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845号原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俊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芬，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赵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泉，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丰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3月30日，被告天安公司就本案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月7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后撤回对被告中建二局的主张后本案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芬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泉及第三人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魏、王冠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靖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224,990元；2、被告天安公司支付利息(以3,224,990元为基数，按照LPR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原告就系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被告天安公司系上海市松江区松江工业园区西区V-48-2A/2B地块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以下简称“系争项目”)的建设单位,第三人中建二局系该项目的总包单位,原告系该项目的桩基工程分包单位。2018年1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系争项目桩基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后原告依约施工，并于2018年6月16日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第三人和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完成工程量已确认。但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第三人中建二局仅为形式总包，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天安公司。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5%质保金的利息按照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被告天安公司辩称，首先，合同不能突破相对性直接向被告天安公司主张工程款。合同第8.1条约定了工程付款方式，天安公司的支付对象是中建二局，中建二局的支付对象才是原告。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不认可，天安公司提交的结算确认单只有原告和中建二局的确认，被告天安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天安公司认为造价是11,551,555元。再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原告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和竣工图后支付工程款。现原告提供的资料不全，因此剩余工程款和利息均不予认可。工程质保金也应当扣除。综上，被告天安公司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中建二局陈述，关于合同相对方，系争工程为被告天安公司招标，原告中标。中标通知是被告天安公司直接发给原告的。尽管分包合同是三方合同，但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天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二局仅为收款相对方，其也没有合同解约权。同时，被告天安公司就本案提起反诉：原告交付四套竣工备案验收资料。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原告应备齐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和验收报告，及时提交被告、第三人和监理单位，并通知被告、第三人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现原告未按约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据此被告提起反诉主张。审理中，被告明确经过法院的多次协调，现原告已经将被告要求的4套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提交给被告，但由于该工程系第三人中建二局负责备案，上述资料并无中建二局的盖章。原告就被告的反诉辩称，已经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据此不同意被告天安公司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被告天安公司作为建设方、甲方，第三人中建二局作为总包方、乙方，原告作为分包方、丙方，三方签订《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承包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桩基工程。主要工作内容如下(包括但不仅限于)：预应力砼管桩桩基施工及相关配合,桩数量共计约为2,308根,长度约为80,069米。合同第四条约定，本项目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01月30日(以甲、乙方书面通知明确的开工之日为准),总工期定为40日历天,从打试桩开始至桩基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时间。务必确保在规定日期内完成所有桩基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1、工程质量：本工程质量必须一次性验收合格,桩基工程的质量应达到国家验收的合格标准,无三类桩。……2、施工验收：2.1施工方在工程施工中应严格执行《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筑工程施工强制性条文》,工程质量应按业主及乙方的要求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和当地建委颁发有关的各项文件。2.2丙方确保施工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规定约定,符合设计图纸及合同要求,施工完毕,丙方提交完工报告,通知相关方(按国家有关验收规定要求的组织或单位)参加验收。工程验收应以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增减的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验收标准为依据,如相关验收标准有不一致处，以严格者为准。经甲、乙双方、监理及其它部门验收通过,监理单位提交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并核定了合格及以上质量等级,所有桩基工程资料齐备(四套),设备及临建设施撤离现场后,视为工程验收通过。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合同价款：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总价为13,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包干。其中安全生产费用：260,000.00元;不含增值税总价为：11,711,711.71元;合同增值税税款为：1,288,288.29元;增值税税率为11%。固定总价已包含但不限于预应力砼管桩、打桩、接桩、桩基进出场费、桩基移机费、送桩、堆场、场地处理、临时道路、水、电、安全文明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报验资料、竣工资料、全站仪定位、含桩制品费施工期间发生的全部费用,本合同价格不因人工、材料、机械台班等市场价格波动而调整,也不因政策性文件的调整而调整。2、总包服务管理费已包含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固定总价中。3、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除本合同约定的原因外,三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调整合同固定总价,仅且只有以下三种情况才可调整合同价：(1)设计变更引起的造价变化,丙方提出变更申请且经甲方书面盖章确认。(2)甲方盖章确认的签证费用。(3)设计变更引起的桩基工程量变化,桩长按162.5元/米进行增减。4、工程验收通过后进行工程结算。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竣工资料完整齐全经甲、乙双方确认后30日内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丙方提交结算资料前应严格审查确认无错误、无遗漏后方可向甲方一次性递交,结算资料递交后不可另补。逾期提交的,经甲方催告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明确答复,甲方有权按自已掌握的资料进行结算,丙方认可甲方出具的结算书,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5、甲方自签收完整的结算资料报告之日起45日内予以出具审核意见。甲方因自身原因,逾期未出具审核意见,丙方应当书面进行催告,在收到丙方书面催告后的30天内,甲方应出具书面的审核意见。6、甲方对竣工结算确认后30日内,甲方扣留约定的质保金及其他应扣留金额后支付结算价款：乙方在结算价款中扣除丙方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属于乙方的施工用电、施工用水等费用。7、在竣工结算审核期间,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的审查工作,丙方无正当理由不配合或不签字认可结算结果的,甲方有权自行审查,出具的结算书有效,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8、工程款支付约定，8.1本工程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丙方向乙方开具发票,由甲方付款给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分包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分包工程款支付给丙方；8.2丙方在签订分包合同前,必须交付合同额的1%作为履约保证金130,000元。待工程完工验收通过,三方结算完成后,扣除发生扣款之后无息返还；8.3丙方进场后的十天内,支付丙方固定总价的10%，即130万元(合安全文明费)；8.4丙方每完成打桩20,000米,并经初步验收质量合格,支付丙方250万元；8.5丙方完成全部桩基工程,并质量合格,支付丙方的工程款按(已完成的全部打桩工程量-已支付的打桩工程量)(米)*160*80%支付工程款。8.6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8.7工程竣工验收合后满二年,无桩基质量问题,支付结算总价款5%的余款(该5%为质保金、无息)。如有质量问题或需维修事项,其相应费用应予扣除。9、自2016年5月1日起,建筑业全面实施“营改增”相关政策,本项目实行建筑工程一般计税方式,丙方务必先向乙方开具税率11%、且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乙方方可支付该笔工程款,应缴税金由丙方自行承担,单价不调整。若由于丙方原因造成乙方增值税抵扣税额损失的,由丙方全额进行赔偿。因丙方发票不符要求而影响付款等后果由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2年。合同第十六条“特别约定”约定，下列特别约定条款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本协议条款如与特别约定条款不一致或矛盾的,以特别约定条款为准：16.1乙方作为总包方履行总包职责,就丙方分包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等进行总包管理,并对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全面负责。若丙方的分包工程出现工程质量问题、质量安全责任事故以及工期延误的,由总包方和分包方向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16.2本合同中凡是规定乙方对丙方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乙方在实际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前,必须事先取得甲方的同意,甲方有权作出最终取舍。否则,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且乙方应当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16.3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对丙方进行处罚或要求丙方承担约责任的,如丙方对乙方的处罚或要求有异议的,则最终以甲方和监理单位的意见为准。16.4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分包工程工程款(以甲方转账凭证上注明的工程款用途或书面通知书为准)后3个工作日内(无特殊情况)必须将该分包工程款支付给丙方；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将分包工程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丙方的,则乙方应当立即将该分包工程款返还给甲方,且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相应处罚,且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支付工程款。若因乙方的上述行为给甲方或丙方造成损失(包括工期延误等),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还对各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3日，原告申请柴油发动机使用台班确认单，载明为确保压桩施工及现场用电之需要，根据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要求，我司于2017年12月19日租赁300KW柴油发电机进入施工现场进行发电，至2018年1月13日结束，计26天。又于2017年12月23日租赁300KW柴油发电机进入施工现场进行发电，使用至2018年1月13日结束，计22天。最后于2018年1月5日租赁300KW柴油发电机进入施工现场进行发电，使用至2018年1月6日，计2天。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和监理公司确认“发电机进出场时间属实”。2019年1月18日，被告天安公司载明“根据监理反映情况属实”。2018年3月27日，第三人中建二局进行了系争工程的网上备案登记。2018年6月22日，原告申请系争工程的请款，请款申请表载明，截至2018年6月16日累计完成工程产值11,697,075元，工程累计应付款为11,697,075元，累计已批复工程款为6,300,000元，本期申请2,500,000元。该申请表第三人中建二局载明情况属实。监理单位载明“当前桩基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成，累计完成71,982米，质保资料齐全，基本合格。”内部承包部门载明：C区桩基于6/15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共完成预制管桩PHC400AB共计2073套，71982米，工程量核对无误。2018年7月，原告提交的《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施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根据贵司要求，我单位已在2018年6月16日全部完成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压桩施工工作，累计完成PHXXXXAB95压桩工作量71,982米。第三人中建二局在总包单位意见中载明“情况属实”。被告天安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中载明“工程量属实，初步验收合格”。该确认单后还附有该项目桩型统计表，该表格载明工作量为71,982米，该表格也经被告和第三人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9日，被告天安公司向第三人中建二局付款1,300,000元。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向原告转账1,300,000元。2018年4月26日，被告天安公司向第三人中建二局付款2,5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向原告转账2,500,000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天安公司向第三人中建二局付款2,500,000元。2018年5月29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向原告转账2,500,000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天安公司向第三人中建二局付款2,500,000元。2018年9月5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向原告转账2,500,000元。原告和第三人均在填表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的《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中盖章。该确认单载明系争工程送审价为12,223,521元，竣工结算确认价为12,024,990元。原告确认上述结算款中已经包含了发电机租赁和使用的台班费用。2019年1月28日，被告天安公司工作人员施蕾向第三人中建二局工作人员发送微信图片，图片内容为《结算确认书评审表》，该送审表载明系争工程合同金额为13,000,000元，工程送审价为12,223,521元，结算总金额为12,024,990元。表格中经办人载明为施蕾，部门负责人一栏载明“结算金额已确认，申请结算流转。施蕾”。后造价等部门均进行流转同意并审批通过。施蕾在微信中请求第三人中建二局尽快安排盖章。2019年1月29日，施蕾向中建二局工作人员发送付款通知，载明“关于桩基工程结算后的付款，我公司内部付款流程已完成，本次付款金额为2,623,740.5元，请贵司尽快提供本次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于我方安排款项支付。”后第三人向被告发送相关文件，文件被退回，快递信息显示为拒收。2019年12月2日，第三人中建二局向被告天安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被告在2019年1月29日通知中建二局开具桩基工程的含税金额为2,623,74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催促尽快开具。中建二局于2019年1月30日开具发票送至被告公司松江区鼎源路XXX弄XXX号XXX楼办公地点，被告忽然拒收发票。为避免发票损失，现中建二局再次提交发票。后附了2,623,74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原件。该邮件寄出后被退信。再查明，被告和第三人就松江天安金谷新建项目一期(C地块)总承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被告天安公司书面通知明确的开工之日为准。暂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8日，被告天安公司和第三人中建二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中，天安公司提出确认双方《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中建二局撤出场地等诉请。中建二局就本案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天安公司支付进度款29,281,268.9元等诉请。该案查明被告和第三人于2018年1月3日共同出具开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3日。该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先行判决，确认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中建二局撤出施工场地。现该判决尚未生效。审理中，原告称，该合同相关款项系被告天安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中建二局，后中建二局转付给原告。工程主要验收主体、现场监管也是被告天安公司，结算事宜也是原告同被告天安公司直接对接的，因此，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天安公司。以上事实，由《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付款凭证、微信记录、工程联系函、发票、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完成桩基工程的施工，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获取相应工程款。现各方对于付款主体发生争议。原告和第三人均确认实际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天安公司，据此本案中原告直接向被告天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条款上看，根据《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建二局并无合同解除权，也无处罚和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述权利的决定权均为被告天安公司。第三人中建二局在收到被告天安公司的工程款后需在三天内全额转付原告。其次，从实际履行上看，第三人中建二局在收取工程款后全额转付；结算以及工程款支付金额、时间也是原、被告确认后告知第三人进行操作。据此，本院认为，尽管《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为三方签订，但从付款、结算、违约责任、解除合同等合同的约定和履行上看，该合同实际的合同相对方系原告靖丰公司和被告天安公司。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天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根据庭审调查，被告于2019年1月已经确认12,024,990元的结算金额并据此要求第三人进行对应的款项支付工作。据此，本院认为系争工程的工程结算款为12,024,99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总额的95%，其余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完成。而根据工程情况申请表所载，被告确认系争工程于2018年6月15日完工，据此系争工程的质保期应当于2020年6月14日已经届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现被告已经支付了8,800,000元，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224,990元本院予以支持。就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主张除质保金以外的部分从2019年1月25日起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同第三人的微信聊天显示，被告系2019年1月28、29日左右同第三人进行沟通，故考虑到合理时间，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利息，本院酌定从2019年2月1日起算。质保金付款利息从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就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根据庭审确认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完成结算，原告和第三人在结算确认单中确认了被告的结算金额，故原告从2019年1月开始已经知晓被告应当支付对应工程款(该部分也可以从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25日主张欠付款利息可以得出)。据此，本院认为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期间，认定601,249.5元质保金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就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自认原告已经按照要求提交了竣工验收相关资料，现缺少的是第三人中建二局的盖章，据此，原告的义务已经完成，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224,99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623,740.5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1,249.5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601,249.5元就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7,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安金谷科技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720元(已付40元,剩余37,68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吕荣珍人民陪审员  张 平书 记 员  石文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