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秋，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龙，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福，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开春，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黄小秋因与被上诉人叶惠龙、黄开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被上诉人叶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开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小秋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驳回叶惠龙对黄小秋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惠龙、黄开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小秋与叶惠龙在全部经济往来中货、款两清，没有证据证明黄小秋尚欠叶惠龙木材款。1、2018年10月2日的通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对话主体、对话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录音中对话主体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明各自身份。其次，录音内容不具体明确尚欠多少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三，录音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一审两次庭审后，第三次开庭前才提交，且录音形成于2018年10月2日。2、一审认定欠款数额错误。黄小秋一审举证了三笔转账记录，但一审对于2017年4月10日的23000元没有予以认定。3、叶惠龙举证的结算情况与黄小秋无关。首先，对账凭证是黄开春出具，没有证据证明黄开春与黄小秋合伙，黄小秋也没有委托黄开春进行对账。其次，黄开春也主张与黄小秋没有合伙。二、叶惠龙与黄开春之间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与黄小秋无关。1、叶惠龙与黄小秋之间曾有发生过买卖关系，黄小秋向叶惠龙三次支付木材款共计110800元，双方之间已货款两清。2、叶惠龙没有证据证明黄小秋与黄开春存在合伙的事实。3、叶惠龙没有证据证明黄小秋委托黄开春与其进行结算的事实。三、一审程序存在违法。1、简易程序审理结束后，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通知开庭。2、叶惠龙申请追加共同被告，没有在庭审前提出，而是庭审结束后，再申请追加。 被上诉人叶惠龙答辩称：黄小秋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黄小秋尚欠叶惠龙木材款100000元事实清楚。叶惠龙虽没有直接证据体现黄小秋欠款100000元，但叶惠龙提交的系列证据可以清楚地证实。2、黄小秋以录音内容不清楚为由否认录音资料，但录音有当庭播放，也有刻录成光盘交由黄小秋，庭后黄小秋也承认有播听，黄小秋也认可通话的手机号码，且黄小秋明确不对通话录音进行鉴定，故黄小秋否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3、黄小秋虽然有转账支付三笔，但2017年4月10日的23000元是支付之前的木材款，黄小秋要求再扣减23000元不能成立。总货款187812元，扣去已支付的一笔40000元，一笔47800元，黄小秋尚欠木材款100000元，有叶惠龙与黄小秋及叶惠龙与黄开春的通话录音为据。4、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程序正确，并无违法之处，双方当事人一审的几次庭审中均未对程序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黄开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叶惠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小秋、黄开春共同支付尚欠的木材款100000元及经济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保全费1120元由黄小秋、黄开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开春与黄小秋合伙经营木材加工厂，并向叶惠龙购买木材，结欠部分木材款。黄开春经与叶惠龙对账，确认购买的木材计313.361立方米，货款187812元。结算后，黄小秋于2017年6月24日向叶惠龙转账支付40000元，又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其儿子黄木根向叶惠龙转账付款47800元，共计转账付款87800元，其余货款未付。叶惠龙于2018年10月2日通过手机通话向黄小秋追讨货款时，陈述：“我这件事情要怎么办，这个十万要怎么处理”，黄小秋回答：“这个的话只有我还，我弄一下”、“你的钱我一万、两万给你还”以及“是的，对了，我们比较熟，你的钱我会慢慢给你还，慢慢还”等。2018年8月7日，叶惠龙与黄开春手机通话，当叶惠龙问到“你们账有结清了吗”时，黄开春回答“结算了，我他那里还有钱”、“和他那里还有剩钱，我拿来他那里跟他合的股金都没有退出来”。当叶惠龙说到“是啊，（黄小秋）总共欠款就是10万，木材款”时，黄开春回应“我原来跟他合是合四分之一，让我给他打工我是不肯”、“跟他合四分之一，木材他在调，木材款也是他在付，包括工钱也是他在付，产品也是他在卖，款他们在收”。诉讼中，叶惠龙明确表示不向黄小秋儿子黄木根主张权利。2018年12月5日，叶惠龙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在120000元额度范围内对黄小秋名下车牌号为闽Ｅ×××××号车辆1部进行诉讼保全，并于2018年12月5日通过福建日鑫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闽0625财保61号，查封、扣押黄小秋名下车牌号为闽Ｅ×××××号车辆1部，期限2年。叶惠龙为此支付案件保全费1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小秋是否结欠叶惠龙木材款及数额的问题。首先，2018年10月2日叶惠龙与黄小秋的通话录音显示，叶惠龙向黄小秋要求支付100000元货款时，黄小秋未否认该债务，且表示其要支付。对于该录音，黄小秋声称无法确认真伪，但又不申请鉴定，应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之后，黄小秋未再付款，在黄小秋未能证明其与叶惠龙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该100000元债务即本案讼争债务。其次，经黄开春结算，货款总计为187812元，而黄小秋于2017年6月24日和2017年9月28日向叶惠龙汇款合计87800元，与货款十万位后的数额基本吻合，可以相互印证，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因此，可以认定黄小秋尚欠叶惠龙木材款100000元。（二）关于黄开春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其一，在2018年8月7日叶惠龙与黄开春的通话录音中，黄开春自认其有与黄小秋合伙。其二，黄开春与叶惠龙进行了货款结算，进一步佐证其与黄小秋存在合伙关系。故应认定黄开春与黄小秋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黄开春应对黄小秋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综上，叶惠龙要求黄小秋、黄开春支付木材款100000元，予以支持；要求黄小秋、黄开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利息计算经济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惠龙主张黄小秋、黄开春支付案件保全费1120元，因该保全费的产生系因黄小秋、黄开春未及时支付货款所致，且已实际由叶惠龙支出，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小秋主张其已付清所有木材款，没有委托聘用黄开春与叶惠龙对账，不予采纳；黄开春主张其只是木材厂的管理人员，并不是股东，债务与其无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小秋、黄开春应共同支付叶惠龙木材款100000元及经济损失（从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黄小秋、黄开春应共同支付叶惠龙案件保全费11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2.4元，减半收取计1161.2元，由黄小秋、黄开春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小秋与被上诉人叶惠龙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叶惠龙没有异议。上诉人黄小秋有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黄开春与黄小秋合伙经营木材加工厂有异议，认为黄开春与黄小秋并无合伙事实，黄开春是与黄小秋的儿子黄木根合伙。2、一审认定黄小秋结欠叶惠龙部分木材款有异议，认为黄小秋对黄开春的结算行为并不清楚，黄开春的结算行为也与黄小秋无关。3、一审遗漏认定黄小秋于2017年4月10日向叶惠龙支付了一笔23000元。4、一审以黄小秋与叶惠龙的通话录音资料为据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黄小秋对通话录音真实性并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小秋不是放弃鉴定，而是认为无需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黄小秋没有异议。对上诉人黄小秋与被上诉人叶惠龙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黄小秋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并认定。 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黄开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黄开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按黄开春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黄小秋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叶惠龙木材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开春对于被上诉人叶惠龙提供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通话录音内容看，可以体现被上诉人黄开春自认与上诉人黄小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占有四份之一的份额。因此，上诉人黄小秋与被上诉人黄开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黄小秋与被上诉人黄开春辩解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黄小秋与黄开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经黄开春与叶惠龙对账结算，黄小秋向叶惠龙购买木材187812元，扣减黄小秋于2017年6月24日转账支付的40000元和于2017年9月28日转账支付的47800元（黄小秋儿子黄木根转账支付），尚欠木材款100012元，故叶惠龙要求黄小秋支付木材款1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小秋主张还应扣减2017年4月10日的23000元，因叶惠龙主张该笔23000元是支付其他木材款，结合叶惠龙与黄小秋的通话录音分析，叶惠龙通话中明确向黄小秋追讨100000元欠款，黄小秋不但不予否认，反而同意支付并提出了偿还方式的想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应认定黄小秋尚欠叶惠龙木材款100000元。一审认定黄小秋尚欠叶惠龙木材款100000元，并无不当。黄小秋否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但在录音资料经过当庭播放并刻录成光盘交由其播听的情形下，其简单以无法辨认真伪，又拒不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明显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黄开春与黄小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叶惠龙诉求黄小秋、黄开春共同支付木材款10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小秋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一审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重新开庭，并同意叶惠龙申请追加黄开春为共同被告的做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小秋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黄开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4元，由上诉人黄小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