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85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男，汉族，1971年2月14日出生，住长沙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朱柳，女，汉族，1978年7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 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被告朱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2020年4月7日，周剑波对宋核山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核决定，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柳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款项1499254元（26990676元＊8％-66万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15925元（26990676元＊8％＊10％）；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原共同合作投资开发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基地项目，后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基地项目的投资者变更，但仍由原被告共同承接该物流基地项目工程的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第2条、第3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总造价结算金额的8％。具体付款方式为：建设项目回款，按结算周期，即回即分，乙方须在项目进度结算回款后三天内向甲方支付所回款项的5％，项目竣工之前，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工程总造价8％中的70％，余款在总项目结算完毕后一年内向甲方支付完毕。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基地项目于2019年9月15日竣工，在2019年12月3日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26990676元，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159254元（26990676＊8％），被告仅支付66万元。被告多次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应付金额、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金额对比见附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付款。按照合作协议第5条第2款，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违约方应按项目工程款项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辩称，1．原、被告系合伙关系；2．《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伙固定受益条款无效，宋核山应向周剑波退还已收的合伙收益。 被告朱柳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保底收益条款无效；2．判决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退还合伙收益660000元；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系合伙关系。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2017年初即达成合伙合意，一起合伙承接本案项目。同年3月15日，两人共同作为乙方与湖南鸿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沙危险物品仓库基地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伙投资开发项目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的危险化学品仓库基地建设项目（即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基地项目前身）。虽然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签订该合作框架协议前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共同以乙方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后因为各种情况，危险化学品仓库基地建设项目的名称、投资人都有变更，但反诉人和被反诉人仍合伙承接了该物流基地项目工程的施工，并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很显然，两人系合伙关系。二、《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伙固定收益条款无效，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退还已收合伙收益。两人签订的《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项目利润占比及责任承担”约定被反诉人收取项目工程总造价的8%作为固定收益，该条款违背了合伙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属于无效条款。反诉人认为，协议中约定的固定收益条款无效，被反诉人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要求反诉人支付固定收益，相反还应当向反诉人退还已收合伙收益660000元。因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辩称，1．《工程项目合伙协议》第二条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原、被告未设立合伙企业，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8年4月15日，宋核山（甲方）与周剑波（乙方）就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后续承接建设与利润分配签订了《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及合作期限：合作项目以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为准，详见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二、利润占比及责任承担：乙方对合作项目全额垫资建设，甲方对合作项目相关渠道及人脉维系，折合协议项目工程总造价的8%作为甲方放弃该项目建设；…乙方为合作期间该项目负责人…委托（授权）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执行合作项目的建设事务；三、利润取得、付款周期及付款方式：…2、项目工程总造价实际金额以长沙港湾置业有限公司成本控制部最终结算为准。双方约定，乙方将本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结算的8%支付给甲方，作为建设项目承接及甲方放弃长沙多泰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后的管理权而应得利润；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前期已支付人民币玖万贰仟元整（￥92000）。4、总包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2018年5月10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5、建设项目回款，按结算周期，即回即分，乙方须在项目进度结算回款后三天内向甲方支付所回款项的5%；6、项目竣工之前，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工程总造价8%中的70%；7、剩余款项乙方须在总项目结算完毕后一年内向甲方支付完毕；8、乙方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及乙方挂靠公司提出该项目帐户监管要求；9、以上款项由乙方按期汇入甲方指定帐户（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户名：宋雪柔，账号：62×××98开户行：赤岗冲支行），期间所产生的提现费用及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违约方应按项目工程款项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守约方由此遭受的损失情况下，仍应予以赔偿。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对长沙多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应付款项后（即协议项下承接项目总额的8%），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将长沙多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后的股权悉数转让给乙方…如果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收回长沙多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拥有的股份及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项目的相应所有权。宋核山、周剑波分别在《合作协议》甲、乙方处签字确认。 2018年5月24日，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湖南湘隆仓储物流基地项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湖南湘隆仓储物流基地项目，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盖章，周剑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9年4月，双方又签订《湖南湘隆仓储物流基地项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对施工内容和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变更，周剑波在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盖章处的经办人处签字。2019年10月21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2019年12月3日，经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与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确认上述工程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26990676元，已付工程款24645771.58元，应付余款995370.6元，保修款即质保金5%为1349533.8元。 庭审中，周剑波自认与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人系周剑波。此外，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的工程款都已经由湖南志恒建工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给周剑波。 另查明，截至起诉之日，周剑波已向宋核山支付了660000元。 还查明，周剑波与朱柳原系夫妻关系，并于2020年3月25日登记离婚。2018年5月1日，周剑波与朱柳签署《离婚协议书》，就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等问题作出约定。其中就债权债务方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离婚登记之前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如乙方在不知情况下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另一方均不承担连带责任和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合作协议》第二条的效力问题；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合作款项；四、原告主张被告朱柳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标准和合同依据。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纠纷法律关系的性质、《合作协议》的性质及《合作协议》第二条的效力的认定。 合同的性质不能仅依据书面协议的名称以及形式内容进行判断，还应当结合当事人的缔约过程、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确定。被告周剑波辩称其与宋核山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宋核山对涉案建设项目有建设状况、财务状况知情权，且协议中使用“…甲方放弃该项目建设”、“甲方有权收回…建设项目的相应所有权”的用语，实际表明双方均认可各自对涉案项目有相应权利，故系个人合伙关系。 关于《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保底收益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周剑波辩称该保底收益条款违背了《合伙企业法》中对合伙活动中“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宋核山、周剑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是对双方共同合伙承接的湖南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项目中内部债权债务的契约性安排。个人合伙不同于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系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依照《合伙企业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个人合伙则是自然人之间形成的合作关系。民事活动中，应尊重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对于个人合伙协议中的保底条款效力的认定不能直接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且合伙人之间内部约定保底条款并不能排除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仅在个人合伙内部产生效力，并不能以此对抗合伙体的债权人，该条款并未违反合伙人共担风险的规定。合伙内部的权利义务划分，应遵从意思自治原则。结合本案，原被告之间就利润取得、付款周期与方式、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对保底条款中保底收益的对价（即：项目承接及甲方放弃长沙多泰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股权以及湘隆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后的管理权）亦有详细说明，且从周剑波已向宋核山支付660000元来看，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本案《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保底收益条款为合法有效。 二、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 关于宋核山要求朱柳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剑波与宋核山的合伙系发生在周剑波与朱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周剑波所负的上述个人债务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宋核山仅向本院提交了周剑波与朱柳有可能共同经营其他事项的证据，不能以此类推周剑波与朱柳就涉案项目有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依据，也无法证明《合伙协议》的签订系周剑波与朱柳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宋核山要求朱柳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周剑波应承担的责任与责任范围。结合前述分析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周剑波应按约支付利润。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第六款的约定“项目竣工之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工程总造价8%中的70%”。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相应工程款除质保金外亦已经全部交付给周剑波。根据工程验收表，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工程总造价为26990676元。项目竣工之前，周剑波应交付的款项计算为1511477.856元（26990676＊8%＊70%），已交付款项为660000元，欠付金额为851477.856元。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第七款的约定“剩余款项乙方须在总项目结算完毕后一年内向甲方支付完毕”，涉案项目结算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剩余款项交付期限为2020年12月3日，宋核山起诉日期为2020年3月13日，也未向本院提交周剑波明显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确切证据，故剩余款项交付条件未成就，宋核山要求周剑波提前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核山要求周剑波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法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第二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违约方应按项目工程款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数额下调至21592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未超过其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合作款项851477.856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违约金215925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2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实收计101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核山负担29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负担7203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剑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基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彭玉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六十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期限的除外。附生效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