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3138号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城北外环以南济兖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1669301374C。法定代表人：孟祥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金阳大街中段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21F502051183。法定代表人：王联合（曾用名王莲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飞，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被告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市管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即占用编号为2013-GJ001地块中约920平方米的土地）；2、判令被告将侵占原告的土地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58772.21元（自2013年5月23日原告取得土地使用证之日起，至被告归还占用土地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日）及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即占用编号为2013-GJ001地块中约520.6平方米的土地）；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94582.83元（自2013年5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日起诉之日止；后续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停止侵权之日止）及利息损失（以594582.83元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2日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作为出让人与竞得人（即原告）瑞通公司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成交确认书，由原告竞得国土局挂牌出让的位于宁阳县绕城以南面积为1274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6700000元。同年4月27日，原告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款及税款。同年5月1日，国土局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原告依法取得编号为2013-GJ001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年限40年。同年5月23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宁国用（2013）第0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对竞得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竞得土地投入建设使用。2018年5月份，被告城市管护中心在原告竞得土地东北角地面上进行绿化建设重修时，原告得知被告非法占用土地的事实。截止目前，被告侵权行为依然存在，原告与被告、各部门协商均未果，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对该地块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土地出让金、利息及预期利益的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城市管护中心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并不存在。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总指挥部印发了《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2010年4月17日宁阳县伏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宁阳县伏山镇陈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宁阳县伏山济微路和绕城路交汇路口四周土地38.08亩租赁给伏山镇用于宁阳县绿地建设工程。2010年4月12日宁阳县建设局（后更名为宁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与镇政府签订协议，根据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建设工程规划实施方案，占用伏山镇村级土地进行工程建设，由镇政府负责腾空土地交付给住建局，用于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的建设、绿化工程。住建局依约定支付费用，并由其举办的被告单位为城市绿化提供服务，负责宁阳县园林绿地建设、管理与维护、城市公园建设、管理与设施维护。住建局自2009年起就租赁涉案地块，对该地块享有使用权，并由被告进行绿化工程建设。原告系2013年4月12日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住建局对涉案地块仍享有使用权，不存在侵权行为；二、2018年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土地使用权异议后，曾与宁阳县规划局、国土局共同进行勘测，涉案地块面积为520.7平方米，原告诉称的920平方米与事实不符；三、依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规划区内绿化用地应当作为城市总体规划、镇总体规划的强制性内容，城乡规划确定的绿化用地，禁止擅自改变用途。综上，被告系由住建局组建，负责宁阳县园林绿地建设、管理与维护、城市公园建设、管理与设施维护，被告对涉案地块的使用符合宁阳县城乡规划，并且为绿化用地，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以最高价成功竞得宁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二、文件号为宁政土字[2013]25号宁阳县人民政府涉案土地审批文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2]705号文件批准为国有建设用地，于2013年3月11日被挂牌出让，后由原告竞得土地使用权，并经宁阳县人民政府批准确认。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国土局于2013年5月1日就涉案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面积为12745平方米，出让价款670万元，每平方米525.69元，原告系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四、涉案土地出让金缴款凭证及完税证明六张。证明原告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缴纳了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五、宁国用（2013）第088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3日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六、涉案诉争土地宗地图一张及被侵占土地的现状照片三张。证明被告非法占用原告涉案土地的侵权事实。七、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根据同时期相应地段、相同行业的租赁费用主张因被告非法占用的事实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的直接参考依据。八、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支付的律师费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文件涉及的土地在2013年之前一直由被告的举办单位住建局使用，该审批文件住建局未收到，且被告城市管护中心系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成立，对该文件不知情。自2009年至2019年住建局一直在向镇政府缴纳因绿地工程建设所占用土地的土地租赁费。对证据六土地宗地图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且无图例，不能显示原告诉称的争议土地的面积，从该图中可以看出东北角的地面确属绿地范围，对原告主张的侵权现状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侵权现状有异议。对证据七有异议，主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租赁合同涉及的是房屋租赁，而本案主张的损失是土地，该证据不具备客观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业务范围。二、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总指挥部宁城建总字【2009】2号文件一份。证明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总指挥部印发了《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争议地块在2009年拟用于绿地建设。三、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镇政府与村委会于2010年4月17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宁阳县伏山济微路和绕城路交汇路口四周土地38.08亩用于宁阳县绿地建设工程，并约定年租金及支付方式。四、协议书一份、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1张。证明住建局与镇政府签订协议书，占用伏山镇位于七贤路和北绕城交叉口村级土地进行绿化工程建设，并约定年租金及支付方式；自2009年至2019年住建局按时向镇政府支付租赁费，每年59608元；涉案地块使用权归属住建局，用于绿化工程建设。五、宗地图一份。证明本案诉争的地块面积并非原告诉称的920平方米，而是520.7平方米。该份地图是由宁阳县规划局、国土局及被告共同对涉案地块进行勘察制作。六、户外广告牌制作安装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一直知晓涉案土地系由宁阳县园林局使用，被告对土地的使用合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根据山东省城市绿化管理办法（1999年版）第13条规定，城市公共绿地面积在2公顷以上的，其设计方案由所在市地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且经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该证据文件中的第二项内容提到绿化面积是19.58万平方米，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该份证据是一份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修正）第24条第8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镇政府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是不能处理集体土地经营使用权的，该份协议无效；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双方不具有处置村集体财产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证实了被告自2013年5月23日起截止今日侵占原告涉案土地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否认被告对涉案土地侵权事实的存在，反而证实了被告自2014年起就存在侵权事实，原告于2013年5月23日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时间在安装广告牌申请之前，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于2007年3月29日发布的国土资厅函[2007]60号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原告获得土地证书后，即使被告提出异议，也应按权属说明进行处理，被告证明事项不能成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12日住建局根据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指挥部作出的宁城建总字［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规定的“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路口……，共计11处18个地段的街头绿地建设工程”工作任务，与镇政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占用伏山镇村级土地74.51亩进行工程建设；镇政府负责组织、督促相关村按时间要求落实土地，并在收到土地补偿款后5日内保证将所需土地腾空交付，用于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的建设、绿化等工程。后于同年4月17日镇政府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陈行村位于宁阳县伏山济微路和绕城路交汇路口四周土地38.08亩用于绿地建设工程；陈行村负责协调好周围环境、确保施工顺利。后镇政府按协议约定将用于绿化的土地交付给住建局使用。住建局在取得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绿化土地使用权后交由当时负责绿地建设、绿化管理的宁阳县园林管理处建设、管理、使用。现由被告管理、绿化、使用。住建局自2009年至今持续向镇政府支付绿地建设补偿款。2013年4月12日原告瑞通公司以最高价竞得宁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位于宁阳县公顷（折合19.11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2013年5月1日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告瑞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土字［2013］25号批复，该批复记载“伏山镇陈行、张行土地，面积12745㎡，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2］705号文件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同年5月23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宁国用（2013）第088号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7月16日原告为设置广告牌向宁阳县园林局提出申请。被告城市管护中心系由住建局举办的单位，因机构改革由原来的宁阳县园林管理处演变为现名称。其职责为为城市绿化提供服务，包括宁阳县园林绿地建设、管理与维护、城市公园建设、管理与设施维护。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的四至、面积进行测量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绿化用地面积进行测量。2019年11月22日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泰信价鉴字（2019）第281号土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结论书，结论为占用面积为520.6平方米。原、被告对该测量结果均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份被告在其竞得土地东北角地面上进行绿化重修时，其知晓该土地上有被告占用的绿化面积，并多次与宁阳县人民政府、伏山镇人民政府、被告等单位沟通无果，于2019年8月7日诉至本院。对该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诉讼中原告自认在2013-GJ001地块土地拍卖时拍卖公告中未声明或注明竞拍的土地上有他人的权利、交付时有绿化、未清除地上附属物、未清除的包括被告使用绿地。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依据法律规定,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行为、行为人的过错、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城市管护中心使用、管理、绿化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否有据、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对原告瑞通公司构成侵权。一、住建局即被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有据。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指挥部作出的宁城建总字［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规定“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路口……，共计11处18个地段的街头绿地建设工程”的工作任务中明确了涉案地块为绿地建设用地。2010年4月份住建局、镇政府、村委会依据上述文件要求，分别签定了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对绿地建设用地予以落实，镇政府将租赁的村委会的土地交由住建局使用，住建局将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绿地建设用地交由被告进行绿化的建设、管理、使用至今。住建局自2009年至今持续向镇政府支付绿地建设补偿款。被告依据行政管理及缔约合同取得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二、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转变是否导致被告对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消灭、终止。原告瑞通公司拍得土地后，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土字［2013］25号批复，该批复记载“伏山镇陈行、张行土地，面积12745㎡，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2］705号文件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涉案宗地的所有权虽从集体所有转为国有，该批复并未显示、记载对依附于该土地上他人的租赁权、使用权已作出相应处分。法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故镇政府的租赁权、住建局的使用权并没有因土地所有权发生转变致消灭、终止，仍继续存在。原告虽主张镇政府与村委会间的租赁合同无效，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实。三、原告对所拍2013-GJ001地块有绿地建设是否明知。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是经拍卖所得，出卖人势必在拍卖前对所拍土地予以公示、公告。原告称土地拍卖公告中未声明或注明竞拍土地上存有他人权利、交付时有绿化存在、亦未清除地上附属物，则确认土地是按现状拍卖交付的；原告还称未清除的包括被告使用绿地；2014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前身宁阳县园林局提出申请设置广告牌；原告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被告亦一直对涉案土地进行绿化建设。故原告对所拍土地上有绿化、且由被告使用是明知的。被告城市管护中心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有据，且不存在过错,本案亦不属法律所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承担及无过错责任承担情形。综上，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的使用权先于原告取得、并未因土地所有权发生改变而消灭、终止、也未因拍卖而中断且一直使用至今，其绿化建设并非在原告拍得土地使用权后擅自使用。被告城市管护中心未对原告瑞通公司构成侵权，故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瑞通公司要求被告城市管护中心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594582.83元及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594582.83元及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0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23180元，由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 鹏人民陪审员  吴杞亭人民陪审员  徐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