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801民初2234号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9号（海一大厦四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2266354126。法定代表人：顾玉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中路15号。主要负责人：刘冰，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虹，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并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青2801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不服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3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28民终643号民事裁定书，以基本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约1196841元（其中新增工程量以实际鉴定为准）；2.被告支付违约利息359266.74元（2012年6月24日至2017年7月20日，计算时间截止到欠付工程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961455.59元；2.被告支付违约利息288609.06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招投标方式承揽了被告所属的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并于2011年9月1日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招标清单工程量范围内的工程，合同价款为1951665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另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从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后第29天起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之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期间因被告增加工程量导致工期顺延，所增加的工程量详见签证单（签证单上被告迟迟没有签字盖章），新增工程量后所增加的工程款为950000元。工程完工后，2012年5月25日经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格尔木市质监站、格尔木市设计院、项目监理公司和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但被告仅向原告分期支付工程款1554824元，被告扣回办公用品款150000元，尚欠付工程款1196841元。所增工程量签证单因被告原因导致没有签字盖章，但原告实际增加的工程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不下30次，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允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应当以备案的《招标文件》的清单为涉案工程具体施工范围及鉴定依据。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内容与招标内容不符，投标清单与招标清单不符的情形。原、被告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以招标文件清单为具体施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因此，施工合同约定招标文件为具体施工清单，而被告方提交的《招标清单》与法院在相关部门调取的一致。因此，本案施工应当以备案的招标清单的工程范围、工程量进行施工，结算也应当以该文件为基础，鉴定更应以该文件为基础。二、本案《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基础错误且违反程序性规定，应属无效。既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招标清单为具体施工量，且鉴定人员出庭表明法院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付给鉴定部门作涉案鉴定材料，那么鉴定也应当以此为基础进行，而非以投标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勘验人应当将勘验情况和结果制作笔录，由勘验人、当事人和被邀请参加人签名或者盖章”。而本案中的勘验笔录为复印件，同时违反程序性规定，没有勘验人的签字。因此，本案《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基础错误，勘验笔录因违反程序性规定无效，从而鉴定结论应属无效。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告对于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工程量新增部分，原告应予举证。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2页约定：“工程为可调价，工程量发生变更应当以签证单为准”，而原告申请增加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时提交的签证单中只有原告的盖章，并无被告及监理单位的签章，对签证单所记述的内容均为原告的单方主张，并无发包方和监理单位认可或确认，工程量是否发生增加以及增加了多少都不确定，不能作为工程量实际发生的依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14.6款规定，原告应持有合法有效的《签证单》证明工程新增量部分。（二）关于原告诉求的工程到底系合同内的工程还是合同外的工程，应当由其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所谓的增加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合同外增加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需对已发生的增加工程量部分进行举证。原、被告之间就合同内的施工量和范围没有经过核算，本案如何区分合同内工程量与合同外工程量？四、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1日，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也未对应当整改的内容进行整改，且经格尔木法院第一次庭审查明，工程完工后交付使用，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5月，原告至起诉前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时间长达4年多之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明知被告实际使用的时间，其应当在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内两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因此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经青海省公安消防总队以格公消[2011]167号文批准，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作为招标人公开对综合楼二、三层扩建工程招标，招标代理单位系青海诚鑫招标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本案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8月30日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给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改造工程招标[招标编号：青招字2011-07623]，于2011年8月23日9：00时开标并完成评标工作。经评标委员会推荐，并经招标人确认，现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壹仟陆佰陆拾五元贰角陆分（小写）195.166526万元[其中：人工费（大写）叁拾壹万捌仟壹佰壹拾玖元捌角伍分（小写）31.811985万元]，工期为90天，项目经理：李国庆，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合格标准。你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在30日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并按承诺执行。该中标通知书上由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及招标单位青海诚鑫招标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1年9月1日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格尔木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在格尔木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院内（盐桥南路57-1号）；工程内容为本次招标清单工程量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所含的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951665元。被告委托代理人朱晓明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尹高祥、张全伟在协议书上签名。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八、工程变更29工程设计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33.2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2监理单位委派的是边海平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工程监理的一切权利。5.3发包人派驻的是加飞参谋，享有发包人的一切权利。7、项目经理是李国庆工程师。47、补充条款：本工程招标清单以外的工程量，最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为准。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及西宁伟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加盖公章的《格尔木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工程量清单》记载：B.1楼地面工程，B.2墙柱面工程，B.3天棚工程，B.4门窗工程，B.5油漆、涂料、裱糊工程，C.2电气设备安装工程，C.8给排水、采暖、燃气工程，C.9通风空调工程，补充部分的分项工程量及计价;暂列金额明细表中记载：1、增加中队食堂水暖电、门窗、地面、墙面、吊顶及其他工程改造款100000元，2、增加特勤中队办公、生活设施、家具购置款150000元，3、新建42㎡中队物资储备库56300元。2011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修书记载了工程质量的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青海省格尔木宏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要求对格尔木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做以下设计变更：1、房间内除卫生间走道楼梯间外，其余楼面改为复合木地面；2、房间内大厅走道楼梯间楼地面改为花岗岩楼地面；3、将原设计涂料墙面改为干挂大理石墙面。2012年5月25日格尔木市质监站的李晓喜、陈登科，被告的副支队长张学孔、科长朱晓明、纪检干事董华、中队长褚超、参谋阿君德，原告的张全伟、尹高祥、王少博，青海省格尔木工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徐玉增，兰州金建建设监理公司的边海平在《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营房改造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表》上签名。工程项目可以确认在2012年5月25日施工完毕验收后交付给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使用。2012年6月8日原告自行制作工程签证单及工程量预算书，对被告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改造工程招标清单外新增加的支队综合办公楼强化木地板增加工程，金属平开窗原设计铝合金窗现改为断桥隔热70系窗改造，外墙保温及涂料新增加工程，钢制散热器增加工程，天棚吊顶增加工程，屋顶及雨棚窗口十字梁柱、墙地面、外运垃圾增加工程，轻钢房新增工程，黑钛地弹门新增工程，屋顶帽新增加工程作出预算，预算工程总造价为821020.25元；中队食堂水暖电、门窗、地面、吊顶及其他工程改造总造价173533.15元；新建中队物资储备库一间，工程总造价74777.35元。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王再民在预算书上加盖了青060A00083造价员专用章。但被告并未在原告制作的工程签证单及工程量预算书中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内工程以及新增加的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原、被告未进行结算。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负责施工的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所属的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具体为：1、支队综合办公楼强化木地板增加工程；2、金属平开窗原设计铝合金窗，现改为断桥隔热70系窗改造；3、外墙保温及涂料新增加工程；4、钢制散热器增加工程；5、天棚吊顶增加工程；6、屋顶及雨棚窗口十字梁柱、墙地面、外运垃圾增加工程；7、轻钢房新增工程；8、黑钛地弹门新增工程；9、屋顶帽新增加工程。本院依法进行委托，2018年5月17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杜希本、陈风强前来格尔木市进行现场勘查，参与现场勘查的原告方人员为王法明，被告方人员为参与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加飞。经现场测量，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现场勘查记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量勘查，原、被告双方参与现场勘查的人员王法明及加飞在《现场勘查记录》中签字确认。2018年6月6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支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对初稿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7日提出书面异议，被告提出两点异议：首先，对鉴定内容第五项关于天棚吊顶增加工程量中的卫生间吊顶，增加804.77平方米，不予认可；其次，认为原告没有按照招投标文件施工清单施工，鉴定部门鉴定增加工程量本身涵盖在施工范围内，对鉴定部门作出的工程量系增加工程量无法认可。原告也提出两点异议：1、鉴定事项中钢制散热器增加工程项目，虽在使用过程中进行过更改，但应当参照同行业市场规格及价格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鉴定的造价过低，应当适当调整；2、其他新增工程量的鉴定单价应当参照实际施工时的市场单价核算。“鉴定意见”中计算出的新增工程量造价过低，应当适当调高。对于原、被告双方对初稿提出的异议，经过与鉴定机关沟通，原、被告同意对双方提出的异议，由鉴定机关在鉴定书的正式稿中作详细说明，双方均不要求召开听证会。2018年7月11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13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正式稿），该鉴定书记载：在场人员有涉案原告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当事人及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2018年5月17日现场鉴定人员同双方当事人逐一对标的物进行了现场实物勘察、丈量，对现场勘查记录双方当事人进行签字确认，并作出如下分析说明：鉴定人依据委托事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内容，并结合委托方提供的有关鉴定资料，对鉴定意见书初稿进行了核对，由于此次委托方委托事项为“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支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至于异议人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的“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没有按照招投标文件施工清单施工，其认为我所作出的增加工程量部分本身就涵盖在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范围内，对于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量系增加工程量异议人无法认可”的意见，鉴定人依据委托事项及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现场实物勘察记录与招投标文件清单内容进行核对后，鉴定人认为，鉴定标的除钢制散热器项目外(现场不能进行勘察、现场双方当事人要求计算单列，由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其余鉴定项目应属增加工程量。鉴定意见分别如下：1.支队综合楼强化木地板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88814.54元；2.金属平开窗原设计铝合金窗，现改为断桥隔热70系列窗鉴定价格8043.56元；3.外墙保温及涂料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87414.10元；4.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钢制散热器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1456.89元；5.天棚吊顶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54118.15元；6.屋顶及雨棚窗口十字梁、楼地面、外运垃圾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7046.09元；7.轻钢房新增工程鉴定价格278861.36元；8.黑钛地弹门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6257.62元；9.屋顶帽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52602.28元。上述9项单项工程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合计714614.59元。鉴定意见：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价格为人民币714614.59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本院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13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正式稿），双方均未再提出异议。另查明，原告施工中及工程验收后，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电汇付款情况：2011年10月21日支付400000元，2011年12月6日支付300000元，2012年2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2年8月14日支付354824元，2013年1月22日支付200000元。另外，被告于2012年8月14日支付白占海屋面防水工程款45176元，2012年11月12日支付付书连人工工资14000元。对于上述两笔支付给白占海、付书连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再查明，2018年4月4日原告在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公司名称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招标代理单位青海诚鑫招标有限公司调取备案的招标编号为青招字2011-07623号《格尔木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及2011年8月18日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格尔木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施工招标投标文件》（以下简称投标文件），其中《招标文件》招标的内容与被告庭审中提交的《格尔木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招标资料汇编》中的关于“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内容无任何差异，包括综合楼二、三扩建双面楼，扩建面积463㎡，综合楼与食堂之间加盖单层砖混库房一间，新增面积40㎡，内外装修等。但该《招标文件》中的招标土建工程并未施工。《投标文件》内容中显示的投标报价表证实，“格尔木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投标总价1951665.26元，总价构成包括：1.格尔木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装饰工程1789275.55元；2.格尔木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电气83155.49元；3.格尔木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给排水5084.69元；4.格尔木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采暖74149.53元。即1951665.26元的工程价款并未涉及《招标文件》中的土建工程，该工程价款与《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一致。另外，调取了该份《投标文件》后，本院在审理期间，将该份《投标文件》与原告提交的作为鉴定材料的“工程量清单”进行对比，结论为：《投标文件》随附的“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确定了分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综合单价、合价，而原告提交作为鉴定材料的“工程量清单”未确定综合单价、合价；《投标文件》内容第一部分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序号23、编码020406009001、项目名称金属格栅窗（项目特征描述：1.一层外窗设不锈钢管成品防盗栏2100*18006樘、1800*18001樘，综合单价1428.53，合价9999.71元）与原告提交作为鉴定依据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序号23、编码020406009001、项目名称金属格栅窗（项目特征描述：1.一层外窗设不锈钢管成品防盗栏2100*18006樘、1800*18001樘）工程量不一致，但工程项目特征描述均一致，且合同价款并未发生变化，故可以确认原告提交作为证据及鉴定依据的“工程量清单”与本院依法调取的《投标文件》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通过招投标程序，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投标价及合同签约价格均为1951665.26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发包方派驻工程负责人加飞，承包方工程负责人李国庆，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质量、进度、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人员施工并完成合同义务。双方庭审中认可2012年5月25日工程竣工并经双方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开始计算的，只有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才开始发生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本案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25日竣工交付使用，涉案工程自竣工交付至今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因涉及到工程量的变更，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尚未起算。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告申请以鉴定形式确认增量及价款的问题，原告投标总价与《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均为1951665.26元，该涉案合同虽约定的了总价，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补充条款：本工程招标清单以外的工程量，最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为准。本案中，若涉案工程存在固定价之外变更工程量，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合同约定风险范围之外的工程量的变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双方合同虽约定以签证为依据，但原告提交的签证单中无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签字盖章，无法以签证单的方式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量的变化。经原告申请鉴定，2018年5月17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杜希本、陈风强前来格尔木市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现场勘查，参与现场勘查的原告方人员为王法明，被告方人员为参与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加飞。经现场测量，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现场勘查记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量勘查，原、被告双方参与现场勘查的人员王法明及加飞在《现场勘查记录》中签字确认。2018年7月11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13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记载：在场人员有涉案原告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当事人及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2018年5月17日现场鉴定人员同双方当事人逐一对标的物进行了现场实物勘察、丈量，对现场勘查记录双方当事人进行签字确认。本院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13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正式稿），双方均未再提出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量以实际核算，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鉴定结论即可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工程量变化情况。由于涉案工程无法以签证单确认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故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增量部分确有必要通过鉴定确认。因此，原告以鉴定形式确认其实际施工中存在增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按约完成施工有权主张工程款，而被告作为发包方履行的是支付工程款义务，涉案工程项目验收时，格尔木市质监站的李晓喜、陈登科及被告的副支队长张学孔、科长朱晓明、纪检干事董华、中队长褚超、参谋阿君德均参加验收，且可以确认在2012年5月25日施工完毕验收后交付给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提交《格尔木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综合办公楼招标资料汇编》，因该汇编并非备案招投标材料，且该汇编中投标总价为空白，随附的“工程量清单”包含土建工程及装饰工程，而土建并未施工，故被告无证据证实该份资料汇编系最终定稿的施工资料。本案发回重审后，经原告申请，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依据鉴定人员庭审陈述，鉴定部门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核实，对“工程量清单”中存在且工程量无异议部分鉴定部门并未涉及重新确定工程量，对项目相同但量发生变化的部分，鉴定部门对标的物进行了现场实物勘察、丈量，重新确定工程量予以核减。另外，对于现实存在但在本院依法调取的《投标文件》内不存在的工程项目，鉴定部门进行核实确认工程量并作出鉴定。因此，被告无证据证实合同内的工程量包含了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量”，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内容与招标内容不符，投标清单与招标清单不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在鉴定部门对增量重新核实是否需要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本院对依法调取的《投标文件》内容与原告提交鉴定部门作为鉴定材料的“工程量清单”对比，《投标文件》所随附的“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均确定了分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综合单价、合价，而原告提交作为鉴定材料的“工程量清单”未确定综合单价、合价，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因原告提交的作为鉴定依据的“工程量清单”中对于综合单价及合价未进行确认，而《投标文件》中确认了综合单价及合价，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可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故增量部分的价款在《投标文件》中可以综合单价确认的，应以《投保文件》为综合单价为依据进行确认，增量的部分在《投标文件》中不存在的，通过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工程单价，应以鉴定结论确定。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8]造价鉴字第13号《对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格尔木市消防支队所属特勤中队综合楼改造工程项目中新增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合计714614.59元。包括：1.综合楼强化木地板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88814.54元；2.金属平开窗原设计铝合金窗，现改为断桥隔热70系列窗鉴定价格8043.56元；3.外墙保温及涂料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87414.10元；4.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钢制散热器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1456.89元；5.天棚吊顶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54118.15元；6.屋顶及雨棚窗口十字梁、楼地面、外运垃圾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7046.09元；7.轻钢房新增工程鉴定价格278861.36元；8.黑钛地弹门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16257.62元；9.屋顶帽新增加工程鉴定价格为52602.28元。上述9项单项工程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合计714614.59元。经对该上述鉴定9项增量工程综合单价组成与《投标文件》对比，鉴定采用的单价并非属于影响涉案工程款的根本性问题，被告仅对该鉴定得出系增量的结论不予认可，但未就综合单价提出意见，故将鉴定意见增量工程项目与《投标文件》中的“分部分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进行对比，作如下分析：1.“块料楼地面”项目名称及显示项目特征描述一致，因鉴定意见中无增加或核减的表述，无法判断对该部分鉴定工程量系增加工程量，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应在鉴定结论中予扣减，数额79030.08元；2.“金属平开窗”项目名称及显示项目特征描述一致，但鉴定结论中将《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量予以扣减，实际鉴定增加工程量15.97㎡，该部分的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予以认定；3.“天棚吊顶”项目名称及显示项目特征描述基本一致，但因对施工量存在争议，鉴定部门对现场实物重新测量，并在重新测量基础上扣减《投标文件》中相对应的工程量得出鉴定结论，该部分的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4.“装饰板墙面”，鉴定结论工程量804.77㎡，在《投标文件》中不存在，鉴定该部分工程综合合价74087.13元，该部分的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予以认定；5.“喷刷涂料”项目名称一致，鉴定结论工程量145.44㎡，综合合价4478.10元，因鉴定意见无增加或核减的表述，无法判断该部分鉴定工程量是否包含在《投标文件》工程量范围，系增加工程量，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应在鉴定结论中予扣减，数额4478.10元；6.“钢制散热器”项目名称基本一致，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工程量173片，综合合价9992.48元，该鉴定意见系鉴定部门依据原告陈述作出，无法判断该部分鉴定工程量是否包含在《投标文件》工程量范围，系增加工程量，故应在鉴定结论中予扣减，数额9992.48元；7.“普通吸顶灯及其他灯具”项目名称一致，鉴定结论工程量1项，综合合价6889.51元，因鉴定意见中无增加或核减表述，无法判断该部分是否包含在《投标文件》工程量范围，系增加工程量，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应在鉴定结论中予扣减，数额6889.51元；8.“金属地弹门”与《投标文件》编码不一致，且项目名称不一致，鉴定工程量16.03㎡，综合合价15167.75元，该部分的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予以认定；9.“拆除及垃圾外运”、“轻钢房1及轻钢房2”、“屋顶装饰架”在《投标文件》中不存在，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予以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的主张，应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对被告辩称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以招标文件清单为具体施工范围”，《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基础错误且违反程序性规定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上述分析，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造价为714614.59元，该鉴定造价汇总款中扣除上述分析中应扣减的部分，合计扣减100390.17元，扣减后数额为614224.42元，该数额可以认定为新增工程造价，本院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原告、被告、设计公司、质监站、监理公司分别派人参与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自此，原告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也应按约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同约定本工程招标清单以外的工程量，最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为准，由于双方未作结算，原告申请对新增工程量进行鉴定，确定新增工程价款并无不当。除上述对于《投标文件》与鉴定结论部分分项项目所作认定外，其余部分均属于增量部分，且已作出鉴定。故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认定如下：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合同内工程款1554824元，被告称其向案外人白占海、付书连支付的两笔工程款共计59176元应计算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内，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告欠付原告合同内工程款应为246841元（合同价款1951665元-已支付1554824元-办公用品150000元），经鉴定增加新工程量工程款614224.42元，被告合计欠付原告工程款864065.42元。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验收，并已接受和使用了涉案工程。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理应对欠付的工程款864065.42元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事件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被告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被告并未结算，工程实际验收交付时间2012年5月25日，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6月24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对第二项利息的诉请请求变更后并未具体要求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仍为暂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固定利息，原告并未要求主张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双方未结算，鉴定意见得出结论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增量工程款，故利息的计算应以不同的数额为基数，分段计算，即：合同内的欠付款246841元自原告主张之日即2012年6月24日起计算利息，对于新增工程款614224.42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即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应自鉴定结论作出后的次日起计算，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因原告并未主张2017年7月20日后至何时或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6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期间的利息288609.06元，应以2468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五年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合计1868天，利息计73817.26元，原告诉请超出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支付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64065.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支付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24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3817.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8805元，实际收取16051元，由原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2元（已交纳），被告格尔木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131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淑文审判员 贺敏红审判员 王爱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马 虹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