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圣华，别名李盛华、李平平，绰号“李麻”，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本案故意伤害罪，200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6月28日被逮捕，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0月23日释放。因本案再审，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23日到案，2020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敏，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本案故意伤害罪，200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4月30日被逮捕，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9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12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临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礼华，绰号“妹妹”，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本案故意伤害罪，200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4月30日被逮捕，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08年10月7日，2006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再审，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06年9月25日作出（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涂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7刑监4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11月28日中午，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与谢国庆、冉新民（均另案处理）到石门县永固居委会涂某1家吃酒，碰到被害人覃某1、邓某1、魏某、贾某等人。因谢国庆的老板李某某与覃某1等人有过节，谢国庆即邀约李圣华、涂敏、原审被告人涂礼华及同案人冉新民、刘建清、唐三毛（均另案处理），谢国庆又指使李圣华邀约同案人易文平、周辉林（均另案处理），九人分乘两张的士车，并携带砍刀、钢管等凶器守候在从凃礼清家出来的简易公路与大公路交会的路口。下午3时许，当覃某1与邓某1等四人走出该路口时，谢国庆、冉新民、易文平等人与涂敏手持砍刀，刘建清、唐三毛、周辉林等人手持钢管对覃某1等四人进行追砍，将覃某1砍伤。李圣华、涂礼华未直接参与打架。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覃某1头部软组织裂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外伤性癫痫，行开颅探查、血肿及坏死脑组织、骨碎片清除术后，遗存颅骨缺损约42ｃｍ²：左手环、小指软组织裂伤，左环指末节缺失，左小指近、远侧指间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右手软组织裂伤，右手掌大部分及右中、环、小指缺失；双下肢软组织裂伤，右股四头肌腱断裂，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伤，属重伤，评定为六级伤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三被告人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亦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石门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民事赔偿协议、法医鉴定结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三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石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因泄愤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均系受他人指使、邀约，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亦对三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鉴于三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诚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涂礼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遂作出前述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提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当庭认罪。但是再审出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了，李圣华不是组织者，与覃某1没有冤仇。李圣华只邀集了一个人，准备了凶器，没有实际砍伤覃某1。在原审判决后，李圣华在监狱中努力改造，减刑释放后走入社会，认真工作，遵纪守法，与涂敏等人十二年没有碰面。李圣华是家庭的支柱，接受这么重的处罚，家庭会破碎。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涂敏提出，对原审判决及公诉机关的意见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涂礼华提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被害人与三原审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是否是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原审法院认定涂敏、李圣华系从犯不当。原审法院对三原审被告人的量刑畸轻，本案的故意伤害应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建议判处涂敏、李圣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左右，判处涂礼华有期徒刑七年左右。本院经再审查明，2004年11月28日中午，同案人冉新民、谢国庆（均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到石门县永固居委会涂某1家吃酒，碰到“二都”的覃某1、邓某1、魏某、贾某。因谢国庆的老板李才兵之前与邓某1有矛盾，谢国庆得知邓某1也在，提议要“搞”邓某1，邀李圣华、冉新民一起。三人离开去邀人准备家伙，涂敏见到三人离开问李圣华去干什么，李圣华说去拿钱吃酒，涂敏要求一同前往，到了公路上，李圣华告诉涂敏要搞邓二毛去拿家伙喊人，涂敏继续跟随。四人打了一辆红色的士，李圣华坐在副驾驶，谢国庆、冉新民、涂敏坐在后排。在车上冉新民给临澧新安的朋友打电话，谢国庆给原审被告人涂礼华、同案人刘建清（另案处理）打电话，车开到木材公司，涂敏下车按约定等涂礼华，李圣华等人坐车到航运公司拿了管杀、钢管等凶器，到市场买了白手套，李圣华到茶馆叫上同案人周辉林、易文平（均另案处理），周辉林、易文平另外打了一辆蓝色的的士，两辆车在木材公司会合时，涂礼华等人还没到，李圣华要周辉林去红土坡接涂礼华、刘建清。周辉林、易文平在红土坡接上涂礼华、刘建清、唐三毛，到永固社区凃礼清家出来的简易公路与大公路交会的路口与李圣华等人会合。会合后冉新民下车打电话，涂敏打开红色的士车后备箱方便拿凶器，涂敏、谢国庆在路口等覃某1。下午3时许，覃某1、邓某1、魏某、贾某从涂某1家出来，从简易公路走上大公路的路口时，涂敏、谢国庆看到后返回车里拿管杀。一伙人冲向覃某1等人，涂敏、谢国庆、冉新民、易文平拿管杀冲在前面，刘建清、涂礼华、周辉林、唐三毛拿钢管紧随在后。覃某1等人见状便往回跑，魏某、贾某走在后面跑走了，覃某1走在前面没跑掉，邓某1举起自行车，覃某1左手帮忙举自行车挡拦，并边拦边退，涂敏、谢国庆、冉新民从上往下砍到自行车，砍伤、砍断覃某1的左手手指，涂敏、谢国庆拿刀横着砍覃某1的左右腿，覃某1跌坐在地，邓某1就跑了。覃某1跌坐在地后，有人拿刀朝覃某1头部砍来，覃某1用右手去抵挡，右手下手掌和三个手指被砍断。冉新民最后在覃某1腿上和头上补了一刀。涂礼华持钢管没有打到人，李圣华没有拿家伙，没有动手。众人见覃某1被砍倒在地就各自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覃某1属重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均系被抓获到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覃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177263.87元。三原审被告人各赔偿覃某11万元，覃某1被迫达成和解协议，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随身衣物、物品、病历资料、和解协议书、领条、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涂某1、陈某1、郭某、涂某2、邓某2、陈某2、邓某3、丁某、陈某3、杨某、覃某2、邬某证言、被害人覃某1、邓某1、贾某、魏某陈述、共同作案人周辉林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涂敏、涂礼华亦供认，足以认定。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提出的辩解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李圣华等人坐车到航运公司拿了管杀、钢管等凶器，到市场买了白手套，李圣华到茶馆叫上同案人周辉林、易文平。证人杨某（的士司机）证言证明，当日有人打车叫杨某开车到航运公司，车上下去一个人进了航运公司，等了十多分钟，出来的人手中抱着一捆钢管，钢管的一头用纤维袋包着的，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后上车了。然后一人指路开车到一个茶馆，车上下去一人从茶馆内喊了两个人出来。共同作案人周辉林供述证明，当日周辉林和易文平在茶馆打牌，李圣华到茶馆找到周辉林说有急事，两人出来后参与砍覃某1等人。2.三原审被告人各赔偿覃某11万元，覃某1被迫达成和解协议，表示谅解。被害人覃某1陈述证明，覃某1不得已拿了3万元赔偿金，当时对方律师提出愿意赔偿3万元，覃某1因为家里困难，想拿到一点算一点，解决燃眉之急，然后覃某1就在谅解书上签名了。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覃某1，致覃某1重伤、六级伤残。覃某1被迫与三原审被告人达成和解并谅解。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伙同他人有预谋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手段特别残忍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在共同犯罪中，李圣华积极邀集他人、准备凶器，涂敏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涂礼华受他人邀集参与伤害，但未实施实害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报复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获得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李圣华辩解自己不是组织者，与其实施邀集人员及准备凶器的行为不符，不予采纳。涂敏对自己拿刀动手的行为未予否认，可认定为坦白。涂礼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认定为坦白。在有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三原审被告人伙同他人持管杀、钢管等凶器对被害人追杀、砍击数刀，砍伤覃某1双腿致其倒地后，置覃某1于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其砍杀，砍断手掌及手指，砍伤头部，挑战善良群众的心理底线，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可以认定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影响恶劣。原审判决对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定罪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未认定手段特别残忍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错误，认定李圣华、涂敏系从犯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李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8年1月18日止。）四、原审被告人涂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原审被告人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茂兴审 判 员  王志强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思琴书 记 员  胡佳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