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萍，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凤芝，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斐，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雯，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萍、何凤芝因与被上诉人王梅、李某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萍、何凤芝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梅、李某某之前对其他从周三囡银行账号提取钱款的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案件，经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债权数额，已高于王梅、李某某向周三囡提起诉讼的法定继承案件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权数额，故王梅、李某某无权再以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提起本案。周三囡与何凤芝的弟弟何旭芝系朋友，周三囡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当时何凤芝在场，于是请何凤芝帮忙代为取款，何凤芝将钱款取出即还给了周三囡。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梅、李某某共同辩称，何凤芝所述的取款理由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得债权总额还应包含利息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另，其之前起诉的两起债权人撤销权案件所涉金额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万元，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庭已告知其不予执行。由此，其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梅、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要求撤销周三囡给付何凤芝的138,000元，并由李雪萍和何凤芝向王梅和李某某支付此款；2.要求李雪萍和何凤芝承担王梅和李某某的律师费14,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三囡与李林德(于1992年9月2日报死亡)婚后生育一子李宝峰及一女李雪萍，王梅与李宝峰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李某某。2015年12月26日，李宝峰死亡。2016年1月5日至19日，李宝峰银行账户内共计转出49,321,556元至周三囡银行账户。自2016年2月19日起，周三囡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被李雪萍夫妇、何凤芝及案外人何旭芝等多人支取，合计数额达数千万元。其中，何凤芝于2016年2月19日自周三囡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柜面取现4.9万元、ATM取现2万元，于2016年2月20日再次自周三囡上述账户ATM取现2万元、柜面取现4.9万元，共计13.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王梅、李某某诉周三囡法定继承纠纷，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该案中王梅、李某某以2016年1月5日至19日李宝峰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周三囡账户的49,321,556元系遗产为由要求分割继承。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判决周三囡应向王梅支付32,881,037元及利息、向李某某支付8,220,25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基准，自2016年1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周三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31日，周三囡撤回上诉。2017年6月12日，王梅和李某某因周三囡未履行(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给付义务而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从周三囡账户扣划9,278,533.66元,余款尚未执行到位。周三囡于2017年10月2日死亡。2017年8月起至今，王梅、李某某针对李雪萍夫妇、何凤芝及案外人何旭芝等多人支取周三囡银行账户内的钱款，提起数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王梅与李某某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判决总数额【其中上诉中的(2018)沪0109民初13873号案件暂按原审判决数额计算】为34,603,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王梅和李某某为本案聘请律师并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代理案值为9.8万元，王梅和李某某按照标的额比例应向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760元，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时支付1,000元，其余在审理结案后支付。2019年4月3日，王梅已支付律师费1,000元。2019年5月20日，王梅和李某某签署补充条款，变更代理案标的为13.8万元，变更律师费为14,66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要求何凤芝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何凤芝拒绝到庭，并不同意接受测谎。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周三囡自2016年1月5日至19日未经王梅及李某某同意将被继承人李宝峰名下银行存款49,321,556元转至自己账户，此时周三囡即对王梅和李某某负有支付相应财产的义务，双方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此后周三囡若无偿转让其财产，而王梅和李某某对周三囡的债权经执行尚不能全部实现，则王梅和李某某可主张撤销周三囡的相应行为。但周三囡在本案起诉前已死亡，故李雪萍是基于周三囡继承人的身份成为本案当事人，与李雪萍本人是否领取或者指令领取涉案款项无关，李雪萍应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审理中，在何凤芝代理人无法陈述涉案有关细节的情形下，何凤芝负有13.8万元款项交付给周三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何凤芝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何凤芝拒绝到庭，而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于何凤芝主张款项已给付周三囡的事实不予认定。王梅和李某某要求撤销周三囡给付何凤芝的13.8万元，理由正当，且基于目前相关案件的执行的考量，该款由何凤芝直接返还给王梅和李某某为宜。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债权范围并不以本金为限，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亦属于债权范围，且目前债务利息一直在持续增加。经核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王梅、李某某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尚不超过(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中王梅和李某某的债权总额，故李雪萍主张撤销权行使范围已超过债权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王梅、李某某要求给付律师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承担主体和范围，因债务人周三囡已经死亡，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李雪萍及李某某在继承周三囡的遗产范围内负担，综合王梅、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以及法定继承案件的执行情况，由李雪萍以周三囡全部遗产范围为限来承担律师费为宜。何凤芝并未直接自周三囡处获取银行卡和授权，且周三囡委托不相识的何凤芝取款亦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对此何凤芝并未进行一定的核实，何凤芝存在过错，故何凤芝依法应当适当分担律师费，具体数额法院综合其过错程度依法予以酌定。至于律师费数额，结合聘请律师合同的收费约定及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因(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衍生案件的批量性等因素，参考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将对律师费数额依法予以酌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周三囡于2016年2月19日、2016年2月20日给付何凤芝13.8万元的行为，该款由何凤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梅、李某某；二、李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周三囡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支付王梅和李某某律师费6,000元；何凤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梅和李某某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本院通知何凤芝本人到庭应诉，但何凤芝仍未到庭。本院认为，李雪萍、何凤芝认为王梅、李某某就债权人撤销权案件获得法院判决支持的债权数额已高于王梅、李某某在与周三囡的法定继承案件中所获得的债权数额。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就债权范围除本金外还应包含债务利息，本院予以认同。其次，综合考量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王梅、李雪萍并未就其应得债权获得实现，故王梅、李某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李雪萍、何凤芝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何凤芝认为其系帮忙替周三囡取款，并将钱款还给了周三囡，就此何凤芝未能举证，且何凤芝相关陈述有悖常理，其本人亦未到庭陈述，故何凤芝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就律师费的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妥，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雪萍、何凤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6.60元，由李雪萍负担人民币838.30元，由何凤芝负担人民币83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