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9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某某，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万隆村万****；2011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5日；2014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6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2017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佳，上海市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朱某某，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远东村东联**；0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6年5月因吸毒行为被处强制隔离戒毒6个月；2006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人民币2,500元；2009年12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处收容劳动教养1年；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建军，上海秦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19〕2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某、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后因疫情管控原因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某某于2018年11月7日21时30分许伙同康爱国、唐建荣(均另处)等人饮酒后乘车时因琐事与司机张某某发生争执，在本区万祥镇祥凯路、祥安路附近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将张某某殴打至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并损坏其移动电话1部(物损价值人民币360元)；于2018年11月30日21时许伙同被告人朱某某及康爱国在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馨梦奇缘”KTV410包房内，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邵某某，致其多处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康某某具有累犯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康某某辩称没有参与二次寻衅滋事犯罪，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辩护人刘佳辩称起诉指控的二节犯罪事实，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冲突与差异，证据不能达到充分。被告人朱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沈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朱某某能当庭如实供述，也愿意进行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康某某伙同康爱国、唐建荣等人酒后乘坐张某某车辆，因言语不和与张某某发生争执，遂结伙在本区万祥镇祥凯路、祥安路附近，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将张某某殴打致伤，并损坏张某某移动电话机1部。经鉴定，张某某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移动电话机物损价值人民币360元。2018年11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伙同康爱国在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馨梦奇缘”KTV410包房内，因琐事与邵某某发生争执，遂结伙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邵某某殴打致伤。经鉴定，邵某某被打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双眼挫伤、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已与被害人邵某某达成了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1、同案犯康爱国的供述笔录，供述2018年11月7日20时30分许，唐建荣提出去芦潮港唱歌，打电话叫了一个黑车司机，因为上了五个人，司机嘀嘀咕咕，与唐建荣发生争吵，其就用拳头打司机头部，司机开到祥凯路就逃下车，唐建荣拦住了他，其与儿子康某某也追上去，其与唐建荣对司机拳打脚踢，其儿子有无动手没注意，看到他把司机的手机摔碎了；2018年11月30日晚上在奉贤四团馨梦奇缘KTV唱歌，后来康某某和他女朋友来了，其与陪奚某的小姐因为小费和敬酒的事情吵了起来，就动手打了对方等事实。2、同案犯唐建荣的供述笔录，供述2018年11月7日20时30分许，其叫了“老教练”的黑车，因为人太多他说不好乘，康爱国就骂他，听见用手打司机头的声音，司机往南逃，康爱国与康某某就在后面追，后来听康爱国说他和康某某追到了司机打了一顿，把司机的手机摔碎，还说了报警就弄死他等事实；另陈述2018年11月，其与康爱国、康某某和他的女人在奉贤四团馨梦奇缘KTV唱歌，因嫌女服务员敬酒不识三四，他们三人就对女服务员拳打脚踢一顿打，打完就跑了等事实。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8年11月7日21时许，其接到“花衬衫”(经辨认为唐建荣)电话去万祥镇万隆村万三130号接人，对方有四男一女要上车，其说人太多没法坐，但对方很凶强行上车，开车途中其说了一句酒喝的挺多的了，后排岁数大的男子(经辨认为康爱国)与高瘦男子(经辨认为康某某)就用拳头打其，其开到祥凯路就下车逃跑，唐建荣下车将其抱住摔在地上，康爱国、康某某也下车对其踢打，其往南逃，康爱国、康某某就来追，跑出500米其拿出手机想报警，被康某某追上，打了2记耳光，踹了一脚，抢了手机往地上砸，两人又用拳头打了其一顿，威胁其不许报案等事实。4、被害人邵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8年11月30日21时30分许，其在馨梦奇缘KTV包房内，有一对青年男女刚来，其上去敬酒，突然就被那个青年男子(经辨认为康某某)拳头打到眼睛，那个女的(经辨认为朱某某)也对着其眼睛一拳，另外一个年纪大的姓康的本地人(经辨认为康爱国)也对其头上用拳头打，三人一直将其打到地上等事实。5、证人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7日其到同学康某某的父亲康爱国家中吃饭，吃好后有一个本地男子(经辨认为唐建荣)建议去芦潮港唱歌，他就叫了黑车过来，上车后那个黑车司机就开玩笑，唐建荣和他吵了起来，推了司机几下，司机把车停在祥凯路旁边下了车，唐建荣就和司机扭打起来，康爱国上去帮着一起殴打司机，司机往南逃了，康爱国和康某某就追上去了，事后听别人说他俩追到了，不光打了司机，还把他手机摔碎了等事实；另证实2018年11月30日其与康爱国等人去奉贤四团吃饭，吃完饭叫了饭店的服务员一起去KTV唱歌，到了馨梦奇缘KTV四楼包房内，后来康某某和他女朋友来了，陪其的那个小姐就去敬酒，康某某女朋友不肯喝，那个小姐就埋怨几句，后来就吵起来了，康某某女朋友先动手打了对方，康爱国和康某某也上去一起拳打脚踢，打得那个小姐摔倒在地上，之后他们三人一顿乱打，打完就逃走了等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19时许，其与奚某等人吃完饭后一起去唱歌，奚某还叫了其他朋友，其只认识老康，过了一小时老康的儿子和儿媳妇也来了，其上厕所回到包房，看到老康的儿子在打陪酒的黑色衣服的女子，其就上去劝，场面比较乱，后来其看到那个黑衣女子躺在了地上等事实。7、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其与康爱国到四团吃饭，吃完后叫了饭店服务员一起去四团馨梦奇缘KTV唱歌，后来有一男一女(经辨认为康某某、朱某某)进来，和穿黑色马夹的女子吵了几句，康某某就开始殴打对方，朱某某也参与殴打，康爱国也冲上去拳打脚踢等事实。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21时30分许，邵某某在奉贤馨梦奇缘410包房内不知为什么和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吵了起来，邵将啤酒瓶往前一推，对方就动手打邵了，还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也打邵了，之后那个穿牛仔裤的老头子也动手殴打她，临走时还踹了一下邵某某等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亦印证了上述事实。9、相关验伤通知书、上海泰思特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二名被害人的伤势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涉案移动电话照片、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移动电话的物损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康某某、朱某某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朱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分别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康某某实施二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直接指证，且分别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其所作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与其辩护人所作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康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处有期徒刑之本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能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作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止。)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潘明娟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严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