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4刑初5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军，男，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大专毕业，高丘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镇平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涛，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寇金海，曾用名寇永锋，男，汉族，1987年1月30日出生，大专毕业，曾任郭庄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唐河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苏进，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寇金海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9日以镇检一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王涛、寇金海及其辩护人苏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进行了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军、寇金海通过伪造虚假医师职业资格证复印件，使被告人寇金海与镇平县郭庄乡卫生院签订聘用协议，约定效益分配方案，展开诊疗。在诊疗期间，被告人寇金海、刘军二人通过伪造病历的手段从县医保中心诈骗医保资金1766595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认为刘军、寇金海以非法占用为故意，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医保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犯罪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军辩称，自己有行医资格，没有伪造医师资格证及伪造病历，涉案金额自己不清楚，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军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刘军在郭庄卫生院非法行医13个月左右，后寇金海独自行医至案发。刘军没有与寇金海商议伪造材料、虚报病历，不应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寇金海辩称，自己没有伪造医师资格证。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寇金海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寇金海从卫生院领取资金100余万元是每个月垫付医疗费返还后累计形成，包含寇金海工资和刘军每月的收入；2、通过伪造病历实施诈骗寇金海一人无法完成；3、病人没有住院而病历显示住院及住院时间不符系医院管理不到位及医疗本外借导致，并非造假；4、本案犯罪数额无法确定；5、本案定性错误，系单位犯罪；6、寇金海没有提交医师资格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军、寇金海通过伪造虚假医师职业资格证复印件，使被告人寇金海与镇平县郭庄乡卫生院签订聘用协议，约定效益分配方案，展开诊疗。在诊疗期间，被告人寇金海、刘军二人通过伪造病历的手段从县医保中心诈骗医保资金1766595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寇金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军、寇金海的身份情况。（5）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刘军、寇金海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5）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军是中共党员以及高丘卫生院的正式职工，寇金海非公职人员。（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军于2019年6月27日被民警在镇平县紫金花园小区抓获。寇金海于2019年6月20日在南阳市车站路与雪枫路交叉口投案。（5）镇平县卫健委情况说明及邓州市中医院情况说明，证实在执业医师注册联网系统中未检测到寇金海的信息。（6）医师资格证复印件，证实伪造的寇金海医师资格证复印件。（7）聘用协议书及工资明细，证实郭庄回族乡卫生院与寇金海、黄某的聘用协议及二人在郭庄卫生院领取工资明细。（8）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实患者证件无效、人证不符不得进行医疗保险结算；冒名顶替就医；发生重复、分解、过度、超限制范围诊疗导致增加费用；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个人或其他机构；挂床住院，住院病人不在院且无合理原因，一个住院周期首次发现挂床的，核减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30%，连续3次发现挂床的，核减全部住院费用。（9）郭庄卫生院住院病人押金统计表，证实患者在该院住院押金情况。（10）银行流水，证实刘军、寇金海等人银行交易情况。（1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涉案财产459989.09元。（12）住院病历，证实刘军、寇金海伪造患者病历情况。（13）郭庄卫生院报销明细，证实被告人寇金海通过郭庄卫生院在医保中心报销费用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2014年4月到郭庄卫生院任院长一职，一直干到2017年9月初。我在职期间，2017年4月份寇金海过去的，我离开郭庄卫生院寇金海还在郭庄卫生院干着。当时市里有文件要求，说是让卫生院都成立疼痛科（中医堂），方便群众看病。我就四处找人，我和高丘卫生院的刘军是一个系统的，我知道他是看疼痛方面的病，我就问刘军有没有人选，刘军说有，我说有了你就把他们引荐过来，刘军说他联系联系。停了一段时间，刘军就带着寇金海一起去了郭庄卫生院。我先问了问寇金海的基本情况、是否有医师执业资格证等，寇金海当时没有带证件但是他说他有。简单的了解情况后，我们就开始商量签订聘用协议以及科室效益分配的问题。科室效益的情况由我、刘军、寇金海、会计刘春燕、防保科科长苏亚飞一起根据网上搜的聘用协议以及效益分配方案，在一起商量修改出来。最后我们医院内部研究决定使用商量出来的聘用协议以及效益分配方案。当时也没有签字，先让寇金海在院里试用一段时间，试用后感觉病人反馈的情况还不错，就决定让寇金海在医院上班，然后就把聘用协议签了，签协议的时候寇金海和黄某都签了。寇金海说他有证，但是直到我从郭庄离开寇金海也没有提供原件，后来我们催他催的紧，寇金海才提供了一张他的医师职业资格证复印件。主要是刘军来跟我商量效益分配方案。刚开始考虑到刘军、寇金海他们装修科室、购买医疗器械等投入比较大，就给他们的比例比较高，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楚了，等过几个月后一直按照他们科室的绩效以3:7（医院占3，疼痛科占7）的比例分配。具体分配内容按照当时签的协议为准。黄某没有去郭庄卫生院上班，我不认识贺焕焕、王天平，我们医院没有这两个人。工资表上为什么会有他们几个人的名字，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寇金海的工资都在协议里包含着，医院不再另外给他发工资。（2）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2017年9月中旬去郭庄卫生院任院长一职，一直干到2019年5月底。我去郭庄卫生院的时候寇金海就在卫生院，他在我们卫生院的中医堂里上班，主要是给病人看颈肩腰腿痛的疾病。中医堂里平时就寇金海一个人在那里看病，高丘卫生院的刘军也经常过来给他帮忙给病人看病，刘军说他们是同学，另外刘军还说过这个中医堂是他们同学一块的，说的比较含蓄，意思就是这个中医堂是他们几个同学合伙的。中医堂是李某1在任时成立的，协议上由寇金海负责。我到任以后，发现这个中医堂治疗不规范，没有按照医保中心的规定给病人看病，存在次均费用超标和过度治疗的情况。我们医院质量管理小组多次找寇金海说这个事情，寇金海嘴上说配合，但是效果不明显，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医院就决定把超出规定的部分全部扣除，不纳入绩效核算，自2018年5、6、7月三个月总共下来大概有8万多元（后来寇金海一直告状，医院为了平息矛盾，就把这扣的钱发给他了）。还有医院只有寇金海的医师职业资格证的复印件，我们让他提供原件并变更执业地点，但是寇金海一直推脱不提供，八月份的时候我们就没有让寇金海执业。最后寇金海说他的原件在原单位压着不给他，又提供了一张复印件和变更执业单位的资料后，寇金海又开始在医院上班了。我不认识黄某、贺焕焕、王天平，我们医院没有这几个人，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三个人在我们医院领的有工资，工资表上是我签的名字，我去的时候我在医院没有见过这三个人。我去的时候他们说是发的上个月的工资，让我签个字才能入账，我想着是我上任前的事情就没有多问。后来就没有在工资表上见过这几个人的名字。（3）证人赵某1证言，我在郭庄卫生院上班的时候，寇金海是我们医院中医堂的医生。我当时是医院的护士，因为医院人少，另外我也兼职医院收费的事情。这个中医堂是2017年寇金海去的时候成立的，当时是寇金海和刘军一起装修的。这个中医堂就寇金海一个医生，刘军也经常去寇金海的中医堂，寇金海主要是看疼痛方面的疾病。王某2也是郭庄卫生院的，她在医院管新农合这一块。寇金海给我转的钱都是病人看病应交的钱，中医堂把这一部分承担下来了。王某2给我转的钱，是病号看病、拿药的钱，我把这些钱取出来以后，全部交到医院的银行账户上了。寇金海中医堂的病人很少有人住院，看病的人都是附近的人，晚上基本都回家，但是这些人都办的有住院手续，办住院可以报销医疗保险金。寇金海的病人住院手续有时候是寇金海办的，有时候是病人办的。报销医疗保险需要新农合本、户口本或者身份证、住院病历，一个完整的病历需要医生写，也需要护士写一些东西。主要的东西都是医生写，后边我会根据医生写的东西补充一些材料把病历完善一下。我不清楚医疗保险金报销出来后是怎么发放的。我们医院的财务一开始是一个叫“燕”的负责的，后来调走了。接着变成会计李晓娇负责管理的，我调走后李晓娇还在郭庄卫生院上班。镇平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住院明细上边显示病人住院十几天至五十天左右，并且出院后又接着住院，没有住这么长时间的，天数时间过长，应该是病人没有及时办出院手续，天数还在产生着，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出院后接着住院这个我不清楚。（4）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郭庄卫生院的会计，负责财务和工资发放这一块。我2017年7月份来郭庄卫生院上班的，一直到现在。寇金海比我去的早，他大概是2017年3、4月份去的，他在我们医院的中医科上班，主要治疗疼痛方面的病，一直干到2019年3月份不干了。高丘卫生院的刘军经常过来给他这个中医科帮忙。当时院里只有寇金海的一张医师执业资格证的复印件，因为医疗机构每年都要对医生的执业证检查，我们催寇金海给我们提供原件，让他变更执业地点，但是寇金海以各种理由拖延、不提供。因为这2018年的时候医疗机构还对我们医院罚款2000元，后来寇金海还是说抽空回家拿，但是一直到他不干后也没有拿过来。寇金海的工资依照寇医生和郭庄卫生院签的协议来算，根据他这个中医堂的绩效，然后按照寇金海和医院签的协议按比例算的，不固定。绩效就是病人在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寇金海的工资少的时候发现金，多的时候开支票。寇金海发工资多的时候，我还给他开过玩笑，说他一次领的工资比我们一年领的都多，寇金海当时说这钱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自己到手的比较少，别的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医院没有叫贺焕焕、王天平、黄某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几个人。但是我来了之后医院还给这几个人发过一、两个月的工资，他们的工资都是寇金海领的。我还问过寇金海这几个人是谁，寇金海说不让我问那么多。我也问过李某1院长这几个人是谁，李院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让我按照之前会计刘春燕发工资的表发工资。（5）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郭庄卫生院负责城乡居民医保报销这一块。病人来我们郭庄卫生院看病，只需要缴纳押金（200元-300元，贫困户不用交），就可住院看病，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先欠在医院的账上，等病人出院后报销的费用打到医院的账上，抵消病人看病产生的费用，多了退给病人，少了病人补交。病人出院后由病人拿病例、医疗本、身份证（或者户口本）给我，我在医保报销网上走个程序就可以了。寇金海是2017年4月份至2019年3月份左右在我们郭庄卫生院上班，他当时在我们医院的工作的地方是我们医院的中医堂，他主要治疗疼痛方面的疾病，比如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等。寇金海长期在中医堂上班，高丘卫生院的医生刘军经常过来给他给他帮忙。寇金海所在的中医堂病人报销都是正常的报销流程。但是应该由病人拿病例到我这里报销的，寇金海也经常拿着病人的住院病例到我这里报销。还有寇金海这个中医堂，病人只交200元押金（最后抵消在看病的费用里了，贫困户不交押金），剩下本应该病号承担的费用，寇金海就把这个钱掏了（大约300元左右，贫困户大约140元左右）。我也不清楚寇金海为什么要拿这一部分费用。我不清楚寇金海拿给我的病人住院病例，是否有虚假的住院病例。我给寇金海转账的钱是贫困户低保或者五保再次报销的费用。再次报销就是国家对贫困户的一个优惠政策，通过基本的报销后，在进行一次报销，让贫困户花费的费用更少。因为贫困户看病的钱是寇金海垫付的，所以报销出来要给寇金海。贫困户在寇金海那里看病不收钱，住院看病报销的钱都在医院的账上，后来是怎么分配的会计清楚。非贫困户看病只交200元钱，病人看病报销出来的钱都在医院的账上，后来是怎么分配的会计清楚。（6）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的时候，刘军给我和寇金海联系说：“郭庄卫生院最近可能要成立新科室，到时候肯定要人，你们有空了过去看看。”我从南阳坐车到镇平后，刘军开着车拉着我和寇金海就去了郭庄乡卫生院。到卫生院之后，刘军就带着我们见了当时的院长，院长问了问我基本情况，在哪里上的学，学的什么专业，之前在哪里干，有没有医师资格证等。最后院长拿了一个表让我和寇金海把名字、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写写，说是随后成立新科室需要人的话就通知我们。但是一直也没有人和我联系，后来我就跟刘军联系看看卫生院是怎么说的，刘军说我过去也行，但是每个月工资一千多块钱，我嫌工资低就没有过去上班，后来也没有再过问这个事。郭庄乡卫生院没有给我发过工资，寇金海和刘军没有给过我钱。我有医师资格证，去郭庄乡卫生院应聘的时候我就带着我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这个复印件走的时候放到院长办公室了。当时没有见寇金海带什么东西。（7）证人魏某1证言，住院医疗保险报销的流程是病人提供身份证（2017年之前需要医疗本，2017年之后没有强制要求提供）、病历、结算清单、诊断证明、发票到医院医保窗口就可以报销，医院报销发票、结算单、诊断证到医保局就可以报销。医保局和医院之间没有文件规定，只有签的协议，每个医院签的协议都一样。（8）证人侯某1证言，2017年9月至2019年我按照医保中心的安排，在郭庄卫生院担任医保中心驻郭庄卫生院监管。我们不定期去医院，对医院的病人信息进行核对，查看病人是否住院，查看病人病历是否规范，是否有违规现象。病人办理的有住院手续的话，必须住院治疗，如果有事不住院了，还要跟医院写请假条请假。病人只是办理住院，但是没有在医院住院，没有治疗的情况属于虚假住院，是不允许进行医疗保险报销的。如果我们去医院检查，病人不在医院且没有请假条的，属于挂床，是违反保险规定的。病人住院治疗天数少于病历上的天数，属于虚假住院天数，按照我们的规定这种病历不能进行医疗保险报销，如果虚增住院天数报销，都是违法的。平时医保中心沿用卫生系统的工作方法，安排的工作人员周一、三去检查挂床的，有没有冒名顶替办理住院的，就是防止各卫生院或医院，以及医院的医生违反医保规定，骗取国家的资金，造成国家资金损失。（9）证人岁红菊证言，郭庄卫生院办理住院手续正常流程是病人来到医院，医生接待病人之后根据病情，如果需要住院医生会开一张病人的诊断，病人再拿着诊断和医保卡，来我这里办理住院手续。从医生那里到我这里的话，我感觉最快也得半个小时。有时候寇医生也会拿几个病人的诊断和医保卡，把这些资料一起交给我，我帮他办理住院手续。他拿过来的这些病人诊断和医保卡，我并没有见过这些病人，但是一些老病号我也见过。（10）证人周某证言，系郭庄卫生院医生，主要证实刘军、寇金海在郭庄卫生院经营中医堂及病人住院的相关规定。（11）证人陈某1证言，系郭庄卫生院副院长，证实刘军、寇金海经营中医堂的事情由卫生院院长协调处理。（12）证人蒲某（系刘军弟媳）证言，我没有患有颈椎间盘突出的疾病，就是有时候干活累了颈椎会疼。我颈椎疼痛这个毛病让在镇平县中医院上班的嫂子吴某1给我在家里按过，另外我让寇医生给我治疗过。让寇医生给我治疗颈椎这个毛病，都是就在我家离治疗过，别的地方没有去过。我没有去过郭庄乡卫生院，没有在郭庄乡卫生院住过院。（13）证人吴某1（系刘军之妻）证言，我有颈椎病和腰椎病，我颈椎是环枢关节半脱位，腰椎是椎间盘突出，在家里的时候刘军给我按按。后来寇金海在郭庄卫生院上班，对于颈椎病、腰椎病他会手法，大概2017年的时候我找寇金海看过。我找寇金海看分两次，每次大约持续20天到一个月。我都是我们医院下午下班后，大概六点左右的时候，我去郭庄找寇金海看的。他用手法给我的颈椎、腰椎正正位，配合着塌药、小针刀治疗。我在郭庄卫生院治疗了，办的住院手续，没有住院。我的新农合医疗保险本之前有，现在公职人员不让用就找不到了。我在寇金海那里看病的时候给寇金海提供过。（14）证人刘某1（系刘军弟弟）证言，我有农村合作医疗本，在哥刘军那。我有轻微的腰椎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我在高丘卫生院、郭庄卫生院看过腰椎间盘突出，我去过郭庄卫生院大约一、二十次，基本上我都是下班了自己一个人开车去，我都去疼痛科找的寇金海寇医生看的腰推间盘突出。我去郭庄卫生院有时候按按腰，有时候有个仪器电料，疼的很也有时候打针。我每次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来，没有在郭庄卫生院住过院，有的时候寇医生说让我住院我不住院。（15）证人刘某2证言，大概是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听说郭庄卫生院的寇医生治疗疼痛在行，我就拿我的身份证和新农合医疗本去找寇医生看病，当时看的人多，我就把身份证、医疗本和200元钱放寇医生那里了，准备人少的时候过去住院治疗。后来过了几天我临时有事外出，不能住院治疗，就把身份证和医疗本要了回来，交的拿200元钱寇医生也退给我了，后来我也就没有在郭庄卫生院进行治疗。（16）证人吕某1证言，我没有什么疾病，我身体好的很，顶多有个头疼发烧的，我自己吃点药就好了，这几十年都没有看过医生。我没有腰椎间盘突这种疾病，没有住过院。病历上我因患腰椎间盘突出这个疾病，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17日在郭庄乡卫生院住院27天，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在郭庄乡卫生院住院30天，我不清楚，我是没有得过这个病，也没有住过院。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我一直都在家里。（17）证人郭某1、姜某1、陈某2、陈某3、耿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盛应连、赵某2、张某1、农某、张某2、李某3、王某3、邹某1、辛某1、辛某2、刘某3、郭某2、郭某2、郭某3、雷某、鲁某、苏某1、赵某3、李某4、郭某4、刘某4、苏某2、刘某5、梁某1、张某3、张某4、侯某2、王某4、王某5、井某、张某5、吕某2、闻某1、房某1、宋某1、赵某4、马某1、郑某、师某、李某5、葛某、门学兰、樊某、门翠丽、张某6、余某4、项朝敏、侯某3、余某5、曾某1、曾某2、赵某5、苏某3、苏某4、李某6、侯某4、张某7、廖某、郭某5、苏某5、杨某1、张某8、张某9、刘某6、汤某、梁某2、王某6、孙某1、姜某2、曾某3、赵某6、张某10、甄某、肖某、张某1姜某3、闻某2、赵某7、姜某4、曾某4、孙某2、梁某3、张某12、杨某2、邹某2、赵某8、张某13、蒋某、门兰芝、牛某1、唐某1、牛某2、陈某4、刘某7、徐某1、刘某8、刘某9、杨某3、巴某1、罗某、张某14、李某7、孙某3、张某15、余某6、刘某10、高某1、王某7、赵某9、郭某6、刘某11、宋某2、姜某5、刘某12、余某7、阮某、邹某3、谭某1、邹某4、马某2、陈某5、吕某3、伍某、邵某、马某3、曾某5、余某8、李某8、刘某13、谭某2、刘某14、梁某4、何某1、陈某6、于某1、曾某6、王某8、唐某2、刘某15、郭某7、何某2、张某16、海光仙、刘某16、李某9、李某10、李某11、余某9、牧某、刘某17、陈某7、吕某4、吕某5、锁子兰、吕某6、祝某、刘某18、刘某19、吕某7、赵某10、李某12、耿某2、吕某8、刘某20、吕某9、刘某21、李某13、马某4、闻某3、孙某4、王某9、李某14、刘某22、芦明莲、赵某11、王某10、孙某5、张某17、姜某6、冯某1、张某18、孙某6文、张某19、陈某8、张某20、苏某6、刘某23、李某15、梁某5、汪某1、张某21、梁某6、余某10、闻某4、锁丙合、答朝云、柏某、王某11、刘某24、刘某25、吕某10、刘某18、刘某26、李某16、姜某7、袁某1、刘某27、余某11、曾某7、苏某7、李某17、袁某2、柳某、陈某9、何某3、张某22、贾某、王某12、李某18、刘某28、赵某12、刘某29、陈某10、彭某、刘某30、侯某5、余某12、耿某3、房某2、陈某11、李某19、王涛、孙某7、陈某12、袁某3、刘某31、赵某13、刘某32、刘某33、谭某3、徐某2、陈某13、于某2、何某4、徐某3、吴某2、陈某14、余某13、余某14、郭某8、唐某3、赵某14、李某20、曾某8、冯某2、高某2、李某21、刘某34、孙某6、孙某8、孙某9、孙某10、孙某11、孙某1孙某13、孙某14、孙某15、汪某2、王某13、杨某4、易某、余某15、张某23、闰克梅、王某14、元某、曾某9、苏某8、杨某5、邹某5、包某、尚某、张某24、闻某5、李某22、闻某6、余某16、李某23、王某15、惠某、侯某6、孙某16、史某、何某5、张某25、赵某15、张某26、王某16、孙某17、高某3、王某17、门书兰、刘某35、王某18、魏某2、马某5、巴某2、马某6、马某7、徐某4、张某27、丁某、李某24、曾某10、余某17、谭某4、吕某11、张某28证言。以上证人证言证实：未去过郭庄卫生院60人；冒用他人医保信息9人；曾到郭庄卫生院治疗，虚增住院天数，未住院治疗270人；未住院治疗43人；住院治疗1人（李某3），涉及金额7954元。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军供述，①2004年至2008年期间我和寇金海都在南阳医专上学，我们是同班同学。寇金海是我2017年，具体月份我记不清了，介绍去郭庄卫生院的。当时我听郭庄卫生院院长李某1说郭庄没有中医方面的医生，我就向李院长推荐了我的同学寇金海和黄某。寇金海和黄某去郭庄卫生院应聘时，寇金海当时没有医师执业资格证，黄某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交给卫生院了，郭庄卫生院当时聘用了寇金海。我和寇金海一起去紫金城路附近的一家复印店，但我不知道是去做的啥。当时寇金海给郭庄卫生院签订聘用合同，在利益分成方面是怎么约定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在高丘卫生院干医生，主要是看中医方面的病。寇金海自从去郭庄卫生院上班之后，我一星期总要去郭庄卫生院二、三次，我去帮寇金海给患者做小针刀治疗，寇金海也会这项治疗，但他忙不过来，所以我才去帮忙。刘朝林、丁玉粉分别是我的父母，刘某1和蒲某分别是我的弟弟和弟媳，他们四个人的社会医疗保险本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他们去寇金海工作的地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具体住没住院我不知道。我有医师执业资格证，我的家人去郭庄卫生院找寇金海治病，是我们想着和寇金海熟，找他可以多报些钱，通过什么方式多报钱我不清楚。寇金海每个月都是将钱转给我和赵某1，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在他那里给他干活，这是我的报酬，至于赵某1我不清楚。赵某1是郭庄卫生院的，王某2也是郭庄卫生院的，他们具体干什么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王某2为什么每个月会向寇金海转几千元。自寇金海进郭庄卫生院以来，每个月向我转的医疗保险金花了一部分，还剩下六十多万前几天我转出去了，我转给我姨丁玉敏46万元，转给刘某110万元，转给王天平6万元，都是寇金海被抓之后转的。我想着我们两个是合伙的，我也怕被抓，所以我就用这些钱还以前借上述三个人的账了。②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我听郭庄卫生院院长李书歧要建立一个中医科科室，我听说后我就找李书歧协商说：“我有个同学可以干，到时让他们来应聘一下，到时我在科室投资一些器材和设备。”李书歧：“啥时候让他们来应聘一下。”我也和李书歧谈了谈将来签聘用协议的利益分配的问题，李书歧说之前有个老协议，可以按照之前的那个协议来签，我就联系让寇金海和黄某前来应聘。后来寇金海和黄某都来应聘上班，只有寇金海来上班了，我也和寇金海说了我投资科室的事情，我还和寇金海商量了我们怎么分配利益的事情。寇金海和医院签的聘用协议上利益分配的问题我记不清了，以他们签的协议为准。利益分配的问题是：除去医院所得的利益，我把剩下的利益分成7股。因为前期装修科室，买器材和设备，这些占2股；另外我每周去郭庄卫生院给寇金海提供技术支持，这些也占2股；剩下的3股，我占1.1股，寇金海占1.9股。总的算下来7股里我占5.1股，寇金海占1.9股。我们都是按这个比例分配利益的。到王平来当院长的时候，我们和医院分配比例变成6:4，然后我和寇金海还按照5.1:1.9的分配方法分配利益。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我大概获净利润四十多万元，寇金海大概获利20万元左右。投资郭庄卫生院的科室是我想多赚点钱，因为我是高丘卫生院的医生，不能以我自己的名义在郭庄卫生院干，我就让寇金海以他的名义和郭庄卫生院签订了聘用协议，私下里我们两个再分配利益。我们通过病人来医院看病，然后再通过病人的住院病历报医疗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报出来后医院按比例分给我们，我们就是这样获得利益的。这些住院病历都是寇金海写的，寇金海一开始不会写病历，我教过他怎么写，也告诉过他医院的电脑上都有现成模板可以套着用。（2）被告人寇金海供述：?2017年4月份的时候,刘军和李某1院长商量让我去郭庄卫生院上班,2017年4月十几号的时候,我接到刘军的通知,说李院长要见我和黄某,然后刘军带着我和黄某到郭庄卫生院见李某1院长,在办公室见李某1院长的时候,李某1准备的有协议书,说让我签字,当时我比较信任刘军,当时刘军和李某1院长让我签协议的时候,我没有看协议直接就签了,当时我听到李某1院长和李维栋副院长说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七十,但是协议我没有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协议签完之后刘军给我说让我2017年4月19日去郭庄卫生院上班。在上班大约一个多月的时候,刘军说给我做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那天刘军带着我拿着黄某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到镇平五金机电城附近有一家复印店,把我的信息套在黄某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上复印了一遍,给我做了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办好后刘军就把给我办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和黄某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拿回家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刘军把给我们做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给我说：“郭庄卫生院要这个东西,你把这个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给会计"雁"姐”，然后我就一直在郭庄卫生上班到2019年3月。医院都会以我开的病历给我返钱，这些钱都是会计通知我去取,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支票,我每次领完钱我都会签名,然后我把从会计处领的钱再给刘军,刘军再从这些钱里分给我一小部分当工资。我从会计处领到医院返的钱，有时候在刘军的车里，有时候在刘军家，我都是将钱直接给刘军了。在李某1院长办公室签的协议是对准李某1院长签的。我当时没有医师资格证,属于无证行医，医院需要真的,所以刘军带我造了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交给医院了，做这个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前刘军没有给我说过。签协议的时候我没有出示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因为当时还没有做这个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李某1院长让我多办虚假住院，很多病历都是我套取的电脑上的模板，制造虚假病历。李某1院长说让我套取的模板，因为我不专业，我没有从医资格证，我不会写病历，这些都是李某1院长让我写的假病历，李某1院长让我写这些假病历为的套取国家新农合补助。我写过的假病历太多了，我记不清楚了，我印象最深的是蒲某，因为我认识蒲某，蒲某是刘军的弟媳，她本人没有来郭庄卫生院找我看过病，我给她制造了假病历。我一般都是腰、腿疼，颈椎病制造的假病历。我在郭庄上班期间都是刘军给我分钱，郭庄卫生院不给我发基本工资，但是2018年7月份王某1院长担任院长后，我就不从会计处取钱给刘军了，我就按医院会计给我发钱，发的钱我也没有给刘军。王某1担任院长期间我每月平均从医院领取几千元，也有领过领几万的，那是李某1院长的时候产生的钱。拿着农村合作医疗本的病号大部分的看病花销都有国家报销了,个人基本不怎么花钱,一般个人最多花四、五百元钱,如果是贫困户的话基本国家全部报销,个人只用花几十块钱。2018年5月份以来至2018年8月份我领取的工资单上分别出现贺焕焕和黄某两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我用假病历套取的钱太多，用我一个人的名字领钱，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用他们两个人的名义把这些钱分成小份，但是这些钱还是我领了。我平均一个月给刘军领取四、五万，一共大约给他领了四、五十万，还有一些是我签的字刘军去领的钱，具体数目我说不上来。刘军平均一个月给我四千元钱，一共大约三、四万元，具体多少没有算。我在郭庄卫生院上班前没有当过医生。②2017年4月份的时候，刘军跟我说郭庄乡卫生院的李某1院长要见见我和黄某，然后我和黄某就一起去了镇平找刘军。到镇平后刘军带着我和黄某见了李某1，在办公室见李某1院长的时候，李某1简单的问了问我和黄某的基本情况，然后李书歧让李维栋拿过来一个协议，让我和黄某签字，我没有看协议直接就签了，协议签完之后刘军给我说让我2017年4月19日去郭庄卫生院上班。上班后医院要医师资格证,刘军说给我做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然后刘军拿着黄某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领着我去一个复印店做了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我把这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交给了会计“雁姐”，然后我一直就在郭庄乡卫生院上班至2019年3月份。我上班后，李书歧就让我伪造虚假的住院病历，李某1跟我说病历不会写了，电脑上有模板，照着整就行。医院都会以我开的病历给我返钱，然后会计通知我去取，有时候给我现金，有时候给我支票，领完钱后我都会签名，我领完钱后就把钱给刘军，刘军再从这些钱里给我分一小部分当工资。只要是有新农合医疗本、户口本或者身份证，我就能办虚假的住院病历，后边还能通过制造好的假病历继续办理假的二次住院病历，然后这些虚假的住院病历就能从社保中心骗来新农合医疗补贴款。我记不清一共造了多少虚假住院病历，一共骗了多少新农合医疗保险，新农合窗口还有会计那里可以查得到。我把从会计那里领到的钱给刘军，然后刘军从这些钱中再给我一小部分，平均一个月就四千多块钱。4、辨认笔录，寇金海辨认出同案犯刘军。5、审计报告，证实寇金海在镇平县郭庄卫生院担任医生期间，其科室自镇平县医保中心共报销医保资金1743791元；领取“大病保险、困难群众大病补充、民政医疗救助等”医疗补助资金131418.54元；共收到镇平县医保中心及各项医疗补助资金1875209.54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寇金海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医保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军、寇金海辩称没有伪造医师资格证及伪造病历，与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军在郭庄卫生院设立中医科室，与卫生院约定效益分配，在经营期间，伙同无医师资格证的寇金海通过虚报诊疗项目、住院天数、伪造虚假病历，加大治疗费用，骗取医保资金，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寇金海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认为本案犯罪数额无法确定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由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寇金海在担任郭庄卫生院期间自镇平县医保中心报销的医保资金明细表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寇金海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9年12月27日止。)二、被告人寇金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8年6月20日止。)三、追缴被告人刘军、寇金海违法所得人民币1766595元，返还镇平县医保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张国权人民陪审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