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124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亚美，女，1986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津**。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晓芸，天津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少东（曾用名王小东），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太白县，现住天津市津**。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丽，天津乔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一部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亚美犯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被告王少东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受理立案，于2020年1月10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亚美及其辩护人赵晓芸、被告人王少东及其辩护人杨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郭亚美伙同姜某（另案处理）在为被害人侯某1办理购车贷款过程中，使用事先获取的银行卡密码，在天津市西青区××镇××室，将被害人侯某1存放在被告人郭亚美处的农业银行卡中30000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转入到被告人郭亚美个人账户，现赃款已全部挥霍。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少东伙同被告人郭亚美、姜某在天津市西青区××镇××室，使用事先获取的被害人侯某1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将被害人侯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22306元转出后取现。现赃款已全部挥霍。后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均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郭亚美犯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王少东犯盗窃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亚美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少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亚美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但认为两起犯罪均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郭亚美的两起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盗窃罪。2.郭亚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侯某1经济损失，郭亚美取得了侯某1的谅解，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东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东犯盗窃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少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侯某1经济损失，王少东取得了侯某1的谅解，王少东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王少东是在民警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郭亚美伙同他人以帮助被害人侯某1办理购车贷款为名，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龙居生活广场等地，骗取侯某1银行卡及密码、手机卡、身份证，并诱骗侯某1签署材料，在侯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申请贷款30000元，后通过银行卡、ＰＯＳ机等途径将钱款转至郭亚美名下账户中，据为己有并挥霍。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伙同他人使用事先获取的被害人侯某1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将侯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22306元转至王少东控制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内，后由王少东到银行ＡＴＭ机取现，现赃款已全部挥霍。被告人郭亚美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少东于2019年10月5日被抓获归案。现被告人郭亚美亲属及王少东亲属均已赔偿被害人侯某1经济损失，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取得了被害人侯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明其想办分期付款买车，其朋友侯某2说认识一个叫“美姐”的人可以办。2019年1月13日中午12点多，其和侯某2到了西青区大寺镇龙居生活广场一楼的一个手机店见到了“美姐”和一个男子，“美姐”说要看一下征信，就让其分期付款买了一个手机，让其签了几个名。“美姐”还把其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要走了。2019年1月15日下午2点多，在大寺镇永旺超市门口“美姐”和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在车上说要看其支付宝信用分，将其支付宝密码和账号要走了，账号就是其之前给的手机卡号。2019年1月18日“美姐”打电话说办不了，将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寄回来了，但没有手机卡，其就感觉不对劲，就登陆支付宝，发现支付宝的余额宝里少了22306元，是在2019年1月17日6时46分通过支付宝消费转走的。侯某2就问“美姐”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其就报警了。其报警后，捷信贷款公司给其打电话，说其在2019年1月13日贷款30000元，其就想起来“美姐”让其办理的业务不是分期付款买手机，而是分期贷款。其就去银行打交易流水，发现在2019年1月13日13时20分10秒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向其银行卡汇入30000元，当日13时55分01秒就被消费了30000元。2.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其老乡侯某1想买车，但没有钱，就想办个分期付款买车。其认识一个办贷款的叫“美姐”，与对方联系后，对方说可以办。2019年1月13日中午12点多，其和侯某1到了西青区大寺镇龙居生活广场一楼的一个手机店见到了“美姐”和一个男子，“美姐”让侯某1分期付款买了一个手机，“美姐”还把侯某1的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要走了。后来“美姐”打电话说办不了，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邮寄回来了，但没有手机卡。2019年1月18日侯某1登陆支付宝，发现支付宝里面少了22306元，侯某1就报警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镇××广场××期××期，其和姜某是好朋友，通过姜某认识的郭亚美，郭亚美是姜某的女朋友。姜某和郭亚美都找其办过分期贷款业务，但具体情况记不好了。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郭亚美搞对象，2019年2月27日分手了。其没有和郭亚美合谋转走任何人银行卡里的钱，也没有转走任何人支付宝里的钱。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明侯某2辨认出郭亚美就是给侯某1办理贷款买车的“美姐”，辨认出王少东就是办理业务时与“美姐”同行的男子；侯某1辨认出郭亚美就是给其办理贷款买车的“美姐”；郭亚美辨认出王少东就是和其一起带着侯某1办理业务的男子。7.搜查证、搜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人身、住所进行搜查，对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均被抓获归案。9.人员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及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均无前科。10.手机截图、电子数据，证明被害人侯某1余额宝中存款被窃取的事实。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月13日侯某1银行卡中入账30000元，后此款转至郭亚美名下银行卡内。12.个人贷款申请表、借款人须知、授权书，证明侯某1银行卡中转入30000元的来源。13.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少东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侯某1损失22306元，被告人王少东取得了被害人侯某1的谅解；被告人郭亚美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侯某1损失60000元，被告人郭亚美取得了被害人侯某1的谅解。14.被告人郭亚美的供述，证明其和姜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侯某1的一个朋友联系其说侯某1要买车，但没有钱，要办理贷款。姜某说找捷信贷款，姜某就联系了捷信业务员李某，他让其和王少东、侯某1及侯某1的朋友去龙居生活广场找李某办，姜某当时在老家，所以没去。当时办理捷信贷款的柜台可以办理分期贷款也可以办理分期买手机，其就告诉侯某1是贷款买车必须要走的手续，侯某1也没看文件，让签字侯某1就签字，其也没和侯某1说是办分期贷款。其把侯某1的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银行卡密码、支付宝账号、支付宝密码都要走了，告诉侯某1等消息。侯某1的贷款当天就下来了，姜某让其把侯某1卡里的30000元转走，其到家用ＰＯＳ机刷了侯某1的银行卡，扣除手续费，其余29950元都转到了其名下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中。后来钱都被其和姜某日常花费了。有一天早上，姜某和其说侯某1的支付宝中有钱，他就把钱转到了王少东的支付宝里，后喊其和王少东一起去银行ＡＴＭ机把20000多元提现了。王少东知道钱是从侯某1支付宝里转出来的，王少东说这样迟早出事，姜某给王少东找了口罩让王少东去ＡＴＭ机取钱，其和姜某在车上等着。王少东取钱后将钱给了姜某，姜某给了王少东几千元，其余的钱都花了。15.被告人王少东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郭亚美喊其一起去龙居花园给客户办贷款，其就去了。在龙居生活广场看见了客户和他的朋友，郭亚美带着去找了捷信的业务员李某，其看见客户签了一些文件，说了几句就走了。过了几天，姜某找其说要把客户的钱转到其支付宝里，当时其使用的是朋友崔忠康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姜某就把客户支付宝里的两万多元转到了其手机里的崔忠康的支付宝账户中，姜某让其把钱提现到银行卡里，然后姜某和郭亚美开车拉着其去大寺附近的银行ＡＴＭ机让其把钱取出来，姜某还给其一个口罩，其将钱取出后都交给了姜某，姜某给了其2000元。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法庭辩论，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郭亚美伙同他人在2019年1月13日将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汇入侯某1银行卡中30000元转至其名下银行卡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郭亚美的辩护人认为构成盗窃罪。经查，侯某1陈述和郭亚美的供述均能证实，2019年1月13日侯某1对办理分期贷款手续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有30000元贷款汇入其名下银行卡，后郭亚美通过银行卡、ＰＯＳ机等途径将钱款转至其名下账户中。本院认为，信用卡诈骗罪保护的法益是银行等金融机构对信用卡的管理秩序，本案系郭亚美在侯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侯某1名义申请小额贷款，小额贷款公司将款项汇入侯某1银行卡内，郭亚美将钱款转至其名下账户中据为己有，该行为本身并没有侵犯信用卡诈骗罪所保护的法益。因此，郭亚美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本案中郭亚美采取不易被财物所有人、保管人或者其他人发现的方法，将公私财物占有的行为，该行为符合盗窃罪“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的法定构成要件特征。因此，被告人郭亚美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被告人王少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少东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在对郭亚美的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王少东居住此处，民警将其传唤到案，此时郭亚美已经向公安机关供述王少东参与盗窃。本院认为，王少东系被抓获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亚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少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少东亦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郭亚美、王少东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亚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少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李祖红人民陪审员  李宏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菁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