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9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兵，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案发时系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吸毒于2018年12月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拘传，次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坤,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国，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案发时系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兵、王建国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及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兵、王建国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地下锅炉房，以插铁丝卡燃气表齿轮的方式，盗窃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胡兵、王建国于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对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定罪处罚。被告人胡兵辩称，其承包涉案的锅炉房后不久，便将该锅炉房转包给了被告人王建国。用铁丝卡住燃气表的主意是王建国出的，其对此表示同意。被告人胡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被告人胡兵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建国辩称，将铁丝插入燃气表的主意是被告人胡兵出的。其与胡兵闲聊时，胡兵曾提起过要将涉案的锅炉房转包之事，但是其并没有答应。胡兵向王某1（被告人王建国之子）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是在支付其和另一锅炉工段某某的工资及锅炉维修费用等。被告人王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国能如实供述罪行，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地下锅炉房内，采用将1根铁丝插入燃气计量表使之不能正常运转的手段，窃取天然气烧锅炉。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在作案地点被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查获。经鉴定，被害单位在上述时间段损失的天然气合计人民币969194.7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高某、邢某（公安人员）的证言证明了在上述时间、地点将被告人胡兵、王建国抓获的情况。2、证人刘某（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保卫工作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其和同事到朝阳区某小区地下一层锅炉房内，发现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在1台锅炉的燃气表上做了手脚，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时胡兵看到其要报警，还提出要私了此事。3、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建国之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我也在现场。当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在燃气表上做了手脚时，我舅舅胡兵就承认了。当时胡兵还让我承认在锅炉表上做了手脚，他说我们爷俩谁都一样，查到了就交罚款。我感觉谁承认都行，就承认了。用一根铁丝别住锅炉的燃气表，是我父亲王建国干的。我听我父亲说是胡兵让他这么干的。胡兵说这样能省燃气费，还能给我父亲一部分好处。我是2017年年底知道的这件事。4、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共损失气量362215立方米，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69194.78元。5、起赃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上述作案地点起获了作案工具铁丝1根，另扣押了燃气计量表1台。6、证人袁某（北京市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主管）的证言、锅炉房运行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9月1日，被告人胡兵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从其单位承包了朝阳区某小区的锅炉房。该锅炉房的供暖面积是19166.04平方米。7、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8、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到案的经过及其身份情况。9、被告人胡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承包的锅炉房燃气表被我姐夫偷偷用铁丝卡住了，少缴了很多燃气费。2016年9月份，我公司从物业手里承包了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燃气供应业务，我姐夫王建国地下锅炉房烧锅炉。2017年9月份左右，王建国跟我说用铁丝插在燃气表的齿轮上可以使得燃气表不走字，能够少计算燃气使用量，这样能省点钱。当时我就答应了，我就让他去干。当时我也没有许诺给王建国什么好处，没过几天王建国就用铁丝把燃气表的齿轮卡住了。他告诉我弄好了之后我也就没有再管这件事。今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姐夫王建国之前帮我把燃气表卡住不走字了，我就说以后的工资每个月多给他1000元钱。2018年11月29日23时许，北京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小区地下锅炉房检查，发现其中一个燃气表的齿轮处插了一根铁丝，影响了燃气表走字，他们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我们带走了。10、被告人王建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锅炉员。从2010年7月开始我就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地下锅炉房内烧锅炉。锅炉房一共有三个锅炉，就我一个锅炉工。2016年9月，该楼的燃气供应由物业转给北京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我小舅子胡兵，我继续在这儿烧锅炉。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在锅炉房里面，胡兵给了我1根长约7公分的白色细铁丝，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胡兵让我把这根铁丝插在燃气表的齿轮处，说是可以使得燃气表不走字，节省燃气费用。当时我小舅子胡兵让我这么干，我就跟他说，这样能赚钱的话就多少给我点好处，但是胡兵当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就让我先这么干。过了两天，我自已在锅炉房的时候，就把铁丝插在了3号燃气表的齿轮里，之后就一直再没动过。2018年11月29日23时许，我正在睡觉，北京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锅炉房进行检查，发现了3号燃气表齿轮处的铁丝，之后他们就报警了。以上证据，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兵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支出凭单、银行对账单、银行客户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证人侯某、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想以此证明被告人胡兵已将涉案的锅炉房转包给了被告人王建国。被告人王建国的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兵转给其的多笔款项，要么是胡兵支付给王建国和另一名锅炉工段某某的工资，要么是胡兵偿还的借款。2、被告人胡兵的配偶发给王某1的微信，内容为：“普，现在就是让你爸承担下是包给他的，这样你大舅会减轻会或者判缓，别说是拿你妈的，给你爸的精神补偿也是应该的。”（“普”是王某1的小名）以上证据亦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胡兵已将涉案的锅炉房转包给了被告人王建国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兵、王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单位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兵、王建国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罪责，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兵、王建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对他们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按照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的不同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胡兵、王建国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以及胡兵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胡兵、王建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在案的物品一并处理。对于未能追缴的犯罪所得，依法责令被告人胡兵、王建国退赔。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建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以内缴纳）。三、在案的铁丝一根，予以没收；在案的燃气计量表一台，发还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四、责令被告人胡兵、王建国退赔人民币九十六万九千一百九十四元七角八分，发还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加人民陪审员  李丽娅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齐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