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4471号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孙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彬，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荣，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荣，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新之江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彬、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陶海荣、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三个月的调解期限，后应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75,384元；2.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5,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2,000元；4.被告寻梦公司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签订《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两被告推广“拼多多”手机APP，双方在T+1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对T月结算数据、服务费总额进行对账，任何一方应对其提供的结算数据负责。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多次向原告确认了结算金额，2019年3月7日，两被告最终确认2018年9月-12月合作期间的结算金额为175,384元，并要求原告安排开票。原告收到对账单后已分别于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3月14日向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开具了发票，但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却未向原告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包括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在内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寻梦公司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范围重合，“拼多多”APP系被告寻梦公司的软件，与原告联系的工作人员亦系被告寻梦公司员工，故两被告实际人格混同且被告寻梦公司已加入债务，故被告寻梦公司应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虽然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的邮件中对相应服务费金额进行了确认，但由于互联网交易模式的特殊性，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并无核实相关数据真实性的能力，故该确认并非对数据真实性的确认。同时，《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应按真实有效的用户数据进行结算，未对审核数据真实性的时限进行限定，故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应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在任何时间审核数据的真实性，如发现数据虚假的，则有权拒绝支付。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于2019年5月复核原告数据时发现来自原告渠道的激活用户的支付率、登录率、次日留存率低于同类渠道平均水平，不符合真实有效激活用户的情形，故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便认为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之利息损失亦应当从起诉之日起算，律师费也存在过高的问题。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寻梦公司非《推广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非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的股东，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主张的债务加入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被告寻梦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推广合作协议》、电子邮件截屏、发票及快递凭证、律师函、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拼多多”网站备案信息查询截屏、“拼多多”APP查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屏、原告渠道数据异常表现清单、阿里云市场网站查询情况截图及公证书、阿里云市场网站服务商四川微格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材料。被告寻梦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提供的“原告渠道数据异常表现清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清单系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单方制作，本质上应属当事人的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清单不予采纳。2.原告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提供的阿里云市场网站查询情况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相应IMEI码的查询行为发生于诉讼过程中，查询之数据均储存在被告方自行运维的服务器，原告并无途径直接获取、审核相关数据。对用以比对的IMEI代码的原始性及真实性，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未能进一步补强证明，原告亦不认可相关数据，故上述查询结果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较大疑问。而原告提供的有关阿里云市场网站服务商的企业公示信息与上述查询截图密切相关，查询截图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亦将导致相关企业公示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据此，综合经庭审质证及本院予以采纳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甲方事先确认的推广渠道推广“拼多多”手机APP，促使移动端用户下载、安装并激活甲方软件；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双方按照CPA模式结算，即按照甲方软件的实际有效激活数量结算，每一移动终端设备下载、安装并首次在联网状态下启动甲方软件视为一个“有效激活”，同一终端设备重复激活的，仅计一个有效激活，单价为8元/有效激活，结算依据为甲方提供的激活数据；服务费按月结算，双方在T+1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对T月结算数据、服务费总额进行对账，并以书面盖章或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结算单，甲方在收到乙方准确无误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甲方联系人“安琪”，邮箱地址anqi@pinduoduo.com,乙方联系人“王冬洋”，邮箱地址myke.wang@adinall.com。《推广合作协议》“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承诺来自乙方渠道的点击、下载、安装、激活或唤醒数量真实有效，不得采取自行点击、强制点击、程序点击等方式或类似方法虚构点击、下载、安装、激活或唤醒数量以提高收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等)；任何一方应对其提供的结算数据负责。2018年10月17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联系人安琪(邮箱地址anqi@pinduoduo.com)发送名为“聚告&拼多多CPA合作”的电子邮件给原告方联系人(邮箱地址myke.wang@adinall.com)，邮件内容载明APP名称及链接、投放媒体及地区，同时载明：量级要求为“测试一周，单条链接日激活不得低于50(ROI达标签正式合同)”；对于“核减方式”载明“主要看ROI，ROI≤50%不结算，ROI＞50%则以整数倍结算”，同时明确“每周反馈数据接近于可结算数据，但最终结算数据以月结数据为准”。该邮件后缀签名档显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市场投放部安琪”。2018年10月25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又通过上述途径发送名为“聚告9月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原告，邮件内容显示：以下为贵司9月CPA推广的总数据，本次可结算金额650元，请核对后确认……；所附表格中“核减前激活数为539”、“核减后激活数为325”、“单价为2”。2018年11月23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通过上述途径发送名为“聚告10月CPA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原告，确认原告10月CPA推广的总数据。同年12月13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再次发送名为“聚告10月CPA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原告，邮件内容显示：10-11月账单以此次数据为准，10月可结算金额23,340元，11月可结算金额70,245元，所附表格中列明了核减后激活数、单价及应付金额。2019年3月7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通过电子邮箱qingzhi@pinduoduo.com发送名为“拼多多-18年10-12月安卓网盟结算情况”的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经我方运营重新复查了数据，更新了18年9-12月合作期间的结算数据，回款以此最终版本为准不再修改，表格内为18年9-12月的推广数据情况，结算金额总计为175,384元，并敦促原告安排开票，收到发票后会尽快安排回款。该邮件尾部签名档显示“青栀qingzhi@pinduoduo.com”。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后，原告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86,441元和88,9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9年3月15日以快递方式交付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收件人为青栀)。2019年5月9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通过邮箱名为青蛙、邮箱地址为qingwa@pinduoduo.com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拼多多CPA结算”的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双方的CPA合作因数据异常最终结算数据为0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委托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其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服务费175,384元。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本院另查明，被告寻梦公司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约定，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平台运营主体,自2018年1月5日起委托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通过自身或其第三方渠道推广“拼多多”软件,且可就推广“拼多多”软件事宜独立与第三方推广渠道签署书面协议，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协议及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合同责任由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自行承担。原告为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共支出律师费12,0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协议项下未结算款项为2018年9月至12月的款项。两被告表示，之所以由被告寻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核对结算，系因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与寻梦公司为合同关系，最终数据还是要交给被告寻梦公司核对，故为了提高效率实际均是由被告寻梦公司与原告进行核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对被告寻梦公司员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在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对相应服务费确认结算后，是否仍能对作为结算依据的数据提出异议，并依此拒绝付款？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许？第二，被告寻梦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系关于标的物检验期间的规定，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系一个整体，相关条款之意旨在于适当化履行标的检验权利的行使，督促交易双方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的给付行为进行验收，并非给予交易双方任意提出异议的权利，更非赋予交易双方在实际验收确认后任意反复异议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已对原告提供的服务进行了审核，并对结算数据进行核减，最终确认了结算数据，已实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权利，故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无法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对原告的履行行为反复检验。其次，对于经过结算确认后意见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原因，两被告表示系自身技术人员再次审核后发现数据存在虚假，但又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其无技术核实数据的真实性，两种意见存在矛盾。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虽又向本院提供了其就相关IMEI数据登录“阿里云市场”网站(market.aliyun.com)进行查询的网页截图，但是：第一，该数据查询行为发生于诉讼过程中，并不能解释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在结算确认后又单方推翻结算行为当时的原因；第二，正如本院在认证意见中指出的，用以查询的数据均是来源于被告方自行运维的服务器，在双方纠纷已涉诉的情况下，数据的原始性、真实性均存在疑问；第三，“阿里云市场”网站的查询结果是否系鉴别IMEI码真伪的可靠结论，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对此亦未能予以证明。故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于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查询情况截图，既无法初步证明原告的服务数据可能存在虚假，也无法合理解释被告前后意见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原因。最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系理性的商业主体，其系自行选择了《推广合作协议》所设定的交易模式，应已进行了充分的利弊衡量。故即便确如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所称，其无能力核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该交易风险亦应已纳入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在决定交易前考量的范围。同时，《推广合作协议》为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其约定的结算依据为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单方提供的激活数据，此约定实际已将原告的主要合同利益完全交由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决定，这种形式上并不公平的约定已经具有降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相应交易风险的作用，并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双方在《推广合作协议》项下交易地位的失衡，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处在优势地位。据此，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应当承担其自行选择的交易模式所蕴含的交易风险，对其确认债务的行为负责，而不应将风险转嫁于在该交易模式下原本已处于劣势的原告，从而避免具有合同优势的一方滥用权利的情形出现。此亦为《推广合作协议》之“通用条款”约定“任何一方应对其提供的结算数据负责”的应有之意。综上，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对服务费用确认结算后，又对相应结算数据提出异议并依此拒绝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原告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数据，要求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支付服务费175,384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与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基于两点理由：第一，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第二，被告寻梦公司实际加入了原告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注意到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确为同一自然人，然而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仅此并不充分，特别是被告寻梦公司并非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的股东，原告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或实际支配控制。反而根据两被告一致确认的事实，两被告之间为合同关系，两被告亦对为何由被告寻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确认有关数据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原告有关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债务加入的主张，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寻梦公司明确表示加入原告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之间的债权或债务关系。2019年3月7日的确认邮件，虽系被告寻梦公司员工发送，但其中缘由两被告已经做出合理解释，邮件中有关“尽快安排回款”的表述，亦无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与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推广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现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于2019年3月15日向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交付了发票，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赔偿以上述175,384元服务费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调整了利息计算标准，故对原告主张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于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原告亦已证明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前海新之江公司抗辩律师费过高，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175,384元；二、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75,38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2,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60元，财产保全费1,456.90元，均由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罗静深人民陪审员  吴敢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史闰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