左侧前部相撞，致陆和一及陆和一车倒地遭孙同银车后轮碾压，造成陆和一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同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陆和一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1、原告王某某与死者陆和一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为原告陆某某。陆和一父母先于陆和一去世。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为丧失劳动能力，故街道每月发放给原告王某某1,510元生活补助和72元的粮油帮困补助，遇国定假日发入41元临时生活补助等。2019年6月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永合向本院申请要求确认原告王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要求担任王某某的监护人。经法院审理，支持王永合的申请。在该审理中，本院根据王永合的申请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王永合支付鉴定费3,150元。2、死者陆和一生前系本市非农业户口，2019年5月1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未满60周岁。2019年6月22日，陆和一的遗体在上海浦东殡仪馆火化。3、2019年5月21日，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大队事故组委托对陆和一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确定损失为1,300元，陆和一的二位兄长及驾驶员孙同银均签字确认。4、陆和一死亡后，由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永合及陆和一的哥哥及弟媳等人处理后事。原告为主张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损失，提供了王永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误工证明、养老保险缴纳记录，经核实，王永合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就职于上海市天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工作10个月，月平均收入为3,641元。2019年4月19日，王永合与上海双燕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焊工工作，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根据原告提供一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永合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4日及2019年8月28日发放工资2,128元、3,939元、6,355元。上海双燕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收入证明，其主要内容为：王永合自2019年4月19日至今一直在其公司工作，日收入为230元。5、事发后，被告邓厚刚预付原告70,000元。6、事故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7、沪D7XXXX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邓厚刚,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北宏公司名下。被告邓厚刚承接到运输泥土业务，于事发当天早上安排驾驶员孙同银出车，孙同银驾驶事故车辆将泥土从浦东康桥运至曹路镇民雷路附近的工地，一直工作到临近中午吃午饭时间，孙同银将泥土运至目的地卸完货返回途中准备找地方就餐时与死者陆和一发生交通事故。8、沪D7XXXX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为上海紫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是以非营业用车进行投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五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北宏公司提供的事故车辆商业险电子保险单，该保单上明确有重要提示，内容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单上还有特别约定，约定内容为投保人声明：本保险车辆商业险按非营业性质投保，若从事营运、出租、租赁出险，不向保险人索赔。9、原告提供一张50,000元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审理中，被告邓厚刚认可事故车辆曾用于运营，并被相关部门进行过处罚。但认为事发时车辆是空车没有在营运。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邓厚刚同时称，本人要求北宏公司购买车辆商业险时按营业车辆购买；被告保险公司坚持认为，事故车辆登记的性质为非营运，实际车主为被告邓厚刚，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邓厚刚对外获取运输需求，承担运输业务，并收取运费，雇佣驾驶员孙同银从事运输。事故发生时，被告邓厚刚自认事故车辆驾驶员一大早从康桥运渣土到民雷路，在民雷路卸货后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系明显的经营性行为。邓厚刚明知不能从事营业运输，而仍从事相关运输，对非法营运具有主观故意，因此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被告保险公司有理由商业三者险免赔；被告北宏公司认为，事故车辆自投保到目前为止，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一直都是非营运，从未改变使用性质，也未因使用性质改变致使被保险人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发时事故车辆为空车状态，事故的发生也是驾驶员吃饭途中违规驾驶导致，因此涉案事故的原因与本案车辆是否系营运或非营运无关，因此保险公司利用免责条款提出拒赔没有事实依据。审理中，本案因疫情原因曾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庭审中，原告为主张赔偿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杂费等，向本院提交了住宿费票4张、宾馆住宿明细表1张，合计金额4,203元，上海至寿县来回汽车票5张、安徽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3张，合计金额1,060元、本市出租车发票43张，合计金额1,578元、上海陆家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定额发票2张，合计金额20元、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客运服务费发票1张，金额444.41元、乘坐轨道交通发票33张，合计金额222元。餐饮费发票、收据及购买烟酒收据共8张(部分为复印件)，合计金额3,663.90元及陆和一火化当天支付的各项费用的部分票据。原告称，上述餐饮费、住宿费、购买烟酒的费用系安徽老家亲戚到上海奔丧和办理陆和一的丧事发生；交通费中部分为处理陆和一的后事发生的，包括到殡仪馆举行葬礼、部分为原告法定代理人送原告陆某某到学校读书发生的、部分为原告王某某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原告法定代理人去探望发生的。车辆损失费保险公司虽定损1,300元，但原告实际购买车辆的费用为2,000余元。故坚持车损费3,000元。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挂靠协议、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劳动合同、养老金缴费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物损评估意见书、户口簿、律师费发票、(2019)沪0115民特355号、(2019)沪0115民特503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邓厚刚将车辆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是为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事故车辆的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事发当天早上，孙同银驾驶事故车辆不间断地来回运输渣土，临近午餐时间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卸完货返回途中找地方午餐过程与陆和一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孙同银虽然驾驶的是空车，但根据孙同银当天早上的驾驶行为，其应当还属于运营渣土的过程中，被告邓厚刚不能以事发时为空车就判断该车不处于运营状态中，因此本院认定事发时事故车辆处于运营中。其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针对该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明确，且在商业险保险单中作了明确的提示说明。因此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陆和一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原告主张赔偿1,360,680元，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参照本市当前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52,5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陆某某系陆和一子女，事发时陆某某为15周岁，其抚养期限为3年。本院确定为138,045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王某某为陆和一妻子，虽丧失劳动能力，但王某某每月领取的生活补助已超过当前本市最低生活保障线水平，故王某某要求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陆和一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精神创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陆和一家属为处理后事必然发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本院确定处理后事人员为2个。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王永合系处理事故人员之一，并在处理陆和一后事期间扣发了工资，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收入证明不相符，本院将根据实情来确定王永合的误工损失，对其余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损失，由本院酌定，本案确定误工费为7,240元。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部分为办理陆和一的葬礼发生，部分与本案事故无关，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7、住宿费。陆和一系上海市居民，处理其后事的人员居住于本市，原告自认该住宿费为外地亲戚参加陆和一的葬礼发生，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确认。8、餐饮费。该费用系原告亲戚参加陆和一葬礼发生，原告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9、衣物损失费。对于陆和一被撞身亡，其衣物一定程度受损，本院根据实情确定为200元。原告称，陆和一被撞时不仅身上穿的衣物受损，还有手上佩戴的手表遭受损坏，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10、车损费。相关部门对陆和一车辆进行评估，陆和一的二位兄长签字确认，现原告要求按购买时价格赔偿，于法无据，不予认可。11、鉴定费。原告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确定原告王某某的监护权所作的行为能力鉴定，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12、律师费。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获赔金额，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上述损失除律师费外，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500元，超出部分损失1,499,05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1,000,000元，现因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故由被告邓厚刚予以赔偿，余额499,055元及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邓厚刚予以赔付，被告北宏公司对邓厚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邓厚刚垫付70,000元从其承担的赔偿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陆某某111,500元；二、被告邓厚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陆某某1,439,055元。三、被告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某某、陆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5元，减半收取计13,857.50元，由原告王某某、陆某某负担4,165元，被告邓厚刚负担9,69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洁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佳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