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全先刚，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君，女，该公司员工，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祥美，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德新，男，1965年4月4日出生，住南通市港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乾坤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赵娟。 上诉人曹祥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阚德新、南通乾坤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6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祥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经对该起事故调查清楚，系“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本起事故致曹祥美跌倒受伤”。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第一时间报警称在隆胜机床厂门口，电瓶车与卡车苏Ｆ×××××相碰，人受伤。”曹祥美在笔录中也提及“只觉到电动车被刮了下子”。在2017年11月17日交警对阚德新询问形成的笔录中，其提到交通事故发生时，曹祥美距离他有十多米，当时其驾驶的机动车车速约为40码，路上也没有其他车辆，在道路平直视线良好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避让。从现场拍摄的照片来看，曹祥美的电瓶车倒地位置位于相向车道上，而不在本侧车道。本案中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表明曹祥美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阚德新没有责任明显存在问题。2.海安县李堡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律效力。鉴定结论已经明确误工期为150天，由此可见上诉人曹祥美存在误工损失。 针对曹祥美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根据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曹祥美的上诉阚德新辩称，其没有碰到曹祥美。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中阚德新驾驶的车辆与曹祥美受伤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对曹祥美人身伤害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事故中曹祥美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受伤之后阚德新驾驶车辆从事故路段经过与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从本质上来讲，案涉事故应当分为两起事故：一起事故是曹祥美摔倒并因此产生人伤损失；第二次事故为阚德新驾驶车辆与倒地电动自行车碰撞，并产生车辆损失。对于第一起事故的损失不应当由未参与主体阚德新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因果关系为认定侵权责任的必要构成要件，特定的损害事实与行为人的行为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行为人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曹祥美摔倒受伤并产生人身伤害损失与阚德新驾驶车辆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阚德新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保险公司也不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曹祥美辩称，该起交通事故的证明已经明确载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祥美收伤，交通事故证明作为交通事故案件的核心证据，经过合法的调查程序，足以证明曹祥美与阚德新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阚德新辩称，其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其没有碰到曹祥美。 乾坤公司未有述称。 曹祥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曹祥美医疗费24302.11元、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伙食补助费306元（17天*18元/天）、误工费18900元（126元/天*150天）、护理费5940元（99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20*0.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车损2080元、鉴定费4720元（2820元+1600元+3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8892.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15时40分左右，阚德新驾驶乾坤公司所有的苏Ｆ×××××号中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经354县道海安市地段时，遇曹祥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其前方由北向南亦在该路段。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本起事故致曹祥美跌倒受伤，两车受损。曹祥美受伤后先后到海安市李堡中心卫生院和海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4302.11元。 事故发生后，赵娟（系乾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151××××6795）于2017年11月17日15时43分电话报警称：在隆胜机床厂门口，电瓶车与卡车（苏Ｆ×××××）相碰，人受伤。 2017年11月17时16时58分，交警对阚德新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笔录摘要：问：你今天下午在海安县地段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型普通货车是不是你驾驶的？答：是我驾驶的。问：发生交通事故时你车子上共几个人？答：我车子上就我一个人，我没碍事。问：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答：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地点在龙胜机床厂门前。问：你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答：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是A2，是1996年在南通市车管所领取的，有效期到2024年。问：你驾驶的车子车号多少？车子是谁的？答：车号是苏Ｆ×××××，车子是南通乾坤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的，我是公司的驾驶员。问：车子的保险情况？答：车子有保险，保单放在公司里。问：你把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讲一下？答：今天下午，我驾驶苏Ｆ×××××货车从南通送焊丝到李堡来的，卸完货后我就返回的。事故前，我是沿那事故地段的南北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在我前面有一个女的骑的电动车也是向南的。那女的不知什么原因自己摔倒了，车子倒了后斜向路中了，她人就跌在路西边边上。那女的跌倒时，我到了北边还有十多米远。我赶紧刹车的，没刹得住。我车子前面碰到了倒在路上的电动自行车，没有碰到骑电动车的人。下车后我打电话报警的。后来你们交警和救护车到场的。问：你在出事前行驶的路线与速度？答：我是由北向南行驶在路中间黄线西边些，距黄线一米左右，速度大约四十码左右。问：当时的天气情况？答：天在下小雨，路上是湿的。问：你在事故前第一眼看到对方电动自行车在什么地方？答：开始那女的就在我的前面也在向南骑的，行驶在路西边边上，距我有十多米。突然那女的跌倒了，车子向路中间滑过去了，人就跌在路西边边上。问：那女的为何跌倒的？答：开始我不知道，当时那女的周围没有其他车子和人。后来来了围观的人，那女的告诉人，是她自己轮胎一滑跌倒的，好在人没跌到路中间去。问：你车子与电动车怎么碰的？答：是电动车先跌倒了，滑到路中间时被我的车子前面碰到了。我车子只碰到了她的电动车，没有碰到她人。问：当时路上有没有其他的车子？答：没有。问：这起事故你有何教训？答：下次雨天开车要慢一些。问：你认为这起事故你负什么责任？答：她的电动车确实是我碰坏了，但她人是先跌下来的。她人受伤与我没关系。 2017年11月21日10时10分，交警对曹祥美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笔录摘要：问：你本月17日下午在地段发生的交通事故，电动自行车是不是你骑的？答：是我骑的。问：发生事故时你车子上几个人？有没有同行的人？答：我车子上就我一个人，也没有同行的人。问：目前情况怎样？答：主要是头抬不起来，右锁骨骨折。问：事故时间和地点？答：时间是本月17日下午三点多钟，地点在五塔桥北边，在一个厂对面。问：你把事故情况反映一下？答：17日下午，我一个人骑电动车从我姐姐家回家，我姐姐家住在储洋村，我从她家用袋子装了些菜和山芋等放在电动车前踏板上，当时天下小雨，我还穿了雨衣。事发前，我是沿南北公路由北向南骑在公路西边边上，开始我车子的前胎出了柏油路（俗称削胎），笼头划了下后前胎又上了柏油路，上了柏油路后记得向前骑的，骑了多远也没数，也不知什的原因就跌下来了，后来有个男的来搀我的，那男的说把他吓死了，后来是救护车到场把我带医院来的。问：事发前你行驶的路线与速度？答：我是由北向南行驶在路西边边上，靠路边开的，速度不快。问：你怎么跌的下来的？答：我说不上来。开始我是削了胎的，记得胎又上了柏油路的，向前骑了多远跌的也记不得。问：有没有其他车子把你碰跌倒的？答：我也没数。问：后来你跌在什么地方？答：我记得跌在公路西边边上，后来那男的来把我扶起来，我看到在我跌的南边路中间停了一辆白卡车。问：装山芋的袋子放在车子踏板上有没有影响到你骑车子？答：我没有觉到影响。问：你再回忆一下，怎么会跌的下来的？答：我确实记不得。问：你在跌之前，包括跌之后有没有车子碰到你？答：跌之前我觉得开的好好的，突然跌下来，没数有没有车子碰到我，只觉到电动车被刮了下子，跌下来后，我记得我是跌在柏油路西边边上，没有车子碰到我，要不然我会没命的。问：你受伤了，是否委托谁处理你的事故？答：由我老公吴国有和女儿吴亚静处理。 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李堡中队委托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和常熟0609868号牌电动自行车进行痕迹检验，以确定车辆碰撞痕迹。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通公交物鉴（痕）字[2017]49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根据车辆痕迹的形态、部位、高度及附着物，结合事故现场等情况综合分析，悬挂“常熟0609868”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的痕迹符合倒地刮擦形成；悬挂“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前底部的痕迹符合与倒地后的悬挂“常熟0609868”号牌电动自行车左后部碰撞形成。 2017年12月8日，海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无法查证事故的成因。 2017年12月10日，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曹祥美出具宁价公估鉴字HA—17D170270号公估鉴定结论书，结论为：车牌号常熟0609868，车型法拉蒂牌电动车的实际损失金额为2080元。曹祥美为此支付公估费300元。 2018年8月17日，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根据曹祥美丈夫吴国有的委托对曹祥美的智能与精神状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曹祥美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钝智范畴）、罹患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曹祥美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 2018年9月7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曹祥美的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并形成海安人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祥美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骨折，颅脑损伤后遗留智能损害、神经症样综合症、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残疾。误期限150日，伤后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90日。曹祥美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820元。 海安县李堡镇堡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4日向曹祥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堡河村6组曹祥美，身份证号码：，在家养殖生猪，年出栏生猪20头，同时在一家餐饮店打工，年收入46000元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另查，阚德新驾驶乾坤公司所有的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设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阚德新系在履行雇主乾坤公司的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庭审中，曹祥美认为其跌倒受伤是因为阚德新的车辆左前侧与其电瓶车的左侧发生碰撞后导致的。而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抗辩认为：曹祥美驾驶电动自行车跌倒后，阚德新驾驶的车辆经过该路段，曹祥美摔倒受伤与乾坤公司驾驶员驾驶的车辆没有因果关系，对于曹祥美的人伤损失阚德新、乾坤公司、保险公司均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录像、对曹祥美和阚德新事发后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鉴定文书等，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知该事故发生原因是：2017年11月17日15时40分左右（当时天下小雨），阚德新驾驶乾坤公司所有的苏Ｆ×××××号中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经354县道海安市地段时，遇曹祥美驾驶电动自行车（车前踏板放置装有蔬菜和山芋的袋子）在其前方由北向南亦在该路段靠路西边行驶，曹祥美所驾电动自行车前胎削胎，由于柏油路面与路基有一定的高度差，曹祥美采取加速的方式让电动自行车前胎很快驶向柏油路面，在加速度的影响下，惯性的作用致曹祥美跌倒在路西边，电动自行车失控后滑向柏油路面中间。阚德新见状紧急刹车后，其所驾驶的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前底部与倒地后的常熟0609868号牌电动自行车左后部进行了碰撞。该事故中，曹祥美在外面下小雨，柏油路面与路基存有高度差的情况下，其驾驶电动自行车（车前踏板放置装有蔬菜和山芋的袋子）的前胎削胎时，未下车推行，处置不当，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阚德新遇情况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无违法和过错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曹祥美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阚德新无责任。 曹祥美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产生一定损失，但该损失应依法获赔。其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 1、曹祥美主张医疗费24302.11元。保险公司抗辩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出院记录载明曹祥美有高血压、糖尿病，由此而产生的住院期间的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悬液、注射用多索茶碱、盐酸氨溴索注射液、苯磺酸氨氯地胶囊、瑞格列奈片用药计543.34元应予扣除。对此，一审法院咨询了法医，法医阅卷后认为，曹祥美治疗时使用的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悬液、注射用多索茶碱、盐酸氨溴索注射液、茶磺酸氨氯地胶囊、瑞格列奈片系用于止咳化痰用药，不应剔除。与糖尿病、高血压有关的用药为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费用13元+8.4元，葡萄糖测定（干化学法）21次、费用252元，血糖试纸13次、费用4.2元/次、计价54.6元，这些用药费用（计328元）应予剔除。 保险公司同时抗辩认为：2018年1月29日海安市中医院的三张医疗费发票（合计289.42元）无病历支持，无法证明与曹祥美所诉求的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应予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核对，2018年1月29日海安市中医院的三张医疗费发票（合计289.42元）确无病历记载，对此，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可曹祥美医疗费23684.69元。 2、曹祥美主张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伙食补助费306元（17天*18元/天）、护理费5940元（99元/天*60天），不违反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3、曹祥美主张误工费18900元（126元/天*150天），并提供海安县李堡镇堡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4日向曹祥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堡河村6组曹祥美，身份证号码：，在家养殖生猪，年出栏生猪20头，同时在一家餐饮店打工，年收入46000元以上。对此，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无证明出具人签字确认，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误工相关证明应当由工作单位出具，村委会不具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结合实际情况，村委会也不会清楚辖区内具体人员的年收入。且曹祥美超过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因事故发生导致有固定收入的减少，故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曹祥美仅提供村民委员会证明，未提供其收入证据以及因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对曹祥美的该主张难以支持。 4、曹祥美主张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20*0.1），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保险公司抗辩认为：曹祥美单方面委托鉴定，排除了可能的赔偿义务人的合法权益，曹祥美仅少量的蛛网膜下腔出血，不具有十级伤残的病理基础，在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中，实验室检查中的各项指标均为正常，其认为十级伤残不合理。并且在庭前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庭审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曹祥美单方委托鉴定也是收集证据的方式之一，且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可残疾赔偿金87244元。 5、曹祥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曹祥美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其精神上必然受到一定的伤害，综合本起事故的责任、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4000元。 6、曹祥美主张车损2080元，并提供公估意见书。对此，保险公司仅认可定损8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支持车损2080元。 7、曹祥美主张鉴定费、公估费计4720元（2820元+1600元+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曹祥美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法院综合考虑曹祥美受伤后往返治疗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的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 以上合计124654.69元（不含鉴定费、公估费4720元）。 阚德新驾驶乾坤公司所有的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设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因曹祥美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曹祥美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100元，计121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部分，即2654.69元，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阚德新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因保险公司为阚德新驾驶的车辆投设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未提供证据对免责赔偿作特别提示说明，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65.47元。因阚德新发生本起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乾坤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祥美因其在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交通费计12100元。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曹祥美在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交通费计265.47元。上述一、二两项，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曹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元、鉴定费4720元，合计5292元，由曹祥美负担4763元，乾坤公司负担529元（乾坤公司负担的部分已由曹祥美代垫，乾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曹祥美）。 二审期间，曹祥美提交事故发生时现场以及事后的照片复印件6张，证明事故现场情况以及双方存在撞击的痕迹，照片中机动车的右前侧及电瓶车左后方有一个碰撞的痕迹，而且部位和高度基本吻合，说明事故中发生两次撞击，第一次撞击是导致曹祥美受伤的原因。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所谓痕迹没有经过第三方鉴定，是否系碰撞痕迹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阚德新质证认为其没有碰到曹祥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并非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民事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本案中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海公交证字第7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本起事故致曹祥美跌倒受伤，两车受损”，但亦反映“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无法查证事故的成因”。也即对于曹祥美跌倒受伤的原因，公安局交警大队并未查清。一审法院根据海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录像、对曹祥美和阚德新事发后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鉴定文书等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推知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曹祥美所驾电动自行车前胎削胎，由于柏油路面与路基有一定的高度差，曹祥美采取加速的方式让电动自行车前胎很快驶向柏油路面，在加速度的影响下，惯性的作用致曹祥美跌倒在路西边，电动自行车失控后滑向柏油路面中间。阚德新见状紧急刹车后，其所驾驶的苏Ｆ×××××号牌中型普通货车前底部与倒地后的常熟0609868号牌电动自行车左后部进行了碰撞。本院认为该认定依据充分。 本案中实际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第一起交通事故是曹祥美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受伤，系单方事故；第二起交通事故为阚德新驾驶车辆与倒地电动自行车碰撞产生车辆损失。对于第一起事故阚德新及其所驾驶车辆并非参与主体，故该事故造成曹祥美损害的后果与阚德新无关，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对于第二起事故造成曹祥美电动自行车的损失，因阚德新未在雨天减速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并保持适当车距，应由阚德新承担全部责任，由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祥美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曹祥美的上诉人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6841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祥美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元。 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曹祥美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80元。 上述二、三两项，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曹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元、鉴定费4720元，合计5292元，由曹祥美负担5267元，由南通乾坤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上诉人曹祥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