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9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雄波，绰号“老雄”、“大哥雄”，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4年1月8日被逮捕；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犯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倩，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荣振，绰号“勒坨”，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赌博于2013年5月7日被行政处罚，因殴打路政人员于2016年12月29日被行政处罚；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犯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戚止武，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世雄，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鞠友红、孔佑治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爱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一通、人民陪审员陈本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大民担任法官助理，代理书记员潘旦旦担任记录。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懿、检察官助理曾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鞠友红、孔佑治及肖雄波的辩护人**华、刘倩；张荣振的辩护人戚止武、郭世雄；鞠友红的辩护人李会烨；孔佑治的辩护人陶正国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16日以城检公诉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鞠友红、孔佑治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要求撤回对被告人鞠友红、孔佑治的起诉，不违法法律规定，于2020年1月19日，以（2019）湘0529刑初14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鞠友红、孔佑治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伙同他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城步境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此后不思悔改，又实施了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具体实施了以下恶势力犯罪： 一、强迫交易 2011年4月下旬，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及同案人肖军利、夏俊利、刘源、段德志、陈正旺（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经营“西岩沙场”，为垄断全县河沙生意，经肖雄波、肖军利等人提议，西岩沙场股东开会商定后，便开始分班在武冈市段设点拦截进入城步的运沙车，以言语相威胁，不准运沙车司机自行销售河沙，强行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河沙，对运沙车司机自行联系买主销售的，强行收取10元／立方的劳务费；对运沙车司机将河沙卖给经西岩沙场联系的买主的，强行收取15元／立方的劳务费。为方便在武冈市进行拦截运沙车辆，肖雄波、肖军利等人邀请鞠友红入股西岩沙场，鞠友红在沙场的安排下在武冈境内进行拦车。期间，新宁运沙车司机王某1因不听安排遭到肖雄波、肖军利等人的殴打。2011年5月份，西岩沙场的河沙滞销，西岩沙场便禁止外地运沙车司机运沙进入城步境内，否则罚款1000元，时间长达十余天之久。西岩沙场强行收购外地河沙、收取劳务费持续2个月之久，强行收购的河沙有600余方（按收购价格为9.6万余元），强行收取的劳务费达2万余元，造成城步境内的河沙市场价格上涨，消费者修建房屋成本上升，其他沙场的经营受到严重影响。2011年7月份后，西岩沙场停止经营，城步河沙市场方才恢复正常。 被告人肖雄波于2014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人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荣振于2014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知情的全部犯罪事实。 二、开设赌场 2018年8、9月份，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合谋，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张荣振的家中及屋后的竹林等处开设“三公”赌博台子，张荣振负责招呼赌客、望风和后勤工作，肖雄波负责抽水。因群众举报，肖雄波、张荣振二人又转移到西岩镇三合村杨进伟家继续开设赌博台子。肖雄波、张荣振二人共开设赌场七、八天，共抽水获利1.7万余元。 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于2018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书证： ①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②刑事判决书； 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④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⑤工商资料； ⑥户籍证明。 2、证人证言 证人于某1、邓某、刘某1、李某1、李某2、陈某3、肖某1、周某、杨某2、杨某3、杨某4、龚某、于某2、彭某、肖某2、杨某5、王某2、肖某3、叶某、熊某、刘某2、刘某3、杨某6等人的证言；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罗某1、林某、王某1、陈某1、罗某2、陈某2、杨某1的陈述； 4、共同作案人的供述 共同作案人夏俊利、龚某、刘源、段德志、肖军利、陈正旺、鞠友红、孔佑治的供述； 5、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的供述； 6、现场勘查笔录、检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经营过程中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2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肖雄波、张荣振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2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华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雄波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的罪名适用无异议，但肖雄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开设赌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刘倩辩护提出，强迫交易案案发至今已长达五年多时间，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没有作出任何处理，对被告人是极大的伤害，请求法庭参考同案犯的判决。 辩护人戚止武辩护提出：对被告人张荣振涉嫌强迫交易罪和开设赌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张荣振强迫交易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张荣振没有犯罪前科，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世雄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在2011年，追诉期限为五年，现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 2011年4月下旬，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及共同作案人肖军利、夏俊利、刘源、段德志、陈正旺（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经营“西岩沙场”，为垄断全县河沙生意，经肖雄波、肖军利等人提议，西岩沙场股东开会商定后，便开始分班在武冈市段设点拦截进入城步的运沙车，以言语相威胁，不准运沙车司机自行销售河沙，强行以低于市场价5-10元／立方的价格收购河沙，对运沙车司机自行联系买主销售的，强行收取10元／立方的劳务费；对运沙车司机将河沙卖给经西岩沙场联系的买主的，强行收取15元／立方的劳务费。期间，新宁运沙车司机王某1因不听安排遭到肖雄波、肖军利等人的殴打。2011年5月份，西岩沙场的河沙滞销，西岩沙场便禁止外地运沙车司机运沙进入城步境内，否则罚款1000-1500元，时间长达十余天之久。西岩沙场强行收购外地河沙、收取劳务费持续2个月之久，强行收购的河沙有五、六百方（按收购价格为9.6万余元），强行收取的劳务费达2万余元。2011年7月份后，西岩沙场停止经营。 被告人肖雄波于2014年1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荣振于2014年3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1年6月13日决定对夏俊利等人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013年8月26日移送审查起诉，2013年10月5日提起公诉。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肖军利、夏俊利、刘源、段德志、陈正旺犯强迫交易罪分别被处有期徒刑。其中判处肖军利有期徒刑八个月、夏俊利有期徒刑六个月、刘源有期徒刑六个月、段德志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陈正旺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于2013年7月1日被上网追逃。2014年1月8日肖雄波投案自首。2014年3月11日张荣振投案自首。 3、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在城步县将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抓获。 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城步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成立专案组办理夏俊利等人强迫交易案，案件主办人为西岩派出所民警。经侦查，对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上网追逃，2013年7月18日城步县检察院对肖雄波批准逮捕，对张荣振不批准逮捕。2013年8月26日县公安局对夏俊利、肖军利等5人移送审查起诉，2013年10月24日法院作出判决。之后专案组撤销。2014年1月8日、3月11日，肖雄波、张荣振先后投案自首，县公安局对二人取保候审。事后，因专案组撤销、2014年4月县公安局大范围人事调整等原因，肖雄波、张荣振未及时移送起诉。2018年11月，发现肖雄波、张荣振有开设赌场嫌疑，立即成立专案组，及时将2013年强迫交易案合并查处，2019年3月7日移送审查起诉。 5、户籍证明证明，2被告人的户籍情况，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工商资料证明，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沙场于2011年4月26日设立，经营范围为河沙销售，注册资金8万元。 7、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3、4月份将自己家的门面租给了陈正旺、夏俊利、老雄、刘源、段德志等人用来开沙场做办公室。同时还租了周围的场地用来堆沙子。沙场开了5个月左右。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夏俊利等人租了居委会一二组的空地做沙场生意。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份“三红”、“高强”租了其地基用于放沙子。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在新田开了个沙场，主要收购绥宁、新宁的沙子。当时新宁河沙是170元每方收购，但2011年四月份的样子，新宁运河沙的司机就告诉他，一伙人在西岩开了个沙场，他们拦沙子，强行收购新宁河沙，要运到城步来卖的话就收10元一方。新宁司机的成本就提高了，他们沙场收购的价格也就按180元一方收购。过了一段时间，因为从新宁运到城步的河沙很少，他们只好提高收购价格，按190元一方，最高时200元一方。他们转卖出去按200元一方，最高时是220元一方。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8月份左右，听说那伙西岩人不开沙场了，沙子的价格才又降了下来。西岩那伙人有个叫猴子的伢子经常跟着新宁运沙车押货过来，押货的意思是西岩沙场的人将新宁运沙车拦住后，派人跟着新宁运沙车到城步，司机将河沙卖了后，西岩沙场要收10元一方的钱，他们称是劳务费。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来报案，他在城步县新田做河沙生意，今年4月份新宁的河沙被西岩一伙人拦住强行收购，他们规定价格，否则不准从西岩过。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他承包了城步县城鸿旺家园的河沙，之前新宁的河沙是160元一方，但现在已经是200元一方，运河沙的司机说是西岩一伙人拦车收费，所以河沙价格涨了。 1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他经营城步仁和沙场，2011年6、7月份新宁河沙突然上涨，是有人在西岩开了个西岩沙场，他们将运沙车拦住，向司机收费，不同意就不准司机过西岩，威胁司机，听说还打了司机。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城步做建材配套生意，新宁运沙司机告诉他，西岩有人拦车收费，强行收取劳务费。一个月前，新宁运沙司机陈某2打电话告诉他，说西岩人要收10元钱一方，他就和对方商量，反正不出钱就不能过西岩，没有办法只有出钱，对方派了人跟车来到现场，收了180元，现在河沙市场涨价了。 15、证人杨某2、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修房子，河沙价格很贵，听人说是西岩开了个沙场，把河沙统起来了，所以价格就涨得很高。后来西岩沙场不开了，河沙价格又降下来了。 1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8日上午，她送一车新宁河沙到城步西岩××村，谈好价格160元一方，运了16方，到西岩镇××村旁边时，两名二十多岁男子拦住车子，一名男子到车上量方，量出是14方；然后他们又叫了两个男子过来，认出她是于老四的外甥女，说要她卖170元一方，等她回武冈不会有人来拦了，四人就走了。最后买她河沙的老板以170元的价格买了她的河沙。 17、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明，他专门开货车运新宁河沙到城步。2011年3月下旬，西岩有一伙人成立了一家沙场，在路上拦他们的运沙车，要他们把河沙低价卖给西岩沙场，他们不肯。司机不愿意，（沙场的人）就威胁他们，如果不照办，就要打他们司机。他们车队的王某1就被打过。后来他们往西岩过都要给西岩沙场10元一方的钱。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大概共付了4000多元给西岩沙场。还有，有段时间西岩沙场的沙子卖不掉，就电话通知他们，不准他们运河沙到城步去，如果去了就要罚他们1000元一车。 18、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4月份一天，他和罗某1各开一台车运河沙去城步卖，经武冈天心桥时，有五六个人将他们拦住，强行要他们将河沙卖给西岩沙场，不行就不准走，他们没办法只好按要求将河沙运到城步西岩沙场，西岩沙场以155元一方的价格收购。当时的价格最少要160元每方，在城步县城是180元每方，所以他不肯，沙场的人就要他将河沙运到西岩杨家山，以170元每方的价格卖给一个修房的。他的一车河沙有17.4方，西岩沙场的人问他要了180元的好处费。西岩人也问罗某1要了好处费。自4月份开始，他从新宁一共运了10多车河沙到城步卖，每天那伙西岩人就在路上拦着，如果经他们介绍在西岩卖掉就收他15元每方的好处费，如果他是自己卖掉他们就收他10元每方的好处费。他的车每次装17-18方，他们到底收了他多少钱他也记不清了。他们没办法，如果不按沙场的规定办，就会有麻烦，一个叫王师傅的被西岩人打。西岩人这么搞，第一受害人是老百姓，以前价格是160元每方至165元每方，现在是170元每方，城步县城的从180元每方提高到190元每方；第二受害人是他们，价格提高，他们的河沙销量就减少，买他们新宁河沙的越来越少。他们新宁运河沙的一共12台车，经常送往城步，他是送得最少的，大家的情况和他差不多，在西岩被拦，由沙场卖就收15元每方，自行卖就收10元每方。 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5月份左右他在新宁以110元／立方的价格装了一车河沙，准备卖给西岩一个老板，早晨到武冈和城步交界处时，3个20岁左右的伢子坐一台摩托车过来，把他从车上拖下来拳打脚踢，打了他后还讲他不听话。他到武冈派出所报了警，在武冈医院花了四百多元钱医药费。后沙场赔偿了300元医疗费。看完病后他又把河沙运到西岩，西岩沙场的老板把他拦住。他也没办法，只得把那车河沙卖给西岩沙场，沙场只按160元一方的价格收购。以前他是不肯卖给他们的，这次被他们喊人打了后他没办法只好卖给他们。从那后他运河沙只能卖给西岩沙场了，只要往西岩过就有人看守、拦车，每方收15元钱，如果不交就不准过。他卖给西岩沙场2车沙，还有15车沙被收过费，每车收了200多元。他的车可以装14方多的沙子，如果西岩沙场不强行收费，他们送到城步是170元一方卖的，被他们强行收了15元每方的费用后，现在送到县城要190元每方，涨了20元每方。他们新宁送城步的有一个车队，所有的车子都被西岩沙场强行收购沙子或者是收费。如果西岩沙场的河沙卖不出了，就打电话不准他们往城步送河沙，如果要送就拦住罚款1000元。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他一直往城步运河沙卖，2011年4月他运了6车河沙上城步，其中2车是西岩的于成明帮他过的，没出钱，还有4车在西岩被一群社会青年收了钱。先在武冈地段将他拦住，强行要收购，他们没办法只好按西岩人的规定办，由一个人跟着他上城步县城，他将河沙卖了后回到西岩，在西岩沙场他付了150元一车共600元的好处费给西岩沙场那伙人。他还听说有个姓王的师傅被他们打。 21、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明，他和罗祥艳从2009年开始运河沙到城步卖，但今年4月初开始有一伙自称西岩沙场的人在武冈将他们的车拦住，要求按他们的规定办，不听就威胁他，不准从西岩过，叫他们没好下场。他们只好照办。规定是：帮他们卖掉河沙就收15元／立方好处费，他们自己卖掉就收10元／立方好处费。如果西岩沙场没有河沙了就强行低价收购他们的河沙，如果西岩沙场的河沙滞销就不准他们运河沙到城步，否则就罚款每车一千到一千五。他们一个姓王的师傅被他们打过。他的车最少有两个多月被他们拦，一共是40多次，每次的钱是220元至230元不等。 2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今年4月底5月初，运沙经过西岩，对方要求去西岩沙场交费用，对方按10元每方收了150元，之后每次过西岩都要交费，总共交了500元左右。一个月前，对方打电话来说城步河沙饱和，不要运河沙去城步，否则要拿1000元请客，持续了20来天。西岩沙场的人威胁、恐吓，他是被迫交的劳务费。 2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他从新宁运河沙到周边销售，城步西岩有一伙人从今年4月开始强行拦车不准过，强行低价收购和收费。共收了他12车每车200多元的费，还强行以低价160元一方的价格买了他2车共28.7方的河沙。一个姓王的师傅还被他们打。5月份一天他特意晚上12点去送沙，到武冈三浪铺被一伙人拦住，肖总他们10多个人让他掉头回去，看他没掉头肖总就冲上来打了他头部两拳，另外一个伢子也冲上来打了他两拳，没办法他只好掉头回去了。 24、被告人肖雄波的供述证明，他来投案自首。2010年他入股西岩沙场，7个股东，是夏俊利、刘源、陈正旺、张荣振、“勒国”（段德志）、肖军利和他，每股2万元。租下地盘，买了铲车，办了营业执照，就开始运转了。过了几天，大家在平时聊天中觉得要采取措施才能做大做强有钱可赚。后来，沙场股东开会，大家商量把城步河沙垄断，商量出几种方法：一是将外地到城步的河沙强行买下，再抬高10-20元价格卖出；二是外地河沙如果没有买主，他们就去联系买主，按每方5-10元收取劳务费；三是如果已经有买主，那他们派人负责押车送，然后收取劳务费；四是如果他们沙场滞销，外地的河沙就不准到城步卖。根据这几种方案，他们制定出任务和分工：由勒国负责管钱和账目，刘源和陈正旺负责量方和开票，其他人负责值班，值班就是每晚去武冈太和桥一带拦运沙车，他和肖军利一班，值班的人大部分时间是开他的重庆牌越野车。一开始实施这个方案时，很多司机不配合他们，他们就恐吓，说以后在西岩有什么事他们不负责任一类的话。经过一段时间后，大部分司机因为畏惧他们，还是老实照他们的意思办，但也有些司机不服他们管理，为此值班的人还打了一个新宁的司机。他到值过十多个晚上的班，大部分司机一看到他们的车子，就会老实停下，照他们的意思办理。他在沙场搞了2个月的样子，没有多大利润，就和张荣振、肖军利一起退股了，其他股东还经营了一两个月也都不搞了。他们以这种蛮横的态度经营沙场，抬高了城步的河沙价格，损害了消费者和运沙司机的利益，他认识到错误，所以主动投案，希望从轻处理。当时他们股东商量时有夏俊利、肖军利、旺旺、刘源、段德志和他6个股东，而且孔佑治当时也在场，张荣振当时还没有参股，应该没有参与这次商量，他记得大家都同意这个拦车收河沙的方案。后来他们6个股东都参与了拦车收河沙，但孔佑治有没有参与他不清楚，因为他没看到，也没听说。 25、被告人张荣振的供述证明，他外号“勒坨”，今天来投案自首。2010年上半年，夏俊利、刘源、勒国开了一个沙场。刘源要他进来掺些股份，于是他投了2万元。入股沙场，股东是他、夏俊利、刘源、肖军利、段德志、肖雄波（大哥雄）、陈正旺7个股东。运转一段时间后，股东们开会一起商量出几种方案，并进行分工（方案内容、分工安排与肖雄波供述的一致）。分成两三班去牛市桥、太和桥一带拦截运沙车辆，并恐吓司机。为此，有次在拦运沙车时他们还打了一个新宁司机。拦车他去过两三次，都是在牛市桥。沙场经营一个多月，应该赚了好几万，但算账时还亏了钱，他就第一个退了股，再一个月后其他人也不搞了。 26、共同作案人孔佑治的供述证明，2011年他和刘源在西岩沙场中合占一股，他一般不去管事。经营了一个月没赚到钱，他们陆续拉了肖雄波、张荣振、肖军利等人参股进来。肖雄波、肖军利入股后便提出要采取些手段才能弄到钱，当时商量了，有几种方式，比如以低于市场价收购再卖出，别人不肯就用恐吓等方式强行收购，还有已经联系好买主的河沙他们就按每方收取劳务费等。接着便排班去武冈蹲守进入城步的运沙车。因为他基本不管沙场的事，去武冈拦车就没给他排上班，但他记得有次是夏俊利等人在武冈三岚铺值班，他去过，当时他觉得这种方式去拦车收河沙不对，没多久他就走了。之后他把自己的股份让给刘源便到广东打工去了，刘源也没给他退股的钱和分红。后来他们还继续按商量好的方式强买强卖经营沙场。他们商量出这个办法时他不在场，他是听刘源等人告诉他的。 他在沙场基本没管过事。肖雄波等人掺进来后，就提出采取一些必要手段才能将市场垄断，比如说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再转卖，别人不同意就威胁、恐吓、拦车强行收购，有买主的就强行收取劳务费。 27、共同作案人夏俊利的供述证明，他和肖明雄（肖雄波）、龚某、刘源、段德志、勒坨、陈正旺等人开沙场，轮流去拦车，一是用恐吓的方式低价买下，再以市面价卖出；二是按每方收5至15元的“劳务费”；三是强迫司机来沙场交10元一方的劳务费，一车要交一至两百元；四是如果河沙滞销，就电话通知司机不准往城步送河沙，否则就要罚款1000多元，所以那段时间城步有20来天没有运来河沙。强行拦车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平均每天可以拦下六七辆车，每辆车运沙13至17方左右，后来一些司机怕了，没办法只有将河沙送到沙场来。沙场开了50多天。沙场成员有他、肖明雄（大哥雄）、龚某、刘源、孔佑治（和刘源合占一股）、段德志、勒坨、陈正旺，刘源和陈正旺管账，剩下的其他人负责拦车，每天安排两人，轮流去拦车。强买强卖总共600多方，价值9万余元。强行收取的劳务费约8千余元。 有一次勒国告诉他，前几天肖军利和“老雄”在拦车时打了一个新宁司机，后来他们沙场还赔了这个司机几百元钱。有段时间肖军利、老雄联系了一个叫“友红”的武冈人帮他们拦车，“友红”本人一般不出面，而是另外喊了两个二十多岁的武冈伢子帮他们拦车，他们拦车的地点一般是在武冈山浪铺。友红没有拿钱入股，他喊人帮他们拦车有个把月的样子，之后看不到赚钱就不给他们做事了。过了一段时间，友红讲要去办事，丛沙场拿了5000元钱，之后再没和他们联系。 大哥雄提出要垄断，经过商量，沙场股东是他、刘源、肖军利、陈正旺、勒坨、大哥雄、段德志、孔佑治、龚某、武冈的“友红”（友红）不出钱入股，只参与分利润。他们一起在于某1家开会商量，肖军利、刘源、大哥雄就提出强买强卖几种方式，三人又将他们除龚某以外的其他股东全部分好班，一共三个班，一班2-3人，开大哥雄的越野车每天在武冈三岚铺、西岩检查站进行拦车。这样操作后沙场利润提高很多，开了将近2个月，后来群众反响大，政府要来处理，他们才将沙场停下来不开了。沙场一共收了600多方低于市场价的河沙，价格9万余元，收了车主2万多元好处费。 拦车之前，他、肖军利、肖雄波等人一起商量过，对拦车的人员进行分班。 孔佑治最先入股，没多久刘源进来，孔佑治的股份便卖给刘源了。 28、共同作案人龚某的供述证明，沙场开始没有沙子，就去拦车收沙子，低于市场价收购，再以市场价卖出。股东有夏俊利、肖雄波、勒国（姓段）、刘源、孔佑治、勒坨。肖军利和肖雄波还从武冈喊了些人过来，商量一起搞这个事，武冈人负责拦车，把沙子送到西岩来。之后他们根据参与人数分成了7股。商量时他没在场，只知道沙场要以这种模式运营。 29、共同作案人刘源的供述证明，沙场股东是他、孔佑治、段德志、肖军利、张荣振、龚某、陈正旺等人，肖军利和老雄就提出采取“强买强卖”的措施来控制沙子市场。有一次股东们在一起吃饭，肖军利和老雄就提出几种强买强卖的办法给大家听，各位股东当时就都同意了。后来沙场就按这种措施操作，两三个人一组，轮流到武冈太和桥拦车。有一次新宁运沙队10多辆运沙车从新宁到城步境内，被肖军利、老雄一组人拦住，一个司机被殴打。他到参与拦车很多次。沙场搞了五六个月后就散伙了。没什么利润，但从司机那收取的服务费大概有3万左右，强买强卖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不义之财都是大家一起用了，没有分。分工是他和陈正旺管账、量方，其他人轮流去拦车。 2011年5、6月一天，肖军利等人回到沙场说：今天有个运沙的司机不听话，他们打了他一耳光。沙场名片上的孔生指孔佑治。 他被孔佑治叫进来共占一股，他来了后孔佑治就不管事了。正常经营了一两个月，肖雄波、肖军利、张荣振也入股，然后肖雄波、肖军利、夏俊利等股东商量出强买强卖经营，再经营两三个月沙场便倒闭。商量的地点在沙场内，参与的人就是几个股东，他和孔佑治没在场。肖雄波、张荣振参与了拦车。当时听说过友红这个武冈人，不过没见过，也不清楚他的事。鞠友红领过5000元，是在段德志手里领的，因为他当时管账，但这钱是什么钱他搞不清，他有没有拦车他不清楚。 30、共同作案人段德志的供述证明，股东商量好强买强卖的方式方法，分好工，所有人都去拦车，每晚三个人拦车，两个月里强行收购了9万元的沙子，强行收取的劳务费有两万八九千元。股东有段德志、老雄、孔佑治、夏俊利、龚某、刘源、勒坨等人。沙场的人拦车时还打了一个司机，后来那个司机拖了沙子到沙场来，沙场赔了对方三百元。肖军利、老雄还联系了一个叫“友红”的武冈人帮忙拦车，友红本人不出面，而是喊了两个二十多岁的武冈伢子帮忙拦车，后只友红从沙场拿了5000元。 31、共同作案人肖军利的供述证明，他和肖雄波、夏俊利、勒坨、段德志、龚某、孔佑治、刘源、陈正旺等人入股，股东商量去拦车，因为是在武冈地界，他和肖雄波就到武冈叫“友红”帮忙拦车，友红很少出面而是叫了两个年轻伢子拦车，武冈人占沙场股份三分之一，武冈人开台白色的本田车。从2011年3、4月经营到当年7、8月，后来听到风声公安局要来抓，他就先退出了。沙场开始收不到河沙，孔佑治就提出要采取点措施，吓吓司机，不打人就不要紧。之后他们才去路上拦车。自己同肖雄波一起拦了七八次。 32、共同作案人陈正旺的供述证明，他参与收取中介费。肖军利、肖雄波、孔佑治等大股东私下商量认为要把市场垄断才能赚钱，于是所有股东（除了龚某，但龚清楚）开了二三次会，这些计划主要是老雄、军利、刘源提出，其他股东表决，最后大家都同意，计划制定出来了，就是去路上拦那些过往（车辆装）的河沙，把河沙全部收购下来，然后统一调配卖出去。后来肖雄波还提出把拦车地点放在武冈境内，要武冈的人入股，肖雄波就喊了一个叫友红的武冈人入了三支空头股，刘源到武冈太和桥租了个房子，武冈那边的拦车据点由刘源负责。搞了一个多月因为亏损就散伙了。分工是勒国、刘源管钱管账，拦车的除了龚某没有去过外，所有人都去过。听说一个司机被打。 为了联系方便，他们制作了几种名片，将沙场成员的手机号码写在名片里，发给顾客。名片上的段生指段德志，孔生指孔佑治，陈生指陈正旺，龚生指龚某，刘指刘源。 3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肉食品公司前面的空坪，遗留未处理的沙层，西岩沙场的广告牌竖立在此处。 34、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于2013年7月4日辨认，指出肖雄波是拦车收费的人。王某1于2013年7月10日辨认，指出陈正旺、肖雄波是拦车的人。杨某1于2013年7月11日辨认，指出肖雄波就是殴打他的男子，陈正旺在旁边。 夏俊利于2013年6月28日辨认，指出肖雄波、孔佑治、张荣振就是一起开沙场有强迫交易行为的人。 刘源于2013年6月8日辨认，指出肖雄波、孔佑治、张荣振为沙场参与人。 龚某于2013年6月28日辨认，指出肖雄波、孔佑治、张荣振为沙场的参与人。 35、提取笔录证明，2011年6月16日，民警从王某1处提取“西岩大型沙场”名片两张，名片上有刘、陈、高、胡、孔、陈六个电话。同年6月17日，从罗某2处提取西岩大型沙场名片一张，名片上有刘、陈两个电话。 二、开设赌场 2018年8、9月份，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合谋，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张荣振的家中及屋后的竹林等处开设“三公”赌博台子，张荣振负责招呼赌客、望风和后勤工作，肖雄波负责抽水。因群众举报，肖雄波、张荣振二人又转移到西岩镇三合村杨进伟家继续开设赌博台子。肖雄波、张荣振二人共开设赌场七、八天，共抽水获利1.6万余元。 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于2018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来公安机关反映肖雄波、勒坨开设赌场的。肖雄波等人最近几天在河东商业街权建养生馆内，之前在花桥、坝××及××市场内等地赌博，参赌人员有彭某、叶盛德的儿子、瘦婆、武冈猛子。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今年9、10月份在西岩××村坝基塘参加赌博台子，是肖雄波、张荣振、勇勇开设的，去过两次输了16000元钱。之后听说换了两个地点。 3、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11月一天，在西岩河东新市场看到有个赌博台子，是老雄、勒坨等人开的，他俩在台子旁打招呼、发烟。 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9月份他接到老雄电话，说在张家财开了个三公台子，要他去玩，他就去了张家财一户人家，有十多个人在赌博，老雄洗牌还负责抽水，勒坨负责观场（就是发烟和槟榔，防止有人闹事）；过了几天老雄又喊他去，他到张家财一片竹林中，十多个人在赌博，老雄负责洗牌抽水。台子是老雄、勒坨开的。后来老雄还电话告诉他台子搬到坝冲去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明，今年7、8月一天，在江南，看到勒坨住宅堂屋围了很多人打三公，他玩了半小时，赢了300元钱走了。过了五六天，他再去，一个放哨的说今天在竹林里，他到竹林看到20来个人在赌博，他堵了三四十分钟；又过了两三天，他又去，放哨的人说今天在另一户人家里，他就去了，20多人围着赌博，他玩了不到二十分钟。这个赌博台子是肖雄波、张荣振、杨进伟（外号勇勇）合伙开的，三次他们三个人都在场观场、发牌、抽水。 6、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几个月前他到江南张荣振家的堂屋和屋后竹林里开的赌博台子玩，在那里赌了一个星期。台子是张荣振、肖雄波两人开的，老雄抽水，勒坨放哨。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今年7、8月期间的一天，他到坝冲的张荣振家后面的竹林里去玩三公赌博，10多个人参赌，二十分钟他输了一万多元。赌博台子是肖雄波、张荣振开设的。过了几天，他听说他们转移到坝基塘的勇勇家去赌了，听说他们总共开台子有二十天左右。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今年11月，张荣振、肖雄波、杨进伟在河东农贸市场开了麻将馆，平时一些人打“三打哈”，有时就赌三公，麻将馆总共开了十多天，三公应该搞了四五次。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去张荣振家的桥被水冲垮了，他到查看，发现很多人从他家方向出来，有人说报警了，他怀疑他们在赌博。 10、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时，他儿子杨进伟（外号勇勇）的朋友勒坨，带了十来个男女在他家赌博，赌了两三天每次三场勒坨会留一两百元钱放在桌上，说给他点卫生费。他家在三合村8组，小地名叫坝基塘。勒坨是张家财人，40岁左右。 11、被告人肖雄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因赌博被带到公安局的，今年7、8月左右，他去勒坨张荣振开的赌博台子赌博。 他和张荣振一起开赌博台子从中抽水。2018年八九月份，他和张荣振商量后在他家里开起赌博台子，当天来了十一二个人赌三公，抽水不到一千元，他和张荣振分了。第二天开始人就多了，抽水一千多元。之后每天十多个人赌博，抽水不到两千元。赌博地点基本都是张荣振家里，但也有一天是在他家后面的竹林里，因为竹林隐蔽性差，当天只堵了两个多小时，抽水一千两三百元。竹林那天后又赌了一天，那天只来了几个人，赌了半小时，怕警察抓，台子就散了。总共开了六、七天，抽水共一万一二千元的样子，他分到四千五到四千八，其他的张荣振拿了，因为是在他家里，他要搞卫生、提供水等，他多拿些。赌博的人每天十几个人，最后一天几个人，每天输赢几百到两三千。参赌的认识的是花桥村的“狗婆娘”。 他和张荣振还一起在三合村坝基塘勇勇家开过两三天赌场，当时是张荣振家河水涨水将桥冲断，就搬到了勇勇家里，给勇勇一天200元卫生费。他和张荣振开车载着赌博人员过去。他在赌场是负责清注，就是每把计算输赢和数额，免得参赌人算不清起争执。 他和张荣振在坝冲开了6天赌博台子，5天在家里，1天在后面竹林；张荣振每天在现场，防止可疑人员车辆进来，处理赌场上的争执，他分得6000多元。在坝基塘老勇家开了2天，他和张荣振各分得1700元。 12、被告人张荣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因赌博被带到公安局。今年8、9月，他在自己家开三公赌博台子，肖雄波帮他一起抽水，每天抽水两三千元，三天后搬到竹林里，一共赌了6、7天，他和肖雄波每人分得8000元左右。参赌的人有“狗婆娘”、“木老爷”、杨某5、富富等人。 这次开赌博台子是他们两人商量好开的，肖雄波负责抽水，他负责放哨和招呼赌客。开了一个星期，每天十多个人参赌。他和肖雄波在他家开了三四天赌博台子，因有人抓赌和河水冲断桥，他和肖雄波就转移到三合村坝基塘老勇家开了两三天。 13、辨认笔录证明，经杨某5辨认，老雄就是肖雄波，勒坨就是张荣振。 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经勘查，赌博的现场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江南小地名“坝冲”的一户民宅内；以及西岩镇三合村“坝基塘”杨进伟家。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雄波、张荣振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经营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肖雄波、张荣振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水渔利，2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故公诉机关对肖雄波、张荣振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强迫交易案中，肖雄波、张荣振2人均出资入股西岩沙场，参与拦车收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戚止武提出张荣振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本院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辩护人**华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郭世雄提出强迫交易一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肖雄波、张荣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肖雄波、张荣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华、戚止武关于对2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肖雄波、张荣振1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2被告人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雄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荣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爱农 审 判 员  刘一通 人民陪审员  陈本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阳大民 代理书记员  潘旦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