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03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自乾，曾用名张自谦，男，生于1975年12月4日，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本案，2017年5月20日被广元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双玲，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宗保，曾用名刘宗宝，男，生于1981年6月29日，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本案，2017年5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银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满良，男，生于1965年12月1日，汉族，河南省清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清丰县。因本案，2017年5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7）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自乾及其辩护人刘双玲，被告人刘宗保及其辩护人廖银华，被告人张满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从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初先后到绵阳城区交纳申购款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上述被告人均以到绵阳“做工程”、“做生意”等为幌子，将家人、亲戚、朋友欺骗邀约至绵阳，并采取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对被邀约人洗脑。被邀约人交纳申购款后，正式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逐级管理下线人员，诱使新进人员继续发展下线，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先后晋升为团队“大经理”。 截止2017年5月，被告人张自乾组织、领导下线人员达100余人；被告人刘宗保组织、领导下线人员达60余人；被告人张满良组织、领导下线人员达50余人。 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张满良接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分别于2017年5月20日、5月1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获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满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决，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张自乾提出：我5月17日与办案冯警官通了电话要来投案自首，是在来的火车上在广元乘警抓获的；被告人张满良辩称：指控的事实属实，但我不知道是传销。被告人张自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自乾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合议庭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宗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宗保是受邀约、诱导加入传销的，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现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9月被告人张自乾通过他人介绍到绵阳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张自乾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做工程”的名义将其亲戚、朋友等关系密切的人骗至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逐级管理下线人员，诱使新进人员继续发展下线，牟取非法利益。截止2017年5月，被告人张自乾组织、领导的下线人员达100余人，被告人张自乾晋升为团队“大经理”，并获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购买汽车。 2、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宗保通过被告人张自乾介绍到绵阳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刘宗保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做工程”的名义将其家人、亲戚、朋友等关系密切的人骗到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逐级管理下线人员，诱使新进人员继续发展下线，牟取非法利益。截止2017年5月，被告人刘宗保团队的下线人员达60余人，被告人刘宗保晋升为团队“大经理”，并获取赃款人民币3万余元。 3、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满良通过被告人张自乾介绍到绵阳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满良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做工程”的名义将其家人、亲戚、朋友等关系密切的人骗到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人民币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逐级管理下线人员，诱使新进人员继续发展下线，牟取非法利益。截止2017年5月,被告人张满良组织、领导的下线人员达50余人，被告人张满良晋升为团队“大经理”，并获取赃款人民币2万余元。 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张满良接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5月17，被告人刘宗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自乾在来绵阳乘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自乾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满良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2．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的基本身份情况； 3．查获经过、移送证、临时羁押证明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张自乾是在来投案自首的途中被铁路乘警抓获，被告人张满良2017年5月15日自动到涪城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刘宗保于2017年5月17日11时许在绵阳市经开区建宏大众汽车4S店大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4．工资条，证实杨某1、刘某2、辛某1、高某等人提供工资条的情况； 5．国珍优惠卡复印件，证实刘某2、刘某3、杨某2、乔某、李某2、多青奎、辛某1、高某等人提供的国珍专营优惠卡复印件的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照片，证实2017年6月1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从张自乾处扣押奔驰牌小客车一辆的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某1、杨某2、路某1、辛某1、孙某处等人处接受传销团队笔记本、传销资料、传销接工作人员名单、传销疑难问题解决方法，工资便签条、受微信聊天截图、国珍优惠卡复印件、奖金分配讲解资料等书证的情况； 8．举报材料，证实传销人员朱某、任某等12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张自乾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况，均附有树状图，与张满良、杨某1、孙某等人的自画树状图基本一致；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是被刘某3叫到绵阳来加入传销组织的，并证实了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是我被儿子李鸿飞叫到绵阳来加入传销组织的，并证实了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11．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是经人介绍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证实了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人员树图；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是其弟弟刘某3带到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与申某、孙某、路某1、杨某1合伙绘制了一份人员结构图；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是其弟刘宗保说绵阳有工程做到绵阳来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1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是朋友李某1和老公陈国臣打电话叫来绵阳后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15．证人路某1的证言，证实是其表哥张相卿以来绵阳做装修工程叫到绵阳加入传销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与其相关联的传销人员图；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是其父亲张满良打电话叫到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人员树图； 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是2015年12月被其表哥张满良叫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18．证人辛某2的证言，证实是被李俊丽叫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下线人员树图；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是被其舅张满良以承包工程的名义叫到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下线人员树图；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是被朋友刘某2以帮他到绵阳工地上开车叫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下线人员树图； 21．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是被其老公孙某叫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传销下线人员树图； 22．证人李某2邮寄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是通过多青奎以做工程的名义叫到绵阳，在张满良带领下考察听课后交钱加入的情况； 23．证人多青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是通过张满良来绵阳加入传销组织的经过；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是被其老公陈庆国说到绵阳来旅游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是其妻子杨凤娥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以及上线和下线的情况，并自画参与传销人员树图； 2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1、路某2、乔某、刘某2、王某等人对被告人张自乾、张满良、刘宗保进行辨认以及被告人张自乾、张满良、刘宗保相互辨认的情况； 2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28．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的供述和辩解，均供述了他们到绵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经过。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违反国家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自乾、张满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自乾、刘宗保、张满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自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自乾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在量刑时考虑。对被告人刘宗保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宗保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在量刑时考虑。为了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自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宗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满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张自乾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宗保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满良未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自乾奔驰轿车一辆作为其追缴违法所得的可供执行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湖辉 人民陪审员  罗志川 人民陪审员  董清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