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4769号原告：杨国平，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华，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河南工信华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6号2号楼1单元6层601号。法定代表人：任常景，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郑州台湾科技园B2-1号。法定代表人：冯君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孔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国平与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材料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华、王淇，被告新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孔顺、郭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科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科技公司将所购买的郑州市航空港区省道S102南侧X号X号楼X单元X层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号]、X层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号]、X层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号]、X层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号]、X层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号]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的行为，或者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二、新材料公司向科技公司返还上述五套房屋；三、杨国平行使撤销权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暂计为20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国平是科技公司的债权人。2016年11月2日，杨国平与河南省世纪鸿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鸿源）、任常景、科技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世纪鸿源向杨国平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科技公司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科技公司为杨国平的连带债务人。（二）科技公司为了规避执行、逃避债务，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恶意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至其关联公司新材料公司名下，不当减少科技公司的责任财产，损害杨国平的合法权益，杨国平有权撤销该财产转让行为。2013年1月9日，科技公司与郑州台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科置业）签订《投资定制协议》，约定科技公司以12,126,142元的价格购买航空港区省道S102南侧X号X号楼X单元X层X号、X层X号、X层X号、X层X号、X层X号房屋，科技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分三次向台科置业交纳了购房款6,063,071元，台科置业于2013年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科技公司，并且一直由科技公司占有使用。2017年5月开始，科技公司等利益团体为防止败诉后其公司财产被依法执行，在案件审理期间，采取了恶意规避执行程序的一系列财产剥离行动。1.将控制的“壳”公司新材料公司加入涉案房屋交易中。2017年5月24日，科技公司利用其为新材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将新材料公司加入到科技公司与台科置业关于涉案房屋的交易中，签订《补充协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以规避执行。而新材料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成立伊始即为科技公司控制下的“壳”公司，实缴出资0元。2.将已付购房款无偿抵作新材料公司的应缴款。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科技公司将其已缴纳的购房款6,063,071元，无偿冲抵新材料公司的房屋应缴款。3.继续实质性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购房款，最终将涉案房屋转让至新材料公司处。科技公司后续支付全部购房款的过程如下：2017年6月12日，科技公司以新材料公司为渠道，向后者无偿输出4,000,000元资金，新材料公司则在同日将此4,000,000元作为涉案房屋第二笔购房款支付给台科置业；2017年6月至8月，科技公司拉拢辽宁辽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鞍公司）和张士福，借用辽鞍公司作为资金流转渠道，通过先向辽鞍公司支付资金，后由辽鞍公司向张士福支付资金，再由张士福向新材料公司支付资金，最终由新材料公司向台科置业支付资金的方式，在2017年8月11日，完成了涉案房屋尾款3,404,846元的支付。至此，新材料公司的全部“购房款”实际皆由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8月25日，在科技公司指示下，新材料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科技公司完成了其恶意无偿转让涉案房屋、逃避债务的一系列行动。此外，在《补充协议》签订的前5天即2017年5月19日，科技公司就提前将其持有的新材料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张士福，并变更了工商登记，人为“切割”关联交易，遮蔽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以上事实已经过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科技公司向新材料公司无偿转让涉案房屋行为，不当减少自身责任财产，损害了杨国平的合法权益，杨国平有权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并要求撤销新材料公司以所有人名义进行的不动产权登记，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恢复至科技公司名下，以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维护杨国平的合法权益。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分担……”，二被告还应赔偿杨国平在本案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三）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侵害债权人利益，也构成了无效法律行为，应当恢复原状。如上所述，二被告系关联关系主体。科技公司曾为新材料公司的控股股东，且两者高管、股东存在交叉任职，新材料公司自成立伊始即为科技公司控制的实际出资为0元的“壳”公司，即使现在新材料公司成为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人，实际上涉案房屋也一直由科技公司占有、使用。直到本次逃避债务行动之际，为了掩人耳目，彻底剥离涉案房屋，科技公司方将其持有的新材料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单位员工代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新材料公司实际就是科技公司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工具，双方实际为同一行动人，存在明显恶意串通，并且也实际损害了杨国平的合法权益，该恶意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属自始、当然无效法律行为，涉案房屋及不动产权登记应当恢复至科技公司名下，属科技公司的责任财产。（四）杨国平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或者主张确认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是保护自身合法权益，避免科技公司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唯一可行之路径，依法应获得支持。杨国平作为债权人，从本案开始后就一直积极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在起诉主债务人和保证人阶段，积极向任常景、科技公司等主体主张债权，提起诉讼，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在执行阶段，也积极搜索任常景、科技公司等财产线索，及时申请执行，一直积极配合法官的审判、保全、执行、查封等工作。最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1月11日查封了涉案房屋。然而，新材料公司却提出执行异议，经过执行异议程序和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虽然都查明了科技公司恶意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于新材料公司的事实，但都没有依法对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实质审理，以解决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撤销、返还等问题，而是只作形式审查，根据不应适用该案的《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之规定，在裁判理由中释明杨国平提起撤销权之诉来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由于天津三级法院都未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解决二被告恶意规避执行、侵害债权的实质性违法问题，至此，杨国平的实体权利在客观上以及法律上均受到实质损害，只能依照天津法院的建议提起撤销权之诉，这也成为杨国平维护合法权益的唯一可行之路径。同时，由于该恶意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也构成无效法律行为，而无论无效或者可撤销，最终的法律后果是一致的，即都是将涉案房屋归还于科技公司责任财产范围内，杨国平在此一并主张。综上所述，为维护杨国平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等规定，杨国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新材料公司辩称：一、起诉状内容不是杨国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裁定驳回起诉。杨国平因涉嫌犯罪，为逃避打击，杨国平现已逃往国外，不具备签署起诉状的条件，起诉状上“杨国平”的签名无法确认是否本人所签，也无法确认起诉状内容是否为杨国平真实意思表示；从起诉状形式看，起诉状最后一页没有主文内容、没有签署时间，且纸张为B5纸张，与前五页的A4纸明显不同，因此该起诉状所述内容不是杨国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杨国平在诉讼中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撤销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的房屋转让行为，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无效，因债权人撤销权与确认合同无效所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等均不相同，两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杨国平的起诉。三、杨国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撤销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的房屋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杨国平将新材料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如果杨国平认为新材料公司是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也应当将新材料公司列为第三人，杨国平将新材料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杨国平本起诉讼已经超出了撤销权一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保护。杨国平于2018年5月2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时，其在起诉状中称科技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属于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规避执行的手段和行为；杨国平在本次诉讼中又自认其在与任常景、世纪鸿源、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和执行过程中其均主动、积极地配合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法官审判、保全、执行、查封等工作，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将案涉房屋查封，基于以上事实，杨国平在本案起诉之前至少超过一年以上（不含本数）的时间已经知道撤销事由，但杨国平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杨国平撤销权消灭，应当依法驳回杨国平的诉讼请求。（三）杨国平与任常景、世纪鸿源、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事实关系不清。杨国平在（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交出借人马法伟向借款人世纪鸿源提供15,000,000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提供杨国平代世纪鸿源向出借人马法伟偿还15,000,000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杨国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法伟向世纪鸿源提供借款15,000,00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杨国平代世纪鸿源向马法伟代偿15,000,000元借款的事实，该判决认定世纪鸿源应偿还杨国平15,000,000元借款、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源再生利用分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再生分公司）及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严重不足。（四）杨国平主张科技公司将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与事实不符。新材料公司与科技公司、台科置业签订的《补充协议》转让标的是合同权利与义务而非房屋，涉案房屋系新材料公司与台科置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从台科置业处购买，科技公司从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杨国平主张科技公司将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与事实不符。四、杨国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张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杨国平主张确认房屋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新材料公司与台科置业签订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办理所有权登记均发生在2017年8月25日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杨国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明显错误。（三）新材料公司获得涉案房屋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2014年8月20日，经任常景介绍，广东裕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与辽阳西姆莱斯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姆莱斯公司，原名为辽宁创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实人登记电子产权安保系统项目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协议》。2014年7月15日，西姆莱斯公司控制人关宏强通过转账方式向裕通公司支付代理费18,000,000元。2014年8月26日，西姆莱斯公司与世纪鸿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世纪鸿源为裕通公司收取的18,000,000元代理费担保。在上述合同履行中，由于国务院并未在全国推广裕通公司的产品，致使西姆莱斯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西姆莱斯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辽阳县人民法院对世纪鸿源、裕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解除《房地产实人登记电子产权安保系统项目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协议》、返还合同款18,000,000元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世纪鸿源对裕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初，西姆莱斯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裕通公司诈骗犯罪，在此情况下世纪鸿源的法定代表人任常景提出其控制的科技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科技公司自愿将案涉房屋抵押给西姆莱斯公司，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时将位于新密市新密产业聚集区工业用地91,846.10平方米及地上房屋抵押给西姆莱斯公司。为了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以及解决科技公司逾期向台科置业支付购房款的矛盾，任常景又将其实际控制的新材料公司股权转让给西姆莱斯公司控制人关宏强委派的张士福，然后又与科技公司、台科置业一起签署了2017年5月24日的《补充协议》。2017年6月12日，科技公司又向新材料公司转账4,000,000元用于偿还西姆莱斯公司的担保债务，因杨国平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对该4,000,000元提出异议，为清楚地证明新材料公司行为的正当性，辽鞍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洪宇向新材料公司股东张士福转账4,000,000元，张士福再将4,000,000元转账给新材料公司，由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6月7日通过转账方式将该4,000,000元返还给了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并未无偿取得科技公司4,000,000元。除科技公司对西姆莱斯公司上述债务外，科技公司尚欠关宏强控制的辽鞍公司借款2,000,000元、多付配件款1,750，495.99元及利息166,271.99元，合计3,916,767.98元。为此，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辽鞍公司转账4,000,000元、6月8日转账1,999,960元（合计5,999,960元）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后辽鞍公司又于2017年6月8日将2,083,192.02元通过转账方式退还给科技公司，且转账用途中明确写明为“退款”，辽鞍公司并未无偿取得5,999,960元。综上，任常景以其控制的科技公司名下待购房屋购房款抵偿西姆莱斯公司的担保债权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新材料公司对杨国平诉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也并不知情，杨国平也未对上述房屋进行预查封，新材料公司受让上述房屋并无过错，西姆莱斯公司起诉裕通公司、世纪鸿源的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明显早于杨国平于2016年11月2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此新材料公司获得涉案房屋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四）杨国平主张新材料公司与科技公司、台科置业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应依法不予采信。杨国平在本次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缔约各方具有损害第三人的主观恶意且为实施此不正当目的进行了事先通谋，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五、杨国平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新材料公司取得涉案房屋合法、有效，并依法办理产权登记，新材料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应依法得到法律的保护。杨国平主张撤销合同以及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利为由主张转让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国平主张返还房屋的请求权的事实基础与法律基础不存在，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台科置业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转让标的是合同权利与义务而非房屋，涉案房屋系新材料公司从台科置业处合法购买，科技公司从来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即使杨国平撤销权以及合同无效成立（仅为假设，并非新材料公司认可撤销权、合同无效成立），新材料公司也应当向台科置业返还房屋。因此，杨国平主张新材料公司向科技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六、杨国平主张新材料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必要费用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杨国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为200,000元的事实，且新材料公司是本案第三人，也没有过错，杨国平要求新材料公司承担必要费用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国平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杨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科技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质证，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杨国平与科技公司一案的诉讼及执行情况。2016年11月2日，杨国平将世纪鸿源、任常景、科技公司和资源再生分公司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并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2016年11月30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世纪鸿源、科技公司、任常景名下19,200,000元财产予以查封，因科技公司购买台科置业的房屋尚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所有权登记，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查封手续。2017年9月30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世纪鸿源向杨国平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任常景、科技公司、资源再生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世纪鸿源、任常景、科技公司、资源再生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未缴纳上诉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1月11日，杨国平依据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登记在新材料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2018年2月27日，新材料公司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认为案涉房屋不动产权所有人为新材料公司，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出（2018）津0101执异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新材料公司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省道S102南侧X号X号楼X单元X层X号、X层X号、X层X号、X层X号、X层X号五套房屋的执行。2018年5月2日，杨国平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26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对新材料公司辩称不清楚杨国平与科技公司之间的纠纷，该公司支付对价取得案涉房屋系善意占有的辩解意见，该判决书中查明部分认定，科技公司于2017年4月2日出具承诺书，时间发生在该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案件立案和保全裁定之后，内容仅为担保，且是向西姆莱斯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和认定。即便属实，根据其内容，也是科技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但并未协商涉案房屋作价多少，随后即于一个月后转让给新材料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科技公司亦当庭认可西姆莱斯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中并未相应减少诉讼请求。对于新材料公司抗辩过户给西姆莱斯公司的担保责任的事实，不予认定；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杨国平在申请查封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新材料公司名下，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在未有生效判决确认撤销新材料公司与科技公司之间财产转让行为的情况下，新材料公司持有的所有权证可以证明其为实际权利人，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杨国平作为债权人，如认为债务人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判决驳回杨国平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1日，杨国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津01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国平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津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国平的再审申请。二、案涉房屋的交易情况。2013年1月9日，科技公司与台科置业签订《投资定制协议》，双方约定科技公司定制台科置业X区X号标准厂房，建筑面积约3131.09平方米，总价款12，126，142元，任常景作为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17日、4月3日、5月13日，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台科置业分别支付购房款2,000,000元、2,000,000元、2,063,071元，上述共计6,063,071元。2016年8月26日、10月13日、10月18日，台科置业三次向科技公司发送函，告知科技公司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结清投资定制余款，否则台科置业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定制协议》及相关协议。2017年5月24日，台科置业与新材料公司、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科技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台科置业提出《签约申请》，将该公司投资定制的郑州台湾科技园X号楼X单元标准化工业厂房转让给新材料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5月24日科技公司欠台科置业厂房投资定制款6,860,387元、维修基金221,059.15元（共计7,081,446.15元）；该公司已交的投资定制款6,063,071元充抵新材料公司的房屋应缴款，新材料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台科置业支付4,000,000元，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缴清契税、印花税，在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一次性付清剩余购房款9,081,446.15元；协议生效后，台科置业不再向科技公司主张X号厂房项下的债权，台科置业与新材料公司不应以其与科技公司及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合同或者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协议下方除加盖三公司的公章外，台科置业的授权代理人孙明增、新材料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士福、科技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时显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24日，台科置业与新材料公司签订2017年TKMMXY字第00081—00085号五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新材料公司向台科置业支付了7,679,175.03元的购房款、水电等其他费用，其中7,404,846元的资金来源为：1.2017年6月12日，科技公司向新材料公司转款4,000,000元，新材料公司收到该款后将该款全额转至台科置业账户。2.2017年6月6日、6月8日，河南锦旭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科技公司各转款4,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2017年6月6日、6月8日，科技公司向辽鞍公司转款4,000,000元、1,999,960元，2017年6月8日，辽鞍公司转回科技公司2,083,192.02元，以上辽鞍公司共收到科技公司转款3,916,767.89元；2017年8月11日，辽鞍公司向张士福转账3,500,000元，张士福将该款转入新材料公司账户，新材料公司又将该款中的3,404,846元转至台科置业账户。2017年8月25日，新材料公司办理了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XXX、XXX号五份不动产权登记证。三、新材料公司成立、股权变化、及案涉房屋现状。2015年12月10日，科技公司、任航、时显伟作为股东经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郑州机场分局登记成立新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航，认缴注册资本10,000,000元（实收资本0元），科技公司认缴出资55%、任航认缴出资15%、时显伟认缴出资30%，出资时间2025年2月7日前；2016年12月23日，经股东大会决议，任航、时显伟分别将其共计45%的股权转让给王家祥；2017年5月17日，科技公司、王家祥又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张士福，其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0,000元，实收资本0元，出资时间2022年5月17日前。2018年6月20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杨国平与新材料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的庭审中，新材料公司认可案涉房屋仍标志有科技公司的LOGO，并存放科技公司的物品。本案庭审中，新材料公司认可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在案涉房屋转让之前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任常景，新材料公司成立至今未生产经营。另查明，杨国平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本院在审理本案时，参阅到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33号指导案例——瑞士嘉吉国际公司诉福建金石制油有限公司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该案确定的裁判要点是：“债务人将主要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关联公司，关联公司在明知债务人欠债的情况下，未实际支付对价的，可以认定债务人与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与此相关的财产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杨国平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系杨国平依据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时，新材料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新材料公司持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可以排除执行为由，中止了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杨国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天津市三级人民法院驳回后，杨国平又依据天津市三级人民法院的释明，按照撤销权继续主张自身权利所引起，杨国平诉讼目的在于解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问题，因此本院对本案的审理需以天津市三级法院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为基础，并以是否能够支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为要点。双方对本案的争议涉及以下几个层次的焦点问题：一是杨国平的诉讼主体资格和新材料公司的诉讼地位。二是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三是杨国平能否既主张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又主张撤销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期。四是本案的法律适用以及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双方的诉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杨国平的诉讼主体资格和新材料公司的诉讼地位的问题。新材料公司辩称起诉状不是杨国平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杨国平自2016年11月2日提起诉讼后，请求权利保护的行为一直在持续进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向本院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手续，新材料公司也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对新材料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材料公司辩称按照法律规定应将新材料公司列为第三人而不应当是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杨国平将新材料公司列为被告还是第三人，取决于杨国平的诉讼目的，而且属于其个人的诉讼权利，法律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对新材料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一）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过程看。科技公司明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已经作出裁定将科技公司在台科置业定制的专业化厂房进行了查封，但该公司在新材料公司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4日将案涉房屋转移给新材料公司，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逃避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二）就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之间的关系看。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任常景，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台科置业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的前5天即2017年5月19日，科技公司才将其持有的新材料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张士福，并变更了工商登记，以上关联交易的意图明显。（三）就案涉房屋的资金支付情况看。案涉房屋的前期6,860,387元购房款由科技公司直接向台科置业支付，后期7,679,715.03元购房款等其他费用虽然由新材料公司直接向台科置业支付，但其中7,404,846元来源于科技公司，科技公司无偿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新材料公司，又通过各种途径向新材料公司转入后期购房资金，该行为明显有悖于常理。（四）就新材料公司辩称案涉房屋系科技公司履行对西姆莱斯公司担保责任的意见看。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2018）津010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中对新材料公司提供担保的辩解已经予以否认，本院不再赘述。科技公司在杨国平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不但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案涉房屋进行转让，还以提供担保的方式主动加入到西姆莱斯公司与裕通公司的债务之中，在声称履行担保义务后又没有减少所谓的基础债权等不符合常规的一系列情形，足以反映出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转移案涉房屋的恶意。综上，本院认为科技公司将购买的案涉房屋转移给新材料公司应属于恶意串通，目的是规避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755号判决的执行，科技公司将从台科置业购买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新材料公司的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三、关于杨国平能否既主张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又主张撤销转让行为，以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期的问题。新材料公司辩称杨国平既主张撤销转让行为又主张确认转让行为无效，二者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认定合同的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范围，所以无论债权人行使合同无效确认请求权还是行使撤销权，法院都必须对合同效力作出判断和认定。杨国平在本案中虽然按照天津三级人民法院的释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案涉房屋的撤销权诉讼，但其主张的法律基础为通过认定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恶意转让案涉房屋从而否定二者之间的转让行为，由于主张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与主张撤销转让房屋的行为，其法律后果是一致的，都是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无论杨国平依据科技公司向新材料公司无偿转让案涉房屋损害其合法利益而行使撤销权，还是依据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从而确认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其目的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的权属恢复原始状态。因此，杨国平依据不同的法律规定，基于不同的诉讼理由提出结果一致的主张，属于法律后果的融合，二者协调一致，并不矛盾。至于新材料公司关于杨国平未在一年内提起诉讼，其撤销权消灭的辩解意见，应依法以杨国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时开始计算。杨国平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以执行异议之诉主张保护自己权利的过程中，不应认为杨国平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已处于确定状态，且在本院认定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杨国平的利益，确认双方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时，撤销权规定的除斥期间已经没有适用的空间。故对新材料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以及法律后果的问题。杨国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张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新材料公司辩称适用该规定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新材料公司与台科置业签订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办理所有权登记均发生于2017年8月25日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本院对新材料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院据此认定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杨国平的利益，应当属于无效行为。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33号指导案例——瑞士嘉吉国际公司诉福建金石制油有限公司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所确定的裁判要旨也是完全一致的。对于转让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应当确定登记在新材料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依法应返还给实际所有人科技公司。鉴于本案中的案涉房屋已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的目的也是对该房屋依法进行执行，因此若判决新材料公司将案涉房屋返还科技公司，并要求其协助科技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既涉及过户登记的复杂手续和较高的交易成本，又涉及已查封房屋手续的解封、再查封，若涉及轮候查封，还会产生更多的法律障碍和冲突。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为了减少诉累，本院在认定科技公司与新材料公司转让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的基础上，依法确认登记在新材料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属于科技公司所有，因此对原告主张新材料公司将案涉房屋返还给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本院已经确认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属，足以解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问题，故不再简单机械地予以支持。杨国平所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系因本案的实际情况所发生，故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本院确认科技公司、新材料公司之间转让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XXX、XXX号房屋的行为无效；确认登记在新材料公司名下的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XXX、XXX号房屋归科技公司所有。科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转让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XXX、XXX号房屋的行为无效；二、确认登记在被告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豫（2017）郑港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XXX、XXX号房屋归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三、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国平律师费损失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56元，由被告河南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工信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宏建审判员  赵世英审判员  张朝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