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峰，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熙，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庆因与被上诉人单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2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2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价值23.5万元的3.02克拉、D色、附GIA证书钻石戒指一枚，或立即退还上诉人货款23.5万元人民币，并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全部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单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并未认可对被上诉人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应被采信。在2019年7月25日的本案开庭笔录第7页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仅在比对被上诉人举示的截图与其手机内微信内容是否一致时，认可内容一致，但由于该截图系截取部分微信聊天内容，且该微信聊天内容作为证据并未经过公证机关等作为证据保全，极大可能存在对微信聊天内容的删减和断章取义，故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经过上诉人质证后，被上诉人并未对该证据进行补强，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5页第12、13行直接认定上诉人确认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属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出售钻戒的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委托销售钻戒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书写的承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未经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即认定上诉人将案涉钻戒寄给被上诉人系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出售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多次表示其货物交付但未能提供GIA证书，所以坚决不要该货物了；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进行销售，双方不存在委托销售钻戒的合同关系。本案真实情况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GIA证书，在上诉人将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后，由于被上诉人无法立即退还货款23.5万元人民币，因此和上诉人商议待其将不符合约定的货物处置后把货款退还给上诉人，而并非委托销售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交付涉案钻戒不符合约定错误。由于钻石买卖与一般货物买卖不一样，证书能够直接影响钻戒的价值，上诉人主张的GIA证书系美国权威机构出具，是在世界范围内都能够予以验证的，被上诉人提出的NGTC证书仅为我国国内某不知名机构出具，在国内都未能得到验证。而本案中涉案的钻戒为3.02克拉，价值却高达23.5万元，若双方在形成买卖合同的时候，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世界范围内均能验证的GIA证书，而只能提供不知名的NGTC证书，却要花费23.5万元的巨款，不管是上诉人还是作为一般的公民来说，都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4、本案诉讼费用承担不公平。本案是因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约定，拒绝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或退还相应货款导致的诉讼，其责任在被上诉人，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但一审法院却枉法裁判，将全部的诉讼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有失公平，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委托销售钻戒的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向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价值23.5万元的3.02克拉、D色、附GIA证书钻石戒指一枚，或立即退还上诉人货款23.5万元人民币，并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全部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九十三条、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单熙对上诉人李庆答辩称：一、双方在涉案钻戒买卖时从未约定附带GIA证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双方在买卖钻戒时约定钻戒需附带GIA证书；第二、钻戒属于贵重物品，交易双方应秉持谨慎态度，若交易之初双方约定需附带GIA证书，那在李庆未拿到证书的情况下，也断不可能将全款付清给单熙，可见，结合双方的买卖方式及行事逻辑来看，钻戒在交易时并未约定附带GIA证书。二、本案的事实是李庆因资金紧张委托单熙出售涉案钻戒，双方实为委托合同关系。依据李庆向单熙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李庆是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才委托单熙出售已交易的钻戒。李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单熙立即向李庆退还价值23.5万元的钻石戒指壹枚（3.02克拉，D色，GIA证书）；二、若单熙未能向李庆退还价值23.5万元钻石戒指壹枚（3.02克拉，D色，GIA证书），则请求法院判令单熙立即退还李庆货款23.5万元，并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退还李庆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李庆的资金占用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单熙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庆曾向单熙购买诉争的案涉钻石戒指一枚，价款235000元，该钻戒钻石3.02克拉，D色。李庆支付该钻戒价款后于2017年5月份收到单熙交付的案涉钻戒。2017年7月，李庆将案涉钻戒邮寄回给单熙，单熙已经收到。李庆提供的单熙于2018年10月10日书写的一张字据显示，单熙在该字据上写明：“①李庆欠单熙工费￥10732（粉蓝宝项圈）。②2018.10.8至2018.10.103天，工作生活经济损失￥6万元。③收到以上款项单熙将3.02ctD色钻戒及NGTC证书寄回李庆（3.02ct钻戒价值￥23.5万）”。单熙称，李庆与单熙在2018年及之前存在多次珠宝交易，2017年7月李庆将案涉钻戒交付给单熙，系希望在单熙处代理销售以赚取现金，单熙系依约受领该钻戒代单熙进行销售。2017年8月22日，单熙经过对账核实，李庆需向单熙支付各项珠宝商品未付货款75442元，李庆也予确认。李庆于2017年8月23日在微信中向单熙表示“先付25442元，余下的钱从3卡钻戒的钱中扣除”，随后李庆向单熙转账支付了25442元。目前李庆尚欠单熙货款50000元未付。2018年10月8日，李庆借故邀约单熙在重庆餐叙，找人用两辆车将单熙的车辆在南滨路东原1891停车场内围住，单熙当天向重庆市××岸区派出所报警。三日后即2018年10月10日，李庆才将车辆驶离，当日，单熙与李庆在重庆市××岸区派出所写了一张协议即李庆举证提供的单熙2018年10月10日书写的字据。单熙提供的李庆与单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17日李庆向单熙发送微信：“你什么时候做活动？得空了我把一些不大喜欢的选出来，那个3卡的钻戒也不想要了，加上手链、粉钻这些，还有点石头之类的凑齐卖个100万，方便做事情。”单熙回复：“好啊你寄给我吧，活动还在计划准备在雅昌办。”2017年8月22日，单熙向李庆发送微信：“亲爱的，货款今天可以转吗，正是用钱的时候，现在需要转钱出去。”单熙回复：“现在没有货款比预计的多，资金紧张，还想说货款从3卡钻戒里扣。一直开会，头昏眼花的。”2017年8月23日上午7时43分单熙向李庆发微信称：“亲爱的，钻戒因为我戴不了要介绍给客户，最近确实需要用钱办事，这个款你看能转多少就多少好不，特殊时期请见谅哦。”单熙当天上午回复：“晚点哈，现在忙起的。”之后，当天晚上10时45分，李庆回复单熙：“前一阵借了笔钱还了些账，现在也不剩多少了，我先转25442给你，余下的就从3卡钻戒的钱里扣吧。没有GIA证书的钻石我肯定不要的，而且现在确实资金紧张，今天有2笔账都压到下个月去了。”单熙回复：“好的，没事，早点休息”。单熙提交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报警回执和照片以证明李庆用两辆汽车围住单熙的汽车，使单熙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无法使用汽车，单熙2018年8月8日报警，警察进行了协调处理。李庆确认单熙有报警的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庆确认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属实，但认为李庆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李庆虽以返还原物为由提起诉讼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但结合其本案起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其实际为主张单熙在向其出售案涉钻戒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单熙交付钻戒及附带的证书不符合双方约定，其要求单熙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钻戒及附带的证书，如单熙无法继续履行则双方解除合同、单熙向其退还货款并支付占有货款期间的利息。李庆本案提起的实际为买卖合同之诉。李庆主张，在其向单熙购买案涉钻戒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约定该钻戒需附GIA证书，其收到单熙交付案涉钻戒后，因该钻戒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单熙未能提供GIA证书，其才于2017年7月将案涉钻戒寄回给单熙，其将案涉钻戒寄回单熙系将购买的钻戒退回给单熙，单熙于2018年10月10日书面承诺将符合双方约定的钻戒退还给李庆。单熙确认案涉钻戒系其出售给李庆，附有NGTC证书，但否认其出售给李庆案涉钻戒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有约定案涉钻戒需附有GIA证书，否认案涉钻戒不符合双方约定。单熙主张，李庆将案涉钻戒寄回给单熙，系李庆将该钻戒交付给单熙委托单熙代李庆将该钻戒出售。原审法院认为，李庆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约定案涉钻戒需附GIA证书，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李庆主张单熙于2018年10月10日书面承诺将符合双方约定的钻戒退还给李庆，也与其提供的证据即单熙2018年10月10日书写的字据记载内容不符，该字据中单熙写明了寄回钻戒给李庆的条件，而且并未确认也未承诺需附带退还GIA证书，关于证书写明的系NGTC证书。李庆与单熙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单熙主张的李庆将案涉钻戒寄给单熙系委托单熙将该钻戒出售而不是因为案涉钻戒不符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关于该钻戒的质量或交付标准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庆本案将案涉钻戒寄给单熙系委托单熙代为出售，单熙在与李庆之间的案涉钻戒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给李庆的案涉钻戒并未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李庆以单熙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的案涉钻戒不符合双方约定为由，要求单熙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交付或者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占有货款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李庆要求单熙退还案涉钻戒，如果未能退还则按该钻戒价款235000元退还价款。结合李庆主张的其向单熙索要案涉钻戒的事实，李庆已无意继续委托单熙出售案涉钻戒，要求单熙退还案涉钻戒或按价款退还，双方委托关系解除，单熙应将李庆交付给其代为出售的案涉钻戒一枚（3.02克拉，D色，附NGTC证书）退还给李庆。为减少双方因该委托关系继续产生诉累，结合李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单熙将案涉钻戒一枚（3.02克拉，D色，附NGTC证书）退还给李庆。但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李庆承担。至于单熙主张的因双方之间其他货物的买卖关系或承揽加工关系李庆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以及单熙主张的李庆将其车辆堵住造成的单熙损失，单熙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单熙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庆退还3.02克拉，D色，附NGTC证书的钻石戒指一枚。二、驳回李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已由李庆预交），由李庆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李庆与单熙二审均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另行交易彩钻，彩钻交易附有GIA证书。2017年1月，单熙曾向李庆发送涉案钻石出货单，出货单并未备注带GIA证书。在2017年5月单熙交货后，并未随货附带钻石证书，李庆多次在微信中催促索要证书。单熙2017年5月11日表示：“三卡证书在我这儿昨天没来得及寄，今天寄出”2017年6月18日单熙表示：“昨天有个同事不在，保险柜打不开所以三卡钻石的证书没有一起寄出”2017年6月21日李庆说：“证书没找到吗？”单熙：“店里没找到，我再在家里找找”。2018年4月12日李庆说：“三卡证书出来没有？”单熙说：“最近事情多还没来得及，三卡等我资金到了我就要了吧”2018年4月18日单熙说：“钻戒你是确定不要了吗？”李庆回复：“确定”单熙说：“好的我资金到了就转给你，九月底前可以”李庆回复：“好的”。二审中，李庆表示如果单熙同意做GIA证书，其同意接受钻石并按照票据支付合理的GIA证书费用，单熙表示拒绝，称其一审没有答应做GIA证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庆虽主张返还原物，但本案实际系因双方买卖钻石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李庆主张单熙未提供附带GIA证书的钻石，对此，李庆负有相关举证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单熙在出货前曾发送出货明细给李庆，并未提及要附带GIA证书，在交货前的聊天记录中，也没有证据显示李庆明确要求附带GIA证书，故李庆以单熙未交付GIA证书为由主张单熙违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李庆收货后两个月，李庆表示“你什么时候做活动？得了空我把一些不大喜欢的选出来，那个3卡的钻戒也不想要了，加上手链、粉钻这些，还有点石头之类的凑齐卖个100万，方便做事情”从以上对话可知，李庆退回钻石的理由为“不大喜欢了”以及筹集资金方便做事情，将钻石和其他首饰一起交给单熙代卖，并非退货，原审认定双方构成委托代售的关系，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形成委托代售关系后，李庆仍在催促单熙交付钻石的证书，单熙表示“最近事情多还没来得及，三卡等我资金到了我就要了吧”，在2018年4月18日，单熙在询问李庆确定不要钻石后，明确表示同意退款，“好的我资金到了就转给你，九月底前可以”。根据以上聊天记录，无论单熙出于何种原因，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退款达成一致，单熙应恪守己方承诺，按照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单熙承诺九月底前退款，至李庆起诉之日，早已超过单熙承诺的退款时间，李庆诉请退回23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庆要求退回附带GIA证书的涉案钻石的选择性诉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单熙亦予以拒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庆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本院认为，单熙已经承诺9月前退款，现已逾期，应支付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李庆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本院酌定单熙应以2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李庆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二审重新认定新的事实，并根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2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单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庆人民币23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均由单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