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3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勇，男，汉族，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初中文化，经商，原衡水市橡胶总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被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庆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彬，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庆检公诉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广庆、刘宁波、杨忠伟、姚梦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梁彬、李伟成，证人盛某、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20年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涉案单位衡水市橡胶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橡胶总厂）及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勇，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因以不含税的低价购进货物而不能自销售方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份，为骗取税款，被告人赵勇同意并安排财务总监李某1（已判决）找采购部经理朱某1（已判决）商议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后在刘某1（已判决）介绍下，通过陈某1（另案处理）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价税合计6%的开票费，从庆云县腾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宏公司）向衡水橡胶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涉案税额2543409.3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赵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证人李某2、盛某等的证言；2.庆云县公安局所做的辨认笔录等笔录；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资料等书证；4.被告人赵勇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赵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现行刑事政策，存在真实的经营活动，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司法实践中也存在类似案例。2.本案中存在两种真实交易的事实：第一种，2014年至2015年衡水橡胶总厂在生产经营中从无开票能力的个体商贩处采购了价值1707万元的原材料，因无法取得进项税票，所以才发生了该案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是，开票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收支平衡，并非为了抵扣，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证人李某1和出售原材料的个体商贩均证实了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且无发票的事实，虽然公安机关在做调查时，存在部分商贩陈述所供货物不含税，同时也有部分商贩陈述了含税但不能提供发票的情况，所以不能根据部分商贩陈述含税，来推定1700余万元的货物全部含税。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于部分不含税的真实交易，不应再次计算到犯罪金额之内。第二种，公诉机关所指控涉案的17504640元的金额中，有6053500元的真实货物交易。此部分交易的发票应当由刘某1或者陈某1向衡水橡胶总厂开具，其没有开票能力通过其他公司代开，衡水橡胶总厂自己前往税务局代开，属于其自己的做法。其通过腾宏公司开票，本质上属于挂靠代开，应予在认定涉案金额时扣除。3.被告人赵勇涉嫌犯罪是因为单位犯罪承担的领导责任，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4.涉案企业在案发后已经补缴全部涉案税款，并积极缴纳了罚金，使国家税款损失得以挽回。5.被告人赵勇有明显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赵勇向办案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并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7.被告人赵勇无犯罪前科，属初犯。8.被告人赵勇所管理经营的企业在当地系知名企业，对当地经济发展起到重要作用，本着保护民营企业发展的原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勇在案发时担任衡水橡胶总厂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4年期间，衡水橡胶总厂在经营过程中，因以不含税的低价购进货物而不能自销售方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年初，衡水橡胶总厂为少交税款，经时任公司财务总监的李某1提议并经被告人赵勇同意，由时任公司采购部经理的朱某1联系陈某1，再由陈某1通过腾宏公司于2015年1月5日为衡水橡胶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961230.7元，税额2543409.3元，价税合计17504640元。2017年1月4日，我院以（2016）鲁142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衡水橡胶总厂、刘某1、朱某1、李某1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判处相应刑罚。2019年10月份，被告人赵勇告知其妻子朱某2，如能够证实在案发前，衡水橡胶总厂以含税的价格购进货物，会对其定罪量刑产生影响。据此，朱某2制作了一个制式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某某曾在某年（截止到2014年底）向衡水橡胶总厂供应某货物，共计某某元为包含增值税价，因无法开具发票，故未向该公司提供发票”。之后，朱某2找到之前的供货商周某等人，要求其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在庭审中，被告人赵勇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明共计29份。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勇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有犯罪行为，现已经被司法机关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一）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衡水橡胶总厂的总经理，赵勇是董事长，李某1是财务总监。李某1的财务工作由赵勇安排，公司纳税的情况也要向赵勇汇报同意后，李某1才能往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的账目是赵勇负责的，这些事情需要他的决策和同意，他也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汇款结算单上签字了，但是具体怎么安排的李某2不清楚。朱某1被拘留之后，赵勇、李某2、李某1在赵勇的办公室说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主要意思是李某1说从庆云的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公安机关肯定要处理，朱某1已经被拘留，他自己担这个事情压力太大，承担不了。赵勇说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安排的，没有说过赵勇之前不清楚从庆云的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2.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衡水橡胶总厂的会计总监。衡水橡胶总厂从他人处购买原材料不是必须要求对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都是不含税的价格，公司给付货款都是供应那边开单子，老板同意了，再给对方打款，要是提供发票的就给对方公对公打款，要是没提供发票就给对方私户上面打款。因2014年底公司缺1000多万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票，李某1向赵勇汇报后，赵勇让李某1找到采购部朱某1想办法。李某1联系采购部告知其进货时多开具些发票。后朱某1联系的刘某1，刘某1按价税合计6%收取的开票费。因抵扣税款需要公对公的转账记录，李某1让刘某1提供的对方公司账号，为了回流资金，又提供的赵剑菲的银行账号。之后，李某1又指示赵某1伪造了4份入库单。对于从腾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赵勇不知道这家企业，但是知道从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打完款之后让赵勇签的字，花钱的事情都得老板同意才能办理。李某1和赵勇、盛某没有在一起谈过在腾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在朱某1被抓起来之后也没找过赵勇谈过这件事情。3.朱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会计李某1说年底公司缺进项票，在进货时得多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朱某1联系刘某1让其多开了1700多万元（包含600万元货款）的发票，按6个点给刘某1的开票费，朱某1开具支出证明后经李某2许可由刘某1从财务支取的开票费。4.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朱某1要求下，刘某1联系陈某1给朱某1所在的衡水橡胶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00余万元，其中包括有600万元货物的发票，但该货物不属于开票公司所供，开票公司和受票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刘某1收取6%的开票费，自己从中获得0.5%，其余5.5%归陈某1所有。5.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2015年应刘某1的要求，给衡水橡胶总厂虚开过1700余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与衡水橡胶总厂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6.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经李某1的要求，在没有见到货物的情况下，出具四张入库单，并且在李某1安排下，从刘某1处接收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7.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李某1给他们采购部打电话说让朱某1多开具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2将这件事告诉朱某1后就没参与开发票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8.朱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曾拿着一张有李某2、赵勇签字的支出证明找朱某2支过钱。朱某2分四次打款，共计10502470元。另外，赵剑菲的中国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使用。2019年10月份的时候，赵勇从网上的一篇文章中得知购买货物的含税价与不含税价能够影响案件的定性，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朱某2，让朱某2找一下以前的供货商，让他们证明一下当时的价格是不是含税。朱某2觉得如果对赵勇有帮助的话，也挺好的，就按照网上的报道和国家的政策，写了一个证明，找了以前的供货商签字。之后，朱某2将上述证明材料交给赵勇，由赵勇提交了法庭。9.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22日，腾宏公司向曹某的银行卡中转过两次款，这两次转款都是陈中华借用他的卡转的，款后来的去向不知情。10.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为腾宏公司兼职会计，2016年3月份得知该公司已注销。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庆云县中丁乡的工作人员，2014年腾宏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办完之后，公司没有报税，也不年检，工商所给这家公司办理成非正常的户了。办理完公司的手续之后，基本没见过公司的人。12.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钢板之类的钢材。2013年的时候，王某2曾给衡水橡胶总厂供应过钢板。负责进货的是供应部的朱某1，因没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谈的货物的价格是不含税的。不含税的书面证明是朱某2拿过来让王某2签的，该证明与事实不符。（附衡水市橡胶总厂给王某2供应货物的入库单和结算材料。）13.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做钢板生意的，和衡水橡胶总厂有业务往来，在很早以前就给该公司供应钢板。因为周某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谈的价格都是不含税的价格。经辨认衡水橡胶总厂提供的供货单据和付款单据，认出都是周某当时供货的时候对方的入库单，还有付钱的单据。2014年，周某卖给衡水橡胶总厂873494920.6元的货物，结算货款8200000元。周某所签的不含税的证明与真实情况不符，衡水橡胶总厂的人拿着空白的证明让其来签字，其没有看就签了。（附衡水市橡胶总厂给周某供应货物的入库单和结算材料。）14.王某3、王某4、张某3、郑某、宋某的证言，均证实衡水橡胶总厂的人拿着一张空白的证明文件找他们签字，所证明情况与事实不相符。上述几人向衡水橡胶总厂供货的价格均为不含税的价格。15.盛某的证言，证实在朱某1被拘留之后盛某和赵勇、李某1在赵勇的办公室一起谈论过衡水橡胶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李某1向盛某咨询了相关的法律问题，并明确表达“你（赵勇）不知道这个事情”，但具体虚开发票的哪个细节赵勇不知情，盛某无法做出判断。16.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和其老板赵勇及盛某律师到德州的一个律师所，在回去的路上，其听赵勇说这件事确实不知道，盛某也说李某1称赵勇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指什么事，张某1不清楚。（二）辨认笔录1.刘某1对陈中华（陈某1）、朱某1进行辨认，辨认一致。2.陈某1、李某1、朱某2分别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辨认一致。3.曹某对陈中华进行辨认，辨认一致，证实陈中华即为陈某1。4.朱某1对刘某1、李某1、李某2进行了辨认，辨认一致。5.赵某1对刘某1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6.赵某2对刘某1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7.王某1对腾宏公司的杨明、王威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有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附卷。（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份，庆云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腾宏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遂立案侦查。2.证明二份，证实赵勇曾系衡水市及衡水市桃城区的人大代表，现均已不再担任。3.户籍证明，证实赵勇出生于1970年12月26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人员信息库，赵勇无前科劣迹。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1日，赵勇在云南省昆明市兴呈路集市口被抓获到案。6.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3月28日庆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腾宏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其中通过衡水橡胶总厂向腾宏公司转账1700余万元，其中600余万元转到曹某银行卡处，其资金流向正在查证中。7.编号为12754680-1275469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证实15张发票的金额14961230.7元、税额2543409.3元、价税合计17504640元。8.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衡水滨湖新区国税局出具的衡水橡胶总厂2015年上半年认证发票清单各1份，证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衡水橡胶总厂已于2015年1月、2月进行认证。9.结算业务申请书11张、入库单4张、支出证明1份，证实该11张结算业务申请书均有赵勇签字，总金额为17504640元，与15张发票的价税合计总额相符。4张入库单总金额14961230.7元，与15张发票的总金额相符。支出证明经李某2签字，分四笔转账共1050270元，价税合计17504640元的6%为1050278.4元，两者差8.4元。10.衡水橡胶总厂外购入库单，证实供应商腾宏公司，供应物料名称是钢板，金额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相印证。11.腾宏公司对公账户与衡水橡胶总厂对公账户的资金回流明细情况、赵剑菲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实2015年1月14日至1月21日，衡水橡胶总厂对公账户先后11次给腾宏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7504640元，与11份结算业务申请书相互印证。腾宏公司对公账户又分别在此期间给赵剑菲汇款9次共11451075元，给曹某汇款2次共6053500元。12.刘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宗，证实朱某2分别在2015年1月10日、1月12日、1月16日给刘某1的账户转存4次共计1050270元，刘某1又在此期间内先后给用户名为陈某1的人转款963755元。13.衡水橡胶总厂的相关企业信息及税务登记表，证实衡水橡胶总厂成立于2001年，法定代表人赵勇，注册资本15010万元，经营项目生产、销售桥梁支座、铸钢件等，一般纳税人。14.腾宏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证实腾宏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驻所庆云县中丁乡商业街84号，法定代表人李某3，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五金交电、电子产品等，一般纳税人。15.衡水橡胶总厂提供的2014年购买材料没有提供发票的相关入库单及资金交易明细，证实衡水橡胶总厂向庆云县公安局提供的2014年度购买材料没有发票的相关证据，共在41个企业和个人处购进17403087元的货物，但是里面涉及的不仅仅是钢材的货物，还有其他类型的货物。16.腾宏公司914011411014205000505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腾宏公司在2014年11月13日开户，2014年12月22日与北京爱德天商贸有限公司空走资金流，在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20日和衡水橡胶总厂及个人曹某之间进行资金空转，2015年3月10日在深圳市创曦贸易有限公司及海南金煌珠宝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进行资金空转，2015年5月18日在江苏中央新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和个人账户凌松之间进行资金空转，并无其他相应的交易记录，以上空转资金进一步证实腾宏公司系空壳公司，无实际经营。17.证明、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勇揭发的犯罪行为已被司法机关查证属实。18.实际控制人证明、调查笔录、公司章程，证实赵勇现仍旧为衡水橡胶总厂的实际控制人。19.衡水市滨湖新区管委会证明、衡水橡胶总厂宣传光盘及职工求情信，证实衡水橡胶总厂在该辖区属龙头企业，具有较大影响，请求对赵勇从轻处罚。20.情况说明，证实衡水橡胶总厂自2012年至2014年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从职工及其亲属处借款并支付利息共计1735762.81元，因无合法票据作为成本费用入账，造成公司税负虚高。在此情况下，由刘某1从腾宏公司为其虚开了17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填充成本费用。（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赵勇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5日的第一次供述，证实赵勇当时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之一，担任公司董事长，主抓公司全面业务。2014年年底，公司需要将这一年的欠账全部回笼资金，但是没有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无法要账。因公司年底进货不多，又没有那么多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财务主管李某1找到赵勇说公司需要购买一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勇表示同意。至于怎么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都是李某1他们去操作了，赵勇就没有再去过问。过段时间后，李某1跟赵勇说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支付对方6个点（价税合计6%）的开票费，还说现在就能通过这家购买到，公司还比较着急使用，赵勇说让他按照这个价格弄吧，然后他们就开始操作这件事情了。开票过程中，与对方公司走资金时赵勇同意后才办理的，最后也在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欠了字。具体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勇本人不知情，直到2015年8月份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通过腾宏公司为公司开具了1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赵勇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能够抵扣税款，公司少交点税。2018年10月31日、11月5日、11月6日、11月7日及当庭均对此表示了否认，辩称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并不知情。之所以作出有罪供述，是想为了减轻李某1的罪责。赵勇在法庭辩论阶段又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赵勇在网上曾经看过一篇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文章，该文章认为，购买货物的含税价格与不含税价格会影响到案件的定性。据此，赵勇就告知了其妻子朱某2，称供货商的含税价格对其有利，不含税价格对其不利，并让朱某2找供货商去核实。开庭前，朱某2将证明给了赵勇，由赵勇提交了法庭。1.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存在真实经营活动，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勇所经营的衡水橡胶总厂与腾宏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且从未以腾宏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过商业活动，刘某1也非腾宏公司的业务员，不存在挂靠，衡水橡胶总厂不应从腾宏公司处获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为了抵扣、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的辩护意见由，经查，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共向本院提出两种辩解理由，第一称衡水橡胶总厂因在经营过程中借款支付1700多万元的利息导致税负虚高，第二称系在经营过程中向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力的小商贩购买原材料导致无进项发票，而衡水橡胶总厂又向上述供货商支付款项达1700多万元。该两种辩解意见，相互矛盾，均不应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开票过程中，衡水橡胶总厂伪造了入库单、资金流等，在取得腾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抵扣，其主观上具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应当扣除6053500元具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相应税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衡水橡胶总厂的交易对象为刘某1，具有真实货物交易的6053500元税款应当由刘某1或者刘某1的购货企业为衡水橡胶总厂开具，而非由腾宏公司开具，相应涉案税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赵勇犯罪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勇作为衡水橡胶总厂的负责人，对于该单位的犯罪，应当依法承担直接领导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涉案企业补缴税款、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衡水橡胶总厂已经将全部涉案税款补缴完毕且已缴纳相应罚金。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赵勇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勇在案发后及庭审过程中，其供述始终存在反复，在最后法庭辩论阶段才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因被告人赵勇在诉讼过程中擅自让他人找证人签署证明文件，干扰证人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不属于认罪认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赵勇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勇在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现该犯罪已经被相关司法机关查证属实，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赵勇无前科、衡水橡胶总厂系知名企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勇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其经营的衡水橡胶总厂在当地系知名企业。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作为衡水橡胶总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衡水橡胶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勇当庭自愿认罪、虚开并抵扣的增值税款已补缴，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庆华审 判 员  勾德超人民陪审员  马荣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田 凤杨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