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9597号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菲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林，上海市珠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ROBERTJAMESBAKER，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与被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后撤回反诉。由于案件复杂，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菲萍、高雪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接收原告加工的施封锁6万个；2、被告支付加工价款141,027.43元(其中模具款40,564.1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建立业务往来。2018年被告多次委托原告加工施封锁，原告均按被告订单完成加工业务。2018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下发采购订单编号为907的订单(下简称907订单)，共有10个加工项，原告按订单完成加工任务，被告接收时提出订单第5项和第7项共计6万个施封锁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拒收，拖欠原告加工费，被告另有模具费40,564.10元未付原告。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按图纸要求加工，擅自更换被告提供的原材料，将尖头锌合金锁头更换成圆形锌合金锁头，致使第5项和第7项加工项共计6万个施封锁为不良品，未通过被告验收，产品包装存在破损，被告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至今没有整改，被告有权拒收。此外，产品模具尚未验收交付，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无需支付模具款。据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907订单项下的第5项和第7项加工项目。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自行协商，被告至原告处取回模具，付清模具款，双方确认合同解除，被告撤回反诉请求。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价款100,463.33元。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素有业务关系，双方采取的交易模式为原告按被告要求制作模具，被告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原告向被告采购锌合金锁头，再按被告要求加工成施封锁后交付被告。2017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附件包括几款产品信息的结构图纸(为英文件，无翻译件)，盖被告接受文件章，其中包括1/16包胶(标PLUS)施封锁，显示锁头为尖头。2018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下发907订单，向原告订购加工10项产品，包括：VMI1/16锌合金包胶(包塑)，16英寸，激光蚀刻的名称/标志和编号等，各色数量共计22万个，其中第5项为白色，数量5万个，第7项为黄色，数量1万个；另订购VMI1/8锌合金包胶(包塑)，16英寸，激光蚀刻的名称/标志和编号，各色数量共计105,000个。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订购1/16锌合金锁头(包胶)22万个、1/8锌合金锁头(包胶)8万个、2/32锌合金锁头(包胶)2,000个。被告分次向原告提供了上述锁头并向原告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付清货款。嗣后，原告为被告加工907订单项下施封锁，双方在业务交往中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原告完成加工任务后交付被告，被告对原告交付除第5项和第7项之外的施封锁，不持异议。2019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去原告处进行产品质量验收时，发现产品存在不良品、包装箱破损损失问题，要求原告补齐。原告接函后未进行整改。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提出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完成全部加工任务并开具全部发票，因被告未按约付款，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6万个施封锁和模具款事宜处理意见的函》，要求被告接收6万个施封锁及模具并付清价款和模具款。2019年8月9日被告回复，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9年6月21日现场检验时发现原告加工的1/16包胶产品不符合图纸所要求的物料，2019年6月24日多次电邮贵司要求改善未改善，就此订单我司无法交付客人，就延迟交付要求贵司赔偿，贵司需按我司提供图纸进行制造加工。2019的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表示：1、原告为被告加工包胶的施封锁所使用的均为你公司提供的锌合金锁头，未擅自更换或使用第三方部件；2、在加工过程中，在原告提议锌合金锁头从原有的圆头改为尖头，你公司从未书面通知停止使用圆头，导致6万个产品中存在使用圆头锌合金锁头；3、现6万个施封锁已加工成品，无法返工，要求被告接收并支付价款。2019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指出2017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图纸有明确要求，图纸有大型图示和尺寸要求，可以明显看出被告对于锁帽的要求为尖头，原告应严格按图纸要求进行加工。原告加工产品存在圆头和尖头锁头，不符合图纸要求，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改善，原告未作出改善。鉴于原告提供的加工产品不符合要求，给被告造成严重影响，告知原告如未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返工并接受被告验收，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违约金。双方对此争执不下，遂涉诉。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英文件和翻译件、订购单、发票、付款凭证、函件等，被告提供的往来邮件、图纸、函件等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加工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以及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责任。原告认为，双方自2016年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之前委托原告加工1/16包胶施封锁提供的锌合金锁头是圆头，考虑到降低加工不良品率，原告建议被告将锁头改为尖头，圆头和尖头施封锁在使用功能没有差别，被告从未向原告明示停止使用之前从被告处采购的圆头锁头，在发送907订单时也未说明必须使用新订购的尖头锁头，在完成907订单第5项和第7项时，原告确实延用部分从被告处采购的库存1/16圆头锁头，但原告加工的6万个施封锁均是合格产品，被告无权拒收。至于2017年10月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图纸，不是被告要求原告按图加工的图纸，并非双方对于加工标准的约定。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原、被告邮件往来，第1页是被告委托原告加工施封锁和模具开发，由原告设计，2016年10月原告发给被告加工图纸，可以看出1/16施封锁是根据当时被告提供的圆形锁头设计的，施封锁的锁头有圆头有尖头。第2、3、4页被告发给原告，证明在被告收到图纸后，要求对宽度调整，当时加工1/16施封锁包胶产品是使用圆头锁头。第5、6页2018年7月为本案系争之前原告完成的订单，当时原告为被告加工的1/16施封锁包胶产品存在圆头和尖头两种锁头，被告只是对颜色存有异议；2、品质检验标准(着重第一页)，系2017年3月之后被告交付原告，证明原告的产品合格与否是按照此标准进行验收，并无约定锁头需使用圆头还是尖头，只要使用被告提供的锁头都可以；3、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电子邮件，证明双方开始业务往来时，被告要求原告加工的1/16施封锁提供的是圆头锁头，2017年3月改为尖头；4、统计表、订单，以证明锁头总量中圆头和尖头的数量比。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第一页不认可，无法获知是哪一天的邮件，第二份邮件因被告员工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也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内容。邮件中提到的是样品，不是最终产品，不存在原告所说2018年7月1/16包胶施封锁使用圆头锁头，包胶产品使用的锁头只有尖头，没有圆头，应当以最终确认的图纸作为加工依据。证据2没有被告盖章，且与被告无关，品质检验标准不适用于每个产品，无法证明这个品质检验标准是针对本案系争产品；证据3由于被告员工离职无法核实，且原告提供的原始载体是转发邮件并非原始邮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4统计表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订单中有被告盖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余不认可，经被告核实，案涉1/16包胶施封锁第一笔订单就是被告发送图纸之后即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30日订单，之前被告未委托原告加工该款产品，从订单上也不能看出是否圆头，不能证明圆头和尖头两种锁头可同时适用1/16包胶施封锁。被告认为，被告委托原告加工1/16施封锁所使用的锌合金锁头有两种产品，圆头锁头适用不包胶产品，尖头锁头适用包胶产品，不同锁头产品有不同设计，原告无权自行选择使用哪种锁头，擅自更换被告提供的锁头，不能认为使用功能无影响就混同使用，更不能认为只要使用从被告处采购的原材料加工的成品就是合格产品，同一批产品存在二种锁头已是违约。原告承认2017年8月收到过被告发送的1/16包胶施封锁的图纸，图纸显示锁头是尖头，被告从未委托原告加工圆头锁头包胶产品。907订单被告共向原告订购22万个1/16包胶施封锁，原告向被告订购22万个尖头锁头，原告交付其中16万个产品均为尖头施封锁，说明原告知晓被告对锁头的要求，而在交付第5项和第7项产品时却将尖头和圆头锁头混用系原告加工过程混乱所致。907订单的施封锁要求激光蚀刻顺序码，即便将圆头施封锁剔除，整批产品也无法使用，被告验收后及时要求原告整改，但原告未整改，已过交货期，被告有权拒收。被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图纸二份，以证明1/16锌合金锁头标注PLUS为包胶施封锁使用尖头锁头，1/16锌合金锁头未标注PLUS为不包胶施封锁使用圆头锁头。原告质证后认为图纸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的图纸原告未签收不予确认，第二份图纸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双方于2016年开始发生业务，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本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加工成品所适用的原材料进行明确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未采用通常加工业务由定作人提供原材料，承揽人对该批次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后再交付定作人的交易模式，而是采用原告向被告购买原材料，加工后再卖给被告成品的模式。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无论成品订单还是原材料采购单均无显示1/16包胶施封锁所采用锁头是尖头或是圆头，双方各执不同解释，均无可采信举证，本院无法以是否标注“PLUS(或包胶)”来判断应使用圆头还是尖头锁头。唯一能看出1/16包胶施封锁使用尖头锁头的证据是被告于2017年8月发送原告的图纸邮件，被告以此主张为双方约定，本院认为，邮件内容是被告向原告发送几件产品图纸，上盖被告接收章，应是被告的上家发给被告，被告转给原告，内容更侧重于显示锁头的结构，原告没有确认和回复，难以据此认定为双方对于907订单加工标准的约定。经比对907订单所载加工项目和数量及之后原告向被告采购原材料的种类和数量，原告采购的原材料与交付成品并非一一对应，被告应知晓原告向其采购的原材料存在延用情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对原告而言，虽被告于2017年8月发送的图纸并非双方对于加工标准的约定，但图示明确1/16包胶施封锁所使用的锁头为尖头，2018年10月至2019年间原告在完成907订单同一加工项目时，成品保持同一性是基本要求，即使尖头圆头使用功能无差，也均从被告处采购，但在同一批次产品中使用两种形状锁头仍需尽谨慎义务，应当经得被告同意，否则不得随意混同使用；对被告而言，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1/16锌合金锁头有圆头和尖头，在双方对原材料使用无明确约定且并非每批次对应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也应提示原告使用原材料的局限性和一致性。据此，对于系争加工业务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原告过错明显大于被告。对于现存原告处的6万个施封锁，双方均表示无法处理，没有价值，不申请评估残值，故本院对残值不作考虑，作为全损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去原告处接收模具，双方确认加工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被告拒绝接收货物，拒付价款，实质是让原告承担全部损失，根据本院上述分析意见，本院酌情判令被告以支付原告价款3万元的方式承担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价款3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原告上海锦炫集装箱封条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被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人民陪审员  葛玉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