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2民初3938号 原告：言文赟，男，汉族，1994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梦酾，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胡玉武，男，汉族，1998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隆坤，系江西乐盈坤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程勇根，男，汉族，1993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原告言文赟与被告胡玉武、程勇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程勇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言文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梦酾、被告胡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隆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勇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言文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玉武赔偿医疗费34279.68元、伤残补偿金135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420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2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317989.6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胡玉武赔偿医疗费34273.68元、伤残补偿金13527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420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30998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5日1点30分，胡玉武驾驶赣Ａ×××××号小型轿车搭载原告言文赟在南昌市生米大桥出城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非机动车道内与同车道同向行驶罗绲驾驶的赣Ａ×××××“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言文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4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出具第360103201800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玉武负全部责任，言文赟不负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先后送往中寰医院问诊、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省人民医院诊断为下颌骨骨折、牙槽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开放性舌部损伤、面部裂伤、面部挫伤、下肢浅表损伤。事发后，原告垫付了1.8万元费用，就未支付任何费用。无奈之下，原告只好前往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伤残为9级，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起60天。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胡玉武严重忽视交通安全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胡玉武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2、本案中赣Ａ×××××“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程勇根系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的经营者，原告言文赟系该馆店长，且与程勇根系合伙关系。而答辩人实为程勇根及原告言文赟所雇佣的店员；因程勇根及原告言文赟在外应酬，酒后不能驾车，程勇根遂指示答辩人开车；由此可见，答辩人开车是在履行雇员的职责，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且开车过程中意外发生车辆碰撞造成交通事故，并非答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为，因此，本案事故责任应由雇主程勇根及原告言文赟承担。二、因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及程勇根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理应追加其为被告、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答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答辩人的责任认定也不能作为本案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其理由如下：1、根据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第3601031201800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可知：事故发生在凌晨01时30分的雨夜，而发生追尾碰撞的对方车辆赣Ａ×××××“中联”为道路清洗车且正在作业，可见：因深夜通常路上车辆本就少，且雨天开车视线也会不好，而清洗车在此时同向作业，速度缓慢，走走停停，很容易造成后方车辆驾驶员视觉错觉，这些都是容易导致车辆追尾的诱因。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8期指导案例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因此，即使答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赣Ａ×××××“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驾驶人罗绲、所有人南昌市环境卫生工程服务公司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答辩人对江西中正司法就爱拟定中心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字7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全部（即：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其理由如下：因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未与答辩人或其他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且被答辩人用以鉴定的证据未经质证，不符合鉴定规定，鉴定程序违法，因此，答辩人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因此，答辩人特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五、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费用计算过高，对费用不予认可。其理由如下：1、因答辩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此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且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2、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即使按照鉴定意见的九级伤残等级计算，精神抚慰金也为6000元。3、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门诊费等发发票为凭，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发票为凭，并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且应根据法院最终判定的责任比例确认承担赔偿的数额，因此答辩人对医疗费、交通费也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答辩人作为雇主程勇根及原告言文赟的雇员，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且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应当依法认定，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法院应不予认定。故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公证判决。 被告程勇根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江西省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CT报告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4张、住院票据1张，江西中寰医院医学影学（CT）检查诊断报告书一份、门诊票据7张、未被医保报销证明，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34273.68元（已扣减被告支付的1.8万元），以上医疗费用实际发生且未被医保报销，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胡玉武对证据中非医疗发票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被告承担有异议，应由原告和被告程勇根分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非医疗费发票原件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需盖有医院发票专用章）后另行起诉，本院仅认可提供了发票原件的医疗费7355.54元，其余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从事修车工作，月收入6000元整，相关误工费以此计算；被告胡玉武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原告与被告程勇根合伙的单位，并且被告程勇根在上面签字，是否是其签字也不清楚，被告程勇根作为本案被告，没有资格出具该证明，在证明上签字；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但未提供收入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此次事故所减少的收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被告胡玉武提供的证明两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程勇根共同合伙开办的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被告胡玉武是原告与被告程勇根共同合伙开办的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聘请的员工；原告言文赟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胡玉武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被告程勇根亲自签字并按手印，被告程勇根是本案利害关系人，证明存疑，无法证明该汽车养护馆是由原告及被告程勇根合伙经营，合作不等于合伙，该证明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言文赟与被告程勇根系合作关系、被告胡玉武系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的员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胡玉武提供的原告、被告程勇根的名片，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程勇根是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的老板；被告胡玉武提供的2019年12月9日14时27日，原告与原告妻子通话录音记录一份，拟证明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是原告与被告程勇根开办的；原告言文赟对该份证据中的名片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对外宣传工具，不能证明原告是汽车养护馆合伙人之一，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为准，对录音记录不予质证，超过举证期限，未提供文字版录音，不符合举证规则，无法证明当事人是原告及原告妻子；本院认为被告胡玉武提供的名片上并未显示原告言文赟与被告程勇根的职务，仅以名片无法达到被告胡玉武的证明目的，被告胡玉武提供的录音记录无法证明录音中的当事人为原告及其妻子，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5日01时30分许，被告胡玉武持Ｃ1驾驶证驾驶赣Ａ×××××“大众牌小型轿车载乘客言文赟在南昌市生米大桥出城方向由东往西行驶至非机动车道内与前方同向行驶罗绲驾驶的赣Ａ×××××“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道路清洗车正在作业）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胡玉武、言文赟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作出第3601031201800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玉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绲、言文赟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言文赟被送往江西中寰医院门诊检查；后被送往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当日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为：下颌骨骨折、牙槽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开放性舌部损伤、面部裂伤、面部挫伤、下肢浅表损伤；出院医嘱为：1、多饮水，多漱口，保持口腔清洁，注意术后清洁、张力；2、术后3周回院拆除颌间牵引。后原、被告就有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胡玉武驾驶的赣Ａ×××××“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程勇根，被告程勇根系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胡玉武系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雇佣员工，从事机修工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4日，被告胡玉武申请追加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为被告、申请追加南昌市环境卫生工程服务公司、罗绲为被告，本院经审查裁定予以驳回。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胡玉武申请对原告言文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等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言文赟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言文赟无必须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已发生的费用发票应予以认可；3、被鉴定人言文赟自损伤之日起，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费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胡玉武未向法院提交重新鉴定费发票。 又查明，原告言文赟自认被告胡玉武垫付了医疗费18000元，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被告胡玉武驾车追尾案外人南昌市环境卫生工程服务公司的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12000元已赔付到位，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的诉请和被告的答辩及辩论意见中既包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又包含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或义务帮工人致害责任纠纷，本院为便于受害人行驶请求权，及时获得救济，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他人侵权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属实，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认定，胡玉武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言文赟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被告胡玉武开车追尾过程中的驾驶车辆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范围还是义务帮工行为的问题。 一、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标准居民计算的问题。根据原告言文赟提供的证据证明言文赟自2018年开始在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从事店长的职务，且被告程勇根出具证据证明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2月份原告言文赟与被告程勇根两人系合作关系，且经查实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勇根，无证据证明原告与程勇根是合伙关系，故可认定原告言文赟在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工作超过一年，且根据原告言文赟提供的个人住房合同及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本院认定原告言文赟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且在城镇工作、生活，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被告胡玉武开车追尾过程中的驾驶车辆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范围还是义务帮工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胡玉武辩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本院认为，“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根据被告胡玉武提供的证明，被告胡玉武在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从事机修工作，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被告胡玉武作为司机驾驶案涉车辆载有原告言文赟，而其在本次事故中驾驶案涉车辆与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不相符；被告程勇根作为红谷滩新区佳斯德汽车养护馆的个体工商经营者在手机通话中表示将案涉车辆交给原告驾驶，并未将汽车钥匙交给胡玉武并让胡玉武开车。本院认为被告胡玉武辩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范围，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开车是雇主即被告程勇根指示开车且从事雇主即被告程勇根指示交办的事情，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言文赟在让胡玉武开车送其回家的过程中未向被告胡玉武支付此次驾驶行为的酬劳，故本院认定被告胡玉武开车追尾过程中的驾驶车辆行为属于义务帮工的行为。一般情形下帮工人的行为后果由被帮工人承担，但帮工人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特殊情形下二者可内部分责。帮工致害责任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帮工利益亦属于被帮工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负有引领和督导义务，确保帮工事务顺利完成，故因帮工事务产生的损害，被帮工人负有当然责任；加之，帮工是属于符合社会公序之善意良俗行为，立法本意为被帮工人责任不可过重，本案中被告胡玉武驾驶车辆时未确紧急制动的安全行车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因素，且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言文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乘车的过程中，有注意自身人身安全的义务，但原告未系安全带，未有效做好自身防护措施，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故原告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胡玉武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言文赟自行承担40%的责任。 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现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7355.54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出院记录及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认定，本院认定提供了发票原件的医疗费为7355.54元。 2、营养费：240元（20元×12天）。营养费应按照原告言文赟的实际住院天数12天，并按照20元/天计算。 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 4、护理费：1230.44元（37426元/年/365天×12天）。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需要护理证明，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根据住院天数，护理费按12天计算，按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即37426元/年予以计算。 5、误工费：12304.44元（37426元/年÷365天×120天）。根据有关规定，误工期间以医疗机构的证明、医嘱为依据，但误工时间最长不超过定残前一天，误工期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24日，因原告主张误工期按120天，本院认为是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事发时从事汽车维护修理业，未提供收入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此次事故所减少的收入，但在事发后原告受伤，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误工费损失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修理业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年÷365天×120天计算。 6、残疾赔偿金：135276元。经重新鉴定，原告言文赟的伤残等级仍为九级，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即33819元/年×20年×20%=135276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93420元（26988元＋31140元+35292元）。的被抚养人为其三个子女：女儿言语涵在原告言文赟被定残之日已满4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14年×20%÷2=29064元，原告言文赟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13年×20%÷2=26988元，本院认为其为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女儿言语彤在原告言文赟被定残之日已满3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15年×20%÷2=31140元；儿子言宸在原告言文赟被定残之日未满1周岁，原告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17年×20%÷2=35292元，本院予以支持。 ８、交通费：12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基本公共交通工具为原则，结合住院天数，原告主张120元的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残疾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6000元。 10、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700元，由原告言文赟承担1080元，由被告胡玉武承担1620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因被告胡玉武未提交鉴定费发票，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上述1-9项损失共计257146.42元，由被告胡玉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154287.85元，由原告言文赟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102858.5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玉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言文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计人民币154287.85元； 二、驳回原告言文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原告言文赟负担2684元，由被告胡玉武负担3386元；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700元，由原告言文赟负担1080元，由被告胡玉武负担1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乐明 人民陪审员  蔡军华 人民陪审员  肖爱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子静 书 记 员  徐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