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980号 原告：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广福桥北街1号附64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1RRW89P。 法定代表人：杨育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0724269。 被告：四川省宜宾监狱，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象府路3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450723265H。 负责人：王博。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20649253。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611700173。 被告：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济公社区盐都大道桦源大厦综合楼1单元6层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175302873。 法定代表人：吴兆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岗，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公司员工。 被告：伍春茂，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建司）与被告四川省宜宾监狱（以下简称宜宾监狱）、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仓建司）、伍春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和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育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被告宜宾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郭芳莉，被告兆仓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岗，被告伍春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和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兆仓建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6366.45元；二、判决兆仓建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价款利息189527.1元(资金利息以1636366.45元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27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3日为189527.1元，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式为4.75%*1636366.45*890/365）；三、判决宜宾监狱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对兆仓建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判决伍春茂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以上金额总计：1825893.5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兆仓建司就宜宾监狱发包的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签订《“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筒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作业。2016年5月18日，原告与兆仓建司签署《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水电分包协议），原告与被告就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工期、工程验收等在水电分包协议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作业。原告进场施工后，发现该项目是伍春茂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兆仓建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故原告获取的工程款部分由伍春茂私人账户支付给原告。前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17年5月在宜宾监狱组织下竣工验收完毕。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兆仓建司签署《结算协议》，原被告双方确认结算总金额为6435443.56元，同时约定“工程质保期为竣工验收之日起，计12个月，质保期满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2020年1月20日，原告与兆仓建司签署《四川虹飞电子元件有限公司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总劳务结算单》确认兆仓建司尚欠原告工程尾款1636366.45元。在项目结算后，原告多次向兆仓建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均未按照约定支付。因兆仓建司未能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应当承担工程价款利息，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利息没有进行约定，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计算方式为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计算基数为1636366.45元，暂从结算协议签署之日计算至2020年2月3日，至到工程价款付清为止。因宜宾监狱尚欠兆仓建司工程款未付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宜宾监狱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宜宾监狱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答辩人在本案中仅为其他诉讼参与人中的诉讼协助人，被答辩人实际亦认可该事实。3.被答辩人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该款规定。 被告兆仓建司辩称，以原告和兆仓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同时结合实际结算结果确认。认可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本金的数额。 被告伍春茂辩称，原告核定的工程尾款金额是我认可的，关于利息，我认为利息是不存在的，我们之间的劳务合同中有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后再付清尾款，工程审计完成是在2019年12月才完成，前期因为疫情原因，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同时原告是存在利润的，依据监狱的答辩，如本案不确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我作为本案被告也不适格，我认可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有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和原告的款项都是从我的卡上支付的，都是兆仓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转给我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当事人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4日，宜宾监狱（发包人）与兆仓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合同编号：宜狱【2015】-76号），约定由兆仓建司承包宜宾监狱发包的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 2015年11月2日，宜宾监狱（甲方）与兆仓建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宜狱【2015】-076号附01号），约定第一条支付工程建设资金的主体变更。即：由宜宾监狱变更为虹飞公司。第二条由乙方与虹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仅变更合同执行主体，合同的其他内容与《施工合同一》（宜狱【2015】-76号）不变，以此作为虹飞公司支付工程建设资金的依据。协议签订后，虹飞公司与兆仓建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 2016年1月12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的自基础填桩芯，捡底起至工程竣工（包括散水，明沟）的所有劳务工作分包给乙方施工。十、付款方式工程款按建筑面积425元/㎡综合单价包干（不含税发票），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最终以最新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合同总价约571万元。总体支付原则主要按以下节点付款：第一次付款：1号、2号厂房主体第三层完工浇筑后，业主支付总包方进度款后即日支付至劳务总价款的60%；第二次付款：1号、2号厂房装饰、安装完工，验收合格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进度款后，即日支付乙方至总工程款的85%；第三次付款：尾款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余3%留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后期满一年支付3%。十一、结算原则及单价1.结算原则：自乙方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工作起（以甲方责任工长、项目经理通知单为依据），并由乙方提供劳务结算单，30日内办理完劳务决算。 2016年5月18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厂房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三、分包单价厂房内外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劳务分包按厂房面积实行单价包干，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设计施工图的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按照人民币32元包干计价计算，此单价含临电单价每平方米2元。此单价在协议执行过程中是固定不变的，不因物价波动而调整，风险和收益由乙方自行承担；但因法律变化引起的除外。六、结算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除按建设单位施工图纸施工外，必须配合对工程变更、工程签证、技术核定等相关管理要求及时报甲方。工程劳务按照工程进度，经建设方、监理、过控、项管审定金额，待工程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七、付款方式与保修期按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进度款：两栋厂房封顶验收合格后，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2.水、电全部安装完毕后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3.预留款：此供配电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工程总劳务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8个工作日支付。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劳务结算金额的5%。厂房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期满后按安装协议办理质量保修金退还事宜。 2017年8月27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载明2016年1月12日及2016年5月18日甲乙双方就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现乙方就原合同规定的相关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合同要求甲方为乙方办理完工结算，就完工结算、工程款支付即后续相关事宜签订结算协议如下：1、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所有与乙方承包工作内容有关的费用均在结算表中，且双方共同确认，结算总金额即为：乙方为甲方的（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安装等合同内规定的所有内容及合同外所有内容的收入所得，双方对该结算金额无异议。结算后，任何一方提出的增加或减少费用的要求或工程项目对方均不予认可。1.1结算总金额：（人民币）6435443.56元。1.2本工程质保期为竣工验收之日起，计12个月，质保期满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利息）。 2018年1月4日，翠屏区住建局、兆仓建司、仁和建司和宜宾监狱在翠屏区工程民工工资支付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1＃、2＃厂房）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由中标单位兆仓建司承建，中标价款为2093.6616万元。该工程于2016年2月22日开工建设，2017年5月25日工程完工通过竣工验收。……宜宾监狱根据施工进度和合同约定要求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累计1682.1653万元……三、兆仓公司和劳务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和提供所欠民工工资详细情况兆仓公司和劳务公司清理自己的用工情况，将民工工资情况落实到具体人民、进出场时间、个人劳务产值、已支付和未支付等，做到一人一表并附每名民工的承诺书。于2018年1月12日前，将拖欠民工工资清理情况提供给宜宾监狱和区住建局。四、资金解决渠道由于兆仓公司资金困难，兆仓公司请求宜宾监狱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全部用于支付该工程所欠民工工资。兆仓公司按时提供工程建设资料和所欠民工工资详细情况后，根据清理所欠民工工资情况，宜宾监狱本着维护社会安全稳定的前提下，提请监狱办公会会议商议启用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用于先行垫付民工工资。如缺口金额大于履约保证金，施工单位承诺自行解决剩余资金缺口。五、民工工资支付方式在退还履约保证金前，兆仓公司需制定民工工资发放方案，经建设单位和相关部门审核认可后，并在建设单位和相关部门现场监督下，按发放方案逐一发放民工工资。 会议后，兆仓建司和仁和建司按照会议要求对拖欠的民工工资情况进行清理，逐一发放了民工工资，并将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农民工身份信息、农民工签字确认的工资领取表和承诺书编制成册提供给宜宾监狱和区住建局。 2018年1月19日，仁和建司法定代表人杨育忠向兆仓建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或班组）所有人员今领到兆仓建司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民工工资共计1288000元，并作以下承诺：……2.本（公司、班组）所有民工已足额领到该项目本次民工工资，保证不会有民工工资事宜出现闹事和上访。 2020年1月20日，兆仓建司出具一份《总劳务结算单》，载明：一、汇总结算金额：6435443.56元；二、按照兆仓建司项目经办人伍春茂与杨育忠签订的合同约定应付工程结算总价款6435443.56元；三、本次应支付工程结算尾款：1636366.45元。1、兆仓建司项目经办人伍春茂已经支付给杨育忠劳务工程款金额人民币：4799077.11元。2、本次实际应支付工程尾款金额：1636366.45元（此款支付后全部结清）；……。 另查明，（2020）川15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系由伍春茂挂靠兆仓建司承建，伍春茂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宜宾监狱欠付兆仓建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285324.8元。本案庭审中，仁和建司法定代表人杨育忠陈述其知道伍春茂系实际出资修建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伍春茂借用兆仓建司的资质承建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仁和建司进行施工，被告伍春茂与原告签订的《“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无效。虽然两份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仁和建司明知案涉工程实际系由伍春茂借用被告兆仓建司名义进行劳务分包，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四条“发包人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发包人实际与实际施工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实际是与被告伍春茂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伍春茂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虽然案涉两份合同无效，但是原告作为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应对案涉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应参照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第十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案涉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扣除质保金，但约定的扣留质保金金额及返还时间不一致。根据上述规定及参照两份案涉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扣留总工程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为二年更符合当事人的利益平衡。故质保金193063元（6435443.56×3%）应于2019年5月24日退还原告。因原、被告对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1636366.45元（包含质保金）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现缺陷责任期已过，被告伍春茂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636366.45元，被告兆仓建司违法借用资质，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付；二、宜宾监狱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伍春茂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伍春茂辩称双方劳务合同有约定，在工程验收、审计后再付清尾款，工程审计完成是在2019年12月，前期因疫情原因没有支付，故不应支付利息。两份合同中均未有审计后再付清尾款的约定。且案涉两份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平衡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8月27日起计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支持为：从2017年8月28日起以1443303.45元（1636366.45-19306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对实际施工人的范围确定为：《建工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规定。因为建筑业吸收了大量的农民工就业，但由于建设工程的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造成许多农民工辛苦一年往往还拿不到工资。为了有力地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故规定实际施工人可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在另案中已认定伍春茂系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本案中，原告作为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其是分包的劳务实际投入资金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个人，案涉工程款直接关系到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若仅认可伍春茂系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认可原告系分包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不利于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故为切实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定原告为分包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亦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宜宾监狱作为发包方尚欠兆仓建司工程款3285324.8元，故被告宜宾监狱应在欠付工程款3285324.8元范围内对分项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仁和建司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伍春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36366.45元； 二、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四川省宜宾监狱在欠付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285324.8元范围内对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33元，减半收取为1061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16.5元，由伍春茂承担，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利萍 书 记 员  唐 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 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 第七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 第八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 第十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