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38号原告：董小学，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竞，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马于晴，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张竞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春祥，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思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北段（运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678315639。法定代表人：赵青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郑森，该公司职员。被告：焦平均，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告董小学诉被告张竞、马于晴、驻马店市思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焦平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小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被告张竞、被告马于晴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春祥、被告思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被告中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郑森、被告焦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小学诉称，2017年，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把郑州航空港区河东第一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施工工程承包给中建三局。2018年6月，被告思创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本项目2号地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铝模租赁合同，由思创公司承建中建三局的本项目2号地5#楼、7#楼及部分其它主体劳务工程和相关铝模租赁分包工程，被告张竞作为思创公司本项目负责人代表思创公司负责本项目施工管理及其他相关事宜。2018年8月，被告张竞找到案外人李辉和原告董小学，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由三方合作共同出资承揽本项目劳务及铝模分包工程。在本项目实施期间，张竞、李辉、董小学于2018年12月10日达成协议，同意李辉退股，并退回李辉出资款及收益。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焦平均带领一木工班组为思创公司本项目施工，因焦平均无力垫付民工工资，其个人先后曾为焦平均班组垫付部分民工工资款133866元，焦平均于2018年12月22日给董小学出具133866元借条一张，并由张竞提供还款担保。2019年10月26日，张竞与董小学达成撤股协议，约定由被告偿还原告出资款补偿款3180000元，此款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竞向其还款200000元，下余欠款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被告马于晴与被告张竞系夫妻关系，马于晴已参与该项目经营、管理，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马于晴应连带承担责任。被告思创公司、张竞、马于晴应共同偿还原告欠款及利息。请求判令：1、被告张竞、马于晴、思创公司、中建三局共同偿还原告出资款、补偿款3180000元及利息（以3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被告张竞、马于晴、思创公司、焦平均共同偿还董小学为焦平均班组垫付的民工工资133866元及利息（以1338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张竞辩称，其是本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其借用思创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其与原告合伙，并签订有合伙协议。在合伙过程中，因该项目可能亏损，原告要求撤股，在原告多次逼迫下其与原告签订撤股协议，该协议是原告单方拟定，不是其真实意思。撤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款项根据现场情况及时偿还，现项目未完工，因政府管控、疫情影响，停工长达数月，目前项目仍未回款，协议约定的前提条件未达成，没有达到还款条件。其和原告合伙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其与被告马于晴虽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因性格不合已分居多年，马于晴对该项目并不知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马于晴辩称，其与张竞虽系夫妻关系，但因性格不合已分居多年，其对被告张竞与原告董小学合伙一事并不知情，且其与原告从未签订合伙协议或撤股协议，原告董小学所要的钱也没有用于其与张竞家庭支出。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思创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中建三局总承包的项目是张竞、董小学、李辉三人借用其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其公司并未与原告及张竞签订过合伙协议或撤股协议，其公司不是原告合伙人，原告起诉其公司共同偿还其与张竞合伙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三局辩称，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其公司非原告合伙关系人，原告要求合伙人支付的款项，其公司与原告缺乏合同相对性，其公司没有向原告付款义务。其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思创公司，且不拖欠任何款项。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焦平均辩称，其跟随原告干活，原告所述借款是原告应该支付的工人工资，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董小学与张竞系合伙关系，张竞与马于晴系夫妻关系，张竞与思创公司系挂靠关系。2017年，中建三局中标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河东第一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施工工程。2018年6月，张竞借用思创公司资质与中建三局签订本项目2号地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铝模材料租赁合同，承建中建三局总包的本项目2号地5#楼、7#楼及部分其它主体劳务工程和相关铝模租赁分包工程，张竞作为思创公司本项目负责人代表思创公司负责本项目施工管理及其他相关事宜，合同约定工程款打入思创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驻马店泰山路支行账户（账号41×××41）。2018年8月13日，张竞、董小学、李辉三人签订《劳务清包工程合作协议》一份，三方共同参与本项目工程。后张竞与思创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公司名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权……第二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1）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作为管理服务费。……2、甲方的义务：（1）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应向乙方提供建筑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证，保证乙方经营行为的合法性。（2）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应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和相关财务支持和票据及印章……第三条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权利：（1）乙方充分获取本合同第二条第2项甲方所做承诺的完全兑现，若有问题可以随时向甲方提出意见。（2）享受甲方所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3）总分利用甲方的资质，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4）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5）乙方经营所得的一切合法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任何干涉。（6）挂靠期间及挂靠关系结束，乙方的所有投资和设备归乙方所有……第五条特别条款（1）甲乙双方是挂靠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2）为了经营需要，甲方为乙方开立银行资金账户和提供相关经营票据……甲方同意将上述银行账户交由乙方使用，同时保证该账户的一切资金均为乙方自带的挂靠经营资金，乙方对该账户享有实际占有、完全使用和收益权利，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服务……甲方：赵青春并加盖驻马店市思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张竞。附：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所列所有工程款均转入张竞、李辉、董小学三人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2018年12月10日，李辉方撤股，张竞、李辉、董小学三人签订《撤股协议书》。2019年5月17日，张竞、董小学二人又重新签订《劳务清包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共同负责本项目。2019年10月26日，董小学方撤股，张竞与董小学双方签订《撤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撤回本项目股份。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张竞作为思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本项目负责人在乙方退出后享有本项目的独立经营管理权，乙方不再享有本项目经营管理权。自项目开工以来一切账务、负债与盈亏均与乙方无关，乙方均不再承担。二、依据2018年底张竞、李辉、董小学三人所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由张竞、董小学二人支付李辉退股金95万元，现已支付50万元，下余45万元本息及其他费用由张竞负责偿还，董小学不再负担。三、甲乙双方投资股份承担项目盈亏比例各占百分之五十，项目进行途中由于甲方没有及时筹到出资款，对乙方对本项目投资资金补偿按30万元计算。四、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投入本项目资金共计288万元（其中含甲方借支乙方99万元、乙方于2019年5月13日至5月18日为本项目垫资支付李辉的退股金20万元）。五、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出资款和补偿款共计288＋30=318万元整（大写：叁佰壹拾捌万元整），此款至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之日起按月息2%利息计算。此款及利息甲方根据现场经营回款情况及时偿还乙方．．．．．．甲方：张竞，乙方：董小学，2019年10月26日。”另查明，在张竞与董小学共同经营本案项目期间，焦平均为支付工人工资两次向董小学借款共计133866元，2018年12月22日，焦平均向董小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小学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捌佰陆拾陆元整（小写133866元整），月利息为百分之四（4%），此款本息焦平均应于2019年元月10日前向董小学还清。今由张竞为焦平均提供本息偿还担保，此款本息全部完清前由张竞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焦平均于2018年12月21日前向董小学所出具贰拾万元借条作废。借款人：焦平均，担保人：张竞，2018年12月22日。”又查明，马于晴系本案项目会计，有董小学提供其与马于晴之间工作微信聊天记录、马于晴微信账号（joyce241）信息中显示电话号码与本院调取马于晴户籍信息登记电话号码一致。庭审中，董小学提交该项目会计张闯、魏爱国二人工资表二份，工资表上均附有马于晴承诺及签名。还查明，2020年1月23日，张竞向董小学转账200000元。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利息为186095元，下余13905元应当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为316609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按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原告董小学与被告张竞签订《撤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张竞支付出资款和补偿款共318000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在诉讼期间张竞向其支付的200000元款项，该款应先冲抵利息，余款13905元冲抵本金，被告张竞还欠原告董小学本金3166095元。关于被告张竞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马于晴虽非董小学合伙人，但其与被告张竞系夫妻关系，且实际参与本案项目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马于晴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董小学退伙资金及利息之债。关于被告马于晴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思创公司、中建三局共同偿还该款的请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董小学与被告张竞签订的《撤股协议书》，仅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具有约束力，对本案其他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虽然被告张竞系被告思创公司在本案项目负责人，但原告董小学系与被告张竞签订协议进行合伙，而非被告思创公司，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的股金投入被告思创公司，原告董小学退伙，系从其与张竞的合伙体中退出，返还原告出资款及补偿款的主体应为张竞而非思创公司，被告中建三局也非原告董小学合伙及撤股一方当事人，亦未参与协议的形成过程，故原告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原告董小学退出合伙后，根据被告张竞与被告思创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经营一切所得归乙方即被告张竞所有，被告中建三局将本案项目有关款项打入思创公司账户后，该款实际权利人系被告张竞而非被告思创公司，被告中建三局及被告思创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董小学在本案判决金额范围内就本案项目有关款项及被告张竞借用被告思创公司资质在其他项目债权款项支付给原告董小学。关于原告董小学请求被告张竞、马于晴、思创公司、焦平均共同偿还董小学为焦平均班组垫付的民工工资133866元及利息，该纠纷为原告与被告焦平均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如有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竞、马于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小学支付出资款及补偿款共3166095元及利息（以31660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二、驳回原告董小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共38311元，由原告董小学负担1485元，被告张竞、马于晴负担36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磊人民陪审员  张明生人民陪审员  邵国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