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7号原告：黄建湘，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祝捷，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辉，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市锦辰博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946539569。法定代表人：高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被告：王汝伟，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告：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巴滨路****10-1div>法定代表人：杜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原告黄建湘、祝捷与被告成都市锦辰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辰公司）、王汝伟、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湘,原告黄建湘、祝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辉，被告锦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被告王汝伟，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湘、祝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锦辰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设备分割款及利息共计584.748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后的利息仍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承担原告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87.7123万元；2、判令被告王汝伟对被告锦辰公司应付原告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中建公司已生效，被告中建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债权范围内对被告锦辰公司所负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1日、7月13日，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分别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原告出资1300万元与被告锦辰公司合伙购买盾构机。由于被告锦辰公司未及时向原告分配租金收益，原告就应分配租金及锦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等提起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出具了（2017）川01民终3864号《民事调解书》，在强制执行该调解书过程中，原告与锦辰公司签署了《和解协议》，约定：锦辰公司应向黄建湘、祝捷支付盾构机分割款680万元、利息88.4万元，共计768.4万元，王汝伟对锦辰公司在《和解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原告与锦辰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锦辰公司将其对中建公司债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向中建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后锦辰公司未及时履行设备分割所达成的和解约定，截至2019年11月31日止，锦辰公司累计拖欠原告分期分割款265.5488万元、利息319.2万元，共计584.7488万元。根据《和解协议》约定，锦辰公司未按期付款余额达到80万元及以上时，原告有权要求锦辰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有原告应得分割款及同期利息，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费用。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被告锦辰公司辩称：一、原告与锦辰公司在涉案《和解协议》中对双方共同投资盾构机的分割款项进行了约定，锦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分割款680万元及利息。签订《和解协议》后，原告与锦辰公司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锦辰公司已将其对中建公司所享有的盾构机租赁合同项下1000万余元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将《债权转让协议》粘贴在中建公司的办公场所，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原告诉请的本案款项应当由中建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锦辰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因债权转让而消灭，在本案中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过高，且并未实际支付，法院应不予支持。被告王汝伟辩称：王汝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合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中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但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根据中建公司与锦辰公司签订的盾构机租赁合同第十五条15.3条的约定，未经承租方许可，出租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部分或者全部债权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合同外第三人，且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锦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双方都应当知晓了该合同内容，故锦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中建公司无效。中建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本案的付款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7月13日，锦辰公司（甲方）与黄建湘、祝捷（乙方）分别签订《项目合伙协议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锦辰公司与黄建湘、祝捷共同投资购买盾构机设备用于租赁给中建公司施工。后由于锦辰公司未按约向黄建湘、祝捷支付设备租赁分配款等，黄建湘、祝捷就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组织双方调解作出（2017）川01民终3864号《民事调解书》。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执行案号：（2017）川0191执7094号），2018年9月29日，黄建湘、祝捷（甲方）与锦辰公司（乙方）和王汝伟（丙方，担保人）、刘端云（丁方）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约定：“三、黄建湘、祝捷和锦辰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伙协议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参照执行过程中所作的川衡资评报字[2018]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盾构机价值及双方投资比例（黄建湘、祝捷26.6%、锦辰公司73.4%）进行分割，经双方协商一致，黄建湘、祝捷应得盾构机分割款680万元，由锦辰公司支付，锦辰公司按本协议支付完黄建湘、祝捷所有款项后，盾构机归锦辰公司所有，依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第一项所列提存的241.87万元企业运作费用归锦辰公司所有，锦辰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清黄建湘、祝捷的所有款项，黄建湘、祝捷按原投资比例保留设备的所有权利；四、黄建湘、祝捷和锦辰公司同意锦辰公司对黄建湘、祝捷应得分割款按本条约定分17个月予以支付，且按每月1%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计付利息，分割款支付时间：锦辰公司自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每月各支付黄建湘、祝捷分割款40万元，应付分割款共计680万元、应付息共计88.4万元，合计768.4万元；五、锦辰公司必须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黄建湘、祝捷付款，锦辰公司未按期付款余额达到80万元及以上时，黄建湘、祝捷均有权恢复强制执行和要求锦辰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有黄建湘、祝捷应得分割款及同期利息，锦辰公司未按期付款余额未达到80万的，以实际延期支付时间仍按1%每月计付利息；六、为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锦辰公司提供以下财产、权益和人员进行担保，该等担保不因本协议的效力而受到任何影响。1、在签署本协议时，黄建湘、祝捷和锦辰公司同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锦辰公司将其对中建公司的应收账款800万元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黄建湘、祝捷，因中建公司清偿黄建湘、祝捷前述债务锦辰公司应向中建公司开具的发票仍按锦辰公司与中建公司签署的合同由中建公司开具，黄建湘、祝捷收到中建公司支付的前述债权款项的，按实际收到款项金额冲抵本协议锦辰公司对黄建湘、祝捷的应付款，黄建湘、祝捷未收到中建公司的款项的或收到额不足冲抵锦辰公司应付款的，锦辰公司仍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及金额履行付款义务。2、锦辰公司提供王汝伟作为其履行本协议所有付款义务的担保人，王汝伟自愿为锦辰公司的本协议所有付款义务向黄建湘、祝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协议期满二年；九、因本协议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且违约方应承担因处理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本协议签署后，黄建湘、祝捷共有的盾构机无论是本协议签署前还是签署后对外发生的或潜在任何债务或纠纷均与黄建湘、祝捷无关，由锦辰公司负责偿还和处理，本协议签署后该盾构机所产生的收益归锦辰公司所有。”2018年9月29日，黄建湘、祝捷（甲方，债权受让人）与锦辰公司（乙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一、锦辰公司确认：锦辰公司与中建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等文件，锦辰公司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经与中建公司对账，截至2018年8月20日，中建公司拖欠锦辰公司款项共计1003.533849万元（该债权凭证及其他相关有效的债权凭证附后），锦辰公司保证其对中建公司的前述债权仍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和充分的处分权，保证前述债权完整、真实、合法、有效。二、现锦辰公司将以上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建湘、祝捷，黄建湘、祝捷同意受让该800万元的债权。双方一致确认：签署本债权转让协议目标是实现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中锦辰公司对黄建湘、祝捷的支付义务，签署本债权转让协议并不代表锦辰公司以债权转让金额直接冲抵《和解协议》中锦辰公司应向黄建湘、祝捷支付的等额债务，而应以黄建湘、祝捷实际收到中建公司的相应付款及锦辰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方能冲抵。五、签署本协议后，锦辰公司仍应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锦辰公司遵守《和解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黄建湘、祝捷不得依本《债权转让协议》起诉中建公司追索受让的债权；锦辰公司违反《和解协议》约定不及时足额付款的，黄建湘、祝捷有权以本《债权转让协议》为依据向中建公司催收本协议受让的债权。”2018年11月20日，锦辰公司向中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租赁合同等文件，我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11日经贵我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8月20日，贵公司欠付我公司款项1003.53389万元，现我公司已依法将享有的对贵公司的前述债权中的债权800万元转让给黄建湘和祝捷，请贵公司直接向黄建湘和祝捷清偿本应向我公司清偿的800万元债务，因贵公司清偿前述债务我公司应向贵公司开具的发票仍按贵我双方签署的合同由我公司向贵公司开具。本债权转让通知一经送达即具法律效力，请贵公司依本通知向黄建湘、祝捷支付800万元。”锦辰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粘贴在中建公司办公场所，并通过EMS邮寄送达给中建公司。2018年11月21日，黄建湘、祝捷委托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向中建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黄建湘、祝捷与锦辰公司依法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锦辰公司依法将其对中建公司的债权800万元转让给黄建湘、祝捷，锦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在办公场所张贴、邮寄等方式送达给了中建公司，该债权转让依法已生效，中建公司应向黄建湘、祝捷履行800万元的支付义务。此后中建公司、王汝伟一直未向黄建湘、祝捷支付款项，锦辰公司亦未向黄建湘、祝捷付清约定款项，黄建湘、祝捷遂诉至本院。本案庭审中，黄建湘、祝捷与锦辰公司一致确认：锦辰公司自签订《和解协议》后截至庭审之日已向黄建湘、祝捷实际支付了盾构机分割款181.9946万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5万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43.5982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43.9982万元，2019年6月28日支付44.3982万元，2019年7月25日支付45万元）。王汝伟确认其系锦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查明，1、2017年4月17日，中建公司（承租方）与锦辰公司（出租方）签订《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中国·长沙盾构分公司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租赁合同》，约定：锦辰公司向中建公司出租2台直径6280mm土压平衡盾构主机及其辅助设备，用于长沙市轨道交通5号线朝阳站-万家丽北路站区间工程施工，双方对租赁价格及付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15.3条款约定“未经承租方许可，出租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合同外第三人。”2、原告黄建湘、祝捷就本案纠纷委托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其参加诉讼，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实行风险代理收费，黄建湘、祝捷按本案追索及或追偿的盾构机分割款和利息之和（暂定584.7488万元）得到生效文书支持或确认的金额的15%计算应付律师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经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定的原告黄建湘、祝捷提交的《项目合伙协议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中国·长沙盾构分公司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照片及寄件单、《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被告锦辰公司、中建公司、王汝伟应否承担本案的付款民事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分割款及利息金额、律师费的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除外。被告锦辰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中国·长沙盾构分公司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租赁合同》第15.3条约定，未经承租方许可，出租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合同外第三人。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涉转让债权800万元系上述盾构机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因该债权转让未经承租方中建公司许可，至今亦未得到其追认，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转让无效，中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向原告承担本案的付款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签订的涉案《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和解协议》明确约定锦辰公司应当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分期支付盾构机分割款共计680万元、利息共计76.84万元（总额为768.4万元），因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锦辰公司应当按《和解协议》约定承担本案原告诉请的盾构机分割款、利息的付款民事责任。被告王汝伟作为锦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涉案《和解协议》中签名确认其为锦辰公司在该《和解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原告是在《和解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限内向被告王汝伟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被告王汝伟应当就锦辰公司欠付的涉案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与被告锦辰公司在涉案《和解协议》中约定，锦辰公司应于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分17个月（每月40万元）向原告支付盾构机分割款共计680万元，并按每月1%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付利息，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76.84万元。诉讼中，原告与锦辰公司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7月25日锦辰公司向原告实际只支付了分割款款项共计181.9946万元，其欠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截至2020年6月30日，设备分割款680万元已到期，扣除该款，锦辰公司还欠付原告分割款为498.0054元。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的每笔分期款项应付金额、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时间，扣除锦辰公司实际支付的每笔款项金额、付款时间，分段计算截至2020年6月30日，锦辰公司欠付原告的利息为121.2473万元。对于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锦辰公司应以实际欠付分割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全部分割款之日止向原告承担利息。对于原告要求锦辰公司支付上述分割款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87.7123万元。原告与锦辰公司在《和解协议》中虽约定锦辰公司应承担原告就该协议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但原告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已实际支付合理律师费金额的相应证据，原告诉请锦辰公司支付律师费87.712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汝伟已自愿为锦辰公司在涉案《和解协议》项下应付款项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诉请王汝伟就锦辰公司欠付的涉案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汝伟向原告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锦辰公司追偿。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成都市锦辰博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建湘、祝捷支付分割款498.0054万元及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121.2473万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实际未付分割款为基数，按月息1%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全部分割款之日止）；二、被告王汝伟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向原告黄建湘、祝捷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成都市锦辰博达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黄建湘、祝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322元，由被告成都市锦辰博达贸易有限公司、王汝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桂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敏书记员周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