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566号原告（反诉被告）：马嘉，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元，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马荣斌，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棠，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炎明，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嘉诉被告马荣斌及马荣斌反诉马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枝，被告马荣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棠、黎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事项:1、确认原告为富都公司“碧泰豪苑”项目粤华段的负责人，该项目效益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返还“碧泰豪苑”项目专用章、财务账簿、项目文件；2、被告将在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600万元，被告51%为306万元）；3、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花都区××中心经济社××队四甲土地的自建房屋的移交手续（宅基地，暂按200万元计算）。4、被告协助原告结算大塘工程项目，并收取工程款。二、被告向原告承担因不履行协议义务，妨碍原告依据协议担任“碧泰豪苑”项目负责人及其他项目收益，从而造成原告的损失1000962.76元(以原告代被告偿还债务5602403.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9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及附件《马荣斌债务情况表》，约定被告的债务由原告承担，并承担被告的生活费。同时，被告同意将富都公司“碧泰豪苑”项目粤华段负责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被告自愿将其在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大塘工程未收的工程款由原告享有；将花都区××中心经济社××队四甲土地的自建房屋赠与原告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他人过桥借款4200000元，代被告偿还其以王永圣名义贷款的债务3800000元及利息51000元，并承担“碧泰豪苑”员工工资、社保和福利待遇、公司运营开支及“碧泰豪苑”的债务。后来,原告又以自己的名下房屋作为抵押,于2018年12月14日向建设银行申请到贷款6300000元以偿还上述过桥借款、“碧泰豪苑”相关债务、维护该项目的正常运营及被告的一切开支费用。从2018年11月14日至今，原告按《协议书》的约定，已代被告偿还债务共5602403.49元。被告未履行《协议书》书约定的所有事项。1、被告多次阻止原告行使“碧泰豪苑”负责人、股东权利，抢夺公章占为己有，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领取、分配“碧泰豪苑”项目售楼款，导致“碧泰豪苑”出现重大资金问题以及所有债权人均向原告追索偿还债务，原告被迫出售自有房屋用于偿还被告所欠债务。被告私自召集其余股东开会阻碍原告实现股东权利。被告未将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也未将花都区××中心经济社××队四甲土地的自建房屋赠与移交给原告。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请求撤销《协议书》及撤回《授权委托书》，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协议书》。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所有事项并赔偿因其迟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造成原告的损失1000962.76元。马荣斌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并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一、马嘉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约定义务且客观已不存在《协议书》履行的客观条件。1、协议签订后，马嘉成为“碧泰豪苑”项目负责人后仅向马荣斌支付了2018年11月的赡养费2.6万元（每月应付3.1万元），也没有按《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支付家庭内其他成员的生活费，马荣斌多次要求马嘉继续支付赡养费但均拒绝。2、马嘉没有证据证明马荣斌多次阻止马嘉行使“碧泰豪苑”负责人及股东权利,抢夺公章占为己有。相反马嘉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滥用负责人职务，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并将具有监督权的“徐燕珍”等人辞退，以达到其控制公司财产清偿个人债务的目的，其损害股东利益。现因该项目建设已全部完成，已无设立和沿用项目负责人职位的必要，故取消项目负责人职位。二、在马荣斌不知情的情况下,马嘉擅自委托曾伟治律师代表马荣斌与利碧霞、王成俊、黄志涛达成（2018）粤0114民初3221号调解协议，马荣斌在强制执行才知道该调解协议内容，为了在短时间内履行上述调解协议，不得不低价转让房屋和商铺,造成马荣斌严重的经济损失。三、2016年6月，马嘉向夏岳钧借款4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且冒用马荣斌的签名。为此导致2018年夏岳钧诉马嘉追偿400万元借款时将马荣斌作为共同被告。马嘉2018年12月6日以对外销售碧泰豪苑1、2、4、5、12、19号商铺为由，欺骗马荣斌签订同意出售的文书，马嘉将上述商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个人与夏岳钧的债务5231360元，夏岳均获得商铺后撤回对马荣斌的起诉。马嘉以自己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于2018年12月14日向建设银行申请到贷款630万元，是以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马荣斌作为保证人，马荣斌为该借款支付借款本息141000元。综上所述，马荣斌认为继续履行与马嘉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律依据，也不存在造成马嘉损失的事实。马荣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393085.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本诉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另马荣斌认为本案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马嘉对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双务合同，并非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任何一方不能随意解除的，马嘉已经履行了义务，有权要求马荣斌继续履行协议。2、马荣斌反诉状中“马嘉仅支付一个半月的赡养费”完全是隐瞒事实，马嘉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14日共支付给马荣斌生活费用195625.5元，远远高于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5万元。马嘉不但履行了支付马荣斌的赡养费，还承担了马荣斌的债务。马嘉一直是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是协议的守约方。3、马嘉有权处置碧泰豪苑商铺项目。马荣斌、黄志涛与毕伟耀三人于2007年5月10日签署《股东内部协议》，约定马荣斌对项目进行全面管理，享有管理权、人事权、资金调动权、工程发包权。马荣斌又将其负责的碧泰豪苑项目所有工作授权给马嘉。马嘉代表项目销售商铺的行为，非马嘉个人行为。4、因碧泰豪苑项目资金断裂，经营困难，马荣斌与马嘉于2016年6月5日与夏岳均签订了名为借款合同实为项目180个车位的销售合同，转让款为400万元,并非为了偿还马嘉个人的债务。5、关于王成俊、利碧霞起诉马荣斌案，该案欠款是马荣斌的欠款,非马嘉造成，且该欠款也未列入双方签订协议的附表中，并非马嘉应当承担的义务。且马荣斌与利碧霞于2019年7月达成和解协议,其本人也到法院。马荣斌请求解除《协议书》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辩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双方的关系及签订协议书情况。马荣斌是马嘉的父亲。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马荣斌）乙（马嘉）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相关资产、债权债务转移、承担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为顺利过渡及移交，甲方制定资产负债表及移交转让清单，明晰本次转让移交的一切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及固定资产具体价值、金额见附表）。2、乙方接收了甲方所移交的债权债务后，即办理碧泰豪苑项目粤华段及广州市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所属股份的转让手续。其中，雅宝新城A86号别墅及保利城温莎堡紫苑东街103号别墅两处物业，作为甲方的财产储备，所有权利归甲方，债务归乙方。若乙方不能完成债务清偿或恶意转移，将承担一切经济以及法律责任。3、富都公司将“碧泰豪苑”项目粤华段负责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4、嘉利公司的法人仍为乙方，并由乙方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5、大塘工程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及承担。6、为保障乙方为甲方还清债务，甲方承诺将位于花都区××中心经济社××队四甲土地的自建房屋（东至：村道，南至：村新标屋，西至：杜庆洪屋，北至：杜开铜屋，房屋共七层半，占地面积65㎡，建筑面积620㎡）即日赠与乙方，乙方享有该房屋权属及所有权利，若情况许可，甲方需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等。7、乙方在承接公司及甲方的债权债务之后，乙方本着尽孝义务，甲方在退休后所产生的一切生活费用（包括别墅基本开支、聘请工人费用、外出进餐、旅游等）由乙方及公司承担，另乙方每月在原有开支基础上另行再支付甲方1.5万元作为日常使用。并对家庭内所有成员承担保护及照顾等一切该尽义务（包括陈伟宜和李政良，不包括马嘉和马荣斌先生的知己挚友或再婚对象，此举实为保护家族内部的核心利益）。8、乙方承诺：在接收甲方的债权债务后，必定尽心尽力尽义尽孝，优化公司资产，提高收入，与家人及后代共享美好！债务方面考虑到甲方的身体情况，不宜继续承受压力，所以将优先尽快合理地处理甲方的原有债务问题，坚持“先高后低，先急后缓，先远后近”的债务处理原则，若因乙方处理不当导致甲方受影响的（尤其是法律上承担的损失和责任），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9、在甲方债务未还清之前，乙方不得将公司资金用于高消费及购买奢侈品（房屋、汽车及装修等），但公司因经营运作、业务所需支出除外。如发现资金使用违反本协议内容，公司的出纳、会计有责任及义务进行监督，待甲方债务还清后，该监督权力自动失效。10、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需共同遵守、履行协议内容，否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所有内容。”《协议书》的附表包括《马荣斌债权情况表》、《马荣斌债务情况表》、《银行贷款明细》、《马荣斌私人资产负债况表》、《马荣斌车位情况表（未扣减税金、价格按照股东内部定价）》、《马荣斌商铺情况表（未扣减税金、价格按照股东内部定价）》。其中《马荣斌债权情况表》列明马荣斌对他人所享有的债权情况，本息总金额27277543.45元。《马荣斌债务情况表》列明马荣斌所负债务情况，总金额29372146.51元。《银行贷款明细》列明马荣斌向银行借款情况，总计本金9744915.63元。《马荣斌债务情况表》列明的农商银行贷款本金380万元与《银行贷款明细》中一笔贷款相同，应为同一笔债务。《马荣斌私人资产负债况表》列明马荣斌负债209万元（即上述债权债务表）、《马荣斌车位情况表（未扣减税金、价格按照股东内部定价）》列明马荣斌车位情况，车位合计价值2534万元。《马荣斌商铺情况表（未扣减税金、价格按照股东内部定价）》列明马荣斌商铺情况，总价值1429.02万元。以上商铺与车位价值合计3963.02万元。马荣斌表示并未将债务转移给马嘉的事情告知任何债权人。二、原告马嘉履行协议书情况.原告马嘉通过其个人账户为被告偿还债务如下：向王圣永3851000元（本金380万元、利息51000元，该债务中被告以王圣永名义向银行借款）；向黄婉珊支付19494.26元（支付两次，每次9747.13元），向周国锋支付27000元，向李进支付1万元。原告另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支付保险费6840元，向被告支付195625.5元，以上合计4109959.76元。原告马嘉通过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汤伟鸿支付120000元，向周国锋支付325800元，向建设银行支付贷款利息166083.73元。向中国人寿保险有股份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20000元，以上共计631883.73元。被告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广州嘉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并非原告个人支付。原告马嘉于2018年12月16日将广州市嘉利建筑工程公司25万元支付给袁敏琪。被告马荣斌认为原告马嘉与袁敏琪二人育有一女，该款是原告私人事务支出。原告认为该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但对被告主张其与袁敏琪的关系没有否认。三、（2018）粤0114民初3221号案及（2018）粤0114民初10322号案的有关情况。（2018）粤0114民初3221号案是利碧霞、王成俊对马荣斌、黄志涛提起的诉讼。利碧霞、王成俊认为马荣斌、黄志涛欠其借款7101518.2元及利息未还，因而起诉请求马荣斌、黄志涛偿还该款及支付违约金等。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马荣斌、黄志涛偿还该款、支付利息及其他有关费用等。马荣斌认为该案中马荣斌的诉讼代理律师授权委托书是马嘉冒签。利碧霞、王成俊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还款协议书》、《碧泰豪苑底价表》中有马荣斌的签名。在该案诉讼中，双方向本院提交的《和解协议》均有马荣斌的签名。马荣斌并未提到该部分签名。（2018）粤0114民初10322号案是夏岳钧对马荣斌、马嘉提起的诉讼。夏岳钧认为马荣斌、马嘉向其借款400万元未还，因而起诉请求解除相关合同及马荣斌、马嘉偿还该借款、支付违约金。该案诉讼中，马嘉于2018年12月6日以碧泰豪苑项目的6间商铺（马荣斌所有）抵偿夏岳钧5231360元的债务,夏岳钧因此撤回对马荣斌的起诉。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夏岳钧与马嘉于2019年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是马嘉补偿夏岳钧187028元、逾期付款则支付滞纳金及夏岳钧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夏岳钧在该案中提交的有关合同均是马嘉以马荣斌的名义与夏岳钧签订，提交的4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是马嘉。四、其他事实。被告代原告偿还上述建设银行贷款141000元。马荣斌表示其诉请的393085.24元的具体构成是5231360元（被告代原告清偿夏岳钧的金额）+141000元（被告代原告清偿银行借款本息）-3851000（原告偿还王圣永的债务）-1128274.76元（原告以公司名义为被告清偿的其他债务）。对于上述1128274.76元，马荣斌认为是以马荣斌资产进行的清偿，但为平衡本案的诉求，同意在5231360元中扣除。2019年3月27日，马荣斌以受胁迫签订《协议书》为由向本院请求撤销《协议书》【即（2019）粤0114民初3849号案】，本院依法驳回马荣斌的该诉求。马荣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马荣斌在（2019）粤0114民初3849号案中对《协议书》的签订及上述王圣永的欠款还款过程陈述如下：二人均为案涉王圣永400万元借款（实际是马荣斌借用王圣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的保证人（除此之外，担保人还包括范秀菊、陈伟宜、黄婉珊、广州市文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由于无法按期偿还银行借款，马荣斌在2018年8月份主动找到马嘉，双方商量以马嘉名下别墅作抵押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600万元，用于偿还案涉王圣永400万元借款的本息。但该别墅在2018年10月7日被夏岳钧诉讼保全查封了，无法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马嘉隐瞒了诉讼保全的事情，而重新寻找新的抵押物时间过长，会带来逾期还款的后果，进而导致马荣斌被列入银行失信名单，并影响其背负的2900多万元的银行债务。马嘉以此胁迫马荣斌签署了协议书以及其他文件。之后，马嘉获得了马荣斌在“碧泰豪苑”的权利，并擅自将6间商铺以物抵债过户给了夏岳钧，夏岳钧因此解除了对马嘉名下别墅的查封。查封被解除后，建设银行批准了抵押贷款，马荣斌用该笔贷款偿还了案涉王圣永的400万元借款的本息。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本院认为，《协议书》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及债权债务转移合同，马荣斌将其财产赠与马嘉及将债权转让给马嘉，马嘉需要承担清偿马荣斌债务，照顾家族成员，支付马荣斌、陈伟宜、李政良生活费等义务。《协议书》约定将马荣斌的债务转移给马嘉，但并未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因此，该约定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在债权人向马荣斌主张债权时，马荣斌仍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继续履行《协议书》明显不能达到马荣斌将财产赠与马嘉及将债权债务转移给马嘉后，免除自身债务的目的，因此，对马荣斌反诉请求解除《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对马嘉诉求马荣斌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及赔偿其损失1000962.76元（原告主张该损失是马荣斌迟延履行《协议书》造成），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嘉以碧泰豪苑项目6间商铺抵偿所欠夏岳钧5231360元债务的问题，因原、被告对该债务的债务人存在争议（双方均认为债务人是对方，不是自己），且该债务并非因履行本案合同所产生，故在本案不予认定及处理。至于被告代原告偿还建设银行贷款141000元，不是马荣斌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对马荣斌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嘉与被告马荣斌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马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11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98元，均由原告马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罗学云二〇二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