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817号原告：湖南奔跑吧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康远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邓健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州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竣凯，广州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湖南奔跑吧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跑吧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奔跑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庄竣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奔跑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给原告奔跑吧公司合同款401102.13元；2.判令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以欠付合同款401102.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湖南奔跑吧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9日，经原告奔跑吧公司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协商，双方达成并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一份。依据该协议之约定，原告奔跑吧公司委托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互联网上全渠道销售原告奔跑吧公司水上乐园门票产品。根据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之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具体以原告奔跑吧公司水上乐园实际开园和闭园时间为准。根据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之第5款之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乙方（即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线上无利润销售任务400万元整（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广告费等）。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乙方履约定金200000元全部扣除支付给甲方。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时，乙方无权从销售金额中获得任何销售分成。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线上销售金额超过400万元（不含400万元），则甲乙双方对超过400万元的部分按照本协议附件约定的机制进行分成。根据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关于结算模式的约定，常规票及OTA票：周结，按照结算周期内销售金额的80%结算；抢购活动：单结，根据实际抢购的数据，按照该笔抢购销售额的70%部分进行付款，余款在闭园后10日内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乙方必须在闭园后10日内结算并支付完毕。根据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款之约定，乙方即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违约未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即原告奔跑吧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累计欠付金额超过20万元或单笔欠款累计欠付时间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除解除本协议外，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奔跑吧公司已经切实充分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将剩余合同款401102.13元支付给原告奔跑吧公司。经原告奔跑吧公司催收，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仍拒不付款。综合上述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告奔跑吧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奔跑吧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辩称，一、被告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违约事实，被告已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的销售金额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被告与原告在周结、单结时所确认的门票数中包含游客后续退票的部分，因为游客退票行为存在滞后，被告在与原告的周常结算中并未及时扣除游客退票的部分。原告在最终结算的时候仍片面按照销售的数据来计算被告须支付的剩余价款是错误的。涉案抢购活动门票由“旅斗星”系统管理，ＯＴＡ由第三方“票付通”系统管理，从以上管理系统能够直观了解门票销售真实情况。其中旅斗星系统显示实际下单门票数为27321张，实际下单门票金额为1919205元，已使用核销门票数为24442张，已核销门票金额为1719181.1元，已退票门票数233张，已退票金额16182.8元，暂未退票门票数为2646张，暂未退票金额为183742.1元；ＯＴＡ及“票付通”系统数据显示已使用核销门票数为8153张，已使用核销门票金额为790977元，实际退票数为937张，实际退票金额为93766元（已作扣除），暂未退票门票数为35张，暂未退票金额为1590元。另，根据被告提供的退款凭证及陈述显示，被告在处理游客退票的时候还包括线下退票及通过推广达人等途径向游客退票，所以退票金额实际上是高于系统显示的金额。综上，从两个系统的数据来看，销售总金额为2710182元，未扣除的已退票金额为16182.8元，暂未退票部分金额为183742.1元。因已退票金额系已经发生的损失，应当在总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另由于原告已经不再给予前述购票客户提供相应服务，因此暂未退票部分客户仍然可以向被告要求退票的，同样应计入损失。前述两项金额合计199924.7元均应从销售总收入中扣除，扣除后的金额才是实际最终销售金额2510158.1元。根据原告、被告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包括定金、预存款、周结算和单结时已付款合计2360709.27元。另，依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原告承诺承担广告费150000元，即实际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结算款共计2510709.27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所有合同价款，并非原告主张的被告未付401102.13元。二、原告在水上乐园的服务不到位，是导致被告在网络上门票销售业绩不佳的主要原因之一。三、原告管理的Ｖ5水上乐园于2019年7月份发生一起严重安事故，是导致被告门票销售业绩不佳、游客退票的重要原因。原告经营的Ｖ5水上乐园在2019年7月份发生游客溺亡的重大安全事故。此事故在网络上通过微信群等部分渠道传播开来，在当地带来了较大程度的负面影响，一方面导致部分已购票游客出于安全考量退票，另一方面使得大量潜在游客放弃消费或选择其他竞争者的产品。四、被告与原告合作期间异常的阴雨天数是导致销售情况不佳、游客大量退票的主要原因之一。经天气后报网（××）查询，2019年6月至9月期间阴雨天数约35天，根据被告提供的《天气登记表》，2019年6月1日至9月15日间阴雨天为38天。另，根据原告提供的《Ｖ5星球水上乐园数据（2018年）》，文件数据统计中标明2018年5月28日至9月17日，下雨天仅为14天，原、被告合作的2019年期间降雨天数是2018年同期的近两倍。被告在与原告订立《战略合作协议》时，制定合作方式以及保量销售数额的主要参考数据即是上述原告提供的《Ｖ5星球水上乐园数据（2018年）》，因而2019年如此反常的阴雨天数为被告不可预见的情况。以上综合因素影响，导致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销售量远低于预期，被告在合作期间并未赚取任何利润，在平台维护、人工以及推广中一直在亏损。五、已售门票中暂未退票部分金额后续将继续退还给游客，不应将此部分计算在销售金额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涉案暂未退票部分原告无权主张作为销售额。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的理由不符合事实，被告并未违约，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所有合同价款，而并非原告主张的被告未付401102.13元；原告未能如实向游客提供水上乐园服务，并且未能尽到妥善管理水上乐园的责任，导致发生安全事故是导致被告销售不佳的主要原因，原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9年异常的阴雨天数为被告无法预见的情况，应构成不可抗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维护公平原则，应修改合同对保量销售的约定：未使用并暂未退票部分被告后续存在继续退票的情形，原告无权主张将此部分作为销售款。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据相关法律，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奔跑吧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围绕其抗辩理由，分别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收支明细及转账凭证、付款支付回单凭证、《工作联系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奔跑吧公司提交的《关于2019年票务销售合作对账函》《关于V5星球水上乐园2019年票务合作销售金额确认函》、以及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关于V5星球水上乐园2019年票务合作销售金额确认函的复函》，能证明双方就销售金额存在争议的事实，关于销售总金额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V5星球结算”微信聊天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认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系原告单方结算意见，且未扣除15万元广告费、20万元定金，以及退票费16182.8元和未使用也暂未退票的183742.1元，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旅划算推广销售宣传网页截图，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交的“V5星球大脑群”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安全事故现场视频（含光盘）、《天气状况统计表》，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6-9月水上乐园营业期间的6大个数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抢购票实际使用（已核销）数据汇总》以及《OTA数据汇总》、购票平台上游客评论截图，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游客要求退款的微信聊天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退款凭证、暂未退票门票凭证，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4月29日，原告奔跑吧公司（甲方）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互联网线上全渠道销售V5星球水上乐园，合作期间预计为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水上乐园的闭园时间由甲方根据天气等因素自行确定，具体以实际闭园时间为准。庭审中双方认可实际合作期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9月15日。结算方式约定为：合同签约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20万元以及预付款30万元。常规票及OTA票采用周结方式，按照结算周期内销售金额的80%结算；抢购活动采用单结方式，根据实际抢购的数据，按照该笔抢购销售额的70%部分进行付款，余款在闭园后10日内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乙方必须在闭园后10日内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乙方线上无利润销售任务400万元整（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广告费等）。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乙方履约定金20万元全部扣除支付给甲方。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时，乙方无权从销售金额中获得任何销售分成。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线上销售金额超过400万元（不含400万元），则甲乙双方对超过400万元的部分按照本协议附件约定的机制进行分成。上述400万元销售金额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经过了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乙方在同意该金额前，已经对可能影响销售周期的天气因素，包括甲方接待能力等在内的甲方场地的现场情况、经济隐私等各种可能影响销售额的因素进行了充分的考虑，乙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金额不因任何原因调整。如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消费者无法正常消费产品和服务，另一方均有权直接给相应的第三方买受人退款，甲方需按该活动产品的对外结算价向乙方退款。乙方违约没有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累计欠付金额超过20万元或单笔欠款累计欠付时间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除解除本协议外，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奔跑吧公司向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授权书》，授权其作为该公司推广V5星球线上全渠道独家活动的合作公司，并授权其在推广活动中使用该公司的标识及商品图片，合作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此外，双方对完成销售额400万元以内、以上（分区间）对分成比例进行了细化约定。当乙方销售额达到300万元及以上，甲方奖励15万元广告费用，在结算款中进行抵扣。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7日，原告奔跑吧公司向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关于2019年票务销售合作对账函》，请求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对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的水上乐园线上票务销售额2711811.4元进行对账。2019年11月13日，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关于V5星球水上运动乐园2019年票务合作销售金额确认函的复函》，表明对2019年票务合作统计的线上销售总金额2711811.4元不予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已使用的票数2512390.1元作为最终销售总金额。理由为在合作期间，由于6月至7月过于频繁的阴雨天气以及V5星球水上运动乐园在7月份发生的安全事故导致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接到大量游客退票申请和投诉，公司正常售票活动带来巨大困难，导致水上乐园销售大幅下滑。原告奔跑吧公司对该销售金额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遂成本诉。另查明，1.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奔跑吧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2019年5月31日至9月12日期间共支付18笔，累计1360709.27元；2019年10月支付2笔，共计付款50万元。以上，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累计支付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2.原告奔跑吧公司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财务人员（微信名为“结算组慧雯”）通过微信聊天群“V5星球结算”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扣减已付款金额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未付金额为401102.13元[即：2711811.4元（总业绩）-1360709.27元（5-9月已付金额）-300000元（预付款）-200000元（10月9日付款）-150000元（广告费）=701102.13元；701103.13元-300000元（10月21日付款）=401102.13元]。本院认为：原告奔跑吧公司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如何确定、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问题；2.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如何确定、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原告奔跑吧公司授权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互联网线上全渠道上销售其产品，常规票及OTA票采用周结方式，按照结算周期内销售金额的80%结算；抢购活动采用单结方式，根据实际抢购的数据，按照该笔抢购销售额的70%部分进行付款，余款在闭园后10日内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乙方必须在闭园后10日内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奔跑吧公司主张应直接按双方财务人员通过微信群“V5星球结算”确认的2711811.4元作为销售总金额，扣减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付款2160709.27元（不含定金20万元）以及广告费150000元之后，尚余401102.13元未付。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庭后提交代理词抗辩应以线上销售的两个系统（即旅斗星系统、票付通系统）统计的数据2710182元作为计算销售总金额的基数，但同时应扣减已退票金额16182.8元、暂未退票金额183742.1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99924.9元，涉案合作期间双方的销售总金额应以实际销售总金额2510158.1元为结算依据，故本案扣减已实际付款金额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以及广告费用150000元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主张其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此外，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还抗辩涉案水上乐园项目销售额不理想的原因还应当考虑安全事故影响、以及阴雨天气这一不可抗力等因素。经审查，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销售总金额的认定依据。原告奔跑吧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总金额为2711811.4元，该数据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财务人员（微信名：结算组慧雯）在合作期间通过微信聊天群“V5星球结算”在对账过程中陈述的销售总业绩金额一致，且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当庭对该“结算组慧雯”的身份、对销售总金额2711811.4元不持异议。故原告奔跑吧公司主张以2711811.4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总金额，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退票费问题，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3款之约定，如因原被告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消费者无法正常消费产品和服务，另一方有权直接给相应的第三方买受人退款，原告奔跑吧公司需按该活动产品的对外结算价向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退款。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提交的退款凭证能证明存在退款事实，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退款事由系由于原被告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此外，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抗辩还有183742.1元未使用且暂未退票的销售额，该笔款项退款尚未实际发生。故对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的相应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的问题。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原告奔跑吧公司起诉之日，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累计付款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双方对该实际付款总金额无异议；第二，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5项之约定“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乙方履约定金20万元全部扣除支付给甲方。”因涉案销售总额低于400万元，故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支付的履约定金20万元，原告奔跑吧公司有权依约予以扣除；第三，原告奔跑吧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作联系函》确认同意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应结算款中扣减150000元广告费。故涉案销售总金额2711811.4元应扣减的款项为2310709.27元（2160709.27元+150000元），尚余401102.13元，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尚未支付。综上分析，原告奔跑吧公司主张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剩余合同款401102.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还抗辩受安全事故影响、阴雨天气影响导致销售额不理想，然而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6项约定，被告在签约时已对各种可能影响销售额的因素进行了充分考虑，其同意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金额不受任何原因调整。且其在合作期间，一直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不得任意变更。故对其相应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支付剩余合同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7款之约定，原告奔跑吧公司作为守约方，在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未按期支付协议约定款项，累计欠付金额超过20万元或者单笔欠款累计欠付时间超过20日的，其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要求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本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并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原告奔跑吧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9年9月27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湖南奔跑吧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01102.13元及利息（以401102.13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7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6797元，由被告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案款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