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黔27行初919号 原告罗定明，男，水族，1953年4月1日生，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张志同，系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地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潘仕进，系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冯明恩，系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员。 委托代理人周伟健，系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三都水族自治县县府路。 法定代表人王炳银，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石海航，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廷楷，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地址：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县府路； 法定代表人潘永记，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罗文江，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晓娟，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三合街道办事处，地址：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麻光新区； 法定代表人潘国勋，系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莫宗勇，系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兴宇，系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地址：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办事处宾江路（麻光）。 法定代表人杨正光，系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康，系三都县公安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兴祥，系三都县公安局法制工作大队民警。 原告罗定明诉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三都住建局”）、三都水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三都城管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三合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合街道办”）、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以下简称“三合派出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罗定明及委托代理人张志同，被告三都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冯明恩、周伟健，被告三都县住建局副局长石海航及委托代理人李廷楷，被告三都县城管局副局长罗文江及委托代理人潘晓娟，被告三都县三合街道办副主任莫宗勇及委托代理人吴兴宇，被告三都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所长杨正光及委托代理人韦兴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定明诉称，其在三都县三合镇猴场村三组有合法的宅基地和房屋所有权。2017年7月21日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造成原告物品和财产毁损灭失。因被告强制拆除房屋违反法定程序和实体规定违法，特诉请：（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拆迁现场视频光盘及截图，拟证明：原告房屋被五被告强制拆除以及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2.黔南府行复决字〔2017〕67号行政复议决定，拟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被州政府撤销，强拆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3.《催签通知》，拟证明：被告依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实施征收； 4.《催签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依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实施征收； 5.（2017）黔27行初90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房屋征收决定书已被法院确认违法。 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三都县政府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2-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 被告三都县住建局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质证意见与三都县政府一致；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撤销复议决定是因为没有进行评估；3、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5号证据与原告无关，不认可该证据。 被告三都县城管局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质证意见与三都县政府一致；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已经向州政府申请撤销房屋补偿决定书，房屋补偿决定书是本案行政行为的前置条件，所以原告违反行政复议规定。3、4号证据不是城管局签发，与城管局无关；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是否生效有异议。 被告三合街道办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质证意见与县政府一致；其余证据质证意见与城管局一致，同时也不能证明三合街道办参与强拆。 被告三合派出所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质证意见与县政府一致；其余证据质证意见与三合街道办一致。 被告三都县政府辩称，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据以作出拆除原告房屋的依据合法、正当、有效。三都县政府对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符合《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在征地过程中严格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规定，办理征地、用地审批手续，并依法进行公告。（二）被告作出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6年2月18日，以三府发〔2016〕6号文件发布《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后按《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都匀等县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的批复》（黔南府函〔2015〕235号）规定的标准制定《三都水族自治县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并于2016年11月30日对该公告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但在公示期内未收到反馈信息。2017年2月12日，作出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并于2月13日发布《三都水族自治县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要求原告在2月13日-3月13日完成自行拆除工作，并对拆迁补偿安置作了规定。通知下发至今无法与原告达成协议。2017年5月16日，经贵州鑫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三都县住建局作出《行政裁决书》，要求原告配合完成征收评估工作，但原告不配合，三都县住建局于6月2日和6月15日委托测绘和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屋进行测绘和评估，2017年6月19日，向原告送达《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猴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告知原告3日内作出选择补偿方式的决定，并与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同时腾空房屋，后原告未按要求办理，2017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催告通知书》，但原告未按要求办理。2017年7月21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拆除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告拒绝配合征收补偿工作，致使征收单位合法启动强制拆除程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三都县住建局辩称，被告三都县住建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有合法依据，猴场片区改造项目已获省、州人民政府批准，实施项目具有合法性；被告严格按照程序，依据三府发〔2015〕10号文件以及三府发〔2016〕6号文件编制《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并以三府发〔2017〕5号文在特定范围进行通知和公告。（二）本案被告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程序适当。《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明确规定，房屋征收签约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3月13日，但在签约期内，原告拒绝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也拒绝配合工作组人员入户调查和房屋测绘评估，房屋征收部门委托有资质中介机构对原告房屋进行评估，然后报请人民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书，后被告履行催告义务，原告仍置之不理，根据《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规定，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程序适当。（三）本案原告已向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猴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案号黔南府行复受字〔2017〕56号，在复议期间，原告同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三都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强拆行为违法，由于复议和诉讼的核心都是围绕猴场片区的棚户区改造涉及到的征收、拆迁、安置和补偿问题，因诉争事实属于同一案件，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行政复议期限内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三都县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明； 第二组共10份证据，拟证明：猴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省政府立项批复并经环评、林地占用审批、国有土地用地等审批程序，并且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公共设施用地，利用此土地开发具有合法性。 2.《省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水族自治县2014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用地函〔2014〕338号）； 3.《省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水族自治县2014年度第五批次城镇救灾项目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用地函〔2015〕113号）； 4.《三都水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三都县2016年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三发改批复〔2015〕503号）； 5.《三都水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三都县2016年猴场片区城市棚户改造项目用地预审的意见》（三国土资规函〔2016〕49号）； 6.《三都水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的批复》（三环审〔2016〕44号）； 7.《三都水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报送三都县2016年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初步审查意见的报告》（三林资占地审〔2016〕03号）； 8.《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三合街道猴场新区公共设施用地的批复》（三府函〔2017〕172号）； 9.《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520000200910701号； 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20000200919337号； 1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20000200818438号； 第三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内容合法、编制和公告程序合法，依据该方案实施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 12.《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都水族自治县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三府发〔2017〕5号）； 第四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原告拒绝入户调查和测绘，拒不配合工作组宣讲，拒不签订补偿协议，原告的行为缺乏合法性。 13.入户工作表； 第五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已履行告知义务，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14.告知函、行政裁决书； 第六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价值经中介机构评估，程序合法。 15.评估报告； 第七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制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有合法依据并进行送达，程序正确，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程序合法。 16.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 第八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对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房屋拆除工作是依照法律来实施的。 17.房屋拆迁工程合同书； 第九组共1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程序合法。 18.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及物品清单。 针对被告三都县住建局举示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3号证据是用于城镇救灾项目，不是本案的棚户区改造项目；4-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规划手续证明不属于公共利益范畴，被告提供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强拆行为合法，只是实施征收的前置文件，与拆迁不具有关联性；12号证据已经被法院判决违法，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1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4号证据催告通知书合法性不认可，送达回证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行政裁决书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从行文内容看只是选择评估公司的告知，不是对补偿作出的裁决；15号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评估报告没有依法送达，也未征求原告意见，且评估公司也不是依法选定的；16号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该决定书已被州政府撤销；17号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根据590号令规定，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不得委托盈利单位实施，合同书上委托的公司均是企业法人，所以对其合法性不认可；18号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被告在催告到强拆不到一个月，复议期和诉讼期都未届满，违反法律规定，物品保存清单只是被告单方罗列，并未与原告进行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 被告三都县政府、三都县城管局、三合街道办、三合派出所均无异议。 被告三都县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亦为提交证据，当庭辩称本案涉诉行政行为与城管局无关。 被告三都县三合街道办辩称，（一）本案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无事实根据。（二）其系三都县政府派出机构，强拆行为均由三都县政府作出，其仅是给予支持，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无事实根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县三合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三合派出所辩称，（一）三合派出所没有参与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二）三合派出所系三都县公安局派出机构，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原告起诉三合派出所不对。（三）三合派出所在现场是因为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依法接处警，是依法履行公安机关维护社会秩序的职责。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三合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接出警记录、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三合派出所是受县110指挥中心指派出警，并未参与强拆。 原告针对被告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与本案无关。 其余四被告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经审查，原、被告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7日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水族自治县2014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用地函〔2014〕338号）；另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水族自治县2014年度第五批次城镇救灾项目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用地函〔2015〕113号）批准将三都县三合镇猴场村等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将该集体农用地和集体未利用地征为国有。2017年2月13日三都县人民政府作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都水族自治县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三府发〔2017〕5号），明确该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主体为三都县住建局，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3月13日，明确拆迁征收补偿范围及安置补偿方式和标准等。同年5月22日，三都县住建局作出三住建行裁〔2017〕2号行政裁决，责令本案原告七日内配合完成房屋征收评估工作。6月19日，三都县政府对原告户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猴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于6月23日向原告送达《催告通知书》，再次要求其在接到通知3日内完成征收补偿搬迁事宜，否则将组织强制拆除。7月21日三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同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三合镇猴场村××组的房屋。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诉如前述。 本院认为，原告罗定明、被告三都县政府对强制拆除房屋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三都县住建局、三都县城管局、三合街道办、三合派出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强拆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三都县人民政府作出《三都水族自治县猴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和安置实施方案》，将该县三合街道办事处猴场片区纳入征收范围，并明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主体为三都县住建局。从本案被告提交的催告通知书、强拆决定等证据可知，三都县政府就原告房屋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组织实施，应认定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组织实施者及负责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主体，即三都县政府、三都县住建局为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责任主体。原告主张被告三合派出所参与强拆并将其列为被告，经查，三合派出所系接警后到现场维持秩序，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三合派出所直接实施或参与强拆行为。三都县城管局、三合街道办事处、三合派出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对三被告的起诉应予驳回。 关于涉案强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本案被告三都县政府虽举示省人民政府用地批复，拟证明涉案房屋地块已获批准征为国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土地征收工作已完成，故涉案房屋地块未经依法征收，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故而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性质仍属于征地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条文明确了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市、县级人民政府无权直接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都县政府对原告户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是自行组织实施强拆行为，违反了前述行政强制执行之法律规定；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并无可撤销内容，故对被告三都县政府、三都县住建局的强拆行为应当确认违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对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办事处、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7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罗 艳 审 判 员  周 刚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忙 书记员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