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4民初259号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8年1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健，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4年6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斌，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及其诉讼代理人勾健，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已支付的酒吧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15个月计算为1800元）；3.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经营期间自行购买的设备价值221000元。以上合计62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反诉原告）为夫妻关系，李翠翠于2017年12月26日与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承租，面积为299平方米，经营状态为酒吧，同时将名为“西宁市城西区外斯特音乐咖啡厅”注册于该地址，经营者为李翠翠。2018年9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先支付40万元，后待被告（反诉原告）将酒吧经营者变更为原告（反诉被告）后，支付余款10万元，同时被告（反诉原告）保证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转让店铺。签订协议后原告（反诉被告）如期支付40万元后，但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将酒吧过户给原告（反诉被告）。原告（反诉被告）经营期间先后购买音响设备共计221000元用于经营。2019年10月底，因被告（反诉原告）未遵守与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第五条5.1“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物业转租他人”，致使物业所有人通知二被告（反诉原告）解除合同同时清场。二被告（反诉原告）在未通知原告（反诉被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反诉被告）已支付40万元购买的机器设备及原告（反诉被告）自行购买的221000元的机器设备全部搬离，至此原告（反诉被告）方知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人授权转租。后原告（反诉被告）多方打听知晓陈斌将设备放于位于××区仓库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商议返还设备并退回转让费，但被告（反诉原告）均予以拒绝。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对本诉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并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以未经房屋所有人同意转租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2.由于原告（反诉被告）拖欠涉案房屋暖气费、物业费、违反第一被告（反诉原告）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导致房屋所有权人提前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间转让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赵盛赟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转让费及设备无法律依据；3.原告（反诉被告）自认设施、设备由陈斌拉走，该部分损失应由陈斌赔偿。且事发时二被告（反诉原告）已解除婚姻关系，不存在共同债务及共同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对二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偿还被告（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房屋租赁费用146841元、暖气费、物业费9050元，违约金19689元，共计175580元；2.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反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承租位于西宁市××区房屋，用于经营酒吧，酒吧名为“外斯特音乐咖啡厅”。2018年9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将该酒吧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并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40万元，待被告（反诉原告）将酒吧经营者变更为原告（反诉被告）后，原告（反诉被告）再将剩余10万元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因原告（反诉被告）在经营期间未如约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及房屋租金，经物业公司催告后仍不支付。2019年11月15日，商铺的出租方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终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从被告（反诉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房屋租赁费146841元；物业公司扣除物业费、暖气费9050元，违约金19689元：现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偿还为其垫付的上述费用，特在本诉中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对反诉辩称：1.关于反诉被告主张的租金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愿意承担房屋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2.对反诉被告主张的物业费及暖气费也无异议；3.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反诉被告根据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与房屋出租方协商后自愿承担的违约金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5日，李翠翠注册了“西宁市城西区外斯特音乐咖啡厅”，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翠翠，注册日期：2016年8月25日，经营范围：酒吧、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销售。经营场所：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41号6号楼107号。2019年6月27日“西宁市城西区外斯特音乐咖啡厅”更名为“西宁市城西区外斯特酒吧”。2.2017年12月26日，李翠翠（乙方）与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合同中约定租赁物业用途为商业，用于经营酒吧，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交付方式为季付。合同第5.2条约定：“除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乙方解除权外，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损失，且该赔偿额不得低于合同期全部租金的30%；（1）甲方违反其保证或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的其它规定，在乙方通知的补救期内又未及时补救，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或使乙方的合同权益受到实质的损害；（2）甲方未能在法律规定或地方政策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租赁物业所需的许可和手续；（3）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遇特殊情况确需终止合同，甲方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后方可终止，甲方须按本年度全部租金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5.3条约定：“租赁期满，如果乙方不再续签合同，必须于到期之日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且必须在合同期满后七（7）个工作日将全部商品撤出租赁物业，并将租赁物业归还甲方。乙方的装饰装修归甲方所有，甲方不负担乙方装修的任何费用。”；合同第5.4条约定：“租赁期满或者依照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乙方未能付清全部租金、其他应缴费用以及本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等，……租赁期满或者依照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在期满或解除合同当日，把商品全部撤出租赁物业，如未撤出，乙方同意甲方对租赁物业内的商品进行转移或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乙方负责；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须负责赔偿。甲方对于乙方的拖欠部分有权用其他方式进行追偿。”；合同第5.5条约定：“房屋仅限于乙方自用，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有下列行为：（1）私自转让店铺（2）私自转让租赁合同（3）私自交由第三方经营使用房屋（4）违反本合同中双方约定，以任何方式与第三方共同使用、交换使用房屋的全部或一部分。在合同期内，若有发现乙方私自转租或转让，甲方可提前终止合同，并按违约处理……”3.2018年9月28日，赵盛赟（乙方）与李翠翠（甲方）签订了酒吧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范围为该酒吧现有电器、设施设备、装修、装饰、音响及经营权。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以上费用为最终支付费用。鉴于甲方租赁期未到，主体备案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旧为甲方，为保证乙方经营权的顺利实现和过渡，故采用以下支付方式：乙方于2018年9月3日向甲方支付250000元转让费，甲方获得酒吧经营权及上述转让范围内物品的所有权，并向乙方交付酒吧经营所需要的各类手续。甲方不再参与酒吧经营事务。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元转让费。2018年12月31日，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取得2019年酒吧经营权及相关手续，并将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100000元转让费。协议签订后，赵盛赟已向李翠翠实际支付转让费合计400000元。另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2018年经营期满后，甲方有权向房屋所有人收回前期所支付的各类押金”，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因保证房屋所有人同意转让店铺，并且乙方能够取得2019年酒吧所用铺面的经营权……”；再查，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李翠翠、陈斌于2018年5月间刚刚完成对涉案酒吧的部分装修。但装修工程尚未通过西宁市城西区公安消防大队安全检查，赵盛赟对此知情。4.2018年9月28日后，赵盛赟接管酒吧开始经营使用。2019年7月15日，西宁市城西区公安消防大队向西宁市城西区外斯特酒吧颁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消防安全责任人：李翠翠。5.2019年10月30日，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6号楼107号商铺拖欠房租、物业费构成违约为由，向李翠翠发出解约通知，通知内容主要为：“6号楼107号的《商铺租赁合同》，面积为29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截止2019年10月31日你方仍未按期缴纳租金。……”2019年11月7日，李翠翠向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递交了退铺申请。2019年11月15日，李翠翠与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进行了退场清算，《商户退场会审单》载明：合同期限2015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时间2019年11月15日。财务复核意见中载明：欠物业费6910元，暖气费2140元，合计9050元。履约保证金冲抵租金146841元，冲抵物业费9050元。运营经理意见中载明：商户存在较大经营风险，无继续缴租能力，为免后续风险，提前劝退终止合同，保证金核算扣费后不予退还。李翠翠在该《商户退场会审单》上签字确认。另，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李翠翠缴纳了押金175580元，并在我院向其核实退铺一事时陈述“由于李翠翠提前解约，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全年租金的30%作为违约金。考虑到李翠翠的情况，就以剩余押金作为违约金，并没有再向其追缴剩余违约金”。6.2009年12月9日李翠翠、陈斌登记结婚，二人于2018年11月16日登记离婚。在酒吧经营、转让期间，陈斌系作为李翠翠的丈夫，与李翠翠共同进行家庭经营，并非酒吧的合伙人。在我院审理李德睿诉陈斌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陈斌、李翠翠提及该酒吧尚有合伙人魏召云、祁兴晏、单梓之，经本院向李翠翠、陈斌、赵盛赟释明，双方均不要求追加以上人员为本案共同被告。李翠翠、陈斌主张与赵盛赟之间的转让纠纷，由其二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与其他合伙人另行内部结算。7.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盛赟、陈斌、李翠翠就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现有电器、设施设备、装修、装饰、音响及经营权等转让范围，以转让费用500000元为总价，分别对各项所占份额进行协商确认：（1）转让范围内现有电器、设施设备所占份额为250000元，其中李翠翠处现留存物品价值约定40000元（具体物品为：沙发凳子十余个、两箱纸巾、十余个舞台射灯、两个小音箱、二、三十个小杯子、二十个酒杯、两个电视、红色中国鼓、二十多卷垃圾袋、香槟杯子两箱、调音台一个）；（2）认可转让范围内装饰、装修所占份额为150000元；（3）认可转让范围内经营权所占份额为100000元。因《酒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协助乙方取得2019年酒吧经营权及相关手续，并将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100000元转让费”。截止起诉之日，酒吧注册信息仍未变更登记，故尚有100000元未支付。8.2019年1月2日，赵盛赟自行购买了迈达斯M32调音台1个，老虎灯控台1个，支付金额合计41000元。同年2月20日，赵盛赟在广州市德圣隆音响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音响设备，总价值为180000元，该公司出具了购买明细清单及收据。2019年11月11日，李翠翠在对酒吧内物品进行清理时，陈斌拿走了上述设备中的迈达斯M32调音台一个，老虎灯控台一个，MOWTA-L12音箱4只，MOWTA-F218音箱2只，T.D.TaicheeXA-100T/G4II功放2只，T.D.TaicheeXA-130TII功放1只，T.D.TaicheeDC-224处理器1只，并以4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物品变卖。经我院向相关音响销售部门、厂商核实，陈斌拿走的上述设备不影响剩余设备的使用，但影响剩余设备的音效品质。以上查明的事实有酒吧转让协议、收款收据、转账汇款凭证、商铺租赁合同、通知、申请、商户退场会审单、离婚证、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产品证明、转账记录、产品明细清单、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转让合同的效力确认问题；本诉原告的诉求认定问题；反诉诉求的认定问题。一、转让合同的效力确认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经协商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李翠翠虽未经房屋出租方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同意，以转让合同形式将涉案房屋使用权一并受让赵盛赟，系无权处分。但本案中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导致酒吧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系赵盛赟拖欠房租及物业费，并非基于李翠翠的无权处分行为。在赵盛赟受让后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一直正常经营。故赵盛赟以李翠翠无权转租而为由要求确认涉案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诉诉求认定问题。双方均认可《酒吧转让协议》包含的转让范围为现有电器、设施设备、装修、装饰、音响及经营权。1.现有电器、设施设备。双方均认可现有电器、设施设备占500000元转让费的份额为250000元。上述250000元的财物所有权在协议签订后即归赵盛赟所有。现双方认可在李翠翠处的价值40000元的物品为：沙发凳子十余个、两箱纸巾、十余个舞台射灯、两个小音箱、二、三十个小杯子、二十个酒杯、两个电视、红色中国鼓、二十多卷垃圾袋、香槟杯子两箱、调音台一个，应当由李翠翠返还赵盛赟（因双方未提交详细的物品清单，具体返还个数以实际清点数为准）。剩余210000元的物品，因出租方通知李翠翠撤场清退时，李翠翠未对商铺中物品妥善保管，亦未向法庭提交证实赵盛赟同意其处分物品的相关证据，因此造成物品灭失，李翠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李翠翠在解除租赁合同撤场时和陈斌已不是夫妻关系，其处理上述物品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故陈斌对于李翠翠行为不承担责任。另考虑到商铺中转让的电器、设施设备为经营性场所内消耗品，存在折旧，且赵盛赟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间使用了上述财物，故本院酌情认定李翠翠应当赔偿财物损失210000元*（1-35%）=136500元为宜。2.装修、装饰。关于装修、装饰的归属问题，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满无偿归出租方享有，李翠翠并无权对外受让。考虑到转让时涉案商铺装修完毕时间并不长，赵盛赟对出租方禁止转租事宜在转让时知情，在接收后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一直经营使用涉案房屋，最终因未及时缴纳租金、物业费导致出租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赵盛赟、李翠翠对此均存在过错，故李翠翠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装饰、装修150000元的转让份额的40%，即150000元×40%=60000元返还赵盛赟。陈斌对该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经营期间自行购买价值221000元设备款，该部分设备中陈斌仅拿走：迈达斯M32调音台一个，老虎灯控台一个，MOWTA-L12音箱4只，MOWTA-F218音箱2只，T.D.TaicheeXA-100T/G4II功放2只，T.D.TaicheeXA-130TII功放1只，T.D.TaicheeDC-224处理器1只，属部分音响，不影响剩余音响设备的使用，但影响剩余音响设备的音效品质。但上述音响设备系赵盛赟的所有物，陈斌无权进行处分，其擅自将上述物品以40000余元的价格卖出，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述设备的金额认定如下：一、迈达斯M32调音台一个，老虎灯控台一个，购买时价格为41000元；二、MOWTA-L12音箱4只，MOWTA-F218音箱2只，T.D.TaicheeXA-100T/G4II功放2只，T.D.TaicheeXA-130TII功放1只，T.D.TaicheeDC-224处理器1只无具体购买金额。赵盛赟、陈斌在庭审中并未对上述物品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价格证明，故本院参照广州市德胜隆音响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明细清单》中购买整套设备的价值并参考市场价格，酌情以180000元的35%作为MOWTA-L12音箱4只，MOWTA-F218音箱2只，T.D.TaicheeXA-100T/G4II功放2只，T.D.TaicheeXA-130TII功放1只，T.D.TaicheeDC-224处理器1只的原价值，即63000元，两项合计104000元。因电子设备属于消耗品，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电子设备为3年”之规定，上述设备中价值41000元的迈达斯M32调音台一个，老虎灯控台一个购买日期2019年1月2日；其他设备购买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陈斌拉走部分设备的时间2019年11月11日，即赵盛赟使用的日期分别为313天、264天，酌情认定陈斌赔偿金额为：41000元÷（365天×3年）×（365天×3年-313天）=29280.36元；63000元÷（365天×3年）×（365天×3年-264天）=47810.95元；合计77091.31元。另上述设备系陈斌擅自拉走并售卖，期间陈斌与李翠翠已离婚，且售卖音响设备的收益均为陈斌个人所有，故李翠翠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反诉诉求的认定问题。1.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偿还被告（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房屋租赁费用146841元、暖气费、物业费9050元，违约金19689元，共计17558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2019年11月15日李翠翠缴纳的房屋租赁费用146841元、暖气费、物业费9050元均产生于《酒吧转让协议》签订后，基于公平交易的原则，赵盛赟作为酒吧实际经营者，上述费用应由赵盛赟负担，且赵盛赟亦认可上述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出租方以李翠翠交纳的押金冲抵违约金19689元的诉求。虽然该违约条款系李翠翠与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条款，但出租方收取该违约金是根据赵盛赟拖欠相关租赁费用、物业费，构成李翠翠形式上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对于此双方均存在过错，故赵盛赟对李翠翠支付的违约金应当承担19689元×50%=984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转让范围内的电器、设施设备款136500元，装饰、装修款60000元，合计19650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斌对上述款项中装饰、装修款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转让范围内的沙发凳子十余个、两箱纸巾、十余个舞台射灯、两个小音箱、二、三十个小杯子、二十个酒杯、两个电视、红色中国鼓、二十卷垃圾袋、香槟杯子两箱、调音台一个（上述物品以实际清点为准）；四、被告（反诉原告）陈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音响设备款77091.31元；五、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房屋租赁费146841元，物业费6910元，暖气费2140元，违约金9844.5元，合计165735.5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斌、李翠翠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翠翠、陈斌负担6618.48元；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负担3409.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盛赟负担1789.76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斌、李翠翠负担114.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瑞琳审判员 马世超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晓丹书记员 魏徽章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五）电子设备，为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