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2445号原告：刘柯男，男，200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敏(原告母亲)，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震东商务进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姚大伟，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岱青，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凯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璋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侨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严建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刘柯男诉被告上海震东商务进修学院(以下称震东学院)、上海凯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凯师公司)、上海中侨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称中侨学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柯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敏、许亮，被告震东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岱青，被告凯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被告中侨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柯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震东学院、被告凯师公司、被告中侨学院返还原告学费296,000元，赔偿三倍损失88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震东学院、被告凯师公司、被告中侨学院返还住宿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通过宣传手册了解到被告震东学院、凯师公司开展的“凯狮教育XXX中学2+1课程”，明确表明学生高一、高二在凯师公司(金山校区)就读，高中最后一年前往美国XXX中学进行本部学习，在此前提下，原告于2017年9月通过测试入学就读，原告在此学习的目标就是XXX中学。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原告按照被告凯师公司所发的新生入学须知，将国内费用每年98,000元、就读两年共计196,000元汇至被告震东学院账户，将海外费用每年50,000元等额美金、就读两年共计100,000元汇至被告凯师公司，并缴纳住宿费每年15,000元、就读两年共计30,000元至被告中侨学院账户。原告就读XXX学院住宿。原告2018年6月托福成绩82分，2019年1月95分，未参加过面试。2019年3月，原告发现“凯狮教育XXX中学2+1课程”涉及严重的虚假宣传，违规办学，就读该课程的所有学生均被美国XXX中学拒绝入学，且XXX中学不招收高三学生，原告根本无法入读XXX中学，在此期间，被告凯师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向原告及原告母亲表示原告一定能就读于XXX中学。被告凯师公司的老师曾经推荐波士顿中学，原告及母亲明确表示要去XXX中学。2019年3月底，原告开始自己联系学校，虽最终就读于XXX中学，就读该校也提供了在被告处就读国王教育课程的成绩单，但是重新读了一年，比正常的要晚一年。被告震东学院、凯师公司联合办学，被告中侨学院为其提供场地及设施，被告震东学院亦因违规办学被教育部门要求停业整顿，三方恶意勾结以虚假宣传的方式进行办学，虽承诺达到GPA3.0、托福80分可以到XXX中学就读，但实际上学生达到这个分数也没有成功就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三被告共同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中存在欺诈行为，所以主张退一赔三。原告虽实际在被告中侨学院住宿两年，但住宿的目的就是为了第三年到XXX中学就读，现在无法完成这个目的，所以三被告亦应共同返还住宿费。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震东学院辩称，被告确实收取了学费196,000元，原告所述托福成绩无异议，原告完成了两年学业，也是凭着凯师公司出具的成绩单联系到了国外的学校。凯师公司获得国王教育课程体系的授权，具有培训资质和办学许可证，被告和凯师公司合作办学，租用了中侨学院的场地。被告是培训课程的实际办学主体，负责聘请老师、教育管理学生，XXX中学课程授权凯师公司在国内使用，凯师公司负责联系国外学校以及招生。当初办班确实是XXX中学的方向，前面两年在上海，满足条件即可在高三去罗格斯中学，凯师公司的广告中“高中最后一年所有学生前往XXX中学本部学习”后注明了“详细内容请查看第10页”，而第10页中明确了进入XXX中学需要满足的三项条件，即GPA3.0，托福80分及通过最后的面试，上述条件在原告选择学校时已经告知。2019年1月，满足条件的三名学生参加了面试，很可惜没有被录取，原告当时已经满足面试条件，但未主动报名导致未参加面试，原告应当自身也有所考量，自己达到什么成绩可以申请什么样的学校。原告所述XXX中学不招生12年级不属实，美国高中分10、11、12三个年级，国内办的是桥梁课程，最后去XXX中学读的就是12年级，XXX中学官网是接受国内学生报名的。原告称不接受波士顿文理中学不是事实。XXX中学和波士顿中学都是美国A+的学校，美国所有的高中都要考量学生的成绩及面试。(2019)沪0110民初16540号案件中，原告母亲作为证人拿出手机当天播放录音，学生胡一菲的XXX中学录取通知单已经发给了原告母亲，被告不存在隐瞒，有条件的录取意思表示清晰。被告招生时从来没有不切实际的宣传，不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被告有办学资质，只因跨区办学被停业整顿，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凯师公司辩称，被告确实收取原告学费10万元。被告已通过多种途径告知原告，进入XXX中学是有条件的,且需要经过面试，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原告母亲作为(2019)沪0110民初16540号案件中的证人出庭作证，当天表示她收到黄伟老师发送的两份模板，载明了入学条件，且基于原告母亲的英语水平，她向法庭陈述对上面内容均知情并理解函件表达的意思。其余意见同被告震东公司的意见。被告中侨学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从未与原告建立教育培训合同的意思表示，从未收取过学费，也没有参与招生、培训及学生管理。没有法律规定被告不能向被告震东学院提供校舍及不能收取住宿费，事实上原告已经住宿，30,000元住宿费也实际发生，不同意返还住宿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震东学院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职技类、其它类、外语类)。2017年5月8日震东学院与凯师公司就“引进与开展KINGSEDUCATION课程合作事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凯师公司)负责引进具有授权的KINGSEDUCATION课程体系，向乙方(震东学院)推荐具有资质的外籍教师，协助在课程的教学实施过程中教学指导并委派经验丰富的教学管理人员参与管理，甲方负责市场宣传及招生工作以及学员海外升学指导和办理，乙方配合，乙方对课程进行审核并组织开展培训，对教学过程进行管理和监督，负责收取培训学员的国内培训课程的培训费用，负责教学场地的落实和安排。甲方将收取海外发生的费用(海外品牌、海外课程体系，师资推荐及培训服务)。”被告震东学院与被告中侨学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震东学院于2017年5月1日起向中侨学院租赁校舍，由学生直接向中侨学院支付。中侨学院不参与震东学院的教育培训及学生管理。原告于2017年9月1日至位于上海市金山区漕廊公路XXX号凯师教育金山校区XXX中学方向就读，并于2017年至2018年间向被告震东学院缴纳学费、培训费共计196,000元，向被告凯师公司缴纳咨询服务费100,000元，向被告中侨学院缴纳住宿费30,000元。后原告于2017年9月入读，直至2019年6月，就读XXX学院校舍。被告凯师公司的宣传手册中首页载明：“凯师教育XXX中学2+1，……两年凯师上海(金山校区)，一年XXX中学……”第三八页课程介绍中标明：“高一、高二凯师上海(金山校区)，高三XXX中学，高中最后一年，所有学生前往XXX中学校本部学习。详细内容请查看第十页。”第十页课程概况中载明：最低入学要求：学术要求：完成高二，GPA：3.0(约百分制的80分)，英语要求：TOEFLiBT：80；个人陈述，在线SKYPE面试。原告入学后，被告向其发放凯师教育金山校区XXX中学方向学生手册，第三页载明：“……在你完成KIXXXXJINSHAN的课程后，你将在最后一年进入XXX中学校本部学习。……”第八页载明：“每一位学生在完成上海校区的课程后，都需要前往XXX中学校本部进行最后一年学习。前往XXX中学校本部需准备的材料及签证材料，由升学指导办老师跟进处理，学生无需自费找代办中介，学生和家长只需配合指导老师提供相应材料即可。……”2017年10月30日，原告收到国王教育发送的邮件：“我们很荣幸地向你提供下述课程的有条件的录取通知：罗格斯学校12年级(ACB)，请注意此录取通知书有以下列条件：1、在上海国王国际高中完成11年级，而且符合以下最低学习成绩要求：平均绩点3.0。进入此课程有最低平均绩点要求，学校还会审核其他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已完成所有年级的每个科目的成绩要求、补充申请材料和面试，如果需要的话。2、达到以下英语语言要求，用正式的托福或雅思成绩证书作为证据：托福80分(单项分不低于15分)/雅思6.5分。……”。原告2018年6月托福成绩82分，2019年1月95分，未参加面试。原告最终就读于XXX学校，就读该校也提供了在被告处就读国王教育课程的成绩单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金山区教育局向另案学生胡稣蕊的父亲胡某某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经调查了解，上海震东商务进修学院租借了中侨职业技术学院部分校舍，在其中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目前有学生80名。上海震东商务进修学院在杨浦注册，未在我区取得办学许可证。接到举报后，我局民办非学历教育管理中心已多次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并已约谈该机构相关负责人，要求其尽快整改，停止在该教学点的招生办学行为。……”。另，(2019)沪0110民初16540号案件中，本案原告母亲刘成敏作为证人出庭陈述，被告凯师公司询问刘成敏“如何理解录取通知书内容及模板？”刘成敏陈述：“当时的要求就是GPA和托福，和有可能的面试。”另陈述：“我在微信上与被告沟通时，被告承诺我只要学习成绩达标(GPA3.0，托福80分)，就可以去罗格斯中学本部。……入学一个月后收到预录取通知书时，上面载明了有三项条件，两项是肯定的，第三项面试是有可能，但不限于。……我拿到被告给我的成绩单，美国高中确实是认可的。”审理中，1、原告申请证人周某某、胡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某陈述，当时入学的时候，学校承诺入学就是XXX中学学籍，高三可以去美国的XXX中学就读。上了两年以后发现被骗，学校没有给面试的机会，他们和XXX中学没有任何的合作，没有一个学生按照之前承诺的去XXX中学就读。被告凯狮公司询问是否承诺过前往XXX中学没有条件，周某某陈述：“承诺是有条件的，要达到条件才能上，托福至少80分……。”证人胡某某陈述，当初宣传资料称入学第三年会去美国的XXX中学读书，当时说过入学的条件是GPA3.0、托福80分，还有个人陈述，是学校内部走过场，不用担心。学校安排了三个学生面试，其中之一有证人的女儿胡稣蕊，当时班上有8、9个学生的GPA、托福都达到，但学校称托福成绩要求提升至90几分，证明学校从开始宣传承诺到现在都是骗局。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被告以XXX中学名义招生，存在虚假宣传，其在宣传时提出的条件就是GPA3.0、托福80分。被告震东学院认为，两位证人的孩子都和被告有诉讼案件，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证人周某某读的是9、10年级，按照正常的路径是11年级再申请12年级的罗格斯中学，但其在10年级时就转学了。证人胡某某的孩子面试没有通过，没有被XXX中学录取。被告凯狮公司认为，两证人与原告在三个案件中互为证人关系，不应采信。证人陈述入读XXX中学不是没有条件的，对条件的内容应当是无异议的。被告中侨学院意见同被告震东学院、凯狮公司。2、原告提供其与国王教育邮件往来翻译件、国王教育录取通知书、凯狮公司提供的录取通知书、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证明凯狮公司擅自更改国王教育的授权，导致国王教育终止了对凯狮公司的授权，国王教育与凯狮公司的合作在2018年7月终止，凯狮公司擅自更改录取通知书内容。被告震东学院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国王教育曾授权凯狮公司在上海招生，被告和凯狮公司合作时也谨慎的审核了授权文件，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在入学环节审批及办学过程不存在欺诈。被告凯狮公司书面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国王教育从未否认和被告发生过合作关系，该段合作关系在时间段上已经覆盖了原告进入被告就读培训的时间，被告不存在欺诈，被告和国王教育合作虽陷入停滞，是双方在合作理念和方式上存在分歧导致，国王教育和被告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单方说辞缺乏证明力，且两份录取通知书内容上没有实质变更。被告中侨学院质证认为不清楚，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原告在被告凯狮公司、震东学院设立的凯狮上海(金山校区)接受两年的课程培训，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仍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其中，原告是教育培训服务的接受方，被告震东学院、凯狮公司是教育培训服务的提供方。本案中，原告未被XXX中学录取系不争的事实，虽然被告凯狮公司在招生手册上载明“高中最后一年，所有学生前往XXX中学校本部学习”，但仍不宜认定被告震东学院、凯狮公司的培训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首先，被告震东学院提供了教学所应具备的场所、设备和设施，并以其培养目标、教育项目、课程设置及师资状况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进行教学活动和行为规范的管理，正如原告自己所述，学生在学期间所取得的成绩为美国高中所认可，可以作为申请就读美国高中的依据。其次，依据招生手册记载的内容、原告陈述及证人所述，可以明确学生进入XXX中学学习不仅有最低的成绩要求，还必须接受面试。而既然设置了面试这一必备条件，则能否进行面试、即使进入面试能否被录取的最终决定权属于录取学校，而不在培训机构决定范围之内。最后，原告以进入XXX中学作为订立合同的目的，但申请国外学习的程序和要求均是公开的，XXX中学作为全球知名的学校，从其官网完全可以查询到招生的要求和录取所需的条件。虽然震东学院、凯师公司未与原告订立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且其在招生宣传上确有夸大可能引人误解的措辞，但如果尽到上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及其家长不应陷入认识的错误。据此，原告主张**东学院、凯师公司构成合同欺诈，依据不足，原告主张到XXX中学就读的目的无法实现，提供住宿服务的中桥学院也存在欺诈，亦依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震东学院、凯师公司、中侨学院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现原告为获取国外高中的入学资质而参加被告处的课程培训，被告震东学院及凯师公司实际为原告提供了课程培训，原告亦确认被告出具的成绩单可以作为申请美国高中的依据，故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述凯师教育的办学授权及震东学院的教育资质问题，不在本案的事实审查范围之内。关于住宿费，原告认可自在凯狮上海(金山校区)就读期间，实际住宿在被告中桥学院校舍，其主张没有就读XXX中学而要求返还住宿费，该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中桥学院已实际为原告提供了住宿服务，原告要求被告震东学院、凯师公司、中侨学院返还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柯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726元，由原告刘柯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    康审 判 员 蒋  金  秀人民陪审员 王  红  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曲昱佳沈鸷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