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4443号原告：秦红华，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茉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景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备，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秦红华与被告茉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茉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茉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景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均到庭参加诉讼。后经被告茉伊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备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茉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景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被告刘备均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疫情防控因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于2020年4月21日恢复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茉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红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2,123元、误工费23,496元、护理费7,832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36,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65元，共计178,792元。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8月17日起，原告与刘备共同至被告茉伊公司处从事服装裁剪工作。2018年8月27日，原告在被告茉伊公司处工作时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手食指远端末节指骨骨折，在此期间产生医疗费2,123元。2019年2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茉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刘备与被告茉伊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雇主应对其雇员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原告右手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治疗休息9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因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茉伊公司辩称，对事发时间、地点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茉伊公司从事服装行业，在经营过程中会将临时性的裁剪工作委托公司之外的人代做，刘备即为此类人员。考虑到刘备具有多年从业经验，茉伊公司将涉案工作交由刘备承包，二者是合作关系。刘备在茉伊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带入工厂工作。原告并未接受茉伊公司委托从事裁剪工作，茉伊公司也未向原告发放报酬，原告报酬系由刘备发放。因此，刘备系原告的雇主，茉伊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委托关系，原告的损失与茉伊公司无关。第二，原告受伤系由其自身与刘备共同导致，二人为赶工作进度，擅自拆除裁剪刀上的保险装置。事发时，刘备正在打电话，将裁剪刀推至原告手上，致原告受伤。第三，原告伤情不至于构成伤残等级，当时医院提供了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对指尖皮肤进行缝合，但恢复时间较慢，会耽误工作；另一种是将指尖骨头切除，恢复时间较快。故后者方案并非是唯一且必要的治疗手段。第四，对原告的伤残鉴定存在异议，原告送交鉴定的材料并未经其质证；原告的手指骨骼是完好无损的，仅皮肤受伤，并无切除的必要，故申请重新鉴定。第五，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金额无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有异议。被告刘备辩称，其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未从原告处获利，亦无过错。其与其他操作人员依据工作量并兼顾工作时间结算劳动报酬。被告茉伊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被告茉伊公司处承包涉案工作，承包应该有书面合同。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茉伊公司系从事服装加工的企业。其公司将部分服装裁剪工作交于被告刘备，并约定以计件方式结算报酬。被告刘备组织了原告等人共同参与该项裁剪工作。原告自2018年8月17日起随被告刘备至被告茉伊公司处从事裁剪工作。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刘备共同操作断布机，由被告刘备推刀、原告拉布。在此过程中，原告手指不慎被裁剪刀切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当日病史资料载明“查体：右手示指远指间关节处可及斜行离断，软组织及骨外露……X线片示：右示指远节指骨骨折”，并告知“手指截短后无法再生长出，术后慢性疼痛，手指功能受限”。原告为疗伤共支出医疗费2,123元。秦红华因确认劳动关系事宜与茉伊公司发生争议，于2019年1月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员会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裁决，对秦红华要求确认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与茉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在仲裁庭审中，秦红华诉称刘备跟其说茉伊公司处有活干，其便随刘备至该公司处从事裁剪工作；其工资是让刘备代拿的。刘备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涉案工作由其与老板联系，老板直接将报酬给其，其在不同阶段叫来五至六人，这些人有可能老板并不熟悉，不需要经过老板同意直接可以过来干活。茉伊公司向刘备发问“证人裁剪的工作怎么干、用什么人，被申请人有没有管过”，刘备回答“没有”。2019年6月3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被鉴定人秦红华右手外伤，后遗右手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治疗休息9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材料为“鉴定委托书1份；病史、起诉状等材料复印件1册；X线片2张”，另对于2018年8月27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右手X线片的“阅片所见”载明“右示指远节指骨基底部以远缺如”。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原告系外省市来沪务工人员。事发后，被告茉伊公司已与被告刘备就完成的裁剪工作所对应的劳动报酬进行一次性结算并付清，被告刘备再将报酬结算并发放给参与人员，因被告茉伊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2,016元，并从最终结算的劳动报酬中予以扣除，而原告应得报酬金额与之基本持平，故原告未能实际获得涉案工作劳动报酬。原告与被告刘备一致认可，事发后被告刘备以个人名义给付原告一千多元。又查明，《断布机使用说明书》载明，使用前必须将安全护盖装置装好固定。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不同型号的断布机均有前护片装置，对安全具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服装裁剪工作并无资质要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一份“证明”，证明其租住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鲁汇正义村十二组41号，房东为李华芳，租期为2017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30日，租金支付给房东儿媳陈红梅，每月支付一次等。该“证明”上有秦红华、李华芳签名，并盖有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民委员会公章。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至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民委员会调查原告居住情况，该村委会工作人员向本院回复，秦红华确实曾居住于闵行区浦江镇鲁汇正义村十二组41号，房东确实系李华芳，李华芳系农业户口。根据外口办的信息记录，秦红华的居住信息于2019年9月注销，无法确定秦红华自何时起居住于该处。目前正义村总人数为2769人，其中农村人口为1566人，非农人口为1203人。在庭审中，原告向法庭陈述：(1)其自2005年开始从事裁剪工作，熟悉断布机的使用；开始操作时被告茉伊公司处的断布机上就无前护片保险装置，其清楚知晓该装置拆掉后的危险性，但其并未向被告茉伊公司提出；(2)服装裁剪工作系徒手操作，不需要戴手套；(3)被告刘备从被告茉伊公司处领取报酬后与其等人根据各自工作量进行分配，其工作并不受被告刘备指挥，二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具体工作时间也是其与被告刘备协商确定，被告茉伊公司对他们并无考勤；(4)由于赶货很急，每天加班很累；事发时，被告刘备并不在打电话；(5)被告刘备的民事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茉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景春陈述：(1)其办公室与服装裁剪室位于同一层面，进办公室会路过裁剪室，其会去查看裁剪工作进度；(2)被告刘备等人使用的断布机系其新购置，本身带有前护片装置；其经常向被告刘备提示注意安全；(3)服装裁剪工作不需要戴手套；(4)对被告刘备等人不予管理，对工作时间不作要求，只要不影响对外交货的时间，而对于自己公司员工会有考勤；原告受伤后，由刘备的姐夫与刘备一起操作。被告刘备在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人陈述：(1)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从2013年开始从事裁剪工作，清楚断布机如何使用；断布机刚购买时会配备前护片保险装置，但时间长了，为了操作方便会被取下，其记不清楚操作涉案断布机时是否存在前护片；正规厂家会配备钢丝手套；(2)其与原告等人工作时接受被告茉伊公司的厂长王继霞安排与管理；(3)被告茉伊公司并未进行安全提示，其与原告对于安全事项基本都清楚；(4)涉案裁剪工作所收取的劳动报酬，已按各自工作量进行了分发，其并不从中获利；(5)事发时，其负责推刀，原告在对面拉布，因为布没有切到头，其便再次推刀，原告当时在拉布，便切到原告手指。以上事实，由断布机使用说明书、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仲裁庭庭审笔录、录音、断布机使用说明书、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是原告与被告刘备之间的法律关系。涉案裁剪任务由被告刘备组织原告等人共同完成，其系组织方并负责分发劳动报酬。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即坚持其并非受雇于被告刘备，劳动报酬系由被告刘备代取。在本案中仍坚持其与被告刘备之间系合作关系，其并未接受被告刘备管理，被告刘备与其约定劳动报酬“平分”，并未从中收取管理费；其与被告刘备此前也合作过，均是如此平分报酬；具体工作时间由其与被告刘备协商而定。被告刘备对此予以认可，亦强调其并未从劳动报酬中获利。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刘备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二是原告、被告刘备与被告茉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茉伊公司将固定量的服装裁剪任务交由被告刘备与原告等人，并按该任务的工作量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被告刘备具体组织何人一同完成由被告刘备自主决定，被告茉伊公司对此不予干涉，且原告等人具有可替换性；被告刘备在仲裁庭审中作证陈述具体裁剪工作并不受被告茉伊公司管理；原告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具体工作时间由其与被告刘备协商确定，被告茉伊公司对其并无考勤。综上可见原告、被告刘备并不受被告茉伊公司控制与支配，具有较强的独立性，与被告茉伊公司之间人身依附性较弱，并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更符合承揽的特征，故本院认定被告刘备、原告共同向被告茉伊公司承揽涉案裁剪工作。被告茉伊公司提出被告刘备系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带入工厂工作。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又陈述其办公室与裁剪室位于同一层，且会查看裁剪进度，故其对原告从事涉案裁剪工作不知情显然不具有可信度，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责任承担比例。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断布机使用说明书》明确要求在使用前应安装好防护装置，前护片对操作安全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被告茉伊公司未对裁剪工作安全尽到合理指示义务，其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室与裁剪室距离较近，可见其对于原告及被告刘备操作加强安全指示具有较为便利的条件，且其表示会现场查看操作进度，理应注意到涉案断布机并无前护片装置。若确如其所述系由原告及被告刘备拆除，则应要求二人将上述装置安回原位；如非由该二人取下，则其理应重新购置后安装，但被告茉伊公司却对此予以放任，未采取任何措施。故，本院认定被告茉伊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刘备之间系合伙关系，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事发时，被告刘备与原告共同操作断布机需要相互配合，被告刘备从事裁剪工作多年并熟悉断布机的使用，在推刀时理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审慎注意义务，且推刀者对于裁布刀具有控制力，其安全注意义务应高于拉布者，在布未切到头而需再次推刀时，应把控推刀的速度，并对尚在对面拉布的原告予以一定的提醒；且其在操作时明知断布机上并无前护片装置，即便在非其拆卸的情况下，作为涉案工作的组织者，也理应向被告茉伊公司要求增配该装置，但其陈述实践中为了操作方便会有将前护片取下的现象，可见其对于该情况亦存在主观放任，故其对原告的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至于被告茉伊公司提出事发时被告刘备正打电话，被告刘备与原告均对此予以否认，而被告茉伊公司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原告作为同样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裁剪工，亦明确表示清楚安全事项、熟悉断布机操作使用，理应在操作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尽到比他人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仍疏于安全防范；其称每天加班劳累，在精力不足的情况下亦未能注意休息调节；同时在明知无前护片的情况下继续操作，亦未向被告茉伊公司提出要求，故应对自身损害自负一定过错。综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由被告茉伊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备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司法鉴定结论，被告茉伊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之一是原告送交的鉴定材料未经其质证；理由之二是原告并无切除手指的必要，其手指完好，构成过度治疗。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材料主要为原告病史资料与X线片2张。在审理中，被告茉伊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病史资料及2张X线片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故上述第一项理由不成立。对于理由二，依据2018年8月27日的病史资料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该日原告X线片的“阅片所见”相关记载，事发时原告伤情已伤及骨头，而非如被告茉伊公司所称其手指骨骼完好无损。被告茉伊公司另陈述原告主治医生曾提出可选择不切除手指的治疗方案，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病历记载主治医生已向原告明确告知截短手指的手术后果，更何况病人具有选择治疗方案的权利。故上述第二项理由亦不成立。故本院对被告茉伊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按照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休息等期限。最后，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原告的病史及票据，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2,123元并无不当，且被告对此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将115元摄片费纳入鉴定费进行主张，本院调整至医疗费内，故确认医疗费共计2,238元；2、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事发前从事的工作情况，但不能证明其因伤减少的收入情况，故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本市相同行业(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0日，认定10,119.50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日6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30日，确认为1,800元；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可按每日40元计算30日，认定1,200元；5、残疾赔偿金，本案事发于2020年1月1日之前，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告系农村户籍，现主张适用城镇标准，应同时满足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与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的情况，原告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并非为城镇，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致XXX伤残，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按本市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年为33,195元)，根据其伤残等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计算20年，确认为66,3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伤害后果、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500元，此项损失由被告茉伊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刘备负担2,000元；7、交通费，本院考虑到原告为疗伤必然会发生该方面的费用，酌情支持200元；8、鉴定费1,95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共计87,397.50元，由被告茉伊公司赔偿26,669.25元，被告刘备赔偿35,559元，其余由原告自负。被告刘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茉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红华各项损失共计26,669.25元；二、被告刘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红华各项损失共计35,559元；三、驳回原告秦红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原告秦红华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937.50元，由原告秦红华负担1,359.50元，被告茉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89元，被告刘备负担289元(两被告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硒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秦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