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惠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庆超，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令建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日恢复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安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令建及其辩护人温庆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以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为由，诈骗张某1现金10000元。 二、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被告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以“其‘高某生活网’举办‘年货大街’活动，可以在网上帮忙销货、销货后利润均分”为由，骗被害人尚某为“年货大街”活动提供烟酒，孟令建共骗取尚某烟酒一宗，经依法鉴定，涉案金额90441元。 三、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付国超听闻“李俊雨”的“高某生活网”在举办“年货大街”活动，联系“李俊雨”，在“高某生活网”寄卖酒水，化名为“李俊雨”的孟令建随即答应，以“在网上帮忙销货、销货后利润均分”为由，骗取付国超8箱白酒、20袋爆米花，经依法鉴定，涉案金额3130元。 四、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孟令建与其妻刘某以化名“李俊雨”、“王莎”，假身份证号“”向李某1贷款，借款期限一个月，并要求其朋友、员工张某3、张某2、徐某三人为其担保，骗取李某1贷款人民币27750元。后张某3、张某2为化名为“李俊雨”的孟令建各偿还10500元，徐某为其偿还10000元，共造成张某3、张某2、徐某三人损失31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令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孟令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至四万元。 被告人孟令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有异议，其辩称不认识张某1，没有骗取张某1的财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项事实有异议，辩称事后付国超拉回去一部分酒，公诉机关在计算被害人损失数额时并没有将这一部分损失扣除。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认为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项事实的数额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尚某在被告人孟令建逃跑后拿回三箱“景阳春小老虎酒”，该三箱酒的价格不能计算到犯罪数额当中；2、尚某提交的2015年2月1日销货清单中“井窖31酒”的“数量”一栏有涂改痕迹，但公诉机关对“井窖31酒”的数量认定按涂改后的36箱计算，且没有证据证实其真实性，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数额来计算，按照30箱计算；3、在尚某提供的最后一份销货清单中并无被告人孟令建的签字，货品真实性无法确认；4、付国超提供的销货清单系付国超自己所写，主观性较大，不具有真实性，爆米花系赠与，不应计算入犯罪数额中；5、李某1实际向被告人转账27750元，被告人实际偿还4500元，因此实际犯罪数额为23250元。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希望取得被害人谅解；2、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孟令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一）2015年02月01日至2015年02月16日期间，被告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以“其‘高某生活网’举办‘年货大街’活动，可以在网上帮忙销货、销货后利润均分”为由，骗被害人尚某为“年货大街”活动提供烟酒，孟令建共骗取尚某烟酒一宗，经依法鉴定，涉案金额87687元。 （二）2015年02月01日至2015年02月16日期间，付国超听闻“李俊雨”的“高某生活网”在举办“年货大街”活动，联系“李俊雨”，在“高某生活网”寄卖酒水，化名为“李俊雨”的孟令建随即答应，以“在网上帮忙销货、销货后利润均分”为由，骗取付国超8箱白酒、20袋爆米花，经依法鉴定，涉案金额3130元。 二、诈骗罪 （一）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以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为由，诈骗张某1现金10000元。 （二）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孟令建与其妻刘某以化名“李俊雨”、“王莎”，假身份证号“”向李某1贷款，借款期限一个月，并要求其朋友、员工张某3、张某2、徐某三人为其担保，骗取李某1贷款人民币27750元。后张某3、张某2为化名为“李俊雨”的孟令建各偿还10500元，徐某为其偿还10000元，共造成张某3、张某2、徐某三人损失3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孟令建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令建亲属已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9400元，取得被害人张某2的谅解。被害人张某1因身患疾病已经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发生经过及被告人到案过程。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货清单、证明证实：2015年2月1日至2月16日期间，尚某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供货情况。另证实在2015年2月1日销货清单中“井窖31酒”的“数量”一栏有涂改痕迹，疑似将“30”涂改成“36”；2015年2月16日销货清单中未有“李俊雨”签字。2015年2月8日，付国超为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供货情况。 3、价格认定结论书（淄高价认定[2019]72号）证实：涉案烟、酒等货物的价值情况。 4、借款借据复印件及证明证实：孟令建化名为“李俊雨”（）、刘某化名为“王莎”于2014年11月19日从李某1处借款3万元，张某3、张某2、李某3作担保人。后张某3、张某2代孟令建（化名“李俊雨”）偿还借款。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孟令建所使用的账户名为张某2的农行卡交易情况。2014年11月20日，汇入27750元，分别于20日、21日转支。 6、企业信息证实：淄博山高水青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370322198604082604） 7、个人信用报告证实：孟令建（）存在征信不良记录的情况。 8、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12日，孟令建化名“李俊雨”与张某1签订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并收到张某1投资现金1万元。 9、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孟令建亲属与被害人张某2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 10、户籍证明证实：孟令建，1988年10月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李俊雨”找其借了3万元，有三个担保人，“李俊雨”和他妻子签字，“李俊雨”摁的手印，身份证号是，其扣除一个月利息2250元，把27750元打到张某2卡上，之后“李俊雨”再也没有联系过其，也没有还钱，其找到三个保人，张某2和张某3各还其10500元，徐某还其1万元。 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儿子张某1于2016年11月因病死亡。2014年，“李俊雨”与张某1签署一份网站合作协议，张某1给“李俊雨”投资现金1万元。2014年底张某1从天津看病化疗回家，其和儿子一起去高某县王府井“李俊雨”开的高某生活网店里找他要钱，当时儿子开着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拉其去的，张某1早就知道那个地方，其在那时见过“李俊雨”一面，他说当时拿不出钱来，让其过几天再来，还送了一箱酒，后“李俊雨”失踪，没有还钱。 3、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孟令建多年未回家，其对孟令建的行踪、工作等情形一概不知。孟令建的爷爷大约在2012年或者2013年的年三十晚上去世的，那时孟令建就不回家了。 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李俊雨”曾在其开办的高某网工作过。之后“李俊雨”成立了高某生活网，自称身份证件办不出来，后来听说“李俊雨”骗了别人不少钱跑了。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李俊雨”成立的高某生活网工作，从2015年2月份开始“李俊雨”从高某几个商户弄走一些烟酒茶油等，2015年2月17日，几个商户都找“李俊雨”要钱。2月17日早晨“李俊雨”联系其说爷爷生病要回家。自此以后，“李俊雨”失联。 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丈夫是张某1，得白血病去世了。记得在2014年，张某1给其说过他在朋友那里投资了1万元钱，具体怎么投资的其不清楚。在2014年快过年时，其和张某1一起到高某县王府井去过一个门头，当时拿着一张纸去找那人要钱，结果那人已经跑了，没有要回钱。张某1QQ号昵称是“呆呆的望着你”。其记得张某1和他父亲去找过那人要钱，那人给了一箱子酒，没有给钱。 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某1，没有与“李俊雨”签过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其在高某亿联国际商贸城卖家具，认识张某2，她给“李俊雨”联系跑广告。当时“李俊雨”找其借3万元钱，并写欠条，后来他分多次还了3万元，欠条找不到了。 8、证人李某2（彭某之妻）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某1，2014年的时候，其借给“李俊雨”3万元，当时彭某给的他现金。2014年底的时候，“李俊雨”通过银行转账把欠其的钱都还清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尚某陈述证实：大约2014年6、7月份“李俊雨”注册高某生活网，到了2014年底，“李俊雨”主动找到其，约定帮其在高某生活网销售货物，利润平分。从2015年2月1日开始其共向“李俊雨”供货8次，并口头约定卖了一万元的货就付给其一万元，每次供货都有单据，在上面写着具体货物的名称、数量和价格，都有“李俊雨”的签名，但是2月16日这最后一次，上午他把货拉走，其在下午拿着单据找他签字时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有签字。在供货期间“李俊雨”一直找借口未支付任何货款，发现他逃跑后，从他店里拿回其的三箱“景芝景阳春”。 2、被害人付国超陈述证实：2015年2月份开始，其让“李俊雨”代卖酒水，共给“李俊雨”供货2次。一次是2015年2月7日，供货给他五箱精品底锅、五箱无包装底锅酒。第二次是2015年2月8日，送了五箱“来日方长”酒、一箱“粒粒香”爆米花。其送出的货物都会记录下来，而且“李俊雨”给其打了收到条，但是2月7日的那张暂时未找到。“李俊雨”失联后，其拉回自己的四箱精品底锅酒和三箱无包装底锅酒。 3、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其在“李俊雨”开办的高某生活网工作，“李俊雨”自称济南市济阳县人，对象叫王莎莎是高某县黑里寨镇经家村人。“李俊雨”拖欠其近3个月的工资，约11000元。其与他人为“李俊雨”担保，借了别人3万元，后“李俊雨”失联，其替他还贷款10500元，当时担保贷款借据上借款人为“李俊雨”，身份证号为。“李俊雨”以其身份证丢失为由，让其办理一张农行卡，“李俊雨”媳妇一直拿着使用。其认识彭某，没有介绍其入股，“李俊雨”通过其认识的彭某，后来他们单独联系，“李俊雨”还购买过他的家具。记得“李俊雨”曾经说过一个QQ号叫“呆呆的望着你”的人给他投了一万元，长了白血病，后来其见过这个人一次，他和其一起去找“李俊雨”媳妇，但没有找到，他还说给“李俊雨”投了一万元钱，有合同但没有得到分红。经民警出示张某1照片，其表示该人就是QQ昵称为“呆呆的望着你”的男子。其从来没有见过一份“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经过对该协议书上的“张某1”签名进行辨认，其称不是其代签的名字，当时只是认识张某1，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4、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其不知道“李俊雨”的真实身份，“李俊雨”自称是济阳的，说他媳妇是黑里寨的，说自己的身份证没有补出来。“李俊雨”在2015年2月份搞了一个年货大卖场，有人把烟酒等物品送到他那里，从网上联系出售，结果后来他跑了。“李俊雨”骗其给他担保贷款3万元，其替他还了10500元。 5、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李俊雨”自称家是济阳的，媳妇是高某县的。“李俊雨”骗了李某13万元，“李俊雨”找其、张某3还有一名女子担保，后来“李俊雨”跑了，其和另外两个保人替他还了贷款，其还了10000元的本金。“李俊雨”失联后，一直没能联系上他。 （四）辨认笔录 1、尚某辨认笔录证实：尚某能够辨认出孟令建是诈骗其烟、酒等货物的“李俊雨”。 2、张某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能够辨认出孟令建是其老板“李俊雨”。 3、孙某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能够辨认出孟令建是其老板“李俊雨”。 4、张某4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能够辨认出孟令建是诈骗其儿子张某1钱的“李俊雨”。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孟令建供述证实：其自2014年7月份左右在高某创建高某生活网，因其身份证丢失，用张某2的身份证办理的营业执照，其在高某期间一直以“李俊雨”生活、工作，签署购销清单、贷款合同等所使用的身份证号是其自己编的。尚某、付国超、李某1、张某2等人都不知道其真实姓名。2015年2月份开始，尚某往高某生活网的门头上送货，均为烟酒，其一直以化名“李俊雨”与尚某签署销货清单，其印象中给了尚某两次现金，共约5000元，没有打收到条，这些钱不是涉案货物的钱，其余的钱没有给尚某，后来货物大部分都卖出，其将所有款项挥霍并外逃。经对销货清单进行辨认，在尚某提交的2015年2月1日销货清单中“井窖31酒”的“数量”一栏30箱涂改成36箱，2015年2月16日销货清单中实际没有南京牌香烟、泰山牌香烟（金将军），且苏烟牌香烟是一条。同时期内，付国超也为其供应白酒等，其亦以“李俊雨”的化名与付国超签署销货清单，2月7日供货精品底锅酒五箱、无包装底锅酒五箱，2月8日供货五箱茅台国礼“来日方长”、粒粒香爆米花一箱，后来付国超拉回四箱精品底锅酒和三箱无包装底锅和一部分爆米花，实际到其手的是一箱精品底锅、两箱无包装底锅、五箱“来日方长”和半箱爆米花，付国超送货时说爆米花是送给其的。以上货物都没有和付国超结算，后货物卖出，其将所有款项挥霍并外逃。 其与妻子刘某分别以化名““李俊雨”、王莎”从李某1处贷款3万元，张某3、张某2、徐某为其担保，后其共偿还李某12个月利息，携其余款项外逃。 关于“高某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其辩称是其和大观园里面一个叫什么江的卖家具的人签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是其打印的，背面的收到条也是其写的，上面署名是“李俊雨”，卖家具的人用现金入股了一万元，除了这些其还用了他的家具，后来他要撤股，其最后加上分红和家具一共给了他两万两千元，还的这些钱是从李某1处借款三万元后，其通过转账转给卖家具男子对象的账户两万两千元。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项事实中，被告人孟令建隐瞒真相，使用“李俊雨”的虚假身份与尚某、付国超形成口头的购销合同，并约定了具体的商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以及分利形式，符合购销合同的形式要件。被告人孟令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亦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二项事实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四项事实中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和借款借据，并非具有财产内容及反映交易关系的经济合同，仅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种凭证，并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第一张某1江事实中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及孟令建“不认张某1江”的辩解，经查，证张某2娜证言证实是QQ昵称为“呆呆的望着你”的人给孟令建投资一万元入股，且证实该人身患白血病，而证董某姗证言证张某1江用过该QQ昵称，与证张某2娜证言相互印证，并且证实曾与丈张某1江去孟令建在王府井的门头要过钱，此外亦有书高某青生活网股份合作协议书及孟令建以化名“李俊雨”签署的收到条、证张某4永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该项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经查，根尚某金陈述，在被告人孟令建逃跑后尚某金从孟令建店里拿回三箱“景阳春小老虎酒”（价值540元），在被害尚某金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尚某金提交的2015年2月1日销货清单中“井窖31酒”的“数量”一栏有涂改痕迹，疑似将“30”涂改成“36”，故根据被告人供述的30箱计算，价值为7200元；2015年2月16日销货清单中未有“李俊雨”签字，但被告人辨认该销货清单后，仅对南京牌香烟、泰山牌香烟（金将军）、苏烟牌香烟提出异议，称南京牌香烟和泰山牌香烟（金将军）没有收到、苏烟牌香烟只收到一条，对该供货清单中的其他货物无异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被告人有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基于以上尚某金损失数额为87687元。 关于被告人孟令建辩解“事后付国超拉回去一部分酒，公诉机关在计算损失时未将这部分损失予以扣除”及其辩护人所持“付国超提供的销货清单系自己所写，不具有真实性且爆米花系赠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付国超陈述其在孟令建逃跑后去店里拉回四箱精品底锅酒、三箱无包装底锅酒，与被告人孟令建的供述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在指控中对该部分损失已经扣除；被害人付国超提供的销货清单不仅有销货给孟令建的货物，还记载有销货给其他人的货物，且该份销货清单按时间顺序记录清楚、并无改动痕迹，足以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另外被害人付国超提供的“证明”亦有“李俊雨”的签名，证实其供货给孟令建“来日方长”酒五箱以及“粒粒香”爆米花一箱，再结合被害人付国超的陈述，足以证实爆米花并非赠与，被害人付国超在供述中亦说明了其在孟令建逃跑后拉回半箱爆米花的事实，故该项实际损失为半箱爆米花，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正确，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李某1健实际向被告人转账27750元，被告人偿还4500元，因此实际数额为2325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令建以化名“李俊雨”于2014年11月19日李某1健借款三万元，使用虚假身份证号骗张某2娜张某3科徐某松作担保，孟令建于2015年2月17日逃跑后，三名担保人为其偿还了本金及利息，故被害人并李某1健，而是担保张某2娜张某3科徐某松，其三人为“李俊雨”偿还的数额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孟令建的诈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令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身份等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9081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资金，涉案数额4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孟令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令建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成立。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令建亲属已与被害张某2娜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认罪、悔罪、取得被害张某2娜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害张某1江身患疾病死亡，被告人孟令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退赔被害张某1江近亲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令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孟令建退赔被害张某1江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尚某金经济损失人民币87687元、退赔被害人付国超经济损失人民币3130元、退赔被害张某3科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元、退赔被害徐某松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郭 营 人民陪审员  王 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新鑫 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