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56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大××村13区6排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倩，女，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天津亿衡通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国强，天津正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腾，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天津亿衡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址。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展鸣，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鹏，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址。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延磊，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贺，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天津亿衡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丹，天津击水（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刚刚，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现住天津市河西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辩护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未出庭）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永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及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的辩护人刘国强、曹展鸣、杨延磊、刘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倩、吴腾与被害人刘某1因债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倩和吴腾找到被告人李晓鹏帮助索要债务。2016年12月23日晚间23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侯台集团楼下，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等人为索要债务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天津市西青区万卉路华庭丽园4区4号楼1门402号内，由被告人李晓鹏、朱贺、杨刚刚进行看管，在该地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七天，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刘某1将7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李晓鹏后离开。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因纠纷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在公安机关询问取证过程中，被告人李晓鹏主动供述了非法拘禁的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朱贺、杨刚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9月份，在马某1、蔡某、刘某2（另案处理）的介绍、纠集下，马某1等人伙同被告人李晓鹏伺机寻找机会对被害人崔某1进行报复，9月13日晚上6时许，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大××村楼群内，由被告人李晓鹏纠集并持棒球棍，伙同李某2、姜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崔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崔某1、王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崔某1、王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鹏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上二年四个月以下，判处被告人吴腾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上二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李晓鹏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判处被告人朱贺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判处被告人杨刚刚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晓鹏赔偿医疗费10970.3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690元、护理费3690元、财物损失费3735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0元，合计1360507.3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晓鹏犯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倩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晓鹏帮助索要债务，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晓鹏拘禁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吴腾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未辩解。被告人李晓鹏辩解称其本人不是非法拘禁一案的主谋，纠集被告人杨刚刚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刘某1在被拘禁期间曾离开过被拘禁地点，聚众斗殴一案中指使者不在案发现场，是被害人崔某1先动手，李晓鹏本人虽然携带了棒球棍，但是并没有用棒球棍打人；对于被害人崔某1花费的医疗费同意进行赔偿，其他费用没有能力赔偿。被告人朱贺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提出被害人刘某1在被拘禁期间曾离开过被拘禁地点。被告人杨刚刚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提出被害人刘某1在被拘禁期间曾离开过被拘禁地点。被告人王倩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王倩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倩构成自首；被害人刘某1存在过错；并未完全限制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非法拘禁的时间不应认定为七天，非法拘禁的情节较轻；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倩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腾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腾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案件起因是索要合法债务，被害人违约在前，存在过错；本案中的言词证据因时间久远并不稳定，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将非法拘禁的时间认定为七天；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本案没有造成恶劣后果，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吴腾无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吴腾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晓鹏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晓鹏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晓鹏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李晓鹏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晓鹏在非法拘禁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李晓鹏表示谅解；被告人李晓鹏在聚众斗殴案件中是被雇佣者，不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晓鹏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晓鹏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贺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朱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朱贺取得被害人刘某1谅解；被告人朱贺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朱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朱贺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倩、吴腾与被害人刘某1因债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倩、吴腾指使被告人李晓鹏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债务。2016年12月23日晚23时许，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等人为索要债务将被害人刘某1从天津市西青区侯台集团楼下带至天津市西青区万卉路华亭丽园4区4号楼1门402号被告人朱贺的住处。后在被告人王倩、吴腾的授意下，被告人李晓鹏、朱贺及被告人李晓鹏纠集的被告人杨刚刚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看管，向其索要债务。至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刘某1将7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被告人李晓鹏后离开。2018年10月15日，因被告人李晓鹏向被告人王倩索要报酬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倩报警，被告人李晓鹏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告人王倩、吴腾、朱贺、杨刚刚在当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吴腾、朱贺、杨刚刚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倩当庭表示认罪。现被害人刘某1已谅解被告人朱贺、杨刚刚。2018年9月份，马某1（另案处理）为替他人报复、泄愤，欲对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大××村村民代表崔某1进行殴打，在与蔡某（另案处理）商议后，由蔡某通过刘某2（另案处理）的介绍纠集了被告人李晓鹏，对被害人崔某1的住处进行了提前踩点。2018年9月13日晚6时许，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大××村楼群内，被告人李晓鹏持棒球棒，与其纠集的李某2、姜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崔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崔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崔某1右枕部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双下肢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受伤后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八天，花费医疗费9990.3元，在天津市公安医院鉴定花费98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非法拘禁一案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刘某1从被告人王倩、吴腾处借款，刘守义为借款的担保人，到了还款期限后没有还上，2016年12月23日晚上，被害人刘某1与岳某回到位于天津市西青区侯台集团的公司住处，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等人就在等她了，后来被害人刘某1被带到西青区的一个小区的房子里，被害人刘某1在此处签署了一份还款协议，2016年12月30日，向被告人李晓鹏打款70万元后，被害人刘某1离开被拘禁地点，在此之前，被害人刘某1未曾离开过被拘禁地点。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岳某与刘某1是同事关系，因为公司需要用钱，刘某1通过朱贺向吴腾借款，以刘某1的朋友刘守义作为担保人，到期后刘某1没有按约还钱，2016年12月23日晚上，岳某与刘某1回到天津市西青区侯台村侯台集团门口，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等人就在等着了，然后岳某与刘某1被带到天津市西青区的一个小区，刘某1被要求还款110万元，双方也没有谈拢，李晓鹏让岳某先走，但是李晓鹏、王倩、吴腾不让刘某1走，岳某走后也总回去刘某1被拘禁的地点，刘某1没有出来过，在刘某1签了一张欠款110万元的协议并先还了王倩70万元后，2016年12月30日刘某1回到了公司。3.被告人王倩的供述，证明王倩通过朱贺借钱给刘某1，后因为刘某1没有按期还钱，王倩与吴腾、李晓鹏、朱贺等人曾找刘某1要钱，但王倩称未纠集李晓鹏到场，也没有让李晓鹏拘禁刘某1。4.被告人吴腾的供述，承认通过朋友找到李晓鹏，并交代李晓鹏向刘某1要求还钱。5.被告人朱贺的供述，证明刘某1通过朱贺向吴腾、王倩借款，后来因为刘某1没有按时还款，2016年12月23日晚上，双方就分别给朱贺打电话，让朱贺到位于侯台的公司门口，到了以后发现王倩、吴腾、李晓鹏，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刘某1到了公司门，双方商量还钱的事，后来一起到了朱贺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的住处，七天后刘某1离开的。被告人朱贺在庭审前的供述中曾说王倩、吴腾让其看着刘某1，在庭审中供述说让刘某1待在朱贺的住处，用朱贺的房子几天。6.被告人李晓鹏的供述，证明王倩、吴腾通过中间人找到李晓鹏，让李晓鹏帮忙向刘某1要账，并承诺事成后给其25%的提成，被告人李晓鹏打电话给杨刚刚让其过来帮忙看着人要账，拘禁期间刘某1与王倩签署了一个协议，同意还款，2016年12月30日，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李晓鹏70万元，后刘某1离开。7.被告人杨刚刚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杨刚刚是被告人李晓鹏纠集，一起参与看着被害人刘某1，一共在那里待了三天左右，后来刘某1签了一个还款协议，后来就走了。被告人杨刚刚在庭审前的供述中曾说在刘某1被拘禁期间没有离开过被拘禁的地点，庭审过程中供述说离开过。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朱贺辨认出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的地点；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被告人朱贺辨认出被告人李晓鹏、杨刚刚、吴腾、王倩；被告人朱贺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杨刚刚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杨刚刚辨认出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复印件，证明刘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王倩签署的还款协议，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李晓鹏转账70万元的回执，及被告人李晓鹏签署的收条。10.案件来源、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来源、报警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1.人员详细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检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明中北派出所出具说明，证明裴立全、宋振平、裴立全邻居正在查找，刘守义人在美国无法配合民警进行询问；案发地房屋屋主正在查找；房屋附近邻居未有能提供案件线索人员；除被告人朱贺外，本案其他被告人不能辨认犯罪地点。1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执2069号执行案件案卷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倩与刘守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案件执行情况。14.视频光盘，证明被害人刘某1签署还款协议时的情况及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进行讯问的情况。1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发现被告人李晓鹏车辆及手机的情况。（二）聚众斗殴一案的证据1.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大××村村民代表，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其回到大小区1号楼住处，三、四名男子冲过来打自己。对方头戴帽子、口罩，其中两人手持棒球棍，一人手持木把工具。其父和其妻拦着他们，对方看来人了，就准备逃跑。其中一名男子乘坐无牌照捷达汽车跑了，两名持棒球棍男子被其控制。事发后其发现手链丢失，邻居告诉自己，前一天这几名男子来过。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崔某1的邻居，2018年9月13日晚上六点左右，看见两名男子殴打崔某1，崔某1父亲及妻子在阻拦。王某上前制止，持棒球棍的男子要打崔某1，王某喊问对方干嘛，该男子就乘坐无牌照的银白色汽车离开。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崔某1妻子，2018年9月12日其在大××村小区××楼看见两名陌生男子，次日其与崔某1父亲阻止上述两名男子殴打崔某1，打架后崔某1的手链丢失。4.证人崔某2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崔某1之父，其与崔某1之妻及邻居阻止三名男子殴打崔某1。其中一人扎小辫，手持棒球棍，另两人戴着帽子和口罩。5.证人孟某、魏某证言，证明其目睹一名男子持棒球棍殴打崔某1，另两名男子用拳脚殴打崔某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马某1想替李兆强教训崔某1，让蔡某找几人不在当地生活的人，蔡某找到了其在看守所认识的刘某2，后马某1、蔡某、刘某2及刘某2带的一个叫小鹏的男子见面并到大踩点，后来都是马某1自己与刘某2、小鹏联系的，期间马某1给了刘某23万元现金。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找到蔡某想教训崔某1，蔡某找到了刘某2，刘某2又找到了两个姓李的男子打崔某1，其中一个叫李晓鹏，给过刘某23万元现金。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马某1曾经跟蔡某、马某2讲过要替一个叫“六哥”的人教训崔某1，后来三人一起去接的刘某2与李晓鹏，并去崔某1的住处进行了踩点，马某1给了刘某23万元现金，当天并没有打崔某1，第二天的时候“小涛”开着没有牌照的白色捷达车载着李晓鹏还有与李晓鹏一起的两个人去找崔某1，马某2与马某1后来听说有两个人在打崔某1时被抓了。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与蔡某在拘留所认识，后蔡某找到刘某2说有一个外号叫“蚂蚁”的人想教训一个大××村的人，然后刘某2找到了其朋友李晓鹏，李晓鹏又找了李某2、姜某，之后“蚂蚁”给了刘某23万元现金，刘某2跟李晓鹏、李某2、姜某一起分了这3万元现金，后在蔡某及“蚂蚁”的带领下，一起到大××村踩点，踩点之后并没有打被害人，后来听说李晓鹏、李某2、姜某在踩点后的第二天去打了被害人。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接到李晓鹏的电话，让姜某帮忙去打架，并承诺给7000元好处费，2018年9月13日李晓鹏、李某2、姜某一起乘坐一辆白色大众汽车到了大××村，李晓鹏拿着一根棒球棍打了一名光头男子腿部，姜某与李某2也上去对光头男子拳打脚踢，之后过来了很多人，姜某就跑了，李晓鹏、李某2被围住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的弟弟李晓鹏说有一个叫刘某2的朋友找李晓鹏去大××村打人，李晓鹏就叫了李某2及姜某，三人到了大××村案发现场后，李晓鹏拿棒球棍打一个光头男子，李某2与姜某就一起上去殴打这个光头男子，后对方报警了，李某2与李晓鹏被抓了。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马某1让史某开车接人，史某在接到三个人之后到了大××村，三人下了车之后就打一个男子，其中三个人中的高个男子拿棒球棍打了那个男子，其他两个人也是拳打脚踢，之后过了几分钟，三个男子中一个扎小辫的男子跑到车里，说另外两个被抓住了，史某就与扎小辫的男子开车走了。1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大××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9月初崔某1与李兆强因大××村还迁楼工程问题发生过口角。1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崔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晓鹏；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晓鹏、李某2；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晓鹏、李某2；马某1辨认出刘某2；刘某2辨认出蔡某。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1伤情鉴定的情况。17.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崔某1医院诊断情况。18.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19.人员详细信息，证明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20.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史某、马某2、马某1、蔡某、刘某2、李某2、姜某、李兆强逮捕的情况。21.监控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李晓鹏使用棒球棍殴打被害人崔某1小腿的情况。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崔某1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8天共花费医疗费7720.88元，崔某1在天津市环湖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269.42元，在天津市公安医院鉴定其伤情产生鉴定费980元。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倩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王倩打电话报警是因为被告人李晓鹏向其讨要欠款，被告人王倩认为并不欠被告人李晓鹏钱款，被告人王倩在供述中否认曾经指使被告人李晓鹏向被害人刘某1要账，否认指使李晓鹏看管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王倩打电话报警的目的不是为了投案，而是处理其他纠纷，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朱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朱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被告人朱贺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6日前两次供述中均否认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而公安机关在此期间已掌握了被告人朱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朱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李晓鹏是否构成立功。经查，被告人李晓鹏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晓鹏供述同案犯参与共同犯罪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4.被告人刘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是否离开过被拘禁场所。关于被害人刘某1是否离开过被拘禁场所，本案中仅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岳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鹏、朱贺、杨刚刚的供述予以证实。经查，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10月15日陈述、2018年10月18日陈述、2018年11月4日陈述、2018年11月22日陈述均称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未离开过被拘禁地点；证人岳某于2018年10月19日证言、2019年1月17日证言均称被害人刘某1未离开过被拘禁的地点；被告人李晓鹏于2018年10月15日供述、2018年10月16日供述、2018年10月17日供述称被害人刘某1被限制自由，没有离开过被拘禁的地点，被告人李晓鹏2018年11月23日供述、2019年1月2日供述、2020年1月9日开庭供述称刘某1离开过被拘禁的地点；被告人朱贺于2018年10月15日供述称刘某1白天能离开被拘禁的地点，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5日供述称刘某1没有离开过被拘禁地点，2020年1月9日庭审中供述称被害人刘某1离开过被拘禁地点；被告人杨刚刚于2018年11月1日供述称被害人刘某1一直在控制范围内，没有离开过，2020年1月9日庭审中供述称被害人刘某1离开过被拘禁的地点。综上，被害人刘某1陈述前后一致、稳定，证人岳某证言前后一致、稳定，被告人李晓鹏、朱贺、杨刚刚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未作出合理解释，三被告人关于被害人刘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未离开过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对三被告人关于被害人刘某1曾离开过的供述不予采信，对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岳某证言予以采信。5.被害人刘某1是否存在过错。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证明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王倩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刘某1是否是有履行能力而恶意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针对经济活动中产生的各类纠纷，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等多种合法有效的途径解决，本案中，被告人王倩等人未经合法途径救济即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即使被害人刘某1的欠款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过错不等同于导致刑事案件发生的过错，且违约行为也分恶意违约与因商业风险导致的普通违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违约行为属于恶意，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刘某1在本案的发生中存在过错。6.被告人吴腾、李晓鹏是否属于从犯。在非法拘禁一案中，被告人吴腾指使被告人李晓鹏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欠款，并限制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被告人李晓鹏纠集被告人杨刚刚参与犯罪，并具体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吴腾、李晓鹏在非法拘禁一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聚众斗殴一案中，被告人李晓鹏纠集李某2、姜某参与犯罪，并持棒球棍殴打被害人崔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鹏在被纠集后又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晓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贺、杨刚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晓鹏如实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参与非法拘禁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对其参与非法拘禁的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腾、朱贺、杨刚刚能够如数供述其罪行，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倩当庭自愿认罪，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贺、杨刚刚获得被害人刘某1谅解，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酌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倩、吴腾、李晓鹏、朱贺、杨刚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晓鹏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受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各项合理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医疗费数额的认定以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准，为10970.3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主张被告人李晓鹏在营养期内每日向其支付营养费100元，共支付30日，就该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未提交证据，本院酌定营养费为400元（40元／天×1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主张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该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800元人民币（100元／天×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就误工费未能提供证据，主张以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30天，本院酌定误工费为1234.4元人民币（45056元／年÷365天×1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就护理费未提供证据，主张以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一人护理30天，本院酌定护理费为1234.4元人民币（45056元／年÷365天×1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就交通费的诉讼主张未提交证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主张的财物损失费，只提交了财物的销售票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晓鹏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崔某1的财物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晓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医疗费10970.3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34.4元、护理费1234.4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15139.1元人民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被告人吴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被告人李晓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被告人朱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被告人杨刚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李晓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139.1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其它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伊西友人民陪审员  赵金云人民陪审员  李宏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郑博涵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9.《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1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1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