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0民特18号 申请人：黄山复振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玫瑰花城（三期）56幢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Ｎ97。 法定代表人：陈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萍，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威，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宿州江南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路与淮河路交叉口西北角中央广场3#楼1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Ｆ03。 法定代表人：涂俊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安徽。 申请人黄山复振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复振公司）与被申请人宿州江南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农林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山复振公司申请称：请求撤销黄山仲裁委员会（2018）黄仲裁字第299号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员必须回避而未回避。宿州农林公司是黄山市国资委实际控股企业，而仲裁员徐靖、郑文兵是黄山市政府法律顾问，石丽玲任黄山市徽州区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均属于必须回避情形而未回避。（2）仲裁员名册信息不完备。只有仲裁员名字信息，而无仲裁员背景、任职介绍。（3）仲裁员的选定指定违法。仲裁庭违法为黄山复振公司指定仲裁员，同时却认可宿州农林公司选定的仲裁员。2.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申请资料不全，仲裁委仍然受理。（2）证据来源未写，仲裁委仍然受理。（3）仲裁受理日晚于仲裁申请书日期十日，超过法定受理期限。（4）鉴定申请书日期异常。（5）送达违法。快递送达未填写黄山复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留下收件人电话，还是由他人收。（6）未出具签收收据。（7）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违法被采信。仲裁庭在审理时没有提示或询问黄山复振公司是否同意质证，而是直接命令黄山复振公司质证。（8）超过仲裁期限。（9）裁决书无仲裁员签字。(10)鉴定人员未到庭。出庭的却仅为程明丽一人。(11)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无资格、鉴定人员人数不足、鉴定方法有误、鉴定报告书缺法定内容、鉴定范围违法、无需估价却估价、违法勘验及应勘验不勘验、引用的法律依据不存在或被废止。二、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宿州农林公司提交的桃园销售记录是其单方制作，隐瞒了销量，且只有张新宇在个别页的签名。三、宿州农林公司隐瞒多项关键证据。1.隐瞒桃园收入证据，将收入转移至第三方，其应提交第三方与本案相关的所有收入银行流水及相应的会计凭证。2.隐瞒桃园产量证据。3.隐瞒售价证据及相关财务报表、审计报告。4.隐瞒技术配合完成度方面的证据。5.隐瞒历年桃产品销量的证据，且隐瞒2018年实际桃产品的销量。6.隐瞒桃产品历年挂果时间。四、仲裁委认定“实际销量”等于“可供销售鲜桃产量”，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五、仲裁委做出的裁决所依据的证据自相矛盾。六、宿州农林公司先构成违约，其无权利要求黄山复振公司足额实现全部产量。七、本案仲裁案件的审理有违合同法的可预见性规则。八、桃产品种植涉及多流程，双方各有分工、仲裁庭单方归责，责任分配严重错误。九、本案案由适用错误，本案系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并非委托管理合同纠纷。 综上，黄山仲裁委仲裁程序违法、伪造证据、隐瞒证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四）项规定的撤销情形。 宿州农林公司辩称：一、仲裁庭的组成合法。1.仲裁员不存在回避情形。宿州农林公司由黄山市信投投资有限公司持股93%，黄山江南林业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持股7%，其并非由黄山市政府控股，黄山市政府是行政机关，而宿州农林公司是企业，根据政企分开的政策，黄山市政府也不可能是宿州农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仲裁委员会独立于行政机关，与行政机关没有隶属关系。黄山复振公司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回避申请。因此黄山复振公司认为三位仲裁员属于应回避的情形于法无据。2.仲裁员名册符合法律规定。 仲裁委员会已按专业分类的仲裁员名册送达给黄山复振公司。3.仲裁员的确定合法。因黄山复振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庭组成方式为三名仲裁员，分别是宿州农林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徐靖，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仲裁员石丽玲、郑文兵，郑文兵为首席仲裁员。二、仲裁程序合法。1.本案符合受理条件。只要仲裁申请符合仲裁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就应当受理。2、仲裁受理日符合法律规定。宿州农林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员会于同日受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申请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宿州农林公司在递交仲裁申请书的当日递交鉴定申请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仲裁委于受理案件当日将相关材料向黄山复振公司邮寄，并且在邮单上正确填写了邮寄信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5.是否出具签收收据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6.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质证并不违法，只要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即可。7.根据相关规定，鉴定时间不计入仲裁期限。扣除鉴定时间97天，仲裁审理期限在4个月以内，仲裁期限符合法律规定。8.仲裁员签字问题。仲裁委员会存档的裁决书正本有仲裁员的签名，送达当事人的裁决书副本中仲裁员名字为打印，符合法律规定。9.鉴定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程明丽已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并无法律规定必须要求所有的鉴定人员都必须出庭，只要出庭的鉴定人员能对鉴定中的专门性问题作出说明即可。10.鉴定程序合法。（1）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2）鉴定人员数量符合规定。（3）鉴定方法及范围合理。（4）鉴定机构已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异议权利。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意见前，已将鉴定意见的初稿送达当事人，询问当事人是否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黄山复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才出具最终的鉴定意见。（5）勘验符合法律规定。仲裁庭已按仲裁规则的规定组织勘验，但是黄山复振公司拒绝配合。（6）鉴定引用的法律依据合法有效。鉴定采用了《资产评估操作规范》中的方法，而并非以其为法律依据。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合法，不存在伪造。桃园销售记录系双方工作人员共同确认，且黄山复振公司工作人员张新宇已签字认可。四、宿州农林公司未隐瞒证据。五、非法定事由不能成为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仲裁庭对案件证据的审核认证及该申请书中第四至第九点理由，均属实体审理问题，不属于法院进行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审理的审查范围。六、实体问题的意见。1.黄山复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可供销售的鲜桃产量。2.黄山复振公司存在先违约行为，宿州农林公司可拒绝支付相应的委托管理费。3.黄山复振公司应清楚地预见可供销售的鲜桃产量低于250万斤应现金补偿差价，不存在不能预见的问题。4.宿州农林公司已按要求完成了相应合同义务,黄山复振公司认为宿州农林公司未完成配合义务与事实不符。 本院审理期间，黄山复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1月9日黄山市人民政府官网截屏，证明仲裁员徐靖在仲裁期间被确定为市政府法律顾问。 证据二，宿州农林公司、黄山市信投投资有限公司、黄山信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宿州农林公司是黄山市信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懋）的93%持股企业，黄山市信投投资有限公司是黄山信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江懋）的100%持股企业，黄山信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黄山市国资委100%持股企业，可见，宿州农林公司是黄山市国资委实际控股企业。 证据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43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徐靖曾任黄山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担任宿州农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 证据四，2018年8月18日黄山市人民政府官网截屏，证明郑文兵被聘为市政府法律顾问，任期5年，郑文兵在仲裁期间担任宿州农林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山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利害关系。 证据五，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属于本案仲裁案受理后，证明郑文兵时任黄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 证据六，仲裁员名册，证明仲裁委送达的仲裁员名册只有名字信息，无背景、任职介绍，黄山复振公司不知道仲裁员背景，无从判断仲裁员与宿州农林公司之间是否有关联关系，即使在网上查找，又如何确保不是同名同姓，又如何判断是否行使回避申请权。 证据七，组庭通知书，证明仲裁庭违法为黄山复振公司指定仲裁员，同时却认可宿州农林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徐靖；本案仲裁庭组庭日为2018年12月29日，裁决书日期为2019年7月2日，用了6个多月时间，远远超过法定期限4个月。 证据八，证据目录，证明宿州农林公司在提交申请时并未提供证据来源，更没有在证据上签名盖章、注明提交日期，但仲裁委却没有要求补正即予以受理了。 证据九，仲裁申请书，证明仲裁受理日晚于仲裁申请书日期十日，超过法定受理期限。 证据十，鉴定申请书，证明仲裁申请书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提交的鉴定申请书的日期却为2018年10月29日，比仲裁申请日早了1个月。 证据十一，快递单及送达记录，证明仲裁委寄送答辩通知的收件地址为黄山市徽州区坡北工业园信行二路（绿康公司内），单位名称为黄山复振公司，但收件人、电话/手机一栏却均为空白，而签收记录显示为他人收。应该由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或者有权利签收的人签收，而本案的签收人是保安，且不是黄山复振公司的保安。 证据十二，2019年1月11日《开庭笔录》，证明宿州农林公司在开庭时补充提交了6-12项证据，仲裁庭不应组织质证，但仲裁庭却没有提示或询问黄山复振公司是否同意质证，而是直接命令黄山复振公司质证，误导了黄山复振公司，使黄山复振公司忽略了自己有不同意质证的权利。 证据十三，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裁决书上仅有仲裁员的打印名字，并无仲裁员签名，黄山复振公司无从得知每位仲裁员是否均签名同意本案裁决结果。 证据十四，2019年5月14日《开庭笔录》，证明本案鉴定人员为程明丽、吴新英，但出庭的仅为程明丽一人，吴新英无特殊原因却未出庭接受质询。 证据十五，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该鉴定报告为不符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的鉴定报告。 证据十六，宿州桃园种植项目方案书。 证据十七，宿州桃园资料盘点清单。 证据十六、十七证明部分技术要求、宿州农林公司的完成度及其隐瞒其技术配合方面的证据。 证据十八，宿州桃园攻坚群0508（13）微信聊天记录。 证据十九，工作群聊天记录。 证据二十，2019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黄山复振公司技术要求及汇报。 证据十八、十九、二十证明黄山复振公司多次向宿州农林公司发送技术要求，宿州农林公司均未完成相应技术要求，且其拒不提供技术配合相关证据；宿州农林公司人员配备不符合技术要求；宿州农林公司未足量、未及时喷洒肥量、防虫、防病农药；宿州农林公司未给桃套袋导致桃受虫害、鸟害；宿州农林公司身负销售责任，却无能力销售，更无动力销售。 证据二十一，宿州农林公司桃园销售记录，证明宿州农林公司转移收入至第三方公司，且该销售记录不代表桃园全部的销售记录。 证据二十二，宿州农林公司账户支出明细，证明宿州农林公司职工只有2人。宿州农林公司曾从农行及徽行收获了鲜桃款，但并未统计在提交的销售清单中，足以证明宿州农林公司隐瞒鲜桃收入以及产量。 证据二十三，桃园早48区域桃树果实抽样调查结果，证明产量最低的早48区域桃产量即不低于四五万斤，该区域仅占地总面积的7%，无论如何，整个桃林的桃产量都不可能只有11万斤，宿州农林公司和仲裁委将销量等同于产量，混淆概念。 证据二十四，宿州桃园托管服务协议，证明宿州农林公司的分工，包括人员配备、储存、采摘、运输、分拣、销售，而黄山复振公司仅负责提供化肥、农药及提供化肥、农药使用方面的技术指导。 证据二十五，地形图。 证据二十六，面积分布。 证据二十五、二十六证明案涉桃园的总面积，4-2区域面积，4-2区域面积占总桃园面积百分比。 证据二十七，送达回证。 证据二十八，仲裁庭及仲裁员选定书。 证据二十七、二十八证明仲裁庭的选定程序、送达程序违反法定程序。 庭审后，黄山复振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二十九，2019年12月19日黄山市徽州区邮政大楼营业所出具的收寄件查询，证明黄山复振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将选定仲裁员材料等寄给仲裁委秘书处黄珺璇。 证据三十，租赁协议，证明黄山复振公司独立办公，自行签收邮寄文件，并未指定或授权房东等他人签收，仲裁委送达签收为他人收，实际并未有效送达，该送达行为违法，严重影响黄山复振公司合法权益。 证据三十一，工作交接通知函，证明黄山复振公司经宿州农林公司要求不得不提前进行工作交接，被赶出桃园；宿州农林公司要求黄山复振公司派代表办理交接。宿州农林公司也明知张新宇不具有代表黄山复振公司进行交接的权利。 证据三十二，宿州桃园攻坚群0508（13），证明证据三十一的发送日期。 证据三十三，公证书，证明证据一、四为真实的；黄山仲裁委的官网上对仲裁员名册进行了公布，名册中包含了仲裁员姓名、性别、单位，而送达给黄山复振公司的名册不同，但本案仲裁员徐靖、郑文兵的单位信息不完整，未披露他们同时担任市政府法律顾问等影响黄山复振公司判断是否应该回避的关键信息。 宿州农林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是份截屏，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徐靖是市政府的法律顾问，也不存在着仲裁法上规定的回避情形；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不能确认。若属实也不存在着仲裁法上的回避情形；对证据六，仲裁员名册符合仲裁法的要求；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期限应当予以扣除，仲裁期限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要符合受理条件就应当受理；对证据九、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山复振公司混淆了落款时间和递交时间，落款时间不等于递交时间；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邮寄送达的回执签收即可；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存档的正本上是有相关的仲裁员的签名；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山复振公司混淆了鉴定人跟鉴定人员的概念；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属于实体范畴，不属于仲裁法第58条规定的撤裁理由；对证据十六至二十六，都是涉及证据的审核认定，属于实体审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对证据二十七，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黄山复振公司的证明目的，仲裁委送达合法；对证据二十八，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黄山复振公司的证明目的，仲裁员确定合法；对证据二十九，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能证明邮寄的物品。收件人为他人收，不代表收件人无权收件；对证据三十，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十一、三十二，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且该证据为实体方面的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三十三，与本案无关联，不认可黄山复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仲裁员不存在回避情形。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七，不能达到黄山复振公司所述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证明目的；证据八至证据十五，不能达到黄山复振公司所述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证明目的；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属实体审理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证据二十一，该份销售记录上有黄山复振公司员工张新宇签名确认，不能达到该份证据系伪造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二至证据二十六，不能达到黄山复振公司所述宿州农林公司隐瞒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七、二十八不能证明仲裁庭的选定程序、送达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证据二十九至证据三十三，不能达到本案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宿州农林公司由黄山市信投投资有限公司持股93%，黄山江南林业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持股7%。2017年11月24日，宿州农林公司与黄山复振公司签订了一份《宿州桃园托管服务协议》。宿州农林公司因有关委托管理合同争议，向黄山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黄山复振公司给付其直接损失差价款836.5万元及赔偿其间接损失119.5万元。黄山仲裁委员会立案后，依法向黄山复振公司送达答辩通知书、《黄山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册》、仲裁庭组成及仲裁员选定书等相关材料，送达地址为黄山复振公司原住所地黄山市徽州区（绿康公司内）（2019年1月7日变更为现住所地）。在规定的期限内，宿州农林公司选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选定仲裁员为徐靖，未选定首席仲裁员；黄山复振公司未选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仲裁员。因双方均未就仲裁庭的组成方式、仲裁员的选定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29日，黄山市仲裁委员会主任依法指定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指定仲裁员为石丽玲，首席仲裁员为郑文兵。仲裁庭审时，黄山复振公司和宿州农林公司均明确表示对三名仲裁员不申请回避。宿州农林公司向黄山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其公司桃园销售记录，该份销售记录上有黄山复振公司员工张新宇签名。黄山复振公司对宿州农林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2019年1月11日，黄山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宿州市年鲜桃上市销售期间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2019年4月18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皖中信估字（2019）Ｊ-094号《宿州市年鲜桃上市销售期间的市场价格价格鉴定报告书》，价格鉴定意见为：在鉴定期日2018年5月-2018年8月，宿州农林公司申请鉴定的250万斤鲜桃在宿州市年鲜桃上市销售期间的市场价格的公允市场价格为7162706元。黄山仲裁委员会组织双方对该鉴定报告书开庭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程明丽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 黄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黄仲裁字第299号裁决：一、黄山复振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宿州农林公司赔偿款6529725.7元；二、宿州农林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该条的规定，本案应审查仲裁裁决是否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本案中，宿州农林公司并非由黄山市政府控股，故仲裁员无论是否是政府工作人员还是担任政府法律顾问，均不符合必须回避的情形，且黄山复振公司和宿州农林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对三名仲裁员不申请回避。黄山仲裁委员会按照黄山复振公司的住所地依法向其送达相关材料，黄山复振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仲裁员，黄山仲裁委员会主任依法指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仲裁员，仲裁庭的组成合法。宿州农林公司出具的仲裁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载明的时间并非系其提交仲裁申请和鉴定申请的时间，故不能证实仲裁程序违法。黄山复振公司对宿州农林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符合相关规定。因鉴定时间不计入仲裁期限，故扣除鉴定时间，仲裁期限在4个月以内，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程明丽已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仲裁程序合法。黄山复振公司认为宿州农林公司提交的桃园销售记录系伪造的，但该份销售记录上有其员工张新宇签名，其并无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系伪造。黄山复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宿州农林公司存在隐瞒证据情形。至于黄山复振公司认为黄山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证据相矛盾、宿州农林公司先构成违约、仲裁审理有违合同法的可预见性规则、仲裁责任分配错误及仲裁案由适用错误等均系实体审理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综上，黄山复振公司认为仲裁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应当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山复振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黄山复振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