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钦宏，曾用名刘光圃，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住鲁甸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焰，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佩，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钦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君、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钦宏及其辩护人颜焰、黄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刘钦宏采用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联系购买毒品。同月20日晚，刘钦宏电话联系雷某（已判），由雷某驾驶云Ａ×××××小轿车开到指定地点，刘钦宏将事先购买的毒品交由雷某，随后其驾驶车牌号为云Ｃ×××××的奥迪轿车搭乘张某在前面为雷某驾驶的云Ａ×××××小轿车探路，两车从云南省鲁甸县出发前往重庆。期间，刘钦宏与雷某保持紧密的电话和微信联系。21日5时许，雷某驾车行驶至宜宾市冠英检查站时被民警挡获，当场从车内查获毒品疑似物6块，净重2105.7克。经鉴定，上述6块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被告人刘钦宏在行驶途中与雷某失去联系后，怀疑雷某可能被抓获，遂通过宜宾市南溪高速路折返前往云南省水富县。同年3月7日19时许，民警在刘钦宏位于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的公租房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取样、称量、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钦宏出于贩卖的目的，伙同他人运输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钦宏辩称：其并未贩卖、运输毒品，案发时其系应李某1的要求在去旅游的路上顺便为雷某探路，查看路上是否有查酒驾。其辩护人提出：从雷某车上查获的毒品包装物上没有刘钦宏的痕迹，雷某并未供称查获的毒品系刘钦宏交给他的，且不排除雷某嫁祸刘钦宏的可能，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钦宏贩卖、运输毒品。因此，指控刘钦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刘钦宏在云南省鲁甸县联系他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1月20日晚，刘钦宏电话联系雷某（已判），由雷某驾驶云Ａ×××××马自达牌轿车到鲁甸县一公租房楼下，刘钦宏将一装有毒品的鞋盒交给雷某。随后，被告人刘钦宏驾驶云Ｃ×××××奥迪牌轿车在前探路，雷某驾驶云Ａ×××××马自达轿车携带毒品在后，两车从鲁甸县出发前往重庆市。途中，刘钦宏与雷某保持紧密的电话、微信联系。1月21日5时许，雷某驾车途经四川省宜宾市冠英检查站时被民警挡获，当场从车内的一鞋盒中查获毒品疑似物6块，净重共计2105.7克。经检验，上述6块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0.6%至72%不等。 被告人刘钦宏在行驶途中与雷某失去联系后，遂在宜宾市南溪区掉头返回云南。同年3月7日19时许，民警在刘钦宏位于鲁甸县的公租房将其抓获，并扣押了其本人所有、作案所用的云Ｃ×××××奥迪牌轿车及苹果牌6Ｓ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案件来源材料 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1日5时许，宜宾市公安局联合长宁县公安局禁毒民警在宜宾市叙州区水麻高速冠英检查站挡获涉嫌运输毒品的雷某，并在其所驾车辆副驾驶室一黄色鞋盒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根据宜宾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决定，长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书证 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抽样送检笔录，证实： （1）2019年1月21日6时许，公安机关从雷某驾驶的云Ａ×××××银灰色马自达牌轿车副驾驶室一黄色鞋盒内查获浅绿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6块。经称量，该6块疑似物分别净重351.59克、351.21克、349.7克、350.77克、350.32克、352.11克，共计2105.7克。从中分别提取检材送检。 另从雷某身上查获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187××××6850、158××××1453）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及车辆。 （2）同年3月7日19时许，公安机关从刘钦宏位于云南省鲁甸县的公租房布衣柜内查获白色塑料分装袋若干、电子秤一把，另查获现金6070元，苹果牌Ｘ型手机一部（138××××6599）、苹果牌6Ｓ手机一部（186××××9650），银行卡15张；从云Ｃ×××××黑色奥迪牌轿车内查获黑色腰包一个，内有笔记本2本、现金1015元。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及车辆。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化)字【2019】029号、12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雷某驾驶的车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0.6%至72%不等。 3.提取笔录、高速公路卡口照片，证实被告人刘钦宏驾驶云Ｃ×××××奥迪牌汽车于2019年1月19日21时许行驶在昆明绕城高速，22时许行驶在渝昆高速昆明至昭通段；21日0时许至1时许行驶在银昆高速重庆方向、银昆高速水富方向，5:8从四川主线站进入内宜高速，6:33从宜泸南溪站出站；从6:36宜泸南溪站进入内宜高速，7:16从四川主线站出站，1月21日7:30从水富县高速路口出口隧道进城。 雷某驾驶云Ａ×××××轿车于2019年1月19日21时许行驶在在昆明绕城高速；1月21日0时许行驶在昭通往鲁甸方向，1时许行驶在银昆高速重庆方向（通过银昆高速卡口时间在刘钦宏所驾车辆之后约40分钟至1小时），3时许行驶在银昆高速水富方向。 4.笔记本及复印件，证实从刘钦宏处查获的笔记本中记录了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单价、进货、出货、日期、价格、数量、打款、成本、开支、利润等内容，每笔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其中有多笔转款给“鹏”、每笔数万元；“大哥借走”每笔数千元至数万元的记录；“2019年1月19日打款（厂）1万元、6.5万元，1月20日打款2.5万元（注:厂里进货2100斤全丢）”。 5.提取、检查笔录及聊天语音转化的文本、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视频，证实： （1）公安机关从扣押的刘钦宏灰色苹果6ｓ手机中提取了其使用的“得时间＝（钱包符号）”微信中与黄某微信“等你到老”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9日，刘称只找到2万元，让对方发收款码先转0.5万元，剩下的收到“苹果”再一起转。后刘转给对方1.5万元，称“苹果”收到了。1月20日，对方发来杨某162×××71的农行卡号。后刘钦宏称存不了，让对方重新发卡号。对方发了李某2的62×××07的卡号给刘钦宏。1月25日，对方问刘为何电话打不通，要把账算清，拿的“苹果”他只赚三块钱。 （2）从雷某手机中雷某“飞”的微信中提取了其与刘钦宏“得时间=（钱包符号）”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8日，刘钦宏发送定位位置，让雷某过来。1月19日，刘钦宏微信转账0.1万元给雷某。后发送位置，让雷某过来。1月20日，刘钦宏微信发送公租房位置给雷某，后于21时许转给雷某200元油费，23时许让雷上高速后导航到普洱渡下。1月21日3时许，刘钦宏让雷某导航到水富，并称“第一个检查点安全”。4时许，刘钦宏称雷某的车是重车。后刘钦宏发起位置共享。5时许至18时许，刘钦宏问雷某为何不接电话，让其看见回消息，称“这个不能开玩笑”。1月22日，刘钦宏发消息称雷某要钱说就是，让雷某别害他，希望雷把车和苹果还他。后又称他还拿了钱给雷某，车上还有一箱苹果是雷的，对雷不差，让雷有困难直说。 （3）从雷某的手机中提取了其“飞”的微信与李某1“志气”的微信、杨某1“恒久恒久”微信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1日8时许至18时许，李某1询问雷某在哪里，并称“这样很吓人。不是自己的一分都不能要”。如果雷某有其他想法，自己是什么人雷某是知道的，只有对不起了。同日8时许至9时许，杨某1让雷某不要乱想，赶快回家还来得及，如果不信下午就会有麻烦。 （4）从杨某1的手机中提取了其“恒久恒久”的微信与李某1“志气”微信聊天的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0日，李某1称他没有过来，让杨某1把钱收了给驾驶员。次日，李某1让杨某1去打听消息，给20万元报酬。 6.通话清单证实 （1）号码为182××××4255的手机（雷某称系刘钦宏使用）的通话记录为2019年1月20日至23日。绝大部分通话系与雷某使用的187××××6850手机号和188××××7339的手机号（雷某称系李某1使用）联系。 其中，于1月20日、21日与雷某187××××6850的手机号多次联系。1月20日21:31至23:56期间先后通话七次，21日0:29至4:47先后通话十次。 1月21日至23日与188××××7339的手机号多次联系。21日凌晨1:43、2:4、2:55通话三次，后于当日7:25至23日，通话数十次。 （2）刘钦宏使用的159××××2120的手机号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与151××××2826的手机号（雷某称系李某1使用）频繁联系，于2018年12月6日至16日与182××××8959的手机号（雷某称系李某1使用）频繁联系，于2019年1月17日与159××××4353的手机号（刘钦宏、万某称系李某1使用）多次联系，于2019年1月18日至20日与188××××7339的手机号（雷某称系李某1使用）频繁联系，于2019年1月18日至21日与雷某187××××6850的手机号频繁联系，其中21日5:12主叫雷某该手机。 （3）188××××7339的手机号（雷某称系李某1使用）于2019年1月18日至20日与刘钦宏使用的159××××2120的手机号频繁联系，1月21日至23日与182××××4255的手机号（雷某称系刘钦宏使用）频繁联系，1月18日至20日与雷某187××××6850的手机号多次联系。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户名为刘钦宏、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有频繁的交易记录。其中，2018年10月21日、25日、11月9日分别转入李某1账户3.8万元、3万元、8万元。2018年10月至12月由重庆市先后存入约2.7万元、4.15万元、1.2万元、9万元、9万元、15万元、16万元。2019年1月19日该银行卡转出及取现约6万元，支付宝转给黄某1万元、0.5万元。1月21日之后仍有多笔大额交易记录。 8.车辆登记信息，证实云Ｃ×××××奥迪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钦宏，车辆状态备注为抵押。 9.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雷某、杨某1的尿液呈甲基安非他命阳性反应，黄某的尿液呈甲基苯丙胺、吗啡阳性反应；刘钦宏、张某的尿液呈甲基苯丙胺、吗啡阴性反应。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钦宏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 1.证人万某（李某1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12月，李某1带了一重庆司机（经辨认为雷某）到鲁甸来。2019年过年前，李某1说雷某把李的云Ａ×××××车开到水富找不到了。之后，她就联系不上李某1了。2019年2月底，李某1联系她后，她和刘钦宏、杨某2一起偷渡到缅甸接李某1。但刘钦宏查到李某1被通缉，担心李被抓，把刘、李二人合伙贩毒的事说出来，所以和她商量后就没接李某1回国。接李某1时，刘钦宏、李某1都告诉她，他们贩卖的毒品被警察查获了。当时雷某带着毒品和刘钦宏各自开了一辆车，雷某到水富后就没消息了。 2.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他以16800元卖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二手马自达汽车给李某1（经辨认）。之后，该车过户时牌照更改为云Ａ×××××。 3.证人张某（刘钦宏的女友）的证言，称她与刘钦宏一起住在鲁甸县一年多，家中查获的白色粉末是吸潮用的石灰粉。2019年过年前，刘钦宏开奥迪车带她出去玩。她在车上睡着了，醒来发现就到宜宾了，在一个服务区停着休息。后来他们到了水富，住了两天后去了重庆。159××××2120的号码是她去办理的，关联的微信号“得时间＝（钱包符号）”是她申请的，是谁在用她不想说。 4.证人杨某1的证言，称他最后一次见雷某是2019年1月在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的街上。 5.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说明、暂扣物品清单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日在打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黄某并扣押其华为手机一部。其到案后供称其系吸毒人员，2018年以来在缅甸赌场帮人开车。他不认识李某1、刘钦宏。他很久以前曾使用过“等你到老”的微信号，但添加了刘钦宏微信的情况他不清楚。微信中的语音也不是他的声音，转账记录也不是他在收钱。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 1.被告人刘钦宏的供述，称李某1是他前妻的哥哥。2019年过年前，他和李某1在鲁甸吃饭时，李某1介绍了帮李开车的男子，但未介绍姓名。后他的车在昆明坏了，他让对方开车送过他。回鲁甸后，李某1让他在公租房装几件苹果在李的车上，并带该男子去水富。1月20日20时左右，他在公租房装好苹果后，和张某就开着他的云Ｃ×××××奥迪轿车，带对方去水富。到了水富后，他给对方发了位置，准备去宜宾玩。因为天气不好，他在宜宾返回水富玩了两天，又开车去重庆玩，最后才回昭通。他是用“得时间＝（钱包符号）”的微信与李某1的司机联系的，发微信定位给对方，告诉对方怎么走。说“这个事不能开玩笑、对方害他”都是他开玩笑说的。2019年2月底、3月初，他和杨某2、万某去西双版纳边境找过李某1，但没找到。雷某说他装苹果时在李某1的车上副驾驶放了鞋盒，是因为在鲁甸装苹果时，他骂过对方，对方要报复他。 从他家中查获的电子秤和物品分装袋是李某1暂存在他那里的。他银行卡里转款和收款是他借出去和收回来的钱，账本记录的出货等记录是他乱记、记着玩的。云Ｃ×××××奥迪轿车是他按揭购买的。 2.同案人雷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12月初，他因为赌博输钱不敢回家，借住在杨某1（经辨认）家。12月16日晚，李某1来找杨某1时，问他是否会开车，并说让他帮忙从昆明开车到重庆，报酬5000元。虽然大家都没说是做什么，但因为报酬高，所以他知道是带毒品到重庆。 随后他驾驶李某1的云Ａ×××××银色马自达轿车，和李某1一起到了鲁甸，玩了十余天。期间，李某1帮他联系买麻古吸食。12月31日他们到了昆明，李某1让他住在李的兄弟家。后李某1说最近有事，有朋友来把他带回鲁甸。2019年1月18日，一男子（经辨认为刘钦宏）联系他，说带他回鲁甸，但先让他开车送刘去昆明的几个地方。19日晚，他们开车回鲁甸，并于20日早上6点到达鲁甸。后刘钦宏带他去了一公租房睡觉。晚上9点过，刘钦宏打电话让他去运苹果。在他装苹果时，刘钦宏将一黄色鞋盒放在副驾驶位，并叫他去公租房等，和刘一起去重庆。后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块块包好的东西，就知道多半是海洛因。21日凌晨0点左右，刘钦宏给他发了鲁甸县高速收费站的定位，让他从该处出发走后面，刘的车走前面，到了重庆再打电话。刘钦宏在路上用微信告诉他该怎么走。他开云Ａ×××××车到了冠英收费站就被警察抓了，鞋盒里的毒品被查获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事实及性质方面，被告人刘钦宏辩称，其并未贩卖、运输毒品，案发时其系应李某1的要求在去旅游的路上顺便为雷某探路，查看路上是否有查酒驾。其辩护人提出：从雷某车上查获的毒品包装物上没有刘钦宏的痕迹，雷某并未直接供述查获的毒品系刘钦宏将交给他的，且不排除雷嫁祸刘的可能，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钦宏贩卖、运输毒品。因此，指控刘钦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经查：首先，同案人雷某到案后一直供认系李某1以5000元的报酬雇请他开车到重庆，刘钦宏在鲁甸将装有可能系毒品的鞋盒交给他，让他带到重庆。 其二，相关行车卡口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刘钦宏、雷某分别驾车在昆明前往的重庆的途中一前一后行驶，相距约数十公里。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雷某与刘钦宏使用的手机在此期间频繁联系。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期间刘钦宏曾向雷某发送定位信息、安排行驶路线，还发消息称“第一个检查点安全”，与雷某供述系刘钦宏开车在前指挥其行驶的情况能够印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雷某被抓获后，刘钦宏通过微信联系雷，迫切要求其回复消息、报告行踪，并称“这个不能开玩笑，兄弟别害我”。车辆卡口记录证实，雷某被抓获后，刘钦宏随即驾车掉头返回云南水富。刘钦宏在侦查阶段称，雷某不认识路故李某1让其带路去水富，聊天记录内容都是与雷某开玩笑的，在庭审中又供称系帮雷某查看前面是否有酒驾。其供述前后不一，且与情理明显不符。 其三，李某1之妻万某证实，李某1于2019年过年前称雷某将云Ａ×××××马自达轿车开到水富后就找不到了，之后她也联系不上李某1。后她又与刘钦宏一起到缅甸接李某1，刘、李二人都告诉她他们系合伙贩毒，当时刘钦宏与携带毒品的雷某一人驾驶了一辆车，雷某到水富后就没消息了，毒品被查获了。 其四，从刘钦宏处查获的两个笔记本中记录了单价、数量、打款、总货款、进货、出货、利润等交易记录。刘钦宏先供称该记录是赌钱输了记假账应付女友，后又称是胡乱记录的、记着玩的。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部分记录与其银行转款能够印证，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特别是笔记本中还记录了“2019年1月19日打款（厂）1万元、6.5万元，1月20日打款2.5万元（注:厂里进货2100斤全丢）”。而本案查获的毒品2100余克和被查获时间与该记录相符。 上列证据表明，同案人雷某指证其受李某1雇请，刘钦宏将毒品交给他运输，刘本人在前面安排、探路等。雷某的供述与前后两车的车辆行驶轨迹、刘钦宏所发送微信聊天内容能相互印证。雷某所带毒品被查获后，刘钦宏也有马上驾车返回、催问雷等异常举动。事后，李某1之妻万某也证实其听见李、刘摆谈二人合伙贩运毒被查的情况。同时，刘钦宏所记载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毒品被查获的情况也能印证。因此，前述所提指控刘钦宏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钦宏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以贩卖为目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海洛因2105.7克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钦宏用于作案的云Ｃ×××××奥迪牌轿车一辆及苹果牌6Ｓ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上述车辆系贷款购买并设立了抵押权，应依法向相关单位支付相应按揭贷款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钦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2105.7克、作案工具云Ｃ×××××奥迪牌轿车一辆及苹果牌6Ｓ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黄 云 人民陪审员 袁 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仕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