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6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春阳，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7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玉成，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春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春阳及其辩护人钟玉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四川省已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4月29日裁定恢复本案的审理。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袁春阳通过APP修改器将下载的影视APP源码修改为“火鸟云视频APP”，租用含有淫秽视频的影视资源服务器链接端口，将租用的链接端口植入“火鸟云视频APP”中，使“火鸟云视频APP”具有搜索和播放影视片的功能，并通过网友在网络上对该APP进行推广。2018年9月，袁春阳开启了“火鸟云视频APP”会员收费功能，截止2019年4月15日，通过快发卡平台收取会员费237431.07元。2019年2月15日，袁春阳又开始将其修改过的具有观看淫秽视频功能的“猫咪宝盒APP”在多个QQ群内进行推广。2019年2月，袁春阳开启了“猫咪宝盒APP”会员收费功能，截止2019年4月15日，通过艾米发卡平台收取会员费14045.00元。2019年3月27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进行网络巡查时，对“火鸟云视频APP”和“猫咪宝盒APP”内播放的视频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取证，通过在线视频录像取证142部视频。经鉴定，送检的142个视频中116个视频是淫秽物品。 2019年3月31日，袁春阳在其位于夹江县雅 园小区二单元三楼的租住房内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试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袁春阳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春阳辩称，第一，视频都不是自己上传的，自己并不知道平台上有淫秽视频，但“火鸟云视频APP”是自己做的，认可对这个APP承担刑事责任；第二，自己并没有制作过“猫咪宝盒APP”，只是帮网友修改过这个APP的链接，不应该对“猫咪宝盒APP”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辩称，第一，被告人虽然制作了火鸟云视频APP,但其并不知道租用的平台上有淫秽视频，被告人未设置“防火墙”对淫秽视频进行拦截，未及时阻止淫秽视频的传播，属于监管失当，对于淫秽视频的传播主观上是“间接故意”，情节较轻；第二，指控“猫咪宝盒”APP为被告人制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应对“猫咪宝盒”APP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袁春阳通过APP修改器将下载的影视APP源码修改为“火鸟云视频APP”，租用含有淫秽视频的影视资源服务器链接端口，将租用的链接端口植入“火鸟云视频APP”中，使“火鸟云视频APP”具有搜索和播放影片的功能，并通过网友在网络上对该APP进行推广。2018年12月，袁春阳通过“艾米发卡平台”开启了“火鸟云视频APP”会员收费功能，收取会员费。 2019年2月，袁春阳将其修改过的具有观看淫秽视频功能的“猫咪宝盒APP”在多个QQ群内进行推广，并通过“快发卡平台”开启了“猫咪宝盒APP”会员收费功能，收取会员费。 2019年3月27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进行网络巡查时，对“火鸟云视频APP”和“猫咪宝盒APP”内播放的视频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取证，通过在线视频录像取证142部视频。 经鉴定，送检的142个视频中116个视频是淫秽物品。 2019年3月31日，袁春阳在其位于夹江县雅 园小区二单元三楼的租住房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春阳的主体身份情况。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1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夹江县将被告人袁春阳抓获。 （三）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夹江县公安局向深圳木拉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众鑫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行调取本案涉案电子数据的情况。 （四）夹江县公安局关于袁春阳笔记本电脑电子数据勘查取证的情况说明，以及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袁春阳使用23×××67的ＱＱ作为客服回复ＱＱ号为12×××34、12×××05等人关于“猫咪宝盒”ＡＰＰ下载以及充值ＶＩＰ等问题的情况以及作为群管理员在账号为45×××53、49×××13、49×××77等ＱＱ群内发布“猫咪宝盒”ＡＰＰ以及“火鸟云视频”ＡＰＰ下载压缩包的情况。 （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账户为62×××68的建设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情况以及该卡所有人为被告人袁春阳。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干某的证言，干某与被告人袁春阳系男女朋友关系，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她与被告人袁春阳开始租住在江县。袁春阳平时没有上班，每天在家用电脑挣钱，袁春阳不会当着她的面操作电脑；还证实在卧室有一台灰色“小米”牌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是袁春阳在使用，干某只用这台电脑看过一次电影。 （二）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与袁春阳系朋友，其证言证实袁春阳平时没有工作，在江县二单元三楼租了一套房子，听袁春阳说他平时用一台灰色小米牌电脑在网上赚钱，这台小米笔记本电脑平时都是袁春阳在使用。袁春阳曾经用手机进入一个黄色视频直播的ＱＱ群，袁春阳在充值之后，与王某一起进行了观看。袁春阳还告诉过王某一个黄色视频网站，王某输入这个网址观看过网站上的黄色视频。 （三）证人车云的证言，车云系夹江县漹城镇千佛北路175号三栋3-2号房屋的户主，证实2018年7月1日，袁春阳向车云租了这套房屋。 （四）证人叶某的证言，叶某是深圳市木拉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证实快发卡平台是其公司的产品，这个产品的功能是帮助给其他软件的用户注册会员时收费，然后给用户发验证卡密，再将收到的钱向软件运营商户结算。其平台上编号为37128的商户的注册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联系ＱＱ为23×××67。2019年2月，该商户的软件开始通过快发卡平台进行注册会员收费。该商户曾用号码为23×××67的ＱＱ与其公司的客服号码为80×××60的ＱＱ进行过联系，要求更换收款方式。该商户的收款账户有两个，分别为名为“涅槃重生（＊＊阳）”，账户为×××的微信,以及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 （五）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系武汉众鑫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其证实艾米发卡平台为其公司旗下产品，该产品的功能是给其他软件的用户注册会员时收费，然后给用户发送验证卡密，再将收到的钱与软件运营商户结算，从中收取手续费。“火鸟云视频”开发者于2018年8月17日在该平台注册账户，并于当年12月开始使用平台收费发卡功能，该商户在平台的注册ＩＤ是12412，注册的ＱＱ为31×××35，同时还有一个客服ＱＱ为21×××99。该商户的收款账户有两个，分别为名为“涅槃重生（＊＊阳）”的微信,以及账户为（＊＊玲）的微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袁春阳供述称，2018年11月，其在网上下载并拼凑搭建了“火鸟云视频”APP,然后以3000元一月的价钱向网友“小白”租借了视频数据链接口和网络服务器。接下来，袁春阳将制作好的“火鸟云视频”APP发给安智平台智友论坛的版主QQ昵称为“一个人的冬季”的网友，以发布一次支付200元为回报，让“一个人的冬季”在论坛上推广“火鸟云视频”APP”，约找“一个人的冬季”推广过四次。 2019年2月，袁春阳开始对“火鸟云视频”APP进行收费修改，收费是通过“冠军发卡”平台进行，发卡平台是代收方，代收到会员费后扣除一定费用后通过上传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将剩余的钱支付给袁春阳。会员收费标准进行过约三次调整，最后调整的价格为月会员收费是20元，年会员收费是150元，永久会员收费是300元。 “火鸟云视频”ＡＰＰ共两个搜索选项，里面的视频是爱奇艺会员才能看的电影以及少许刚上映的电影，都是正规视频，开启收费以来共营利约3000元。灰色小米牌手提电脑是袁春阳的私人物品，基本都是袁春阳在使用。袁春阳有很多个ＱＱ号，常用的有407099、31×××35、23×××67、35182311等。 “猫咪宝盒”APP是袁春阳帮QQ好友“一个人的冬季”进行修改破解的，并非袁春阳制作的。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一）2019年3月31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袁春阳位于夹江县2社的房屋进行检查，现场扣押电脑硬盘二个，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一体式电脑一台。同日，该局民警对被告人袁春阳位于夹江县的租住房进行检查，现场扣押固态硬盘一个，灰色小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 （二）2019年4月1日，由夹江县公安局提起，乐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3月31日扣押的被告人袁春阳电脑以及硬盘进行数据复制和提取，生成“袁春阳笔记本电脑”压缩文件一个、“导出文件.rar”压缩文件一个、“QQ数据.rar”压缩文件一个。 （三）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夹江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对“火鸟云视频”APP以及“猫咪宝盒”APP进行电子数据勘验，通过对两个APP电子数据进行录像的形式固定证据勘验的过程。 五、鉴定意见 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在线视频录像取证，从“火鸟云视频APP”和“猫咪宝盒APP”中一共提取了142个视频，经鉴定其中有116个视频为淫秽物品。 六、电子数据 （一）快发卡平台提供的电子数据证实，第一，被告人袁春阳在该平台的注册编号为37128，注册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注册用户名为ｑｑｗｗｅｅ，注册邮箱是ｈｕｈ×××＠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所留的联系方式为ＱＱ号23×××67，并于2019年2月，开始通过该平台进行注册会员收费。第二，号码为23×××67的ＱＱ与平台公司客服号码为80×××60的ＱＱ进行过联系要求更换收款方式。第三，袁春阳的收款账户有两个，分别为名为“涅槃重生（＊＊阳）”，账户为×××的微信,以及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该平台转账微信号为×××。 （二）艾米发卡平台提供的电子数据证实，第一，被告人袁春阳在该平台的注册ＩＤ是12412，注册ＱＱ是31×××35，注册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注册用户名是ｑｉａｎｘｕｎ。第二，被告人从2018年12月开始通过该平台进行注册会员收费。第三，袁春阳的收款账户有两个，分别为名为“涅槃重生（＊＊阳）”，账户为×××的微信,以及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第四，艾米发卡平台的转账微信号为×××。 （三）腾讯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证实，第一，账户为×××的微信号与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号有大量转账往来，上述两个微信账号均与快发卡平台账号为×××的微信号，艾米发卡平台账号为×××的微信号有大量转账往来。第二，账户为×××的微信号与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号系互为好友关系。第三，账户为×××的微信号绑定了身份证号为5111261996××××××××，姓名为袁春阳，账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借记卡。 （四）公安取证分析结果报告数据证实，第一、从被告人袁春阳的灰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上提取了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的登录使用信息，该ＱＱ号有好友信息185条，群成员信息30017条，消息记录1907条，群消息记录3897条，消息记录中有大量宣传“火鸟云视频”ＡＰＰ以及“猫咪宝盒”ＡＰＰ的聊天记录。第二，从被告人袁春阳的灰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上提取了账号为31×××35的ＱＱ号的登录和使用信息，该ＱＱ号有文件信息三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春阳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数量达116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夹江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袁春阳是否知晓“火鸟云视频”APP以及“猫咪宝盒”APP存在大量淫秽视频的问题。现场勘验视频显示，侦查人员登录进“火鸟云视频”APP之后，点击搜索，屏幕上便显示大量淫秽视频目录，侦查人员随意点击一个目录皆播放淫秽视频；再结合被告人的QQ聊天记录，被告人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故意规避敏感淫秽词汇，而用相近词汇代替，可推断“火鸟云视频”APP以及“猫咪宝盒”APP都是以播放淫秽视频为卖点的视频播放软件。因此，被告人袁春阳关于不知“火鸟云视频”APP上有淫秽物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春阳对于淫秽视频的传播属于监管失当，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关于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是否为被告人袁春阳使用的问题。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春阳的灰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中提取了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的登录和使用情况，该ＱＱ在这台灰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上存在大量的使用信息，证人干某以及王某均证实该灰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为袁春阳使用。由此可以推断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系被告人袁春阳在使用，被告人袁春阳关于该ＱＱ号非他所有，且未使用过的辩解不成立。 关于微信账号×××以及ｈｙｚｘｋ555888是否为被告人使用的问题。账户为×××的微信号绑定了被告人袁春阳的建设银行借记卡，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号虽没有绑定银行卡，但该微信号与账户为×××的微信号系互为好友的关系，且两个微信号之间有大量频繁的转账往来，可以推断账户为×××的微信号与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号都系被告人袁春阳在使用，被告人袁春阳关于账户为ｈｙｚｘｋ555888的微信号不是他在使用的辩解意见不成立。 关于“猫咪宝盒”ＡＰＰ是否为被告人袁春阳管理的问题。从被告人袁春阳使用和所有的账号为23×××67的ＱＱ号的聊天记录可知，该ＱＱ作为客服回复了大量关于“猫咪宝盒”ＡＰＰ下载以及充值ＶＩＰ等问题，并且该ＱＱ作为群管理员在数个ＱＱ群内发布过“猫咪宝盒”ＡＰＰ以及“火鸟云视频”ＡＰＰ下载压缩包。“猫咪宝盒”ＡＰＰ使用的发卡平台为快发卡平台，ＩＤ为37128的商户在该平台注册所留的ＱＱ号为被告人袁春阳使用的23×××67，该ＱＱ号与快发卡平台公司客服号就更换收款方式进行过联系且有聊天记录为证。该平台留的转账微信号为被告人袁春阳所有的微信×××以及ｈｙｚｘｋ555888。由此可推断，“猫咪宝盒”ＡＰＰ系被告人袁春阳在管理和运营。被告人袁春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应该对“猫咪宝盒”ＡＰＰ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春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已扣押的被告人袁春阳的作案工具电脑硬盘二个、固态硬盘一个、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一体电脑一台、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该物品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夹江县公安局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韩超 人民陪审员  肖 燕 人民陪审员  彭兴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六十三条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他人提供书号，出版淫秽书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明知他人用于出版淫秽书刊而提供书号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