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696号原告：吴佩，女，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尚志，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伏长，男，1981年8月24日生，回族，住湖南省。第三人：高剑屏，女，198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赤东镇白池村三组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吴佩诉被告王伏长、第三人高剑屏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40401号民事判决。第三人高剑屏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9)沪01民终108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沪0115民初4040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2020年6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尚志，被告王伏长，第三人高剑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佩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变更行为；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共同共有状态。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在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下同)2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时返还借款，原告与被告遂产生纠纷，该纠纷已由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为逃避债务，被告在借款期间，于2017年9月25日与第三人离婚，将原属于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转让至第三人名下，同年10月25日完成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致使被告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其负有债务的情况下，通过与第三人离婚并无偿转让其所有的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其债权人有权依法主张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的限额范围内就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125,000元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伏长辩称，其意见与第三人相同。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与被告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处理，涉案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但第三人并非无偿取得涉案房屋，而是支付了价款，第三人替被告归还了被告个人债务55万元，并在涉案房屋出售后又支付被告10万元，第三人与被告离婚后还归还了涉案房屋的贷款，支付涉案房屋出售时的中介费、税费。离婚时两辆车归被告所有，折价6万元，其中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第三人支付了修理费2万余元。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对自己的债务无法履行，跟涉案房屋转让没有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王伏长与第三人高剑屏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被告王伏长与第三人高剑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购买，购房价款143万元，其中100万元由第三人高剑屏向上海农商银行贷款支付。2016年1月27日，涉案房屋登记于被告王伏长及第三人高剑屏名下。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伏长与第三人高剑屏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载明：女儿王辰予由女方抚养，男方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每月5日前支付女方3,000元作为女儿的抚养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个人所有，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及其他所有相关权益，男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配合女方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之后涉案房屋的贷款由女方归还；双方确认，平安银行的25万元信用贷款，钱在男方处，为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偿还，30万元的高利贷债务，钱在男方处，为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偿还，双方均无其他债务。2017年9月25日，被告王伏长与第三人高剑屏在民政部门登记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归档于民政部门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家庭财产已协议分配，无财产问题。2017年10月25日，涉案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高剑屏。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高剑屏与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卖与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转让价款为223万元。第三人高剑屏与被告离婚后，于2018年6月28日归还贷款余额914,572.08元。2018年7月23日，涉案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案外人吴某某、许某某。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吴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伏长、高剑屏归还借款2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018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88636号民事判决：王伏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佩12.5万元；支付吴佩以12.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驳回吴佩要求高剑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由原告吴佩提交的本院(2017)沪0115民初8863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9月25日《离婚协议书》、权利人为被告王伏长及第三人高剑屏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簿，第三人高剑屏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伏长及第三人高剑屏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平安银行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书、上海农商银行南汇支行个人贷款提前还款通知书，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告吴佩要求第三人高剑屏在涉案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的限额范围内，就原告吴佩对被告王伏长享有的债权125,000元承担付款责任，其实质是原告替代被告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专属于债务人的权利，不能成为代位权行使的标的，专属于债务人的权利，与债务人的人身关系不可分割，具有专属性，如财产继承权、离婚时的财产请求权、抚养费请求权等。本案中，被告王伏长与第三人高剑屏离婚时，约定将涉案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并完成涉案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且不论第三人在成为涉案房屋权利人时是否向被告支付对价，即使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的同时，还约定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分割涉案房屋的相应具体数额的对价，而被告却怠于向第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分割价款，即怠于行使债权，基于此债权的专有属性，原告也无权代位向第三人行使债权，原告提出被告对第三人的债权非专有债权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签订的涉案房屋归属于第三人的协议侵害其债权，被告存在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应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再向被告主张债权。审理中，本院就本案原告债权救济的途径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坚持要求行使债权代位权。综上，基于原告提出的要求第三人高剑屏在涉案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的限额范围内，就原告吴佩对被告王伏长享有的债权125,000元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变更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将被告王伏长变更为第三人，第三人高剑屏变更为被告。本院认为，在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次债务人应为被告、债务人应为第三人应属无疑，原告起诉时应将王伏长作为第三人，高剑屏作为被告，但本案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且原告起诉时王伏长、高剑屏的诉讼地位已经列明，加之被告、第三人在诉讼中享有的诉讼权利并不相同，原告又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王伏长、高剑屏的诉讼地位，故原告要求变更当事人诉讼地位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佩提出的要求第三人高剑屏在涉案房屋出售款一半金额的限额范围内就原告吴佩对被告王伏长享有的债权125,000元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计4,505元(原告吴佩已预交)，由原告吴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宏元人民陪审员  陈丽丽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季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