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6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湖头镇湖一村郭山17号。 法定代表人：叶国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大北山一路C1通用厂房4层东侧之一。 法定代表人：曾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鹏，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锦花公司）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下称摩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圳、王坤及被上诉人摩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一、上诉人锦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摩高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06382元；二、支持锦花公司一审其他反诉请求，即判令摩高公司向锦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同时锦花公司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货物2313片，并相应扣减货款2081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往来货款应为106382元。1.就第一单“一针一线鞋面绳骨绣”来说，锦花公司只收到8213双货物，每双18元，价值147834元，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相符，锦花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在认定锦花公司向摩高公司采购应结算的款项时，并未将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查明的2万元定金予以抵扣，抵扣后第一单实际费用应为（138078-7510-2860-15000-20000=92708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12708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单“鞋头”货物数量与事实不符。第二单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庭审中，双方已确认实际订单为14508双，在摩高公司提交的证据6对账单中“一针一线（1628型体鞋头编制订单明细）”首页也有体现。再结合锦花公司已提供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定第二单的交货数量及货款是错误的。锦花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14508双，每双15元，实际应付款为217620元，扣除锦花公司已支付的160000元及原材料支出43946元，第二单实际费用为13674元。二、锦花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应支持锦花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1.摩高公司应向锦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货期20天，每日按2000双供货，若交货期内灭有交完货，属违约，卖方应赔偿买方违约金40000元。双方订货数量为30000双，若按每日2000双的要求，被上诉人应在15日内完成，双方在签订时将货期限制放宽至20日。出于对货期及供货数量的重视，双方还约定了奖励条件，即若10日内完成3万双，价格按20元执行。由此可见，只要摩高公司在货期及供货数量上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就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锦花公司自2016年5月4日起就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摩高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是错误的，从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摩高公司从第一天至最后一天，均不能满足每日2000双的要求，且摩高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按照40-44码配码配色生产发货，遭受严重损失，锦花公司行使抗辩权，暂不向摩高公司拨付款项。且最终摩高公司也没有交完货，应按约支付违约金40000元。2、锦花公司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货物2313片，并相应扣减货款20817元。一审判决认定摩高公司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锦花公司对该认定没有异议。但一审只根据摩高公司的对账单记载扣除了1084片，对其余部分的数量没有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余部分应退回并相应扣减货款的货物仍存放于锦花公司，锦花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照片及对账单进行证明，应予以支持。 摩高公司辩称：上诉人锦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锦花公司尚欠的货款，经核对，实际是210018元，这个数据的来源包括第一单加工的总量9701双、加工款174618元，以及第二单加工款拖欠的部分46894.3元。在第一单加工款里，锦花公司只支付15000元，另支付定金20000元，定金不能在货款中抵扣，而应该适用定金法则，不能予以退还。原审判决采纳锦花公司所称的第一单加工量只有8213双，属于计算错误，其错误之处在于将锦花公司退换货的数量重复抵扣，相关证据体现在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原始收货单、送货单上。锦花公司主张所列的对账单上显示收到8213双货物，这些都是在锦花公司的送货单上列明的货物，锦花公司又扣除掉其认为坏的货物542双，因此是重复计算、抵扣。因此原审计算的第一单加工量8213双，明显是少计算了加工数量，实际加工量是9701双。第二单加工数量是15360双，加工费230400元，有双方当事人微信往来记录予以确认，也有送货凭证作为佐证，而不是锦花公司所称的只有14508双。其次，锦花公司要求将定金20000元在货款中抵扣，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起诉的时候，锦花公司主张的货款并没有扣掉定金，20000元应作为违约金赔偿给被上诉人。锦花公司要求抵扣材料款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再次，锦花公司要求赔偿400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因为本案实际上是锦花公司违约而不是摩高公司，锦花公司在整单交易中是不诚信的，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锦花公司要求退货2313片并抵扣货款20817元是没有依据的，应予驳回。 摩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花公司付还结欠摩高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96142.3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锦花公司承担。庭审中，摩高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为“实际还款之日”。经法院释明，摩高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锦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1、摩高公司向锦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2、摩高公司赔偿锦花公司原材料经济损失37804.6元；3、锦花公司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货物2313片，并相应扣减货款20817元；4、由摩高公司承担案件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锦花公司（买方）与摩高公司（卖方）签订《采购合同》1份。合同约定，摩高公司按锦花公司提供的样品配色生产“一针一线鞋面绳骨绣”产品；数量3万双，单价每双18元，金额人民币54万元；货期20天，每天按2000双供货，如10天（至2016年5月7日）完成3万双，价格以每双20元计算；生产顺利用后陆续加量，再次加量双方商定价格和货期，若交货期内没有交完货，属违约，卖方需赔偿买方违约金4万元；运输方式为送至买方的交货地点，费用由买方支付；质量检验及验收方法按买方检验验收为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首付定金人民币2万元，买方每日货物验收后现金支付；原材料由买方代购提供生产，如中途因材料不足，材料涨价对卖方影响由买方负责，并对卖方作出合理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锦花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摩高公司定金人民币2万元，又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摩高公司加工费人民币1.5万元；摩高公司也按照锦花公司提供的定做样品及原材料进行生产，摩高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12日的交货数量为16426片（即8213双，其中2016年4月26日交货494片、2016年4月28日交货674片、2016年4月29日交货811片、2016年4月30日交货956片、2016年5月4日交货2304片、2016年5月5日交货968片），因质量问题锦花公司的退货数量为1084片（即542双），抵扣后实际交货数量为7671双（8213双-542双），加工费数额为138078元（7671双×18元/双）；锦花公司代购原材料支出7510元、人工费用2860元，抵扣后锦花公司尚欠加工费为112708元（138078元-7510元-2860元-15000元）。2016年5月12日之后，摩高公司未再交货。此后，摩高公司又与锦花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摩高公司按照锦花公司提供的定做样品及原材料进行生产“鞋头”产品，价格以每双15元计算。之后，锦花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7月1日、7月6日、7月12日、7月14日、7月16日支付摩高公司加工费人民币2万元、3万元、1万元、4万元、3万元、3万元，合计16万元；摩高公司也按照锦花公司提供的定做样品及原材料进行生产，摩高公司的交货数量为15360双，加工费数额为230400元（15360双×15元/双）；锦花公司代购原材料支出43946元，抵扣后锦花公司尚欠加工费为26454元（230400元-43946元-160000元）。以上两项相加，锦花公司尚欠摩高公司加工费139162元（112708元+26454元）未付。锦花公司代购交付摩高公司的原材料，剩余货值为30294.6元（37804.6元-7510元），合同终止后摩高公司未返还锦花公司。2016年9月12日，摩高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摩高公司与锦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虽然名为采购，但合同的内容体现摩高公司是按照锦花公司提供的样品配色进行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分项下加工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为加工合同纠纷。摩高公司与锦花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摩高公司的交货的数量是多少，摩高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是否需赔偿锦花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2、锦花公司在摩高公司的原材料数额是多少，摩高公司是否应赔偿锦花公司原材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804.6元；3、摩高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锦花公司是否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产品2313片，并相应扣减加工费人民币20817元。 关于摩高公司的交货的数量及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是否需赔偿锦花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的问题。法院认为，“一针一线鞋面绳骨绣”产品的数量，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均是单方制作，没有经对方确认，应由主张权利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故摩高公司的交货数量应按锦花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即摩高公司的交货数量为16426片（即8213双）；锦花公司的退货数量，应按摩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即锦花公司的退货数量为1084片（即542双），抵扣后实际交货数量为7671双（8213双-542双），加工费数额为人民币138078元（7671双×18元/双）。“鞋头”产品的数量，锦花公司否认摩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应提供自己的收货账单进行核对，其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以推定摩高公司的主张成立，即“鞋头”产品的数量为15360双。合同约定“若交货期内没有交完货，属违约，卖方需赔偿买方违约金40000元”，是指20天（至2016年5月17日）的交货期内没有交完3万双，属违约，不能理解为如未按每天2000双交货，即属违约，故不能因摩高公司未能按每天2000双交货，就认定摩高公司违约。合同约定“买方每日货物验收后现金支付”，至2016年5月4日摩高公司已交货5239片（即2619.5双），加工费为47151元（2619.5双×18元/双），扣除已付35000元，尚欠12151元，但自2016年5月4日起锦花公司就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锦花公司违约在先，应自行承担逾期交货的损失，其反诉请求摩高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摩高公司是否应赔偿锦花公司原材料经济损失人民币37804.6元及锦花公司代购原材料在摩高公司数额的问题。法院认为，“一针一线鞋面绳骨绣”产品的原材料，摩高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尚有部分锦花公司的原材料未用，但数量还未统计，其对锦花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异议，应提供自己的收货账单进行核对，其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以推定锦花公司的主张成立，即锦花公司代购“一针一线鞋面绳骨绣”产品的原材料款为人民币37804.6元，扣除摩高公司自认已用的原材料货值人民币7510元，剩余的原材料货值为人民币30294.6元（37804.6元-7510元）。因双方合同实际终止后，摩高公司至今未返还锦花公司剩余的原材料，故现锦花公司反诉请求摩高公司赔偿其原材料经济损失人民币37804.6元，应予支持，但应扣除摩高公司已加工的原材料货值人民币7510元。 关于摩高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及锦花公司是否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产品2313片，并相应扣减加工费20817元的问题。法院认为，摩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4月30日、5月9日一栏注明退修补的产品计1084片，故可以认定摩高公司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该部分产品应扣除交货的数量，但锦花公司认为还有质量缺陷的货物2313片未退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其反诉请求相应扣减加工费人民币20817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摩高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定作义务，而锦花公司收到摩高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后，未付清尚欠加工费人民币139162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摩高公司请求锦花公司偿还结欠的货款，实质是请求锦花公司支付加工费。摩高公司请求锦花公司偿还结欠的货款人民币196142.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规定，判决：一、锦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39162元，并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摩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原材料经济损失人民币30294.6元；三、驳回摩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锦花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3元，由摩高公司负担1140元，由锦花公司负担30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6元，减半收取计1133元，由摩高公司负担279元，由锦花公司负担854元。 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锦花公司认为：1.原审认定“合同签订后，锦花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摩高公司定金人民币20000元”，但又认定“抵扣后锦花公司尚欠加工费为112708元（138078元-7510元-2860元-15000元）”，未将定金20000元抵扣货款，锦花公司对此有异议；2.原审认定“摩高公司的交货数量为15360双”是错误的，结合一审摩高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确认，第二单的订单数量为14508双，双方在实际买卖过程中也按该订单数量进行交易；3.其他无异议。摩高公司认为：对原审认定第一单加工的数量为16426片，即8213双有异议，实际交货数量是9701双；对退货的数量认定为542双有异议，只是换修补，并不是退货；对原审认定“剩余货值为30294.6元（37804.6元-7510元）”有异议，有存在剩余原材料，但数量、价值均无法确认；对原审认定“抵扣后锦花公司尚欠加工费为26454元（230400元-43946元-160000元）”有异议，应该是是46894.3元；其他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另查，二审中，摩高公司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二审受理费，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锦花公司尚欠摩高公司货款的数额？2.摩高公司是否应向锦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3.锦花公司是否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货物2313片，并相应扣减货款20817元。 上诉人锦花公司与被上诉人摩高公司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摩高公司与锦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对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锦花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摩高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锦花公司主张“鞋头”产品的数量为14508双，在诉讼中，锦花公司否认摩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但拒不提供收货账单进行核对，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摩高公司的主张成立，即“鞋头”产品的数量为15360双，并无不当。二审中，锦花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鞋头”产品的数量为14508双；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明，《采购合同》中将锦花公司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0000元约定为首付定金，因此，锦花公司主张应将《采购合同》锦花公司支付的首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在本案货款予以扣减，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摩高公司主张该定金20000元应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摩高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锦花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为119162元（139162元-20000元）。二、关于摩高公司是否应向锦花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自2016年5月4日起，锦花公司就未能按约定支付加工费，锦花公司违约在先，且摩高公司不存在恶意逾期交货、不足额交货等违约行为，锦花公司应自行承担逾期交货的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锦花公司也始终未就摩高公司未按每天2000双交货以及逾期交货等问题向摩高公司主张违约金，在摩高公司提起诉讼向锦花公司主张货款后，锦花公司要求摩高公司就未按每天2000双交货以及逾期交货支付其违约金4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锦花公司是否有权退回摩高公司交付的货物2313片，并相应扣减货款20817元的问题。本案所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已经就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了退货、对账。锦花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库存的2313片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现场勘验。锦花公司有关质量问题的主张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对其勘验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对锦花公司有关退货及扣减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锦花公司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锦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19162元，并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3元，由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566元，由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负担16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6元，减半收取计1133元，由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54元，由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负担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0元，由泉州市锦花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由汕头市摩高纺织绣品有限公司负担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郑泽阳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扬 速录员  庄琳妮 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