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同善，男，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邓小琼，女，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周同善因与被上诉人王兵、原审第三人邓小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同善，被上诉人王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邓小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同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同善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同善在2014年夏季7、8月间为王兵维修锅炉、自来水、安装喷头等，产生劳务费3000元，材料费1791元，合计4791元，工程完工后，王兵没有给付施工款，后在周同善提供的工料费的一个单子上由王兵签了“账目属实”予以认可的签名。在一审答辩中王兵也承认周同善为其“安装了女部的洗浴喷头和增压水泵，男浴的花洒”，但其辩称“完工后一直未与张鹏、何永和王兵任何一方进行过材料账单单及工费的结算”。但又说“觉得根据所做的工程所用的材料没有太大的出入就在另外一张空白纸上签了‘此账目属实’，以此证明”。从以上王兵的辩称中即可明确地看出，周同善为其提供劳务和材料、维修锅炉是不争的事实，王兵以没有和张鹏、何永“进行过材料账单核实及工料费”及“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了此账目属实”抗辩，完全是诡辩。周同善提供劳务、材料是受王兵所雇佣，账单上的签名是王兵之名，周同善当然应和王兵讨要。王兵所说的“在一张空白纸上签的名”，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绝不会给人在空白纸上签名，王兵也完全清楚在为他人空白纸上签名的后果。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周同善请求王兵给付劳务费和材料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周同善所提供的证人田某的证言中将2014年说成2015年和“没有维修锅炉内容”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认为有“时间上矛盾”和“维修内容上的矛盾”。对于一个上了年纪又相隔三年多时间，有存在记不准确的可能性，何况有王兵答辩中自认的事实，加上其在账目单上的签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需证人作证。周同善认为，周同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在一审过程中，王兵申请追加了其前妻邓小琼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其追加的意图不论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夫妻共同偿还追加的，还是以合伙人追加的，王兵都是不想或不愿全部承担这笔债务。综上所述，周同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同善的一审诉讼请求。王兵辩称，王兵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王兵是2008年和邓小琼离的婚，红楼洗浴城是邓小琼、张鹏、何永三人共同经营的，和王兵一点关系也没有。雇佣周同善的是张鹏，不是王兵。在一审过程中，周同善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清楚的叙述了维修内容和什么时候维修的，当时说的2014年和2015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说明周同善起诉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周同善让王兵签字，是因为周同善当时和张鹏要钱要不上，让王兵给签字证明一下，周同善反而把王兵起诉了，所以和周同善没有调解的必要性。邓小琼未出庭应诉陈述意见，未提交证据。周同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兵给付周同善维修红楼洗浴锅炉、自来水和安装喷头工料费4791元，案件受理费由王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账目单9张，其中首页白纸中记载：“红楼维修锅炉和自来水和安做喷头3000元、料1791，共计4791”和“账目属实。王兵”两项内容。其余8张为购货单，时间在2014年7月-8月间，金额合计1791元。王兵质证意见为：对于账目单均不认可，周同善有弄虚作假的嫌疑。账目有好多处不属实：红楼洗浴是2014年7月15日开业的，他的账目中出现了2017年7月23日、8月29日的账目，其中标号（8）的账目2014年8月29日的145元，是海天洗浴城的，不是用于红楼洗浴的账目。同时王兵签字（账目属实，王兵）的时候是一张白纸，没有上面的字：“红楼，维修锅炉和自来水和安做喷头3000元，料1791，共计4791。”（二）田某证人证言：“2015年我和周同善在红楼干过活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去红楼干维修的活儿，维修的是水管的活儿，当时没有维修锅炉的活儿，是周同善雇的我，红楼洗浴是否与周同善结算工钱，我不知道，反正是周同善给我结算了。”周同善、王兵对证人证言均予认可。经庭审中进一步核实，证人田某被周同善雇佣为红楼洗浴干活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干活内容为维修水管，没有做维修锅炉的活。周同善称证人田某说的就是本案中其起诉王兵承揽费的活，并承认田某所述属实，且在王兵质证账目单时，承认标号（8）的账目2014年8月29日的145元，是海天洗浴城的，不是用于红楼洗浴的账目。从以上二类证据及周同善起诉内容来分析，本案存在多处疑点和矛盾：（一）时间上的矛盾：起诉状中、账目中维修发生在2014年，而证人田某证明是在2015年，周同善对证人证言认同，承认维修发生在2015年；（二）维修内容上的矛盾，起诉状中、账目首页中维修内容为维修锅炉、自来水、安装喷头，而证人田某证明仅进行了水管维修，没有维修锅炉内容，周同善对证人证言认同；（三）账目中有不属于红楼的145元账目，王兵质证账目单时，周同善对王兵的该意见认同。综上，周同善起诉王兵要求支付承揽工料费，前提是在周同善与王兵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事实，周同善的起诉与其提供的二类证据间相互矛盾，存在多处疑点，无法证明其为红楼洗浴维修承揽的事实。王兵在答辩中称，红楼洗浴由王兵、张鹏、何永三人共同承包，而非王兵一人承包等内容，因周同善诉讼请求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法院不再进一步认定。同时，即使红楼洗浴确实由王兵、张鹏、何永三人共同承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王兵在承担责任后，仍可以依法向其他共同承包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同善起诉王兵要求支付承揽工料费，前提是在周同善与王兵之间存在承揽事实，周同善的起诉与之提供的证据间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为红楼维修承揽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法律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同善对被告王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周同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周同善提交其侄子周俊利证人证言的新证据，拟证明周同善拿着材料和周俊利一起给王兵干了陈述的红楼洗浴中心的工程。王兵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说周同善和周俊利一起给王兵干的活，一审的时候周同善的证人田某说是田某和周同善两个人一起给王兵干活，所以他们前后说法矛盾。周同善和周俊利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可信。王兵提交了一审庭审笔录作为其新证据，拟证明周同善起诉状中起诉事实，与法庭陈述不一致。周同善胡编乱造，王兵和周同善之间根本不存在承揽关系。周同善的质证意见是：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王兵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上述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周俊利虽系周同善亲属，但其证明内容是其与周同善给红楼洗浴中心干过活，王兵也认可周同善给红楼洗浴中心干过活，二者可以印证，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周同善认可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周同善受王兵雇佣为红楼洗浴中心维修锅炉、自来水、安装喷头、维修锅炉，产生人工费3000元、材料费1791元，合计4791元，对此王兵签字“账目属实”。在周同善提交的购货清单中有海天洗浴城费用145元，周同善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费用与本次起诉无关。王兵在一审中辩称其与邓小琼于2008年5月离婚，红楼洗浴中心是其与张鹏、何永三人共同承包，在二审中又称是其前妻邓小琼、张鹏、何永三人承包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兵应否支付给周同善维修费用共计4791元。王兵为周同善的购货清单签字认可账目属实，该清单合计金额4791元，系双方对账结果，属于书证，其证明力优于田某、周俊利证人证言，且王兵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周同善确实在2014年为红楼洗浴中心干过活，可以与王兵确认的清单内容以及周同善的陈述印证，也可与周俊利证人证言的新证据相印证，故王兵应当依据双方对账结果向周同善支付合理的维修费用，周同善在一审中陈述海天洗浴城费用145元与本次起诉无关，应予扣除，故王兵应支付周同善的费用为4646元（4791元-145元）。王兵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的后果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故其辩称是在空白纸签字、签字目的只是为周同善向张鹏要账做个证明的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兵在一审中称红楼洗浴中心是其与张鹏、何永三人共同承包，在二审中又称是邓小琼、张鹏、何永三人承包，鉴于是王兵为周同善的账目清单进行签字，故应由王兵向周同善承担给付义务，至于该洗浴中心是谁承包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如确非王兵承包，王兵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红楼洗浴中心承包人主张权利。王兵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其与邓小琼于2008年离婚，故本案债务不属于王兵与邓小琼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小琼无需向周同善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周同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同善拖欠的维修费用4646元；三、驳回上诉人周同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周同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周同善已预交），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王兵负担73元，由上诉人周同善负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代理审判员 张 浩代理审判员 王静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