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1民初51号 原告：胡铭榆，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才，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迅，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张斌，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四川盛鸿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 法定代表人：饶从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铭榆与被告张斌、四川盛鸿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鸿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川0321民初51号民事裁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铭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才、何宗迅，被告张斌和被告盛鸿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铭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斌、盛鸿工程公司支付胡铭榆尚欠工程款108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张斌、盛鸿工程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7200元。事实与理由：张斌作为盛鸿工程公司位于荣县礼佳—保华—新桥段荣县农村公路提升改造建设的项目负责人，与胡铭榆于2019年5月8日签订《土石方机械设备内部合作协议》，约定胡铭榆为盛鸿工程公司位于荣县礼佳—保华—新桥段工程提供机械设备及工人开挖、回填土石方，具体工程施工内容、付款方式按照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齐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后因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张斌与胡铭榆对土石方工程工作量进行收方结算，确认扣除其他所有费用后，应支付胡铭榆308700元，双方签订《保华土石方结算单》为据。其后，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确定：盛鸿工程公司收到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立即一次性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已结算的施工作业机械作业费、劳务费、油料费用等，其中，已结算费用共计1479631.22元，分别为胡铭榆308700元、4000元(张斌使用胡铭榆的××-1号皮卡车造成损失，双方初步确认张斌应支付损失4000元，其后，张斌表示再另外支付1000元)等。其后，张斌支付胡铭榆204000元工程款，剩余108700元至今未付。另，张斌使用胡铭榆的××-2号皮卡车造成维修费6200元，张斌未支付。 张斌辩称，本人与胡铭榆之间签订协议约定了管理费，要求胡铭榆支付管理费。经结算，本人与胡铭榆之间的工程款308700元中包含了油款。本人已支付了胡铭榆204000元，扣除油费113000元，已超支了8000余元，不应支持胡铭榆的诉讼请求。 盛鸿工程公司辩称，胡铭榆主张由盛鸿工程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案涉工程存在层层分包，张斌在盛鸿工程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再由张斌违法分包给胡铭榆，本案合同主体系胡铭榆与张斌，与盛鸿工程公司无关。张斌已与胡铭榆进行了结算，且工程款已超付，请求驳回胡铭榆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铭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土石方机械设备内部合作协议》《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保华土石方结算单》《收条》《方量结算单》。拟证明张斌是盛鸿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业务代表关系），双方合同关系及盛鸿工程公司应支付胡铭榆工程款308700元。 2.《保华拖车费-河口》（张斌与胡铭榆签字确认）《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捷信汽修材料及工时清单》。拟证明张斌使用胡铭榆的××-2号皮卡车造成损失，张斌承诺承担维修费用的事实。 3．胡铭榆向本院申请的证人刘润平、孙泽福、余德元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斌与胡铭榆结算工程款308700元及不承担油费的事实。三位证人一致证实：2019年8月底，在荣县的“菲美斯酒店”的三楼茶坊，胡铭榆、何宗迅、刘润平等人在场（中齐工程公司与盛鸿工程公司解除协议前，中齐工程公司、盛鸿工程公司要求提供机械设备的人员参加结算）。经张斌与胡铭榆进行结算并扣了所有费用（包括油费）后，张斌应付胡铭榆工程款308700元，张斌付给胡铭榆后，再由胡铭榆支付给提供机械设备的人员。 被告张斌围绕辩称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张斌-余九方柴油对账单》《送货单》《荣县河口加油站胡铭榆加油记录》。拟证明张斌应付胡铭榆的工程款已付清，张斌为胡铭榆代付油费111800元。其中，在“荣县河口加油站”加油9次共计5910升（经办人：黄登国），油款金额为35591.2元；张斌指派余九方经手向“荣县保华工地”送油17次共计13298升，油款金额为76267.21元，余九方送油都是由胡铭榆签字认可，盛鸿工程公司出具油费的票据。 2．张斌向本院申请的证人黄登国、余九方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程中，胡铭榆用油及费用的事实。黄登国证实：张斌雇佣本人并负责在“河口加油站”为案涉工程供油，本人自2019年5月14日起，胡铭榆派车在“荣县河口加油站”共计加油9次（其中，有2次是加油站送油到工地）；本人经办并签字的《荣县河口加油站胡铭榆加油记录》属实；张斌使用了胡铭榆××-2号皮卡车大概是用了7～8天，但是否存在损坏不清楚；余九方证实：本人不认识胡铭榆，供油业务是本人与张斌洽谈的，送油是我的兄弟和另外的驾驶员，为案涉工程工地配送了七万余元的柴油，油款由盛鸿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公司（中昆石化公司，余九方是该公司的业务代表人），盛鸿工程公司至今尚欠两万余元油款。 盛鸿工程公司围绕辩称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说明及承诺书》（盛鸿工程公司收到胡铭榆起诉状后向张斌调查，张斌于2020年3月16日向盛鸿工程公司出具）。拟证明张斌与胡铭榆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案涉争议与盛鸿工程公司无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的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胡铭榆确认《保华拖车费-河口》中的4000元包含了××-1号车修理费用，盛鸿工程公司已经履行给付义务，胡铭榆未举证证明张斌口头承诺另行给付××-1号机动车损失费1000元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张斌使用××-2号皮卡车造成车辆损失6200元，应当由张斌、盛鸿工程公司负担的事实，因此对《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捷信汽修材料及工时清单》的证据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张斌-余九方柴油对账单》《送货单》《荣县河口加油站胡铭榆加油记录》及黄登国、余九方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胡铭榆在案涉工程中的用油情况，并未证明费用由胡铭榆负担的事实，张斌提交的前述证据及黄登国、余九方的证人证言，因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中显示，张斌系盛鸿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项目负责人，盛鸿工程公司以《说明及承诺书》主张盛鸿工程公司与张斌存在非法分包关系，《说明及承诺书》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存在冲突，且属于张斌于诉讼发生后向盛鸿工程公司作出的说明及承诺，只能证明盛鸿工程公司内部责任分摊，不足以对抗胡铭榆的权利主张，对《说明及承诺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胡铭榆提交的其余证据及刘润平、孙泽福、余德元的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齐工程公司将其承建的荣县农村公路提升改造建设项目（县乡道）标段的路基土石方约80万立方米等分包给盛鸿工程公司施工。张斌作为盛鸿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签字。2019年5月8日，张斌与胡铭榆签订《土石方机械设备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张斌与胡铭榆，工程地点为“荣县礼佳—保华—新桥段”，全长15公里，方量约15万方，工程施工内容以张斌与中齐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土石方合作单价为12元/立方米、按实结算（不含税），张斌在工程结束后扣除柒万元管理费用，施工过程中必须听从中齐工程公司项目部领导安排、指挥。胡铭榆组织并提供机械设备及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开挖、回填土石方等作业，因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需解除《专业分包合同》，胡铭榆与盛鸿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对土石方工程工作量进行结算并形成《保华土石方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地点为保华至礼佳至永兴至新桥的土石方开挖、回填，总土石方为25000立方米、价款305000元，包括所有机械设备、挖机、压路机、铲车、双桥车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生活费、房租及人工工资），结算价款为308700元，此款一次性结清。张斌、胡铭榆分别在《保华土石方结算单》上签名、捺手印。 2019年10月14日，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签订《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盛鸿工程公司收到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立即一次性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已结算的施工作业机械作业费、劳务费、油料费用，其中，已结算费用共计1479631.22元，分别为胡铭榆308700元等。张斌在《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解除分包合同前，应盛鸿工程公司、中齐工程公司要求，胡铭榆将案涉工程施工作业中形成的机械作业费、劳务费等人员、费用结算表（册）提交给盛鸿工程公司，再由盛鸿工程公司上交给中齐工程公司。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解除分包合同后，由中齐工程公司将结算的胡铭榆的工程款拨付给盛鸿工程公司后，再由盛鸿工程公司支付给胡铭榆等具体施工作业的人员。 张斌与胡铭榆在《保华拖车费-河口》确认：保华拖车费至河口，张斌应付胡铭榆360拖车费4000元（包括××-1号的修理费用）。此款盛鸿工程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3日向胡铭榆履行完毕。 2019年11月13日，胡铭榆出具《收条》确认：胡铭榆收到盛鸿工程公司支付的土石方工程、挖机450和车辆租赁费用204000元，剩余扣押108700元未付，与中齐工程公司签订的代支付协议作废。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支付胡铭榆工程款200000元。 《保华土石方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期限，结合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胡铭榆于2019年11月13日领取204000元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盛鸿工程公司履行给付胡铭榆工程款合理期限的届满之日为2019年11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胡铭榆主张债权的给付责任主体问题；二、胡铭榆主张的债权数额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 胡铭榆主张债权的给付责任主体为盛鸿工程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鸿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目负责人张斌与胡铭榆签订《土石方机械设备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胡铭榆组织工程作业所需机械设备，承担盛鸿工程公司承建的“荣县礼佳—保华—新桥”路段的土石方开挖、回填土作业。因胡铭榆无施工作业资质，《土石方机械设备内部合作协议》无效，但胡铭榆实际进行部分施工作业并完成了一定工程量，结算形成《保华土石方结算单》《保华拖车费-河口》，并确认胡铭榆的工程款债权，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张斌代表盛鸿工程公司的业务代表行为，确认欠胡铭榆的机械作业费、劳务费等工程款308700元，应由盛鸿工程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盛鸿工程公司主张与张斌存在非法分包关系而不应承担案涉工程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同时，胡铭榆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张斌系盛鸿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张斌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主张张斌承担给付责任，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盛鸿工程公司应当给付胡铭榆工程款108700元。《保华土石方结算单》中，双方确认应支付胡铭榆工程款308700元中已扣除所有费用，胡铭榆申请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了结算时扣除了油费的事实，双方对案涉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已结算彻底。其次，从盛鸿工程公司与中齐工程公司签订的《解除〈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中，载明了胡铭榆的工程款308700元，未明确胡铭榆承担油费。再者，盛鸿工程公司、张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胡铭榆承担用油费用的事实，存在举证不能。因此，被告张斌、盛鸿工程公司主张在胡铭榆的工程款308700元中抵扣油费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盛鸿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应给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盛鸿工程公司第一次给付胡铭榆工程款后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盛鸿工程公司应给付胡铭榆工程款的合理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届满，则应给付胡铭榆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所以，原告胡铭榆主张盛鸿工程公司给付工程款108700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保华拖车费-河口》中，已结算了××-1号车的修理费用，成立双方当事人对××-1号车租赁、修理的债权债务自愿处分，盛鸿工程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胡铭榆主张××-1号机动车损失费1000元及××-2号皮卡车损失6200元，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告胡铭榆主张张斌、盛鸿工程公司给付××-1号及××-2号皮卡车的车辆损失费72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胡铭榆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盛鸿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胡铭榆工程款1087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胡铭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原告胡铭榆负担144元，被告四川盛鸿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74元（胡铭榆已预交，四川盛鸿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胡铭榆）。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志强 审 判 员  魏 琨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