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2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德，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1日被洪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庆平，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阳鸽，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雅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德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因为涉及被告人立功与自首的事实不清楚，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中止审理一次。2017年5月12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瞿磊、被告人刘文德及其原辩护人张建平、黄利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24日，委托人王某（刘文德之妻）书面解除对张建平、黄利胜的委托，重新委托范庆平、王阳鸽担任刘文德的辩护人。范庆平、王阳鸽向本院递交了《律师意见报告书》，发表了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德在担任眉山市东坡区副区长、眉山市铝硅（甘眉）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沈某、黄某2、李某、刘某1等18人贿赂共计418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时任东坡区副区长刘文德利用其在企业淘汰落后产能一事上对眉山市鸿源纸厂老板沈某的帮助，收受其贿赂的现金100万元。 2、2010年眉山市千禾味业老板伍某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征地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3、2010年至2011年眉山市万牌纸厂老板刘某2为了尽快拿到其企业的拆迁补助金，分三次送了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 4、2011年眉山市恒基包装公司老板郑某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拨付其企业拆迁补助金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60万元现金。 5、2011年眉山市仲辉纸业老板彭某1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给刘文德现金20万元。 6、2013年至2015年四川美裕铝业老板李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四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2.5万元。 7、2014年眉山市畅通驾训场股东黄某2为了能够顺利租到土地，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某案发，刘文德将这40万元退还了黄某2。 8、2012年至2014年工业园区园林绿化老板彭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绿化工程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3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某案发，刘文德将30万元退还了彭某2。 9、2013年四川华臣铝业老板吴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1万元。 10、2012年至2014年现修文镇镇长张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工作调动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另送刘文德一张存有8万元的银行卡。2015年韩某案发，刘文德将该卡退还给了张某2，卡内余额2.56万元。 11、2014年园区绿化工程老板冯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及时拨付了其工程款，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12、2014年至2015年甘眉大道修建方夏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3、2013年铝硅园区党工委副书记周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2014年周某因其朋友宋某1、田某在园区买地一事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4、2012年至2015年瑞祥物流公司老板刘某1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11次送了刘文德8.5万元。 15、2014年四川华恒祥铝业公司总经理宋某3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兑现其企业优惠政策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16、2014年在园区做通信工程迁改的老板郭某为了能够及时拿到工程款，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3万元。 17、2014年铝硅园区副调研员黄某3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 18、2012年四川高氏达铝业公司老板高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送了刘文德现金1万元；2015年高某为了尽快拿到土地退税款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案发后刘文德家属于2016年8月20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50万元，2017年1月9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40万元。 被告人刘文德在洪雅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主动检举骆某、姚某等人盗窃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到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被羁押期间主动检举骆某和姚某的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文德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文德接到纪委电话通知时人身处于自由状态，其未选择逃跑、隐匿、抗拒，而是选择与纪委人员见面，自觉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充分说明其主观上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符合成立自首的法定标准，也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特别自首”条件，与法定自首性质相同，均具有区别享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等同性质的从宽依据；2、刘文德举报邹某贩卖毒品案和骆某、姚某盗窃案举报线索具体，举报来源合法，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具有重大作用并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成立立功，其中邹某贩卖毒品案属于重大案件，嫌疑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3、被告人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相关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德系领导干部，2008年5月至2011年11月担任眉山市东坡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副区长，2011年11月至案发前担任眉山铝硅产业园区党工委副书记。2009年至2015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沈某、黄某2、李某、刘某1等18人贿赂共计41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时任东坡区副区长刘文德利用其在企业淘汰落后产能一事上对眉山市鸿源纸厂老板沈某的帮助，收受其贿赂的现金100万元。 2、2010年眉山市千禾味业老板伍某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征地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3、2010年至2011年眉山市万牌纸厂老板刘某2为了尽快拿到其企业的拆迁补助金，分三次送了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 4、2011年眉山市恒基包装公司老板郑群英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拨付其企业拆迁补助金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60万元现金。 5、2011年眉山市仲辉纸业老板彭某1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给刘文德现金20万元。 6、2013年至2015年四川美裕铝业老板李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四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2.5万元。 7、2014年眉山市畅通驾训场股东黄某2为了能够顺利租到土地，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某案发，刘文德将这40万元退还了黄某2。 8、2012年至2014年工业园区园林绿化老板彭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绿化工程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3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某案发，刘文德将30万元退还了彭某2。 9、2013年四川华臣铝业老板吴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1万元。 10、2012年至2014年现修文镇镇长张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工作调动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另送刘文德一张存有8万元的银行卡。2015年韩某案发，刘文德将该卡退还给了张某2，卡内余额2.56万元。 11、2014年园区绿化工程老板冯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及时拨付了其工程款，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12、2014年至2015年甘眉大道修建方夏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3、2013年铝硅园区党工委副书记周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2014年周某因其朋友宋某1、田某在园区买地一事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4、2012年至2015年瑞祥物流公司老板刘某1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11次送了刘文德8.5万元。 15、2014年四川华恒祥铝业公司总经理宋某3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兑现其企业优惠政策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16、2014年在园区做通信工程迁改的老板郭某为了能够及时拿到工程款，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3万元。 17、2014年铝硅园区副调研员黄某3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 18、2012年四川高氏达铝业公司老板高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送了刘文德现金1万元；2015年高某为了尽快拿到土地退税款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案发后刘文德家属于2016年8月20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50万元，2017年1月9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40万元。余下的赃款，被告人及其妻子王某主动向法院书面表示愿意用以王某的名义购买的2套住房（洪雅七里坪1套，成都天府新区1套，均已被司法机关查封）价款退缴。 刘文德到案情况及被组织审查期间的表现情况，中共眉山市纪委于2016年8月1日出具了《关于刘文德同志接受组织审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内容是：1、不是主动投案接受组织审查；2、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贺某某、郑某某、黄某某、夏某某、周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3、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沈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4、在组织审查期间，没有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 5、在组织审查期间，认错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配合组织审查；6、在组织审查期间，暂未退缴涉案款物。 刘文德在押期间与同监室涉嫌贩毒人员邹某接触过程中，得知邹某有帮助赵某顶包的嫌疑，且从邹某口中得知部分邹某与他人制毒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举报，洪雅县看守所将线索移送彭山区公安局，2016年12月14日，彭山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称刘文德在举报信中提到的上海有两人在邹某处购买冰毒的情况属实，为案件破获起到一定作用。 2016年7月刘文德在洪雅看守所举报，其从同监室人员盛某处得知骆某、姚某等盗窃变压器团伙2015年11月或12月在新津至邛崃途中盗窃了一个保险柜，里面有现金10万余元，为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案件线索。洪雅县看守所将线索移送洪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调查，洪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情况说明中认为：2015年12月25日，邛崃市XX镇XX厂内被盗装有现金7万余元的保险柜，与刘文德举报的情况基本符合；刘文德的举报为该案提供了侦查方向，为锁定嫌疑人起了重要作用，案件还在继续侦查中。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刘文德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2、眉山市委关于刘文德的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人员变动审批表，证实刘文德于2006年10月至2011年11月任眉山市东坡区委常委、东坡区副区长。2011年11月任眉山铝硅产业园区党工委书记；2012年8月起任眉山市甘眉工业园区党工委书记。 3、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复、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洪雅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洪雅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我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4、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刘文德被羁押逮捕的情况。 二、受贿证据 1、收受沈某10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沈某的证言； （3）2008年鸿源纸业淘汰落后产能汇报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增值税发票；环评监测报告；税收凭证；淘汰落后产能清单；原始凭证说明；东坡区政府、区环保局关闭制浆生产通知。 2、收受伍某1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伍某的证言。 3、收受刘某2：4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刘某2的证言； (3)万某的证言； (4)成绵乐铁路客运专线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结算清单；房地产估价报告；资产评估报告；预付费用申请；收条（万牌纸厂），财政资金支付凭证。 4、收受郑某6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郑某的证言； (3)成绵乐客运专线土地拆迁补偿协议；申请，情况说明；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恒基包装公司预拨补偿款申请、500万收条（谢开第）、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收条（恒基包装公司）。 5、收受彭某1：2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彭某1的证言； (3)成绵乐客运专线土地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结算清单；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申请；收条（彭某），财政资金支付凭证。 6、收受李某42.5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李某的证言； (3)杨某的证言； (4)甘眉园区报账凭证、报销凭证；甘眉园区招商局关于退还良友公司土地预付款请示；项目解除合同；项目投资合同、退款情况说明；企业表彰通报，记账凭证，会议纪要等。 7、收受黄某2：4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黄某2的证言； (3)符某的证言； (4)黄某的证言； (5)会议纪要；租用协议，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建筑发票等； (6)洪雅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经补充查证，证实铝硅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某于2015年9月16日被“双规”，9月22日移送市检察院，9月25日丹棱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7)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证实2016年1月19日黄某2已提供其女儿黄XX的账户将该40万元上缴市纪委廉政专户。 8、收受彭某2：3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彭某2的证言； (3)会议纪要，工程协议书，记账凭证，支付报销凭证，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 (4)邮政储蓄交款单，证实2016年4月1日彭某2已将该30万元上缴市纪委廉政专户。 9、收受吴某21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吴某的证言。 10、收受张某2现金2万元、银行卡8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张某2的证言； (3)书证：a、铝硅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任免通知（2013）2号、（2013）6号，证实2013年2月4日张某2同志任眉山铝硅产业园区党群工作局局长；黄某3同志为眉山铝硅产业园区正科级干部（保留正科职工资待遇）。2013年4月18日，提名张某2任修文镇镇长。b、张某2中国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11月25日开卡存入8万元；2013年9月17日第一笔消费10575元；2015年11月25日卡中余额25616元。 11、收受冯某10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冯某的证言； (3)书证：a、工程审批付款单，完成工程进度报审表，工程款支付申请，眉山市审计局审计确认报告，记账凭证，转款记录，发票，收据等；b、园区工业环线堆坡绿化工程招标文件，监理合同，招标公告。 12、收受夏某4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夏某的证言。 13、收受周某6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周某的证言； （3）田某、宋某2、杨某的证言； （4）眉山市委关于周某同志任职的通知； （5）杨某、宋某2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 （6）项目投资合同。 14、收受刘某1：8.5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刘某1的证言； 15、收受宋某3：5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宋某3的证言； （3）方某的证言； （4）书证：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支付中心报销凭证，申请报告，工业项目投资合同。 16、收受郭某3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郭某的证言； （3）书证:修文大道线路建设工程汇总表，预算书，施工合同，请示，审核意见表，记账凭证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 17、收受黄某3：2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黄某3的证言； （3）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黄某3的任命通知。 18、收受高某6万元： （1）刘文德的供述； （2）高某的证言； （3）书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报销凭证320万，汇款通知，记账凭证。 三、量刑证据 1、中共眉山市纪委关于刘文德接受组织审查期间表现情况函： （1）不是主动投案接受组织审查； （2）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贺某某、郑某某、黄某某、夏某某、周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 （3）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沈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 （4）在组织审查期间，没有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 （5）在组织审查期间，认错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配合组织审查。 （6）在组织审查期间，暂未退缴涉案款物。 2、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检察机关于2016年8月22日扣押刘文德涉案赃款50万元。 2017年1月9日，王某向洪雅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受贿款40万元（转账）。 3、刘文德举报信、讯问笔录、彭山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线索反馈函、洪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犯罪线索转递函、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笔共计人民币4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 关于自首，眉山市纪委证实被告人不是主动投案接受组织审查，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前后，被告人主动交代的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纪委只列举了收受贺某某、郑某某、黄某某、夏某某、周某某、沈某某贿赂的事实，只是收受总计18笔贿赂款同性质犯罪中的较小部分，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主动交代的18笔受贿款均是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法定标准。辩护人提出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特别自首”问题，根据该条文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只适用于该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情形，而具备该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及第（三）项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情形的，只规定了“可以从轻处罚”而没有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所以对被告人成立自首并可以据此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立功： 1、对举报邹某、赵某等人贩卖毒品案，因为举报信是2016年7月10日形成，彭山公安7月19日收到，而邹某等人贩毒已于2016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举报实质上起到了什么具体作用不明，所以不能认定为立功。 2、对举报的骆某、姚某等人盗窃保险柜案，虽然被盗单位被盗事实存在，但是否系骆某、姚某作案，目前无充分证据，即未被查证属实，所以也不能认定为立功。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罚金须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文德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50.4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罗会军 人民陪审员  罗棋民 人民陪审员  周 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