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6民初646号原告：卜宪尧，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璞，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义刚，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告：杨绳标（杨义刚之子），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龙，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卜宪尧与被告杨义刚、杨绳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该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5月8日开庭时，原告卜宪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告杨义刚及被告杨义刚、杨绳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黄赛龙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4日开庭时，原告卜宪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杜璞，被告杨义刚及被告杨义刚、杨绳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黄赛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卜宪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杨义刚、杨绳标偿还原告船舶转让款1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2010年原告与被告杨义刚、杨绳标共同购买、经营鲁济宁39**号驳船，原告拥有该船40%的股份，2012年3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书面转让协议，经双方商议后将鲁济宁39**号驳船估价500万元，原告将其拥有的40%股份折价200万元转让给二被告，双方约定2015年3月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同时期间按月息2%计算，如被告不能按月付给原告，则按月息3%计算；经过原告后期核算被告共向原告打款4092000元，其中有偿还银行贷款的2866067元，截至目前，尚欠原告本金2000000元、利息2614067元，本息共计4614067元；诉讼请求中1000000元都是本金。其余利息及本金因被告偿还能力有限，对剩余部分原告不再主张；2019年11月，两被告在偿还原告10000元后，明确表示不再进行任何支付。被告杨义刚、杨绳标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中所规定的义务。答辩人从2012年6月至2019年11月先后从杨义刚和杨绳标的账户中转入被答辩人及其子的账户共计410万元。因此，答辩人已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二、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并没有进行分割结算。答辩人在2018年偿还了19万元的合伙债务，同时在合伙期间答辩人一直在船上搞运输，合伙债权一直都是由被答辩人负责追偿，时至今日还有80多万元的合伙债权，被答辩人追没追回也一无所知。期间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算账，而被答辩人总是推脱不算账。三、本案还有特别之处，本案转让协议中所指的船只已遭受事故沉入海中。答辩人因此遭受了巨大财产和精神损失，现答辩人已失去生活来源。本案中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虽然已签订了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但其双方并没有分割合伙债权债务，因此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被答辩人也应承担船只灭失的损失。补充说明：本案被告欠原告的船舶转让款已经全部还清，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偿还船舶转让款本金100万元，因此法庭审理应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限，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恒丰银行贷款与本案无关。本次开庭法庭不应纳入庭审中。综上所述，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规定的义务，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原告卜宪尧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原告自制被告还款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9月28日至2019年一共向原告还款4092000元，证明：原、被告双方签字共同认可同意共同还贷款的事实。（证据一第二页恒丰贷款400万元，三方同意共贷共还，有杨义刚、杨绳标、卜宪尧共同签字）。证据二、转让协议一张，证明：该份证据主要证实经原、被告双方充分协商，原告将其40%份额折抵200万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同时该协议对付款期限、利息、银行贷款的承担均作了详细约定的事实。证据三、2011年5月18日及2020年5月12日恒丰银行贷款还款计划表两份，证明：原、被告以魏峰名义在恒丰银行船舶贷款4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按36期还款，应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667315.07元，共计4667315.07元的事实，2020年还款计划证明由于未按期还款截至2012年11月21日共应还款本息计2458767.6元的事实。证据四、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份银行存款回执单13张，证明：该组证据证实原告以个人名义向魏峰名下贷款账户内偿还贷款1184100元的事实（其中含两被告打的钱）。证据五、济宁银联担保公司转账凭证26张，证明：银联担保公司代原、被告双方向魏峰名下贷款、还款账户内偿还贷款3592677.83元，同时通过证据四、证据五可以证实原告及银联担保公司共向魏峰名下账户内偿还银行船舶贷款4776777.83元的事实。证据六、恒丰银行2011年、2012年、2014年至2016年流水明细单一组，恒丰银行个人还款结清证明书一份，证明：魏峰名下账户62×××79、15×××12、65×××10账户均为本次银行借款贷款、还款同一账号，还证明该笔银行贷款已于2016年5月9日结清事实。该组证据能够印证证据五中担保公司打款单子真实性，担保公司相关打款记录在该银行明细中都有记录。被告杨义刚、杨绳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被告对原告自制还款明细单金额合计4092000元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被告双方签字共同偿还贷款中杨绳标的签字不认可。认为被告打给原告4092000元是被告还原告船舶股份转让款20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超出部分才是还恒丰贷款的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认可其还款明细中记载的还款数额4092000元，且认可共同还贷签字中被告杨义刚签名是真实的，故该证据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根据证据内容，原告自制还款清单对还款顺序记录并不明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二被告对《转让协议》中打印的内容认可，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转让协议》中打印的内容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至证据六，经本院审查，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卜宪尧与被告杨义刚、杨绳标（杨义刚之子）系亲戚关系。2009年起，卜宪尧与杨义刚、杨绳标共同建造、经营鲁济宁39**号驳船，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2012年3月1日，在卜宪尧家中三人经协商，将共同所有的鲁济宁39**号驳船估价5000000元，卜宪尧持有40%的股份，杨义刚、杨绳标持有60%的股份，卜宪尧将持有的40%股份折价转让给杨义刚及杨绳标。卜宪尧作为甲方，杨义刚、杨绳标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现将卜宪尧鲁济宁39**号驳船转让给杨绳标、杨义刚，达成协议如下。一、驳船估价500万元，甲方卜宪尧拥有40%股份即20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原来借给乙方228923元使用，两项合计2228923元。二、付款日期：为三年，即2015年3月1日付清全款，期间按月息2%计算，即乙方每月付给甲方利息44578元，如乙方不能按月付给甲方，则按月息3%计算，一年结算一次。三、三年后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上调利息，上调不得超过3%月息。四、三年后如不能一次性付清，可分多次付款，一次最少不能少于50万元。五、该船在济宁恒丰银行抵押贷款，由乙方每月承担该贷款本息的60%，甲方承担该贷款本息的40%，直到还清为止。乙方如没钱还贷款本息，甲方可以垫付，按月息3%计算。乙方每年结算本息一次，以甲方借款还恒丰款为准。六、乙方经营中的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七、鲁济宁39**号船上的一切手续，由甲方暂时保管，如果船到长江去营运，甲方应把手续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可派人跟船，工资甲方负责。八、乙方还清款之前，如要卖船必须通知甲方，妥善处理还款事宜后，方可自行卖船。2012年3月1日前欠恒丰银行的本息，如由甲方还的由乙方承担的60%，按3%月息计算。九、乙方将甲方转让费2228923元还清之后，甲方无条件船舶过户。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原告卜宪尧与被告杨绳标、杨义刚在协议尾部签名、按手印确认；《转让协议》签订的当日，卜宪尧退出了鲁济宁39**号船舶的经营，该船舶即归杨绳标、杨义刚实际占有并营运。另查明，2011年5月18日，原、被告共同协商在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贷款，并将鲁济宁39**号船舶作为贷款抵押，用卜宪尧的朋友魏峰的名义贷款4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三年利息为667315.07元，本息合计4667315.07元。按36期还款，每月需还款129519.60元。截至2012年3月1日双方分伙时，已还九期（9×129519.60＝1165676.40元），尚欠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贷款本息合计3501638.67元。2012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杨义刚、杨绳标共向卜宪尧支付款项4092000元。本院认为，鲁济宁39**号船舶系卜宪尧、杨义刚、杨绳标共同出资建造并经营，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2011年5月18日在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的贷款，系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2012年3月1日，卜宪尧与杨义刚、杨绳标签订的《转让协议》，既是对之前存在事实上合伙关系的确认，也是对卜宪尧退出合伙而达成的退伙协议。该协议是三人真思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都应遵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鲁济宁39**号船舶估价5000000元，卜宪尧将其持有的40%股份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杨义刚、杨绳标。该协议对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利息，以及对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贷款债务的承担等事项，均作了详细约定。应视为对合伙经营账目进行清算，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终止，原告的转让款已实际转化为借款；该《转让协议》签订后，杨义刚、杨绳标即完全占有鲁济宁39**号船舶，并陆续支付给卜宪尧约定的款项，故该《转让协议》并已实际部分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二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2、二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债务的数额。关于焦点一，涉及到二被告还款顺序的问题。2011年5月18日原、被告在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的贷款，系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且该贷款系因鲁济宁39**号船舶设定抵押而成立，分伙后两被告以该船舶营运获得利益，两被告负有清偿该笔贷款的义务。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船舶转让款付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1日，虽然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并未对船舶转让款和银行贷款的还款顺序明确约定，但银行贷款到期日早于船舶转让款付款到期日，故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4092000元应优先清偿共同债务即银行贷款，其次再偿还原告船舶转让款利息和本金。2012年3月1日分伙时，尚欠银行贷款本息合计3501638.67元，依据《转让协议》，两被告应承担60%即2100983.20元的偿还责任，原告应承担40%即1400655.47元的偿还责任。故4092000元还款中应优先清偿两被告应承担的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贷款2100983.20元，剩余的1991016.80元偿还原告转让款利息及本金。关于焦点二，涉及到船舶转让款利息的计算。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还款期间按月息2%计算，如乙方不能按月付给甲方，则按月息3%计算，一年结算一次。庭审中原告认可以欠款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其余欠款放弃，利息均按月息2%。故至约定的付款到期日2015年3月1日，欠款利息为1440000元（2000000元×2%×36个月＝1440000元）；2015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2日利息为2400000元（2000000元×2%×60个月＝2400000元），合计384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1991016.80元，两被告尚欠原告利息款1848983.20元。故截至原告起诉前的2019年3月2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船舶转让款2000000元，利息1848983.20元，合计3848983.20元。综上，两被告拖欠原告船舶转让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实际欠款数额远大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的1000000元，因原告考虑到两被告偿还能力有限，仅要求两被告偿还船舶转让款1000000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属于减轻债务人债务的行为，故本院予以准许；两被告关于因恒丰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贷款产生的债务与本案无关的辩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义刚、杨绳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卜宪尧船舶转让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杨义刚、杨绳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宜明审 判 员  李书田人民陪审员  韩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