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悦，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2010年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贾某（崔某之母），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学兵，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贾某，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学兵，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悦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原审原告贾某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崔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来源系崔悦在婚前所建原村内住宅拆迁所得安置，根据当时的拆迁安置方案，小产权房的对象系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有本村村民才享有安置房屋，贾某、崔某并非本村村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只能由崔悦享有权利，贾某、崔某不能享有该涉案安置房。二、涉案房屋性质为小产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小产权房不能取得产权证书，其只有排他性物权。崔某对于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享有应该以其取得涉案房屋的排他性物权为前提条件，小产权房的居住和使用权应该由村委会决定，法院无权对涉案小产权房作出判决。三、崔悦与贾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不符合安置房更名条件，应为无效。崔悦早已履行该条约定义务，村委会亦明确告知崔悦不能进行任何权属变更的备案登记。四、崔悦与贾某签订的《财产约定》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明确财产关系，避免家庭成员之间为财产发生争议所签，并非为离婚所签，且该约定中关于房屋坐落位置书写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维护崔悦的合法权益。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贾某述称意见同崔某辩称意见。崔某、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嘉园怡乐一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和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嘉园怡乐一区×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由崔某、贾某居住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崔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崔悦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崔某。2017年5月4日，贾某与崔悦协议离婚。2011年10月15日，崔悦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及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通州区永顺镇杨庄黄瓜园地区综合开发项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通州区永顺镇杨庄黄瓜园地区综合开发项目拆迁奖励协议》及《拆迁安置认购房屋合同书》。《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宅基地面积243.53平方米，正式建筑面积173.52平方米；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崔悦、崔某、贾某。《拆迁安置认购房屋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3人，安置面积135+15平方米，按村委会拆迁安置方案可购买楼房2套，其中一居室1套，两居室1套；乙方认购西果园一居室1套，每套63平方米；通广小区两居室1套，每套90平方米。乙方认购房屋共计153平方米，其中安置面积150平方米，超出安置面积3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崔悦与贾某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财产约定》，内容为：为了明确财产关系，避免家庭成员之间为财产而发生争议，特立此协议，条款如下：1.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嘉园怡乐一区×2一居室楼房一套，归儿子崔某所有，在儿子未成年之前任何人不得处分该房产。成年后，如需办理过户时，崔悦与贾某应当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2.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嘉园怡乐一区×两居室楼房一套，归贾某所有，其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分，任何人不得干涉。需要过户时，崔悦应配合贾某办理相关过户手续；3女方贾某名下……2017年5月4日，贾某（女方）与崔悦（男方）签订《离婚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崔悦与贾某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双方育有一子崔某，离婚后儿子由女方直接抚养……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a夫妻双方婚后购买的坐落在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家园怡乐一区×号及×2号房屋，现仍未下发房产证，双方一致约定，男方于离婚之日起一年内，在可以更改备案之日起三个月内，由男方与当地村委会沟通协调更改备案，将房屋登记在双方唯一儿子崔某名下。同时，男方需向女方提供一份由村委会出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崔某的证明；b甲方购有……2、机动车辆……3、现金……四、双方确认对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若办完离婚手续后发现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本协议自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在一审庭审中，贾某、崔某及崔悦均认可上述《拆迁安置认购房屋合同书》中乙方认购的房屋及《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通广家园怡乐一区×号及×2号房屋即为本案诉争的×号房屋和×2号房屋。由于该房屋为村内拆迁安置房屋，故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现×号房屋和×2号房屋均登记在崔悦名下，亦由崔悦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两套房屋系2011年崔悦与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安置所得，当时被安置人包括崔悦、贾某及崔某三人，因此该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崔悦与贾某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财产约定》及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当事人对家庭财产的处分，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崔悦关于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财产约定》，×2号房屋归崔某所有、×号房屋归贾某所有。《离婚协议》中双方一致约定，崔悦于离婚之日起一年内，在可以更改备案之日起三个月内，与当地村委会沟通协调更改备案，将×号房屋和×2号房屋登记在双方唯一儿子崔某名下。贾某与崔悦签订《财产约定》及《离婚协议》，属于二人自愿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虽然《离婚协议》中只是要求崔悦协调办理涉案房屋的更改备案登记，未明确涉案房屋归崔某所有，但结合此前《财产约定》内容综合考虑，《离婚协议》中有关房产的约定应认定为贾某及崔悦自愿将×号房屋和×2号房屋赠与儿子崔某。现由于涉案房屋属于农村拆迁安置住房，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崔某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贾某系崔某的监护人，目前与崔某共同生活，但其已将涉案房屋赠与崔某，故贾某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通广嘉园怡乐一区×号和×2号房屋由崔某居住使用；二、驳回贾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两套房屋系崔悦与贾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安置所得，且被安置人为崔悦、贾某、崔某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为三人家庭共有房产并无不当。崔悦与贾某签订的《财产约定》与《离婚协议》系双方自愿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相应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崔悦与贾某在《财产约定》中约定涉案两套房屋归贾某、崔某所有，后双方又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两套房屋登记至崔某名下的意思表示，故结合两份协议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崔悦与崔某存在将涉案两套房产赠与二人儿子崔某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涉案房屋虽系农村拆迁安置房性质，尚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但崔某在本案中就涉案两套房屋主张的系居住使用权，基于前述理由，崔某该主张具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崔某相应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崔悦的相应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崔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崔悦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崔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