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226号   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住所地格尔木市建兴巷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471886A。   法定代表人:崇兴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曾龙江，尚未进行变更登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英，女，1979年8月13日生，汉族，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职工，住格尔木市。   被告：杨达文，男，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与被告杨达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杨慧英，被告杨达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实发工资、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8%）及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合计293264.36元；二、判令被告退还2013年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2014年多报销住宿费36928元，合计703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格尔木盛和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格尔木源庄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在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经二审法院审理，最终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八的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就包括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的相应义务，即支付劳动报酬、社保费用及公积金的义务。由于原告工作人员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错误给被告支付工资、交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后经审计发现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从2017年10月停止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实发工资、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8%）及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合计293264.36元。依据2012年12月1日开始执行的格尔木市财政局格政财字（2012）545号《关于印发格尔木市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补充办法的通知》及格尔木市审计局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被告应该按照科级及以下标准报销差旅费，原告属于国有企业，适用办法应参照上述通知，被告也知晓该通知的内容，被告认为应该按照州厅级标准报销差旅费，但是审计机关意见为适用科级及以下标准报销差旅费，故被告2013年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2014年多报销住宿费36928元，合计70368元应当予以退还。在原告收到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后，原告向被告下发了格污字（2019）107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由于原告计算错误，于2020年向被告下发（2020）3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然而被告收到该函后并没有按该函规定的时间将该款予以退还。无奈，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6）青280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及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被告因犯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证据二、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营业执照及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原、被告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及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调整范围。   证据三、（一）2019年11月18日，格尔木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格国资（2019）44号《格尔木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责令解除杨达文劳动关系的通知》；（二）2019年12月3日，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格污字（2019）115号《关于解除杨达文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三）2019年12月6日，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格污字（2019）107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四）2020年1月17日，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格污字（2020）3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欲证明：被告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格尔木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文件通知原告，要求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收到该通知及（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后于2019年12月3日向被告下发了《关于解除杨达文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2019年12月6日又向被告下发了格污字（2019）107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要求被告在接到函七日内将领取的工资待遇及多报销的费用返还原告，由于没有打印被告的工资流水，计算工资数额有误，原告又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下发格污字（2020）3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要求被告限期退还相关费用。   证据四、格尔木市审计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欲证明：格尔木市审计局在2017年对原告进行审计后发现被告已于2015年1月28日被拘留，2月6日被逮捕，但是原告仍给被告支付工资并交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认为原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原告收回多发放的工资、交纳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格尔木市审计局适用的人社部（2010）104号文件，在被告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应停发工资，但应按照原基本工资75%计发生活费，而原告全额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格尔木市审计局认定被告应退还237356.45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系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人社部（2010）104号文件的调整范围，被告不属于公务员，应该按照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应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应该全额退还工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该《审计报告》发现被告超标准报销住宿费用，被告所适用的标准是州厅级住宿费标准，即省内420元，省外520元，省外省会城市及直辖市580元，被告仅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按照科级及以下干部的标准，即省内260元、省外400元，对于超标准报销部分要求原告予以追回。   证据五、2012年12月1日开始执行的格尔木市财政局格政财字（2012）545号《关于印发格尔木市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补充办法的通知》复印件、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发放情况明细表及2013年2014年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差旅费退还明细表。欲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28日被拘留，直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共计给被告发放工资、交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293264.36元，按被告2013年2014年出差住宿费天数进行统计核算，被告对统计住宿天数及报销数额无异议，但是被告不认可超标准计算。   证据六、餐饮费报销单复印件两份，欲证明：被告报销住宿费的标准是省内420元、省外520元、省外省会及直辖市580元。   被告杨达文辩称，一、关于法律法规的适用性问题，被告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293264.36元没有异议，但是对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解聘决定、劳动合同、历年“五险一金”的缴费凭证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被告于2013年12月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有罪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9月5日，送达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作出有罪判决时被告的刑期已于2018年7月27日因取保候审而结束，有罪判决是刑满的2018年7月27日之后，直至2019年12月3日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该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取得2015年1月18日至2017年9月的工资待遇属于合法所得，原告援引的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可以暂停劳动合同的履行，并不是必须暂停，直至2017年10月原告暂停履行劳动合同，暂停之前支付的费用不应该返还。该规定不可能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如果违反应当无效，因此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给被告下发的《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缺乏法律依据；从时间节点及事实过程来看,按照“罪刑法定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仅被告原工资待遇在2019年12月3日前依法不应取消,而且应足额发放。二、关于纠纷函件的送达问题，被告在送达格污字(2019)107号及格污字(2020)3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后，由于主要内容表述始终不一，为确认文件内容及送达时间，2019年12月27日被告去原告厂区办公室送达《交接申请》遭拒,当日下午被告通过（快递单号1161287818578、1161287839278)邮政快件向原告邮寄申请，但是两次原告都拒绝接收并退回,原告又于2020年1月9日通过邮政快件邮寄申请（快递单号1161037661478）。申请内容明确表示应向被告提供所诉计算基数、期间、依据、清单等事项,加以确认。三、关于差旅费参照执行的问题，由于历史原因或政策变化导致情势变更，应该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待。企业参照执行地方政府相关文件精神的行为,既无法律限制,也无部门明文禁止。四、原告2020年1月9日起诉，起诉日期与发放被告工资日期都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驳回。2013年及2014年多报销的住宿费，从时间上看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同样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多报销的标准是哪一年的，如果按照2014年之后的标准则不适用于2013年和2014年的报销的住宿费，报销标准是否适用于国有企业？如果该标准不适用于国有企业，则原告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格尔木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的结论仅对原告有法律效力，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援用《审计报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其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无论是工资等费用的发放,还是差旅费标准的参照执行,均有法有据,不存在受益人及受害人。为此,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按照“过错原则”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   被告杨达文对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一、认可证据一及证明问题。判决书成文日期与生效日期不一致，该判决于2019年10月9日送达被告，此时判决生效，才确定被告是否构成犯罪，原告才能依据判决作出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决定。在此之前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执行，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收取劳动报酬有法律依据。   二、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冲突，则无效。   三、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但是两次给被告下发的《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   四、认可证据四，但该《审计报告》仅对原告有效，对被告无效。《审计报告》中对工资的适用法律依据错误，针对的是行政事业人员，不是国有企业，住宿费参照的标准是行政事业标准，也不适用于被告。   五、对证据五的出差天数、出差地点、报销数额及发放工资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出差及发放工资的标准不适用于被告，企业工资是先考勤后发放工资，2015年1月发放的工资是2014年12月的，2015年2月发放的2015年1月的，都是原告应得的。   六、对证据六虽然用的是同样的数额，但原告在报销时实行包干制，该费用中包括了一天的所有费用，包括住宿费、差旅费和市内交通费，与州厅级住宿费标准的含义不一样。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2015年1月28日被告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6）青280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11月14日，格尔木市审计局对原告2015年至2017年6月的资产、负债、损益情况作出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其中在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中列明：（3）未按规定发放原公司总经理杨达文工资及差旅费①该公司总经理杨达文于2014年12月30日双规，2015年2月6日逮捕。污水处理厂对杨达文同志工资一直按应发工资（包括各种津贴）的75%发放，五险一金正常缴纳。截止2017年污水处理厂多发放杨达文工资及各类保险共计237，365.45元。上述问题违反了2010年12月21日人社部发（2010）104号文件，对“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的人员、停发工资待遇，按本人原基本工资的75%计发生活费，不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责令污水处理厂收回杨达文同志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9月多发放工资及所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住房公积金单位12%和个人10%，共计237，356.45元。2019年11月18日，格尔木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格国资（2019）44号《关于责令解除杨达文劳动合同的通知》，其内容为：“市污水处理厂：你企业杨达文因违犯相关法律法规，被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自收到本《通知》起。责令你企业尽快依法解除与杨达文的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日，原告作出格污字（2019）115号《关于解除杨达文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其内容为：“杨达文：根据2019年9月5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28刑终90号）和市国资（2019）44号通知及《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第四条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现依法解除与你劳动关系。”2019年12月6日，原告作出格污字（2019）107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其内容为：“杨达文同志：根据2019年9月5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28刑终90号），现我单位决定追回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实发工资、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及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22%），合计276612.27元。根据2019年6月11日建设局会议精神和《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结果，追回2013年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2014年多报销住宿费48062元，合计81502元。以上两项共计358114.27元（大写：叁拾伍万捌仟壹佰壹拾肆元贰角柒分整）。现函告你，于7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账款返还于格尔木市处理厂（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格尔木分行，账号：×××，开户名称：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若逾期未返还，我单位将采取法律程序予以追缴。此函”   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作出格污字﹝2020﹞3号《关于追回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函》，其内容为：“杨达文同志：根据2019年9月5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28刑终90号），现我单位决定追回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实发工资、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及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22%），合计293264.36元。根据2019年6月11日建设局会议精神和《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结果，追回2013年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2014年多报销住宿费48062元，合计81502元。以上两项共计374766.36元（大写：叁拾柒万肆仟柒佰陆拾陆元叁角陆分整）。现函告你，于7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账款返还于格尔木市处理厂（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格尔木分行，账号：×××，开户名称：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若逾期未返还，我单位将采取法律程序予以追缴。此函”原告出具《杨达文2015年2月-2015年12月工资扣回明细表》、《杨达文2016年1月-2016年12月工资扣回明细表》及《杨达文2017年1月-2017年9月工资扣回明细表》显示应扣回被告工资总合计293264.36元；原告出具《污水处理厂2013年人员差旅费退还明细表》及《污水处理厂2014年人员差旅费退还明细表》显示：被告2013年应退还金额为33440元及2014年应退还金额为36928元。被告对上述数据及出差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差旅费超标准不认可。   本院认为，公务员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工资待遇，按本人原基本工资的75%计发生活费，不计算工作年限。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月28日，被告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6）青280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青28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而在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多发放被告工资及各类保险共计237356.45元。对此有格尔木市审计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格审财报（2017）22号《审计报告》予以证实，且格尔木市审计局责令原告收回被告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9月多发放工资及所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住房公积金12%和个人10%，共计237356.45元。故被告应将该款项退还原告，对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9月期间为被告发放工资及缴纳五险一金，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款项，应在2020年9月30日前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退还多发放的工资、所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8%、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住房公积金12%和个人10%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是起算。原告认为被告2013年及2014年分别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及36928元，对此应在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即2016年12月31日前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公力救济权归于消灭，丧失胜诉权利，故被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2013年及2014年多报销的住宿费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达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给其多发放的工资及各类保险共计237356.45元；   二、驳回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要求被告退还2013年多报销住宿费33440元、2014年多报销住宿费36928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2元，减半收取计3461元，由原告格尔木市污水处理厂负担1031元，由被告杨达文负担24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商惜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