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天旭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卢大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艳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英，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辰，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天旭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国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6年10月27日，王国英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将借款20万元打入上海杰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久实业)账户。2016年10月28日，杰久实业在上海旭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京资产)的指令下将5万元款项退回王国英在工商银行的账户。2017年1月25日旭京资产向王国英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52,564.62元。虽然上述工商银行的账户并非合同中指定的王国英收款账户，但是王国英已经收回出借资金的事实是不容否认的。2.一审法院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针对朱建刚职务侵占的刑事判决来否认王国英收到旭京资产偿还其借款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杰久实业打入王国英账户的5万元和旭京资产支付王国英的152,564.62元是旭京资产偿还的借款本息，该款项并非旭信公司支付的款项，故旭信公司不应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单位。王国英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持有人系王国英本人而非旭信公司。王国英与朱建刚是情侣关系，王国英将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密码告知朱建刚，短信提醒均设置为朱建刚的电话，故该银行卡内资金被朱建刚使用系王国英的授权行为，王国英本人应该为朱建刚转走卡内资金的行为负责。3.旭信公司已经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旭信公司对于朱建刚伪造王国英的签名只有刑事审查的义务，没有实质审查的义务。旭信公司每天要处理很多文件，不可能对所有的文件做笔迹鉴定。退一步讲，朱建刚可以视为王国英的表见代理人，朱建刚是王国英的恋人，其一直负责办理王国英的业务，这些因素综合构成了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其法律后果应该由王国英本人承担。王国英辩称，不同意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旭信公司并未按照《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的约定将款项打入王国英的中国银行账户，因此王国英并未实际收到款项。2.旭信公司未经王国英同意擅自变更王国英收款账户，其并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并且，长宁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认定，因为旭信公司的员工朱建刚伪造王国英的签名，使得王国英无法收回款项，长宁法院已经判决，责令朱建刚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旭信公司。因此，旭信公司应当将借款及利息返还王国英。3.王国英与朱建刚之间在事发时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两人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任何委托或表见代理的意思表示。王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信公司支付王国英209,600元；2、判令旭信公司支付王国英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旭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王国英与旭信公司控股的两家公司旭京资产、旭信财富签署了一份名为《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的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旭京资产向王国英借款20万元,年利率为9.6%,期限为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协议明确约定王国英的收款账户为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王国英如需改变上述账户,应向旭京资产、旭信财富送达书面变更账户通知书,经旭京资产、旭信财富确认后,于下一期款项支付时调整。同日,王国英与旭信公司签署了《债权回购协议》约定,由旭信公司向王国英清偿《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下王国英对旭京资产的债权,金额为209,600元，约定了王国英的收款账户为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协议签署的当日,王国英向旭信公司的另一家控股子公司杰久实业支付了2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杰久实业向王国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付款5万元，2017年1月25日旭京资产向王国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52,564.62元。借款期限到期后,王国英的中国银行并未收到出借的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2018年11月11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旭信公司的员工朱建刚利用其担任旭信公司营销总监的职务便利,向旭信公司提交了冒充王国英签名的虚假材料,申请要求旭信公司提前返还王国英的借款,并更改了王国英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骗取旭信公司将41万余元转入其经过更改的收款账户，朱建刚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朱建刚退赔违法所得发还旭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为王国英的中国银行账户，旭信公司的员工朱建刚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王国英签名，将收款账户变更为王国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旭信公司未尽谨慎义务，致使款项被朱建刚占为己有，朱建刚的行为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刑事判决书亦判决朱建刚退赔违法所得给发还旭信公司，故旭信公司以已将钱款退回至王国英，请求驳回王国英诉讼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王国英要求旭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钱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英根据协议约定的利率，要求旭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旭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英209,600元。二、旭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英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9.6%为标准计算至旭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6.31元，减半收取2,438.15元，由旭信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旭信公司是否应当归还王国英投资款及利息。本院认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刑初1076号刑事判决认定，“朱建刚利用其担任中天公司营销总监的职务便利，向中天公司提交由其冒充王国英签名的虚假材料，申请撤资并更改王国英理财产品的回款账户……朱建刚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该刑事判决已生效，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旭信公司和王国英通过《债权回购协议》，达成了由旭信公司向王国英清偿《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下旭京资产对王国英209,600元的债务的合意。在合同到期后，旭信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款项打入王国英的指定收款账户，因此旭信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并且，刑事案件已经做出由朱建刚退赔旭信公司违法所得的判决，无论目前是否执行到位，朱建刚均有向旭信公司退赔该笔款项的法律义务，因此应视为旭信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弥补。旭信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国英还本付息，否则将造成显失公平的后果。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已过，旭信公司应当支付王国英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31元，由上诉人旭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