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16-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豪歌会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培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景泰，广东金轮（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豪歌会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歌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3626-2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歌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无处安放》等涉案歌曲为独立作品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歌曲仅是《中国新歌声》节目的组成部分，剥离电视节目的涉案歌曲属于录像制品。《中国新歌声》节目缺乏创作高度，属于录像制品。（二）《中国新歌声》系某广播电视集团与灿星公司共同创作的电视节目，其在未获得某广播电视集团许可情形下单独署名，已侵犯某广播电视集团署名权，且灿星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获得涉案歌曲词曲作者许可，故灿星公司无权提起诉讼。（三）豪歌会公司并未实施复制行为，其不应承担他人的侵权责任。涉案点歌系统系豪歌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购于案外人，该系统已附带含涉案歌曲在内的音乐节目。（四）豪歌会公司已与音著协、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支付了相关版权费用，并委托音集协核查音像作品著作权事宜，其既无主观恶意也履行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灿星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体现着制作者的构思，已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豪歌会公司所称的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备案光盘、公证书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豪歌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属于其他权利人，亦未提交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三）豪歌会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进行放映并用于盈利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豪歌会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作品购买自福建星网视易系统有限公司，但灿星公司从未授权该公司复制、放映涉案作品，如豪歌会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利益受损，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四）灿星公司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会员，涉案作品亦不在音集协曲库。豪歌会公司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不代表其可以免除侵害他人著作权时应当承担的责任。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歌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无处安放》《天空之城》《心有独钟》《只有为你》《有没有》《十万毫升泪水》《双截棍》《小幸运》《找自己》《梦回唐朝》等侵权曲目；2.判令豪歌会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豪歌会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请保护的曲目名称音乐电视作品《无处安放》等十首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复制权、放映权灿星公司行使诉权的依据出版物《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豪歌会公司被诉侵权行为在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内复制存储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进行放映（取证时间：2018年9月19日）豪歌会公司经营情况成立于2017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从事娱乐场所、餐饮服务。注册资本20万元比对结果相同灿星公司诉请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30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灿星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由灿星公司及某广播电视集团共同享有著作权，而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由某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某广播电视集团已授权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该作品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而灿星公司提交的出版物《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包含了《无处安放》等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出版物包装盒上记载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并标注了内含歌曲名称、版权声明、出版单位、ISBN编码等信息，是国内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信息与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一致。灿星公司对诉请保护的《无处安放》等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豪歌会公司虽就灿星公司提供的出版物《中国新歌声》提出异议，但在灿星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佐证并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豪歌会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豪歌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灿星公司就《无处安放》等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经比对，豪歌会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灿星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相应歌曲词、曲、画面内容、编排等相同。因此，豪歌会公司未经灿星公司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存储灿星公司诉请保护的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点歌系统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放映，已侵犯了灿星公司对诉请保护的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对于豪歌会公司提出的涉案点歌系统是豪歌会公司购于福建星网视易系统有限公司，涉案歌曲均存放于在该系统内，豪歌会公司并无实施复制的侵权行为的抗辩意见，因豪歌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行为系由豪歌会公司实施。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豪歌会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豪歌会公司的违法所得；合理费用部分，灿星公司提交了消费账单予以证明，证据显示的时间与本案取证时间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包括考虑豪歌会公司所处地段、成立时间等情况，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在本系列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豪歌会公司有向版权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等因素，酌定豪歌会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每案450元，十案合计4500元。灿星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豪歌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豪歌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4500元（十案合计）；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豪歌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豪歌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灿星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3.豪歌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豪歌会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灿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出版物《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显示，《中国新歌声》是一档大型原创专业音乐选秀节目，通过导师盲选学员组成战队，并带领自己的战队进行战队内和战队间对抗的方式，选出最终的优胜者。该节目不仅仅是对相关歌曲的翻唱，还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观众投票等环节。所拍摄的影像凝聚了编剧、导演、布景、摄像、剪辑等创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独创性，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豪歌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属于录像制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及某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证明灿星公司与某广播电视集团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共同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共同权利人，在共有人某广播电视集团同意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的侵权之诉。豪歌会公司上诉主张灿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豪歌会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或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中的点唱系统内复制、放映灿星公司享有权利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无处安放》《天空之城》《心有独钟》《只有为你》《有没有》《十万毫升泪水》《双截棍》《小幸运》《找自己》《梦回唐朝》相关片段，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侵害。豪歌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点歌系统由案外人处购得，前述曲目均存放于该系统内，其并未实施复制前述片段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豪歌会公司停止侵权，并综合具体案情酌定豪歌会公司就十首电视音乐作品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45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诉请保护的作品并未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豪歌会公司以其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向灿星公司进行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歌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豪歌会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