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再10号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光，男，1962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谢镇灿，广东真智（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政，男，196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下。原审被告：佘海锋，男，197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投资人。原审原告陈春光诉原审被告冯政、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城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二审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粤1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判处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光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陈春光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春光发现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简称千里程食府）于2017年9月1日在二审判决前已经被注销，陈春光向本院申诉。陈春光向本院申诉后，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17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春光委托代理人谢镇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政经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千里程食府因被工商部门注销主体资格已终止，其权利义务由投资人承继。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变更佘海锋为诉讼主体，并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春光委托代理人谢镇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政经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佘海锋（原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投资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千里程食府、冯政向陈春光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计至偿还清全部本息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千里程食府、冯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8日，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以下简称千里程食府）通过冯政联系向陈春光借款45万元用于企业经营周转，陈春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45万元给千里程食府，因千里程食府、冯政未按时还款，陈春光催收未果，为维护陈春光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决如所诉请。原审原告千里程食府辩称：陈春光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千里程食府不同意陈春光的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其一，事实真相。千里程食府于2014年12月8日到账一笔来历不明的45万元。由于千里程食府财务的网络银行账单没有显示汇款人名称和账号，不知款项来路。后冯政方知是汇给冯磊的投资款，错误告知账号致汇错了收款人。千里程食府根据冯政的提示，随即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谭宏东，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梁八仔，先后退回给冯政〔由其女儿冯晓静账户代收40万元，由冯政之弟冯磊收5万元。因企业法人汇款给个人设置不得超过5万元〕。至此，千里程食府对莫名到账的45万元在两三天之内即全部退出，进出金额相互印证，与陈春光在《情况说明》中所称的需借款“只用两三个月时间”不相吻合，证明千里程食府无需借款两三个月周转。陈春光起诉后，千里程食府经了解方知：原来，冯政之弟冯磊在2014年年底洽谈阳春市双滘镇黄沙村委会开采白泥矿项目，故冯政与陈春光协商合伙投资开发白泥矿事宜，冯磊负责筹划和管理，与矿主方交涉和签订合同。商定冯政出资200万元，陈春光出资50万元。陈春光出资的50万元（被高利贷公司当即扣除5万元利息后，只得45万元）是汇给冯磊开采白泥矿使用的。冯政收到退款后，再指示女儿冯晓静把投资款45万元汇给冯磊。从2015年春节后动工，经过七、八个月的运作，开采白泥矿项目亏损，没能收回投资并分红。故陈春光见投资失败，仅抓住《个人业务凭证》以借款为由起诉答辩人还款。这就是陈春光起诉的原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双方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往来的交易证据。45万元是一笔巨额款项。假设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借款45万元，定会有借贷交易前的诸多联系、洽谈，然后对还款期限和利息，甚至抵押担保，这些重要事项进行讨价还价协商，签订合同，出具借据，最后就是转账汇款。这些交易环节定不能少。但陈春光没有任何借贷交易方面的证据，也不可能有任何交易的证据。因为陈春光不认识千里程食府的任何人，千里程食府也没有任何人认识陈春光。这种情况下，陈春光有可能会借钱给千里程食府吗？陈春光诉称“从2015年3月起不断催收”，但同样没有任何催收的证据，比如快递、电子邮件、电话等等。这对借贷45万元巨款的双方来说，都是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在通讯、网络、邮递这么发达的年代，若双方真是借贷关系，在借款前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怎可能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至少在准备起诉前（律师已介入情况下），进行证据收集时，可以电话千里程食府或者冯政催还款的录音也行。但陈春光连这种“证据”也没有。同样，陈春光在汇款前后，至少应通知或者询问、核对千里程食府是否有借款的意愿。种种可疑表现，陈春光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所以，《个人业务凭证》是陈春光单方面的意愿，是其单方自写“借据”行为，不能构成借贷关系的证据链，不能反映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三，陈春光应当作进一步的举证。贷款人有义务出借款项，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入款项和利息。因此，借贷合同是双务合同关系，必须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借款人表示借款并承诺还款等的交易证据。例如提出借款要求的证据，借款合同或者借据等。除了答辩人到账来历不明的款项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借款。因此，陈春光的《个人业务凭证》及其自书“借款”是其“一厢情愿”，对千里程食府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如同商场擅自送一件电器商品放在千里程食府营业大厅就离开一样，这当然不能认定答辩人向商场购买的电器商品，而判决千里程食府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陈春光没有提供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或者千里程食府提出借款要求的信函、电子信息、电话内容等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完善民间借贷法律规制的建议》第三条建议指出：“关于借贷证据认定问题”“对于审判实践中的一些‘特殊’借据的认定问题，譬如，银行汇账或转账清单上虽然有汇出数额、收款人姓名，但并不能证明此笔款项正是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所以，因本案存在争议，陈春光仅凭《个人业务凭证》这“特殊借据”并不能证明45万元款项正是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所借款项。第四条建议指出：“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问题”“对债权人能证明给付事实但不能提供借款协议，双方对借贷关系存在争议的，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查明债务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由债权人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后，按其他法律关系审理，债权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陈春光仅凭《个人业务凭证》而没有提供借款协议，“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如果陈春光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又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则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这些建议，对本案的所谓民间借贷证据的认定与举证责任分担作了明确的指导，应予贯彻执行。其四，陈春光已自认是冯政提出借款，款项与千里程食府无关。陈春光的代理人在初审第二次庭审时己明确自认是冯政向其提出借款，这“借款”与千里程食府无关。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冯政是千里程食府的合伙人；二是冯政不是千里程食府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代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表示借款意思；三是假设冯政真有向陈春光提出借款，那也是陈春光与冯政的“借贷”关系。即存在两个法律关系，陈春光与冯政的所谓“借贷”关系，冯政与千里程食府的“代收款”代理关系。因为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没有借贷的合意，更没有只字的往来联系。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春光与冯政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陈春光一边在《情况说明》中确认“这笔款项我是借给阳江千里程食府公司的”；一边在初审第二次庭审时又自认是冯政向其提出借款的。陈舂光究竟主张谁提出“借款”问题，其都无法确定，自相矛盾。不管是陈春光，抑或是冯政，都不能强加于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借款。所以，陈春光与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但陈春光45万元的走向，及其与冯政（冯政女儿冯晓静银行账户）一系列的汇款联系，以及与冯磊的银行账户汇款联系，构成了诸多款项往来的前因后果的证据链，陈春光45万元是投资款无疑，不是与千里程食府的借款。二审法院虽然以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律程序为由，撤销本案初审判决，但不认为实体处理有错，应驳回陈春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人冯政（原审被告）辩称：一、陈春光已明确表示款项不是借给冯政的，诉冯政为被告不适格。陈春光在〔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819号案初审时,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是借款给千里程食府用于企业经营周转，不是说借给冯政的。在2016年3月29日第二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3月25日），在编造借款给千里程食府后，明确表示“这笔款项是借给千里程食府”。可见，本案争议的款项与冯政无关，冯政成为被告不适格，应为第三人。陈春光对诉讼请求可以变更，但陈春光陈述的事实不能改变。初审开庭笔录中也有记录。二、民间借贷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作为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但陈春光没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之一者。其举证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是其单方面自认的“借款”，与其自我写“借据”没有区别。三、陈春光尚欠冯政的款项。陈春光与冯政（通过冯政女儿冯晓静账户）确实有众多的款项交易。但这些交易款项是冯政借给陈春光的。到2015年9月7日止，陈春光尚欠冯政17万元（见双方交易款结算表并不是陈春光述说的借钱给冯政。四、陈春光转款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本案在初审时，答辩人接到贵院出庭作证的通知。由于答辩人被弟弟冯磊拉去投资在阳春市双滘镇黄沙村委会获得白泥矿项目开釆，陈春光也提出投资50万元（高利贷公司当即扣除利息5万元，后来只有45万元转给了冯磊，用于投资开支（详见冯政在初审的《情况说明》。因出产的白泥销不出去，投资失败。这样，陈春光和我兄弟俩均血本无归。但陈春光借着高利贷公司的钱作投资，利息非常高，难以承受，于是编造借款谎言，起诉千里程食府。陈春光诉称的所谓借款就是这样来的。综上，首先，陈春光自己巳明确表示不是借款给答辩人的，即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其二，借款应当有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即“借据、收据、欠条”之一者作为合同的约定。陈春光单方自认为“借款”，对冯政没有约束力。其三，陈春光45万元的流向是在短时间内就转给了冯磊，用于投资开釆白泥矿支出。其四，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只是认为漏列了当事人，程序上出现错漏，并不认为实体处理有问题。因此，应驳回陈春光的诉讼请求。江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春光与冯政是朋友关系，素有经济往来。千里程食府是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11月4日成立，投资人为吴祥发，于2016年1月18日投资人变更登记为佘海峰。2014年12月8日，陈春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平架支行通过自己的账号62XXXXXXXXXX向冯政提供的千里程食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的账号94XXXXXXXXXX账45万元，并在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自行书写“用途借款”字样。陈春光认为千里程食府、冯政至今分文未还，遂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陈春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仅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和转账凭证。千里程食府承认收到陈春光转账汇入的该45万元，但否认是其向陈春光的借款，其与陈春光不相识，不明款项来源和原因，后经了解才知道是陈春光要汇给冯政的弟弟冯磊的投资款，因冯政错将千里程食府的银行账号发给陈春光，导致陈春光将款项汇给千里程食府；千里程食府随即通过员工分两次汇款给冯政，具体情况是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梁八仔、2014年12月11日通过谭宏东先后根据冯政的指示向冯政的女儿冯晓静的账号汇款5万元和40万元；故千里程食府没有向陈春光借款的意思表示，收到该款项、明白来路后立即汇给冯政，千里程食府不应向陈春光承担还款责任。千里程食府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谭宏东、梁八仔的声明和对账单、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等予以证明。冯政对千里程食府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并称其收到千里程食府转汇过来的该款项后，已指示其女儿冯晓静将该款项汇给了其弟弟冯磊，作为陈春光向冯磊在阳春市双滘镇黄沙村委会开采白泥矿项目的投资款，并提供冯晓静的农业银行对账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冯磊与案外人肖广荫的《合作合同》复印件等予以证明。冯政提供该银行对账单并证明其与陈春光常有交易，都是由女儿冯晓静代为转账。根据冯晓静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有多笔收款人为冯磊的转账，其中，2014年12月1日的转账7万元摘要信息为劳务费，2014年12月8日的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15日的转账15万元、2014年12月23日的转账30万元、2014年12月26日的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29日两笔转账5万元共10万元、2015年1月7日、22日均转账的3万元摘要信息均为投资款，2015年1月4日的转账15万元摘要信息为网银转账。陈春光对冯政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冯磊到庭作证，称其与冯政在阳春市双滘镇合作开采白泥项目，其负责项目支出及工人事务，因资金需要，冯政曾提过找陈春光入股50万元，陈春光也于2014年12月份分三笔（30万元、15万元、5万元）支付给了冯磊。庭审中，陈春光确认其不认识千里程食府，与千里程食府没有业务往来，但曾听冯政说在千里程食府有股份，其与冯政素有生意往来，平时借款也是没有借据收据，因为这种信任关系，应冯政的要求向冯政提供的千里程食府的账号直接汇款45万元作为借款。另，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千里程食府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应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千里程食府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千里程食府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裁定。以上事实，有陈春光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工商公示登记信息、银行转账单、银行交易查询、情况说明，千里程食府提供的谭宏东声明及银行明细清单、梁八仔声明及银行明细清单、冯晓静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农业银行对账单、独生子女服务光荣证，证明冯政与冯晓静是父女关系、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结合陈春光、千里程食府和冯政的庭审陈述，经综合分析，予以认定。江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于陈春光根据冯政的指示向千里程食府的账户汇入的45万元款项，千里程食府、冯政是否应当向陈春光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千里程食府是否应当向陈春光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厘清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素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另，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千里程食府是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1月成立时的投资人为吴祥发，2016年1月后变更为佘海锋，没有证据显示冯政与千里程食府存在任何经济关系；而陈春光与冯政是朋友关系，一直有经济往来，本案借款也是该两人达成的合意。其次，没有证据显示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提出过借款要求，陈春光向千里程食府汇款45万元完全是受冯政的指示。根据陈春光自己的陈述，因做外贸出口生意与冯政相识，冯政自称是千里程食府的合伙人，千里程食府因年底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45万元，根据冯政提供的千里程食府账户，便将45万元通过汇款借给千里程食府。第三，千里程食府收到该款项后得知是汇给冯政的，随即通过员工退给冯政（按照冯政的指示转账给冯政的女儿冯晓静），收到款项的时间与转账汇款的时间仅相隔两三天，该事实得到冯政的确认也有银行转账单等予以证明。最后，退一步来说，若是千里程食府是借款人，而陈春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有着多年的生意经验，其作为出借人，在借贷交易中处于优势地位，完全有能力弄清千里程食府的企业性质并完善相关借款手续，陈春光仅凭冯政提出千里程食府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就将45万元“借”给千里程食府，有违生活常理。综上，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千里程食府也没有实际享用该款项，陈春光主张与千里程食府存在借贷关系难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陈春光对其主张，仅提供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千里程食府向其借款，因此陈春光请求千里程食府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政是否应向陈春光承担偿还45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首先，综观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关于涉讼款项，一直是陈春光与冯政在联系并达成合意，千里程食府的银行账户是冯政提供给陈春光的，陈春光向千里程食府的银行账户汇入45万元完全是冯政指示，千里程食府收到款项后随即在两三天内按冯政的指示的方式退给了冯政。其次，至于冯政抗辩的该款项是陈春光对冯磊在阳春市双滘镇黄沙村委会开采白泥矿项目的投资款，其收到款项后已指示其女儿冯晓静将该款项汇给了其弟弟冯磊。根据冯晓静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其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3日、26分别向冯磊转账15万元、30万元、5万元，摘要信息均为投资款，冯磊认为这三笔款项是听冯政说过的陈春光对其两兄弟合伙的白泥开采项目的投资款。但是根据对账单，在该日期前后冯政与冯磊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其中也有投资款和劳务费；冯磊在庭审中陈述其是负责该合伙项目的所有支出和工人事务，与冯政陈述的该项目只是冯磊一人的项目相互矛盾，冯政的该说法也没有得到陈春光的认可。第三，从法律上来说，货币不同于一般的种类物，占有即为所有，作为借贷、保管等合同的标的，一方向另一方交付货币，则将发生货币所有权的移转，移转后货币的原所有人只能请求对方返还一定数额的钱款，故不能就此认定在本案借款后近期内冯政向冯磊转账的款项即为本案陈春光要转给冯磊的投资款，且如前所述，并没有证据证明有投资协议这回事。因此，冯政抗辩的该款项是陈春光对冯磊在阳春市双滘镇黄沙村委会开采白泥矿项目的投资款不能成立，其指示女儿向冯磊分三笔转账的50万元不足以认定与本案款项有任何联系。综上，陈春光根据冯政的指示向千里程食府的账户汇入45万元，千里程食府随后将该款项转账给了冯政，该事实得到冯政的认可，且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故陈春光对其与冯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主张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冯政主张与陈春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笔款项是投资款，也根据陈春光指示给了冯磊，不能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陈春光请求冯政向其偿还借款4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陈春光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春光请求冯政向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因经济市场而变动，即有时有出现低于或高于年利率6%，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以不超出年利率6%为限。综上，冯政应向陈春光偿还上述借款本金4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2015年10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以不超出年利率6%为限，超出的以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冯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光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二、限冯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光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以不超出年利率6%为限，超出的以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冯政负担。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478号判决第一、第二判项；3、改判被上诉人千里程食府对借款45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政、千里程食府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春光的借款是千里程食府收取的，虽然其提供了梁八仔向冯晓静的转账凭证，但无法证明千里程食府将45万元借款给了冯政。千里程食府作为借款收取人，属于共同借款或账户出借人，千里程食府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后，与冯政恶意串通，拒不还款，造成借款真实去向难以查清，应共同偿还借款给陈春光。原审判决认定千里程食府没有实际享用借款不需要共同偿还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春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千里程食府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陈春光仅能提供《个人业务凭证》，没有提供借款协议，其仅仅是单方在汇款凭证上备注为借款，没有经过冯政的认可，并不能证明45万元款项正是冯政向陈春光所借款项。如果陈春光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又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则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冯政无需举证证明款项是不是投资款。陈春光在《情况说明》和庭审中都自认对其不利的没有借钱给冯政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为陈春光辩解是借钱给冯政，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春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千里程食府辩称：千里程食府与陈春光是不认识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本没有借贷合意，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千里程食府向陈春光提出借款要求，千里程食府收到45万元仅是因为冯政向陈春光提供错误账户，而在收到45万元后，千里程食府已在2天内通过员工梁八仔、谭宏东分别将45万元汇给冯磊及冯晓静。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8日，陈春光通过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平架支行账号62XXXXXXXXXX向冯政提供的千里程食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的账号94XXXXXXXXXX转账45万元，并在个人业务(汇款)凭证上自行填上“用途借款”字样。千里程食府收到陈春光转账汇入的该45万元后，根据冯政指示，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梁八仔个人账户向冯磊个人账户汇款5万元，2014年12月11日通过谭宏东个人账户向冯政的女儿冯晓静的账号和4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春光与冯政或千里程食府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是缺乏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是关于缺乏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本案中，陈春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冯政或千里程食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款项已汇至千里程食府账户，从而主张其与千里程食府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至此，举证责任已经转移给千里程食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千里程食府抗辩该款项是冯政要陈春光汇给其弟弟冯磊的投资款，因冯政错将千里程食府的银行账号发给陈春光，导致款项汇给千里程食府，千里程食府便按冯政的指示通过其员工分两次汇款给冯政指定的账户。千里程食府知道款项的汇款人是陈春光，但其未经陈春光的同意，将款项汇至冯政指定账户，显然该汇款行为与陈春光无关，而是千里程食府与冯政形成另一种法律关系，对于千里程食府如何处分该款，并不影响其与陈春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该款是否属于陈春光与冯政合作开采白泥矿项目的投资款，虽然千里程食府提供了冯政的女儿冯晓静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冯磊与案外人肖广荫签订的《合作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但这些证据均无直接证明陈春光参与上述投资，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陈春光参与上述投资，更无证据证明该款是陈春光支给冯磊的投资款。综上，千里程食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系偿还陈春光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再结合陈春光在汇款凭证上已经备注了汇款性质为借款，印证了陈春光在汇款时是借款给千里程食府的意思表示，据此，应认定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千里程食府应向陈春光承担还款的责任。至于千里程食府抗辩其已经根据冯政指示将款项汇至案外人账户，是千里程食府与冯政之间形成的与陈春光无关的另一种法律关系，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同理，陈春光主张千里程食府是通过冯政联系向其借款，千里程食府、冯政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也缺乏理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冯政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则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人为冯政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利息。陈春光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陈春光请求千里程食府向其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应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从陈春光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26日起算，陈春光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但以不超出年利率6%。综上，千里程食府应向陈春光偿还上述借款本金4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以不超出年利率6%为限，超出的以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本院二审判决后，于2017年11月6日送达判决书给冯政，于2017年11月8日送达民事判决书给千里程食府的代理人冯宏瀚，于2017年11月9日送达民事判决书给陈春光。终审判决生效后，陈春光向一审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春光发现千里程食府已于2017年9月1日在二审未作出判决前企业已经注销，于是向本院申诉，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并提交千里程食府被注销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2019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粤17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二审上诉人陈春光、冯政与二审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粤1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再审期间，陈春光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据名称为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企业机读资料、内档（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投资人信息、注销信息等，拟证明2018年12月28日经工商登记查询确认，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已于2017年9月1日在二审判决作出前注销。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到阳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的企业登记情况，该局出具的档案资料证实，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已于2017年9月1日注销，注销原因是投资人决定解散，投资人佘海锋已自行清算。又查明，本案二审于2017年8月7日立案，2017年9月11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千里程食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华、冯宏瀚到庭参与诉讼。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2017年11月8日将民事判决书送达给千里程食府，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瀚代收，但是千里程食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此期间均没有如实告知本院阳江市江城区千里程海鲜大世界食府已于2017年9月1日注销的事实。再查明，在本案再审期间，因千里程食府在二审期间已经注销，本院通知佘海锋作为原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原告陈春光与原审被告佘海锋到庭参与本次诉讼，冯政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释明了变更佘海锋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法律依据。陈春光与佘海锋对千里程食府已经清算注销的事实没有异议。佘海锋在再审期间提出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千里程食府的诉讼主体应当如何确定；二、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冯政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成立应当由谁承担返还责任，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谁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千里程食府的诉讼主体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千里程食府是个人独资企业，其在本案二审期间已注销，注销原因是投资人决定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因千里程食府在二审期间已注销，佘海锋作为千里程食府的投资人是千里程食府债务承担的义务主体，应通知千里程食府的投资人佘海锋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之规定，本案千里程食府是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当事人，千里程食府的投资人佘海锋一直参加诉讼，佘海锋早已知晓本案的案情及相关的诉讼权利义务。因千里程食府已注销，本案直接变更千里程食府的诉讼主体为佘海锋，由佘海锋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并没有损害佘海锋的诉讼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冯政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成立应当由谁承担返还责任，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是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春光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涉案款项已汇至千里程食府的账户，从而主张其与千里程食府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千里程食府抗辩称陈春光是错误将汇给冯政的投资款汇入其账户，千里程食府在向冯政了解情况后，根据冯政的指示已将涉案的45万元汇给了冯政的指定账户，千里程食府与陈春光不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千里程食府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其员工谭宏东及梁八仔的声明及银行明细清单、冯政的女儿冯晓静的农业银行和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冯磊与案外人肖广荫签订的《合作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的45万元陈春光是通过千里程食府的账户汇给冯政合作开发白泥矿项目的投资款，也未能证明千里程食府经陈春光的授意将涉案款项转至案外人的账户，应视为千里程食府对陈春光汇入款45万元作出处分行为。综上所述，陈春光提供了备注“借款”金融机构的汇款凭证，拟证明其与千里程食府成立借贷关系，但千里程食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前有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款项是偿还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至于千里程食府抗辩其已经根据冯政指示将款项汇至案外人账户，是千里程食府与冯政之间形成的另一种法律关系，其可另循途径解决，不得以此作为对抗陈春光的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据此，陈春光已完成举证责任，应当认定陈春光与千里程食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千里程食府应当向陈春光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陈春光主张千里程食府是通过冯政联系向其借款，千里程食府、冯政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冯政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但考虑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种类较多，计算复杂，为统一裁判标准，最高法院制定上述规定，按年年利率6%计算。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并改为全国银行间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千里程食府应向陈春光偿还上述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春光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千里程食府在二审期间已经注销，没有了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千里程食府诉讼主体已变更为佘海锋，应由佘海锋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返还涉案的45万款项及利息给陈春光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谁负担的问题。陈春光主张千里程食府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陈春光二审上诉主张千里程与冯政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冯政二审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佘海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陈春光负担8050元，佘海锋负担805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三、佘海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光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4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陈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佘海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陈春光负担8050元，佘海锋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沛审 判 员  黄耀聪审 判 员  林惠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予昕书 记 员  张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