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616号 原告：诸晓清，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申，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人民路1309号。 法定代表人：陈招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钧，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明，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6幢401号。 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钧，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明，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晓清与被告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晓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申，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钧、孙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晓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履行回购原告持有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的义务，按原价支付购股款650000元、支付持股收益补足款274500元，合计924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承担；3、判令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对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是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最大股东，二被告为同一控制下的关联企业。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以集资名义于2015年3月19日、4月2日、4月2日、4月14日、6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五份“股权认购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员工，通过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挂牌交易的天津市股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购买股权2万股、5万股、2万股、1万股、5万股，共计15万股。持有三年或以上的，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向原告保证三年内年回报率不低于15%，不足由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原告持股满三年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由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原告的股权。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招兴同意，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对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的义务予以追认。原告于2015年3月19日、4月1日、4月2日、4月14日、6月19日通过建行卡转入由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经办人张某预先代理原告在天交所开立的股权交易帐户8.4万元、21万元、8.4万元、4.2万元、23万元，共计65万元，由该经办人操作购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份2万股、5万股、2万股、1万股、5万股，共计15万股。累计得到分红1.8万元，按65万元购股价，3年每年15%固定收益，扣除已得分红，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还应按承诺向原告补足收益差额27.45万元。因股权认购协议最初由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没有实体业务，融资也是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所需。原告作为员工，是出于对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信赖而投资，二被告也属于同一控制。故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应保证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购股承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二被告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故诉诸人民法院。 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辩称：我方不应当按原告购股款原价回购股份且不应当按最低15%收益补足原告持股收益。原告通过天交所购入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是自愿行为，且股份价格随公司经营情况及市场影响波动，原告作为投资人应当对股份价格波动有合理预期。在原告持股过程中，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份在升值的时候，原告未选择卖出，却在股价下跌时，不愿意按照市场价卖出反而要求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按原购买价回购，明显是转嫁投资风险的行为，违反公平原则。首先，原告要求的回购不满足回购条件，根据协议条款，原告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才能要求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回购。而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至今仍可以买卖，原告本可以自行卖出，只是不愿。即使回购，也不应按照原价，股权认购协议中并未约定要按照原价回购。其次，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支付不低于15%的最低持股收益，我方认为该条款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份公司分红的规定，不仅损害了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股东的权益，也损害了被告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同时该条款也违反了公司治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应当无效。最后，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并没提供担保，没有连带责任。原告提出连带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既没有法定事由也无双方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辩称：原告系自愿通过天交所购买我方公司的股份，应当承担投资风险。我方在认购协议中并未对回购及固定收益分红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公司经营情况，我方积极与原告沟通协商，但无法满足原告的分红要求，若按照年收益15%分红，会损害我方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因此，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倪钧铄，注册资本为3600万元。股东为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倪钧铄等28名。苏州优斓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招兴，注册资本为6500万元。股东为陈招兴、倪钧铄等12名，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倪钧铄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2015年1月10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发布《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一份，内容为：1、持股对象：本公司一年以上工龄的签约员工，本公司原股东，分公司有本公司签约员工而非公司员工的分公司经理。2、持股期限：三年或三年以上。3、持股数量：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万股，本公司中层管理人员：10万股，本公司普通员工：5万股。以上数量为每位员工持股最高限额，最低1万股，以1万股的整数倍认购，从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购买，本方案内持股总额不超过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可售股份总额50%。4、职工持股价格参照本公司上一年度在股权市场公开交易的平均价格后确定，并公示。5、持股回报：员工所购买股份为含权股份，可享受每年的红利。员工持股可获得股权市场价格提升的差价。本公司保证员工持股满三年的股份年回报率不低于15%，低于年回报率15%以下的由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员工持股不足三年在股权市场自行卖出股权，其收益不足年回报率15%的，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不予补足。6、股权交易：公司员工应委托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具个人股权账户。员工通过股权天津交易所购入股权。员工可以自行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卖出股权。员工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本公司主要股东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员工股权。员工持股可依法参加本公司股东大会，该部分股份表决权归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个人不再重复拥有表决权。 2015年3月19日、4月2日、4月2日、4月14日、6月19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甲方）分别与诸晓清（乙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五份，约定甲、乙双方经沟通协商，并认真阅读和理解《苏州市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就乙方自愿认购甲方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平台直接购买甲方股东股权（乙方与甲方股东协商一致）。乙方认购20000股、50000股、20000股、10000股、50000股，按当年公示价购买，公示价参照上一年度股权交易市场公开交易的平均价格。持股期限为三年或三年以上。2、持股回报：乙方所购股份为含权股份，可享受每年的红利。乙方持股可获得股权市场价格提升的差价。甲方保证乙方持股满三年的股份年回报率不低于15%，低于年回报率15%以下的由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乙方持股不足三年在股权市场自行卖出股权，其收益不足年回报率15%的，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不予补足。双方约定，乙方持股未满承诺期限而卖出股份的，未满一年的回报率为年化6%，满一年未满两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0%，满两年未满三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2%。不足部分由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乙方，超出部分乙方退回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回报率计算包括红利、股份差价等，含税。3、股权交易：乙方应委托甲方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具个人股权账户。乙方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买入股权。乙方可以自行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卖出股权。乙方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甲方主要股东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员工股权。乙方持股可依法参加甲方股东大会，该部分股份表决权归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乙方个人不再重复拥有表决权。 2015年3月19日、4月1日、4月2日、4月14日、6月19日，分别由户名为诸晓清的账号为尾号为3457的建行账户向天津股权交易所的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账户转入款项84000元、210000元、84000元、210000元、42000元、230000元，并于2015年3月19日、4月2日、4月14日分别用84000元、294000元、42000元购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20000股、70000股、10000股，每股价格为4.2元，于2015年6月19日用230000元购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50000股，每股价格为4.6元，合计购入15万股。 2015年9月7日、2016年11月7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向诸晓清两次分别分红9000元，合计1800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吴某至本院起诉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要求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返还委托购股款106.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31万元。吴某在该案审理中向本院陈述：在天交所的证券账户入金、出金及购买事宜均由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董秘张某操作。对于张某个人操作这些股权交易，吴中法院四个案件中原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在天交所的证券账户均是张某个人操控。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案号为（2019）苏0508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明确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应将68万元返还吴某，但对于另外的38.5万元认为系吴某与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合同义务关系，故而没有支持。该案目前在苏州中院上诉审理中。 再查明，2018年9月17日，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向朱某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业务发展的资金需要，企业于2015年4月开展企业内融资工作，职工朱某认购了其中的8.4万元，持有时间已经满三年，应按我司承诺的内容享受15%利息回报，因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企业流动资金困难，在2018年4月20日到期后未能支付相应本金和利息。现因朱某目前准备离职，希望双方友好尽快完成相关支付，现我司承诺在2019年2月4日前，按照相应协议办理相关支付手续，如不能到期支付，本司愿意承担相应经济赔偿责任。 再查明，朱某于2017年6月14日向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股东张某发送短信，内容为：本人认缴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几万元集资款，完全是出于对企业、公司领导信任，为公司发展出力，同时使自身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回报。集资伊始，也已经明确过，认缴集资款人员，无股权投票权，只能以股票为载体，使得集资过程相对规范，此事是经过商议的。自认缴集资款以来，2015年、2016年各集资人均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股东大会并且无投票权，如现在让相关集资人作为股东参与议事是不恰当的，也是损坏原股东利益的，特此说明。请股东会议召集人及董事会认真考虑，基于以上理由，本人不赞成相关集资人作为股东代表参加会议（本人也不会以股东身份参会），特此说明。随后，张某回复朱某，内容为：转达董事长回复：1、大家是按照买股份形式进入公司的。2、公司会履行原来确定的给予大家回报的形式落实增量资金逐步回购股份的。3、股东会议是否参加自己决定。 再查明，2018年8月23日，与本案相似的系列案件的原告金建新的丈夫吴某向倪钧铄发送短信，内容为：倪总上午好：我是吴某，已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未接听。来电主要是问问金建新5万股的三年集资款已到期，应该可以兑现了。一是家里两老每月需1万多元的护理费，金建新才3千退休金，家里急需补贴。二是我们这次要的是集资款，公司股份暂且不论，应是合情之理。三是对于一个公司而言，区区5万股并非大额，且已有兑现之先例……。倪钧铄回复：最近一直在为公司业务忙碌。已经获得重大突破。资金运转还有一些时间。不是你们一个人的资金。估计还有二个月左右有比较大的资金进入可以逐步解决股金退出问题。还请原谅和理解。2018年11月8日，吴某向倪钧铄发送短信，内容为：记得8月份联系你，你回短信说2个月后会有资金到公司，可以兑现金建新的集资款。至今已近三个月的时间，倪总你是否可以实现承诺？倪钧铄回复：不好意思，我在开会。大项目资金确实还没有到位，我在拼命努力工作落实项目，时间上又落空了。吴某回复：总不能老是落空不兑现吧？反复多次会失信于人的。倪钧铄继续回复：公司碰到困难暂时没有能力回购股份。但我愿意带领大家努力争取业务获取资金解决问题，不解决问题我不退休。预测的项目不到位也请理解。2019年1月15日，吴某再次发送短信催促倪钧铄。倪钧铄回复：现在正在统计准备归还所有的员工入股资金。你们放在前面是肯定的。 再查明，1、2018年7月13日，于某与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于某将其5万股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以每股3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并约定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将该1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于某。2、2019年10月25日，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某、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1027.5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江某，股权转让总金额为2466000元。3、2019年10月25日，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与张某、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62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江某，股权转让总金额为148800元。4、2019年10月22日，倪钧铄与张某、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倪钧铄将其持有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319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江某，股权转让总金额为765600元。5、2019年10月22日，卫某与张某、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卫某将其持有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300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江某，股权转让总金额为720000元。6、2019年11月2日，张某合计转账671100元。同日，江某合计向盛某转账670000元。 2020年3月9日，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10月25日，经转让方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倪钧铄、卫某与受让方张某、江某协商一致，上述转让方将所持有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张某、江某，转让价格按照企业净资产估值确定为0.24元/股。……以上股权转让后，转让方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倪钧铄、卫某不再持有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权，受让方张某、江某合计持有上述转让方转让的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权1737.5万股，占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总股本的48.26%。 以上事实，由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股权认购协议、银行流水、单户对账单、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短信聊天记录、股份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转账凭证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后，持股未满一年的回报率为年化6%，满一年未满两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0%，满两年未满三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2%，如持股满三年，则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保证原告的年回报率不低于15%。该协议进一步约定上述回报率不足部分由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同时还约定原告持股满三年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苏州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原告的股权。即，原告购买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成为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双方设定的目标为如原告持股达到一定的时间，则原告可以获得固定的回报收益，同时还设定如股权无法自行卖出，则由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补足收益并进行股权回购。可见，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实质构成了原告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进行的对赌，该对赌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股权认购协议原由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与诸晓清共同签订，后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盖章予以追认，故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应按照对赌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的回购及回报收益的支付义务。 关于股权回购的价格，原告认为应当以购买时的每股价格进行回购，被告认为应当以当前的市场价格进行回购。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股权交易流程以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的内容，原告当时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以购买股权的方式向被告进行投资，双方以股权认购协议的形式就固定持股期间、收益保障、股权回购等设定目标条件，当条件成就时，由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对投资人的股权进行回报收益的补足，并履行回购义务。该回购即是指以原告的购买价格进行回购，而非被告所称的以当前市场价进行回购，这也是目标公司股东对投资者收益补偿和股权回购承诺的本意所在。此外，在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出具给朱某的承诺书中，被告亦自认其应向持股员工支付的是本金和利息，该自认表明被告系认可在持股到期后应向持股员工返还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同时，倪钧铄系苏州优斓威尔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在倪钧铄发送给系列案件的原告金建新的丈夫的短信中亦自认和承诺要归还持股员工的入股资金。可见，被告以及其法人、总经理均认可应向持股员工返还入股的本金及利息。现本案原告持股早已满三年，并且无法以购入时的价格将股权卖出，已符合股权认购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故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应按约定以原告购买股权时的价格将股权回购。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股权认购协议系原告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苏州优斓威尔公司之间的对赌协议，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在协议中并无提供担保或者其他连带清偿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还认为所有投资人的购买股权款系由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实际使用，苏州建筑装饰公司与苏州优斓威尔公司的股东人员组成高度相似，故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观点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退一步讲，即使所述属实，也没有法律规定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基于这些事实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没有提供担保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承诺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有此约定，原告亦没有举证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向其提供了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证据。同时，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目标公司，在未依法减资之前，如承担股权回购或付款责任，其实质将导致公司资本不当减少、股东缴纳的股本被抽回，将有损目标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而案涉的承诺书中载明的赔偿责任应属无效承诺。况且该承诺书也仅仅是针对朱某，并非针对所有持股员工，故对其他持股员工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此外，原告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苏州建筑装饰公司具有充足的可分配利润可以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苏州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至今仍可对外卖出、不存在原告不能自行卖出的情形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陈述，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目前暂停挂牌，股权不能过户。因此，原告的股权目前实质上是无法自由交易并过户的，客观上符合了无法自行卖出的情形。况且，股权认购协议约定无法自行卖出的实质含义应是指无法以购买价对外卖出，而非是以任意价无法对外卖出，故被告的抗辩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回购股权并支付回报收益的请求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分红的规定以及损害了苏州优斓威尔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相关规定之精神，只有在投资方与目标公司之间订立的对赌协议中需要审查有无可分配利润进行分红以及回购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等而损害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而目标公司的股东对投资者的补偿承诺以及股权回购的约定条款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应认定为有效。在合同约定的补偿和回购条件成就时，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目标公司的股东应信守承诺，投资者应得到约定的股权回购和约定的补偿收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诸晓清股权回购款650000元及回报收益274500元，合计924500元。 二、驳回原告诸晓清对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45元，减半收取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23元，由被告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卞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