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邓激扬，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坤，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缙，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从明，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清霞，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名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缙，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新生，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第三人：李群，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因与被上诉人郑从明以及原审被告广东名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公司）、邓新生、原审第三人李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从明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郑从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从明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郑从明是农村户籍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7.45元。一审中，郑从明提交了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仅有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盖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且没有落款时间，内容也只是反映“郑从明于2017年11月通过招聘进入我司从事消防工程安装工作”，并没有载明郑从明在该公司工作了多长时间，并不能排除郑从明自2017年11月进入该公司工作后于当月即辞职的可能。农村户籍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的，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本案中，郑从明没有提供居住证明、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郑从明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郑从明没有固定工作，且是农村户籍居民，其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其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郑从明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597.24元。三、一审判决陈伟坤、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承担1800元鉴定费是错误的，该费用是郑从明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且鉴定适用标准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而重新鉴定的费用是邓新生支付的，故郑从明因单方委托鉴定而支付的1800元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四、郑从明应获得的赔偿总额应为73059.52元，扣减邓新生已垫付的57000元，郑从明尚可获得赔偿款16059.52元。郑从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94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15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5597.2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7.45元、交通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按责任进行分摊，郑从明应得到的赔偿总额为：73059.52元(113432.53元×60%＋5000元=73059.52元)，扣减邓新生已垫付的57000元后，郑从明尚可获得赔偿款16059.52元。五、李群是郑从明的雇主，但因郑从明与李群是亲戚关系，郑从明在一审中明确放弃追究李群的责任，应视为郑从明放弃李群应承担的60%责任。故郑从明无权再要求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及邓新生承担责任。六、本案不属于承包关系，应属于承揽关系，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只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补充责任。本案工程只涉及喷淋头安装，没有技术要求，且是按安装喷淋头的个数结算，即报酬按工作成果结算。故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与陈伟坤之间属于承揽关系，陈伟坤与邓新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邓新生与李群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李群与郑从明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述关系统一认定为承包关系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需要承担责任，也只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郑从明辩称：一、郑从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郑从明在一审时提供了其在原公司的工作证明、银行卡开卡证明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租房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郑从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二、郑从明虽没有固定工作，但有从事临时工作。郑从明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消防喷淋设备安装工作，虽是临时性的务工，但郑从明也有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行业职工平均工资酌情计算误工费合法合理。三、鉴定费应由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承担。郑从明诉请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承担赔偿责任，需要进行鉴定后以此作为主张赔偿的标准，故郑从明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费用是确定郑从明损失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承担。四、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应对郑从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郑从明与李群形成劳务关系，但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及邓新生均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雇主，故应当对郑从明的损失与李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郑从明要求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及邓新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名家公司、邓新生、李群均没有发表意见。郑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家公司、邓新生、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连带向郑从明赔偿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25287.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名家公司、邓新生、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郑从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名家公司、邓新生、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连带向郑从明赔偿各项损失等共计298261.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于2007年成立，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2018年6月30日，名家公司（甲方）与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厂房7层内（面积约17884㎡）消防喷淋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安装，不含税工程总造价按每平方米23元计算，施工期内乙方安装施工人员的财产损失及人员伤害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8年7月5日，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甲方）与陈伟坤（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就上述名家公司厂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事宜，由乙方负责该工程的全部消防喷淋设备安装，按每个喷淋头75元计（泵房另计）。2018年7月18日，陈伟坤（甲方）与邓新生（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有关工程的消防喷淋设备的安装，按每个喷淋头63元计（泵房另计）。邓新生找到李群承接上述消防喷淋安装工程，李群找到郑从明等人共同从事安装工作，由李群与邓新生统一结算，按每个喷淋头58元计。2018年8月22日，郑从明从事安装工作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郑从明被送至佛山市顺德区聚龙医院后转院至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12日），出院后亦在该院及耒阳市中医医院等接受门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等共计36947.84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郑从明伤情等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郑从明左髌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郑从明约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3.郑从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另查，事故发生后，邓新生已垫付5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于：1.郑从明损失应如何确定；2.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郑从明损失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郑从明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定郑从明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36947.84元。根据医疗费发票等予以核定；2.后续治疗费0元。虽然根据鉴定意见认为，郑从明仍需后续治疗费，但郑从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如将来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超出鉴定意见评定的金额，则郑从明将另案主张，如不足鉴定机构评定的金额，则以鉴定意见为准，由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其发生的金额大概率与鉴定意见评定的金额存在差异，为公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由郑从明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郑从明住院21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未超出有关规定，故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10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21天）；4.护理费3150元。郑从明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未超出有关规定，故计护理费为3150元（15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21天）；5.营养费500元。一审判决根据郑从明伤情并结合医嘱酌定；6.误工费17392.58元。从证据可知，在事故发生前，郑从明系根据李群的邀请从事消防喷淋设备安装工作，该工作仅系临时性的务工，因此郑从明不属于有固定收入，由于郑从明不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一审判决参照相关行业职工平均工资酌计误工费为：17392.58元[53347元/年/365天×119天（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7.残疾赔偿金84132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郑从明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对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郑从明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另，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应计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6306.25元。郑从明有被扶养人5人，长女郑慧慧2006年1月18日出生，次女郑美娟2013年6月24日出生，子郑智霖2009年1月24日出生，均二人抚养，父郑德清1957年6月2日出生，母肖江美1964年2月15日出生，由二人抚养，各人应计抚养年限分别为6年、13年、9年、19年、20年，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合共56306.25元：前19年为54862.5元（28875元/年×10%×19年）＋第20年为1443.75元（28875元/年×1年×10%÷2人抚养）；9.交通费750元。一审法院根据郑从明住院天数及门诊次数酌定；10.鉴定费1800元（仅指郑从明在诉讼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郑从明单方委托鉴定系其为确定其损失而必然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郑从明对支出该费用没有过错，故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郑从明鉴定费损失18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案涉事故造成郑从明伤残，必然给其精神上造成较大痛苦，郑从明可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案情，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2.工资无。郑从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已收取工资，故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以上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郑从明因本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共计203078.67元。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从明系实际接受李群的安排，从事有关消防喷淋设备的安装工作，郑从明与李群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接受劳务一方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提供劳务一方即郑从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郑从明未有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也未有证据证明曾接受相关的专业技能培训，在作业工作中也未按要求采取相关安全措施，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等，因此郑从明对其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郑从明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李群承担60%的责任，即李群应赔偿郑从明121847.20元（203078.67×60%），另郑从明还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共126847.20元。扣减事故发生后郑从明已收到垫付费用57000元，故其还应得到赔偿6984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名家公司将其消防喷淋安装工程发包给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不存在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郑从明要求名家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理据不足。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明知陈伟坤不具有相关建设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有关工程转包给陈伟坤，陈伟坤又将有关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及建设施工资质的邓新生，邓新生又将有关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及建设施工资质的第三人李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李群均应对郑从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从明不认可其与李群系雇佣关系，因此不要求李群承担有关赔偿责任，即仅要求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对郑从明要求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上述69847.20元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郑从明要求名家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邓新生、陈伟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从明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9847.20元（已扣减邓新生先行垫付的各项费用57000元）；二、驳回郑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3.22元（郑从明已申请缓交），由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邓新生、陈伟坤共同负担424.62元，郑从明负担1388.6元。在审理过程中产生鉴定费用3390元，由郑从明负担1400元，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共同负担19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的核定问题；二、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能否基于郑从明没有请求李群承担责任而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郑从明一审时已就其事发前的生活、居住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且提交了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郑从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从明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误工费。经审查，郑从明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前郑从明所从事的消防喷淋设备安装工作，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鉴定费。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赔偿数额等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郑从明委托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是郑从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并将该费用列为郑从明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当事人未对一审法院认定郑从明与李群形成劳务关系以及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故本院径予确认。经审查，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将本案消防工程交由不具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陈伟坤承接，陈伟坤承接后又将有关工程交给同样不具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邓新生，后邓新生再次将有关工程交给同样不具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李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应对李群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上诉主张仅应承担补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从明作为被侵权人在行使请求权时有选择权，其未请求李群承担责任而仅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邓新生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恒基消防花都公司、陈伟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94元，由上诉人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陈伟坤各负担69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