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5民初5218号原告王二涛，男，汉族，1982年出生，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6780916988。法定代表人：马建平，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温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光，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温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王二涛与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登记牌号为豫Ｈ×××**号半挂牵引车的初始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王二涛，车辆登记并挂靠在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2018年12月19日，被告将豫Ｈ×××**号的半挂牵引车强行侵占并控制在被告公司院内，导致原告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和使用权，由此导致原告无法通过营运获得收入。原告认为，被告强行侵占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豫Ｈ×××**号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进而侵害了原告通过营运获得收入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现原告请求依法判令1、将登记牌号为豫Ｈ×××**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返还给原告；2、被告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人民币201502.08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之后的损失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我们公司要求返还车辆没有事实根据，双方之间不存在非法扣押车辆的行为，也不具有非法扣押车辆的特性，其车辆是原告在拒绝购买保险后由司机将车辆开至我公司留置至今，我公司并没有对该车辆采取任何扣押封存的手段，中止车辆停运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营运合同、行使法定车主的权利，其原因是因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该购买保险的义务，被告为减少给自身带来不必要的损失，以及给社会带来其它危害而导致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采取的约定性权利，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对原告的车辆进行扣押。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是如何计算。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所举证据有：证据一、豫Ｈ×××**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原件被告持有），证明豫Ｈ×××**号车系营运车辆，载货质量39吨。证据二、借据复印件（原件被告持有）证明豫Ｈ×××**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王二涛。证据三、（2019）豫08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王二涛在2018年11月30日前正常按约定支付购车款，往期付款时间根据习惯均为每月月底之前，被告却于2018年12月19日将豫Ｈ×××**号车强行扣押，侵犯了原告对车辆的所有权，导致至今无法营运，产生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证据四、委托运输合同、证明、派车单，证明：原告所有的豫Ｈ×××**号车与沁阳市金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在2018年12月19日前豫Ｈ×××**号车拥有稳定运输任务和稳定收入的营运车辆，每天毛营运收入为人民币3360元，但原告所主张的营运损失低于该收入水平。证据五、河南省部分中级法院的判决案例及裁判要点，佐证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及计算方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证据六、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强行扣押涉案车辆，侵害了王二涛使用车辆进行营运获取收益的事实。证人陈述当天驾驶车辆是进行验车，在行驶过程中被告强行逼停，被告人员强行上车，到此为止已经符合强行扣车的所有要件，之后的行为均属于解决双方扣车后纠纷的行为，对于正常行驶的车辆进行逼停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作为普通人员在当时也不可能采取暴力手段进行反抗，所以之后是否存在威胁、胁迫等涉嫌违法的暴力行为也不属于本案的考虑范围。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指向有异议，判决书系被告与原告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而导致的诉讼案件，该判决书在2019年2月25日作出后原告已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又依法裁定发回重审，该判决书是未生效判决。对证据四真实性请法庭予以确认，从委托运输合同当中可以看出该合同系王二涛个人与沁阳市金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原告在我公司挂靠仅牵引车一台，是不具有独立完成运输的资质，且对外签订的运输合同也未经法定的登记车主对其委托，纯属个人行为，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提供运输车辆产生的利润没有客观公正性，车辆在实际的运输过程中，是具有其它燃油、过路费、司机工资等诸多的花费事项，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营运损失的参考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认为确定赔偿停运损失的必要前提应当在认定是否属于非法扣车的前提下才能确认，其性质本身各不相同，且我国也并非是判例制国家。对证据六我们认为证人向某陈述的过程与事实不相符，根本不存在逼停以及威胁的手段存在，证人未向某如实陈述，被告先电话告知实际车主王二涛让其先将车辆开至被告处，如果被告采取了非法手段，证人与被告公司人员并不相识，按照常理，应当主动向公安机关先行报警，在未受到其它非法胁迫下是不会将车辆开到被告处，因此我们认为证人与原告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没有如实向某陈述事情的真实经过，其单方的证词没有其它证据作为依托进行印证。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所举证据有：证据一、豫Ｈ×××**车辆保险单，证明车辆保险在2018年12月23日到期并且脱保至今。证据二、车辆审验登记信息表，证明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份。证据三、该车辆营运证审验信息单，证明车辆审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4日，应接受下次审验。证据四、微信记录，2018年12月22日，我公司与王二涛的微信记录，证明我公司再次通知原告王二涛及时续保审验车辆的事实。证据五、车辆经营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在2015年12月24日原告王二涛与我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其挂靠在我公司的仅是一台半挂牵引车，合同第三条以及第五条对车辆营运证的审验进行了明确，同时对保险续保双方明确约定应在到期前15日提前缴纳保费，如逾期不按合同要求，履行相关义务，被告有权停办该车辆的营运手续，并且可以行使法定车主和营运被许可人的权利，终止该车辆的营运活动，以免给被告以及社会和第三人造成损害。证据六、（2019）豫08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是未生效的判决。证据七、豫H26**的行车证、挂靠合同、保险单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和拖车同时挂靠在同一个法人、两个公司，该挂车与本案的牵引车属于连接使用，从被告提交的保险单中可以看出2018年3月13日由被告为该车辆作为被保险人和投保人为该车辆购买保险，且该车在2019年3月份保险已脱保，原告也未按期续签保险，单独的挂车是可以由其它牵引车牵引进行运输活动，原告主动放弃续签保险是有意扩大损失，从而进一步证明本案的营运损失不是一个完整车辆的实际损失。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类证据恰好印证了被告在12月19日扣车的行为是违法且侵害原告财产权的行为，保险到期日以及审验日均未到期，原告的车辆作为营运车辆且与第三方运输公司签订有运输合同，如不续保、不审验不仅要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责任，还要承担运输合同的违约责任，故被告的证明指向不符合客观实际，与日常逻辑明显违背。对证据四微信记录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微信记录没有原件，也不显示聊天的时间，即使真实其显示的时间为12月22日下午，此时车辆已经被扣押。原告的通知系事后通知，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据原告所称，一是原告文化水平较低，对其中文字表述无法完全理解，二是该合同系事先制作好的格式类合同，其中关于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排除原告合法权益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在行使相应权利的同时不应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扣押车辆的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没有在合法范围内维护自己的权益。关于被告所称的避免连带责任、避免社会危害没有任何的现实危险性存在，结合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被告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挂车不具备独立上路行驶的能力，即使原告重新购买牵引车并使用该挂车进行营运，那也是原告的其它收入，与本案的损失并无法律上的关系，从保险单也可以印证原告的主车、挂车都在被告处办理保险，也印证了主车停运后挂车也无法营运的事实。关于赔偿王二涛主张的停运损失的问题。原告诉称：原告提交车辆稳定运输任务，根据车辆的吨位、运输时间、结合交通运输部门公布的《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汽车运价规则》和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以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部分判例，具体计算方式为：每天8小时×包用车辆吨位×普通汽车计时包车5.4元/吨/小时×计时包车运价的40%，结合本案原告具体主张是5.4元×39吨×8小时×40%×扣车日299天=201502.08元（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诉称：原告列举的几项标准和部分判例不能证明营运车辆的实际损失，营运货车属于交通运输业，只能有行业的规定标准确定实际损失，而不是有多重标准来确认，即便本案存在停运损失也应依据河南省公路汽车运价规则，且本案中涉及的半挂牵引车是不具有独立完成运输活动的条件，根据国家交通部规定，营运型半挂车分牵引车和挂车两个部分，能够进行甩挂运输，被告中止营运的牵引车只是该车辆组成部分之一，其挂车由其它牵引车也能进行运输活动，因此原告主张其整车的营运损失也是不合理的，且车辆在营运经营过程中不仅仅是单纯性产生收入，还会客观存在风险，原告机械式的计算营运所得而不考虑风险也是一种不符合实际的计算方法。证据分析与认定，原、被告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各方主张的证明指向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原告将豫豫Ｈ×××**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营运，双方签订了车辆经营服务合同，合同三约定：乙方（王二涛）在合同期间要遵守国家有关法规及政策，服从甲方（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按时交纳各种国家现行的以及以后税费改后所需交纳的一切税费，服从公安、交警、交通、消防、运、税务等有关规定，合同五约定保险费用由乙方自理，交甲方统一投保，乙方应在保险合同到期前15日向甲方交纳续保费用，甲方根据乙方交纳的保险费用办理相应的险种，如逾期不续保险或不按公司要求购买相应的险种，甲方有权停办该车辆一切营运手续，行使法定车主和营运许可人的管理权力，采取一切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手段终止该车辆的营运活动。同日王二涛将豫豫H26**挂靠在温县恒顺运输有限公司，二运输公司为同一法人代表马建平。豫Ｈ豫Ｈ×××**挂牵引车的准牵引总重量为39吨，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3日，豫H豫H26**定载重量为33.5吨。2018年12月19日，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原告车辆挂靠在被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保险费和审验车辆，被告作为车辆登记车主对外承担相应风险责任为由，将原告车辆扣押至今。2019年元月3日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王二涛民间借贷，王二涛在该案中提出扣押车辆损失。本院（2019）豫08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车辆扣押纠纷与民间借贷一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王二涛可另行起诉。王二涛不服判决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2019）豫08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本院重审结案后，王二涛于2019年11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返还原物纠纷案件，针对双方争执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一、关于返还原物诉讼请求。被告称其未非法扣车，是行使法定车主的权利，其主张是不成立的。首先，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王二涛的车辆未购买保险及审验，作为登记车主对外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为由将车辆扣押至公司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认定。其次，原、被告签订的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约定，保险费用由王二涛自理，由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投保，王二涛应在保险合同到期前15日向甲方交纳续保费用。如逾期不续保险或不按公司要求购买相应的险种，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权停办车辆一切营运手续，行使法定车主和营运被许可人的管理权力，采取一切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手续，终止该车辆的营运活动。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虽然是履行合同，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但是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在此纠纷中应负主要责任，王二涛作为本案所涉车辆实际车主未按《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的约定购买保险，怠于行使车辆年检审验，存在着运输风险隐患，在此纠纷中应负次要责任，因此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将所扣车辆返还王二涛，原告王二涛要求返还被扣押车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二涛主张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原告因牵引车被被告扣留而无法营运，必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且该经济损失是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主张根据交运发[2009]275号《汽车运价规则》及河南省公路汽车货运运价表（1990年）的规定来作为赔偿损害依据。即每天的停运损失参照5.4元/吨/小时×8小时/天×核定载重量×4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豫H2豫H26**载重量为33.5吨，33.5吨×5.4元/吨/小时×8小时/天×40%=578.88元/天。本案原告被扣留的仅仅是牵引车，其挂车仍然可以通过与其它牵引车配合使用产生相应的收入，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减半，即每天的营运损失为289.44元，对上述停运损失的发生，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扣押方，其扣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时间为自扣车之日起6个月，赔偿损失为6个月×30天×289.44元/天=52099.2元。王二涛未按《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的约定购买保险，同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纠纷不能及时解决，造成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登记车牌号为豫Ｈ**豫Ｈ×××**引车返还给原告王二涛。二、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二涛营运损失52099.2元。三、驳回原告王二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原告王二涛承担1322元，由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申人民陪审员  李志武人民陪审员  王国运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岳 捷附法律条文本院（2019）豫08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所引用的有关法律条文的具体内容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