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03民初405号   原告：张许海，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28655229F。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   法定代表人：侯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南才仁。   被告：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330638。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关街2号。   法定代表人：王舜麟，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许海（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安阳公司）、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南才仁、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5861.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0日，原告承建由中兴公司发包安阳公司承建的城中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城中区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屋面防水、外墙保温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要求增加、变更了工程量，原告按期完成所有工程，实际产生工程款4010861.41元，被告支付了2015000元后剩余工程款1995861.41元拖延支付，无奈只好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安阳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我公司已经支付了2147000元，对其承包标段工程认可，但是没有进行最终决算。   中兴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自始至终与安阳公司在合作，各原告并没有和我公司发生任何关系。即便支付工程余款，我公司只能将钱支付给安阳公司，而不是支付给原告。工程余款与原告的合计数额不相符。安阳公司在工程款确定后，由安阳公司出具票据后，中兴公司付清余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施工协议书和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城中区2016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事实；二、施工照片，证明原告对城中区2016年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事实；三、西宁市城乡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城中区建设局建设项目奖惩办法及安阳公司出发制度，证明原告对城中区2016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事实；四、施工日记，证明原告对城中区2016年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事实；五、工资表，证明原告对城中区2016年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事实；六、单项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证明原告进行施工的城中区2016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的被告西宁中兴公司的结算价为5208549.26元的事实；七、城中区2016年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分布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工程量变更确认单，证明原告进行施工的城中区2016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量及总价为4125021.448元的事实；八、青海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中兴公司系原告施工的城中区2016年年棚户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北大街15号、17号、19号1号楼2号楼3号楼、21号楼改造工程发包人、安阳公司系该工程承包人的事实。九、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收款的情况。   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认可；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不认可。不认可的原因是没有进行最后的决算。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证明方向不认可，有亲笔签名的付款凭证。   中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政府对项目的奖惩，对此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六、七的变更确认单不认可，没有中兴公司对其的确认单，所以不认可，对证据八认可，证明该涉案工程系中兴公司给安阳公司发包的事实。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中兴公司的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安阳公司对证据一、二不持异议，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安阳公司虽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不予认可，但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由安阳公司和中兴公司进行了决算，确定了具体的工程价款，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6日在收到安阳公司的代理人支付的工程款770000元后，于同日转汇给该代理人70000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安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给原告支付款项的付款凭据证明已付款2177000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支付的2177000元不认可。认可15万元的现金，剩余打到银行卡。   本院认为：原告对安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中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于2017年7月16日给安阳公司代理人转付的70000元，安阳公司虽不予认可，且该款转到该代理人个人账户，但根据安阳公司给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均是该代理人个人给付的实际，应当认定为原告与安阳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且该笔转款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不认可的其他收款条，因原告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亦予以认定。故确认安阳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107000元。   中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涉案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安阳公司进行承建、与各原告没有关系，工程不能给没有资质的进行分包；二、定案单、支付明细表，涉案工程有增量，定案价格9804588.91元、已经付6590000元。我公司已经向安阳公司支付了6590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不认可，对价款无法确定。付款明细原告不清楚，收款方为安阳公司。我们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1日，安阳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安阳公司将城中区北大街15号、17号、19号楼（1号、2号、3号）、21号楼的屋面防水、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开工，2016年11月9日完工。付款方式为：乙方（原告）每月25日报已完工程量，甲方（安阳公司）审核后支付乙方已按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承包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五年。该协议对承包价款及结算进行了约定，包括屋面防水保温隔离带保温隔热墙面、墙面一次抹灰等价款合计990138.0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中兴公司增加、变更了工程量。从另一实际施工人杨成林起诉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城中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单项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中，涉及原告施工部分的××区、17号、19号楼（1号、2号、3号）、21号楼单项工程的工程款为4613092.82元。施工过程中，安阳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107000元。剩余工程款经原告索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投入使用。   另查，安阳公司于2016年8月4日中标城中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房屋建筑工程，中标金额8579617.22元。中兴公司与安阳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内容为楼体外墙保温、屋面防水、门窗更换等。资金来源为棚户区综合整治专项资金，工程承包范围：城中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小区外墙保温、单元对讲门更换。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3日。签约合同价8579617.22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和变更了工程量。2019年3月6日，中兴公司与安阳公司对城中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二十一标段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定案，确定该工程总价款为9804588.91元。中兴公司已向安阳公司支付工程款6590000元，尚欠3214588.91元未付。   本院认为：根据建筑法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个人，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本案中，中兴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工程承包给安阳公司，安阳公司又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书》，将其承包施工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分包行为未征得中兴公司的许可，且原告本身不具有进行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安阳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后果是返还财产，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工程施工，其劳动和投入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成为中兴公司和安阳公司的工作成果，原告在其工程量范围内实际为安阳公司与建设方的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无法返还，故原告有权主张支付应得的工程款。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主体是安阳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是该被告，故应当由该被告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由安阳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安阳公司虽称其与原告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有关工程量的证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安阳公司与中兴公司已就全部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安阳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施工工程量中包含其公司的施工份额，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剩余数额，应扣除本院根据相关证据确认已付的数额，为1903861.41元。有关原告主张由中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安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中兴公司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其与安阳公司也未对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该部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中兴公司与安阳公司在审理中认可全部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中兴公司尚欠安阳公司工程款尚未结清部分的金额明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要求中兴公司在欠付安阳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由中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兴公司所持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款只能在安阳公司出具工程发票后支付给安阳公司的抗辩理由，因出具工程款发票是中兴公司与安阳公司之间应履行的事项，与原告无关，该抗辩理由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许海工程款1903861.41元。   二、被告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14588.9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的上述工程款的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62元，减半收取计11381元，由原告承担569元，被告承担108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的费用由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长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秋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