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显翼，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67号5层501A、502B房。法定代表人：冀显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敏，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楚莹，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西伍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忠信路83号自编1号201室-501室。法定代表人：石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敏，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楚莹，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67号5层501A、502B房。法定代表人：冀显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敏，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楚莹，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冀显翼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西伍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伍公司）、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德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显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倪烨中，被上诉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原审第三人西伍公司、思坦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敏、黎楚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显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撤销由西伍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单方签署的《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判令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纠纷发生的基本事实背景。本案存在重要的事实前提背景：由西伍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单方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形成之前，西伍公司已因触发了冀显翼与西伍公司股东合作的“退出机制”原则共识，已丧失了其对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股东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所有权、表决权和收益权等广义上的一切股权权益)。具体情况如下：冀显翼与西伍公司为开展西伍公司名下AMII系列品牌的服装产品经营业务而专门设立思坦德公司和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两家公司采取一体化运作的模式，均由冀显翼出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牵头组建团队和负责运营，由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负责为两家公司提供AMII系列品牌的授权(其中思坦德公司的首期授权为8年)、供应商品和提供商品的ERP系统。在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具体业务中，由西伍公司提供AMIIREX品牌授权，冀显翼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事务，并按以下方式开展业务：(一)线下业务：统一且唯一交由冀显翼与西伍公司共同设立的思坦德公司，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提供品牌授权和货物，思坦德公司采取销后结账的方式向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结算货款；(二)线上业务：基于西伍公司的AMIIREX品牌授权由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自行负责。然而，自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成立起至今，西伍公司的出资一直未能完全实缴，造成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发展受到严重限制；西伍公司自2018年初，因其自身经营管理出现问题，由其负责的商品供应开始出现严重短缺；至2018年6月底，西伍公司已完全停止了商品的供应，还故意关闭了共享库存数据，由此引发各联营门店大面积的纠纷；2018年7月，西伍公司更单方停止了品牌授权，提出终止合作，甚至还指定其关联的广州驿昌隆贸易有限公司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所开拓的部分线下实体店达成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利益相冲突的合作，抢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客户(详见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6567号判决书中的内容)；2018年8月，西伍公司甚至指使各线下联营商停止向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采购产品及支付款项；2018年8月30日，西伍公司发函解除与思坦德公司的授权经营合同、撤销品牌授权；此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还对思坦德公司起诉联营商支付货款的依法维护权益案件提出了撤诉……西伍公司的上述种种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直接造成了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及思坦德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在2018年8月，在思坦德公司注册并未满三年内就被西伍公司已严重破坏了双方股东合作的基础，使得双方的合作目标从根本上无法实现，已彻底触发了思坦德公司《股东协议书》第6.2条的“主动退出”条款，依法应视为其已放弃股东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所有权、表决权和收益权等广义上的一切股权权益)。基于两家公司采取一体化运作的原则，这已意味着西伍公司已根本动摇了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股东之资合性(出资未到位)和人合性(提出终止合作、单方撤销品牌授权、抢夺客户等)的合作基础，冀显翼与西伍公司之间的合作目的已彻底无法实现，应视为西伍公司主动退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经营。所以，2018年10月24日时，西伍公司已无权单方作出股东会决议。（二）一审判决中对2018年10月24日由西伍公司单方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冀显翼任期三年担任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等是双方的股东合作共识和基础，并且冀显翼的职务已作为公司登记章程的内容，2018年10月24日西伍公司单方作出的决议内容涉及到上述事项的调整，依法应属于包括但不限于修改公司章程的重大事项，根据冀显翼与西伍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第2．3条中所达成《股东协议书》效力优先于工商登记的原则，应根据股东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方可修改，西伍公司无权对上述事项作出单方的决议。第二，该股东会决议上并无冀显翼的签字，且双方对决议的内容存在巨大分歧，该决议应视为不存在，可以不受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股东申请撤销股东会决议期限的限制，冀显翼可以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股东权利被侵犯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详见参考案例(2016)最高法民申300号)。第三，监事周艳平对西伍公司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不予接受的是对西伍公司所提出的内容不予以接受，但并非不予以接受召集，事实上监事也于2018年9月30日依法向全体股东提出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纵观本案，作为两家公司原大股东的西伍公司在其自身已触发双方约定退出机制的情况下，其非但没有妥善解决问题，反而企图滥用其大股东的优势地位，违背双方约定股东协议书效力优先于工商登记的原则，通过证照返还之诉、撤回对联营商的索赔之诉等司法程序以其已丧失了所有权益的股权提起股东会等抢夺两家业务公司的经营权和客户资源，并谋求通过抢夺公司的经营控制权以掩盖其上述种种恶劣行径，逃避其法律责任。其本质的意图是发现冀显翼及其所带领的团队已将线下实体店市场的业务局面全部打开，西伍公司通过上述非法手段致使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无法正常持续经营，进而非法侵占由冀显翼及其团队所开创出来的实体市场及其应收获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误，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冀显翼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将助长西伍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继续扩大冀显翼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作出判决。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西伍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思坦德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冀显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由西伍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单方签署的《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冀显翼，股东为冀显翼（认缴出资90万元）、西伍公司（认缴出资210万元），监事周艳平。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及出资金额与工商登记一致。章程还载明：第九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一、股东的权利2.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3.有选举和被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权利；4.有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公司经营的权利；7.有参与修改公司章程的权利。二、股东的义务5.遵守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一、股东会的职权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是：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4.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6.审议批准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8.对公司增加和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公司的分立、合并、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作出决议；10.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11.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作出决议；12.修改公司章程。二、股东会的议事规则：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4.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依照本章程的规定行使职权；5.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6.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7.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8.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9.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规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三、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四、公司设经理……经理列席股东会会议。五、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监事任期为三年。监事行使下列职权：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监事列席股东会会议。第十二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10年。2018年9月17日，西伍公司向冀显翼寄送了《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称鉴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执行董事冀显翼存在涉嫌损害公司利益等不当行为，西伍公司作为代表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依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以下事项：1.免除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2.免除周艳平监事职务，选举张葵葵为新任监事；3.就工商备案信息显示的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错误备案为1000万事宜，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更正及开展相关法律行动，并追究公司员工的相关责任；4.确认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提供担保、任何金额的转账或付款、处置资产及存货等任何经营事项均需经股东会会议决议；5.确认公司停止使用AMIIREX商标；6.若会议通过上述第1项决议，在新任执行董事掌握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公章等交接材料之前，停止公司的所有线上店铺的运营，并向相关线上电子商务平台发出通知；7.若会议通过上述第1项决议，确认委托独立第三方对原执行董事冀显翼在任职期间的行为进行离任审计，若审计结果显示冀显翼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由新任执行董事代表公司对其追偿。请公司执行董事在2018年9月24日前发出召集不晚于2018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若执行董事逾期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西伍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议公司监事召集，或在监事仍不召集的情形下自行召集。2018年9月26日，西伍公司向周艳平寄送了《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提议审议上述事项，并称西伍公司已就上述提议于2018年9月17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公司执行董事冀显翼发送，且该特快专递已妥投。但截至2018年9月26日西伍公司仍未收到相关通知或召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西伍公司特此提请公司监事于2018年10月6日前发出召集不晚于2018年10月22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若监事逾期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西伍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议公司监事召集，或在监事仍不召集的情形下自行召集。周艳平于2018年9月30日向西伍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松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称其作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监事对于西伍公司2018年9月26日发出的“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不予接受。并建议于2018年10月19日在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请各位股东准时参加，临时股东会将讨论和审议以下事项：一、要求西伍公司就以下行为作出解释1.因西伍公司未能按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实际发展要求，按时，足额支付出资款，给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发展造成严重影响。2.西伍公司单方面提出停止“AMIIREX”品牌的授权使用，严重侵害了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利益与其他股东的利益，并将造成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严重损失。3.因西伍公司和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共同分别授权思坦德品牌管理公司合并进行实体店业务，而西伍公司未能正常与思坦德品牌管理公司进行合作，也间接造成了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业务受损。二、由于西伍公司2018年8月30日委托“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向思坦德品牌管理公司发出了“合同解除、撤销品牌授权及停止侵权行为事宜”一函。该函是否构成西伍公司已单方面主动停止并退出了与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及与其他股东的合作一事进行商议。三、就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本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的具体方式作出决议。本次会议仅限各股东及人员参加，如有其他人员需要参与会议，须提前作出书面申请。2018年10月8日，周艳平再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冀显翼、西伍公司寄送了上述通知。同日，西伍公司作为召集人向冀显翼寄送《关于召集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称此前其向冀显翼和周艳平寄送的《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已超过提议中召集通知的合理期限，但西伍公司仍未收到执行董事或监事的相关通知或召集信息，根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西伍公司作为代表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自行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提议审议的事项，通知了冀显翼参加会议的时间（2018年10月24日）和地点。2018年10月9日，周艳平作为召集人向冀显翼和西伍公司发出《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通知股东于2018年10月19日参加股东会临时会议对此前由周艳平提议讨论的事项进行审议。2018年10月17日周艳平再次向冀显翼和西伍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松发送了该通知。2018年10月16日，西伍公司向冀显翼和周艳平发出《对公司监事的复函》，称2018年10月9日西伍公司收到监事发出的《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西伍公司认为1.股东会会议经西伍公司提议即应当召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章程》，西伍公司作为占股70%的公司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时即应召开，无需监事接受。2.监事以书面回复明确表示不履行召集义务，西伍公司有权自行召集与主持。监事在《通知》中书面回复“不予接受”，已明确表示不会履行召集的义务；此前，公司执行董事对西伍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提议亦置之不理。鉴于此，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西伍公司有权自行召集与主持股东会会议。3.鉴于上述，西伍公司提议的股东会会议将如期召开并由西伍公司召集、主持。西伍公司已召集公司股东于2018年10月24日16时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67号20号楼401室的广州贝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2召开股东会会议。前述书面会议通知已经于2018年10月8日向公司股东冀显翼发出。4.监事直接召集股东会会议，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监事可以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在召集程序上，应当首先请求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在执行董事不履责的情况下，才能由监事自行召集与主持。5.监事未提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监事在10月8日才通过EMS寄出关于在10月19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构成严重程序违法。6.就召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与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依法不成立、无效或者应予撤销。2018年10月24日，西伍公司出席了其提议召开的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冀显翼、周艳平缺席。会议作出决议：1.免除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2.免除周艳平监事职务，选举张葵葵为新任监事；3.就工商备案信息显示的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错误备案为1000万事宜，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更正及开展相关法律行动，并追究公司员工的相关责任；4.确认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提供担保、任何金额的转账或付款、处置资产及存货等任何经营事项均需经股东会会议决议；5.确认公司停止使用AMIIREX商标；6.在新任执行董事掌握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公章等交接材料之前，停止公司的所有线上店铺的运营，并向相关线上电子商务平台发出通知；7.确认委托独立第三方对原执行董事冀显翼在任职期间的行为进行离任审计，若审计结果显示冀显翼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由新任执行董事代表公司对其追偿。2018年10月25日，西伍公司向冀显翼寄送了该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2018年10月26日，该邮件被签收。同日，周艳平向西伍公司发出《关于佛山市西伍服饰有限公司缺席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函》，称已通知西伍公司参加2018年10月19日的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在该会议时间内股东冀显翼准时到会，但西伍公司缺席会议，并无任何说明或通知。此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因西伍公司缺席会议，未能正常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冀显翼作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股东，主张撤销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另一股东西伍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该次会议的召集程序为，西伍公司作为持有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70%股份的股东于2018年9月17日向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冀显翼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于2018年9月26日向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监事周艳平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周艳平回复对该提议不予接受。2018年10月8日西伍公司作为召集人通知冀显翼和周艳平于2018年10月24日参加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并于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召开了会议，作出了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了该次会议的表决方式为，西伍公司作为持有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70%股份的股东表决通过。决议的内容不违反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章程。上述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章程。2018年10月24日决议作出后，西伍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冀显翼寄送了决议内容及股东会会议记录，2018年10月26日该邮件被签收，冀显翼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议，已超出法定期限。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冀显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冀显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否予以撤销。冀显翼作为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股东，以西伍公司丧失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股东权益为由，要求撤销西伍公司单方参加的、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条款所列举的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情形并不包含股东丧失股东权益这一项，故西伍公司是否已经丧失思坦德电子商务公司股东权益与涉案股东会决议应否撤销并无关联，冀显翼以西伍公司丧失股东权益来主张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缺乏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已经论述，冀显翼申请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已经超过法定的60天期限，一审判决驳回冀显翼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冀显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冀显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