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7157号原告：重庆润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谭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强，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杰，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润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欣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强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菲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润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剩余尚未使用的产品预付款140,025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返还产品预付款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以140,0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HOHOBoard系列产品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所生产的一体机、控制盒及魔改黑板套件产品的区域代理商，负责在代理区域内销售上述产品，有效期一年，一年期满后如任何一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协议可自动延续一年。2018年4月10日，原告根据代理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200,000元代理产品预付款，后经双方另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被告累计向原告交付了共计59,975元的代理产品，相关货款已经从原告的200,000元预付款中直接扣除。因代理产品本身的性能价格等原因，经原告书面要求，一年期代理协议届满后，代理协议未再延续，预付款中尚有140,025元未扣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未予同意，故涉讼。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和代理的双重关系，但代理协议是依附于买卖合同的。合同第2.2条约定的首次进货金额200,000元是原告获得代理权的条件，原告没有采购达该金额是其自身的问题，被告不应予以返还，如原告需要被告可继续发货。且合同约定在没有书面协议之前该合同应自动顺延一年，原告于2019年7月仍向被告下单，被告亦照常发货，故代理协议进入第二年的履行期限，即使终止也应当在2020年3月28日终止。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称为上海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祝枫，于2019年7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及现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HOHOBoard系列产品代理协议》，约定被告提供一系列产品包括：一体机、控制盒、魔改黑板套件，原告为本协议有限期内中国大陆西南区域的教育系统的独家代理商，包括在该范围内的网络销售渠道，原告尽最大努力销售被告产品，所有销售价格不得低于代理价格，高价不限；被告对原告的年度期待销售额2,000,000元，按期待销售额完成比例进行年终返点，首次进货金额200,000元，可混批，之后每次进货金额100,000元，可混批；每次进货另外签署产品购销合同，款到发货，发货周期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以购销合同为准；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一年期满后，如无任一方书面提出要求，可自动延续一年，并以此类推。合同后附HOHOBoard系列标准产品代理价格。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0元，附言魔改黑板预付款。2018年4月12日、4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形式向被告发送《魔改黑板套件采购订单》两份，对所需产品规格型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付款方式为从已预付的代理合同货款中扣除，原告作为协议代理商，已预先完成代理合同对于货款的支付，该采购订单金额将按约定协议价从货款中扣除。后被告按约发货51,975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给原告。2018年8月12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李毅向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祝枫发送微信表示：“因为公司业务重心转移我也离开了公司，所有拜托鲍总给你带信协商我垫付的公司预付款退回事宜”，祝枫回复：“合作协议是我们和润萌之间签的，当时钱也是从润萌公司账上打过来的，刚才润萌还在和我们沟通近期的订单，所以这事最好还是润萌公司出面比较合适吧”。2018年11月15日，李毅再次微信联系祝枫，表示“关于上次和你谈及的重庆润萌事宜，我和谭院长进行了沟通，拟写了这样一份正式商函，请你过目，如你同意我们就按你指定对接人，作善后财务处理”，并将《HOHOBoard系列产品代理解除协议》电子版发送给祝枫，载明：就双方签订的《HOHOBoard系列产品代理协议》，双方一致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原告已经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的原协议项下的采购款200,000元，被告交付了部分产品，经双方结算，被告未交付的产品对应的采购款为148,025元，被告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退还上述款项，双方确认原协议解除后，原告不再担任被告在中国大陆西南区域的代理商，祝枫对该《解除协议》未予认可。2019年2月22日、7月9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魔改黑板套件采购订单》两份，金额均为4,000元，付款方式与前述订单一致。被告亦按约发送了上述货物。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如果涉案合同至2020年3月28日到期，原告亦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后原告又于2020年3月20日、4月1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通知被告代理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签，并要求退还140,025元的产品预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上述函件寄送至被告的注册地后退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代理协议、付款凭证、订单、微信聊天记录、催告函及快递凭证，被告提供的送货凭证等证据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HOHOBoard系列产品代理协议》，系被告授予原告在特定区域内独家代理的资格，原告以优惠的进货价格在限定区域内予以销售赢利，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是否已经终止；二、如果涉案合同终止，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应的损失。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协议有效期一年，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即2018年3月29日)，一年期满后，如无任一方书面提出要求，可自动延续一年，并以此类推，现原告主张该协议至2019年3月29日已经终止，本院认为，原告虽然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形式告知被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但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后原告又于2019年2月22日、7月9日向被告发送订单，被告亦履行完毕，故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并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且在原告提出解除后，又向被告发出了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并一直履行至2019年7月，已经进入第二个有效期年度内，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但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涉案协议的第二个有效期限(即2020年3月29日)已经届满，原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被告对该终止期限亦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的代理协议于2020年3月29日终止。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涉案协议于2020年3月29日终止后，合同失效，对于合同后义务，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的首次进货金额200,0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系预付款，在扣除已发货的部分后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认为该款项系原告获得独家代理权的前提，对该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协议中的书面约定为“首次进货金额200,000元”，但又约定每次进货另外签署产品购销合同，在实际操作中亦如此履行，说明该200,000元并非首次订单的金额，并非要求原告的采购金额必须达到该限额；其次，原告在打款凭证中注明“预付款”，在之后的每笔订单中亦约定货款从已预付的货款中扣除，且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过程中，被告亦从未提出该款项的性质为代理费不予返还，综上可以看出200,000元系预付款的性质。现双方对于已发货金额59,975元双方没有异议，对于剩余140,025元的款项应如何处理，协议虽并未明确约定，但被告拒绝返还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剩余货款140,025元。且涉案协议于2020年3月29日终止，原告在协议到期前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被告并未在协议终止后及时返还剩余款项，故原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将其调整为自2020年3月30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润萌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0,025元；二、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润萌科技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40,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被告南京哇嗨网络科技有限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 欣人民陪审员 江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凯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