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国生，男，汉族，身份证住址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桢，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法定代表人：王宜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敏，女，汉族，身份证住址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桢，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柴国生与被上诉人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证券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敏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柴国生及原审被告陈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和彭希桢，被上诉人万和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昭和杨玉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国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柴国生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扣减已付的违约金1776422.4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和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本案当事人并没有约定在融资期满后应支付利息，约定的是计付违约金，故融资期满后不应计付利息。一审判决融资期满后，柴国生既要支付利息又要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明显超过万和证券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予以改判。首先，万和证券公司与柴国生没有约定在融资期满后仍应计付利息，约定的是计付违约金，可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融资期满后无需计付利息，而是计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融资期满后仍应计付利息给万和证券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从涉案的《万和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的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等条款约定可见，当事人约定自2017年9月15日起365天的融资利息，但并未约定2018年9月15日后仍然按照该标准继续支付融资利息，在对违约金约定时，也没有约定同时应计付融资利息，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融资期满后应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在2018年9月15日融资期满后，柴国生股票受整个股票大市场影响造成客观违约，则是需支付违约金给万和证券公司，不应再计付以年利率6.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已查明，在融资期内（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及融资期满后（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柴国生向万和证券公司共支付5682422.41元，该些款项并非均属于融资利息，其中融资期内利息为3906000元（6300万元×6.2%），其余1776422.41元应属融资期外违约金，应在违约金中进行扣减。其次，万和证券公司有且仅有的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其同时主张利息和高额违约金，明显超过其损失，一审判决虽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但仍然支持万和证券公司获得按年利率6.2%计算的利息及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也是明显超过了万和证券公司的损失，不公平不合理。万和证券公司的融资利益在于利息，损失也在于利息，参照协议约定的融资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6.2%、诸多司法判例中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6%）、逾期支付货款及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等，可知资金占用收益应当仅是按年利率6%左右计算，而一审判决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合计年化利率为17.15%,明显高于正常的资金占用收益，过分高出了万和证券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不公平不合理，依法应当进行改判调整，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已可以充分弥补万和证券公司的损失及增加收益。最后，柴国生不是故意违约，无论是在融资期内和融资期满后，柴国生都在积极努力去偿还债务，提供超额的股票质押和人保，至今万和证券公司的债权仍然是有保障的。另外，一审判决后万和证券公司处置其股票获得的股票款项17900619.92元，该笔款项先抵扣本金。万和证券公司辩称，柴国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十八条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质押回购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质押回购利率/365）×购回期限。购回期限根据协议第一条第八款的约定，发生延期购回时，购回期限按照实际天数计算。截止至目前，柴国生仍然没有购回，在未购回的情况下，继续计算购回期限，利息应当继续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即使双方没有约定融资期满后的利率，但已经约定了融资期内的利率，按照前述规定，柴国生仍然应当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所支持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是适当的。双方业务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日万分之五，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已经调低，且调整后的违约金加上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本案中，万和证券公司向柴国生支付的融资款本金高达6300万元，但至今双方交易快满三年，逾期已经快一年半有余，柴国生仍未清偿任何本金，其违约行为明显，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对于敦促柴国生尽快履行还款义务是适当的。四、柴国生属于恶意违约。在一审程序中，万和证券公司提出调解，如果柴国生同意调解结案，可以适当免除其违约金，但柴国生拒不调解，且在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不当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一百余万元的利息提起上诉，恶意拖延还款时间，是柴国生自己拖延还款时间导致需要承担违约金。正因为违约金过低，才使得柴国生肆无忌惮地拖延诉讼流程。另外，处置柴国生股票所得的款项17900619.92元，应优先冲抵利息和违约金，然后才冲抵本金。陈敏陈述称，与柴国生的意见一致。万和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柴国生立即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6300万元及融资利息（利息以拖欠的融资款本金6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自2019年3月1日（含）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日，柴国生应支付的利息为374200元；2.柴国生立即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逾期回购证券违约金（违约金应以拖欠的融资款本金6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融资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日为6237000元）；3.陈敏对柴国生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万和证券公司对柴国生质押给万和证券公司的3300万股雪莱特证券(证券代码：SZ002076)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等）由柴国生、陈敏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万和证券公司与柴国生签订《业务协议》，约定柴国生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方式，向万和证券公司融资6300万元，质押标的为柴国生持有的2500万股雪莱特证券（证券代码：SZ002076)，融资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融资利息为6.2%/年，利息按季度结算，每年3月、6月、9月和12月的10日为上季度结息日（若计息日为非交易日，实际结息日为原结息日的前一交易日），履约保障比例警戒线、风险线、交易终止线分别为190%、170%、150%。《业务协议》还约定，待回购期间，如柴国生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万和证券公司公布的风险线且未按协议约定补充质押提高履约保障比例的，万和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柴国生提前回购标的证券，柴国生未提前回购，或者非因万和证券公司同意，柴国生延期购回的，构成违约，应以初始交易金额为基数，自违约情形发生的下一个自然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业务协议》签订的同日，陈敏（系柴国生配偶）向万和证券公司出具《关于同意配偶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融资的声明》，同意为柴国生在《业务协议》中的融资债务产生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业务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办理了标的证券的质押式回购交易申报及质押登记手续，万和证券公司向柴国生支付了融资款6300万元。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5日，因雪莱特证券市值下跌，柴国生分别补充质押200万股、300万股，双方办理了相应的补充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8月28日，雪莱特证券市值再次下跌，导致《业务协议》履约保障比例跌至169.63%，万和证券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通知柴国生在两个交易日内补充质押，提高履约保障比例，但被告柴国生收到万和证券公司通知后，拒不采取履约保障措施，至2018年8月30日履约保障比例进一步下跌至159.71%，万和证券公司于当日发出提前回购通知，要求柴国生在2018年8月31日前提前回购标的证券，但柴国生收到万和证券公司通知后拒不履行回购义务，仅补充质押雪莱特证券300万股,但补充质押后履约保障比例仍低于警戒线。此外，2018年9月10日，柴国生拒不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第4期到期融资利息984526.03元，《业务协议》于2018年9月15日到期后柴国生也仍未履行回购义务。万和证券公司认为，其依约向柴国生支付了融资款，但柴国生拒不履行回购义务、拒不支付融资利息，构成根本违约，依约应当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陈敏系柴国生的配偶，应对柴国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万和证券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柴国生在2018年9月19日还款1080838.36元，在2018年11月9日还款770498.63元，在2018年12月13日还款331742.1元，在2018年12月27日还款331742.83元，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299638.36元，2019年1月31日后没有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和证券公司主张的事实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万和证券公司（乙方）与柴国生（甲方）签订的《业务协议》约定，为规范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行为，明确甲乙双方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服务的相关事宜，自愿达成本协议。第三十五条约定：当出现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情形发生或出现的下一个交易日提前购回：（十二）待购回期间，根据清算结果，甲方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乙方公布的风险线，甲方未按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第七十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构成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资金不足等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证券解除质押、资金划付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提前购回且未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四）出现本协议第三十五条约定甲方应当履行提前购回义务而甲方未履行相应义务的；（五）非乙方同意，甲方延期购回的；（六）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自然日为违约起始日。第七十一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0.05%×违约天数。2017年9月15日，万和证券公司足额向柴国生支付了上述融资款。柴国生在支付了部分利息后于2018年9月10日起开始欠息，双方确认柴国生在其后偿付了部分利息，合计偿还了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利息5682422.41元，但其于2019年3月1日后再未还息。庭审中，柴国生、陈敏确认万和证券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万和证券公司与柴国生签订的《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义务。本案万和证券公司与柴国生依约开展了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柴国生在支付了部分利息后于2018年9月10日起开始欠息，双方确认柴国生在其后偿付了部分利息，但其于2019年3月1日后再未还息，且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万和证券公司要求柴国生偿还融资本金6300万元以及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息6.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柴国生未能依约按期支付利息且于2018年9月15日《业务协议》到期后未能依约完成回购业务，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的约定，万和证券公司有权自违约起始日起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但万和证券公司在收取违约金的同时还按年息6.2%的标准计收利息，两项相加，已经明显超出了万和证券公司的实际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市场形势以及被告柴国生违约的主客观原因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柴国生将其持有的雪莱特股票3300万股（证券代码为002076)质押给万和证券公司，且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万和证券公司依约有权自柴国生所持有的上述股票的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万和证券公司涉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柴国生配偶陈敏向万和证券公司出具《关于同意配偶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融资的声明》，同意为柴国生在《业务协议》中的融资债务产生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万和证券公司要求陈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和证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柴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6300万元；二、柴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利息以本金6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2%，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柴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陈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万和证券公司有权就柴国生持有的雪莱特股票3300万股（证券代码为002076)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涉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万和证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万和证券公司预交），由万和证券公司承担29721元，柴国生、陈敏承担3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和证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统计表、成交记录，拟证明其通过二级市场处置柴国生质押的6754190股标的证券，并获得款项17,900,619.92元；2.证券质押信息，拟证明其处置了柴国生质押的6754190股标的证券后，对剩余26245810股标的证券享有优先受偿权；3.邮件截图，拟证明其在处置标的证券过程中，依法向柴国生发送通知。4.2020年5月26日的《情况说明》、税收完税证明、交税转款凭证、2020年5月22日柴国生出具的《承诺函》、限售股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扣缴报告表，拟证明其处置柴国生质押的6754190股标的证券所获得款项17900619.92元，柴国生应缴纳个人所得税5546063.17元，柴国生同意由万和证券公司代扣代缴，纳税后剩余款项12354556.75元用于清偿本案所欠万和证券公司的债务。柴国生、陈敏发表质证意见：对万和证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万和证券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柴国生、陈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补充查明：《业务协议》第一条第(八)项约定，购回期限：指购回交易申报日与初始交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按实际天数计算。第十八条约定，柴国生单笔质押回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质押回购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质押回购利率/365）×购回期限。柴国生应按双方约定方式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当期利息，柴国生逾期支付利息，万和证券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0.05%×逾期天数。第一百零一条约定，……若柴国生未能履行承诺，则视为柴国生违约，柴国生按本协议第七十一条之约定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万和证券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对质押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若本协议其他条款与本条款相冲突，以本条款为准。2020年4月8日至同月24日，万和证券公司通过二级市场处置柴国生涉案质押的6754190股标的证券获得款项17900619.92元，柴国生应缴纳个人所得税5546063.17元。同年5月22日，柴国生出具《承诺函》同意由万和证券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5546063.17元，纳税后剩余款项12354556.75元，用于清偿本案所欠万和证券公司的债务。同年5月25日，万和证券公司为柴国生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5546063.17元。万和证券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为便于计算，同意2020年4月8日至同月24日期间处置柴国生涉案质押股票所得款项12354556.75元，全部视为2020年4月8日所得。该款先冲抵计至2020年4月8日柴国生所欠的利息，如有剩余继续冲抵至该日的违约金，如有剩余继续冲抵至该日所欠的本金。柴国生主张纳税后剩余款项12354556.75元应优先抵扣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柴国生上诉的理由及万和证券公司的答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柴国生主张融资期满后不应计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涉案《业务协议》第一条第(八)项和第十八条的约定，质押回购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质押回购利率/365）×购回期限，购回期限指购回交易申报日与初始交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若发生延期购回情形，按实际天数计算。由此可见，合同已有明确约定融资期满后仍应计付利息，柴国生主张融资期满后不应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柴国生向万和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期满后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因柴国生未能依约按期支付利息，也未能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业务协议》约定，柴国生违约即应自违约起始日起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万和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市场形势及柴国生的违约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为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符合公平原则。柴国生对二审期间处置涉案质押股票所得款项12354556.75元，同意用于清偿本案所欠万和证券公司的债务。但认为应优先抵扣本金。而万和证券公司认为应先冲抵利息，有剩余再冲抵违约金，之后有剩余才冲抵本金。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二审期间万和证券公司处置柴国生涉案质押股票所得款项12354556.75元，不足以偿还本案柴国生尚欠万和证券公司的本息及违约金。而双方合同未对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故根据上述规定，万和证券公司主张该12354556.75元先冲抵利息、违约金，有剩余才冲抵本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万和证券公司同意2020年4月8日至同月24日期间处置柴国生涉案质押股票所得款项12354556.75元，全部视为2020年4月8日偿还，是其处分自己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利息以本金6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2%，计算至2020年4月8日止共为4334054.79元，违约金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8日止共10791900元。上述款项12354556.75元先抵充利息4334054.79元，再抵充违约金，抵充后柴国生仍尚欠万和证券公司至2020年4月8日止的违约金2771398.04元及融资款本金630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未还。本案原质押的雪莱特股票3300万股，二审期间处置了6754190股，质押的雪莱特股票尚有26245810股，万和证券公司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柴国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应维持。但由于二审期间万和证券公司处置了柴国生涉案质押的6754190股标的证券，事实发生了变化，因此应对一审判决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柴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利息（利息以本金6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2%计算）；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柴国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771398.04元及以6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柴国生提供质押的雪莱特股票26245810股（证券代码为002076)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涉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6.46元，由柴国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