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3民初1619号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徽，系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大余县晨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吉村镇康屋路口陈记商行左边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3MA38122P8B。法定代表人：高道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系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05767324T。法定代表人：黄敏，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大余县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余东街伯坚大道交通运输局**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7240146754128。负责人：韩军，系该局局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系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与被告（反诉原告）大余县晨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原公司”）、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大余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4月1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徽，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被告金光道公司、被告交通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提出反诉，经当事人同意，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饶正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其工程款、赔偿款合计1208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交通局是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金光道公司为总承包方。2018年10月11日，被告晨原公司称系工程的承包方，并以“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饶正发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将吉村圩到内良天华山路段涵洞工程和小水口至涵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量暂定为6200000元，工期为18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1日，完工日期2019年4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3日进场开始施工。后因被告方一直未给原告正式开工通知和设计施工图、工程造价清单等，原告暂停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量）。因被告晨原公司一直未给原告以上文件，原告为保证工程符合要求，也未再复工。被告则以原告不按合同施工为由要清退原告出场。之后经双方协商，由被告晨原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解除《涵洞工程承包协议》，并对工程款结算及原告损失处理进行了部分约定。之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和损失赔偿问题再发生分歧，经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原告饶正发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身份；2.三个被告的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身份；3.大余公共资源交易网、采招网查询信息一份，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是标的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交通局是标的工程的业主；4.2018年10月11日《涵洞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饶正发与被告晨原公司签订合同承包吉村至内良天华山路段涵洞工程和小水口至涵洞工程施工的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5.2019年5月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约定解除承包关系；原告已完成部分工程；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窝工时间6个月以上；原告因被告晨原公司违约，导致原材料损失；原告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民工工资损失447200元，被告认可这一损失，并且已经垫付。6.原告单方委托制作的《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一份，证明原告在已施工部分工程中的造价是530310.33元，原告在已施工部分工程中的损失是700000元；7、大余县小水口至河洞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涵洞工程一览表一份30页，证明被告提供的涵洞工程设计图纸。被告晨原公司辩称，1.原告饶正发诉请要求被告晨原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和赔偿款合计1208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诉称被告晨原公司没有给其正式开工通知和设计施工图、工程造价清单等，与事实不符。正如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已部分施工，足以证明被告已经交给其相应的文书，否则，原告的施工行为属于未征得被告晨原公司许可、擅自施工的行为。同时，晨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工程量暂定620万元，以晨原公司与业主结算为准。即原告诉称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其次，晨原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5月8日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双方同意终止原涵洞队施工合同，对原涵洞队施工合同的处理进行了明确约定（详见《协议书》），饶正发的诉请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第三，饶正发因其施工不符合规范，不能达到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导致工期延误，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晨原公司已为原告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远超晨原公司应付款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工程量款项（1道盖板涵25.75米、￠0.75米圆管涵40米）经业主审核验收为准。如原告对验收有异议，由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现原告施工的1道盖板涵25.75米、￠0.75米圆管涵40米工程项目中，仅有1道盖板涵25.75米符合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工程计量为255346元，￠0.75米圆管涵40米不符合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不能计入工程量。晨原公司为了缓和矛盾，依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为原告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扣减1道盖板涵25.75米工程计量255346元以及《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材料收购款51000元，晨原公司因替饶正发垫付民工工资，超付款项140854元。3.原告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涵洞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晨原公司垫付款项也已超出应付款项。为此，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我方提出反诉，要求饶正发返还140854元。被告晨原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日志一份62页、微信记录截屏一份18页、2018年11月15日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的监理指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施工队工程施工情况，即2018年11月8日之前进行直径0.75米圆管涵施工，2018年12月30日开始盖板涵施工至合同终止前；直径0.75米圆管涵施工不符合业主、监理的规范要求，违反《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2.总预算表一份3页，证明原告施工的1道盖板涵25.75米的工程量为255346元；3.银行交易记录一份6页、工资表一份5页，证明被告晨原公司为原告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超付款项140854元；4.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原告的技术员兼施工员李先勇写的施工日志、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以及原告施工圆管涵工程圆管不合格情况。被告金光道公司辩称，1.被告金光道公司与原告饶正发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也不是原告与晨原公司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饶正发诉请金光道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赔偿款合计1208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光道公司作为具有相应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将承接的工程项目部分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晨原公司施工，不违反法律规定。3.原告因其施工不符合规范，不能达到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导致工期延误、工程质量损失，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饶正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对被告金光道公司的起诉及诉讼请求。被告金光道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彩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中标情况；2.2020年4月30日金光道公司出具的关于晨原公司设立的《证明》一份、晨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金光道公司为管理需要而设立晨原公司，晨原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3.微信截图一份2页，证明监理方等对原告涵管进行破检后发现原告涵管不合格的情况；4.2020年5月5日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两次涵管不合格，不能适用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工程施工的情况；5.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项目设计图纸（电子版），证明案涉工程设计图纸情况。被告交通局辩称，1.案涉工程经过法定程序招投标，由被告金光道公司中标承建，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交通局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交通局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对被告交通局的起诉及诉讼请求。被告交通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饶正发返还反诉原告款项140854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1日，反诉被告饶正发、反诉原告晨原公司双方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承接反诉原告的涵洞工程。因反诉被告施工不符合业主、监理的规范要求，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终止原涵洞队施工合同，反诉原告收购反诉被告的剩余材料、设施等（金额为51000元），反诉被告的工程量款项（1道盖板涵25.75米，￠0.75米圆管涵40米）经业主审核验收为准，如反诉被告对验收有异议，由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现反诉被告施工的1道盖板涵25.75米，￠0.75米圆管涵40米工程项目中，仅有1道盖板涵25.75米符合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工程计量为255346元，￠0.75米圆管涵40米不符合业主、监理的施工要求，不能计入工程量。反诉原告为了缓和矛盾，依照反诉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为反诉被告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扣减1道盖板涵25.75米工程计量255346元以及《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材料收购款51000元，反诉原告因替反诉被告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超付款项140854元。鉴于反诉被告诉请反诉原告等连带支付其工程款、赔偿款合计1208700元，贵院已受理。为查明案件事实，节约诉讼资源，特依法提起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请，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相同。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辩称，农民工工资的损失也是反诉被告的损失之一，与本诉的损失均是因反诉原告违约，一直未向反诉被告提供施工图纸造成的，依法应由反诉原告承担，请驳回其反诉请求。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被告金光道公司调取了2018年11月17日金光道公司向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作出的监理指令回复单、大余县吉村圩至内良天华山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的涵洞设置一览表三张、圆管涵工程数量表十张、盖板涵工程数量表三张、设计图纸四张。同时，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对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饶正发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该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委托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但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一个建筑企业，不具有鉴定资格，且该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作出的程序和依据的资料等均不客观、不全面、不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7，原告认为该涵洞工程设计图纸是被告晨原公司提供的，晨原公司也认可其提供给了饶正发设计图纸，虽然晨原公司否认其提供的是该份设计图纸，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对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中的施工日志，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确认是其工作人员李先勇书写，对该施工日志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中的微信记录截屏、2018年11月15日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的监理指令单，结合2018年11月17日金光道公司向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作出的监理指令回复单、2020年5月5日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对饶正发的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对饶正发施工的圆管涵质量不合格的事实相互印证，而饶正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相应材料进行施工是经过晨原公司的同意，故对证据1中的微信记录截屏、2018年11月15日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的监理指令单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于饶正发施工的盖板涵质量合格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该总预算表没有制作部门和制作人盖章、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认可该工资表是其提供给晨原公司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确认是其工作人员李先勇书写的该施工日志，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对饶正发施工的圆管涵质量不合格的事实相互印证，而饶正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相应材料进行施工是经过晨原公司的同意，故本院对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采信。3.对被告金光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原告饶正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提供使用单层钢筋涵管经得晨原公司同意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对饶正发施工的圆管涵质量不合格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该图纸并无设计单位加盖的公章，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9日，被告金光道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2018年3月19日，被告交通局向金光道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8年7月10日，因该工程项目建设管理需要，金光道公司全资注册设立了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晨原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承包方。2018年10月11日，晨原公司将吉村圩到内良天华山路段涵洞工程和小水口至涵洞工程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施工，晨原公司作为甲方、饶正发作为乙方，双方于当日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涵洞工程1.2工程地点：大余县1.3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乙方承包施工并上交甲方工程利润款。第二条协议书文件组成及解释程序组成协议的各个文件应被视为一个整体，彼此互为解释和补充，如出现相互矛盾的情况，按下列组成顺序解释：1、本协议及附件；2、协商、变更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协议；3、国家现行的工程技术规范、标准、规程；4、图纸；5、甲方制定的有关本工程的管理制度。第三条工期3.1工期180日历天；3.2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1日；3.3计划完工日期2019年4月10日……乙方不按协议、图纸、规范或甲方的指令施工，甲方有权要求暂停施工，并要求乙方检查整改直至符合要求。第四条工程质量确保优质，符合业主与监理的审核验收标准。第五条施工图纸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叁天内，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套（复印件）。第六条承包价款及支付方式：……6.2具体支付方式: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保证金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待乙方完成相应工程量时无息返还；乙方严格按甲方图纸进行施工，且经业主及工程监理单位审核验收通过后，乙方每完成总工程量10%时甲方支付乙方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0%，同时扣除乙方交纳甲方的工程利润款22%，实际甲方支付乙方合格工程量价款的58%，并依此类推；剩余工程款项在扣除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的22%工程利润款后甲方需及时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扣除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工程款作为质保押金二年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第七条甲方责任7.1向乙方提供涵洞工程施工图纸，技术交底；并组建与工程相应的项目管理班子，对本工程实行管理；7.2负责对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和指导，组织分项工程、单位工程验收和负责向业主报验……第八条乙方责任……8.2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8.5认真做好施工日记和隐蔽工程等原始记录，做好工程质量自检、互检、交接检，及时提出隐蔽工程验收、中间验收、交工验收及材料验收报告，做好验收准备，配合验收工作，及时填报各项保建资料并于每月日前送甲方汇总……第九条工程验收9.1隐蔽工程验收：乙方应在自检合格后，通知甲方验收，经验收合格并得到业主和工程监理单位认可，验收记录签字后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如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按整改意见返修，重新通知验收，应承担因此增加的全部费用。未经检验不得自行隐蔽，否则乙方须按甲方或有关单位的要求进行剥露及开口，并负责恢复和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9.2竣工验收：乙方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检验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后，填写竣工验收报告，由甲方报请业主指定的工程质量监督部门检验，经检验合格，评定质量等级，竣工验收证书签字后办理工程交付，如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应按验收报告意见进行返工返修，并在限定期限内完成，重新报请检验，知道（直到）满足要求为止，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协议签订后，晨原公司向饶正发提供了大余县小水口至河洞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涵洞工程一览表、圆管涵工程数量表、1-0.75M1-1M1-1.5M99CM调节管节钢筋构造图设计图纸等共计30页。其中直径为1-0.75M、1-1M、1-1.5M的99CM调节管节钢筋构造图设计图纸中的圆管涵钢筋层设计要求均为双层钢筋层，直径为1-0.75M圆管涵钢筋规格直径设计要求￠8mm，直径为1-1M圆管涵钢筋规格设计要求￠10mm、￠8mm。2018年10月13日，饶正发对该工程进行了前期准备。2018年10月30日，饶正发正式组织进行施工，并首先对直径为0.75M圆管涵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至2018年11月8日；对吉村圩到内良天华山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的K8+520、K8+860、K9+850、K10+080四个圆管涵涵洞共40米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10日，因饶正发提供的圆管涵为市政工程圆管涵，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公路工程圆管涵，被该项目工程的监理方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及晨原公司要求整改。2018年11月14日，饶正发重新提供圆管涵后，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及晨原公司对饶正发重新提供的圆管涵进行了现场破检，发现饶正发重新提供的预制钢筋混凝土圆管管壁厚度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且钢筋为单层钢筋网，也不符合设计图纸中双层钢筋的设计要求，故而再次要求饶正发进行整改。2018年11月16日，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向金光道公司发出《大余县部分县道升级改造工程监理指令单》，该指令单指出存在以下问题：“……4.经破检：外购的圆管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并要求整改：“将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圆管清除出场”。2018年11月17日，金光道公司向高科公司大余县道项目总监办发出《监理指令回复函》，称：“……4.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圆管涵已清理出场。”之后，晨原公司对饶正发施工的三个圆管涵涵洞进行了整改，因晨原公司考虑本案的圆管涵涵洞质量纠纷会涉及诉讼，故其对剩余的一个圆管涵涵洞未进行整改，而饶正发对圆管涵未进行任何实际上的整改。2018年12月30日，饶正发对盖板涵工程组织进行施工，施工至2019年4月16日（其中，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日期间因放假未施工）。案外人李先勇作为饶正发的现场工程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对施工过程制作了施工日志。之后，由于饶正发与晨原公司产生纠纷，2019年5月8日，经协商一致，双方就涵洞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原涵洞队施工合同。二、原乙方剩余施工材料、资产、设施等共计5.1万元（见清单一份）由甲方按以上价格收购，该款项双方无异议。三、乙方工程量款项（1道盖板涵25.75米、￠0.75米圆管涵40米）经业主审核验收为准。如乙方对验收有异议，双方在进行协商或在施工辖区由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相关支出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四、乙方所有工资（农民工工资、技术员等工资）大约人民币：440000整，（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暂由甲方代为发放，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支付完毕。五、乙方在甲方承接涵洞工程，甲方同意在2019年5月底验收完毕，验收完如双方无异议，由双方签字后在按结算表在两个工作日内按多退少补方式结清所有款项。”饶正发提供的工人工资清单表合计447200元（工作时间为：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3月、4月），2019年5月份，晨原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陆续将上述工人工资直接汇入工人的个人账户中。饶正发施工的盖板涵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晨原公司单方作出该工程的预算款为255346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被告金光道公司调取了大余县吉村圩至内良天华山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的涵洞设置一览表三张、圆管涵工程数量表十张、盖板涵工程数量表三张、设计图纸四张，该些材料反映，￠0.75M的圆管涵正管节尺寸及每个管节材料数量表中对圆管涵钢筋层设计要求为双层钢筋层，圆管涵钢筋规格直径设计要求￠8mm。2020年5月29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饶正发在询问笔录中称其能够基本看懂设计图纸，认可晨原公司提供的圆管涵设计图纸中要求圆管涵是双层钢筋，也认可其使用的是单层钢筋的圆管涵，但认为晨原公司已口头同意其使用该规格的圆管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并认为涵管施工不需要特殊资质，其实际是为晨原公司提供劳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向本院申请对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1月7日，各方当事人选定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赣州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备选鉴定机构。同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月17日，本院委托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饶正发施工的盖板涵、圆管涵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3月2日，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饶正发发出《鉴定费用缴纳通知》，要求饶正发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预付的鉴定费用10000元，若逾期未缴纳，将做退案处理，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饶正发承担。2020年3月9日，饶正发收到该通知，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缴纳预付的鉴定费用10000元。2020年4月15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饶正发表示因没有钱，故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缴纳预付的鉴定费用10000元；同时，本院反复多次向饶正发告知、释明未缴纳鉴定费用的法律后果，饶正发表示知晓该后果；当再次询问饶正发是否会对工程造价、工程质量、损失进行鉴定，饶正发表示在七日内只对损失方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如逾期未提交则视为放弃鉴定，但饶正发在七日内未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损失方面进行鉴定。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晨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但一直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在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向晨原公司释明其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将按照撤诉处理，晨原公司表示将另行处理其反诉请求。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饶正发从事相关公路涵管工程建设20余年。在本案审理中，饶正发单方委托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等材料共计9页，上述材料无工程名称、无标段名称以及无相关的附件材料。本院认为，在反诉中，反诉原告晨原公司虽然提出反诉请求，但一直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故应按照撤回反诉处理，本院将另行作出民事裁定处理其反诉请求。在本诉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饶正发施工的盖板涵工程质量合格以及￠0.75M圆管涵工程中使用单层钢筋的圆管涵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饶正发与被告晨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原告饶正发主张其与被告晨原公司为劳务关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涵洞工程承包协议》的内容，系由饶正发对晨原公司的涵洞工程进行包工包料施工，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属于劳务法律关系范畴，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晨原公司将其承建的吉村圩到内良天华山路段涵洞工程和小水口至涵洞工程分包给饶正发施工，因饶正发个人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条件，故饶正发与晨原公司签订的《涵洞工程承包协议》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告饶正发施工的￠0.75M圆管涵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以及圆管涵工程款无法结算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饶正发施工的￠0.75M圆管涵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其使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圆管涵造成的。饶正发与晨原公司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后，晨原公司向饶正发提供了大余县小水口至河洞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涵洞工程圆管涵工程设计图纸，其中有直径为1-0.75M调节管节钢筋构造图设计图纸，该设计图纸的圆管涵钢筋层设计要求均为双层钢筋层。饶正发从事相关公路涵管工程建设20余年，能够基本看懂设计图纸，并知道晨原公司提供的圆管涵设计图纸中要求圆管涵是双层钢筋。为此，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饶正发应严格按照该圆管涵钢筋层设计为双层钢筋层的要求，使用合格的圆管涵进行施工，但其并未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而是使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单层钢筋圆管涵进行施工，且在该项目工程监理方和金光道公司、晨原公司多次要求整改的情况下，饶正发仍然使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单层钢筋圆管涵进行整改施工，导致其施工的￠0.75M圆管涵工程不合格，未被验收，无法计量工程量、工程款。虽然饶正发主张晨原公司同意其提供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单层钢筋圆管涵进行施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饶正发使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单层钢筋圆管涵进行施工，导致其施工的￠0.75M圆管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过错在于饶正发，晨原公司、金光道公司、交通局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在案涉项目工程监理方和金光道公司、晨原公司多次要求饶正发整改的情况下，饶正发仍未整改到位，导致其施工的￠0.75M圆管涵工程未被验收，无法计量工程量、工程款，应由饶正发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三、是否存在窝工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饶正发在签订《涵洞工程承包协议》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前期准备，于2018年10月30日正式组织进行施工，并首先对圆管涵工程施工直至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9日，饶正发对不合格的圆管涵工程进行整改以及做一些杂事；2018年12月30日，饶正发对盖板涵工程组织进行施工，一直施工到2019年4月16日（其中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日期间因放假未施工）。由此可见，饶正发从2018年10月进场施工到2019年4月离场期间并无窝工情况，且饶正发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窝工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窝工六个月，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饶正发提交的证据是否可确定其损失的问题。在本案中，饶正发仅提供了其制作的垫付开支明细清单一份以及单方委托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等材料合计9页来证明其损失。但饶正发制作的垫付开支明细清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饶正发单方委托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等材料，抚州市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鉴定或评估资质，且该组材料中，无工程名称、无标段名称以及无相关的附件材料；庭审中，饶正发主张用工人工资来反推其损失，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饶正发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其损失的材料，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无法证明其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饶正发不认可晨原公司对其盖板涵工程款255346元的核算，向本院申请对其已施工部分即盖板涵、圆管涵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缴纳预付的鉴定费用，其向本院解释的未缴纳费用的理由不合法、不合理，本院反复多次向饶正发告知、释明未缴纳鉴定费用的法律后果，饶正发表示知晓该后果；当再次询问饶正发是否会对工程造价、工程质量、损失进行鉴定，饶正发表示在七日内只对损失方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如逾期未提交则视为放弃鉴定，但饶正发在七日内未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损失方面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饶正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5月8日，饶正发与晨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饶正发剩余施工材料、资产、设施等由晨原公司按51000元价格收购；而晨原公司已为饶正发垫付民工工资447200元；饶正发虽不认可晨原公司对其盖板涵工程款255346元的核算，但又放弃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晨原公司应支付给饶正发的款项远小于其垫付的饶正发应支付的工人工资款项。综上所述，饶正发与晨原公司之间的《涵洞工程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饶正发与晨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经济利益目的，但仍然产生一定的民事法律后果。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由于实际施工人的人工、机械以及投入的资金已经物化为建设工程，属于法律上不能返还也无法返还的情形，因此，只能通过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饶正发施工的盖板涵工程质量合格，饶正发虽不认可晨原公司对其盖板涵工程款255346元的核算，但又放弃对该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的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盖板涵工程的工程款为255346元。因饶正发施工的圆管涵工程整改不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于饶正发主张的圆管涵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饶正发在施工期间并无窝工情况，其也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窝工事实，而饶正发提交的证据又无法确定其损失，且饶正发使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单层钢筋圆管涵进行施工的过错在于饶正发，晨原公司、金光道公司、交通局不存在过错，故对饶正发主张的窝工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饶正发要求金光道公司、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金光道公司、交通局与饶正发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晨原公司应支付给饶正发的款项远小于其垫付饶正发应支付的工人工资款项，因此，饶正发要求金光道公司、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饶正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78元，由原告饶正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斌人民陪审员 朱 昀人民陪审员 谌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