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益勇，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工程管理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路工行二楼20区3丘102栋。法定代表人：雷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叶，女，该公司法务助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三工路28号。法定代表人：柴太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岩山，男，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市博精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青年路17号。负责人：向仲林，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益全，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再审申请人胡益勇因与被申请人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力公司）、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市博精分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博精分公司）、胡益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新2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新23民监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益勇、被申请人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叶、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岩山、润通博精分公司的负责人向仲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胡益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胡益勇申请再审称：撤销（2016）新2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新23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申请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胡益勇系胡益全雇拥管理工地的人员，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2016年1月4日，因胡益全未能及时向胡益勇支付工资，胡益勇将胡益全与润通公司诉至法院，昌吉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新23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认定胡益全与胡益勇系雇佣关系，由润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胡益勇在联系单及对账单中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2）胡益勇与岩力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益勇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岩力公司为润通公司办公楼项目(以下简称办公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该办公楼项目工程承包方系润通公司、胡益全。胡益勇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二审法院审判及送达程序有误，胡益勇至今没有收到二审判决书，在被强制执行后,才知道本案有二审判决并且进行了改判。于是，胡益勇通过调取二审案卷发现二审判决系2016年7月5日作出，送达《传票》的送达回证上记载的签收时间是2016年8月2日，由胡益勇的儿子胡杨代收，判决书不可能在传票送达前作出。并且，胡杨于1999年7月2日出生，在签收《传票》时未满18周岁，胡杨的签收应属无效送达。因此，二审法院在未向申请人有效送达传票的情形下,采取不开庭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审判程序明显有误。岩力公司辩称，因对账单和联系单上都有胡益勇的签字，胡益勇和胡益全的关系，不能对抗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胡益勇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商砼款和利息的责任。润通公司辩称，胡益全与岩力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公司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润通博精分公司辩称，该商砼款是在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胡益全与岩力公司之间的行为，胡益勇是胡益全雇佣管理工地的人员，我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给付商砼款65760元；2.被告支付拖欠款期间利息14700.65元【利息计算方式：65760元×5.10%年息÷12个月×3倍×526天（0.0425%）】，两项合计80460.65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岩力公司自2014年7月15日至8月11日向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公司办公楼项目中供应混凝土，2014年8月13日，岩力公司作为供应方和胡益全、胡益勇对日期、商砼标号、数量、单价、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65760元。岩力公司与胡益勇、胡益全均在对账单签字确认。庭审后，胡益全到庭，认可胡益勇与其是雇佣关系，也认可购买商砼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一、胡益全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岩力公司货款65760元；二、胡益全赔偿岩力公司逾期付款损失5797元；三、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胡益勇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岩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2.判决胡益勇、胡益全、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胡益勇、胡益全、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承担拖欠款期间利息14700.65元。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对于岩力公司提出的由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胡益勇以及胡益全共同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由于岩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商品砼申请销售生产工作联系单》和《商品砼对账单》中均无润通公司和润通博精分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只有胡益勇和胡益全的签字，胡益勇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胡益勇、胡益全系经润通公司或润通公司博精分公司授权，一审认定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正确，应予以维持。胡益勇虽称其系受胡益全雇佣，胡益全也予以认可，但岩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胡益勇、胡益全也无证据证实二人系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益勇不承担付款义务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对岩力公司提出欠款期间利息14700.65元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于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由于胡益勇、胡益全未支付货款，岩力公司主张由其支付自供货完毕后双方对账次日至岩力公司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岩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1%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15%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岩力公司也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的利率超出了其诉讼请求，故对此应予以纠正。经计算，岩力公司的利息损失为4807元（65760元×5.1%÷360×516天，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此款胡益勇、胡益全应向岩力公司支付。岩力公司主张由胡益勇、胡益全、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向其支付欠款期间的3倍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二、胡益全、胡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岩力公司货款65760元；三、胡益全、胡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岩力公司欠款期间利息4807元；四、驳回岩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再审申请人胡益勇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胡益勇提交了（2016）新23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实胡益全与胡益勇是雇佣关系，胡益全欠付胡益勇的劳务费是经法院诉讼程序解决。经质证，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胡益全与胡益勇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润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润通博精分公司认可胡益全雇佣胡益勇的事实，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该判决已生效，且能证实胡益勇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岩力公司提交了发票存根一张及王艳妮的工作形象卡，用以证实岩力公司向博精分公司开具了诉争货款的发票，博精分公司是润通公司的子公司，博精分公司的出纳王艳妮在该发票存根上签字的事实。经质证，胡益勇以其不知道上述事实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润通公司认为开发票是正常现象，但诉争买卖合同是胡益全个人签的，并不是以润通公司名义所签，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润通博精分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亦认可胡益全挂靠其公司及王艳妮的身份。因上述证据系其单方出具，不能证实其关于润通公司、润通博精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益勇与胡益全、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昌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新23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用工资质的胡益全进行施工。2014年4月，胡益全雇佣原告胡益勇负责管理工地，月工资为12000元。胡益勇工作至2015年4月，胡益全向胡益勇支付了部分工资，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给胡益勇支付20000元后，剩余48700元未付。遂判决：一、被告胡益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益勇劳务费48700元；二、被告新疆润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诉争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依生效判决认定胡益全为该办公楼项目的承包人，并雇佣胡益勇负责管理工地，且岩力公司提交能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工作联系单所载“需方现场施工负责人胡益全”的签字均可证实，胡益全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一审判令胡益全承担偿还货款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胡益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生效判决认定胡益全和胡益勇的雇佣关系及岩力公司提交的《商品砼申请销售生产工作联系单》所载“需方现场签单人员胡益勇”的签字，以及商品砼对账单由胡益勇书写“红票收回，方量属实”等内容，可以印证证实胡益勇只是胡益全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在对账单和商砼款申请销售生产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二审判令胡益勇与胡益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关于润通公司和润通博精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岩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商砼款申请销售生产工作联系单上，均无润通公司博精分公司及润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润通公司博精分公司及润通公司对该债务亦不认可，而买卖合同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故岩力公司要求润通公司博精分公司和润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岩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岩力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岩力公司与胡益全没有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损失，一审依上述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岩力公司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虽将年天数按360天进行了计算，但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即利息损失为5797元【65760元×6.15%÷360×516天（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综上，胡益勇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再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胡益全负担806元，由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已由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由当事人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承担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秀 春审 判 员 董  蕾审 判 员 帕提扎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杨 东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