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雪玲，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东，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玲，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政铮，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卫忠，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再审申请人李雪玲因与被申请人兰考县亿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178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67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期间，亿豪公司已注销，变更亿豪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岳东、李政铮、陈卫忠为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李雪玲、被申请人岳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政铮、陈卫忠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玲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选定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车辆贬值81000元的评估结论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作出自由裁量，并以申请人已获得有间接损失的交通费用为由，对车辆贬值损失只支持10000元，显失公平。2、案涉车辆被扣期间，被兰考县亿豪工贸有限公司违法使用，行使近两万公路，车辆贬值81000元是亿豪公司非法扣押期间造成的，该损失应由亿豪公司承担。综上，申请人要求再审依法予以改判。岳东辩称，1、关于案涉车辆贬值损失，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车辆贬值损失为81000元，但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判决被申请人酌定赔偿10000元，是结合了车辆自燃损耗的普遍规律，是合法合理的判决。2、被申请人要求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2016）豫0183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被申请人赔偿交通费5460元，且已履行完毕。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即便支付，原审按每天2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要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李政铮、陈卫忠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李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非法扣押车辆期间非法使用及因长期扣押给原告造成车辆贬值损失81000元、维护保养费16501元，两项共计97501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0月24日至车辆归还之日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用64800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亿豪公司与韩文亮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12月24日，亿豪公司将韩文亮驾驶原告的豫Ａ-×××××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开走并扣押。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诉至新密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其车辆并赔偿损失。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豫0183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上述扣车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车辆并向原告李雪玲支付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交通损失5460元。原告因不服判决结果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46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结果。2018年11月27日，原告的车辆被交还给原告。2、基于原告申请，国宏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对豫Ａ-×××××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维护保养费评估为16501元，对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贬值损失评估为81000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支出及赔偿标准的认定。原告主张车辆被扣押后，以每月2700元租赁费承租一辆出租车作为交通工具，因此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由被告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原告车辆被扣不能使用，并不当然导致原告需要承租一辆出租车，替代性交通费用应当在科学合理范围内予以考量，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3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且基于同一侵权行为的持续，本次原告主张该费用，本院仍采纳该标准。关于被告抗辩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损失已支付原告，因原生效判决仅计算了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损失，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764天）期间仍是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因此该期间的损失，被告仍应支付，计算为20元/天*764天=15280元。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车辆维护保养费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近三年时间，影响原告正常使用下的维护保养，给车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因此对鉴定机构作出的该车辆维护保养费16501元本院予以采纳，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车辆贬值损失费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车辆本就是日常生活用品中的损耗品，已经为原告计算了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如原告获得81000元的贬损费用，相当于原告的车辆未接受车辆自然损耗的普遍规律，而该规律的后果由被告进行了承担，有失公平，因此对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财产权利受到近三年时间被侵犯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兰考县亿豪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雪玲交通费损失15280元、车辆维护保养费16501元及赔偿损失10000元，共计41781元；二、驳回原告李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雪玲与亿豪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李雪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支持上诉人车辆贬值损失81000元、替代性交通费用应按每天90元计算。亿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虽经生效判决作出处理，但原生效判决仅计算了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损失，对于此后的损失并未处理，故上诉人兰考县亿豪工贸有限公司称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李雪玲的损失，原审根据生效判决、鉴定结论等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上诉，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查明：亿豪公司已注销，所填报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未选择“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选项，股东岳东、李政铮、陈卫忠向注销登记机关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岳东、李政铮、陈卫忠系亿豪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亿豪公司非法扣押李雪玲的车辆，给李雪玲造成了损失，亿豪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支出及赔偿标准的问题。李雪玲车辆被扣不能使用，替代性交通费用应当在科学合理范围内予以考量。本案之前已生效的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本案系基于同一侵权行为的持续，故原审依据前案判决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赔偿标准来确认本次李雪玲主张该费用的标准并无不当，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李雪玲的交通损失为15280元予以确认。关于亿豪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车辆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存在车辆的自然损耗，但案涉车辆于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被亿豪公司扣押，经鉴定，该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为81000元。车辆的贬值损失发生在亿豪公司非法占有期间，且亿豪公司在占有期间使用了案涉车辆，享受了该车辆的价值，故该车辆在此期间的贬值损失理应由亿豪公司承担。被扣车辆的贬值损失为81000元，虽然原审支持了部分合理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但该交通费用与被扣车辆的贬值损失不具有重合性，原审以已计算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为理由，酌定亿豪公司赔偿李雪玲损失10000元，与鉴定结果相差甚远，不足以弥补李雪玲的损失。依据鉴定结论，应确认案涉车辆的贬值损失为81000元。另本院再审对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车辆维护保养费16501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再审期间亿豪公司已注销，上述的各项损失应由亿豪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岳东、李政铮、陈卫忠共同承担。综上，申请人李雪玲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酌定被扣车辆贬值损失的数额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178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二、岳东、李政铮、陈卫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雪玲交通费损失15280元、车辆维护保养费16501元及车辆贬值损失81000元，共计112781元；三、驳回李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98元，评估鉴定费9000元，由李雪玲负担779元，由岳东、李政铮、陈卫忠负担10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李雪玲负担1558元，由岳东、李政铮、陈卫忠负担2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