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3-1139号上诉人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龙仔店，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石龙新村七区25号三、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Ｌ。负责人余德欧。上诉人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合水口社区建设路四巷八号第一栋1楼A区、2楼A区及第2栋1楼A区、2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2。法定代表人陈金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岩，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ＦＸＡ。法定代表人邓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龙仔店（以下简称钱箱石龙仔店）、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著作权权权属、侵权纠纷五十七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560-26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箱石龙仔店、钱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9900元；三、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多处错误。1、一审错误地将线上的视频资料认定为线下的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的著作权是有限制的，这一点从上述协议的第二条转让事项第1款可以看出，有括号注解（仅限线下），这表明，在线上使用的视频资料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上的牵连。而上诉人经营的KTV模式，是目前深圳市娱乐协会提倡的直接免费向大众提供线上视频资料，民众自娱自乐的一种KTV模式。被上诉人指责上诉人侵权的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画面上都清楚的标识着“K米”，这表明该视频是“K米”直接线上提供。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K米KTV系统及硬件维护合同》均可直接证明视频画面是线上提供的。2、一审错误地将免费提供的视频画面，认定为营利提供的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上诉人收取的消费费用，是房租、音响设备使用、画面设备使用、水电、茶水、服务等的费用，按照深圳地区娱乐业的不成文行规，这样的费用才是KTV娱乐行业的消费费用。对于免费向大众提供的视频画面，应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以营利为目的使用的作品。二、一审认定的原告及被告主体均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看出涉案作品线上的著作权主体仍然是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故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错误。另，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署的《KTV系统及硬件维护合同》，线上提供远程资源数据的是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上诉人为了获得这些资源数据已经支付了市场对价，如果说谁侵犯了涉案作品线上的著作权，也应是提供网上远程资源数据的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已为其点歌系统购买远程资源下载功能，故上诉人主张涉案作品是线上作品，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上诉人作为市场营利主体，其营利性使用涉案作品即构成侵权。上诉人是否另行向客户收取房租费、音响费既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构成，也不能作为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二、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主张上诉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依据合法有效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其当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再者，上诉人既未能证明其点歌系统存在网上下载功能，也未能出具证据证实取证人员是在网络环境下点播涉案作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上诉人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上诉人每案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10000元；三、上诉人承担本五十七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主文：一、上诉人立即停止对涉案五十七首作品的侵权行为；二、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99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钱箱石龙仔店、钱箱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两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的著作权是仅限线下领域的，对于线上领域被上诉人并未取得相关作品的著作权。而两上诉人经营的KTV模式系直接免费向大众提供线上视频资料，两上诉人线下经营所收取的消费费用，是房租、音响设备使用、画面设备使用、水电、茶水、服务等的费用，而非使用被上诉人音乐作品获取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8）湘永宁证字第2646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公证人员以消费者的名义来到上诉人经营的量贩式KTV，进入包间后，在该包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逐一播放，公证人员在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后，由公证人员对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公证人员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了涉案五十七首音乐作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公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两上诉人经营的KTV场所支付了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了收款收据。从上述公证内容来看，两上诉人经营的KTV场所向消费者提供的服务包含了线下点歌、放映并收取相关服务费用的内容，故两上诉人主张其仅向大众免费提供线上视频资料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上诉人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出具了《确认书》，证明其已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权利转让对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已经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获得了涉案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并享有诉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钱箱石龙仔店、钱箱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两上诉人主张，根据其与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署的《KTV系统及硬件维护合同》，线上提供远程资源数据的系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两上诉人为获得这些资源数据已经支付了市场对价，即使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也应由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对于涉案五十七首作品具有合法的授权。因此，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钱箱石龙仔店、钱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十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龙仔店、深圳市钱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