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6455号原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411476760，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法定代表人：徐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闫莉莉，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鑫赢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35770574153（1-1），住所地安徽黄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永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嘉公司”）与被告黄山鑫赢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104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48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11民初1046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闫莉莉、被告鑫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存在在被告货场处的货物2,738.86吨或等值货款12,488,913元，违约金2,497,782.6元（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20%的违约金），合计14,986,695.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已按合作协议预付被告货款141,110,362.78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及后续签订的《采购合同》完全履行发货义务。截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物2,738.86吨，剩余货物均存放在被告4#仓库，并未实际送到原告指定货场。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及第九条约定，被告返还原告存放在被告货场处的货物2,738.86吨或等价值货款12,488,913元。被告鑫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在2016年9月28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钱，但后续被告通过向原告供应合同货物、瓶盖、毛片、垫款、还款等方式，已向原告支付了款项，且计算抵扣后，原告尚欠原告相应款项，这与2016年12月的询证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原告环嘉公司（甲方、需方）与被告鑫赢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货物名称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数量5000吨/月，含税单价4800元/吨随行就市，含税金额24,000,000元；供货时间及数量：根据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方的要求分批次均衡供货；结算方式：款到发货，以电汇方式结算产生的手续费或以承兑方式付款所产生的贴息费用由乙方负责，在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收货人收货、对账无误后通知乙方后，乙方当日立即开票；违约责任：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未供货或者因所供货物质量问题，收到甲方拒收通知或24小时内仍旧不能重新供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迟延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需要向任何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甲方将向乙方追偿。2015年12月1日，原告环嘉公司(甲方)与被告鑫赢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壹仟万元预付款作为乙方的采购资金，乙方为甲方采购货物并加工；乙方厂内的现有的以及将来收购的所有货物，包括原料、半成品、成品，在预付款对应金额范围内的货物所有权均属于甲方，甲方派员对乙方厂内所有货物进行监管；甲方可自行对外销售，并自主负责己方对外销售应收账款的回收，乙方对外销售厂区内任何货物，只能与甲方签订合同并依据市场行情支付相应货款，甲方发货的任何货物及价格必须经乙方同意后才可发货，如不经乙方同意擅自发货造成的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对外销售经乙方加工的货物的，甲方扣除每笔货款总额的2%利润，每季度利润可再协商；双方可协商终止合作，乙方将甲方的预付款如数返还给甲方，同时，甲方按照终止合作当时的市场价对乙方厂区内的货物进行回购；厂内PET库存都属于原告环嘉公司所有。2016年1月1日，原告环嘉公司（买方）与被告鑫赢公司（卖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买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下列表格所填内容向卖方购买货物：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计划数量10,000吨，含税单价随行就市，数量以实际结算单据所载数量为准，交提货时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货到付款，货到经双方核对无误，卖方为买方开票后付款，双方选择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如承兑支付，贴息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买方延迟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卖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交货，买方可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迟交货物交货价的5‰计收，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6月1日，原告环嘉公司（买方）与被告鑫赢公司（卖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买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下列表格所填内容向卖方购买货物：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一级，计划数量2,000吨，含税单价5,280元，含税金额10,560,000；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三级，计划数量1,550吨，含税单价4,220元，含税金额6,541,000；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二级，计划数量10,600吨，含税单价4,700元，含税金额49,820,000；价格随行就市，数量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交提货时间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结算方式：双方选择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如承兑支付，贴息由卖方承担；货到付款，自卖方开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款；违约责任：如果卖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交货，买方可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迟交货物交货价的5‰计收，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7月1日，原告环嘉公司（买方）与被告鑫赢公司（卖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买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下列表格所填内容向卖方购买货物：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二级，计划数量3,000吨，含税单价4,700-4,750元，含税金额14,100,000-14,250,000；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三级，计划数量3,000吨，含税单价4,370-4,520元，含税金额13,110,000-13,560,000；价格随行就市，数量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交提货时间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结算方式：双方选择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如承兑支付，贴息由卖方承担；货到付款，自卖方开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款；违约责任：卖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如果卖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交货，买方可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迟交货物交货价的5‰计收，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因卖方原因导致买方需要向第三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该赔偿责任由卖方承担。2016年8月1日，原告环嘉公司（买方）与被告鑫赢公司（卖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买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下列表格所填内容向卖方购买货物：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二级，计划数量2,600吨，含税单价4,400元，含税金额11,440,000；品名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规格/标准二级，计划数量2,500吨，含税单价4,600元，含税金额11,500,000；价格（含税）随行就市，数量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交提货时间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结算方式：预付款，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如承兑支付，贴息由买方承担；买方在卖方发货前将该批次的货款打给卖方，卖方收到货款后为买方安排发货，并根据买方付款金额为买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违约责任：卖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如果卖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交货，买方可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迟交货物交货价的5‰计收，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因卖方原因导致买方需要向第三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该赔偿责任由卖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鑫赢公司依约向原告环嘉公司持续供应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原告环嘉公司与被告鑫赢公司共同签署《收货确认表》一份，载明：2016年8月30日，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采购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5075.34吨暂存黄山鑫赢再生资源有限公司4#仓库，待通知送往指定地点。原告称上述5075.34吨货物即为2016年8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涉及的货物。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向原告开具了20张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22,830,892元，上述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即为前述《收货确认表》中所涉的货物。根据原告自行记录整理的记账凭证，针对前述《收货确认表》中涉及的5075.34吨货物，原告自认其已收到了2,336.48吨，收货时间分别为8月3日-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2日、8月24日、8月26日、8月27日、8月29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14日、9月16日-9月23日。被告在《2016年9月28日止鑫赢-葛洲坝环嘉往来账对账明细》表上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9月28被告欠原告账款金额13,455,389.5元。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的工作人员王成在被告提供的（供销）过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提供的货物品名、皮重、毛重、净重及单价。上述过磅单中涉及的品名包括纯兰一级热、油白片（热）、兰白一级热、纯白一级（热）、纯绿一级热、瓷白一级热，单价在4800元-5700元之间不等。上述过磅单所涉货物总重为984.46吨，所涉货款金额总计为4,807,018元。被告主张上述过磅单中所涉货物即为其向原告交付的聚酯纤维料。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的工作人员王成、王虎或刘翠莉在被告提供的（供销）过磅单或物资、原材料出门票上签字，确认被告提供的货品品名、皮重、毛重、净重、单价、金额等。上述单据中所涉货品为瓶盖，所涉货款金额总计为1,021,402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的员工刘翠莉在两张单据上分别签字确认，“本车原材料为鑫赢垫付葛洲坝环嘉933,434.4采购款中的第一批/第二批”。2016年10月8日-2016年12月12日期间，原告收到被告的转账共计4,359,282.93元。2016年8月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加工费550,000元。原告在其出具给被告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欠被告3,892,969.83元。2019年7月25日，安徽黄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后，环嘉公司与鑫赢公司采用总分公司模式的合作方式，即环嘉公司租赁鑫赢公司固定资产、厂房，鑫赢公司为环嘉公司采购货物并代加工，租赁费、加工费采用市场定价，货物进出厂区均由环嘉公司监管”。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采购合同5份、被告资质、打款记录、发票、收货确认表、记账凭证、2016年9月28日往来款对账明细、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过磅单、垫付货款凭证、付款证明单、往来账项询证函、工商档案、参保职工缴费证明等证据材料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自2016年1月1日之后签订4份《采购合同》并履行该合同亦系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本案的争议产生于双方履行的最后一份《采购合同》（即2016年8月1日签订），原告主张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完交货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虽产生于原、被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但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持续的、不断发生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根据《合作协议》和多份《采购合同》来共同确认的，因此，不能将《采购合同》同《合作协议》割裂开来判断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问题，本院从以下几点进行考虑：首先，原告盖章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原、被告双方最近的一次对账表，该询证函显示的是原告欠付被告款项，对该询证函原告主张其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函只是原告的财务人员对于未收到的货物作了“暂估入库”处理而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被告盖章确认的《2016年9月28日止鑫赢-葛洲坝环嘉往来账对账明细》，还是原告盖章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均具有总结双方前期业务往来并对账的性质，均是原、被告双方自行认可的账目，原告只认可《2016年9月28日止鑫赢-葛洲坝环嘉往来账对账明细》的效力而否认《往来账项询证函》的效力，并不合理。其次，被告在庭审中列举出了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多份过磅单等、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垫付款项凭证、被告通过银行给原告的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交付加工费的凭证，这些证据能够说明原、被告在2016年9月28日对账之后，又进行了多次货物交易或费用支付等行为，根据这些证据，能够合理推定原告于2016年底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并非如原告所述只是财务人员将货物暂估入库所致，而确实是建立在诸多业务往来之后计算出来的欠款。另外，关于原告对被告所举证的带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磅单、垫付款项凭证、付款证明单等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或不认可其证明事项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体现的签字人员确实系原告的员工，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知晓或应知晓上述员工无权代表原告确认接收货物或确认货款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举证上述单据以证明原告已接收相关货物或确认相关款项的垫付，应属合理，故对被告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再次，被告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争议的2,738.86吨货物全部交付原告，但正如上文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合作协议》及多份《采购合同》来共同确定，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关系，账目及货物往来繁杂，故在有《2016年9月28日止鑫赢-葛洲坝环嘉往来账对账明细》以及《往来账项询证函》存在的情况下，不应单独以被告是否完成其中一份《采购合同》的义务来确定被告最终是否负有向原告交货的义务。综合以上分析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所举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仍应向其交付2,738.86吨货物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7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洋人民陪审员  曹翠华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