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女，农民，2017年12月21日到合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严璐蓉，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严璐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注册成立，宋某某（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肖某某（另案处理）任副董事长，寻某某（已判决）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已判决）任副总经理、大礼包项目销售总监。养生公司以整合汤峪旅游资源为名，组织若干可以在当地餐饮、购物、住宿、观光、洗浴的有价票券形成所谓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通过销售大礼包招募会员，并按照每名会员有上线一名、下线两名的顺序，自肖某某始，寻某某、武某某为第二层并各自形成销售团队，XX组XX层级，以发展人员的人数、级别、左右两支下线是否平衡等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资金。   2016年1月，被告人杨某通过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成为会员，后担任武某某团队35部部长，伙同张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宣传鼓动他人购买大礼包，积极发展下线。经查，杨某以销售大礼包的形式发展下线会员2453人，形成传销层级35级，下级人员级别总额6974.4万元，非法获利2390302.9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层级图、获利图、养生公司注册等文件、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杨某及同案犯武某某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并辩解她对自己账户获利、人数不知情，她没有和张某甲宣传养生公司，只是挂了一个部长的空头衔领福利，她没有获利、没有报过单，她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某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决）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已判决）协商，以整合汤峪旅游资源为名，组织若干可以在当地餐饮、购物、住宿、观光、洗浴的有价票券形成所谓“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通过销售大礼包，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某某（已判决）注册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实际未出资，以下简称：养生公司），后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养生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某某任公司副董事长，寻某某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养生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XX组XX层级。养生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武某某团队和寻某某团队。武某某、寻某某团队又各向下发展若干分部，后还成立了尔登巴根（已判决）团队。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六十层以上的传销组织。    2015年7月，被告人杨某经人介绍通过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成为会员，后担任武某某团队35部部长，伙同丈夫张某甲（另案处理）共同管理35部事务，并积极宣传、鼓动他人购买大礼包，发展下线会员，非法牟利。被告人杨某在养生公司网络系统中有yx115和yx118两个账户（其中yx115账户包含yx118账户）。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某以销售大礼包的形式发展下线会员2453人，形成传销层级35级，销售金额6974.4万元，非法获利2390302.95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某在养生公司的网络系统账户由张某甲负责操作，非法获利亦由张某甲管理、支配。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某到合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相关规定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杨某到蓝田县公安局投案。审理中，被告人杨某退缴了非法所得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杨某到案、破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某已达的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养生公司及政府相关部分的文件，证明养生公司设立、经营、管理制度、奖励办法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就养生公司设立及其他事项的批复等。   4.被告人杨某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剩余电子币截图，证明被告人杨某在养生公司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架构以及获利情况。   5.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明杨某的账户发展的人数以及销售金额、获利情况等。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甲、万芳弟辨认出杨某为武某某团队35部部长、养生公司会员。   7.同案犯武某某、寻某某、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宋某某、肖某某的供述，均证明养生公司成立、发展、经营模式、发展会员、各自非法获利等事实。   8.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她是养生公司武某某团队35部会员，35部部长是杨某。杨某和其丈夫张某甲共同管理35部。杨某作为35部部长，职责就是接待会员及发展对象，带发展对象泡汤、吃饭、听课，参加会议，讲解大礼包项目，传达公司决定、消息，组织人员听课、报单、宣传养生公司等。   9.同案犯刁某某的供述证明，他通过杨新茸介绍来到汤峪，杨新茸说其侄女（杨某）在汤峪养生公司做业务，发展会员很好，把钱赚了。他到汤峪后，杨某及张某甲夫妇热情的招待他，免费给他提供吃住，泡汤，安排他到御宾苑酒店听课，听完课，杨某就让他加入35部，他当时没有带钱就回去了。第二次张某甲给他打电话又叫，他后来就交了2.4万元买了大礼包，成为武某某团队35部会员，杨某和张某甲共同在管理35部。   10.同案犯王某乙的供述，证明他和张某甲是朋友，张某甲打电话让他到汤峪，热情招待他，后来给他垫付2.4万元，他就成为张某甲部下的成员。张某甲开始是部长，后来升为管理几部的养生公司领导，张某甲和妻子杨某共同管理武某某团队的十几个部。   11.同案犯张某乙的供述，证明她开始是经杨某介绍知道养生公司的，到汤峪后，杨某带她泡温泉、吃饭、游玩，给她介绍汤峪发展史、介绍养生公司情况，说拉的会员越多挣的钱就越多。后来杨某推荐她购买了一个2.4万元的大礼包，杨某带她报的单，她就成为养生公司武某某团队35部会员。2016年由于她成绩突出，杨某任命她为35部副部长，协助管理35部。   12.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证明他在养生公司有二个账户，一个是自己的信息注册，一个是妻子杨某的信息注册的，杨某的账户是yx115，这两个账户都是他在操作。2015年12月，他担任了武某某团队27部部长，当了3个月后在公司担任武某某团队市场部主任，公司规定部长不能在养生公司担任职务，他当上市场部主任后就让妻子杨某在27部挂着部长，由于不断发展会员，后来就成立了35部，开始部长是张某乙，但由于张某乙孩子身体不好经常不到汤峪来，他就让妻子杨某在35部挂名继续当部长。成为部长有很多福利，可以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可以购买优惠的泡汤票。杨某账户由他操作、管理，账户获利的239万多元也就是他的获利。   1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7月份，她经人介绍知道养生公司及公司销售大礼包，张某甲也打电话说要用她的身份证报单，后来鱼展荣说给她报单了，她就打电话问张某甲情况，张某甲说她又没拿钱不用管，有人往下挂，到时候光赚钱，就这样她就成为公司会员。过了一段时间，鱼展荣让她填写部长申请单，能领养生公司的部长福利，她就填了申请表，成为养生公司的部长。她知道养生公司部长的职责，参加过一次养生公司的会议，她在汤峪给张某甲看娃，在张某甲的办公室也给咨询的人讲养生公司的奖励制度和相关信息，参加公司组织的部长旅游活动。yx115账户注册信息是她，留的是她的银行卡，yx118账户她不知情。账户yx115获利200多万元应是丈夫张某甲从她的银行卡取走了。张某甲把销售大礼包挣得100万元，投资到汤峪的一个酒店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证据来源合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辩解她对自己账户获利、人数不知情以及没有伙同张某甲宣传养生公司等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王某甲、刁某某、王某乙、张某乙、张某甲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杨某与张某甲共同管理武某某团队35部传销组织，是成员公认的部长并享受部长福利，被告人杨某有接待、鼓动客户加入、宣传养生公司及大礼包项目的行为，且账户下发展人数、销售金额以及非法获利已经鉴定核实，故对被告人杨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协助张某甲管理传销团队，没有控制、支配其在传销组织中的账户获利，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杨某主动到案，供述案件事实，虽当庭对其行为性质辩解但庭后又提出书面材料自愿认罪，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亦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退赔的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2386302.9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    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