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丽娜，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文化社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27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4月13日被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脱保被网上追逃，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洪艳丽，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2)0198号起诉书、京朝检刑诉（2012）004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丽娜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丽娜及其辩护人洪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宋丽娜于2011年11月3日2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欢乐谷东侧“麦当劳餐厅”内，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陈某（男，30岁，北京市人）贩卖毒品海洛因9.95克。被告人宋丽娜后被查获归案，毒品已收缴。二、被告人宋丽娜于2011年11月15日12时30分许，在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其租住地内，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32.5克，海洛因104.9克。被告人宋丽娜后被查获归案，毒品均已被起获并收缴。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陈某、隋某、雷某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物证、书证及被告人宋丽娜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丽娜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并系累犯，同时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宋丽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没有异议，认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情节，宋丽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宋丽娜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宋丽娜在本区欢乐谷东侧麦当劳餐厅内，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陈某（男，30岁，北京市人）出售毒品海洛因9.95克。交易结束后，被告人宋丽娜被抓获归案，毒品被起获收缴。民警另从被告人宋丽娜处起获、扣押CECT牌移动电话1部（号码为187XXXXXXXX）、透明包装袋1个。2011年11月4日，因被告人宋丽娜系正在怀孕的妇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宋丽娜取保候审。2011年11月15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被告人宋丽娜位于本区弘善家园小区的居住地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32.5克，海洛因104.9克，毒品后被收缴。另查明，被告人宋丽娜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3日8时许，宋丽娜打电话问陈某是否要白粉，后约好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陈某出售10克白粉，并定于当日21时在朝阳区欢乐谷交易。陈某后即向公安机关举报。当日21时许在欢乐谷对面的麦当劳餐厅内，宋丽娜交给陈某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白色粉末，陈某交给宋丽娜人民币6000元。交易结束后，民警将宋丽娜抓获。2.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15日上午，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称一个名叫宋丽娜的女子和一个名叫于某的男子长期贩卖大量冰毒，两人居住在朝阳区弘善小区308号楼1109室，于某开一辆咖啡色的现代吉普车，车号是×××。后民警隋某和同事雷某等人赶至朝阳区弘善小区进行查找。12时许，隋某和雷某等人在弘善小区门口发现与举报情况相符合的车开进小区，开车的是一名男子，副驾驶位置坐一名女子。该车后在小区306号楼下停车，停车后，该女子拿个提包下车进入小区308号楼1109室，男子在车上等。后隋某和雷某等人分别将进入308号楼1109室的女子以及在车上的男子抓获。经审查，女子名叫宋丽娜，现年35岁，黑龙江省富锦县人，男子名叫于某，现年41岁，本市大兴人。民警在卧室的的垃圾桶内起获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在卧室衣柜抽屉内起获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在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起获一铁盒，铁盒内有8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1个桔色吸管，吸管内含有白色晶体，在车的副驾驶靠背袋里起获黑色仿真枪1把，钢珠弹14颗。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同证人隋某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一致。4.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毒品清点记录和物证照片证明：2011年11月3日21时20分许，民警在朝阳区欢乐谷东侧麦当劳餐厅内，从被告人宋丽娜携带的手提包内起获人民币6000元，CECT牌移动电话1部（号码为187XXXXXXXX），从陈某手中起获1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状可疑物。2011年11月15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被告人宋丽娜位于朝阳区弘善小区居住地的卧室衣柜抽屉内起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在卧室垃圾桶内起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5.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毒品检验报告和工作说明证明：从陈某手中起获的1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状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净重9.95克。从被告人宋丽娜位于朝阳区弘善小区居住地的卧室衣柜抽屉内起获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0.6%），净重52.9克；从卧室垃圾桶内起获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0.4%），净重379.6克；从卧室垃圾桶内起获的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系毒品海洛因（含量为69.9%），净重104.9克。6.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上述起获毒品均已被收缴。7.毒检送检流程表和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宋丽娜尿检呈阴性，陈某尿检呈阴性。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宋丽娜处起获的CECT牌移动电话1部（号码为187XXXXXXXX）及透明包装袋1个扣押在案。9.北京市公安局禁毒总队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缉毒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毒品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拘留证、逮捕证、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宋丽娜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重大犯罪行为。10.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宋丽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27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4月13日被刑满释放。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宋丽娜的身份情况。12.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网上追逃手续等证明：2011年11月3日21时20分许，民警在朝阳区欢乐谷东侧麦当劳餐厅内将被告人宋丽娜抓获。2011年11月4日，被告人宋丽娜因系正在怀孕的妇女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1年11月15日10时左右，民警接线索称一名叫于某的男子和一名叫宋丽娜的女子贩毒，二人经常驾驶一辆咖啡色北京现代车，车牌号：×××，宋丽娜住在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当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将被告人宋丽娜抓获，并在卧室衣柜抽屉内起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在卧室垃圾桶内起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2013年6月，宋丽娜因脱保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到案。13.被告人宋丽娜的供述：（1）被告人宋丽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11月3日，一名叫“昆子”的男子与宋丽娜电话（电话号码187XXXXXXXX）联系，要向宋丽娜购买10克海洛因，并约好当晚20时30分许在朝阳区欢乐谷对面的麦当劳见面。后在约定的地点宋丽娜交给“昆子”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10克毒品海洛因，“昆子”交给宋丽娜人民币6000元。宋丽娜在准备离开餐厅时被民警抓获。10克毒品海洛因是宋丽娜在半个月前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一名叫“川川”的男子购买的。2011年11月3日，宋丽娜被警察抓获后，其向警察称自己居住地为朝阳区垡头金蝉北里。2011年11月14日20时许，“川川”给宋丽娜打电话说他手里有毒品冰毒了，宋丽娜就在“川川”那里定了400克，每克380元，共计140000元的货。11月15日10时30分左右，宋丽娜叫上于某和其一起去取货，在出发之前，先向“川川”的账号内打了50000元，在和“川川”见面后，宋丽娜给了“川川”90000元现金，“川川”给了宋丽娜用一个大的透明塑料袋，袋内又分若干小袋装着的冰毒。后宋丽娜和于某一起开车回到弘善家园小区，并在楼下停车，宋丽娜一个人回其位于弘善家园小区的暂住地。10分钟后，宋丽娜发现民警敲其暂住地的门，就把刚买的冰毒扔在垃圾桶内，后被民警起获，民警在其暂住地垃圾桶内还起获其大概半个月前向“川川”购买的毒品K粉，当时宋丽娜是以每克230元的价格购买的，已经出售了一部分。这次宋丽娜从“川川”购买冰毒是准备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给别人的。宋丽娜有三个固定的下家，小丽，女，20多岁，身高1.6米左右；坤子，男，30多岁，身高1.8米左右；立新，男，40多岁，身高1.65米左右，宋丽娜的K粉就是卖给了这三人。（2）被告人宋丽娜当庭的供述：2011年11月3日，宋丽娜在向陈某出售毒品海洛因被抓后，没有向警察交代位于弘善家园小区的住址，而是向警察交代了之前位于金蝉北里的住址。宋丽娜是2011年10月中旬搬到弘善家园小区3居住的。2011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宋丽娜将之前其丈夫王恩涛藏在金蝉北里小区内树下面的毒品转到了弘善家园小区308号楼1109号，其中海洛因放在了房间垃圾桶内，冰毒放在了柜子里。2011年11月15日，宋丽娜带其朋友于某向一名叫川川的四川人买了400克毒品冰毒，后一起回到弘善家园小区，于某没有上楼，宋丽娜一个人回到位于308号楼1109号的居住地，将购买的毒品冰毒放在垃圾桶内，一会儿后，警察就进屋将宋丽娜抓获了，并在家中的垃圾桶内、柜子里起获了毒品。宋丽娜称向川川购买的400克毒品冰毒，每克340元，其卖出去的价格是每克450元。之所以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向川川购买400克冰毒，是因为想挣点钱。14、被告人宋丽娜的辨认笔录证明：朝阳区欢乐谷东侧麦当劳餐厅内即是被告人宋丽娜向陈某贩卖毒品的地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有密切关联，均予以确认，并认为在案之证人陈某的证言、起赃经过、毒品检验报告、被告人宋丽娜的供述等证据足以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宋丽娜向陈某出售毒品海洛因9.95克的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丽娜在位于本区弘善家园小区308号楼1109号租住地内，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32.5克，海洛因104.9克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单从事实客观性的角度而言，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有在案起赃经过、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印证证实，但就该起事实的行为性质，应结合在案证据进行整体性评判。从毒品数量来看，完全超出个人吸食的量；从毒品来源来看，被告人宋丽娜始终稳定供述大部分系在因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期间从他人处购买，以及先前其丈夫王恩涛留有；从毒品用途来看，被告人宋丽娜亦始终稳定供述用于出售，并明确供述欲出售的价格；从事发时间来看，发生于被告人宋丽娜刚因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期间，故综合上述因素来看，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丽娜在该起事实中主观上仍系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方面积极实施购进毒品等行为待售，因此，应将被告人宋丽娜的该起行为与之前实施的贩卖毒品行为结合起来评判，两起行为的性质同一，均属于贩卖毒品行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丽娜无视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宋丽娜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宋丽娜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指控，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予以纠正。被告人宋丽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宋丽娜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的重大立功表现，如实稳定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宋丽娜的犯罪情节，本院对被告人宋丽娜所犯罪行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丽娜如实供述罪行，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宋丽娜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情节的意见，与宋丽娜本人的犯罪行为不符，不予采纳。在案扣押之物品，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宋丽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丽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之CECT牌移动电话一部、透明包装袋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