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0921行赔初12号原告李万顺，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财，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系原告兄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阳县磁窑镇驻地。负责人侯妍妍，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蔡辉，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峰，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磁窑镇驻地。负责人刘峰，该区主任。出庭负责人陈凌，该区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万顺不服被告宁某县磁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被告山东宁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2020年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万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财、樊沛，被告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出庭负责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张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万顺诉称，原告于2005年12月6日与宁阳县（后并入磁窑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西磁村土地8.9亩。合同约定：西磁村拥有标的土地所有权。原告在合同期限内享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并按照合同签订目的新建硼酸生产项目，建设了厂房、办公室、旅馆等房屋。房屋建成后，投入生产前，原告办理了环评手续，取得了环境影响报告书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乙级），也曾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等。自此之后开始依法生产经营。2008年期间，有关部门对原告所谓违法用地作出过处罚，并由宁阳县人民法院行政庭收缴土地处罚罚款共计13000元。2019年1月17日13时32分，原告出租的硼酸厂房内发生火灾事故。经宁某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起火原因可能由于静电偶然引发。然而，2019年1月31日,被告以起火事件造成社会影响,领导高度关注为由，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全部房屋。原告认为：第一，原告先后通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缴纳租金以及缴纳土地处罚罚款等途径合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兴建房屋，进行生产使用。原告也取得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并通过公安消防部门组织的消防验收。因此该系列房屋系原告合法财产。2019年1月17日发生的火灾具有偶然性，并不能说明原告厂房存在任何重大安全隐患，不能据此拆除原告的厂房。第二，消防工作管理并非被告的法定职权，被告不能在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强制拆除原告的厂房。因此被告的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方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原告厂房设施以及土地已被被告毁坏，重新建设厂房存在一定难度，原告请求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金额共计4069069.35元。综上，被告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依法应承当国家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2019年1月31日非法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069069.35元。原告李万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及租金缴纳收据复印件。2.案件执行款收据(土地)复印件。3.评估报告及配备、配置汇总复印件。4.照片-厂房、车间内强拆前。5.照片-厂房、车间内强拆后。6.视频-政府强拆现场。7.音频-被拆后与被告交涉。8.宁某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9.行政裁定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和两份送达回证。10.原告绘制的涉案建筑物平面图一份。11.华鑫有限公司和华谊宾馆营业执照。被告镇政府辩称，原告诉求的损失是基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非法经营产生的非法利益，不受行政诉讼法的保护；本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和授权，对其因火灾实施自行拆除、清理后的残余违章建筑及设施进行拆除清理，是合法的行政行为，本单位不同意给予赔偿。一、案件基本事实：涉案原告厂房、宾馆房屋建筑位于宁某化工产业园区内，该园区化工企业林立，因涉及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对安全生产依法经营要求极其严格。该园区位于本单位辖区内的西磁村和南村交界处，本单位和开发区管委会根据规定对该园区实施分工管理。2005年12月，原告与西磁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于建设生产化工产品硼酸项目。2006年-2007年，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原告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违法经营后，除按犯罪案件向公安机关移送外，于2007年4月3日作出宁国土资行决字（2007）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限其15日内拆除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罚款112366元。逾期原告未履行，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0月1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仅缴纳罚款，违法建筑和设施一直未拆除，土地亦未恢复原状。2012年4月西磁村划归本单位管辖。2019年1月17日，原告违法建设的违章建筑（厂房）从事非法生产的危化品发生火灾事故，对周围企业带来巨大威胁和安全隐患，并惊动了省市领导。为避免火灾蔓延或死灰复燃，造成更大火灾，本单位和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管理单位积极协助会同消防、应急管理等部门，全力组织近百人实施灭火，为原告从火灾现场抢救机器设备等物品，并分别存放于山东华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及西磁村委会院内。事后对发现的原告的上述违法事实，各职能部门分别介入处理。2019年1月18日，原告等责任人因涉嫌失火犯罪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本单位根据法律授权及上级指示，口头告知原告于1月31日前对违章建筑及设施予以自行拆除、清运,逾期将予以强制清理。2019年1月24日—31日原告家人组织人员车辆对有利用价值的机器设备等物品进行了自行拆除、清理。2019年1月31日18时许，本单位和开发区管委会组织力量对原告自行清理后的残余违章建筑及设施实施拆除、清理。二、原告违法占地、违法建设、非法经营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05年与西磁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的集体土地上建设未经任何审批用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的厂房、设施和用于宾馆经营的房舍，改变了土地性质和用途，违反了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007年4月3日被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占地，并被作出行政处罚，可以推定原告所有建筑物应属于违章建筑，原告的上述行为同时违反了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等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规定涉嫌非法占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06年12月26日，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原告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违法经营行为后，按犯罪案件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移送。2019年1月17日，原告厂房发生火灾事故，1月18日原告等责任人因涉嫌失火犯罪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尚未审结。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损失明细表可以看出，原告诉求的损失包含建筑物不动产损失、建筑物内物品动产损失和经营损失等间接损失三类。对不动产损失，因该损失是基于违法建筑被依法拆除产生的非法利益损失，且原告主张的厂房损失已在火灾中被烧毁，根据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行为侵害了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时才存在行政赔偿，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因此，本单位不同意赔偿；对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由于是非法经营且是间接损失，故该损失不受行政诉讼法保护或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调整范围；对原告主张的动产损失，本单位不同意赔偿，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和设施是其涉嫌非法经营必不可少的工具，也不是合法财产。2.原告主张的大多数机器设备不是原告而是案外人刘常皓为生产购买的，且在涉案火灾中烧毁，从此方面讲，原告不是适格主体。3.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拥有明细表中的动产以及动产的现实价值；尽管涉案财产是违章建筑、非法经营，本着依法、文明执法和尽一切可能减少原告损失的原则，本单位在实施清理前允许原告组织人力车辆进行了长达七天的自行拆除、清理、搬运，有利用价值的财产已被其运走，本单位拆除的只是原告自行拆除、清理、清运后残余违章建筑及设施。4.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与其自行拆除清理清运走的物品以及火灾现场抢救出去的物品发生重叠。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土地租赁协议书。2.关于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宁某县华谊宾馆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原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等涉原告违法占地的法律文书。4.宁阳县公安局磁窑派出所立案侦查决定书及部分案卷材料。5.宁某县委文件(宁发[2015]7号)。6.治理违法建设建筑的文件。7.磁窑镇西磁村村委会证明及照片。8.宁某县应急管理局证明、收条及照片。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本单位赔偿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一、本单位没有组织和主导参与对原告诉争房产进行强拆，原告因被拆迁而形成的经济损失，与本单位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诉争的原告位于宁某县磁窑镇西磁村的房屋及构筑物并不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本单位对原告租赁土地的使用和出租情况不知情，直至2019年1月17日原告租赁使用的土地上发生火灾，本单位积极参与救灾抢险，才知道原告在火灾事故场地经营加工危险品；为消除安全隐患，本单位在原告车间火灾后积极督促原告自行拆除，从未组织人员实施过强拆行为，原告所诉财产损失与本单位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于法无据，不应支持。1.原告租赁西磁村集体土地并进行一系列建设行为，因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切建设均未按照规定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被原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在2007年4月3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并责令原告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该处罚决定生效后于2007年10月17日向宁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以，原告租赁土地及地上建设房屋、其他设施均已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的违章建筑，原告对其早已不享有合法利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原告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其合法财产被侵害，而本案原告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所以无论两被告是否实施、是否参与对原告违章建筑的拆除，均因原告对拆除房屋不具有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权益而无法依法获得国家赔偿。3.对原告建设的房屋内的物品，虽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但在拆除前被告已委托西磁村向原告下达公告，原告在收到通知书也自行进行了拆除并腾空，部分财产也被进行了相应转移保存，后续原告也领走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负举证责任。4.本案不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行政机关对此负举证责任的情形，因为在被告实施拆除前已经告知，原告也自行拆除了五天时间，原告完全有时间、有能力自行拆除并保全证据；另根据原告提供的拆除行为发生后的照片、视频可以看出，拆除后的现场并没有看到因拆迁被损坏的原告合法财产，因此原告对室内被损坏物品要求赔偿，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8与被告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致。9.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本院2020年1月3日制作的勘验笔录两份以及对李万顺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6日，原告与宁阳县华丰镇西磁窑村民委员会（后更名为宁阳县磁窑镇西磁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华丰镇西磁村土地8.9亩，租赁期限：三十年，即自二00六年元月一日起至二0三六年元月一日止。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先后在承包土地上建设了车间、办公室、配电室、宾馆房屋、厕所、围墙等建筑物及附属物，涉案建筑物对应原告提供的平面图的具体布局为：编号1为配电室，编号2为办公室，编号3为化验室，编号4为休息室，编号5为南车间，编号6为中车间，编号7为北车间，编号8、9、10、11为车间，编号12、13为宾馆房屋，上述涉案建筑物面积为2419.57平方米，原告的上述涉案建筑物未办理土地、规划等相关审批手续。2007年4月3日，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李万顺作出宁国土资行决字[2007]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06年3月份，李万顺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华丰镇华阳路东西磁村动工建硼酸厂，占地面积12.89亩，其中河沟滩地5.39亩，基本农田7.08亩，不符合华丰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非法占地行为，经研究，决定对李万顺非法占地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限期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处非法占地基本农田每平方米20元，河沟滩地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计罚112366元。后原宁某县国土资源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国土资行决字[2007]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08年先后缴纳罚款13000元。2006年8月21日，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万顺，经营范围硼酸、硝酸钠生产销售，住所宁阳县，股东为李万顺、李某，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原告主张建设的部分房屋由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使用。2007年12月29日，该公司被吊销。2017年12月27日，宁某县华谊宾馆注册成立，经营者李万顺，经营范围住宿服务，经营场所山东省泰安市宁某县磁窑镇华天化工南（华阳路东）。2019年1月17日，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车间发生火灾。2019年1月23日，宁某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宁公消火认自[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基本情况为：2019年1月17日13时32分，泰安市119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宁某县磁窑镇葛石路中断，停车场院内发生火灾，经调查认定过火面积48平方米，火灾烧毁废旧部分钢架结构场所，反应釜、制冷机等物品，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13时32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反应釜东侧制冷机西侧靠近北墙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排除雷击、排除外来飞火、排除电气焊违章操作，排除自燃，不排除由静电引起溶剂油及挥发物造成火灾。此外，为有效防止火灾蔓延，火灾发生当日，原告经营的宁某县华谊宾馆内的部分设施物品被搬离，存放于宁某县磁窑镇西磁村民委员会内，主要的物品包含床、棉垫、床垫、棉被、枕头、床单、床头柜、毛毯、沙发、椅子等。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车间内的相关部分设备和物品被搬离，存放于华阳车队和华阳肥料厂内。2019年1月31日，宁某县磁窑镇西磁村民委员会向李某下达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省、市、县关于开展治理违法建设行动的文件精神和工作要求，请接通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下午6:00前，将厂房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和房产证原件及复印件，交村委会核查。望你户积极配合，逾期不交后果自负。2019年1月31日，原告主张的涉案车间、办公室、配电室、宾馆房屋、厕所等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原告在提起确认两被告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069069.35元。具体包含不动产损失：2166056元（其中房产评估价值1521175元，附属物评估价值458153元，补偿补助费186728元）；动产损失：786420元（其中生产主体设备368755.20元、化验室设备42979.48元、机修配套设备52038元、电源设备148152.61元、动力设备75362.40元、宾馆设备99132.80元）；预估被拉走的物品：1116593.35元。另查，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921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宁某县磁窑镇人民政府、被告山东宁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对原告李万顺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企业在依法注销之前，应该以公司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硼酸、硝酸钠生产销售，原告要求赔偿的生产主体设备、化验室设备、机修配套设备、电源设备、动力设备、预估被拉走的物品系该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必备设施，应属于宁某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虽于2007年12月29日被吊销，但并未注销，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赔偿诉讼，因此，就以上要求赔偿的项目原告李万顺主体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宁阳县华谊宾馆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万顺，原告主张的宾馆设备系宾馆进行生产经营的必备设施，对该项设备损失的主张，原告作为宾馆经营者，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因此，就以上宾馆设备赔偿的项目原告李万顺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万顺的起诉。（关于要求赔偿生产主体设备、化验室设备、机修配套设备、电源设备、动力设备、宾馆设备、预估被拉走物品的项目损失）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马兴民人民陪审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丽艳书记员胡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