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60号原告：金爱娟，女，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君,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建鹏，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虬,广东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勇，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诚东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狮子潭地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33250543302。投资人:苏建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男，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钱茹安，女，汉族，1970年9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君,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爱娟与被告苏建鹏、林勇、惠东诚东医院（以下简称诚东医院），第三人钱茹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爱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告苏建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虬，被告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被告诚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龚长发，第三人钱茹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爱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金爱娟与苏建鹏签订的《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苏建鹏、林勇、诚东医院归还金爱娟315万元；2.苏建鹏、林勇、诚东医院支付金爱娟利息2244375元（以3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1日为2244375元），苏建鹏、林勇、诚东医院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苏建鹏、林勇、诚东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金爱娟与钱茹安是多年好友。经钱茹安介绍，金爱娟认识林勇。在林勇的介绍下，金爱娟认识苏建鹏。因苏建鹏、林勇介绍诚东医院（原名惠东鹏博医院，以下统称鹏博医院）效益好、前景好，金爱娟出于对苏建鹏、林勇的信任，在未去鹏博医院考察的情况下就向苏建鹏购买鹏博医院10%的股份，并支付股权转让款315万元。此后，鹏博医院既未向金爱娟分红，也未向金爱娟公布财务账目，甚至在其微信管理群里公布每日虚假的经营流水。在金爱娟一再要求下，苏建鹏在2017年3月24日提出鹏博医院的亏损由苏建鹏承担，金爱娟不承担。多年来，金爱娟见分红无望，多次要求苏建鹏、林勇退回本金，但苏建鹏、林勇均以各种理由拒绝。金爱娟认为，苏建鹏虽与金爱娟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但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兑现分红的约定，金爱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涉案股份转让款315万元先转入林勇账户，最后转入鹏博医院的账户，而鹏博医院系苏建鹏所开办，故苏建鹏、林勇、鹏博医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苏建鹏辩称：1.《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苏建鹏与林勇之间是朋友关系，在签订协议前林勇已拍摄鹏博医院的照片和视频给金爱娟，此后经过多次面谈，在林勇的监管下，金爱娟才与苏建鹏签订上述转让协议。2.我方一直尊重金爱娟的股东身份、权利，从未侵害金爱娟作为股东的权益。签订上述协议后，我方与金爱娟、鹏博医院的院长、总经理、财务总监等人建立“惠东”微信工作群，并将鹏博医院的业务汇总、收支情况发到该群内。2016年3月22日，金爱娟还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刘丁到鹏博医院参与财务工作。对于金爱娟提出查看账目的要求，苏建鹏都会将年度账目汇总发给金爱娟，并未阻止金爱娟查看账目，也未隐瞒财务情况。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金爱娟需要办理股东登记手续，我方可随时办理。3.金爱娟未获得分红的原因有多种，苏建鹏并未违约。鹏博医院在2017年增加了投资，没有足够的盈余进行分红。2018年之后，因政策原因，鹏博医院出现入不敷出，无盈利可以分红。综上，请求驳回金爱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勇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并不持有鹏博医院的股份，也未在《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签名，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2.在金爱娟与苏建鹏签订涉案协议时，我方虽有做介绍、资金托管工作，但这是基于朋友间帮忙的义务劳动，并没有收取中介费。3.我方并未向金爱娟承诺一年分红回本的内容，涉案协议不存在欺骗。4.金爱娟错列我方为被告，并申请查封我方财产，金爱娟应赔偿我方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金爱娟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诚东医院（原名鹏博医院）辩称：1.《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金爱娟通过林勇介绍、考察后才决定投资鹏博医院，而且金爱娟已派会计参与鹏博医院的经营活动。鹏博医院、苏建鹏已将医院的经营收支情况通过微信、见面等方式告知金爱娟，林勇自始至终均有参与。鹏博医院不存在虚构、引诱、欺骗、胁迫的行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2.本案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实为出资受让股权、投资医院合作及合伙经营鹏博医院。3.金爱娟以没分红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投资有风险，金爱娟不能因为鹏博医院继续扩大投资和当前医院经营困难就主张退出合作关系，而且金爱娟的主张也与《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相违背。4.鹏博医院不是《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的相对方，而且鹏博医院目前是金爱娟、钱茹安与苏建鹏共同合伙经营的医院，而非苏建鹏一人的医院，金爱娟主张我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金爱娟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钱茹安述称:1.我方也向苏建鹏购买了鹏博医院10%的股份，并支付转让款315万元。当初购买鹏博医院的股份时，林勇和苏建鹏表示该医院盈利非常好，最快一年或一年半就可以回本。在林勇和苏建鹏的合谋欺骗下，我方和金爱娟才向苏建鹏购买鹏博医院的股份。2.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至今，我方未收到任何分红，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惠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鹏博医院登记，准予执业，经营性质为营利性医疗机构。2015年1月26日，鹏博医院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立业，投资人为苏建鹏。2020年3月23日，鹏博医院更名为惠东诚东医院（以下统称鹏博医院）。金爱娟、钱茹安系多年朋友关系。钱茹安与林勇也是朋友关系。金爱娟在钱茹安的介绍下认识了林勇，后经林勇介绍又认识了苏建鹏。此后，金爱娟与苏建鹏协商购买苏建鹏在鹏博医院的股份事宜。2016年3月8日，金爱娟向林勇转账380万元。2016年3月12日，苏建鹏（转让方）与金爱娟（受让方）签订《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苏建鹏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把鹏博医院10%的股份卖给金爱娟；金爱娟愿意以现金315万元购买苏建鹏拥有鹏博医院10%的股份；苏建鹏的股东会同意金爱娟购买苏建鹏10%后成为鹏博医院股东，将按股份比例承担鹏博医院经营过程中的赢亏和债权债务及法律义务；鹏博医院由苏建鹏统一管理，财务收支公开透明（日报表、月报表、年报表）；本协议期限与鹏博医院牌照同步；金爱娟未经苏建鹏许可不得私自转让股份；双方有责任、有义务维护医院良好的合作关系与工作环境，使合作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并发展壮大；关于分红，鹏博医院流动资金超出50万元后，金爱娟可以借支自己股份内的金额，分红以公司统一时间为一年一结账。当日，钱茹安与苏建鹏签订同样内容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款亦为315万元。2016年3月15日、24日，林勇依次向苏建鹏转账250万元、200万元。苏建鹏确认收到金爱娟的股权转让款315万元，并确认该款项是由林勇转交。因金爱娟对鹏博医院没有分红表示不满，经林勇协调，林勇在上述《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下方空白处书写一行字样，即“附加条款：惠东鹏博医院亏损由甲方（苏建鹏）负责”，苏建鹏在该行字样旁边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签订上述协议之后，金爱娟、钱茹安、林勇加入由苏建鹏、鹏博医院院长黎强以及昵称为“惠东鹏博医院财务”等人组建的“惠东”微信聊天群。该微信群从2016年6月开始，每周、每月定期有人员发送有关鹏博医院收入、支出的信息。该信息为纯文字内容。苏建鹏、林勇已于2020年3月6日前退出上述微信群。2020年3月24日，上述微信群发布一条信息“惠东鹏博医院更名通知：尊敬的各位股东，由于惠东鹏博医院经营一直没有利润，现趁疫情停业期间，改改运气，变更医院名称为‘惠东诚东医院’给惠东人民感觉像公立医院的印象，请各位知悉。”庭审中，鹏博医院、苏建鹏确认鹏博医院的实际股东为苏建鹏、金爱娟、钱茹安，签订上述协议后，三股东未正式开过股东会，也未分红。鹏博医院主张金爱娟曾委派财务刘丁到鹏博医院参与经营管理，并提供刘丁的身份证、会计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入职（应聘）表、转账给刘丁的微信付款记录（付款人未显示）。以上证据未显示刘丁与金爱娟之间的关系。金爱娟主张其从未委派人员到鹏博医院参与经营管理。为证明其主张，金爱娟还提交了其与苏建鹏、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金爱娟确认本案的微信记录未显示苏建鹏、林勇曾承诺金爱娟、钱茹安本案股份转让款项可一年或一年半回本。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金爱娟向苏建鹏提出退回本案股份，苏建鹏表示“内部如果有整合的话，有人那个想购买的话，我们会告诉你的”。苏建鹏为证明其为鹏博医院已投资两千多万元以及鹏博医院在2017年有扩大经营，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2015年惠东鹏博医院投资款明细》表格。表格上载明投资额总计21429318.25元。2.苏建鹏与出租方陈玉盛在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苏建鹏主张其承租的房屋系用于经营鹏博医院。3.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三洋医用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拟证明鹏博医院在2014年购置、安装了一台电梯。4.《2014年惠东股东资产表》。该表格载明固定资产为4064738元。5.《网络系统设备清单》。该清单未载明安装时间。6.《惠东鹏博医院装修工程计算汇总》。该汇总表无落款时间，载明鹏博医院装修工程总造价为7902160元（不包含税票）。7.《惠东鹏博医院药品耗材明细清单》。该清单未显示制作时间。8.鹏博医院与案外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车身广告发布合同》、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广告费明细表、公交车身广告照片。9.《惠东鹏博医院消防系统决算报告》。该报告无落款时间，载明消防系统和环保系统的设计、报建、工程总价共计170.5万元。10.《惠东鹏博医院网络推广费用明细表》。该表格载明2015年的网络推广费用支出情况。11.《2017年惠东鹏博医院眼科、住院部设备明细表》。该明细表仅载明每项设备的数量、价格，未载明购置时间。12.《2016年惠东鹏博医院员工花名册》、《2017年惠东鹏博医院员工花名册》。以上员工花名册载明，2016年的员工人数为36人，2017年的员工人数为68人。以上证据1、4、6、7、9、10、11、12均系鹏博医院自行制作，证据5仅有鹏博医院的印章。金爱娟、钱茹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的名称及第一、二条款均已明确，苏建鹏、金爱娟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转让苏建鹏持有鹏博医院的股份，故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金爱娟主张签订该协议时，苏建鹏、林勇存在欺诈行为，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是苏建鹏、金爱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应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如上所述，苏建鹏、金爱娟签订《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转让、受让股份，再结合该协议约定“鹏博医院流动资金超出50万元后，金爱娟可以借支自己股份内的金额”以及附加条款明确“惠东鹏博医院亏损由甲方（苏建鹏）负责”，由此可知，金爱娟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成为鹏博医院的股东，从而获得分红，双方并没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鹏博医院主张苏建鹏、金爱娟之间为合伙经营关系，缺乏事实基础，不予采纳。签订上述协议后，金爱娟已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即支付股份转让款315万元，但苏建鹏并未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协议签订至今已有四年多，金爱娟不仅未登记成为鹏博医院的股东，实际上也未取得鹏博医院股东的权利。金爱娟行使其合同权利的唯一表现形式为加入涉案“惠东”微信群。虽然该微信群定期通报鹏博医院的收支情况，但仅为文字性通报，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且未体现金爱娟参与鹏博医院决策、经营管理的过程，甚至对鹏博医院更名这一重大事项上，该微信群也只是将更名后的结果通知金爱娟，并无征询意见的过程，故仅凭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金爱娟已取得股东权利。鹏博医院主张金爱娟曾委托刘丁参与鹏博医院的经营管理，但鹏博医院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刘丁与金爱娟之间的关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分红，苏建鹏主张鹏博医院一直不符合分红的条件并提交12份证据予以佐证，但是苏建鹏并未提交经审计的财务报表，而且证据1-11或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或未显示发生时间，证据12亦未提交劳动合同或社保记录予以佐证，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事实上，鹏博医院系苏建鹏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必须为一名自然人投资设立，而且个人独资企业是投资人的个人财产，苏建鹏不具备转让鹏博医院部分股份的条件。综上，《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金爱娟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诉请主张解除《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协议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金爱娟应退回涉案10%的股份给苏建鹏，苏建鹏应返还金爱娟支付的转让款315万元。依上所述，金爱娟实际并未取得苏建鹏转让的股份，故苏建鹏应返还金爱娟股份转让款315万元。如上所述，苏建鹏在不具备转让股权条件的情况下而与金爱娟签订涉案协议，且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涉案协议的解除存在过错，故苏建鹏应赔偿金爱娟的损失。因金爱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内容，故其损失体现为利息损失。考虑到金爱娟提交的证据未体现林勇、苏建鹏曾承诺一年或一年半回本，而且金爱娟在签订协议之前可上网查询鹏博医院的企业登记信息，其对合同的不能履行存在一定的过失，结合金爱娟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仅陈述其曾要求苏建鹏退回本金，故对于金爱娟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仅支持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该范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林勇、鹏博医院并非涉案《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林勇也不持有鹏博医院的股份，其收取金爱娟的股权转让款后已转交给苏建鹏，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爱娟主张林勇、诚东医院（原鹏博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金爱娟与被告苏建鹏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惠东鹏博医院股份转让协议》；二、被告苏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爱娟退还3150000元；三、被告苏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爱娟支付利息（利息以315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金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80元，由原告金爱娟负担10310元，被告苏建鹏负担14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建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根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周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