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2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娟，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22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后又分别于2019年10月27日、2020年2月21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凌春、检察官助理张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0日，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就彭某与施娟、施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7）苏06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撤销彭某对施娟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室车库的赠与，要求被告人施娟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房屋。被告人施娟不服，提起上诉和再审申请，均被驳回。被告人施娟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且经法院强制执行未果。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娟对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娟辩解，被拆老宅系其与顾某夫妇二人及母亲彭某共同建造，拆迁安置房属共有财产，其拒绝搬迁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彭某与被告人施娟系母女关系。1987年原南通县幸福乡文俊村宅基地和建筑占地分户清查登记时，登记表中载明彭某户的户主为彭某，现有人口1人、宅基地239.2平方米、建筑占地137.1平方米。1998年因铁路建设征地需要，彭某户拆除原有房屋后进行重建，申请建房表中载明常住人口为彭某一人，施敏及被告人施娟姐妹二人对所建房屋有部分出资。2002年8月9日，彭某作为所有权人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坐落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乡文俊村10组，核定建筑面积为238.8平方米。2010年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合法面积确认表中记载常住人口为彭某，房屋合法面积为24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彭某选房安置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12幢105室，并在结算后领取了上述房屋及相应车库的所有权证。彭某口头承诺将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室车库赠与被告人施娟及施敏，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6年，被告人施娟对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进行了装修并居住于此。2017年1月5日，彭某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施敏、施娟之间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车库的赠与合同，交还房产。本院于同年3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彭某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口头承诺将房屋赠与施敏、施娟，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施敏认为案涉房屋并非赠与给自己，且自己从未占有入住，视为未接受该赠与；施娟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实际已接受了赠与，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彭某仍持有房屋产权证书，该赠与行为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彭某要求撤销赠与合同、返还房屋的主张，依法有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中未提出析产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就赠与合同撤销而导致装修费用的损失问题，可以另行主张；判决撤销彭某对施娟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车库的赠与，要求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彭某返还房屋。被告人施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苏06民终1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被告人施娟申请再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苏06民申277号民事裁定，驳回施娟的再审申请。因被告人施娟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返还义务，彭某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次日，本院向被告人施娟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及报告财产令。2017年12月21日，本院依法在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张贴公告，责令被告人施娟搬离并返还房屋。之后，本院多次约谈被告人施娟要求履行法律义务。被告人施娟以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系家庭共同财产为由拒绝迁出房屋。另查，2005年因钢厂技改工程征地拆迁，顾某户拆除原有房屋后在幸福乡蒋坝村新区安置一栋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常住人口为顾某、施娟、顾锋。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施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港闸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判决撤销母亲彭某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室车库的赠与合同，要求其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母亲彭某返还房屋；其不服法院判决，提起上诉和申诉，均被驳回；被拆老宅系其与顾某夫妇二人及母亲彭某共同建造，拆迁后安置的两套住房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港闸法院执行局在其家门口张贴过公告，也找其谈过话，要求腾房，其予以拒绝。2.未到庭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法院判决女儿施娟向其返还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B101室车库，但施娟一直不搬走，其无房可住，要求法院执行。3.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彭某户被拆老宅系其与妻子施娟、岳母彭某共同建造，经村委会协调，拆迁安置的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B101室车库由施娟居住使用；法院判决施娟返还房屋，施娟不服提起上诉和再审申请，均被驳回；法院执行局曾于2017年12月21日在幸福新城21幢601室门口张贴执行公告，2018年9月20日把施娟找去谈话；其认为幸福新城21幢601室系家庭共同财产，拒绝搬离。4.到庭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彭某与其系姨侄关系，彭某家1998年拆迁获得的补偿费只够建造一层房子，其劝说施娟、施敏姐妹二人共同出资建造二层楼房，当时彭某承诺谁出钱谁得房，但之后反悔。5.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2017年3月30日，本院（2017）苏0611民初44号判决撤销彭某对施娟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室车库的赠与，责令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彭某返还房屋；施娟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施娟的再审申请。6.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2017年10月25日彭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施娟立即迁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车库。7.本院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受理彭某的执行申请后，对被执行人施娟采取限制消费、报告财产、冻结存款、张贴执行公告等措施，并多次约谈施娟夫妇，但施娟夫妇态度强硬抗拒执行。8.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建房用地申请表证明，2005年因钢厂技改工程征地拆迁，顾某户拆除原有房屋后在幸福乡蒋坝村新区安置一栋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常住人口为顾某、施娟、顾锋。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施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施娟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应当认定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施娟夫妇在南通市港闸区幸福街道蒋坝村安置有住房，2017年本院判决撤销彭某对施娟关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1幢601室及21幢B101室车库的赠与，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迁出。在本院采取执行措施，发出执行公告后，被告人施娟态度强硬抗拒执行。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施娟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施娟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秦某的证言及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施娟对被拆老宅有过部分出资，对彭某户拆迁安置的幸福新城21幢601室进行了装修，但本院（2017）苏06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彭某提出的撤销赠与合同之诉，法院依据此诉讼请求作出撤销赠与合同的判决，且亦在判决书中告知被告人施娟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被告人施娟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家庭矛盾解决纷争，而是直接对抗法院的生效判决，拒绝迁出案涉房屋，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秩序和司法权威，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被告人施娟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施娟到案后虽然不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对法院判决生效后拒不迁出案涉房屋的行为供认不讳，根据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施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孟红娟人民陪审员  周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玲书 记 员  单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