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6804号原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衡山路**大楼**。法定代表人：柯传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兰，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利国，男，1973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祥福，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与被告章利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新阶独任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听证，原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被告章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与宫祥福到庭参加听证。因工作调整，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赵延丽。本院于2020年1月3日进行听证，原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被告章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到庭参加听证。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被告章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承包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496710.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20年1月3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496710.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6月19日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原告经考虑被告的付款能力和经济情况，不再主张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96710.66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承包2016-WG-72号地块四二标段精装修工程的26#楼东单元以及28#楼劳务。合同约定了工期、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2月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原告应被告要求自2019年1月31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进度给付被告进度款。2019年6月开始，被告以农民工工资未发放为由，向建管所、派出所等部门反映情况，并且组织工人围堵项目部，采取断施工电源、堵施工电梯等手段向原告索取工程款项，被告上述行为，相关管理部门都有备案可查。后来经过调查，原告每月都是按照双方审核的工程量发放进度款，没有任何违约，而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原告的施工进度，导致原告被监理部门和业主方多次约谈，甚至导致原告后来被监理予以罚款处理。按原告与业主方的合同，原告后期与业主方结算时，还要被予以罚款处理。上述事情发生后，虽然确认原告没有违约，但是由于执法部门介入调解，加上被告班组部分工人离职，原告也是多次提前支付全部施工款项，以维系工程的正常施工。2019年8月4日，被告以莫须有的理由向原告发出停工通知函，要求进行停工清算。2018年8月5日开始，被告就组织工人正式停工，并且到项目部进行围堵闹事，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8日。期间，原告多次报警，执法部门前来进行调解，建议到建管部门进行处理。后来，原告就将上述事项报到住建局和信访局。2019年8月23日，经住建局、信访局调解，双方进行工程量清算。截止2019年8月5日，被告施工的26#楼共计完成工程量为1203735元，28#楼共计完成工程量为768578.35元，上述合计1972313.35元。上述工程量，在信访局经原、被告双方当面签字确认。而截止2019年8月8日，原告实际给付被告共计1482522元，已经实际超出了双方约定70%进度款。但是由于被告已经不再继续施工，并且工人已经离场的情况下，又是经过相关部门调解，原告还是同意按照被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结清全部款项。2019年8月28日，在信访局，由被告提供施工工人名单以及收款账号，原告发放了504808元，该金额系被告委托叶新志、房霄春与原告进行的确认。支付上述款项后，由于被告提供的账号有误，导致其中28#楼牛超群班组应收款11万元被退回原告处。原告本打算与被告核实过后再重新发放，结果发现被告班组还有工人工资未结，并且工人已经又到镇建管所、派出所、信访局进行上访。后来住建局、信访局就通知原告该11万元暂停发放。后来，原告项目部重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结果发现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大量需要返工和工程不合格的情况，并且经监理和总发包方约谈，被告的行为已经导致原告多次延误工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只需要按被告已经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付款，未完整完成的半成品项目一律不计工程量。现原告已经在与被告清算过程中将未完整完成的项目计入了总工程款，并且基本全额支付了上述总工程款（未支付部分是由于被告提供账户有误导致）。原告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只需要按照被告完整完成的总工程量支付其70%的工程款。即使暂不考虑由于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被处罚的罚款，也不考虑对未完整完成工程量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原告也最多只需要支付被告工程款1380619.34元（1972313.35元×70%），原告现已经实际支付被告款项为1877330元，故而被告应对原告超付款项496710.66元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章利国辩称，同意解除劳务承包协议书，其实在2019年8月5日被告方离场时已经解除。但是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超付，被告仅是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51800元，所以被告并不应该返还原告所称的超付工程款。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有增量，原、被告之间并没有进行相应结算，所以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相应工程增量的工程款。被告将诉请主张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原告建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劳务承包协议书、26楼东以及28楼累计工程量结算协议书、26楼东单元和28楼关于进度要求及措施和工人入场要求、26楼东以及28楼累计工程量结算、进度工资发放汇总表以及明细、涉案项目部分工程联系单、监理通知单、约谈记录以及罚款单、承诺书、8月28日付款明细。被告章利国围绕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音光盘、26号增项明细、现场签证记录、签证确认单、承诺书、26号楼和28号楼的工程增量明细及在8月5日之前已完成未结算部分的工程量清单、劳务费用及现场误工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与本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建华公司（甲方）与章利国（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2016-WG-72号地块四二标段精装修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施工图纸和公区，户内报价清单所有项目及所用材料搬运、垃圾清运文明施工成品保护工作以及最终细部收口保洁等，最终以交付甲方物业为完工依据。承包方式为户内以套为单元（装饰及机电）综合总价，后期不增加一切费用。公区按清单内单价为依据，最终根据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以上承包方式除甲方设计变更导致的费用增减外，其他情况均不作调整，增加以建设方给予签订费用的70%结算，减少以建设方审核的工程量相应减少。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工期为210天。合同价款为26#楼东单元劳务费总价=2450208元（52户*42711+公区暂定229236元），28#楼劳务费总价=1407927元（50户*24831+公区暂定166377元）。合同价款分期支付，工人按月发放上月（考勤天数计算）的生活费每月2000元（不超过已完工程量的70%价款），工程款根据建设单位与进度款支付，每次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含工人每月发的生活费）；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及第三方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的80%；甲方结算审计完成后，建设单位付款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到期无息支付乙方。工程质量必须满足国家及地方有关工程验收标准，满足业主方“第三方检测”要求，如若乙方原因达不到“合格”或不符合“第三方检测”工程验收标准则属重大、根本违约行为，应承担建设方下发的相关索赔，并整改达到要求。质量保修期为2年。乙方应按照发包方及业主方的施工计划要求节点完成，如本节点完成不了，应采取有效措施与下一节点一起完成，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减少其工作面、增派工人等相关措施，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单方认定金额，从乙方工程款中无条件扣除。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不能按期竣工，乙方应赔偿发包方及业主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中包含甲方因工程延期需支付给业主方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合同另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作出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窝工应酌情向乙方赔偿损失。甲方任务不足或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双方协商后可提前终止合同。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工期延误或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时，甲方可以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在3日内退出施工现场，但退出施工现场的班组只能按已完成合格工作量的70%结算，未完整完成的半成品项目一律不计工程量。乙方未按甲方选定的施工队伍进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更换、调整，乙方无法调整时，甲方有权暂不安排施工任务（窝工损失乙方自负），并书面通知乙方，直至终止合同。因乙方责任造成质量事故或延误工期等，其工料损失及其他一切损失、赔偿等概由乙方承担。同时，还应赔偿甲方、建设方因此而遭受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含可得利益损失、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在指定地方对每个工人实行考勤管理，后期发生劳务纠纷以考勤机为依据，其他事项由乙方自己承担。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转包分包行为，一经发现无条件中止乙方合同，可以由二级承包班组取代其乙方资格，但须维持原合同各项条款，过程中的一切损失由原乙方承担。2019年7月3日，章利国申报26#东楼（到5月20日累计完成量）最终审计价格（小计*70%）审核金额为609257.86元；章利国申报28#楼（到5月20日累计完成量）最终审计价格（小计*70%）审核金额为532694.40元。2019年8月23日，叶新志申报26#东楼（到8月5日累计完成量）最终审核金额室内部分+公区部分-减少部分审核金额为932923.90元，另有手写备注“项目无争议部分1203735元”。2019年8月23日，房霄春申报28#楼（到8月5日累计完成量）最终审核金额768578.35元。庭审中，原告建华公司陈述：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2018年12月12日进场施工。2019年6月开始，因为被告方班组负责人领取工资后没有及时向工人发放，就有部分工人在现场闹事，导致工期延误。后来，建华公司被建设方处罚。工人又到信访办、住建局反复投诉，导致原、被告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所以被告提出退场。此后，建华公司只能在信访办协调下，直接向工人进行工资发放，然后由叶新志和章利国等人签字确认，才避免了矛盾的激化。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情况如下，第一笔，2019年1月31日，建华公司向农民工专业账户转账145000元，应该是根据章利国请款支付的，具体为向吴宣刚转账5000元、向程吉兵转账1万元、向刘杏花转账1万元、向莫素芹转账1000元、向陈小飞转账1000元、向陈丙生转账2万元、向谷安转账6万元、向程能武转账11000元、向朱加升转账18000元、向夏则正转账9000元；第二笔，2019年3月25日，建华公司向农民工专业账户转账3万元；第三笔，2019年4月1日，建华公司向农民工专业账户转账27100元；第四笔，2019年4月30日，建华公司向农民工专业账户转账109400元；第五笔，2019年4月30日，建华公司通过叶超（系建华公司项目负责人）银行卡向被告班组吴海昌转账12000元、向李仲成转账2300元、向高兆祥转账2700元、向孔令藏转账600元、向王维学转账6000元、向顾新完转账4000元、向彭国伟转账10500元、向朱加升转账10000元、向刘伟转账20000元、向朱加宝转账1万元、向尹飞转账15000元、向杨井林转账1万元、向倪士东转账2万元、向房霄春转账24000元、向刘同国转账1万元；第六笔，2019年5月6日，建华公司通过叶超银行卡向尹飞转账36000元；第七笔，2019年5月25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系建华公司出纳）银行卡向章利国转账2万元；第八笔，2019年5月31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转账19万元；第九笔，2019年6月18日，建华公司通过付英（系建华公司出纳）银行卡转账给章利国班组，向马金龙转账100元、向周玉金转账100元、向吕宏转账2700元、向刘继生转账2400元、向杨兆华转账2600元、向刘静转账100元、向鞠爱平转账1700元、向翁乔贵转账2700元、向黄明发转账1000元、向刘帅辉转账1900元、向沈达泉转账100元、向张世权利转账200元、向张金磊转账500元、向叶新志转账2900元、向洛美艮转账2700元、向刘杏花转账100元、向程能武转账100元、向谷安转账600元、向吴宣刚转账3000元、向夏则正转账100元、向章利国转账2800元、向倪士东转账2700元；第十笔，2019年7月3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刘伟转账10万元；第十一笔，2019年7月4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班组付款，向吴宣刚转账23000元、向郇玉才转账8650元、向周志彪转账5600元、向赵下放转账4100元、向孙绪荣转账5000元、向刘祖奋转账3100元、向赵焕本转账4000元；第十二笔，2019年7月5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班组付款，向曹春梅转账2万元和37200元、向张金磊转账2万元、向吕宏转账1万元、向杨兆华转账1万元、向刘继生转账1万元、向刘静转账9000元、向蔡建堂转账1万元、向王冬转账1万元、向翁乔贵转账21000元、向张良转账1万元、向翁东进转账1万元、向贾港成转账2000元、向谷安转账1万元、向章利国转账1万元、向曹恒副转账2万元、向曹春梅转账1万元；第十三笔，2019年7月10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分别转账1万元和15000元；第十四笔，2019年7月13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叶新志转账2000元；第十五笔，2019年7月16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叶新志和章利国各转1万元；第十六笔，2019年7月22日，建华公司通过付英银行卡向章利国转账11000元；第十七笔，2019年7月27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庄建兴转账8068元；第十八笔，2019年8月2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分别转账48000元和2万元；第十九笔，2019年8月4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杜畅转账5500元；第二十笔，2019年8月5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倪士东转账8000元；第二十一笔，2019年8月7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章利国转账6400元；第二十二笔，2019年8月8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刘祖奋转账16200元、向孙绪荣转账14000元、向乔印典转账129150元；第二十三笔，2019年8月9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刘祖奋转账2772元、向张付元转账14750元、向赵下放转账8000元、向孙绪荣转账9300元、向王维学转账3400元、向宿胜冉转账28700元；第二十四笔，2019年8月12日，建华公司通过黄银花银行卡向周志彪转账1万元；第二十五笔，2019年8月28日，建华公司通过付英银行卡向王冬转账8780元、向吕宏转账8780元、向张良转账8780元、向蔡建堂转账8780元、向翁东进转账8780元、向陈灶喜转账8780元、向刘继生转账8780元、向肖建转账8780元、向杨兆华转账8780元、向翁乔贵转账8780元、向曹正洋转账21000元、向沃玉兵转账21000元、向曹恒副转账21000元、向曹春梅转账6194元、向徐冬冬转账35400元、向刘伟转账13800元和3万元、向倪士东转账40814元、向陈龙转账2万元、向江龙转账13800元、向王学明转账2万元、向李天凯转账4000元、向徐冬冬转账1万元、向朱飞祥转账2万元、向倪士东转账3万元。因为银行流水中也有很多上述工人领款记录，但是建华公司未完全标注出来，可能存在疏漏，故需建华公司再进一步核实并提交承诺函、清单等对应材料。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退出施工现场的班组只能按照已完成合作工程量的70%来结算工程量，未完整完成的半成品、项目一律不计入工程量。故建华公司根据原、被告双方两次结算审核金额，应按照70%支付工程款，对于建华公司超付的工程款496710.66元应当由章利国予以返还。庭审中，被告章利国陈述：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2018年12月12日进场施工。2019年8月5日，因为原告没有及时支付被告工程款及工人生活费，被告退场。被告认可合同约定的按照70%结算，但是对工程总价款的确认金额不认可。被告认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一是章利国收到的劳务费金额是351800元，二是刘祖奋、孙绪荣收到劳务费金额为30200元，三是张金磊收到劳务费金额为2万元，还有在信访办原告已经支付39万元，总计792000元，其余款项被告均未收到，也没有要求原告直接发放给工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情形，当事人可以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建华公司与章利国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且双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劳务承包协议书于2019年8月5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建华公司明确经考虑被告的付款能力和经济情况，不再主张被告章利国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96710.66元，系当事人自主行使诉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就双方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宜不再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章利国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于2019年8月5日解除。案件受理费37666元，由原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833元，由被告章利国承担18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延丽人民陪审员  范泉云人民陪审员  黄梅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