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6745号原告：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包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优仕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宁，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宁夏优仕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包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宁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包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9321.74元（计算方式详见原告提交的损失明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委托给被告经营，并将该学校的财务、印章全部移交给被告。2019年7月9日，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终止合同并将学校关停，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宁夏优仕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合法的经营资质，也未提供经营管理权（包括人事劳务管理权、资金支配权）给被告行使，这些直接导致被告无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合同签订前预收的全部学员学费，因此被告在原告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和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原告一方面无法提供合法齐全的经营资质，另一方面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包锐在其他经营活动中还以“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对外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终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令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接导致该学校存在经营状况面临严重恶化的可能。据此，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将会丧失或可能丧失合同履行能力，且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既未恢复合同履行能力，又未提供适当担保，因此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09321.7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系其抵偿拖欠房租等原因自行造成，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本、三段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八张、刘巍考勤单两份，被告提交的银兴教函发[2018]8号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文件一份、兴庆区已审批民办教育培训机构信息统计表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一份、《关于甲方履行合同条款的特别约定》一份、考勤表一份、员工手册一份、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资审批表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均提交的《委托经营合同》一份，因合同内容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本，因经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年检合格至2019年12月31日，故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收据》十五张，因能够真实地反映学生交费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收据》一张、微信付款截图十一张，因《收据》内容可以与双方签订的《交接清单》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因微信付款截图无法显示付款人及收款人的真实信息，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四份，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欠付部分员工工资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两份，因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室内环境检测报告两份、资质认定证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一份、消防安全检查及建筑消防设施证明一份、关于印发《全市民办教育机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指导意见》一份、企业基本信息一份，因消防改造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地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因具备证据的客观性，故本院予以采信。8.原告提交的兴庆区民办教育机构申报审批表、初审审核表一份、钟媛媛个人信息七份、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理事会决议一份、申请书一份、民办学校理事会议（决议）记录表一份，因具备证据的客观性，故本院予以采信。9.原告提交的（2019）宁0104民初1899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10.原告提交的交接清单一份，因被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11.被告提交的（2018）宁0106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019）宁0106执165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一份，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12.被告提交的《银川市兴庆区民办教育机构整改通知书》一份、弗莱锐教育培训机构整改报告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六份，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13.被告提交的证明一份，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14.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两份、信用卡账单九份，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2日，原告授权其公司员工钟媛媛与被告签订一份《委托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包括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宗睦巷丁字路博文大厦2楼总面积约900㎡的弗莱锐托管中心、弗莱锐文化培训学校（中心）、弗莱锐艺术学校（中心），具体名称以教育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在以上地址开办机构的名称为准；原告同意将弗莱锐委托给被告经营，原告须为被告提供相应的经营条件，包括本合同期内弗莱锐的合法经营资质使用权，即托管中心（小饭桌）的经营许可、中小学文化教育办学许可、艺术类培训办学许可，弗莱锐经营场所的一切消防相关合格证明及许可文件，本合同期内弗莱锐现有的所有屋舍、固定资产、教学和办公用品及其它的相关办学物资，本合同期内弗莱锐的招生、经营管理权（包括人事劳务管理权、资金支配权、物资使用权）、收益权等，原告应向被告交付本合同签订前弗莱锐预收全部学员学费；在委托期限内，原告有权监督被告遵循国家法律、法规进行合法经营、被告享有独立的、完全自主经营管理权，原告及原告代表或代理的所有人员不再以任何形式参与弗莱锐的经营管理；本合同委托期限为3年，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本合同签署日前发生的与弗莱锐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全权处理，与被告无关，合同签署后，被告将组织申请成立新的经营主体，作为弗莱锐的唯一经营主体，合同签署后一切未经被告确认的与弗莱锐相关的事宜均与被告无关；合同签订后，被告负责组建新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对上述弗莱锐校区进行经营，持股占比20%，原告以弗莱锐现有全部资产作价入股该公司，持股占比80%；……合同有效期内第一年和第二年弗莱锐的全部经营收益归被告所有，被告同时取得弗莱锐新经营主体20%的股权，如第二年末弗莱锐经营收益达到合同约定的止盈条件，被告应将超出该条件约定金额的部分按原告持股比例交予原告；止损条件为，连续两个季度经营报表显示净亏损超过10万元；止盈条件为，被告经营第二年末经营报表显示当年净利润超过60万元；当被告经营达到止损条件，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生效后，若任意一方有意解除合同，提出方必须提前3个月通知对方，双方达成一致终止合同的，提出方须赔偿对方合同违约金20万元。该合同附件一为主要固定资产盘点表，附件二为授权钟媛媛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同时双方还签署一份《关于甲方履行合同条款的特别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接收了原告委托，开始经营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但被告并未申请成立新的经营主体对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进行经营。2019年7月9日，被告单方终止合同。2019年7月12日，原、被告办理了交接手续并签订一份《交接清单》。另查明，2016年10月1日，经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批准，向原告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许可证登记的地址为银川市兴庆区宗睦巷4号博文大厦五楼，校长为董勇，举办者为包锐，办学内容为中小学文化艺术培训，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在许可证年度检查情况一栏中加盖有“年检合格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民办教育年检专用章。同时，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在银川市兴庆区民政局注册，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书登记的住所为银川市兴庆区宗睦巷4号博文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为包锐，业务主管单位为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业务范围为中小学文化课及艺术类培训，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21年11月22日,2018年年检合格。2018年3月1日，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出具银兴教函发[2018]8号文件，文件中载明：经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研究决定，准许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包锐变更为钟媛媛。同时，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的实际地址为银川市兴庆区宗睦巷4号博文大厦二楼，但原告一直未申请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的办学地址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委托经营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约定，原告不仅要向被告移交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的经营资质使用权、固定资产以及学校的招生、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而且被告此后享有独立的、完全自主的经营管理权，原告的所有人员不再以任何形式参与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的经营管理，同时，合同签订后由被告负责组建新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对学校进行经营，持股占比20%，原告以学校现有全部资产作价入股新公司，持股占比8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民办学校的分立、合并，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由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报审批机关批准。申请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审批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三个月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其中申请分立、合并民办高等学校的，审批机关也可以自受理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答复。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民办学校的分立、合并以及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办学许可证的使用均应报审批机关批准，然而原、被告现未经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的批准，自行签订合同欲变更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经营主体的行为，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应归于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因原告作为民办学校主体应当知道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其仍与被告签订合同欲擅自变更经营主体，故其对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原告银川市兴庆区弗莱锐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 欣人民陪审员 葛蔡婷人民陪审员 辛德勇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易依书记员 马艳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三条民办学校的分立、合并，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由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报审批机关批准。申请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审批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三个月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其中申请分立、合并民办高等学校的，审批机关也可以自受理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答复。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