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3民初5822号原告：李某，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哲，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宏军（系贾某1之母），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宏军，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李某与被告贾某1、第三人宏军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李宏哲，被告贾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宏军（亦作为本案第三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贾金明的遗产，全部由原告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某1承担。诉讼中，李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贾金明的遗产，包括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号××%的份额，第三人宏军名下的住房公积金77725.54元的一半，贾金明住房公积金81355.18元，由李某全部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系贾金明之妻，第三人宏军系贾金明前妻，贾某1系贾金明与宏军之女。贾金明与宏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15日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姻存续期间于××××年××月××日育有一女，即贾某1。××××年××月××日，贾金明与李某结婚，婚后无子女。贾金明去世前经常因病住院治疗，李某陪伴并照顾贾金明终老。贾某1不尽赡养义务，甚至起诉贾金明腾房，将贾金明从他给贾某1出资购买的房中赶出去，令贾金明痛不欲生。2014年9月10日，贾金明留有自书遗嘱，将自己所有财产遗留给李某所有。2014年10月18日，贾金明因病去世。2016年5月3日，贾某1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遗嘱无效之诉，经笔迹鉴定，2014年9月10日的遗嘱确实是贾金明书写，后贾某1自知无理便撤诉。综上，李某认为贾金明所留有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贾金明生前留有的遗产，应当全部由李某继承。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贾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某为侵占贾金明的遗产，多次伪造篡改遗嘱，丧失继承资格。贾某1为贾金明唯一合法继承人。李某与贾金明结婚后两个月，贾金明就死亡，且没有告知李某、贾某1，后通过法院通知的方式才获知贾金明已死亡。贾某1和宏军来到贾金明住所，发现房屋脏乱，说明李某并未照料贾金明。贾某1现没有工作，生活困难，且贾金明生前对贾某1负有债务，因贾某1、宏军代贾金明清偿所欠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共计146924.93元。贾金明离婚时，私自转移其与宏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将一套价值1450000元的房屋以750000元的价格出售，且将二人共有的价值413049.78元的有价证券全部转移。如贾金明有遗产，应当全部由贾某1继承。对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金额没有异议，不同意分割本案案涉昕旺北苑房屋，因该房屋已过户至贾某1名下，案涉浦口东里房屋系贾金明与宏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贾金明在住院期间，被诊断患有精神异常史、认知功能损害、考虑痴呆，故贾金明是在××东里房屋，该行为应属无效。贾金明在设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设立的遗嘱应属无效。宏军述称，同意贾某1的意见。贾金明与宏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应当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应先析产再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李某向本院提交的《遗嘱》《房地产权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经人民法院认证，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撤诉笔录》《谈话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费发票，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笔误，但并不属于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贾某1、宏军向本院提交的（2011）西民二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收费说明》、浦口东里房地产权证、（2018）津0103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2014）二中速民终字第0131《民事判决书》、证明、发票、欠费单据、《水、电、气读数存根》、说明，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各项费用的金额应当以本院认定金额为准；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向本院提交的贾金明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贾金明设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贾某2的证言，关于其证明贾金明患有精神疾病情况，应当以住院病案记载为准，关于其证明贾金明设立遗嘱情况，因并未向本院提交代书遗嘱，不予采信，且证人对贾金明是否设立自书遗嘱并不知情，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中同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答复函》，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贾金明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宏军与贾金明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育有一女，即被告贾某1。宏军于2012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与贾金明离婚，本院审查后作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军与贾金明离婚。该民事判决认定贾金明与宏军自2008年开始分居。后贾金明于2014年10月18日死亡。贾金明之母马桂兰已于2004年12月4日死亡，贾金明之父贾义堂已于2002年12月4死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李某、贾某1外，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贾金明未留有遗赠扶养协议。2014年9月10日，贾金明留有自书遗嘱，内容为，“本人贾金明自愿立此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及债权在我去世后都遗留给我的妻子李某。一、财产：1.我所有的银行存款；2.其他一切财产。二、债权。我在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宏军离婚后财产分割一案中，取得的利益遗留给我的妻子李某，如我去世，该案还没有审结，我授权我的妻子李某作为我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参与该案的诉讼。立遗嘱人：贾金明。2014年9月10日。”诉讼中，贾某1向本院申请对该遗嘱落款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贾某1以认可遗嘱真实性为由自愿撤回鉴定申请，该鉴定所终止鉴定。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6日，贾金明因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力衰竭、扩张性心肌病等疾病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载明“神志清”。住院治疗经过载明住院期间发现患者精神存在异常，请安定医院精神科会诊，建议给予丙戊酸钠、奥氮平口服。2013年8月14日会诊记录载明会诊意见为，计算力减退、认知功能受损明显。出院情况为病情好转出院，神志清，兴奋、查体欠配合。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贾金明因慢性肾功能不全、前列腺增生、冠心病、梗阻性肾病等疾病再次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载明住院治疗经过为患者存在神志异常，请安定医院会诊，考虑痴呆，患者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2013年10月23日，会诊记录中会诊意见为，印象：认知功能损害状态（原因待查）。出院情况，患者精神尚可，诉乏力，时有憋气。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贾金明因心力衰竭、扩张型心肌病、慢性肾衰竭等疾病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入院时情况和出院时情况均载明“神志清”。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4日，贾金明因慢性肾功能不全、心肾综合征、器质性精神障碍等疾病再次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情况载明“精神尚可”。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6日，贾金明因慢性肾功能衰竭、代谢性酸中毒、腹腔积液等疾病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载明急××容，神志基本清楚，查体合作。出院时情况，患者神志清楚，双腔鼻导管处持续吸氧。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18日死亡，贾金明因慢性肾衰竭、发热、心功能不全等疾病再次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病程记录显示2014年9月9日，患者精神异常，且依从性极差，血透室与我科协商后，建议患者每日透析。诉讼中，贾某1向本院申请对贾金明于2013年8月12日、2014年9月10日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案。2007年7月23日，宏军取得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该房屋曾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天津市津房置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该抵押权已于2010年1月6日注销登记。2017年6月26日，宏军与贾某1签订《房产赠与合同》，将案涉昕旺北苑房屋赠与贾某1，贾某1同意接受赠与。二人随后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7年7月12日，贾某1取得案涉昕旺北苑房屋所有权。诉讼中，经本院释明，李某不另行提起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诉讼中，经李某申请，本院委托中同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案涉昕旺北苑房屋于2017年7月12日的市场价值。该鉴定机构作出中同华估字（2020）05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该房屋于2017年7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3407700元。李某垫付评估费11019元。2013年9月6日，贾金明与案外人滑以兰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号××东里××号房屋以750000元的总价出售给滑以兰。2013年9月23日，滑以兰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截至2013年3月18日，宏军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为77725.54元。截至2013年3月20日，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累计缴存83593.16元。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7月22日，贾金明累计缴存住房公积金22630元。自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贾金明住房公积金缴存4260元。2014年8月27日，贾金明大额提取住房公积金33420.3元，双方均认可先提取贾金明个人部分再提取贾金明与李某的婚后部分。截至2017年6月26日，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为82714.47元。贾某1于2013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贾金明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66号凯旋门大厦Ｂ座18Ａ房屋返还贾某1。本院审查后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房屋并非贾某1实际出资购买，且贾金明暂不具备腾房条件，驳回了贾某1的诉讼请求。贾某1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二中速民终字第01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均认定贾金明自2005年在凯旋门大厦Ｂ座18Ａ房屋内居住至今。2015年3月25日，贾某1支付该房屋2012年度至2013年度采暖费、2013年度至2014年度采暖费各2552元；支付该房屋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水费2645.45元、电费4126.50元。贾某1、宏军认可贾某1已将凯旋门大厦Ｂ座18Ａ房屋截至2015年3月31日前的物业费全部结清。贾某1曾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贾金明全部遗产。2016年3月9日，本院询问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凯旋门大厦Ｂ座18Ａ房屋居住、物业费等情况。2016年3月28日，贾某1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当日口头裁定准许贾某1撤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贾金明留有的遗嘱的数量和效力。1.贾某1、宏军主张贾金明还留有代书遗嘱一份，不予支持。理由在于，首先，其应当向本院提交代书遗嘱，但并未提交。其次，代书人代书时贾金明不在场，不能证明为贾金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也不能确定贾金明本人是否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最后，即便代书遗嘱成立，但因设立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之后，贾金明又立有自书遗嘱，无论在先所谓代书遗嘱内容为何，根据继承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最后遗嘱为准。2.贾金明所立自书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形式要件，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遗嘱继承，贾金明的全部遗产由李某继承。贾某1、宏军主张贾金明设立遗嘱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予采信。首先，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的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对十八周岁以上的成年人，应当推定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次，贾金明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载明贾金明出院情况为“精神尚可”或者“神志清”，对贾金明精神状态给予肯定评价。再次，虽然贾金明住院病案载明2014年9月9日，患者精神异常，且依从性极差，但之后至贾金明死亡的病程记录未见有精神异常的记载。最后，即便患者存在精神异常或者精神疾病，也并不当然认定其部分丧失或者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的判断标准与精神疾病的判断标准完全不同，患有精神疾病并不当然导致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应当由贾某1、宏军举证证明贾金明在设立遗嘱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但贾某1、宏军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关于贾金明的遗产范围。1.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贾某1、宏军主张浦口东里房屋为贾金明与宏军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析产继承，但该房屋在贾金明死亡时已转移至案外人名下，不属于遗产。当然，贾某1、宏军可在贾金明与案外人所签订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另行主张。2.关于案涉昕旺北苑房屋。因该房屋在宏军与贾金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清偿贷款，故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宏军将该房屋赠与贾某1，侵害了李某的继承权。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军应当赔偿李某案涉房屋市场价值的一半，即1703850元。3.关于宏军名下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存的住房公积金，也应当为宏军与贾金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军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归宏军所有，宏军应当支付李某38862.77元。4.关于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贾金明于2014年8月27日提取的住房公积金33420.3元，除了离婚后缴存部分22630元、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累计缴存4260元外，尚有6530.3元为其与宏军婚后缴存部分。故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82714.47元，为宏军与贾金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李某分得41357.24元，宏军分得41357.23元，但李某应当从分得住房公积金中扣除6530.3元支付宏军。扣除后，李某分得34826.94元。为方便贾金明住房公积金的分割，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归宏军所有，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取出，并于取出后五日内支付李某38426.94元。5.关于贾金明所负债务。首先，已生效的裁判查明贾金明自2005年开始在坐落于凯旋门大厦Ｂ座18Ａ房屋内居住，故其在居住期间所产生的物业费、水费、电费、采暖费均应当由其负担。贾某1能够证明代贾金明支付了采暖费、水电费、物业费，该费用应当由李某在继承贾金明遗产范围内清偿。李某辩称该房屋系贾金明出资，但无论是否由贾金明出资，均不影响应当由实际居住人负担各项因居住产生的费用的义务。其次，关于各项费用的金额。（1）贾金明应当负担的范围为自2005年至贾金明死亡之日（2014年10月18日），其后的各项费用，贾金明并无负担义务。（2）关于物业费。贾某1主张计算自2008年2月至2015年3月共计99540.95元，不予全部支持。本院确定，自2008年2月至2014年10月共计93685.6元。（3）关于水费。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共计2645.45元，贾金明应当负担其中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部分，共计2328元。（4）关于电费。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共计4126.5元，贾金明应负担其中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部分，共计3631.32元。（5）关于采暖费。贾金明应当负担2012年度至2014年度的采暖费共计5104.5元。（6）上述债务发生在贾金明与宏军分居后或者与宏军离婚后，应当为贾金明的个人债务。最后，李某主张该债权已届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首先，贾某1于2015年7月22日提起继承诉讼，要求分割贾金明的遗产。从文义解释角度，遗产应当包括积极财产（动产、不动产和债权），也包括消极财产（债务）。其次，本院询问物业公司关于物业费等费用的欠缴情况，说明贾某1曾向人民法院提出过相应主张。故贾某1要求对贾金明所负债务进行分担的请求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22日中断，并自2016年3月28日重新起算。贾某1在本案中再次提出主张，该请求权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李某应当以继承贾金明遗产为限清偿贾金明所欠贾某1的债务104749.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三人宏军支付原告李某1742712.77元；二、被继承人贾金明名下住房公积金归第三人宏军所有，第三人宏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住房公积金取出，并于取出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某34826.94元；三、原告李某在继承被继承人贾金明遗产范围内支付被告贾某1104749.42元；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1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210元，被告贾某1负担20531元。评估费11019元，由原告李某负担5509.5元，第三人宏军负担550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判长 张 辉审判员 孙开军审判员 张晓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蒋柏寒书记员刘慧丽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第一款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第一款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