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强，男，汉族，1957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江炜，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复兴路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692162587B。主要负责人：刘中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信，男，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被告：白云龙，男，汉族，1997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马国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程国信、原审被告白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江炜，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程国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云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少认定医疗费101353.21元、死亡赔偿金41436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伙食补助费2140元、营养费1070元，共计528927.68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数额，并要求程国信、人寿财险郏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医疗费少认定的101353.21元。⑴医保报销的99553.21元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医疗保险是由马林涛依法缴纳，侵权人没有负担过医疗保险费用，不应该因自己有过错而享有医疗保险带来的权益。同时，医疗保险属于社会保险法调整范围，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⑵对于医疗费票据中起付线共计1800元（周转4次，每次450元）。该费用是住院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一审少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414364.47元。一审法院依照平顶山金正鉴定所第22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只有35%的因果关系，支持35%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⑴该222号鉴定意见是在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人员无资质，且没有相关标准依据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属于无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⑵最高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裁判规则27条规定，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案例：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批指导性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裁判文书网(2014)常民终字第184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法定情形。3.一审少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中造成了马林涛死亡的结果，马国强在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最低为50000元。4.一审少认定伙食补助费2140元、营养费1070元。根据新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营养费为每天20元，一审按照马国强诉求的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营养费每天10元计算，二审中马国强依法增加诉讼请求。5.程国信、人寿财险郏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受害人无责任，二个责任方无论如何划分责任，不影响马国强要求责任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郏县公司辩称:1.关于医疗费报销部分已经索赔不能进行重复索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票据中的1800元医疗费，二审也不应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交通事故不是马林涛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一审中也进行了因果关系鉴定，鉴定结果是30%-40%，一审法院按照35%给予支持是正确的，马国强提供的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按照40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较高标准，因交通事故不是马林涛死亡的主要原因。4.因马国强一审诉讼中请求的标准是每天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人寿财险郏县公司对二侵权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不发表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程国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白云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云龙、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程国信赔偿马国强因马林涛死亡发生的损失共计1142897.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8时30分许，程国信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从宝丰县闹店镇范营村路口，上平郏公路向北行驶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由白云龙驾驶的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马国强驾驶的豫Ｄ-×××××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又与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国强，豫Ｄ-×××××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乘坐人马林涛，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乘坐人任建业、林芳芳、陈亚利、孙维杰等六人受伤，上述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物品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8］第4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国信、白云龙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马国强、马林涛、任建业、林芳芳、陈亚利、孙维杰无责任。马林涛于事故发生当晚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在该院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2月23日死亡。马林涛共在该院住院107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31803.64元、门诊医疗费210元、院外药品费用38.8元，共计132052.44元，其中马国强通过医保统筹、××救助报销99553.21元，马国强自负32499.23元。马林涛被该院诊断为左股骨近端骨折、××5期、肺部感染、心功能不全、××3级（高危）。经程国信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马林涛患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其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骨折，治疗骨折需长期卧床，对各重要脏器衰竭起到了诱因、促进作用，××严重，死因系多脏器功能衰竭所致，与创伤（交通伤）致左股骨骨折长期卧床治疗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交通伤为诱发因素，参与度为30％-40％为宜”，鉴定意见为马林涛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40％为宜。马林涛，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生前系郏县档案局职工，生前户籍地为河南省郏县城××人和街××号，公民身份号码。马国强系马林涛之父，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养老金）。本案事故发生后，马国强支付豫Ｄ-×××××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施救费1200元。豫Ｄ-×××××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马林涛，该车因本案事故损坏所需更换零部件、维修的市场中准价格经宝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16435元。马国强支付评估费800元。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郏县弘旭出租车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郏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1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3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郏县弘旭出租车有限公司。程国信驾驶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一审另查明，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马国强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2．白云龙、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程国信应当如何承担马国强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马国强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该问题主要在于确定马国强主张的损失中属于交通事故损失的部分及数额。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马国强主张的损失应当计算为：医疗费3249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107天×30元／天）、营养费1070元（107天×10元／天）、护理费11585.9元（107天×39522元／天×1人）、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死亡赔偿金223119.33元（20年×31874.19元／年×3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辆损失16435元、施救费（拖车费）12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800元，共计358917.96元。马林涛生前患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多年，长期、规律透析9年，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必然需要持续透析等相关治疗，故其住院相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及丧葬费等损失项目是混同的、无法分割的，故该部分项目的损失，均应作为其交通事故损失计算；其住院发生的医疗费，虽然可以进行相关鉴定进行析分，但此属于对马林涛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的异议，赔偿义务人应当对其异议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程国信、人寿财险郏县公司均未提出相关鉴定申请，故其医疗费可以作为其交通事故损失计算，但其通过医保报销的部分99553.21元，因其并未实际支付，尚不能作为其损失计算，若其因此被社会医疗保险经办机构追偿，其可以另行主张；马国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经鉴定本案交通事故伤害系马林涛死亡的诱发因素，且参与度为30％-40％，故应当按照该参与度确定其中属于交通事故损失的部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5％计算，其中超过35％的部分，不能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计算。根据马林涛的病历记载，其住院天数为107天，故应当以此计算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数额，对其多计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马国强有退休收入，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马国强主张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国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40000元确定为宜，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云龙、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程国信应当如何承担马国强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马国强的上述损失358917.96元，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郏县公司在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22000元，不足部分236917.96元（358917.96元-122000元），由人寿财险郏县公司在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50％，即118458.98元（236917.96元×50％），由程国信赔偿其中的50％，即118458.98元（236917.96元×50％）。人寿财险郏县公司辩称因白云龙在实习期届满后三年内驾驶营运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相应的免责条款依法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程国信驾驶的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马国强主张由人寿财险郏县公司首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按照一份交强险确定其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由白云龙、人寿财险郏县公司、程国信对其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马国强损失240458.98元；二、程国信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马国强损失118458.98元；三、驳回马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6元，由马国强负担8402元、白云龙负担3342元、程国信负担334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且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林涛医疗报销的99553.21元及起付线以下的1800元应否由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2.马林涛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如何认定，应否考虑参与度。3.一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4.一审适用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是否正确。5.马国强要求程国信、人寿财险郏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法律依据。关于马林涛的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及赔偿问题。依我国现行法律的立法意旨,人身损害的赔偿制度以填补原则为主,如果相同赔偿项目属于医疗费等实际发生费用,权利人已经从社会医疗保险待遇中获得赔偿,则相应的实际发生费用应当从第三人侵权赔偿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侵权人赔偿的医疗费数额时扣除马林涛社保报销的99553.21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经审查马国强在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院在结算时已经扣除在起付线以下的医疗费1800元，并未由马国强承担，马国强上诉请求赔偿该1800元的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在本案中应赔偿的医疗费数额正确。关于马林涛的死亡赔偿金认定及应否考虑参与度问题。1.关于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平顶山市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马林涛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存在因果关系情况下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马国强对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鉴定依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亦无不妥。2.关于本案应否参照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行为人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受到的同一损害后果,如果造成这一损害后果有数个原因,应具体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作用力。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因果关系鉴定对马林涛死亡的原因力进行了量化分析。就马林涛死亡的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看,交通事故并非导致马林涛死亡的唯一原因。第二、具有特殊体质的受害人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原则上应对受害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义务人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系其自身特殊体质诱发为由进行抗辩的,一般不予支持,但损害后果超出正常情形下可预期范围,可综合考量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等因素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因此,本案情形与上述公报案例并不相同。一审判决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35%判赔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存在明显偏低的情形，马国强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最低应为50000元的上诉理由并无明确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林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马国强提交的赔偿清单明确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营养费每天10元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马国强的诉求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标准，并未侵害马国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二侵权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程国信与白云龙因其各自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国信、白云龙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由程国信、白云龙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国强上诉请求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9元，由马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