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銮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4号楼2单元609-2。法定代表人：席肖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懿，女，1974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北京百朗（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銮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28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小懿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马小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及理由：一、马小懿对于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电影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的要求，未提供合理理由以及相应的证据。本案中，马小懿依据案涉协议第九条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但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影片无法正常拍摄，亦无法证明阻碍影片拍摄工作的原因在于中銮公司有主观故意等情况存在。二、一审法院认定中銮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懈怠行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属于认定有误。优秀的影视作品制作周期长是一个行业惯例和客观情况，前期的准备工作比后期拍摄所需要的时间更长。中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影片一直在稳定推进当中，相关项目处于正常运营当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怠于履行，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三、马小懿提出解除案涉协议、返还投资款，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本案中，双方之间为项目投资合作关系，双方按照约定为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由于受到宏观经济形式的影响，国内影视行业处于低潮期。此时，马小懿单方擅自提出解除案涉协议，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损害了中銮公司以及项目其他合作方的合法权益。综上，中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支持中銮公司上诉请求。马小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中銮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中銮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之后五年多的时间里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致使马小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马小懿要求解除合同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中銮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相符，是客观公正的。第三，一审判决中銮公司退还全部230万元投资款，以弥补马小懿损失，符合公平原则。马小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小懿与中銮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案涉协议；2、判令中銮公司退还马小懿投资款230万元；3、判令中銮公司支付占用马小懿230万元资金的利息损失（以23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0%计算，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9日为92万元）；4、中銮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3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中銮公司（甲方）与马小懿（乙方）签订涉案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双方根据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决定联合投资电影《敦煌--玉灵天下》（暂定名，以下简称“该片”）有关事宣，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二条、投资条款。该剧由甲方与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舜公司）共同投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该剧总投资人民币1.2亿元，由甲方负责影片的承制、营销、宣传等主要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230万元投资甲方，占该片总投资的1.92%，按投资比例享有全球与该片相关全部收益所得。乙方应于本合约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不晚于2015年2月l5日），全额汇入投资额。……第九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投资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相关条款，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无论何原因违约致使该剧不能正常拍摄或发行的，违约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因为甲方故意或者其他非客观因素导致影片无法建组进行正常拍摄的，甲方应当退回乙方投资款项；如果因为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将投资款打入帐户，致使项目进展受到影响的，乙方应当对甲方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第十条、争议的处理。本协议双方对本协议有关条款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应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果未能协商一致，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2月9日，马小懿将230万元投资款汇入中銮公司的银行账户；中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马小懿投资款230万元。至今，前述协议中约定的电影尚未建组拍摄。关于中銮公司所实施的筹拍工作，中銮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中銮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20日中共敦煌市委宣传部《关于拍摄电影有关事项的复函》显示，中共敦煌市委宣传部就电影拍摄对中舜公司、中銮公司有如下建议和答复：该影片投资巨大、工作任务繁杂，我部建议贵方尽快在敦煌市注册成立一家“敦煌系列电影”制作投资运营公司，以便协调推进相关工作。……因为我市财力紧张，我部工作经费更有限，贵方所列的剧组住宿、转运和群众演员等方面的相关费用，请贵方列出详细预算，待我部上报敦煌市委、市政府研究后给予回复。在剧本具体创作方面的人才支持上，因敦煌研究院是省直厅局级单位，隶属省文化厅管理，我部协调敦煌研究院的敦煌学专家渠道不顺、困难较大，建议贵方向甘肃省委宣传部申请协调敦煌研究院的敦煌学专家给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中銮公司对该复函中各项建议的落实情况，中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称庭后核实，第二次庭审时，其称当事人未向其提供回复。中銮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24日《关于文化项目电影有关事宜的报告》显示，中舜公司于该日向敦煌市委宣传部提交报告，主要内容包括：由中舜公司、中銮公司、中广电媒投资基金管理无锡有限公司投入2亿巨资，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协助拍摄的中国首部西部魔幻电影《敦煌--玉灵天下》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剧本进行了两次大幅调整，已经初步达到拍摄要求。影片现在正式进入运作期。为了做好这部巨制大片，我们邀请成某作为该片监制，已经得到明确同意参与影片的答复；为了剧本的精益求精，编剧增加了香港著名编剧张某、湖南电广传媒文学总监廖某某；男一号金某某也在确认档期中；为了此部影片可以在国际市场得到认可，反一号我们邀请了好莱坞著名影星尼某某。该项目的策划、运营结构、演员选择、题材规划、宣传方式已经达到国际级一线影片标准，而且工作安排上节奏合理。关于该报告中提到的剧本创作情况，中銮公司提交了中舜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与张某（本名蔡某某）签订的《编剧监制合约》、中舜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与廖某某签订的《聘用电影剧本总策划合同》，及各时期的剧本。但目前为止，其并未提供最终定稿的剧本。而其提供的廖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直至2019年10月，才完成剧本第二稿，提交中舜公司等待最终确认。关于该报告中提到的邀请监制、男一号、反一号等剧组主要成员，中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相关工作以及工作的进度。关于拍摄电影所需引进的投资，中銮公司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于2015年5月13日与中广电影视文化无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电影联合投资协议》，主要内容约定：该片制作费总投资1.2亿元，由甲方负责影片的承制、营销、宣传等主要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150%的溢价投资甲方1800万元，按该片10%的投资比例享有全球收益所得。但中銮公司未提交已经依据该协议取得投资款的证据。中銮公司还提交了中舜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与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电影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约定：乙方拥有本片的创意方案，甲方有意与乙方就本片的创意方案、合作开发方案、投资方式等进行洽商。……本片的投资金额、制作周期、主创（导演、编剧、主要演员等）聘用等事宜，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署投资协议后，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执行。……本意向书有效期为6个月，自本意向书生效之日起算。……本意向书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中銮公司确认，因剧本在前述意向书期间尚未定稿，故后续对意向书中提及的投资协议未进行进一步落实。中銮公司提交的《关于故事影片（数字）备案的请示》显示，其于2015年11月10日向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申请办理备案摄制手续。该备案登记完成后，中銮公司没有进一步的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銮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上提交了影片延期申请。至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电影局作出《关于影片拍摄许可延期的批复》，载明：中舜公司，同意你公司备案的影片（国产）《末日金刚之决战敦煌》拍摄许可延期的申请，有效期至2021年12月9日。庭审中，中銮公司主张《敦煌--玉灵天下》与《末日金刚之决战敦煌》系同一部电影，《末日金刚之决战敦煌》是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重新拟定的电影名称。一审法院询问中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案涉协议项下的电影何时可以开拍，其称当事人未具体说明；一审法院询问其该电影还能否拍摄，其仍然答复称当事人未具体说明。另查，马小懿与中銮公司签署案涉协议时，中銮公司的股东包括高某、梁某；高某、梁某同时担任公司的董事；高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日，中銮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免去高某、梁某、丁某、刘某某董事职务；免去高某一、郝某某、赵某某监事职务；选举黄某某、王某、肖某某、席某某为董事；选举王某某、胡某某为股东代表监事。同日，中銮公司还召开了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免去高某董事长职务，选举席某某为董事长；免去梁某副董事长职务，选举肖某某为副董事长；解聘高某经理职务，聘用席某某为经理。2018年12月20日，中銮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由高某、梁某变更为席某某、沈某某。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中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等人全部退出公司后，案涉电影项目由谁负责，中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复称当事人未向其提供相关信息。一审庭审中，马小懿主张中銮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高某早就同意返还其投资款，并同意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马小懿提交了证人梁某的书面证言，载明：我（梁某）曾经是中銮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年底，在我的介绍之下，马小懿认识了中銮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高某。高某当时成立中銮公司的目的即为了拍摄电影《玉灵天下》。因此，高某劝说马小懿投资此影片。2015年1月26日，马小懿与中銮公司签署了涉案协议。之后由于种种原因，电影拍摄一直未能按期进行。我个人由于股东原因于2016年2月退出中銮公司。2016年4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马小懿约我一起到朝阳区工人体育场西路8号光彩国际公寓（高某实际办公所在地）找高某，要求退出合作，并要求高某把全部投资本金及年利率10%，还有投资溢价部分归还马小懿。当时高某说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他正在和新引进投资人万达影视洽谈合作入资事宜。高某请马小懿给他几个月时间准备资金，承诺届时他将本息全部归还马小懿，并说溢价部分到时看溢价情况再具体商量。梁某未到庭，中銮公司对梁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一审诉讼过程中，马小懿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其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单，支付保费3220元。另，一审法院受理后，因未能向中銮公司送达，故应马小懿的申请进行公告送达，人民法院报于2019年7月23日刊登了本案的开庭公告。因办理公告送达，马小懿预交了公告费260元。刊登公告后，一审法院依据马小懿补充提供的中銮公司送达地址，于2019年9月20日再次给中銮公司发送司法专邮，送达本案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中銮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马小懿与中銮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案涉协议中未约定协议期限以及解除条款。依据马小懿在起诉状中所做的陈述，其主张应当解除协议的事实依据是协议项下的电影至今未能建组开拍；合同依据是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因为甲方故意或者其他非客观因素导致影片无法建组进行正常拍摄的，甲方应当退回乙方投资款项”；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电影确实至今未能建组，剧本亦未定稿。案涉协议约定，中銮公司负责影片的承制、营销、宣传等主要工作，即中銮公司应当积极推进电影拍摄项目的进度。但依据中銮公司的举证及其陈述，自2015年1月26日其与马小懿签订案涉协议后，除马小懿已经投入的230万元外，中銮公司未能实际引进任何其他投资，相较于其在案涉协议中表述的影片总投资将达1.2亿元，显属怠于履行引资义务；电影拍摄需要剧本，此为基本条件，但中銮公司至今未能敲定案涉电影剧本的定稿；中銮公司宣称邀请称成某担任电影监制，邀请演员金某某担任男一号，邀请好莱坞演员尼某某担任反一号，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开展过接洽相关人员的工作；中銮公司于2018年6月、12月，将公司的高管、股东全部进行了更换，原与马小懿商谈案涉协议的人员已经全部离开该公司，关于公司高管、股东全面更换后协议项下的电影项目由谁继续推进，中銮公司未作出任何明确的答复；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銮公司才提交了案涉电影的延期拍摄申请，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取得延期许可；一审法院询问中銮公司电影何时开拍、能否开拍，其均不能给予明确的答复。以上事实表明，中銮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懈怠行为，案涉电影至今未能建组拍摄，中銮公司须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马小懿的款项投入中銮公司至今已达四年零九个月，电影项目至今无法确定能否拍摄、何时拍摄，该现状，已经远远超出投资人的合理预期。投资人的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有违公平原则；中銮公司以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为由，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置投资人的合法利益于不顾，有违诚信原则。马小懿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马小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通知中銮公司解除协议，故其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视为其起诉之日提出。该意思表示达到中銮公司的时间，为一审法院向中銮公司送达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9月23日。现一审法院支持马小懿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故案涉协议应自2019年9月23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马小懿要求中銮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2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小懿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其要求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但其仅提供了梁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该主张，梁某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梁某的证言，故一审法院对马小懿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不予采纳。中銮公司自协议解除后产生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计算标准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小懿因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了用以担保的保单，因此支出保费3220元，该损失应当由违约方中銮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小懿与中銮文化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联合投资电影协议书》自2019年9月23日起解除；二、中銮公司返还马小懿投资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小懿保费损失3220元；四、驳回马小懿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双方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马小懿与中銮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投资电影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銮公司上诉称，其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懈怠行为，马小懿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马小懿与中銮公司于2015年1月签订案涉协议，马小懿依约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但直至本案诉讼发生时，案涉协议所涉影片依旧未建组开拍。中銮公司虽称涉案影片拍摄项目一直处于积极稳定推动中，但结合已查明事实，除马小懿投资款230万元外，中銮公司未实际引进任何其他投资，与案涉协议表述的总投资存在巨大差距，无法认定中銮公司积极履行引资义务；涉案影片剧本方面尚未定稿；无证据证明中銮公司与其所称电影监制及相关演职人员进行接洽；中銮公司对于公司高管、股东、原项目知情人进行更换后的项目推进人员无明确说明；中銮公司对于涉案电影能否开拍、何时开拍不能给予明确回复；涉案电影延期拍摄申请直至一审诉讼后才提交有关部门审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中銮公司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懈怠行为。而案涉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并非中銮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合理理由。故此，中銮公司因严重怠于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导致涉案影片至今未能拍摄，马小懿获得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长期无法实现，中銮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马小懿有权依据案涉协议第九条，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中銮公司关于涉案影片一直处于积极稳定推动中，其不存在怠于履行案涉协议的故意，马小懿无权解除案涉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銮公司关于案涉协议双方为共同投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主张，应以各自依约全面履行案涉协议义务为前提，现中銮公司怠于履行协议义务，故其所称马小懿单方解除案涉协议，违背公平原则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5元，由中銮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