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初350号 原告:任雯敏，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所良，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考县亚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红庙镇二坝村。 法定代表人：孙桂花，经理。 原告任雯敏与被告兰考县亚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辉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所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辉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3.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任雯敏是著名卡通形象“摩丝摩丝和仔仔”的著作权人。2008年原告以“幸福爱情”为主题，创作完成“摩丝摩丝和仔仔”的卡通形象。“摩丝摩丝和仔仔”卡通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掀起热潮，其恋爱小漫画受到网友热烈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同时，原告在互联网和移动终端上，通过“摩丝摩丝”微博、微信等媒体渠道，持续不断更新漫画、表情等健康娱乐元素。至2016年，在形象授权领域，“摩丝摩丝和仔仔”已经成功跨界，与汽车用品、毛绒玩具、手机、平板电脑、休闲食品、床上用品、服装等行业品牌合作，成功打造出当今流行的卡通形象。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行为发生，被告未尽到相应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造成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了严重的侵权后果，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亚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粤广海珠第20496号、第20497号公证书，拟证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内容为：《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系美术作品、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5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 证据二，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出版时间为2013年12月，拟证明该作品的署名人为摩丝摩丝； 证据三，（2017）莱西证经字第180号公证书，第一个内容：1.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大赛组委会出具的《获奖证书》，证明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作品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2.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3.酷派集团有限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4.墨迹天气、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5.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动漫创意文化周执行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6.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以上内容拟证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二个内容：任雯敏与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拟证明任雯敏的署名为摩丝摩丝； 证据四，（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26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该封存产品销售地系山东省滨州市；（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该封存产品销售地系安徽省萧县；（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该封存产品的销售地系安徽省合肥市。以上三份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地域范围广泛，情节恶劣； 证据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六，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第10215876号“好利利”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被告亚辉公司主要人员邓兴旺。中国ＱＳ查询网（ｗｗｗ.ｑｓｚｔ.ｎｅｔ）（许可证查询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示网）ＳＣ查询结果打印件，在该网站对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进行查询，确认该许可证号的所有权人为被告亚辉公司； 证据七，扫描侵权商品上的二维码后显示的信息，展示有“好利利”商标，产品展示及亚辉公司的介绍、厂区及生产环境照片、联系人、联系电话、地址等信息。商标、公司名称、联系电话、地址等信息与涉案商品上的信息一致，拟证明涉案商品为被告生产、销售，且生产规模巨大，产品销售范围广泛； 证据八，（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61号公证书，拟证明任雯敏授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许可期限为2年，总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200000元，年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100000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将《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使用费200000元汇入任雯敏账户。比照上述合理许可费，原告主张损失100000元，以供参考。 本院认为，被告亚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告任雯敏提交的证据六中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明确表明仅供参考不具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任雯敏创作了《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该作品首次发表于2008年5月15日。2014年5月26日,任雯敏到广东省版权局对该作品进行了作品登记，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作品登记证书。《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的Mocmoc摩丝摩丝卡通人物系一个女孩，显著特点系头大身体小，整个头部（包含头发部分）呈圆形，爆炸头，额头上有齐刘海，两只眼睛的眼角各留有两根睫毛，圆脸，五官系以简单线条构成。原告创作的摩丝摩丝系列作品多次获得业内奖项，具有较高知名度。2013年12月，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该作品作者署名作者为摩丝摩丝，运营为原告任雯敏。原告授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许可期限为2年，年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100000元。 2018年6月19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邹某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6月20日，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1、邹某来到位于山东省邹平市鹤伴一路东营银行滨州邹平支行旁的佳鸣缘水产购物广场。邹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标记有好利利、亚辉公司等字样的散装零食0.16Ｋｇ等，并现场取得刷卡单、购物小票各一张。邹某对该商店外景进行了拍摄。后，公证人员陈某、杨某1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处后，邹某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陈某、杨某1将上述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邹某保管。公证员陈某对购物过程中的票据进行了复印。2018年10月9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26号公证。 2018年7月2日，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杨某2向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7月5日，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崔某及杨某2来到位于安徽省萧县青龙镇徐峡线段的乐惠购物广场。公证人员对该经营场所的门头进行了拍摄。杨某2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豆制食品三袋（包装袋上显示有“好利利”“乐逗”等字样）等，并现场微信付款，公证人员对杨某2手机上的付款信息进行了拍照留存。该经营场所以打票机故障为由，未出具任何收款凭证。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予以保管。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并封存。2018年7月20日，山东省莱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1号公证书。2018年7月8日，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崔某及杨某2来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路××花园小区外的天润发玛特超市。公证人员对该经营场所的门头进行了拍摄。杨某2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预包装袋装食品两袋、散装食品一包等，取得收据一张。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予以保管。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并封存。2018年7月20日，山东省莱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在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拆封，经庭审比对，（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26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1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封存的物品均系标记有“好利利”、制造商为被告亚辉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的豆制品，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任雯敏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Ｍｏｃｍｏｃ摩丝摩丝卡通人物在人体大小比例、头型、发型、面部形象等基本一致，虽在睫毛根数、头饰等方面有细微不同，但两者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扫描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的二维码后，即播放包含被告亚辉公司介绍、厂区及生产环境照片、联系方式等信息的视频。 被告亚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系豆制品（其他豆制品）加工、销售，其名下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任雯敏创作了涉案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且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其系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原告任雯敏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 根据原告任雯敏提交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26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1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经比对，公证封存的豆制品包装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封存实物包装及扫描包装上二维码显示的制造商、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均指向被告亚辉公司，本院认定被告亚辉公司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未经原告任雯敏授权许可，被告亚辉公司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并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并未提供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利方面的证据，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者的经营规模、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6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任雯敏未举证证实被告亚辉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负面影响，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登报公开消除影响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原告任雯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考县亚辉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兰考县亚辉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6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1000元，被告兰考县亚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忠民 审判员  黄跃江 审判员  王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廷晓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