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民再4号 原审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办事处青阳阁社区朗州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陆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英，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祝丰镇天福村1村民组。 诉讼代表人：常德金玉恩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柳叶湖旅游度假区七里桥社区柳城印象小区B2栋1306号，系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国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湘乡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28日起诉时原审原告为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湘银监复[2016]71号文件，2016年3月30日后，原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分社、储蓄所）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辖区内分支机构承接,故以下均称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常德农商银行）与原审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湘公司）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6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湘07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常德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明、谭桂英、被告正湘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常德金玉恩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国述、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湘公司申诉称：请求撤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正湘公司为其债务提供的抵押担保无效，并确认常德农商银行对抵押的资产（厂房及土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常德农商银行承担。理由是：一、本案正湘公司名下的资产不得分开抵押，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调解协议中“三、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正湘公司提供的厂房及土地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常房他权字第0106901号及常（洞）他项（2015）第45号】”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如下：正湘公司的土地财产有其特殊性，即正湘公司面对迎丰大道的方向先后拥有两块土地的使用权，且后面一宗土地必须途径前面一块土地（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西洞庭支行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才能进出与使用，这充分证明虽然两宗土地在权属上是各自独立，但在使用上却是密不可分，相互依赖的存在。正湘公司为获取贷款将土地分别抵押给不同的银行（农行与信用社），致使土地使用不完整，任何一方实现抵押权将其拍卖时，必然会对另一抵押权人的权利造成损害，甚至可能引发矛盾和争议，使得社会关系更加紊乱。因此，正湘公司名下的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4条的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如将前面一块土地单独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西洞庭支行，却将后面一块土地抵押给常德农商银行，此举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第184条的效力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抵押无效。二、调解协议违反自愿原则。1、根据双方达成的展期协议，常德农商银行的债权展期至2016年4月16日才到期，但本调解书却是在2015年形成，显然调解时正湘公司的借款尚未到期，常德农商银行便利用其债权人的优势地位，胁迫正湘公司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以此达到其实现债权的目的。2、众所周知，调解的基础是自愿和相互退让。从（2015）常鼎民初字168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知：常德农商银行没有任何退让余地，对于借款金额、利息及逾期利息等全部要求正湘公司全额给付。因此，从事实和逻辑推理可知，调解协议的形成并非正湘公司自愿签署的。三、常德农商银行主张优先受偿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正湘公司向常德农商银行贷款，用土地和房屋抵押和办理登记时就已经存在广大债权人。正湘公司已不具备清偿前述债务的能力，甚至在此之前的广大债权人也无法获得清偿，且丧失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的保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 常德农商银行辩称：常德农商银行与正湘公司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依法达成调解，贵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系双方自愿，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调解书没有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常德农商银行的所有诉讼请求。 常德农商银行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常德农商银行与正湘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十美堂信用社借字[2012]第20号、[2103]第5号）及《借款展期协议》（十美堂信用社借展字[2015]第1号）；2、正湘公司立即偿还常德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罚息；3、常德农商银行对正湘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正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十美堂信用社借字[2012]第20号、[2013]第5号）及《借款展期协议》（十美堂信用社借展字[2015]第1号）；二、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92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7.8‰的标准计息，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在月利率7.8‰基础上加收30%罚息）；三、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厂房及土地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再审期间，正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壹份，拟证明：正湘公司因资不抵债，且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债权人对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常德金玉恩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其管理人，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已宣告正湘公司破产； ２、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壹份，拟证明：正湘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被分别抵押，致使土地使用权不完整、不合理，损害整体价值的事实； 3、正湘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壹份，拟证明：（1）正湘公司已于2017年12月5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亲会议，债务人负债（含抵押债权、工程款、民间借贷）总金额61537675.2元，资产评估价值截止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10日为人民币23235285元（第20页）；（2）常德农商行申报债权本金12460000元，利息3210974元，合计15670974元，经管理人审查后本金为12460000元，利息为2651113元，合计15111113元，性质为担保债权，其中不予认定金额559861元（其中26万元是与本案无关的）；（3）、农行申报债权本金1700000，利息315288元，合计2015288元，经管理人审查后本金1700000元，利息315288元，合计2015288元，性质为担保债权；（4）、正湘公司变现资产价值明显不能满足抵押债权，导致其他债权零分配，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 4、正湘公司债权表壹份（说明：债权产生日期），拟证明：正湘公司向农商行抵押贷款时，正湘公司已对外负债累累，2012年12月11日借款300万时，正湘公司2012年12月前对外债务为1575215元；2013年4月23日借款920万时，正湘公司2013年12月前对外债务为7806059元；2015年9月26日借款26万元时，正湘公司2015年12月前对外债务为10825527元（第一页，第三页）； 5、2018湘0703执恢3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涉案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终结执行。 再审期间，常德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主体资料：（1）、常德农商银行营业执照复印件、湘银监复（2016）71号《中国银监会湖南银监局关于常德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2）、正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常德农商银行系依法成立的金融机构，原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债权债务由农商银行承接；正湘棉业诉讼主体适格； 2、借贷关系证据：（1）、贷款申请报告2份、展期报告1份，（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份，（3）、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2份，（4）、贷款明细表2份，（5）、借款展期协议2份，拟证明：正湘棉业分别于2012年12月11日、2013年4月18日向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美堂信用社借款300万元、920万元，两次共计借款122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就借款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正湘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常德农商银行按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常德农商银行与正湘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2015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展期至2016年4月16日，借贷双方应按照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的约定履行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 3、担保类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2）、抵押物品清单2份，（3）、抵押登记权证（常房他证他权字第0106901号、常（洞）他项（2015）第4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430720120009），欲证明：对于正湘公司的上述借款，正湘公司用公司所有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常德农商银行就正湘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对再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正湘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查系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正湘公司破产问题作出的法律文书、正湘公司破产清算的相关材料、以及本院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西洞庭支行与正湘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相关执行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审理也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正湘公司与常德农商银行的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违反自愿原则以及社会公共利益的证明目的。常德农商银行提供的三组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常德农商银行、正湘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常德农商银行已实际向正湘公司提供了1220万元的借款、以及正湘公司用公司所有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对常德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正湘公司从事棉花加工业，因收购棉花缺乏流动资金，于2012年12月向常德农商银行下属的十美堂信用社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十美堂信用社借字[2012]第20号，实际编号应为-1888040300-2012-00000201）、《抵押合同》，约定正湘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日期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5日，月利率7.8‰，按月结息，同时用正湘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作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动产抵押书》登记编号430720120009，正湘公司向常德农商银行出具了借款借据，常德农商银行按约向其发放了借款300万元；2013年2月26日，正湘公司再次向常德农商银行申请借款，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十美堂信用社借字[2013]第5号），约定正湘公司借款92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17日，月利率7.8‰，按月结息，同时用正湘公司所有的位于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祝丰镇天福村的厂房及土地作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主债权金额为92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证他项权证：房他证2013字第00076761号,抵押金额为670万元；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常[洞]他项[2013]第28号,抵押金额为250万元）。正湘公司向常德农商银行出具了借款借据，常德农商银行按约向其发放了借款92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220万元。正湘公司借款后，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920万元展期至2016年4月16日,双方另行办理了厂房及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常房他证他权字第0106901号,抵押金额670万元;常（洞）他项（2015）第45号,抵押金额250万元)。由于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所欠外债较多，正湘公司无力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中借款300万元，利息仅偿还至2015年6月1日；借款920万元，利息仅偿还至2015年5月31日，已构成违约。常德农商银行为确保信贷资金安全，于2015年9月2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制作了（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具体内容为:一、解除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十美堂信用社借字[2012]第20号、[2013]第5号）及《借款展期协议》（十美堂信用社借展字[2015]第1号）；二、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92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7.8‰的标准计息，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在月利率7.8‰基础上加收30%罚息）；三、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厂房及土地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95000，减半收取47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00元，由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负担。2017年12月5日正湘公司宣告破产，2018年8月2日正湘公司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明：正湘公司在其公司坐落的迎丰大道的方向拥有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地上附属物（房屋）：一块土地的证号为：常（洞）国用（2010）第183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常房权证武子第00056198号，上述资产于2014年3月12日抵押给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西洞庭支行；另一块土地的证号为：常（洞）国用（2008）第027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常（洞）权证2010字第00169-00174号（六本），上述资产于2015年4月16日抵押给了常德农商银行，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常[洞]他项[2015]第45号、常房他证他权字第0106901号，抵押金额共计为92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是否应撤销（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经审查，正湘公司申诉理由第一条为：正湘公司名下的资产所有权、使用权不明，不得抵押，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正湘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均办理了相应的权属证书，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正湘公司，附属物的所有权人亦为正湘公司，正湘公司为筹措资金用自己名下的资产办理相关抵押手续，符合法律的规定；（2）调解协议违反自愿原则。正湘公司称常德农商银行全额主张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未给正湘公司任何退让的余地，由此推论调解协议非正湘公司自愿签署。本院认为：常德农商银行依法全额主张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是自己的权利，而正湘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是其应尽的义务，不能认为正湘公司全额还款就违反了自愿原则；（3）常德农商银行主张优先受偿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系借款人（抵押人）、抵押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期限及金额均在约定范围之内，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常德农商银行主张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本院一审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确认解除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888040300-2012-00000201、[2013]第5号）及《借款展期协议》（十美堂信用社借展字[2015]第1号）；被告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92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7.8‰的标准计息，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在月利率7.8‰基础上加收30%罚息）的调解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调解协议第三项，将借款对应的抵押物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混为一体，有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依法应予撤销。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888040300-2012-00000201、[2013]第5号）及《借款展期协议》（十美堂信用社借展字[2015]第1号）；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92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7.8‰的标准计息，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在月利率7.8‰基础上加收30%罚息）；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内容； 三、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机械设备，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本金9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厂房及土地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00元，由常德市正湘棉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建林 审 判 员  高英杰 人民陪审员  黄秀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曹 琴 书 记 员  熊泽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 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 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