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辉，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青阳县。因犯重婚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9年10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林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17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建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份,被告人周建辉在“陌陌”交友平台物色女性,获取好感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后,编造身世、且具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以与和其恋爱女性合伙经营根雕店为由进货款等名义骗取唐伊轩、陈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9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间,周建辉向被害女性谎称自己在银行是“黑户”,要求被害女性将自己的银行卡给自己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开始,周建辉在陌陌结识唐伊轩,告知自己有根雕技术,编造其受养母压榨,为养母经营的根雕店打工。为摆脱其养母,需要一笔资金在九华山风景区开一家自己的根雕店。后以进货等合伙经营店铺名义骗取唐伊轩、唐承轩兄妹钱款共计24.×××9万元。后周建辉继续多次以经营店铺等名义让唐伊轩兄妹投入资金未果,双方发生争吵,并将根雕店面的门锁更换后离开。事后，唐承轩在根雕店拉回了少部分根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唐伊轩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周建辉通过陌陌与唐伊轩相识，取得其信任后相约见面。周建辉在唐依轩不同意的情况下，与其发生关系，后陆续以各种理由向唐伊轩借款×××万余元。周建辉说在九华山有一个当军官的干爹，和习**关系很好，需要运一批象牙，要求唐伊轩共借给自己2.4万元。还说因为他自己是黑户，让唐伊轩用自己的身份办一张卡给自己使用，唐伊轩将9000元存入该卡，直接给周建辉使用。后周建辉提出要回九华山发展，利用其干爹的关系做生意，但开店需要成本。唐伊轩通过支付宝转给周建辉共计4万元，还让唐伊轩哥哥和其一起做生意。 唐伊轩在九华山发生一次交通事故，后周建辉将其处理妥善，并告诉唐是利用了其干爹的关系，唐伊轩更加相信周建辉。周建辉还编造自己凄惨的身世，在东阳的店是其养母珍珍开的。 周建辉根本就不在店里面做事经营生意，唐伊轩一共通过邮储卡打给了周建辉9000元，工行转了×××.2万元，其他通过支付宝微信。 （2）唐承轩的陈述。证明：周建辉虚构自己在九华山之前有很多产业，能够靠自己的根雕手艺在九华山开店赚钱等名义，要求唐承轩与自己合伙开店，且和唐承轩妹妹唐伊轩在谈恋爱。后唐承轩在周建辉的安排下，给付8000元租赁九华山下陈记徽菜馆的一间房子，后又取了12万元现金交给周建辉进货。大概只是购进了1万元的货物，周建辉没有分给唐承轩任何利润，并将门店锁换掉，将唐承轩通信方式拉黑后消失。事后，唐承轩在根雕店拉回了少部分根雕。 2、书证 （1）唐伊轩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54，中国邮储银行卡号尾号0089交易明细。证明：①2018年9月2日，唐伊轩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454（对应存折账号尾号5562）入账人民币×××.2万元，2018年11月5日，余额为0元，后该账户未发生任何业务。②2018年8月7日，唐伊轩中国邮储银行卡号0089账户入账人民币9000元，同日，该款分三次在ＡＴＭ机上取出，每次取出人民币×××000元。合计4.1万元。 根据周建辉供述及唐伊轩的陈述，该卡为周建辉使用。 （2）唐伊轩与周建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唐伊轩通过微信（绑定农业银行卡账号尾号为661×××等账户）共转账8.×××万余元。 （×××）唐承轩中国工商行尾号1619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8日，唐承成轩工商尾号1619账户取现49900元；2018年9月29日，唐承轩工商行尾号1619账户取现70000元。计119900元。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周建辉和一男一女在陈某2家租房做根雕生意，年租金15000元。周建辉不怎么在店里面做生意，也没啥生意，他经常用现金给陈某2，让陈某2转账到他的支付宝，在网上玩直播。 4、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周建辉认识了唐伊轩和其哥哥唐承轩，两人想和自己合伙开根雕店，唐伊轩让自己放在外面的货全部拉回放在她的店里，他哥哥说能拿20万元。后来看了一个门面，唐承轩就和自己去江西进货，周建辉带了8万元现金。唐承轩在银行取了几万块钱，带了部分现金，总数不超过10万元。唐承轩带点钱不够，还欠下4万元货款。后周建辉将这笔钱补上了，剩了4万元转给唐伊轩银行卡。后来她家出事了，将周建辉该笔钱转走了。货拉回来，周建辉跟她之间没有钱的往来。 5、周建辉与唐伊轩聊天录音。证明：①编造自己在九华山有个干爹，是司令，和习总书记在一起照相，他爸照相也只能站在后面，他身世凄惨，自己的前妻和自己的干爹睡觉之类。 ②周建辉一直梗咽哭泣，诉说自己的凄惨身世，自己不是母亲亲生，他们只疼爱自己的弟弟，因为自己会根雕手艺，一直控制自己挣钱。 ③周建辉陌陌将唐伊轩拉黑，并和其他女人暧昧，被唐伊轩发现后，周建辉一直向唐伊轩解释，“自己在哪不能跟你说，自己每天都很累。做工都不睡觉的。” ④唐伊轩拨通周建辉电话后，一名女子说周建辉谈成生意并称酒喝多了，后让唐伊轩将2万多元打到账户上；周建辉接过电话后，也让唐伊轩将2万多元打到账户上，自己要回花园酒店。 ⑤周建辉告诉唐伊轩有人要对付自己，自己每天都不睡觉的干活，如果回到干妈那，饭都不会给他吃的。唐伊轩提到自己给他钱，周建辉发火说“你妈给你哥哥三十万开店都可以，怎么给你就不行，你现在多大了，就是给家里打工也不止这么多钱。” （二）2018年11月开始,周建辉在陌陌上结识陈某1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后编造唐伊轩兄妹的根雕店系其养母所开,但谎称其具有一定社会关系基础和根雕技术可以创业养家,要求陈某1投入资金。周建辉在庙前镇高源村开了一家精艺木雕礼品店,并以陈某1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后以开店支出、进货等名义骗取陈某1钱款1×××0000余元。经营过程中,周建辉多次殴打陈某1致其不敢到根雕店内。周建辉和陈某1分手后，陈某1以要交房租为由向周建辉索回1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5日，周建辉通过陌陌与陈某1结识，并与其发展为恋人关系。周建辉告诉陈某1自己是被养父母带大，前妻杨玲芳与自己的养父发生关系，后来自己就在外面找女人，被判了重婚罪。第二个女人的舅舅做生意失败，在工商行欠下1700万债务，周建辉不能用自己的银行卡。将唐伊轩说成是自己的养母，唐承轩说成自己的表弟，编造养母与自己闹翻，将自己的货物拉走。后要求陈某1出钱给自己重新开店，周建辉只出技术。后陈某1按照周建辉的要求，大部分通过现金等方式给付周建辉进货款20万余元，周建辉并没有给陈某1一分钱利润。开店后说带黄金能招财，陈某1将自己的黄金项链拿到外面加工成男款给周建辉佩戴。周建辉开店后多次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不敢住在根雕店内。 周建辉和陈某1分手后，陈某1骗他要交房租，才给自己打了1.4万元，其他没有给过自己一分钱。周建辉曾拿了两个包去陈某1的美容店，是装衣服的，当时他将包拿走了。说走私象牙的事发作了，和他一起的同伙一个小鬼被打死了，警察在抓他，马上要跑到福建去了。周建辉一直殴打陈某1，陈某1不敢过问根雕店利润的事情，就想着把美容店关了逃命。且周建辉说如果陈某1敢提分手，就挑断自己的手脚筋。 2、书证 （1）陈某1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日，陈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周建辉及购买根雕共计1×××万余元。 （2）受伤照片。证明：陈某1提供自己脸部、腿部等部分伤情情况照片14张，照片中陈某1多处皮肤淤青，根据其陈述位周建辉殴打。 （×××）与周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9月9日，周建辉微信号名木根雕与陈某1聊天，询问陈某1在否，并辱骂陈某1“狗东西你他妈的是不是没收拾你不舒服”。2019年8月，周建辉短信联系陈某1，周建辉向陈某1示好，并表示对打了陈某1的事情会非常后悔，陈某1说你可以不承认20万，周建辉回复我会尽量想办法。后陈某1问，你要是有能力就不会让我拿钱给你开店，你给过我什么呢，从一开始就计划骗我，周建辉回复说你说的对……后告诉周建辉已报警。 （4）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证明：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杏村派出所受理被害人陈某1手机被摔案，并已经于2019年7月21日立案行政案件调查，并对陈某1做笔录。 （5）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杨某2交给陈某1购买木雕款）。证明：2019年9月2×××日，陈某1尾号6619农行账户收到5万元。（结合陈某1陈述，系为周建辉开设的店内剩余的根雕出售款） ×××、证人证言 （1）查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曾经让其店员拿过两个包给周建辉，里面装了什么不清楚。周建辉曾在店内打陈某1，陈某1要报警，周建辉将陈某1和店员的手机都砸坏了。 （2）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介绍陈某1将根雕卖给杨某2。 （×××）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从陈某1处购买的根雕质量太差，至今没有出售出去。 （4）杨某×××的证言。证明：周建辉在庙前镇高源村经营的精艺木雕店，跟对面老板称呼自己是浙江杭州人，谎称自己姓陈。后一个广西的女子说他叫周建辉，是江西人。这个店没什么生意，2019年8月份后周建辉就离开了，店里还有不少木雕，后来姓陈的女子将店里的木雕出售给了九华山的人。他还欠杨某×××饭店400多元没给，说自己还有一个店，哪知道全是假的，早有预谋的，而且经常带女的在店里睡觉。 4、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年底，在陌陌上认识陈某1，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后陈某1想跟自己合伙在九华山做根雕生意，陈某1支付了1万元房租，庙前镇高源村租了一间房子开了一间名木根根雕店，营业执照都是陈某1的名字。每次进货都是自己和陈某1一起，陈某1直接支付货款给对方，每次货款两三万元，总共陈某1大概投入了1×××万元。周建辉开的店赚的钱都会给陈某1，一直2019年月份给了陈某1将近20万元，伍某的钱5万元也给了陈某1。还有卖给一个庙前做工程的4万元和一个做矿生意的1万元给了陈某1；给陈某1的钱第一次4.×××万元是提着棕色挎包装的现金，第二次是伍某的5万元是黑色挎包提过去的。第一次陈某1的小姐妹都看到了挎包里的钱；因为怀疑陈某1在外面有男人，所以打过陈某1。陈某1的黄金项链是自己的玉佩换的，后来卖了进货。 （三）2019年×××月开始,周建辉在陌陌上结识杨某1,谎称陈某1是自己养母、编造身世,取得杨某1的信任。此后，周建辉假借帮助杨某1在庙前镇十字路开设根雕店，帮助其进货,并将杨某1购进的部分货物放在自己的根雕店内,又诱骗杨某1从精艺木雕礼品店内购进木雕。周建辉以根雕开裂为由运回一批货物,周建辉以进货支付货款名义共骗取杨某1钱款共计52500万元,还编造各种理由向杨某1借款47248万余元和一条×××0ｇ黄金项链,经青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黄金项链价值为9×××14元。共计价值109062元。案发后，杨某1将店内根雕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月，周建辉与杨某1在陌陌上相识取得杨某1信任后，骗取杨某1与自己合伙开根雕店。周建辉讲自己的根雕店位置不好生意不行，但杨某1在店里待了两天发现每天营业额都有好几千。后杨某1自己也开了一家根雕店，周建辉帮助其装修，并称花了10000元。后周建辉编造各种理由从杨某1处借走共6.24万元。后杨某1向其要借款时，周建辉无法归还谎称大单被人撬走了，并让杨某1和自己合伙开资在庙前开根雕店。杨某1为了能让自己的借款要回来，按照周建辉的去执行，截止2019年4月底，杨某1共给付周建辉66990元，让其帮助自己进货，这些货只有一小部分放在自己的店里卖，其他均放在周建辉处，一共只卖了×××7000元。其共借给周建辉62400元，其中2019年4月1日，出具一张1.4万元借条，现金借给他了，还有4968元在买酒的欠据未支付，还从花呗上借了1万元到银行卡上，给周建辉现金支取了。另外进货给付周建辉的6万余元，分别从其父亲的卡上取出1万元现金，后又从父亲卡里取了×××万元到其自己微信，在提现到2.5万元到自己的工商行卡里取现交给周建辉进货，后又在其父亲的卡里取出1.75万元交给周建辉，自己姐姐又给了自己1万元现金，也给周建辉进货了。进货的时候周建辉不让自己进去，然给自己在外面看着不让其养母发现。后一向周建辉要货，周建辉就骂自己。案发后，通过陈某1找到九华山一个姓熊的的导游，杨某1将店里面剩下的货全部卖给了那个姓熊的，卖了×××万多块钱。 2、书证 （1）杨某1提供根雕销货清单三张。证明：销售金额分别为20490元的根雕；2×××000元；21500元，共计64990元。 （2）周建辉与杨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某1向周建辉要货出售，周建辉无法供应搪塞杨某1。周建辉讲自己的成功创业史，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自己每天从天亮做到天黑，陈某1是自己的妈妈，并拍下陈某1的发货视频，自己还有一姑姑；大师黄某是自己的大师兄，并发自己与黄某的聊天记录；杨某1向周建辉打款。2019年4月6日至5月21日，杨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共8810余元至周建辉；2019年×××月，杨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共5570余元至周建辉，共计转账14×××80元。 （×××）杨某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455账户银行卡（绑定微信）及杨某1父亲杨某4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274交易流水及杨某1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存单。证明：2019年4月20日，杨某1微信零钱提取现金2.5万元至该卡（该2.5万元由杨某1父亲工商银行卡于2019年4月19日转至杨某1微信×××万元），后杨某1在ＡＴＭ取款分五次每次5000元、共计2.5万元（进货款）；2019年4月20日至22日杨某1父亲杨某4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274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75万元；2019年4月19日，杨方芳（杨某1姐姐）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0094账户定期存单取款1万元。 2019年×××月×××0日，杨某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455账户，微信零钱提现1400元,同日周建辉ＡＴＭ机取款1400元；2019年4月5日，杨某1花呗进款入账1万元,同日周建辉ＡＴＭ机取款6000元；2019年4月8日，杨某17455账户进账5000元，结合周与杨微信聊天记录，周建辉在ＡＴＭ机上共取出×××500元；2019年4月15，杨某17455账户进账×××000元；4月17日均在与上次相同ＡＴＭ机中取出×××000元，共计1×××900元。 ④借条及欠据。证明：2020年4月1日，周建辉向杨某1出具1.4万元借条；2019年×××月29日，周建辉欠小池口子窖酒款4968元。 ⑤说明两份。证明：林芳父亲杨某4提供说明，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274账户从2019年×××月27日至2019年4月22日借给女儿杨某1共计57500元，由杨某1支配。杨方芳出具说明其本人九华农商行账号尾号0094定期存单于2019年4月19日取出1万元给其妹妹杨某1开工艺品木雕店。 ×××、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在杨某1处购买过×××.5万元木雕，购买杨某1的木雕是因为想租用杨某1的店铺才将店内物品全部买下来了。 4、青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青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杨某1被骗的×××0ｇ黄金项链价值为人民币9×××14元。 5、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某1也是我在陌陌上面认识的。杨某1自己也开店，陪杨某1一起到江西那边拿了20000万多块钱的货，到东阳拿了几万块钱的货物。他没有钱从我店里进货，我的货放在她店里卖，因为晒裂了一部分根雕，我就拿回去修了。杨某1的项链是自愿送给他的、自己出钱加工改成男款的。 （四）2019年8月1×××日,周建辉在陌陌上结识伍某,谎称陈某1系其养母,其和养母吵架想重新做生意,骗取伍某信任。后又虚构要进货、装修门面等事实,多次以借款的方式骗取伍某钱款4.7万元。后伍某与其表姐胡苹冀要求周建辉出具借条,周建辉不同意,胡苹冀拿出手机拍摄,周建辉夺走其手机并砸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周建辉结识伍某并欺骗其说根雕店是其养母陈某4的，现其和养母吵架了想重新做生意等。骗取伍某信任，后虚构要进货、装修门面等事实，多次向伍要钱，伍某分几次将借、贷来的47000元钱给周建辉。后陈某1要求周建辉出具借条，周建辉不同意且与伍某发生拉扯，后将伍某拉黑逃离根雕店内。 2、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结识伍某并欺骗其说根雕店是其养母陈某4的，现其和养母吵架了想重新做生意等，骗取伍某信任。后虚构要进货、装修门面等事实，多次向伍要钱，伍某分几次将借、贷来的47000元钱给周建辉。 ×××、电子数据：（1）伍某手机信息和支付宝有关提现、转账信息截图。证明：①伍某手机支付宝账户余额0元，账号名称伍某182××××＊＊××××××，与建辉（支付宝账户17××××××7）聊天记录，周建辉不知道伍某是谁，并将伍某支付宝信息拒收。（2）2019年8月17日三次发起提现至提现银行中国银行，分别为10008.9×××元、7007元、5005元；8月22日，通过徽商银行（4886）向建辉（周建辉）17×××＊＊＊＊＊＊×××7转账800元；8月22日，快速提现到中国银行（8128）伍某25000元；8月2×××日，二次通过中国银行（8128）转账2000元、×××000元到建辉（周建辉）17×××＊＊＊＊＊＊×××7账户。 2019年10月16日,周建辉在东阳市被民警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及立案情况。 （2）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本案当事人及证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6日，东阳市公安局南马派出所通过分析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周建辉出现在东阳市。10月16日8时许，南马派出所民警赶至东阳市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周建辉，整个过程周建辉予以配合。 （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前科情况。 （5）中国银行提供的周建辉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周建辉信用情况未有重大异常，未有任何民事判决等其他情况。 2、证人证言 （1）周华富（周建辉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周建辉很少回家。和其妻子离婚后，周华富一直帮其带孩子，周建辉未给过一分钱，其不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迟早要出事，还从家里拿钱。家里人不愿意管他了。 （2）黄某（根雕店老板）的证言。证明：周建辉来进过两三次的货，总共也就七八千块，有一次和一个女的一道，还是女子付钱的。而且还有一次要求自己与他合影。 （×××）张某的证言。证明：周建辉在自己的根雕店拿过三四次货，总货款在×××万元左右，还有2000多元未结。每次都是一名女子一起，这些女子都是先坐在车上，周建辉叫她下来才下来，进货的价格也不知道，而且付款都是周建辉拿女的手机扫码付钱的。周建辉每次都进最便宜的货物，都是店里卖不掉的货。和周建辉一起来的女的讲是她老婆，开美容院的。 （4）刘某的证言。证明：周建辉在自己店里进过一次根雕。一上来就和自己说搞一批最便宜的木雕，进货价格在×××000元左右，专挑最便宜的买，都是我们学徒做出来的货。之后他还让我和他合影，说我是大师级别的，自己在九华山做根雕，以后可以帮他在九华山推广。我没答应他，因为我们这行出现过许多案件，打着别人是大师的名义在外面乱搞、乱说、骗人。周建辉给我的感觉就不是真正做木雕生意的人，我怕他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骗人。 （5）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建辉与周某2是弟兄，还有一个妹妹是老三，周建辉和他老婆离了婚，孩子是其父母带大的，他一般给周某2打电话，都是向他要钱。 （6）吴某（浙江省东阳市蔡记檀木梳批发店老板）的证言。证明：其辨认出周建辉是2019年4月20日到其店内进过一次货，进了一批梳子，单子开了两张，是客户要求开的，实际进货是6850元，后有虚开了一张虚增的单子21500元。周建辉讲他家有好几个店，身价不得了，他是因为他女朋友的事和人家打架被抓起来，关了好几年才出来的。附辨认笔录和实际进货单，价格共计6850元。 （7）陈某×××（浙江东阳根雕店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辨认出周建辉在其家中进过两三次货，他进的货都是比较廉价的，具体的货单找不着了。总的加起来也就2万多元。附辨认笔录。 ×××、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周建辉曾因被法院判处支付孩子抚养费100万，因为无钱支付，所以认为自己是黑户。其没有干爹，没有跟任何说过自己有干爹。 4、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辨认出租其家房子经营根雕店的人；查某辨认出陈某1的男朋友周建辉。 5、视听资料。中国银行池州青阳分行提供监控。证明：2019年8月19日和8月21日，周建辉在中国银行池州青阳分行取款。 6、电子数据周建辉支付宝支付陌陌消费记录。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周建辉通过支付宝在陌陌交友平台消费共计22万余元。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一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周建辉诈骗手段的认定。①该案五位被害女性，均系周建辉在陌陌交友平台结识；周建辉同时接触多名女性，但每一个时间段重点与一名女性周某1，以谈恋爱，合伙经营根雕店骗取其钱财，在穷尽一切手段获取对方钱财发现很难有可能再次获取钱款时，开始与物色好的下一名被害人周某1，并以同样的欺骗手段获取其钱财，直到最后一名被害人伍某报案案发。②周建辉向各被害人编造其凄惨身世，甚至向下一名被害人谎称自己上一名被害人是自己的养母，且谎称自己有一个有本事的干爹，原来是部队师长现在在九华山任职等。自己开店具有一定的人脉条件。③周建辉谎称自己在银行有千万债务未归还，在银行还是黑户，不能使用自己的银行卡，骗取被害人将自己的银行卡给自己使用；其向部分被害人谎称自己走私被公安机关查获，拿着行李包要跑路之类。④周建辉谎称进货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被害人陪同到进货地后，需要将现金交给自己然后在外等候，由周建辉一个人去取货。⑤周建辉骗取被害人投钱开店后，一旦当被害人女性问询经营情况及索要借款时，周建辉软硬兼施，编造自己赚钱多么辛苦，不睡觉干活，要么编造言语恐吓甚至暴力殴打被害人，其中一起殴打陈某1的事实已被贵池区公安局立案，一起故意毁坏被害人伍某亲属财物案已经被青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 2、关于周建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认定。①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的进货人员及转账记录，有江西黄某、刘国富（张某）及李金才。三位证人的证言反应，一是周建辉多次进货的金额总共才×××万元余元；二是周建辉都是要求他们提供最便宜的货，根本不在乎货的质量，一般都是店里面卖不出去的货物；三是周建辉每次进货大部分都是带着一个女的，而且这些女的很傻，谈价格周建辉都不让她们听，在车上坐着，让她下来才下来。四是周建辉还拉要求老板跟自己合影，其中刘某就没有同意，其认为周建辉进货不太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担心会拿着自己的照片行骗。②根据陈某1的店铺对面饭店及唐艺轩承租店铺老板的证词，周建辉的店铺根本就不怎么开门，也很少有有买东西，还欠饭店老板饭钱，带女的在店里睡觉；经常拿现金和出租人用现金换取支付宝等电子转账。③唐伊轩提供录音显示，周建辉和一名女性在一起，唐伊轩仍然将几万元货款打到卡上；周建辉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某1提到自己拿20万元给周建辉开店，周建辉说自己会想办法。综上，周建辉，以帮助被害人开某，一直不断让被害人投钱，被害人对进货的价格及经营模式一无所知，所获取到的信息均系周建辉虚构和编造，足以认定周建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诈骗数额的认定。关于第一起诈骗数额的认定：①唐伊轩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转账给周建辉8.×××万元；唐伊轩工商行卡号尾号×××542系周建辉使用，花费共计×××.2万元、邮储银行卡号0089中9000元（租房子摆象牙）被周建辉分三次取出，以上钱款共计12.4万元。②唐承轩工商行尾号1619账户分两次在江西取货处取出49900元和70000元，并将现金交给周建辉进货，进货时自己不在现场。关于该笔数额认定证据有唐伊轩及唐承轩的陈述相互印证，周建辉供述用唐伊轩的卡，周建辉供述唐承轩给自己不到10万元货款，能够相互印证，仅周建辉辩解进货共计10几万元货物，与进货店老板的证词不符。综上，第一起诈骗数额为24.×××9万元。 关于第二起诈骗数额的认定，陈某1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至周建辉1×××万余元，以上均有支付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印证。 关于第三起诈骗数额的认定，①杨某1通过支付宝转给周建辉8810元，微信转给周建辉5570元，建设银行卡尾号7455（2019年4月5日）从花呗借款1万元，结合微信聊天被周建辉取出6000元用掉；4月8日该卡进账5000元，并将密码交给周建辉使用取出×××500元。4月15日该卡进账×××000，周建辉ＡＴＭ机取款×××000元。另×××月×××0日该卡进账1400元，周建辉同日取出1400元。合计28280元。②借条部分：2019年×××月29日，周建辉从杨某1处借走4968元的小池口子窖；2019年4月1日，周建辉从杨某1处借走14000元。计：18968元。③现金购货部分：三张购货单（共计6.499万元）及杨某1父亲杨某4工行尾号7274取款记录共计2.75万元，杨某1建行尾号7455账户取款记录2.5万元，杨某1姐姐给其1万元现金及转账，综合认定现金购货款为5.25万元。杨某1被骗的黄金首饰价值9×××14元。综上，第三笔被诈骗数额共计109062元。 第四起伍某被诈骗数额为4.7万元，周建辉予以认可。 综上，诈骗数额共计529000余元。至于购进的根雕及维持多名女性被害人关系所支出的部分费用，均系犯罪成本，不能成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周建辉以帮助陈某1及唐伊轩开店的名义购进根雕，陈某1及唐艺轩于案发后将剩余在店内的根雕全部运回，该部分根雕价值不应扣除，因为此时犯罪已经既遂，周建辉出售的部分根雕款也是其实施犯罪的成本，且该案中也无证据证实周建辉将出售款给付了被害人；关于杨某1将店铺内剩余的根雕变卖的情况，系杨某1事后自己履行的自救行为，周建辉骗走的货款,不应扣除。周建辉给杨某1少量的根雕，也属于犯罪成本。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建辉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建辉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周建辉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发还予被害人。 周建辉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辉诈骗唐伊轩24.×××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周建辉并未向唐伊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陈述其虚构事实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内容与唐伊轩处分财产事实不构成因果关系，唐伊轩、唐承轩将财产交由周建辉处分是基于双方关于根雕点的合伙经营关系以及唐伊轩与周建辉的情侣关系，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双方是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辉诈骗陈某11×××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周建辉并未向陈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陈某1处分财产是因为需要与周建辉合伙经营根雕店，并非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且仅以陈某1证词就认定周建辉诈骗数额1×××万余元证据不足，周建辉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辉诈骗杨某110906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从事手串、檀木梳销售，看到周建辉买卖根雕赚钱要求周建辉为她进货，属于合伙经营的民事范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虚构事实，不能将杨某1父亲工行尾号7247取款记录2.75万元、杨某1建行尾号7455账户取款记录2.5万元、杨某1姐姐1万元现金及转账共计5.25万元认定为诈骗所得；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即使部分诈骗事实可以认定，在数额上应当严谨认定，且上诉人周建辉虽有所辩解，但对诈骗的罪名不持异议，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周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15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给钱给上诉人系合伙经营根雕店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辉通过陌陌平台接触、选定女性被害人，并以谈恋爱、合伙经营根雕店为手段诈骗钱财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以帮助被害人开某让被害人投钱，但不让被害人与其一起进货，被害人并不知晓根雕店的经营模式及商某，被害人处分财产是基于周建辉虚构和编造的进货和经营情况，上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并非民法所调整的合伙经营关系，故对其此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未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建辉编造自己身世及具有一定人脉关系的事实，从而可以帮助被害人共同经营根雕店，合伙经营根雕店后独自进货并虚增进货金额，隐瞒、编造店铺经营情况，让被害人给付钱财，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此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虚构、隐瞒店铺经营情况，找被害人投钱，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对其此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陈某1以要交房租为由向周建辉索回14000元系案发前索回，可认定为上诉人于案发前归还，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上诉人周建辉刑期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0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巩志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丁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