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781号上诉人：曾某1，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是原审原告李某1的配偶。上诉人：曾某2，男，200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是原审原告李某1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曾某1，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曾某3，女，201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是原审原告李某1的女儿。法定代理人：曾某1，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帅，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宏，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桥北一路7号汇博美居广场A1座3层001-041号、044-059号、061-064号。负责人：胡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瑛琪，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庆，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曾某1、曾某2、曾某3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李某1因病死亡并于2019年9月9日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上诉人曾某1、曾某2、曾某3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同意上诉人曾某1、曾某2、曾某3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曾某2、曾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询问过李某1，也未将《人身保险合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免责条款、健康告知等事项）告知李某1，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履行询问及告知义务。且涉案《人身保险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并非曾某1、李某1亲笔签名，该合同“勾选部分”的询问事项所勾选的内容亦非其本人所为，因此，一审判决以李某1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提供2018年12月5日的视频录像作为证据，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的高级业务主任李社力未主动询问李某1健康状况的情况下，李某1的丈夫曾某1已将其健康状况告知李社力，李社力亦表示没有问题后才与李某1订立保险合同关系，由此可见，李某1并不存在故意隐瞒病情的事实。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社力提供手机给曾某1签名时，其手机桌面仅有签名框，并无其他内容，曾某1、李某1对该保险合同的内容及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三、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投保提示书》可知，该保险合同“健康询问内容”及“免责事项”中的文字大小、字体形式、颜色没有显著的特性，甚至比其他字还要小，难以引起一般人的注意，故被上诉人以“加黑字体”特别提示为由证明其已履行提示义务，明显不符合事实。且上诉人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处“本人已阅读……”的内容并未经过曾某1或李某1的签名确认，其亦对上述条款完全不知情。涉案保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进行电话回访，询问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辩称，一、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业务员询问笔录可知，被上诉人在电子投保书中详细具体地列明了询问事项，业务员也针对询问事项对投保人曾某1及被保人李某1进行了口头的逐一询问，其签名确认勾选内容。曾某1在被上诉人的电话回访中亦确认保单回执、投保提示书为其本人亲笔签名，电子投保人申请书为曾某1与李某1亲笔签名，并已阅读过合同条款和投保提示书。另外，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在平安金管家APP中，曾某1也可以查看其签过名的电子投保书和电子投保提示书。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曾某1及李某1对其疾病史故意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李某1的丈夫曾某1在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处为李某1购买平安福人身保险，交费年限为30年，首期缴纳保费7613.90元。投保人为曾某1，被保人李某1，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经审查后同意承保，曾某1支付保险费后，当天出具保险单给李某1收执，该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11时46分，保险险种和保额为：平安福保额为21万元、长期意外保额为15万元、平安福重疾保额为20万元、豁免C16、轻症豁免C，一年期短险有：健享人生A、意外医疗保额为：20万元。投保单没有特别约定。曾某1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李某1于2018年5月17日到英德市人民医院检查，后被确诊被查出患有“左侧卵巢浆液性癌（高级别）ⅢB期。当天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31日出院，共14天，出院后需进行6期化疗。现李某1要求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00元。庭审中，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认为李某1提供的保险合同附有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在附件1投保书中，关于健康询问事项是否在过去一年曾经进行医院检查或3年、5年有医学检查异常或者在过去一年或目前有不明的包块、肿物或囊肿以及是否有盆腔或子宫卵巢的疾病，而投保人、被保人均勾了否，而在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加黑加粗如实告知及法律后果，故李某1及其丈夫必须对其签名确认的材料内容承担法律后果，但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7年8月2日英德市*****卫生院确诊李某1为未占位性病变，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因此，李某1对此在投保时存在隐瞒，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认为投保人不如实告知符合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具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丈夫在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处投保平安福人身保险（被保人为李某1），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在保险合同书附有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在附件1投保书中，关于“健康告知”事项，李某1是否在过去一年曾经进行医院检查或3年、5年有医学检查异常或者在过去一年或目前有不明的包块、肿物或囊肿以及是否有盆腔或子宫卵巢的疾病，而投保人、被保人均勾了否，但从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7年8月2日英德市*****卫生院确诊李某1为未占位性病变，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李某1明知自己有病，而在投保时不如实告知、存在隐瞒的事实，违反了保险合同所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此，李某1要求平安人寿保险清远公司按合同给付保险金20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150元，由李某1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李某1因病死亡并于2019年9月9日被当地户籍管理部门注销户口。而曾某1与李某1为夫妻关系，曾某2与李某1为母子关系，曾某3与李某1为母女关系。另在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回访录音及其文字稿，拟证明投保人确认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保单回执等均为其本人亲笔签名，投保人已阅读保单条款和投保提示书，了解犹豫期及超犹豫期退保损失等内容。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再查明，被上诉人出具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载明投保人为曾某1，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为李某1，该投保书健康告知部分询问事项中关于李某1是否在过去一年曾经进行医院检查或3年、5年有医学检查异常或者在过去一年或目前有不明的包块、肿物或囊肿以及是否有盆腔或子宫卵巢的疾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在否勾选框勾选。而上述投保书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部分载明“2、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该投保书上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的曾某1、李某1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另外，曾某1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保险合同回执》中均已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人针对被保险人有关情况的询问事项，投保人具有如实告知义务，如其故意不履行该如实告知义务，且该事项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也无需退还保险费。因此，在本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中，被保险人李某1的身体健康状况直接影响被上诉人是否同意承保及是否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故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如实将李某1的身体健康状况予以告知，否则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曾某1、李某1在2017年12月31日投保时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均予否认，而从李某1在英德市*****卫生院的病历可见，其于2017年8月2日已在该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并行分段诊刮术，出院诊断为“1.盆腔包块：双侧卵巢囊肿？子宫浆膜下肌瘤？2.异常子宫出血3.预激综合征”，即被保险人李某1在投保时一年内曾进行过手术治疗并确诊为未占位性病变、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块，而投保人未将此情况进行如实告知。其次，上诉人虽辩称被上诉人并未将《人身保险合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免责条款、健康告知等事项）告知李某1，故其不存在故意隐瞒病情的事实。但曾某1、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道本人签字的法律效力，曾某1、李某1在《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处签名确认，即确认该投保书中的告知内容均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此节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退一步来说，即使曾某1、李某1在电子投保过程中未能及时清楚健康告知的具体事项，但在被上诉人向其送达保险合同与《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后，曾某1仍在该投保提示书及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名，确认保险合同所列各项内容真实无误。同时，曾某1、李某1在犹豫期内亦未申请解除合同。由此可见，曾某1、李某1对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存在故意，其行为已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1、曾某2、曾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曾某1、曾某2、曾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禹 莉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