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00号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张捷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茂公司”)、张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震夏及吴洁、被告芬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捷、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维保服务费80,0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维修费91,644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91,64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800元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芬茂公司支付原告奖励费20,0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维修费19,85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9,85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芬茂公司签订《维修保养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芬茂公司管理的国药集团医疗物流有限公司(四地)的空调设施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维修零配件材料费300元以上的,由原告进行报价经被告芬茂公司审核后进行结算。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内的维修保养服务费共计160,000元(含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芬茂公司提供了空调系统维修保养服务,被告芬茂公司仅支付了80,000元服务费和部分维修费,无故拖欠剩余服务费和维修费。被告张捷系被告芬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张捷签字确认剩余80,000元由其作为共同债务人于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该款项至今尚未支付。另,原告工程部负责人任辉与被告张捷于2019年5月21日共同签署《变更确认书》,确认：被告芬茂公司结欠原告的服务费和维修费,由被告张捷作为共同债务人在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向原告支付维修费共计161,644元。后被告张捷向原告支付维修费共计7万元,剩余91,644元维修费至今尚未支付。被告芬茂公司、张捷辩称：被告芬茂公司委托原告去第三方场地进行维保，原告根据现场情况列清单告知被告芬茂公司维修项目，被告芬茂公司对清单初步确认后，原告进行维修，由场地方确认，原告与被告芬茂公司再行结算。根据上述模式，原告与被告芬茂公司之间的维修统计表、变更确认单是初步确认，而不是最终确认。故被告芬茂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维修费，原因如下：1、根据合同第2.1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规定的维保及巡检次数；2、合同第4.1条约定了付款的前提是原告需要开具发票，但原告至今未开具；3、合同第6条，付款条件是原告出具维保报告、审价资料，但原告没有这些资料；4、原告未提供业主方确认的资料；5、被告付款的条件是收到业主方的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综上，上述付款条件均未成就，原告诉请并无依据。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不能以自己名义直接与场地方接触，但原告打破了这个规则，所以场地方现在不肯向被告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第7.1条约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所有费用。被告张捷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并无直接证据指向被告张捷承担责任。被告张捷是被告芬茂公司的法人，其签字是职务行为。关于原告打破商业规则导致被告的损失，被告芬茂公司保留诉讼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维修保养服务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维修统计表、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变更确认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两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四地仓库空调制冷机组等设备维护保养“每月”工作清单、外包维保工作跟进确认单、维保作业报告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原件核对部分予以认定，对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部分不作认定。2、两被告提交的维保工作确认单，原告有异议，且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认定。3、两被告提交的清单，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底，原告(乙方)与被告芬茂公司(甲方)签订《维修保养服务合同》，被告芬茂公司委托原告为国药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四地)空调设施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1、确保制冷设备安全正常有效运行,自备专用工具,提供应急故障维修及月度、年度保养服务。冷库制冷机组每年维保2次,巡检10次，空调设备每年2次清洗维保，除湿机设备每年1次清洗维保；2、提供24小时服务的支持电话；接到报修电话,2小时内到达故障现场，普通常规维修及备件更换,需要2小时内完成，特殊故障及维修36小时内完成(仅限重大设备故障),并在维修保养后,乙方保证机组运行正常，如果违反此项规定多次,未得到业主方认可,则甲方有权中止合同；3、尽快提供维保所需的零部件,以保证损坏部件得到及时更换修理;4、严格遵守维保所在地各项管理制度；5、自行负责其工作人员的安全事宜;6、发生白然灾害及人为破坏的原因,必须及时到场,将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7、每次保养和维修工作结束后,出具报告;8、并对维保更换后的新设备或材料有提供技术培训的义务;9、更换的机械零配件质保期为12个月,电器零配件质保期为6个月,质保期自安装调试完毕后经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10、维修零配件材料费300以下给予免费。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的维修保养服务费共计为160,000元/年(含6%税,并提供相应税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为激励乙方为业主提供更好、更及时的服务,将在服务期满设置奖励费用共计为20,000元/年(含6%税,并提供相应税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考核标准为合同服务内容第二条。维修零配件材料费300元以上,需进行报价经甲方审核后进行结算,乙方不能因结算问题影响维修保养进度(合同服务内容第二条)。费用将在每个付款周期时进行支付结算,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应(含16%税)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维修保养服务费用按照如下约定分期支付,且乙方应当至少提前10日向甲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期付款的服务期至2018年12月30日,并及时提供相应维保报告及材料审价资料,设备方业主在二个自然月内完成审核并确认已完成指定工作后进行支付,甲方在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0,000元(含税)和经多方确认的维修零配件材料费(300元以上)。第二期付款的服务期至2019年06月30日,并及时提供相应维保报告及材料审价资料,设备方业主在二个自然月内完成审核并确认已完成指定工作后进行支付,甲方在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0,000元(含税)及经甲方根据合同服务内容第二条评定的奖励费(最高20,000元(含税)、经多方确认的维修零配件材料费(300元以上)。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对乙方的维修保养工作进行监督、检查,若发现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有权责令乙方整改,乙方受甲方委托提供合同指定的服务工作,代表甲方指定的公司,其工作范围在合同约束之下,乙方不得以乙方名义与业主接触并不得从事未经甲方授权的工作,否则一切损失后果由乙方自付，并甲方有权直接终止本合同扣除乙方维修保养费并通过法律途径赔偿中方损失。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不按约定巡检的,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不按时到现场维修保养排除隐患的,或者更换零部件等不及时造成损失或者更换零部件等存在不匹配或有质量问题导致设施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等,甲方有权暂停支付或拒付乙方的维修保养费。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合同范围内的金额损失及违约责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的一切损失。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与国药公司之间2018年7月至12月的维保款已经结清。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设备维护保养“每月”工作清单、外包维保工作跟进确认单、维保作业报告书上有维护人员、用户等的签字确认。2019年4月30日，被告芬茂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40,000元；2019年6月14日，被告芬茂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40,000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芬茂公司签订变更确认书，内容记载“兹双方商谈确认变更总额人民币161,644元……除前期另行确认金额外(金额37,256.40)，此次确认金额161,644元，此价格无需开发票，将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支付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8日完成支付”。原告工作人员任辉在落款确认人处签字，被告张捷在落款支付人处签字。2019年4月30日，被告张捷向原告工作人员任辉支付37,256.40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张捷向原告工作人员任辉支付40,000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张捷向原告工作人员任辉支付30,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任辉签署变更确认书及收款的行为均系代表原告；两被告确认被告张捷的签字及付款行为均代表被告芬茂公司；原、被告均确认上述已付款37,256.40元支付的是变更确认书“前期另行确认金额37,256.40元”。2019年5月过后，被告张捷在维修统计表上书写“张捷确认支付19,850元，支付时间2019年11月30日；维保年度款人民币8万元尾款支付时间2019年10月30日，维保记录在7月3日前给张捷”。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19,850元是变更确认书之后新增加的维修材料费。2019年7月3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2019年5月27日设备维护保养“每月”工作清单、2019年5月27日外包维保工作跟进确认单等材料。2019年8月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工作单。2019年8月23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日阪路2019年上半年维修记录，要求原告核实并提供最终维修客户确认单。2019年8月2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被告，称尽量与国药现场人员对接一下。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8日，被告“巡检记录单请今发过来(201901-201906)，目前我们给国药的服务至XXXXXXXX为止，请及时完成所有工作(含变更)，如未完成我们也要终止了，在XXXXXXXX后的服务(或接受材料)可能会被国药不接受，请注意”；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单，称“洞泾补的单子，已经发过去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芬茂公司签订的《维修保养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被告的陈述，其与业主方国药公司2018年7月至12月的维保款项已经结清，故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2018年7月至12月的维保服务。原告提交的设备维护保养“每月”工作清单、外包维保工作跟进确认单、维保作业报告书，能够证明其履行了2019年1月至6月的维修、保养服务。同时原告还提交了维修统计表、变更确认表，能够证明被告对维保服务费欠款金额80,000元、维修费欠款金额181,494元的确认，结合被告针对上述确认表的付款行为，也能进一步印证原告维保义务的履行。被告关于维修统计表、变更确认书是初步确认而非最终确认的抗辩意见，原告有异议，且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维修费70,000元，被告芬茂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维保服务费80,000元及维修费111,494元。原告认为被告张捷签署维修统计表、变更确认表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对此两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行为人以相应的意思表示产生了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的法律效果，本案中，被告张捷是被告芬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其签署的变更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以及维修统计表中记载的维保服务费尾款的支付内容来看，张捷并未对原告作出与被告芬茂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芬茂公司欠付的维保服务费80,000元及维修费91,644元的债务而言，张捷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债务加入。但从维修统计表中对维修费19,850元的记载来看，被告张捷有确认支付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负有对维修费19,850元的支付义务。关于付款条件，虽然合同约定了原告应向被告开具发票以及开票时间，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是被告付款的前置条件，同时变更确认书中也明确约定确认的维修费金额无需开发票，故被告以未开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还约定被告在收到业主方付款后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认为业主尚欠付其半年的维保款项，根据被告庭审中的陈述，被告与业主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6月结束，且至今已过一年，但被告在本案中并未对其与业主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业主支付相应项目款项的事实进行举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积极向业主主张权利，另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维修统计表、变更确认表不但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对欠款的支付时间亦做出了具体承诺，故被告以业主尚未付款作为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维保服务费、维修费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奖励费，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奖励费的考核标准为合同服务内容第二条，该条款包含10项内容，且须由被告芬茂公司进行评定，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芬茂公司已根据合同服务内容对原告的服务进行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800元保全担保费，由于涉案协议对于上述费用的承担并未约定，且保全担保费也并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维保服务费8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维修费91,644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维修费19,850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被告张捷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6元，由原告上海格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71元，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867元，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张捷共同承担198元；财产保全费1,379元，由被告上海芬茂洁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 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