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民初2705号 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抚民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20041077453。 法定代表人张良昌，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鹰，系该单位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京，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中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64097332Q。 法定代表人：李财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李财生，男，汉族，1986年7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告：邱益强，男，汉族，1965年6月6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艳，女，汉族，1967年1月11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邱益强的妻子。 被告：郑国其，男，汉族，1959年9月23日生，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现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翔，男，汉族，1990年10月28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郑国其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灵燕，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荣坤，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仁，女，1977年8月2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陈荣坤的妻子。 被告：苏胜光，男，汉族，1975年9月2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文，男，汉族，1972年11月5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苏胜光哥哥。 被告：邱益平，男，汉族，1960年9月11日生，住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黄建文，男，汉族，1981年5月2日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陈锦富，男，汉族，1965年4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李财生、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苏胜光、邱益平、黄建文、陈锦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抚市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鹰、罗大京，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鲤坑煤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财生，邱益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艳，郑国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翔、余灵燕，陈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仁，苏胜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文，邱益平，黄建文，陈锦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市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九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代其支付的款项261.130883万元。2、判令九被告共同支付自垫付款项之日2019年1月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本金261.130883万计算利息共计75,924.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位于永定区抚市镇中湖村，产能9万吨/年。该矿持有效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3年被依法注销，属证照不齐煤矿。2018年12月29日凌晨00：42，永定抚市鲤坑煤矿发生人员伤亡事故。该起事故共造成六人死亡，一人受伤。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原因系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采用“单腿下山”（暗独眼井）开采，未进行测风测气，未安装安全监控系统，＋145区段以下未形成通风系统，使用非矿用的电气开关和蜗壳式鼓风机，长期微风、循环风、高温作业，在-100m区段多功能气体报警仪经常报警的情况下，违规指挥工人在危险区域冒险作业。2016年9月28日被告陈荣坤出面与被告邱益强签订煤矿安全生产承包协议（承包股份郑国其占60%、陈荣坤占40%），2017年5月被告郑国其、被告陈荣坤转股20%给被告陈锦富。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全权负责西采区生产、安全和人员聘任、物资采购及煤炭销售等。西采区实际控制人被告邱益强、被告苏胜光按煤炭销售款的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不再投入和参与安全管理，放任承包方非法违法生产。承包方将井下工作面再次承包给4个包工队。被告邱益强系鲤坑煤矿西采区实际控制人。未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按国家规定设立安全生产和技术管理机构；将西采区违法承包给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个人，以包代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目前报事故。对本起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苏胜光系鲤坑煤矿西采区股东。未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按国家规定设立安全生产和技术管理机构；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参与目前报事故。对本起事故应负重要责任。郑国其，群众，鲤坑煤矿西采区承包人。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煤矿安全生产承包资质违法承包西采区采掘工程；安排未持证的安全检查工、主提升司机入井作业；井下未进行测风、测气工作；弄量虚作假，掩盖越界区域，蓄意逃避监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安全投入严重不足，越界区域不具备安全生产基本条件，强令工人冒险作业；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对本起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陈荣坤系鲤坑煤矿西采区承包人。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煤矿安全生产承包资质违法承包西采区采掘工程；安排未培训的采掘工人入井作业；安排未持证的安全检查工、主提升司机入井作业；井下未进行测风、测气工作；弄虚作假，掩盖越界区域，蓄意逃避监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安全投入严重不足，越界区域不具备安全生产基本条件，强令工人冒险作业；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对本起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李财生，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安全生产经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郑国其、邱益平、黄建文、陈锦富分别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违法生产应负相应的责任。上述的九被告忽视生产安全，漠视生命，对本次安全生产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为做好善后工作，维护社会稳定，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被告邱益强、被告邱益平、被告苏胜光共同委托原告永定区抚市镇政府处理善后事宜。原告通过设立矿难资金收支账户，集中开支、合理分配。该账户共汇入人民币699万（其中包括原告向区财政借款330万元，详见附件一）。原告派出多个工作组对死者家属进行一对一安抚调解，工作组自2018年12月30日开始至2019年3月19日结束，整个事故调解共计支付627.970883万元（含死亡人员赔偿款、工人工资、善后处理小组费用、火化费等费用，详见附件一）。本次事故中，原告共向财政借款人民币330万用于案件赔偿处理，扣除各项支出后剩余71.029117万元。总计垫付金额为261.130883万元。目前，案件已经移交起诉，但原告代垫的赔偿费未得到返还，为挽回原告损失，依法向九被告要求返还，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鲤坑煤矿公司及李财生辩称，这个公司我从来没有参与办证，办证我都没有参加，2014年我在派出所我才知道我是法人，出来后我一直在家，没有去过矿山。我是挂名的法人，从来没有经营管理。我是一个2号井打工的，从来都不清楚这些情况。 邱益强辩称，没有意见。 郑国其辩称，一、郑国其不是股东。二、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共同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矿难事故发生于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其次、答辩人作为承包方虽有签订承包协议，但对外均是以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再次、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截至目前，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并不消失，其作为法人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本案讼争的债务应属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外部关系，依法应当由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承担。至于公司与答辩人作为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公司的内部关系，应内部解决，而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返还的义务。退一万步讲，即使要让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陈荣坤、陈锦富作为承包人已支付的款项相当于承担了应承担的份额。因陈荣坤与邱益强所签订的《承包协议》由于违反法律规定而归于无效，由于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当中，答辩人与陈荣坤、陈锦富作为承包方应承担的责任相对较小，在此情况下承担的损失也应相对较小。事发后，答辩人作为承包方积极筹款用于解决矿难的善后事宜，除以陈荣坤的名义支付40万元以及以陈锦富的名义支付10万元外，所有的工人工资以及所欠的货款均是答辩人筹集支付的。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200万元保险理赔款应当认定为承包方支付的款项，因为该保险是承包方所投，受益人为承包方，故该款项应认定为承包人所支付的款项。上述款项的支付相当于答辩人等人作为承包人应承担的份额，因此不应当再让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三、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返还代付款项258.970883万元当中有部分费用支付没有单据支持，这将在举证质证时予以说明，请求法庭依法作出认定。四、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垫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事发后，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全权处理矿难事宜，双方对于垫付款问题没有约定过利息，请法庭依法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陈荣坤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苏胜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邱益平辩称，该事故是突发事件，承包协议第1、3、6条约定，协议已经很清楚，乙方对西采区、中采区的生产、安全、管理全权负责，包任务，包安全责任。两采区的管理人员及生产人员由乙方按规定要求配齐，甲方不得干预。不应该由我本人来承担赔偿款。 黄建文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经营管理上过错，因此锂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调查组2019年8月2日发布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明确指出本人黄建文为挂名股东、监事，未投资鲤坑和参与任何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也未在煤矿任职和领取工资（写明答辩意见）。鲤坑煤矿原股东邱益平的证明，证明本人黄建文实际未出资鲤坑煤矿，未参与任何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也未在煤矿任职和领取工资。2、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经营者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具体承担侵权责任。经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调查组2019年8月2日发布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损害发生主要原因是公司不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事故损害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 陈锦富辩称，答辩意见跟郑国其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抚市镇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陈东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李芳仁）：（一）《授权委托书》1张；（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用餐费用）1张、餐费增值税发票12张、菜单35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住宿费）1张、发票7张，住宿明细登记2张、李芳仁家属来人14人身份证复印件；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租车费用）1张、租车发票1张、租车明细3张。（三）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劳务报酬）1张、聘请戴寿庆为工作人员费用清单1张、收据1张。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李芳仁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处理事故伙食费11,000元、家属及工作人员住宿费8,248元、处理事故租车2,315元，小计21,563元；3、聘请专业谈判人员工资3,000元。合计善后处理费用：24,563元（付出第16项4，陈东组）。 证据二、（坎市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举）：（一）《授权委托书》1张；（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4张（沈增康垫付18,274元、赖国海租车3,600元、卢浩兰工资8,000元、姜新年工资2,00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住宿费用8,344元，沈增康垫付）1张、住宿费发票6张、住宿结账单2张、住宿明细账单1张、临时住宿登记表1张、支付宝支付回单3张、坎市组工作人员名单、**举家属人员名单；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用餐费用9,430元，沈增康垫付）1张、国税通用手工发票9张、坎市镇食堂用餐收款收据（沈增康现金垫付925元）1张、坎市食堂菜单6张、坎市沿河大排档菜单34张、沈增康光大银行信用卡支付回执手机截屏（垫付8,505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盒子500元、沈增康垫付）；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租车费用3,600元，赖国海）1张、租车发票1张、租车清单1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劳务报酬10,000元）及聘请工作人员费用清单1张。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举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事故处理伙食费、住宿费18,274元、租车3,600元、聘请专业谈判人员工资10,000元；3、购买物品等。合计善后处理费用31,874元（付出第16项3，坎市组）。 证据三（高陂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田永杰）：（一）授权委托书。（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2张（廖燕武租车10000元，姜新年劳务报酬300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租车发票10张。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林招琼2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2张（住宿费10880元＋餐费9570元＝20450元）、住宿费发票11张、餐费发票10张、菜单23张；租车合同1份、家属人员名单、用车用餐明细、事故善后处理费用汇总表。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田永杰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事故处理伙食费9570元、住宿费10880元、租车10000元、聘请专业谈判人员工资3000元。3、合计事故善后处理费用33450元（付出第16项5，高陂组）。 证据四（龙潭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廖贞杨）：（一）授权委托书。（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姜文林垫付租车费7,909.83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姜文林垫付租车费3,850元），租车发票6张、租赁合同1份及汽车租赁调派车审凭单1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姜文林垫付租车费1,700元）、租车发票2张、家属租车费用清单1张；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姜文林垫付家属廖贞梅医疗费2,359.83元），永定区医院住院发票3张及费用清单4张、家属住院费用清单1张。（三）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份（住宿费，卢焕龙3,04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住宿费发票4张、收据1张、住宿清单2张。（四）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餐费，严德振99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严德振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伙食费发票1张、菜单4张、用餐清单1张；（五）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餐费，卢凯成6,04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6,040元）；用餐清单1张；伙食费发票11张、菜单12张、用餐清单2张。（六）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聘请卢杨彪等人工资10,000元）；抚市镇人民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聘请工作人员费用清单1张。（七）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吴兆鹰垫付差旅费等费用6,60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差旅费补偿清单1张（5人差旅费5,000元及租2部车费用600元）；家属刘樟树妹收条1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家属误工补贴1,000元）。（八）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家属住宿费1,500元）；住宿发票2张；家属住宿清单2张。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廖贞杨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事故处理伙食费7,030元、住宿费3,040元、租车费5,550元。3、家属住院费2,359.83元。4、家属差旅费补贴及车费5,600元、住宿费1,500元；5、刘樟树妹误工补贴1,000元；6、聘请专业谈判人员工资10,000元。合计善后处理费用36,079.83元（付出第16项6，龙潭组）。 证据五（湖雷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黄文亮）：（一）授权委托书1份。（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住宿费、伙食费6,840元，黄勇）；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善后处理费用表1张、开支说明1张；住宿发票1张（2,880元）、伙食费收据8张（960元）、租车发票1张（3,000元）、租车费用清单1张、租车合同1份（缺页）。（三）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37,720元），善后处理费用表1张；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及业务凭证各2张（赖国海租车费9,000元，温庆文住宿费、餐费18,720元）；住宿费发票5张、伙食费发票12张、菜单29张，租车费发票1张（9,000元）、租车费用清单1张、工作组人员名单1张、家属人员名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聘请人员工资10,000元：卢良民2,000元、姜新年5,000元、卢扬彪1,500元、严万康1,500元）。（四）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罗宪章伙食零星费用19,260元，付出第17项）；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经费支出明细（后勤保障）1张、伙食费发票13张（食堂5,460元、老板头饭店3,450元、抚中饭店2,300元），租车发票1张（6,30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应急物资1,750元），矿灯发票1张。（五）农行业务凭证（购支票35元，付出第18项）。（六）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2张及业务凭证1张（住宿费，严德振1,500元，简祥彬14,104元）；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1张（火化费17,950元，付出第19项）、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冷冻火化发票2张、永定区殡葬管理所报告1张、火化费用清单1张。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黄文亮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事故处理费用（黄勇）6,840元（住宿2,880元、伙食费960元、租车3,000元），37,720元（车费9,000元，住宿费、餐费18,720元，聘请人员工资10,000元）合计善后处理费用44,560元（付出第16项1，湖雷组）。另外：罗宪章19,260元（餐费11,210元：食堂5,460元＋老板头饭店3,450元＋抚中饭店2,300元，租车6,300元，应急物资1,750元），伙食费、住宿费、租车费、购买矿灯费、购买支票、冷冻运送火化尸体费；3、聘请四位谈判人员工资等。44560元＋19,260元＋35元＋17,950元=81,805元。 证据六（培丰善后处理赔偿组，死者汤福生）：（一）授权委托书1张。（二）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4,104元）；农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存根各1张（住宿费，锦都宾馆14,104元），住宿发票6张。（三）家属及工作人员丰旺宾馆住宿登记簿9张、账单21张收据3张（住宿费14,104元，13,848元，256元）；（四）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伙食费，卢桂梅11,268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伙食发票8张；卢桂梅身份证复印件、菜单41张。（五）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1张（租车费，赖国海7,200元）；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处理租车费用表1张；租车发票1张。（六）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各2张（卢良明工资6,000元，卢振2,000元）；聘请谈判人员工资表1张。以此证明：1、鲤坑煤矿发生事故致汤福生死亡，被告委托抚市镇人民政府全权处理；2、事故处理伙食费11,268元、住宿费14,104元、租车费7,200元；3、聘请卢良明工资6,000元、卢振2,000元。合计善后处理费用40,572元（付出第16项2，培丰组）。 证据七：（一）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廖贞杨赔偿款88万元，廖兴发，付出第2项）。（二）2019年1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李芳仁赔偿款，李芳爱86万元，付出第3项）、收条1张、抚人调字［2019］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三）2019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田永杰赔偿款，冉光琼88.8万元，付出第4项）。（四）2019年1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2张（**举赔偿款86万元：李路秀68万元、曾自云18万元，付出第5项）；（五）2019年1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2张（汤福生赔偿款，汤景贵86万元＋3万元=89万元，付出第6项）；（六）2019年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黄元亮赔偿款，向菊春88.5万元，付出第7项）；（七）2019年1月3日《业务凭证》（购支票35元，付出第1项）；（八）2019年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3号井”工人工资，张荣生30万元，付出第8项）、收条2张、农行取款业务凭证1张、工资发放情况说明1张；（九）2019年1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各1张（“2号井”工人工资，张杰兰3.3万元，付出第9项）、收条1张；（十）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支票存根各1张（罗宪章31,470元，食堂后勤费用，第10项）、2019年1月9日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发票1张、支出明细4张；（十一）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支票存根各1张（善后后勤费用4,535元，王玉森，付出第11项）、2019年1月9日抚市镇政府费用报销单1张、发票5张、支出明细1张。（十二）2019年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支票存根各1张（**仁抚恤金及工资，李秀路88,910元，付出第12项）；（十三）2019年1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支票存根各1张（李芳仁工资，李芳爱10,380元，第13项）；（十四）2019年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支票存根各1张（“3号井”工人工资，顾明30万元，付出第14项）、顾明身份证复印件1张、收条2张（顾明、邱益强）、工人工资发放表9页。（十五）2019年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业务凭证1张（购买支票35元，付出第15项）；（十六）委托代理合同1份、代理费发票2张。以此证明：一、向死者家属支出赔偿金：1、廖贞杨88万元；2、李芳仁86万元；3、田永杰88.8万元；4、**举86万元；5、汤福生89万元；6、黄元亮88.5万元；7、返回邱益强（张荣生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0万元；8、退回陈锦富（张杰兰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3万元；9、支付食堂善后处理后勤保障31,470元；10、支付王玉森善后处理后勤保障支出4,535元；11、支付坎市组家属（**举）抚恤金及工资88,910元；12、支付陈东组家属（李芳仁）工资10,380元；13、退回邱益强（顾明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0万元；14、购买支票2次计70元；15、测绘费发票1张（2,000元）及测绘合同1份、诉讼代理费发票2张（19,600元）及委托代理合同1份。以上支付6位死者赔偿金526.3万元，工人工资63.3万元（30万＋3.3万＋30万），后勤费用36,005元（31,470元＋4,535元），**举抚恤金及工资88,910元，李芳仁工资10,380元，购发票70元，合计603.1265万元。垫付的都是死亡赔偿金261.12万元，为每位死者支付赔偿金43.52万元。 证据八：（一）人民调解协议书（抚人调字［2019］1号、2号、3号、5号）；（二）人民调解协议书（抚人调［2019］13号、14号）；（三）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特4号、5号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1、六位矿难死者的死亡赔偿金额由抚市镇人民政府所派的六个工作组与家属协商确定并签字或人民法院裁定；2、支付矿难事故受伤者张品刚误工费等7.7万元，支付马世祥误工费等9,000元。 证据九：（一）福建煤矿安全监察局文件（闽煤安监调查［2019］15号）；（二）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转大事故调查报告。以此证明：1、2018年12月28日鲤坑煤矿发生矿难的情况以及煤矿的基本情况；2、事故发生的原因；3、事故煤矿的主要违法行为等。 证据十：中国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进账单（回单）及业务凭证、支票存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以此证明：1、2018年12月31日文威存入2万（退赃款）；2、2019年1月2日苏胜文转入30万（苏胜光）；3、2019年1月2日吴胜禄转入17万；4、2019年1月2日林丽萍代陈锦富转入5万；5、2019年1月3日林丽萍代陈锦富转入5万；6、2019年1月3日陈美珠代邱益强转入60万；7、2019年1月4日区财政局借款100万；8、2019年1月4日卢中旗代苏胜光转入10万；9、2019年1月5日郑冰虹代陈荣坤转入30万；10、2019年1月7日区财政局借款60＋170=230万；11、2019年1月8日陈景坤代陈荣坤转入10万；12、2019年1月9日财保公司转入理赔款200万。收入合计699万。 邱益强向本院提交了《协议》2份，以此证明鲤坑煤矿公司的煤矿设备被收购17.8万元，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20日分别卖了5万元、10万元的煤渣，总共32.8万元，均被邱益平收取。 郑国其提交了《雇主责任保险单》一张及《收款收据》3张，以此证明承包方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受益人是承包方及承包方有向鲤坑煤矿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安全风险抵押金200万元。 陈荣坤向本院提交《借条》两张，以此证明邱益强向陈荣坤借款20万元。 苏胜光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1张，以此证明2019年12月19日苏胜光按诉前调解要求存入106,000元用于归还本案追偿款。 邱益平向本院提交《承包协议书》1份及《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事故报告》1份，以此证明事故的责任应该由承包方承担，事故的情况和应该承担的详细责任。 黄建文向本院提交邱益平出具的《证明》1张，以此证明其只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 鲤坑煤矿公司、李财生、陈锦富未向提供证据。 对抚市镇政府提供的十组证据，邱益强提供的《协议》2份，郑国其提交了《雇主责任保险单》及《收款收据》，苏胜光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邱益平向本院提交《承包协议书》1份及《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事故报告》，黄建文提供的《证明》，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陈荣坤提供《借条》两张，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因该《借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为2004-08-17至2034-08-16，法定代表人为李财生，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登记股东的出资比例为李财生45%、黄建文45%、苏胜光10%，组织结构为：监事黄建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财生。后经事故调查组查明，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李财生是挂名的，李财生本人不知情，实际未出资；登记的股东、监事黄建文为挂名的，实际未出资，未行使监事职权。鲤坑煤矿的实际股东为邱益强、苏胜光。鲤坑煤矿位于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中湖村，分为东、西两个采区，为相对独立经营、核算、管理的两个单位，东采区的实际控制人为陈赵云，西采区的实际控制人为邱益强。 2016年9月28日邱益强、邱益平代理甲方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与乙方陈荣坤签订《煤矿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范围：1、乙方承包甲方西采区、中采区井下采掘机运通排水及地面等全面工作，包括人员出任管理，物资采购及煤炭销售等。……3、乙方对西采区、中采区的生产安全、全权负责，包任务，包安全责任。4、乙方服从甲方的统一生产布局及安全生产指导，不得乱采乱挖，煤厚在0.5米以上的，非特殊情况必须回采干净。……6、两采区的管理人员及生产人员由乙方按规定规定要求配齐，甲方不得干预。二、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3年，即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合200万元。协议终止后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的全部义务后，甲方退还给乙方200万元。……四、履行甲方的煤炭销售收入，双方当月结清，乙方在次月5日前将甲方应得的煤炭销售收入款江入甲方指定的账户（龙岩农商银行，邱益强，账号：62×××81），逾期支付的按日千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派员随时下井，督查乙方的生产安全，有权指导乙方遵守安全生产规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有独立的组织生产，安排劳力，物资采购、辞退员工等权利。2、乙方必须对下井员工办理工伤保险，提供劳动保护用品等。……六、本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归甲方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西采区、中采区发生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西采区采取承包方式将生产安全全部承包给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郑国其负责承包项目的日常管理、财务审批，陈荣坤负责重大事项决算、对外协调、煤炭销售、物资采购。邱益强、苏胜光按煤炭销售款的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不再投入和参与安全管理。2018年4月5日，承包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人为：福建省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保单受益人为：陈荣坤，保险责任期限12个月，总保险费275428.08元，但并未给所雇请的工人购买工伤保险。 2018年12月28日鲤坑煤矿西采区发生瓦斯（窒息）事故，导致作业工人6人死亡（李芳仁、**举、田永杰、廖贞杨、黄元亮、汤福生），1人受伤（马世祥）。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对本起事故进行调查，事故的直接原因：鲤坑煤矿西采区－100m区段没有形成通风系统，长期微风、循环风作业，氧气含量低；－100m-43#西采面切面掘进面位于应力集中区域的小背斜轴部，巷道采用木头点柱支护，支护强度低，工人采用电镐落煤，在煤层底部掏挖，造成集中应力失衡，引发煤炭压出，将作业面1名工人掩埋；煤炭压出导致甲烷、二氧化碳等气体和煤尘瞬间涌出，并向下部－100m区段巷道扩散，引起氧气浓度急剧下降，造成在－100m区段巷道作业的5名人员窒息死亡、1人受伤。间接原因：鲤坑煤矿存在越界违法盗采、边建设边生产、蓄意逃避监管、不具备基本安全条件、安全管理混乱、拒不执行停建指令、虚报事故、提供虚假资料等违法违规问题。 鲤坑煤矿公司的股东及承包人、管理人员协商企图虚报事故并找吴胜禄等人处理工人尸体后被发现，永定区委、区政府立即采取“一对一”方式成立善后工作组，做好6名遇难人员家属善后安抚工作。2018年12月30日鲤坑煤矿公司及邱益平、邱益强、苏胜文授权委托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委托权限为：代为调解、和解、承认赔偿金额、代收法律文书、代为支付赔偿金等一切事宜，对受委托人处理事故善后工作事项，公司及实际经营（或实际控制人）都予以承认并负法律责任。在事故善后处理过程中，抚市镇政府在中国银行农业银行龙岩永定抚市支行的户名为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财政所的银行账户中设立了名称为“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的专用子账户，共计收到款项699万元，其中文威存入退赃款2万元，苏胜文转入30万元，吴胜禄转入退赃款17万元，林丽萍代陈锦富转入2笔5万元共10万元，陈美珠代邱益强转入60万元，永定区财政局借款330万元，卢中旗代苏胜光转入10万元，郑冰虹代陈荣坤转入30万元，陈景坤代陈荣坤转入1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转入雇主责任保险理赔款200万元。 经善后处理，抚市镇政府共支出：一、6名遇难人员赔偿款：廖贞杨88万元，李芳仁86万元，田永杰88.8万元，**举86万元，汤福生89万元（赔偿金86万元＋工资3万元），黄元亮88.5万元，合计赔偿款526.3万元。二、事故“一对一”善后工作组花费：陈东组（陈芳仁）44,560元，坎市组（**举）31,874元，高陂组（田永杰）31,874元，龙潭组（廖贞杨）36,079.83元，湖雷组（黄文亮）44,560元，培丰组（汤福生）40,572元，鲤坑煤矿工人工资732,290元，火化费用17,950元，其他善后费用支出55,370元。 综上，因事故处理，抚市镇政府的“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户共计收入699万元，支出6,281,708.83元，结余708,291.17元，抚市镇政府垫付资金共计2,591,708.83元（财政借款330万元－结余708,291.17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抚市镇政府因本案诉讼聘请法律工作者花去诉讼代理费19,600元。苏胜文于2019年12月19日向“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户存入10.6万元用于归还本案苏胜光名下欠款，魏红艳于2019年12月20日向“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户存入6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邱益强名下欠款。2019年12月23日抚市镇政府以苏胜光已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苏胜光的起诉。2020年1月14日抚市镇政府向本院申请对鲤坑煤矿公司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补偿款进行保全，花去保全费用5,000元。2020年1月19日抚市镇政府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九被告共同支付垫付款项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诉讼代理费19,6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鲤坑煤矿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的《授权委托书》系由鲤坑煤矿公司及邱益平、邱益强、苏胜文委托抚市镇政府处理瓦斯（窒息）事故相关事宜，鲤坑煤矿公司与抚市镇政府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处理煤矿相关事宜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鲤坑煤矿公司承担。本案中鲤坑煤矿难事故的赔偿，抚市镇政府并非赔偿义务主体，当矿难事故发生后抚市镇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避免事态的扩大，垫付了赔偿款。当该款支付后，垫付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主体进行追偿。为了明晰责任，本起事故中各被告责任的分担问题评述如下： 一、承包方与鲤坑煤矿公司的责任分担。 1、首先，本起事故的性质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次，形成本次生产安全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承包方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规定造成的，间接原因是鲤坑煤矿公司违法发包给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承包方违法生产，并为存在越界违法盗采、边建设边生产、蓄意逃避监管等问题。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作为鲤坑煤矿公司的安全生产承包人，在明知自己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情况下，仍向鲤坑煤矿公司承包安全生产，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鲤坑煤矿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保险费。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订立协议，免除或者减轻其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的，该协议无效。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上规定，鲤坑煤矿公司违背禁止订立非法协议义务，将其法定工伤保险义务、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生产安全事故赔偿责任协议转嫁给承包方的做法违背了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的第一条第3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鲤坑煤矿公司明知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的情况下，未进行监督管理，放任承包方的煤矿生产，对矿难事故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赔偿责任划分为鲤坑煤矿公司承担40%，承包方承担60%。 3、《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鲤坑煤矿公司与承包方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4、邱益强作为鲤坑煤矿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代表公司承包方签订《煤矿安全生产承包协议》，双方成立承包合同关系，但将生产安全全部承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等人，不符合安全生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对鲤坑煤矿公司的本次矿难事故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5、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没有证据表明邱益平系鲤坑煤矿公司的股东，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转大事故调查报告已确认李财生、黄建文系挂名股东，二人未参与经营管理，因此抚市镇政府要求邱益平、李财生、黄建文共同偿还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6、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抚市镇政府自愿撤回对苏胜光的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抚市镇政府撤回对苏胜光的起诉。 二、事故赔偿范围和金额及善后费用合理性认定问题： （一）关于“12.28”事故赔偿范围问题。 《福建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工伤保险费。鼓励危险物品的生产、经营、储存单位和矿山、金属冶炼、建筑施工、交通运输以及其他生产经营单位参加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十三条规定，生产安全事故造成生产经营单位的从业人员死亡的，死亡者的近亲属依法领取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单位还应当向其一次性支付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数额为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十二倍。未参加工伤保险或者无营业执照以及未经依法登记、备案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死亡的，除由该单位向死亡者近亲属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支付相关费用外，还应当依照前款规定一次性支付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据上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为矿山等高危作业岗位从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福建省安全生产条例》分别支付矿难员工死亡赔偿金和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补助金。鉴于“12.28”矿难事故的突发性、受害家属的群体性、协助政府平息矿难事故影响的必要性等客观因素，给予死难家属及时有效的抚慰、抚恤具有人道性、合理性、必要性。因此，各“一对一”善后工作组介入下，鲤坑煤矿公司委托抚市镇政府处理矿难事宜，促使鲤坑煤矿公司与家属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赔偿协议，并由抚市镇政府先行垫付的赔偿款项，各被告在庭审中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该调解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二）关于“12.28”事故赔偿善后费用开支合理性问题。 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费用凭证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表示不清楚具体费用开支，但鉴于“12.28”事故的突发性、事故处理的紧迫性及各“一对一”善后工作组处理调解的位置为条件有限的乡镇，抚市镇政府提交的赔偿费用及善后费用相关凭证有些虽欠规范，但鉴于“12.28”事故的突发性、事故处理的紧迫性，要求均系施救方制作、提供规范的理赔凭证并不现实，过于苛刻。《福建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接到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后，应当按照规定向本级人民政府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接到生产安全事故报告的地方人民政府和监管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等级立即启动相应的应急救援预案，组织开展应急救援工作，协调解决事故应急救援、善后处理中遇到的重大问题，并及时向上级人民政府及监管部门报告应急救援进展情况。抚市镇政府受龙岩市永定区政府的指示，并接受鲤坑煤矿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善后事宜，于法有据，事故善后相关费用票据及凭证已经抚市镇政府按财务制度审核报销，应予认可。 综上所述，因矿难事故处理抚市镇政府垫付资金2,591,708.83元。由承包方返还60%即1,555,025.3元，由鲤坑煤矿公司、邱益强返还40%即1,036,683.53元，扣除邱益强已返还的60万元，苏胜光已返还10.6万元，仍应当返还330,683.53元，承包方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鲤坑煤矿公司与股东邱益强互负连带责任。因抚市镇政府申请撤回要求九被告共同支付垫付款项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诉讼代理费19,6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抚市镇政府因本案诉讼保全花去的保全费5,000元，属防范诉讼风险所采取措施的必要性诉讼费用开支，抚市镇政府要求被告承担，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垫付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费用1,885,708.83元，由被告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返还1,555,025.3元，被告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邱益强返还330,683.53元给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 二、上述款项被告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邱益强互负连带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邱益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人民政府诉讼保全费5,000元。 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16.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908.19元，由郑国其、陈荣坤、陈锦富负担8,971.51元，永定县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邱益强负担1,93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吴 慧 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赖伟（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四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保险费。 国家鼓励生产经营单位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 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生产经营单位未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未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或者未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 第一百一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或者其负责人逃匿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人未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依法采取执行措施后，仍不能对受害人给予足额赔偿的，应当继续履行赔偿义务；受害人发现责任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