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东路27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600678512843W。法定代表人：杨晋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茹，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799号保定中关村创新中心B座3层304-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64877692T。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永华南大街582号，组织机构代码40188902-3。法定代表人：李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沙，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昌，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市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原审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以下简称十七中学）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茹，被上诉人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原审被告十七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沙、吴宗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外国语学校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国控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案中涉及到的两次债权转让均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国控公司将自农行保定分行处受让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上诉人从案涉债权首次转让（农行保定分行转让给国控公司）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从未收到过任何通知，即便是农行保定分行、国控公司及被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也只是涉及到本案一审被告十七中学，这两次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以“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河北法制报是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关于如何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规定的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的通知，一审判决适用它认定众信公司受让国控公司债权后的通知，是对这条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据此所认定的“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错误。且这条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而不是一审判决所称“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只要是省级并且不是非法出版的报纸，都可说是“公开广泛发行”，却并非都是“有影响的”报纸。报纸的影响力，要取决于发行量、专业性、资讯的主要方向、读者范围等诸多因素，而河北法制报作为以法制为主题的专业报纸，其受众是特定的，称不上一般意义的“有影响”。因此，一审判决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十七中学和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实其债务分割已经通知农行裕华支行，并取得其同意”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了证据：2008年12月1日的“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其上写明“基层预算单位：保定市外国语学院”，证明债权人农行裕华支行已经从中了解到偿债主体发生变化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证明农行裕华支行接受了这笔还款，表明其认可偿债主体的变化。至此，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债务分割已形成合意。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案涉债权首次转让（农行保定分行转让给国控公司）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即便是农行保定分行、国控公司及被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也只是涉及到本案一审被告十七中学，这两次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如前所述，债权人已经了解到偿债主体发生变化的事实，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贷款利息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农业银行、国控公司及被上诉人，这种怠于向真正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行为使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所称“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为被上诉人与国控公司及农业银行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是不能成立的。民法总则规定的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之一是“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那么，向义务人以外的其他人提出履行请求是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的，正如本案中农业银行以及国控公司和被上诉人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所附清单中所列债务人都是十七中学而非上诉人，在明知义务人已变更为外国语学校后仍然向十七中学通知债权转让并催收，这种向债务人以外的人通知债权转让或提出履行请求的行为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无论是在认定事实还是在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十七中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564232.38，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及其依据既未作出说明，更未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便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做出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称“关于众信公司享有2564232.38元债权，系经拍卖程序依法取得，二被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其错误之处在于，经拍卖程序依法取得，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利息是合法的、数额是准确的、依据是充分的。提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举证，一审判决把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的。众信公司辩称，一、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均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发生变更，通知并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基于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派生分立的事实，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十七中学提交的证据保教财（2008）41号《关于保定市第十七中学和市外国语学校资产、财务分割的意见》，是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的上级主管行政机关对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分离后财务工作出具的行政意见，该文件中没有对案涉借款合同还款主体进行变更或转移的内容。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就该文件中关于债务分割的内容已经告知原债权银行，并征得债权银行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借款合同债务人没有变更，更没有征得债权人同意，十七中学应继续对债权人承担利息清偿责任。依据保教财（2008）41号文件的内容，并结合本案借款事实，可以认定第十七中学于2003年9月24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后，于2008年根据《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十七中初、高中办学分离及保师附小恢复公办学性质的批复》（保编[2008]14号），分离为保定市第十七中学、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形成事实上的法人派生分立。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在分立后与原债权银行就案涉债权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外国语学校应当依法与十七中学就案涉债权未清偿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二、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对保定市第十七中学的债权及其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的合法所有权，是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国农业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于2008年1月1日转让给财政部，农业银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金融时报》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以农行名义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的情况进行了公告，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财政部2008年11月28日发布的财金[2008]138号《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财政部购买农业银行的不良资产后，仍委托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业银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不良资产的处置回收权益自2008年1月1日起由财政部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中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不良资产购买及转让事宜，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资产转让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的事实，应当认定农业银行向包括十七中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二）就本案案涉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的金融不良债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同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国控公司后于2017年12月20日与众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8年1月10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众信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国控公司同农业银行保定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主体适格，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国控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8日，注册资本金50亿元，出资人为保定市财政局，经营范围包括投资与资产管理。虽然不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财金(2012)6号《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所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但是该《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关于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规定，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资质要求并不必然导致转让协议无效或者不成立，且该相关规定并未严格禁止省内除长城、信达、东方、华融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外的其他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资产。因此，国控公司作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主体适格，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05]62号《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关于“国有商业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的规定。农业银行保定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同国控公司签订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对十七中学的债权转让给国控公司，并于2017年4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事实，应当认定农业银行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众信公司与国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众信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对十七中学的该笔金融不良资产的债权，其享有的对债权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除外情形，国控公司受让金融不良资产后，委托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进行了拍卖，众信公司通过参加拍卖会竟买成功成为买受人，并与保定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此，众信公司与国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众信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对十七中学的该笔金融不良资产的债权，其享有的对债权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的立法精神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好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应理解为使债务人知晓即可。而诉讼亦可达到使债务人及其保证人知晓的目的，债权人在诉讼时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众信公司在起诉前未书面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及其保证人，在不损害债务人、保证人利益的情形下，众信公司直接起诉，债务人、保证人在收到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后，就应该知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的债权转让自此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综合上述事实，农业银行、国控公司以及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履行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众信公司取得对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上述借款合同债权及其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的合法所有权，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应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三、本案诉争债权诉讼时效自借款到期后至起诉前，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连续发生中断的法律效力，众信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十七中学向农业银行借款的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诉讼时效计算至2008年9月24日，十七中学于2008年2月25日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到2010年2月25日，在此期间，十七中学并分别于2009年1月6日偿还本金52万元，2009年7月15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11年3月21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偿还本金1511203.77元，根据法释(2008)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的；以及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规定，案涉债权诉讼时效自2011年11月29日起重新计算至2013年11月29日。农业银行保定分行分别于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2017年4月18日在《河北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根据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函[2002]3号《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农业银行在《河北日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的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2017年4月18日均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本案债权诉讼时效自2017年4月18日再次重新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答辩人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答辩人主张的借款利息2564234.38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案涉债权是金融借款，在（2003保）农银借字（裕）第003号《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款、第五条第3款、第5款详细约定了贷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利率和计算依据。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均由贷款银行电脑系统依据合同关于利息种类、利率的约定，结合还款次数、还款金额以及还款时间的实际情况，由银行系统程序实时自动计算并登记记账，农业银行在转让案涉债权时，以截止到2016年3月20日贷款行系统显示的债权余额转让债权，金额准确，事实依据充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同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的附件债权明细清单明确记载，截止2016年3月20日，十七中学尚未归还利息2564232.38元。答辩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综上所述，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众信公司依法取得对十七中学的债权及其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的合法所有权，且债权诉讼时效连续中断，一审判决十七中学、外国语学校连带支付答辩人借款利息2564234.38元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十七中学述称，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之间的债务转让已通知农业银行并得到农业银行认可，农业银行也变更了还款人账号，众信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也足以证实农业银行同意债权转让的事实。众信公司起诉十七中学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众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七中学偿还众信公司借款利息2564232.38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行裕华支行与十七中学于2003年9月24日签订编号为(2003保）农银借字（裕）第00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年利率7.137%，借款用途购置教学器具，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裕华支行发放了500万元贷款。2008年2月25日，农行裕华支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载明十七中学尚欠本金2911203.77元，利息193094.22元。2008年5月8日，保定市教育局颁布的《关于保定市第十七中学和市外国语学校资产、财务分割的意见》（保教财（2008）41号）将本案借款合同300万元债务及利息分割给外国语学校。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均没有证据证实其债务分割已经通知农行裕华支行，并取得其同意。外国语学校报请保定市财政局，由财政局将借款本金支付至农行裕华支行，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11月29日将本金全部还清。外国语学校提供的还款凭证上注明仍为贷款人十七中学。财政部文件财金【2008】138号《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财政部于2008年1月1日受让中国农业银行的不良债权，同时授权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的职责。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金融时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载明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保定分行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1月16日，农行保定分行同国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将本案债权2564232.38元转让给国控公司。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7日，众信公司自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购得本案债权2564232.38元。2017年12月2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众信公司。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可以认定国控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河北法制报是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众信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本案所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起至2006年9月24日止，十七中学最后还款日期为2006年9月24日，应以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农行裕华支行于2008年2月25日向十七中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中断，开始另行计算诉讼时效。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11月29日，十七中学一直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保定分行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在此期间内，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间隔未超过三年，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十七中学与外国语学校分立，双方未与农行裕华分行另行达成还款协议，故十七中学与外国语学校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众信公司享有2564232.38元债权，系经拍卖程序依法取得，十七中学、外国语学校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对众信公司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564232.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14.0元，减半收取13657元，由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外国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2019年5月20日庭审中几个问题的说明》，该说明第2条：“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曾分五次向保定市财政局报支付手续，由财政局直接将借款本金支付至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市裕华支行提供的账户，分别是2009年1月6日偿还52万元、2009年7月15日偿还20万元、2009年12月16日偿还28万元、2011年2月21日偿还4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偿还1511203.77元，至此借款本金全部还清。”第3条：“庭审中十七中学所称2009年1月6日、2009年7月15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11月29日还款凭证中的存款账号均不是外国语学校账号。”本院认为，2003年9月24日十七中学向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市裕华支行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市裕华支行发放500万元贷款后，十七中学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财政部购买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处置，并刊登于《金融时报》。后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同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刊登于《河北日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让金融不良资产后，委托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拍卖，众信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案涉债权，并刊登于《河北法制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河北法制报》是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国控公司受让金融不良资产后，委托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进行了拍卖，众信公司通过参加拍卖会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并与保定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此，众信公司与国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众信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涉案金融不良资产的债权，其享有的对债权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的立法精神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好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应理解为使债务人知晓即可。而诉讼亦可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债权人在诉讼时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众信公司在起诉前未书面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在不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形下，众信公司直接起诉，债务人在收到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后，就应该知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的债权转让自此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上诉人外国语学校称上述债权转让只涉及十七中学，对外国语学校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保定市教育局《关于保定市第十七中学和市外国语学校资产、财务分割的意见》（保教财（2008）41号）将本案借款合同债务及利息分割给外国语学校。在外国语学校提交的《关于2019年5月20日庭审中几个问题的说明》中写明2009年1月6日、2009年7月15日、2009年12月16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11月29日还款，系财政局直接将借款本金支付至农行裕华支行。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均没有证据证实将其债务分割已经通知农行裕华支行，并取得农行裕华支行同意。上诉人主张2008年12月1日的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上写明基层预算单位：保定市外国语学校，且农行裕华支行接收该笔还款，即可认定其认可偿债主体发生变化，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农行裕华支行与十七中学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年利率7.137%，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2016年11月16日农行裕华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国控公司时，在双方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转让十七中学利息2564232.38元，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并在《河北日报》予以公告，案涉债务人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众信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该债权后，依据原债权人公告的债权数额诉至法院，上诉人虽对应付利息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其认可的利息金额及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4元，由上诉人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