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男，1991年出生于黑龙江省，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职业者，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兴华，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女，1970年出生于黑龙江省，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职业者，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伟华，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1，男，1978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某某馅饼店厨师，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婷婷，山东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赵某某、赵某1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需要，致使该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黛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兴华，被告人赵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华，被告人赵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韩某伙同被告人赵某某、赵某1二人，将位于泰安市的房产，以虚假买卖的方式，由赵某某名下过户到赵某1名下，后以赵某1名义起诉李某1腾退房屋，导致法院受理该案，依法进行庭审活动，妨害了司法秩序。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赵某某、赵某1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特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赵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赵某1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有异议，其辩解自己未参与虚假诉讼，其问过赵某某涉案房屋是否交易过，赵某某称赵某1给过她钱并知道房子里面有人居住。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某、赵某某均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仅凭被告人赵某1与证人赵某、朱某、张伟等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韩某犯虚假诉讼罪，且赵某、朱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二人与赵某1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赵某1在要求李某1腾退房屋的诉讼行为中的相关法律文书的签字均为其本人亲自签名摁手印，说明系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诉讼亦是真实的诉讼；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某参与赵某某与赵某1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亦无证据证实涉案的民事诉讼行为是三人共谋的结果。故被告人韩某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其与赵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系真实的。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1将涉案房产买卖给赵某某并过户的行为已经过法律确认，李某1对涉案房屋已无占有的权利，而赵某1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起诉过程中并无任何捏造事实的行为存在，其签名、摁手印均是其个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起诉书指控的赵某某涉嫌犯虚假诉讼罪是指赵某1起诉李某1之前的房屋买卖行为，而赵某1起诉李某1与否不是由赵某某能够掌控的，故赵某某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主体资格；3、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赵某1向赵某某转账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赵某某与赵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系合法有效的；4、赵某1家属及其哥哥的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且因该二人为赵某1的家人，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虽然赵某1已认罪认罚，但仅凭赵某1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认定赵某某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并系初犯、偶犯；2、赵某1已将房屋退还给被害人李某1，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李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韩某的借款，遂用其名下的位于泰安市的房屋以房屋买卖的方式抵押给韩某，后该房屋被过户至赵某某名下。2017年6月，韩某、赵某某通过制造资金银行走账流水，捏造赵某1从赵某某处购买该涉案房屋的事实，将该房屋从赵某某名下过户至赵某1名下，随后被告人韩某、赵某某指使赵某1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至泰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1腾退房屋，致使某某人民法院受理并开庭审理了该案，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另查明，被告人赵某1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房产已在韩某、赵某1、李某1父亲李某3协商申请下解除查封并归还给李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业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某出生于1991年；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1970年；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1978年；三被告人作案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5月4日，李某1报案至泰安市公安局；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16日立案侦查；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8日，被告人赵某1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5日，被告人韩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3、赵某某与赵某1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关于买卖涉案房产的税务证明及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6月4日赵某某将位于某某的住宅以130万的价格出售给赵某1并办理过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赵某1；赵某1分3次向赵某某转账支付130万元房款；4、朱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收据证实：2017年11月，朱某贷款39万元购买一房产；与其及赵某1所称的二人经济能力有限，无能力支付130万元全款购买涉案房产的陈述相互印证；5、通知书一份、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诉状及法院送达回证、某某人民法院传票一份、某某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017）鲁090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6月12日，以赵某1系涉案房产房主的名义向李某1快递通知书一份，要求李某1立即搬离并腾退位于泰安市的房产；2017年6月19日，赵某1特别授权张伟作为其起诉李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原告赵某1于2017年6月19日起诉被告李某1，要求被告李某1立即腾退原告赵某1所有的坐落于泰安市产，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至腾退为止；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并向原告赵某1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风险告知书、监督卡，由张伟代收；后某某人民法院向李某1发传票，告知李某1于2018年5月7日上午9时在第14审判庭开庭；张伟代理赵某1出庭，赵某1与李某1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期间，法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原告代理人张伟向法庭提交了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2017年8月14日，因该案须以（2017）鲁0902民初711号案件再审审查结果为依据，某某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诉讼；后赵某1申请撤诉，某某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1日裁定准许赵某1撤诉；6、赵某某与李某1的房屋租赁合同、公安机关自韩某处提取的李某1打的17份现金收到条、涉案房产产权证明、某某人民法院就赵某某诉李某1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李某1的答辩状证实：2016年7月28日，赵某某将位于泰安市的房屋租赁给李某1使用，租赁期限3个月，月租金1700元；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李某1向韩某签下房款收到条共计18张，其中5万元收到条共计17张，3万元收到条1张，共计88万元，上述收到条均显示为现金支付；2016年8月8日，泰安市房屋归赵某某所有；2018年5月11日上午9时许，某某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赵某某与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代理人为张伟，李某1称为赵某某空打了100多万元的房款收到条，骗取了涉案房款；李某1的答辩状显示：韩某向李某1非法放贷1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因李某1无力偿还，韩某将打印好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让李某1签字并配合过户，承诺过户后借给李某1100万元，李某1欲挣钱后赎回房屋；事后韩某向李某1打款465000元后，不再履行出资借钱义务，李某1偿还20余万元后，韩某采取威逼手段逼迫李某1空打100多万元的房款收到条，骗取涉案房产，两人的房屋租赁是通过不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进一步骗取李某1的钱财；7、泰安市公安局某某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20年2月底，被告人韩某称要与李某1一方协商处理，公安机关告知其可自行协商；后韩某与李某1父亲李某3双方到公安机关称已协商一致；李某3支付给韩某70万元，双方债务结清，韩某将在赵某1名下的涉案房产过户给李某3方；2020年3月8日，韩某、李某3、赵某1到公安机关称三人已协商一致，均同意将赵某1名下的涉案房产过户到李某3方名下；三人均书写了解除涉案房屋查封申请后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收到申请后，解封赵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随后三人协商处理了涉案房屋过户及钱款交接事宜；8、韩某出具的解除房屋查封申请书证实：2020年3月8日，韩某依法申请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并将该房屋过户到李某1名下；9、李某3出具的申请书证实：2020年3月8日，经与韩某协商，申请公安机关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10、赵某1的保证书证实：2017年7月，韩某找其帮忙，将在赵某某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其并未购买该房屋；现经韩某要求、公安机关协调，其同意将韩某、赵某某过到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再过户到李某1名下；现申请公安机关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其保证将该房屋过户到李某1名下，不将该房屋过户到除李某1之外的任何人名下；11、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2020年3月8日，被告人赵某1就涉案房产已办理协助解除查封手续；12、赵某1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赵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具结书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的哥哥，其与韩某系朋友，赵某1通过其认识了韩某；2017年10月份，公安机关找赵某1了解涉案房屋的事后，其才知道韩某让赵某1虚假购买并帮忙过户赵某某名下房屋一事；赵某1家并不宽裕，并没有能力付给韩某房款买房子；2、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的妻子；2017年，韩某到其家里对赵某1说他的房子被别人霸占，想让赵某1帮忙过户一下，然后通过法院将房子要回来，其与赵某1同意；具体怎么办理的过户其不知道，但赵某1并未拿家里的钱给韩某母亲打过房款；因并不是真实的购买房子，其并不知道房子的位置、大小及价格，其与赵某1也没有能力购买房子；过户后，韩某对其与赵某1说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他们自己买的房子；赵某1从未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聘请律师；3、张伟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某要求李某1交涉案房屋房租一案及赵某1要求李某1腾退涉案房屋一案的代理人；2017年6月份，韩某与赵某某一起到其办公室，咨询他们购买涉案房屋并与前房主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将该房屋卖给了别人，这种情况如何向前房主要租金，其告知韩某与赵某某以赵某某的名义要房子不合适，只能以房产证登记人的名义、以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费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韩某与赵某某将诉讼所需要的房产证、买卖合同、完税凭证、租赁合同交给其，赵某某委托其代理要房租的民事诉讼；韩某带着赵某1签署的腾退房屋的特别授权，赵某1说案子的事情找赵某某就行；开庭时赵某某与赵某1都未到庭；该两起民事案件的代理费均由赵某某给其的，在法院诉讼期间，赵某某与韩某均打电话问过案件的进展情况，其未与赵某1联系过；其不记得其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中赵某1的联系方式为什么预留的韩某的电话号码；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韩某；其听李某1说韩某借款给他五十多万，但把他一百多万的房子给过户走了；具体李某1欠韩某多少钱其不知情，韩某的母亲赵某某到办公室称李某1一直住在她的房子里不肯走，她便委托其与段某找李某1让他搬离，因李某1不开门其便报警；5、段某的证言证实：韩某系其干哥哥；因李某1欠韩某的钱还不上，将房子抵账给了韩某；赵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让其与李永会看看涉案房产内谁在居住；李某1的家人不知道涉案房产已过户到韩某一方；6、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某系同事；其只见过李某1一次面；其曾开车拉着段某、李某2、戴某到李某1家中，其未上楼，只听段某说跟李某1家有经济纠纷；7、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某系同事；其听说李某1欠韩某的钱还不上，直接把自己的房子过户给了韩某；其跟着王某、李某2、段某去李某1家，其与王某在楼下，因李某1不开门他们一方报警。8、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5月份开始，因迷上网络游戏赌博急需用钱，便向韩某借款；后其因无力偿还，也想继续能够向韩某借钱，便应韩某的要求以买卖涉案房屋的方式为自己的借款办理抵押，签了很多房款收到条，房子被过户到赵某某名下，后涉案房屋被卖掉；其实际向韩某借款共计54.9万元，后韩某威胁逼迫其打了88万元的借条，并多次要求其与家人搬离涉案房屋；赵某某以要房租的名义、赵某1以让其腾退涉案房屋的方式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李某1于2020年3月11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已知晓其父亲已将其与韩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及涉案房屋问题解决。（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韩某的辩解证实：李某1因网络赌博欠债多次向其借钱，后因无力还款想用涉案房产抵债；其与赵某某说明该涉案房产的事后，赵某某觉得价格便宜便以158万元购买该房产；其与赵某某分多次支付房款：第一次支付38万元定金（23万元现金+15万元的转账），后分5次转账共计32万元，又分18次给付李某1现金88万元；其在网上发布了涉案房产的出卖信息后，赵某1联系赵某某欲以13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产；其辩解与李某1之间是纯粹的借贷关系，李某1与赵某某之间是单纯的房屋买卖，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牵扯；后其在公安机关及当庭陈述中否认其与李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否认参与李某1与赵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2、赵某某的辩解证实：李某1向其儿子韩某借款，后因还不上钱款便用涉案房屋抵账；韩某累计给付李某1现金或转账120万元左右，其未给过李某1现金房款，后其配合韩某将涉案房款过户到自己名下；因李某1一直不交房，其将涉案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且在过户前赵某1打到其银行卡30万元，该卡在韩某手里；李某1向某某人民法院起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时，其在别人家当保姆，具体情况由韩某及高丽律师办理的；后其翻供称其只是买李某1的房子，并无李某1用房子抵账一事；其卖给赵某1房子一事其记不清了，也没人说得清；3、赵某1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哥哥赵某认识了韩某；2017年7月份，韩某到其家里找其帮忙想将赵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暂时过户到其名下；韩某分三次给其现金130万元让其存到银行卡里，又分三次转账到赵某某的银行卡，其协助韩某、赵某某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其未就涉案房屋提起过民事诉讼，2017年冬天韩某曾带一女子复印了其身份证；其与妻子收入有限，自己的房屋也是贷款购买的，并无多少存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赵某某恶意串通，与赵某1共谋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正确，对赵某1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赵某某的辩解及该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1、根据李某1的陈述可知，尽管李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赵某某，但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出卖”涉案房屋，而是以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韩某，以便于其能够继续向韩某借款；且虽然韩某与赵某某后期翻供不承认韩某与李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但韩某、赵某某一开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李某1的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更具有可信度；2、根据赵某1的供述及其妻子朱某的证言可知，韩某系到该二人家中请赵某1帮忙暂时过户一下赵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赵某1、朱某、赵某的言词证据及朱某的贷款买房合同均能证实赵某1并无全款购买涉案房屋的支付能力，而朱某明确表示赵某1并未用家里的钱款来购买涉案房屋，以上证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赵某某关于其与赵某1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系正常交易的辩解以及赵某某辩护人关于赵某某与赵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系合法有效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朱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所得，该证据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故辩护人关于传来证据以及与赵某1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4、张伟的证言可证实韩某与赵某某于2017年6月份一起到其办公室向其咨询就涉案房屋提起民事诉讼一事，且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证、缴税凭证等证据均由韩某、赵某某向其提供，当其说需要以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起诉时，亦是韩某带赵某1签署的代理合同，向法院起诉所用的当事人联系方式预留的亦是韩某的电话号码；而赵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可证实张伟代理其与赵某1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亦是其提议赵某1找张伟代理涉案的民事诉讼，该证言结合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足以证实赵某1系在被告人韩某、赵某某授意下，以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辩护人以相关法律文书上的签字及手印均由赵某1亲自完成为由，来说明赵某1向法院起诉为真实的诉讼、赵某某不具备虚假诉讼的主体资格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5、公诉机关在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泰山区公安分局解除查封通知书、李玉明所书写的申请书、赵某1所书写签署的保证书、韩某所递交的解除房屋查封申请书、某某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办案说明等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的涉案房屋虽经不动产管理部门登记在赵某1名下，但实际掌控人是被告人韩某、赵某某，赵某某与赵某1之间就涉案房产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6、李某2、段某、王某、戴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李某1与韩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且李某1所打的房款收到条均系公安机关从韩某处提取到的，与李某1的陈述以及韩某、赵某某一开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某与赵某某所翻供的韩某与李某1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不正确。综上，被告人韩某、赵某某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该二被告人构成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的关于对赵某1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可依法对被告人赵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赵某某、赵某1系共同犯罪，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赵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赵某1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峰人民陪审员  崔启利人民陪审员  贾培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邢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