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1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1038号华创大楼305室。法定代表人：赵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遵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北花园金家村中街8号C座一层C003室。法定代表人：王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鹏，男，汉族，1984年3月28日出生，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康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雅文化）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视界传媒）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帆雅文化的法定代表人赵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遵振、被告（反诉原告）王视界传媒的法定代表人王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薛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帆雅文化本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视界传媒支付剩余合同款人民币574300元；2、判令王视界传媒支付未付合同款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王视界传媒支付帆雅文化实际支出的公证费和保全担保保险费合计人民币36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视界传媒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8日，帆雅文化与王视界传媒签订《球幕多媒体影片项目部分外包合同》，约定：王视界传媒委托帆雅文化制作《720一带一路体验之旅》项目8个场景的CG影片：喜马拉雅、土耳其、迪拜、埃及、埃塞俄比亚、荷兰、西湖、张家界，CG影片制作环节包括：三维资产、特效、灯光渲染、合成，合同签订后，帆雅文化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其后，双方签订关于延期交付成片的补充协议，将影片项目合同第一条第4项部分内容改为“影片成品交付日期：2018年6月15日，乙方须按时交付成片”，同时变更了影片项目合同附件三；2016年6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将M4阶段的付款金额调整为230600元，增加的内容包括喜马拉雅、土耳其、迪拜、埃及、埃塞俄比亚、西湖张家界的灯光渲染工作。2018年8月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其中王视界传媒对帆雅文化新增加的雪山、土耳其、迪拜、埃及、水电站、埃及、荷兰、西湖、张家界、场次修改渲染费用人民币187000元进行了盖章确认。其后，帆雅文化根据王视界传媒的要求又在《补充协议二》修改的基础上进行了追加修改，并交付了成片，但是王视界传媒却迟迟不肯盖章确认，其中后续追加费用未87300元。双方在签订上述三项补充协议后，依法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交付了影片项目成片，但王视界传媒却在支付了部分项目款项后拒不支付剩余和追加修改的项目款项，截止目前，王视界传媒未能支付剩余合同和追加的合同项目款项为574300元。现因王视界传媒不依法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王视界传媒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帆雅文化的诉讼请求。王视界传媒依约履行了委托费用的支付，但帆雅文化未能按照约定的质量和约定的时间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反诉原告）王视界传媒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球幕多媒体影片项目部分外包合同》以及三份补充协议；2、判令帆雅文化向王视界传媒返还款项544600元；3、要求帆雅文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答辩意见。原告（反诉被告）帆雅文化对于反诉的答辩意见为：帆雅文化不认可王视界传媒的反诉请求。帆雅文化在履行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王视界传媒所提出的未能按照约定的质量和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首先双方实际上在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付的标准。帆雅文化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来完成，并交付了所有成品，帆雅文化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从王视界传媒付款的时间点也可以看出，王视界传媒没有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来支付，并且王视界传媒从帆雅文化起诉直至第一次开庭之前，未对帆雅文化迟延交付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帆雅文化也没有收到王视界传媒发出的迟延交付函件，即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默认了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现王视界传媒又以这个理由来主张违约责任是没有合同基础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王视界传媒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帆雅文化为证明其主张，基于本诉和反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球幕多媒体影片项目部分外包合同》（以下简称《影片外包合同》）；2.《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3.关于项目微信群截图、与王视界传媒项目负责人刘鹏、法定代表人王康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公证书编号：(2019)沪徐证经字第1730】；4.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两张；5.项目微信聊天记录；6.公证费发票、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7.帆雅文化返修报价单20181107（M+1、M+2、M+3）、720梦路之旅项目收支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8.附件五品质参考视频截图和全部场景视频截图彩打图9.2018年8月6日最终成品反馈视频10.项目微信群关于水电站9k交付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11.2018年8月6日后三次返修工作量对应微信群聊天记录具体时间及对应公证书页数（根据证据3单方整理的）12.2018年7月24日百度网盘链接内容被告（反诉原告）王视界传媒基于本诉和反诉提交的证据为：1.《影片外包合同》；2.《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一》；4.《补充协议二》；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七份；6.影片成品对比；7.微信聊天记录二份8.电子邮件（2018年8月26日王视界传媒员工邹天宇发给帆雅文化的邮件）双方当事人对帆雅文化提交的证据1-6、证据7中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据9-10，王视界传媒提交的证据1-5、证据7、8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帆雅文化提交的帆雅返修报价单20181107（M+1、M+2、M+3）、720梦路之旅项目收支明细鉴于上述证据系帆雅文化单方制作，且无王视界传媒之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以确认。二、帆雅文化提交的附件五品质参考视频截图和全部场景视频截图彩打图经庭审核实，王视界传媒对认可上述场景中第1、3、4、5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涉及以上内容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场景内容因无王视界传媒的认可，且帆雅文化庭审中自认其中另5个场景因王视界传媒未付款，故未向其交付，综上本院对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三、帆雅文化提交的2018年8月6日后三次返修工作量对应微信群聊天记录具体时间及对应公证书页数（根据证据3单方整理的）鉴于上述证据能够与帆雅文化提交的证据3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帆雅文化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百度网盘链接内容王视界传媒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最终交付的情况，都是片段”，即并非不认可真实性，只是因为其不符合合同的最终交付约定，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基于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王视界传媒提交的影片成品对比因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系何阶段形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影片外包合同》（2018年2月8日）之约定王视界传媒（甲方）与帆雅文化（乙方）签订的《影片外包合同》包含以下合同内容：1、合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本项目七个场景的CG影片：喜马拉雅、土耳其、迪拜、埃及、埃塞俄比亚、荷兰、西湖、张家界CG制作环节，包括三维资产、特效、灯光渲染、合成；影片成品交付日期：2018年5月25日，乙方须按时交付成片；根据甲方提供的参考样片品质作为项目品质参考，且不低于参考品质为交付标准；交付介质：通过移动硬盘或网络传输接受阶段性成果，内容为该影片的所有过程数据文件和文档等，最终交稿介质为移动硬盘。2、权利义务（1）甲方指派杨国辉、乙方指派郑帅和赵杰作为本合同项目的联络人；（2）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提出具体的制作要求，并有权根据质量标准与版权合法性等原则对乙方制作的作品进行验收；甲方有权对乙方不符合甲方要求的制作成果进行更改，乙方须按照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在项目周期内进行修改或重做，直至甲方满意为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交最终文件及源文件。（3）乙方权利义务：乙方需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涉及制作作品；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制作服务，并保证制作的作品的质量符合甲方的要求；乙方有义务就甲方项目的设计工作进行深化，对影片质量负责，必要时甲方可对影片的质量进行鉴定；因甲方项目进度需求，调整资源需求的，须提前1周通知乙方，否则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阶段作品内容时，需在3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未及时提出修改意见而导致项目进度延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每一阶段工作完成通过验收后，甲方需按合约付款周期支付下一工作环节的制作费用，乙方未收到甲方阶段款项引起的制作周期延误，产生项目拖延由甲方承担；（4）费用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制作费824000元。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4000元；乙方完成M2阶段，甲方收到并通过后合同正式启动，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00000元，乙方收款后开始M3阶段制作；乙方完成M4阶段，甲方收到并通过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10000元；乙方完成M5阶段，甲方收到并通过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乙方完成M6阶段，甲方收到并通过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50000元。(5)违约责任：如乙方在M4阶段制作完成的事项未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甲方要求乙方修改超过3次以上仍未达到甲方要求的，甲方即可单方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无需向乙方继续支付任何费用；如因乙方原因，致使项目成品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阶段完成并交付给甲方的，每逾期一日，应在未支付应付款中扣除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或拖延提交超过1个月，经甲乙双方协商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在通知后3日内退还已经收取的全部费用，追究乙方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违约责任，甲方对乙方已交付内容不予返还。（6）附件三工作成果及交付时限：阶段任务提交内容各阶段最终时间点支付数额M1阶段对应上述分类项目内容如下：合同签署双方盖章合同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64000元M2测试通过“土耳其”场景3张不同机位的渲染合成图，nuke原文件提交给甲方。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M3项目正式启动、项目所有场次开始制作2018年2月26日100000元。M4三维资产所有资产制作完成100%；特效完成50%2018年4月2日210000元M5合成小样渲染完成100%；特效完成100%，提交输出半尺寸合成小样，2018年4月24日300000元M6合成成片提交最终成片，现场调试通过2018年5月10日150000元二、《补充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内容1、变更原合同第一条第4项中部分内容即“影片成品交付日期：2018年6月15日，乙方须按时交付成片。”2、变更原合同附件三工作成果及交付时限阶段任务提交内容各阶段最终时间点支付数额M1阶段对应上述分类项目内容如下：合同签署双方盖章合同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64000元M2测试通过“土耳其”场景3张不同机位的渲染合成图，nuke原文件提交给甲方。2018年3月13日M3项目正式启动、项目所有场次开始制作2018年3月14日100000元。M4三维资产所有资产制作完成100%；特效完成50%2018年5月11日210000元M5合成小样渲染完成100%；特效完成100%，提交输出半尺寸合成小样，2018年6月15日300000元M6合成成片提交最终成片，现场调试通过2018年6月22日150000元三、《补充协议一》（《影片外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6月21日签订）上述协议系《影片外包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作内容，将M4阶段付款金额调整为230600元，原合同金额变更为844600元。上述协议中增加的部分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对此并无争议。而增加的内容有：喜马拉雅、土耳其、迪拜、埃及、埃塞俄比亚、荷兰、西湖张家界场景的灯光渲染工作，尺寸为2K*1K，时长：110秒内。四、《补充协议（二）》（2018年8月28日签订）上述协议对原合同部分内容作如下变更：1、制作内容：增加：雪山、土耳其、迪拜、埃及、水电站、荷兰、西湖、张家界、场次修改渲染费用。金额为：187000元整，合并在M6款项中一同支付；2、合同金额：由844600元更改为1031600元；3、费用支付：M6阶段款项现调整为337000元；4、影片成品交付日期：2018年8月30日前，乙方须按时交付成片；5、除上述变更内容外，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五、上述协议之履行情况（一）关于成片交付情况：1、本案涉及九个场景：1、珠峰雪山场景；2、迪拜场景；3、土耳其；4、埃及；5、水电站；6、荷兰；7、西湖；8、张家界；9、天门山。2、双方确认上述1、3、4、5场景成片于2018年10月交付，且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但是该成品加了水印，且帆雅文化明确表示不给钱就不去水印，应构成违约。帆雅文化认可上述场景加了水印，但认为是行业惯例，且并未影响王视界传媒使用。3、其余5个场景成品未交付；成品未交付的原因帆雅文化称王视界传媒未支付费用，所以没有交付，亦未将上述场景成品向王视界传媒展示；而王视界传媒认为上述场景并不符合合同要求，同时王视界传媒自认这5个场景的成品系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完成。4、上述九个场景工作量的交付情况：双方能够确认九个场景M1至M4的工作量已经完成；争议的焦点在于M5及M6是否已经交付完成。双方确认工作量交付记录分别为：《影片外包合同》签订后，帆雅文化2018年7月24日至7月31日通过百度网盘向王视界传媒交付了工作量的链接；2018年8月6日，帆雅文化向王视界传媒及大甲方反馈了成品，之后大甲方又增加了相关返修事项；首次返修交付工作量的时间为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7日；二次返修交付工作量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8日；第三次返修交付工作量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3日。（二）关于付款情况：1、双方确认王视界传媒已支付总价款为5446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2018年9月19日帆雅文化微信王视界传媒，称“另外三款的尾款要结了，在给你9K系列前结一下，要发工资了，望兄弟理解”，王视界传媒回复“这款项我已经找那个甲方申请了，估计得月底吧，20多号儿、21月底，月底这个这个钱才能到位”；2018年11月13日，王视界传媒微信帆雅文化，称“刚刚跟王康碰了一下，这周给你结三款，你把雪山和土耳其的工程给我吧，这样王康好去找客户要钱，进度还是得保证月底周期”经查，“三款”是指M5的尾款15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影片外包合同》以及三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九个场景的工作量帆雅文化是否已经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二、王视界传媒是否就涉案《影片外包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享有单方解除权。一、涉案九个场景（1、珠峰雪山场景；2、迪拜场景；3、土耳其；4、埃及；5、水电站；6、荷兰；7、西湖；8、张家界；9、天门山）的工作量帆雅文化是否已经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九个场景中第1、3、4、5场景M1至M6阶段工作量已经完成并无异议。对剩余5个场景所涉及的M1至M4阶段工作量已经完成亦并无异议。争议在于这5个场景中涉及的M5及M6阶段是否已经完成。本院经审理认为，《影片外包合同》项下的三份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分别为延长交付时间、M4任务量增项协议、M6任务量增项协议，并未涉及M5任务量的增项。而M6增项应系《影片外包合同》项下原M5已经完成后进行的变更，否则王视界传媒不会另行与帆雅文化签订《补充协议二》并增加付款金额，同时结合帆雅文化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百度链接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刚刚跟王康碰了一下，这周给你结三款，你把雪山和土耳其的工程给我吧，这样王康好去找客户要钱，进度还是得保证月底周期”的内容，本院认为《影片外包合同》项下原M5的任务量业已完成，王视界传媒应向帆雅文化支付此部分尾款金额150000元及利息损失。关于双方争议的5个场景中《影片外包合同》原M6任务量是否已经完成，根据《影片外包合同》第4.5条“乙方完成M6阶段，甲方收到并通过后的５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人民币…”之约定，2018年8月6日双方当事人与大甲方就帆雅文化制作情况进行开会讨论并制定返修事项，以及后期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二》并约定增项付款金额的事实，足见王视界传媒对帆雅文化原M6工作量是认可，否则不可能提交给大甲方进行审核，故本院可以认定帆雅文化已完成了《影片外包合同》原M6阶段的工作量，据此帆雅文化要求王视界传媒支付共计九个场景原M6工作量所涉款项150000元以及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二》中5个场景所增加的M6内容是否已经完成。本院认为，根据《影片外包合同》第4.5条以及《补充协议二》中的相关约定，在帆雅文化未交付增项内容且王视界传媒未予通过确认的情况下，应视为帆雅文化未能完成上述工作量。帆雅文化虽辩称未交付的原因系因王视界传媒未能如期付款，且王视界传媒未向其提出交付要求，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在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而托帆雅文化作为制作方，其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工作量成果，帆雅文化虽因王视界传媒逾期支付预付款项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却不能构成其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理由，故帆雅文化可据此要求王视界传媒承担违约责任，但其依此主张5个场景M6增项费用之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帆雅文化主张的另87000元费用，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无王视界传媒之确认，故本院对此部分款项亦不予支持。关于已完成的4个场景M6增项费用数额，结合双方当庭陈述意见以及帆雅文化成品交付情况，本院酌定给付金额为85000元，利息损失亦应予以支付。关于上述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鉴于帆雅文化向王视界传媒最后一次交付工作量的时间为2018年10月，故本院对帆雅文化要求以2018年11月1日作为利息损失起算事件的主张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视界传媒是否就涉案《影片外包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享有单方解除权《影片外包合同》第8.3条约定“如乙方逾期或拖延提交超过1个月，经甲乙双方协商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费用”。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份，王视界传媒向帆雅文化发送“…进度还是得保证月底周期”的微信内容可以证明关于成品交付期限双方并无明确的界定，且王视界传媒亦从未向帆雅文化提出“迟延交付”的情形，故王视界传媒现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单方解除权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之反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视界传媒称已交付的4个场景有帆雅文化水印且交付成品的介质并非约定的硬盘应构成违约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水印logo并未影响王视界传媒对上述4个场景成品的使用，且王视界传媒亦确认上述场景成品亦符合合同要求，故本院对王视界传媒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方式，庭审中，王视界传媒自认“每阶段工作完成验收后，需按合约支付周期支付下一工作环节”，即按照“阶段工作环节完成-验收通过-支付下一环节费用”方式支付。据此，如前所述，在九个场景M5阶段已经完成并验收的情况下，王视界传媒应向帆雅文化预付M6款项之后再由帆雅文化就M6阶段工作量进行制作，而在王视界传媒未能履行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帆雅文化有权不交付M6阶段的成品，现王视界传媒以此主张帆雅文化违约而要求解除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且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除《补充协议（二）》所涉5个场景M6增项工作量部分未实际履行外，《影片外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均已实际履行，故案涉合同并无解除之可能。另，关于帆雅文化主张的公证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因无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共计38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8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543元、财产保全费3391.5元，共计1293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63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6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判长赵琳人民陪审员孟燕人民陪审员果振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王鹏法官助理李亚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