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30民初825号 原告：张家口市银座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所在地张家口市。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 委托代理人：刘刚，男，1975年3月8日出生，现住江苏省通州市金沙镇。 委托代理人：马全义，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现住张家口市。 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正蓝旗。 法定代表人：马贵。 委托代理人：程智慧。 委托代理人：崔振民，内蒙古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海龙，男，1975年6月7日出生，现住正蓝旗。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内蒙古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银座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银座公司）与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蓝旗汇通公司）、马海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马海龙为被告，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马全义、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智慧、崔振民、被告马海龙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欠款9378,708.65元；2、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具体为：民族服装厂的100万元支付自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产业园区厂房2011年7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支付本金为450万元的利息，2011年9月22日至10月12日支付本金为350万元的利息，2011年10月12日至10月19日支付本金为350万元的违约利息，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14日支付250万元本金的违约利息；2014年6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支付846万元本金的违约利息，2015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质保金913,304元的违约利息；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4、二被告承担工程鉴定费用3万元；5、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向原告提交其代开税票1,004.4万元的完税证明。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不按约定的进度支付进度款，造成工程不能顺利进行，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因被告工程款支付迟延，原告承担不起垫付的高额利息，造成原告在施工中途四次停工，工期和数量都没有达到合同书的约定，最终于2014年5月23日撤场，撤场原因在被告，龙盛服装厂车间基础、主体结构及回填土完成于2011年11月5日，应付工程款2542,767元，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工程1-12号车间中8各车间全部施工完毕，4个车间没有安装门、窗，应付工程款13207,113元，家具展厅工程施工完毕，应付工程款477,946元，施工过程中增加及变更项目工程款1638,405元，以上合计18266,098元；单项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把工程日期定为2014年5月24日被告在现场准备召开招商及旅游大会是合适的，被告实际使用并销售涉案工程，未对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原告收到工程款720万元，加上被告提供的材料、垫付的税金，共计8887,389.35元，欠付9378,708.65元；汇通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海龙是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本案起诉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付工程款是从马海龙个人信用卡支付的，反映出股东马海龙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马海龙认缴出资5,000万元，实缴出资额1,100万元，没有依法一次足额缴纳出资额，根据公司法规定，马海龙应对汇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辩称，合同是与汇通公司签订，马海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服装厂及民族特色产业园区的合同约定2011年当年施工完毕，但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约组织人员按进度进行施工，答辩人多次提出要求，只好按工程完成量支付了工程款，经多次请求，双方于2012年4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工期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原告仍不守约，无故拖延施工期限，三年未能完成，被告只好将部分工程另行转包（9栋1553平米），原告称工程未经验收被告擅自使用与事实不符。 被告马海龙辩称，汇通公司2014年将注册资本增资至5,000万元，其中1,100万元由股东马海龙实缴，增资后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马海龙认缴3,900万元注册资本的实缴期限变更为2014年6月30日以实物方式增资1,90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以实物方式增资2,000万元”，股东马海龙在2015年已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实缴3,900万元，认缴资金全部交清，且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出资的实物为正蓝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房产信息查询说明》中载明的汇通公司名下的15套不动产，汇通公司在2011年-2017年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海龙是独资股东，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项目填列数额为5,000万元，证明马海龙已实缴资本5,000万元，2016-2017年审计报告实收资本项目填列数一直没有改变，证明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被告马海龙就实物出资未能向法庭出示详细证据，是由于公司财务人员更迭，对财务凭证及转让凭证保存不善，汇通公司在2011年至2017年作为一人有限公司每年末制作财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2018年4月马贵成为汇通公司股东，2018年9月马海龙将9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马贵，被告马海龙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 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出示以下证据： 1、龙盛服装厂房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承包人的承诺、发包人的承诺、合同生效条件做了明确约定； 2、民族特色产业园区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承包人的承诺、发包人的承诺、合同生效条件做了明确约定； 3、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由于被告严重不履行合同，不按约支付工程预付款，造成不能按约进行，双方进行了补充协议； 4、结算表、汇总表和预算表，证明原告按约完成部分工程，原告方已经完工的价款是19177,217.57元； 5、工程洽商记录，证明工程变更的增加量，价款为2788,697.35元； 6、收到工程款的明细，证明被告给付工程款时间及付款金额720万元，不包含甲方供的材料及代开发票税金； 7、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被告给原告代开税金553,424元，但是没有完税证明； 8、照片，证明工程完成情况，龙盛服装厂的车间基础、主结构及回填完成，宿舍楼基础、主结构及回填土完成，民族产业园区1-12号车间中的8个车间全部施工完毕，并已使用，4个车间没有安装门窗，家具展厅的工程按约定施工完毕，并已使用，锅炉房工程按约施工完毕，并已使用。 9、鉴定费发票，证明支付鉴定费3万元。 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马海龙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施工合同无异议，是汇通公司与银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但原告一直拖延工程，为此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2013年底自私撤走，没有和被告办理交接手续，被告方只能委托第三人完成本施工项目，原告提供的预算书没有被告方盖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关于缴纳税款，被告给原告打钱，被告应给原告提供税票，厂房除了窗户其他的原告当时都已经做完了，被告自己做的门和装，家具展厅干完了，干的屋面，锅炉房干完了，门窗是被告安装的。 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出示以下证据： 1、工程量结算单，证明这个只是工程量，不存在管理费； 2、正蓝旗特色产业园区厂房图纸，证明厂房的图纸上有五轴隔墙； 3、预算书，被告方作出的工程预算，鉴定报告是4968,274元，应该扣除3030,745元。 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印证了原告陈述的已经扣除了4个厂房的门窗款12万元，证据2图纸与实物尺寸不相吻合，合同第79页补充条件中对图纸进行了约定，实际施工按照优化后的图纸进行施工，如果按照该图纸的话，应该是每平米900元，合同约定的是每平米720元，是优化后的图纸；证据3是被告方自己做的，不予认可。 被告马海龙出示以下证据： 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公司2011年5月16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马海龙占股95%，马贵占股5%），2018年12月29日至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马贵独资； 2、正蓝旗汇通公司2014年公司登记备案，证明公司增资后，公司章程明确2014年6月30日前以实物方式增资1,90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以实物方式增资2,000万元； 3、正蓝旗汇通公司2011年2017年度审计报告、正蓝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信息查询说明》、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2015年马海龙已实缴5,000万元注册资本，2015年至2017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出资的实物为房产信息查询说明中的15套不动产，每年制作财务报表并经审计，说明股东马海龙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 4、正蓝旗汇通公司向张家口银座支付工程款相应财务凭证，证明汇通公司独立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马海龙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 5、正蓝旗汇通公司2018年公司登记备案及股权转让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原告股权转让合同经公证后已向主管机关备案且原告已缴纳相应税费，原告股权转让行为完全合法有效。 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报告中没有体现马贵的占股5%，1,1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也没有体现实缴，证据不实；证据2只体现了变更增资部分缴纳的日期，但是没有体现实际缴纳出资；证据3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原件不具备原件的特征，不是原件，明显有复印、拆封的痕迹，都可以替换，3,900万元如果实缴的话，应当在工商信息表中可以查到，但是现在无法查到，原告认为没有实缴，评估报告只评估了一套，且评估报告中的评估项目超出了现场有的项目，现场没有水电，评估中却包含了，提供的15套房产信息大部分是原告方建设的，且有的属于本案被查封的房产，没有体现15套房产的价值是3,90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3,900万元是马海龙以实物缴的3,900万元；证据4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有两笔是马海龙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的，即使记账在公司的账目上，也恰恰说明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证据5公证书是复印件，不认可，转让协议中有第三人陈会云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完税证明是印花税，体现不出转让的实际金额，税负多少，没有所得税，看不出马贵给马海龙4,750万元的资金流向，原告认为股权转让不实。 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经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内蒙古鸿呈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19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4#、5#、6#、7#车间扣减门窗90,711元，龙盛服装加工厂厂房主体框架造价1324,443元，龙盛服装厂宿舍楼主体框架造价1218,324元，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家具展厅彩钢屋顶造价399,867元，蓝旗锅炉房工程造价477,946元，变更增加工程造价1638,405元，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支出鉴定费3万元，经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提出部分异议，进行补充鉴定，内蒙古鸿呈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8（198）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报告，鉴定4#、5#、6#、7#车间扣减门71,941元，龙盛服装加工厂宿舍楼主体框架扣减红砖砌体48,198元，变更部分降水深度由3米变为2米扣减110,892元，变更14#文件毛石基础土方扣减2,280元，正蓝旗龙盛服装厂宿舍楼主体金属支撑檀条制作安装扣减152,616元，并对原、被告提出的其他质疑进行了答复。 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对两份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报告中钢构件的运输距离按20公里计算，少计算了215,000元，工程地基采用的是级配砂石垫层，鉴定报告采用的是机械砂石回填，少计算499,000元，补充报告第四项变更部分降水深度由3米变成2米，不认可，第七项2017年10月17日提供的照片多方位能看清楚檀条和支撑都安装完了，这一项不应扣减。 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马海龙对两份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造价鉴定不真实，公司也聘请了相关专家对工程进行了鉴定，但相差303,745.05元，屋面檀条、墙架挡风架没有制作安装，金属结构制作屋面梁工程多算14.3吨，家具展厅及锅炉房的屋面板应按檀条、保温层、板整体安装计算费用，厂房变更部分，施工时没有人工挖土、自卸车土方外运，降水应该在2米以内，厂房内的毛石基础没有做，原告车间8个门窗均没有做，甲方另找安装公司制作安装的并结算，厂房图纸上设计5轴有隔墙，施工时甲方通知取消此墙，应扣减该费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扣留工程质保金进行工程质量维修。对补充鉴定报告不认可，内蒙古鸿呈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到这个工程现场进行勘查，也未到工程现场进行核实，也没有现场的勘查报告和资料，鉴定报告不符合实际。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9日，被告马海龙与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签订正蓝旗龙盛服装加工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张家口银座公司承包正蓝旗龙盛服装加工厂厂房、宿舍楼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的施工，不包括水、暖、电以及装修部分，不包括防火涂料，工期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0月15日竣工，合同总价款4552,386元，合同签订后进场前预付150万元，承包方给发包方开具建筑工程发票，合同还对付款进度及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6日，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与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签订了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张家口银座公司承包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厂房B型（69×21）厂房土建、钢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是基地以上的基础、散水、坡道、钢结构、屋面、墙面封闭工程，不包括地面、水、暖、电，消防及装修部分、防火涂料，工期自2011年6月18日至2011年10月31日，合同总价款为23271,192元，合同签订后人员进场前支付预付款500万元，图纸由承包方优化后经发包方认可确认方可施工，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进度等事项。实际施工中，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未按约如数支付工程预付款。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还实际施工了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家具展厅彩钢屋顶及锅炉房，此两部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5月14日，张家口银座公司与正蓝旗汇通公司就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和龙盛服装加工厂的施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付款进度及工程进度进行了约定。至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撤场时，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已完成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12个厂房（除4#、5#、6#、7#车间门窗）、锅炉房、家具展厅彩钢屋顶，龙盛服装加工厂厂房完成主体框架，宿舍楼完成主体框架。2014年10月份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厂房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 另查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网查询显示，“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成立，2014年5月5日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股东马海龙认缴出资5,000万元，实缴出资1,1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正蓝旗汇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马海龙，现法定代表人为马贵，马贵系马海龙父亲。2018年11月15日，马海龙与马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贵以4,750万元受让马海龙持有的正蓝旗汇通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协议经正蓝旗公证处公证，马贵于当日缴纳了产权转移书据的印花税。 本院认为，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及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均陈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涉案工程，签订主体为张家口银座公司、正蓝旗汇通公司及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正蓝旗汇通公司，承包方为张家口银座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陈述张家口银座公司完成的12个厂房的合同价款为13297,82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张家口银座公司与正蓝旗汇通公司均陈述张家口银座公司已收到工程款8887,389.35元（包含现金、材料款、垫付的税金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正蓝旗汇通公司欠张家口银座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2、被告马海龙是否应对涉案工程的债务承担责任。 一、正蓝旗汇通公司欠张家口银座公司工程款问题。正蓝旗汇通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12个厂房工程款为13297,824元-90,711-71,941元（4#、5#、6#、7#门窗）=13135,172元；2、正蓝旗龙盛服装加工厂厂房及宿舍楼主体框架工程款为1324,443元+1218,324元-48,198元（宿舍楼红砖砌体）-4,882元（宿舍楼金属支撑檀条制作安装）-152,616元（厂房主体金属支撑檀条制作安装）=2337,071元，对张家口银座公司提出的不应扣减金属支撑檀条制作安装项目的主张，因鉴定时现场不存在檀条，其仅凭提供的照片不能有效证明已对此施工完毕，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家具展厅彩钢屋顶工程款为399,867元；4、蓝旗锅炉房工程款为477,946元；5、涉案工程变更增加项目工程款为1638,405元-110,892元（部分降水深度由3米变为2米）-2,280元（变更14#文件毛石基础土方）-36,417元（5轴墙体）=1488,816元，对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提出的合同价款不包括5轴墙体、不应扣除5轴墙体工程款的主张，因在双方往来的1#变更签证单中明确载明取消5轴墙体，该证据证明合同价款包括5轴墙体，在实际施工中双方取消此项，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以上5项共计17838,872元，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887,389.35元，尚欠工程款8951,482.65元。对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因双方对撤场时间及厂房交付时间有争议，而正蓝旗汇通公司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证书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份，故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8059,539.05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期间的利息，支付891,943.60元（质保金）自2015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期间的利息。 二、被告马海龙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2011年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马海龙为汇通公司股东，2011年5月16日马海龙出资1,100万元，经验资并经正蓝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在被告马海龙提交的于2020年1月6日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股东马海龙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实缴出资1,1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1年5月16日”。被告马海龙认为其已在2015年以不动产出资3,900万元并提交2011年至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及正蓝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的《房产信息查询说明》予以证明，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被告马海龙未提交15套不动产由马海龙名下过户到汇通公司名下的财产转移手续；其次，《房产信息查询说明》中载明的15套不动产中大部分为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厂房，而正蓝旗民族特色产业园区厂房的开发方为正蓝旗汇通公司，共21栋厂房，其中的12栋的厂房由正蓝旗汇通公司发包给张家口银座公司承建，该厂房系正蓝旗汇通公司通过建造所得资产，并非股东马海龙个人资产，故对被告马海龙主张的其于2015年以15套不动产实缴出资3,9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马海龙实缴出资1,100万元，未出资3,900万元，故被告马海龙应在未出资3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正蓝旗汇通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主张的被告马海龙个人财产与正蓝旗汇通公司财产混同，故应对正蓝旗汇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责任的请求，因正蓝旗汇通公司已提供各年度审计报告及工程款往来账目，仅凭张家口银座公司陈述的其中两笔工程款是由被告马海龙支付，不足以证明马海龙与正蓝旗汇通公司资产混同，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正蓝旗汇通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张家口银座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家口市银座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鉴定费3万元及工程款8951,482.6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059,539.0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期间的利息，以891,943.60元（质保金）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期间的利息； 二、被告马海龙对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家口市银座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451元，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460元，原告张家口市银座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2,9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正蓝旗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春花 陪审员  巴雅尔 陪审员  乔燕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