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初7号 原告：贵州御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 县城南大道福华小区一楼门面。 法定代表人：吕精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慧，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屏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县城南大道紫林小区****。 法定代表人：邱庆华。 被告：玉屏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蒋家田 法定代表人：洪加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玉屏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城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中山路** 负责人：邱庆华。 被告：周一清，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天发，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庆华，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告：肖笛，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华，男，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能东，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御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榕公司）与被告玉屏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公司）、玉屏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玉屏房开公司）、玉屏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肖笛、王国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御榕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精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杨泽慧，被告天弘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天发、被告玉屏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天发、被告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负责人邱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侯天发、被告周一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天发、被告邱庆华、被告肖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被告王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弘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投资款）2070.84万元；2.判令确认被告玉屏房开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肖笛、王国华向原告偿还借款（投资款）2070.8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投资款）的资金利息（使用费）1609.826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2070.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及连带支付自2020年1月3日起，以2070.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本金时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623万元（即由原告支付项目员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原告支付的差旅费、管理费、房屋销售提成、广告、样板房价款等销售费用）；5.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5日，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王国华签订《中华路片区（即玉屏解放路38号地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即开始项目开发。为开发涉案项目，2014年3月27日天弘公司成立，并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同址办公。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天弘公司、周一清、邱庆华、王国华在对玉屏县解放路38号地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中，从项目资金筹措、使用以及项目收益分配、项目管理、办公场所等方面看，无论收到的是王国华的资金还是肖笛的资金及御榕公司的资金，收款人及收款账户没有区别，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以及天弘公司均在收款和付款，根本无法分清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资金或周一清、邱庆华及其他项目合伙人的个人资产，形成股东之间及公司的财务、管理机构、业务的不分，故公司和个人之间财产人格混同，应承担共同的法律责任及连带责任。 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原告为与被告合作玉屏县解放路房屋开发项目，先后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202万元。为此，2016年12月18日原告与天弘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发生争议，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89号民事判决终审认定：“天弘公司2016年12月18日与御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取代肖笛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且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即根据《申明》的内容，肖笛是《转让协议》合同相对人，肖笛才有获利转让的权利和义务”和“原告通过肖笛投入天弘公司（玉屏解放路项目）的款项以及原告直接向天弘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鉴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告不能成为转让协议合同的相对人以及当事人，那么原告不再享受《转让协议》的权利和承担义务，则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借款）。由于被告长期使用原告投资的资金并获利收益，被告应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综上，根据生效判决，原告已不是玉屏解放路房屋开发项目的合作人，则作为项目开发商的被告应将其收到的原告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并支付（赔偿）相应的资金使用费。鉴于周一清、邱庆华、王国华、肖笛为项目合伙人，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与天弘公司亦同为项目开发单位和项目合伙人，为此，特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入到玉屏解放路项目的资金及支付（赔偿）资金使用费。 天弘公司辩称，一、天弘公司与御榕公司无借贷关系，御榕公司与他人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与天弘公司无关，天弘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2015年10月28日肖笛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案涉项目已全部转让给肖笛，天弘公司出资揭牌土地，参与该项目开发，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均由肖笛承担。2.2016年12月18日御榕公司与天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该项目整体与乙方合作”，2016年12月18日，天弘公司、肖笛、御榕公司共同确认的《申明》载明“肖笛与玉屏房开城南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与2016年12月18日天弘公司与御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同属一份，执行按照2015年10月27日合同执行为准”。可确认，御榕公司系肖笛在玉屏解放路地块的房产项目开发合作人。在合作方式上，由肖笛作为合同相对人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故御榕公司向天弘公司转款行为系履行肖笛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投资行为，而不是向天弘公司出借款项。虽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明确御榕公司投入天弘公司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并不是认定御榕公司的转款行为系借款，只是对其权利的一种明确、一种保护。且该判决并没有否认合作协议、转让合同的效力，只是对御榕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否认。现该项目仍在开发中，并未完工，不论是御榕公司、肖笛还是天弘公司都应当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投资义务。3.根据御榕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确认2016年12月18日之前是吕精将向肖笛转款，且已明确为借款，即是肖笛向吕精将借款，而不是本案的涉诉主体。4.根据天弘公司出具的“御榕公司付天弘公司（玉屏解放路2015-YPCK38）地块）地块项目资金说明&rdquo认，御榕公司的转款行为系履行《转让协议》的投资行为，而不是向天弘公司出借款项。二、玉屏房开公司系国有企业，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系其旗下分公司，在对外经营上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从御榕公司提供的《收据》可确认，天弘公司收取的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本案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各诉讼主体相互独立，无需承担他人的借贷责任。 玉屏房开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间无借贷关系，原告与其他公司和个人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各诉讼主体相互独立，无需承担他人的借贷责任。 周一清当庭辩称，我只是天弘公司股东，与御榕公司没有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与天弘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邱庆华当庭辩称，我与御榕公司无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肖笛当庭辩称，我方对御榕公司主张偿还投资款2070.84万元有异议，其不应当将肖笛的投资款一并列入；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御榕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623万元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该赔偿金额中相关费用系肖笛支付而不是御榕公司支付。 王国华辩称，一、本案诉请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清。1.原告的主要诉请是“偿还借款”却又在借款后面括注“投资款”，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原告所述全是投资行为，其证据材料也根本没有借款的任何意思表示，故原告以借款提起诉讼，不能成立。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二审判决维持了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该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天弘公司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双方的约定，已经终止”，故原告以借款合同起诉，违反了生效判决确认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而不是无效的基本事实。二、本案被告主体罗列错误。生效判决认定《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肖笛是合同相对人，原告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其对该协议不享有任何的权利和利益，其将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向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同意项目转让的王国华主张权利亦无任何事实依据。令人不解的是，在该《转让协议》上尚有与王国华一起签名同意项目转让的“周恩、陈育”二人，原告却又未将该二人列为被告，说明原告就本案被告的罗列逻辑混乱，关系不清。三、生效判决认定《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王国华不是前述协议的相对方，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人格混同行为，应当驳回原告对王国华的起诉。四、原告的诉请不清楚，相互矛盾。1.原告第一项诉请“判令偿还”是给付之诉，第二项诉讼“判令确认”是确认之诉，原告将其并列表现的不仅是语病，实则是诉求不清且矛盾。2.原告第二项诉请在请求各被告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是指各被告间承担连带责任，还是与天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是利息还是资金占用费不明，如原告诉请是借款，从现有证据看，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其诉请利息即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的第四项诉请是赔偿损失，该623万元不是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仅凭其单方罗列的清单就诉请赔偿，且该623万元不是为履行《转让协议》的支出，要王国华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御榕公司提交的“御榕公司支付玉屏解放路项目费用清单”，各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御榕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7日，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甲方）与肖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玉屏解放路地块(中医院至一小片区）规划土地面积14399平方米、建筑面积112360平方米的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甲方前期投入该项目的3,000万元资金由肖笛分期支付。二、第一期在土地挂牌公告发布时三天内，乙方支付600万元。第二期在土地揭牌给天弘公司后，十二个月内支付1,000万元；乙方可用4000平方米的4、5号楼的住房抵押给甲方。第三期在土地揭牌过户之日起，三十个月内支付1,400万元。乙方也可以用6000平方米房屋抵押给甲方。乙方如融资甲方必须全力配合。三、乙方用该项目抵押融资及销售、按揭，其融资款必须40%用于归还甲方的款项。现已有4、5号楼有预售许可证，可预售面积为22476平方米，商业3407平方米(二、三层)，住宅19069平方米(一层以安置为主）。安置户优惠购房超出面积的金额约为300万元归乙方。四、转让后全权由乙方负责项目整体运作、出资建设并承担盈亏及其它风险。在乙方未付完甲方款项前，应由双方共同监管本项目资金运作。五、本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拆迁、过渡、安置外偿，方案设计费用以及其它附属项目、拆迁工作组工资、土地摘牌契税均由乙方负责，如政府要求打拆迁保证金，则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剩余拆迁部分甲方负责。六、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该账户在转让款项支付完毕时撤销。七、其他事项：1.甲方前期发生在4、5号楼项目工程尚未支付工程款项约为200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本协议签订后施工产生的工程费在该地块的土地及建设手续办好后，由乙方支付。该项款不含在双方协议作价3,000万元内。2.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甲方项目转让前所签订的各项合同并履行其责任、义务。除200万元没有其他债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之前如有上述情况发生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3.双方协商作价为3,000万元的前期投入款均不含各项税费，如发生税费由乙方负责。八、违约事项：1.肖笛必须按拆迁协议的交房时间按时交房，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时交房，由乙方负责。按拆迁合同赔偿给拆迁指挥部。2.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应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支付，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则延期支付部分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如甲方未能履行合同内容，则按月息2.5%为计算赔偿乙方所投资该项目所有款项。3.土地摘牌后，甲方约在一个月办理完成土地证移交给乙方。如未能按时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十、合同签订七天内乙方先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0万元打入共管账户，当甲方4、5号楼五证手续办理转给乙方后方可取走，乙方开始接管售楼和施工相关事宜，甲方必须配合办理好银行按揭手续。甲方：周恩、陈育、王国华。乙方：肖笛”。2016年12月18日，天弘公司（甲方）与御榕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内容除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案涉项目整体与乙方合作外，其他内容与《转让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12月18日，肖笛发表《申明》，内容为：“本人肖笛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就解放路38号土块上项目的转让合同（时间2015年10月27日），与2016年12月18日天弘公司和贵州御榕置业公司的合作协议同是一份，执行按2015年10月27日合同执行为准。肖笛。”天弘公司、御榕公司在该《申明》上盖章确认。2016年12月18日，天弘公司出具《御榕置业公司付天弘公司（玉屏解放路2015-YPCR38）地块）地块项目资金说明》为：“2016年元月至12月11号止天弘公司共收到御榕公司投资款8笔，共计1,202万元，8笔款项由肖笛付到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及邱庆华、周一清三个账户上。”肖笛在该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该说明出具后至2018年3月，御榕公司共向天弘公司交付投资款、契税款、拆迁款、工程款等共计7,597,018元。 2018年6月4日，御榕公司以天弘公司、玉屏房开公司为被告，肖笛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要诉请天弘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将2015-YPCR-38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御榕公司名下。肖笛亦诉请确认《合作协议》无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黔06民初5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御榕公司与天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双方的约定，已经终止。判决驳回御榕公司、肖笛的诉讼请求。御榕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黔民终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根据《申明》的约定，御榕公司与天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没有取代肖笛与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且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即根据《申明》的内容，肖笛是《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肖笛才能获利《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御榕公司通过肖笛投入天弘公司的款项，以及其直接向天弘公司支付的款项，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庭审中，御榕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精将陈述：“我与肖笛之间有口头协议，肖笛将项目整体转让给我，我给肖笛项目20%的利润，我才成立了御榕公司来开发案涉项目”。肖笛的代理人陈述：“案涉项目系肖笛与吕精将口头约定合作开发，项目以天弘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肖笛在该项目中向吕精将借款822万元”。 另查明：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御榕公司称将其诉请的2074.84万元款项明确为“投资款”。 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合作协议》《申明》《御榕置业公司付天弘公司（玉屏解放路2015-YPCR38）地块）地块项目资金说明》《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支付给天弘公司的款项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使用费是否成立，如成立，应以何标准给付。2.玉屏房开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肖笛、王国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御榕公司与天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双方的约定，在合同签订的当天即已终止。合同终止后，天弘公司收取御榕公司的投资款已无合同依据，现御榕公司主张其返还，天弘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御榕公司在2016年12月18日《合作协议》签订前向天弘公司交付的投资款为8笔1,202万元，签订后至2018年3月，御榕公司共向天弘公司交付的款项为7,597,018元，共计19,617,018元。天弘公司应当返还御榕公司的投资款为19,617,01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投资款的使用费进行约定，御榕公司在明知与天弘公司已无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向天弘公司支付款项。故御榕公司主张按24%的年利率予以计算无事实依据，但天弘公司占用御榕公司的投资款客观上必然产生一定的资金占用费，本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御榕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起予以计算使用费。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项目已由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转让给肖笛，根据肖笛的陈述，其与御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精将之间口头约定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御榕公司的投资款也实际用于案涉项目，肖笛也认可其以天弘公司的名义开发案涉项目。故肖笛应当与天弘公司连带返还御榕公司的投资款。玉屏房开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王国华与御榕公司无合同关系，御榕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前述公司与个人间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故本院对御榕公司主张玉屏房开公司、玉屏房开公司城南分公司、周一清、邱庆华、王国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御榕公司主张的623万元损失的问题，对该诉请，御榕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费用清单予以证明，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明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御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玉屏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贵州御榕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款19,617,018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9,617,0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肖笛对本判决第一项明确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贵州御榕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9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1,983元。由贵州御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8,851元，玉屏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笛负担123,1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红芳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