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5065号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祥科路**********。法定代表人：郑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聪，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俞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霞，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瞳瞳，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馥邑公司)与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都可公司)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馥邑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该异议。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馥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聪、被告都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霞、吴旭华以及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陈瞳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馥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停止实施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都可公司立即停止在公司名称中使用“都可”字样，并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中的“都可”字样；4.判令被告都可公司在国家级媒体上连续一周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含公证费8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审理过程中，因涉案微博账号已被关闭，故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及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被许可人，对侵害上述商标权利的行为享有独立诉权。经长期经营与大力宣传，上述商标在国内已取得极高的知名度，享有良好声誉，得到广大消费者的认可。被告都可公司在微博平台注册认证“都可饮品官博”账户，在企业名称、微博账户名和发布的微博中突出使用原告注册商标主要标识，足以使人对产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该企业名称、微博账户头像和发布的微博内容侵犯原告商标权。同时该微博账户发布加盟原告品牌连锁店的虚假宣传，但实际从事其他品牌的连锁经营与授权加盟，以原告的知名度欺骗诱导其他经营者加盟。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微博的登记方和实际运营方，其为都可公司侵权账户进行认证，使公众增强对侵权账户的信赖，进而使其增加竞争优势。微梦创科公司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导致侵权影响扩大，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都可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不享有涉案商标权利。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是境外主体，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体是否合法存续。原告提供的商标授权文书没有签字只有盖章，不能确定授权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文书也未作公证认证。原告取得的授权是普通授权，无权主张不正当竞争。2.原告注册登记时间晚于被告，与被告的经营没有时间和地域上的冲突。被告的企业名称系依法注册，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企业名称权利。3.被告不是涉案微博的注册主体，申请该微博账户的营业执照不是被告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地址、运营人等信息均与被告不符。4.被告在知道被冒名注册微博后，已第一时间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投诉，并要求停止该账号服务，向原告作出说明。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关于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的意见与被告都可公司相同。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被告根据规定审核注册微博账号，提交注册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当由用户保证，被告已尽到注意义务，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馥邑公司提交了(2019)沪长证经字第2844号公证书、相关法律文书、公证费、律师费发票、判决书两份等，被告都可公司提交了律师函、调查回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转让公告、商标局网站网页打印件、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打印页面、其自有品牌“张阿姨奶茶”等的获奖奖牌、奖杯等，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上海肇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亿公司)营业执照、亿鼎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鼎公司)与肇亿公司间的商标使用许可证明书及商标注册证等。对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证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存在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许可证明书，被告都可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没有许可人资质信息，无法确认许可人是否有效存续，也无法确定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公证认证不具备合法性。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使用许可证明书明确其在我国上海市签署，故无需相关公证手续予以证明。对其他质证意见，需以被告提交的相反证据证明，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纳该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苏州亿津餐饮有限公司及其十全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杭州创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五常店工商登记信息及美团外卖上店铺信息，两被告对其部分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目前上述企业经营CoCo都可奶茶，尚不足以证明其自成立之初即经营CoCo都可奶茶及与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间的授权许可关系。对原告及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均提交的微博官方认证服务协议，被告都可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因该证据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制作，微梦创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该协议系公开信息可予核实，故本院采纳该证据。对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官方认证申请公函，被告都可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表示未提交上述公函。本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至于是否由都可公司提交该公函，则根据证据所证内容确定。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馥邑公司及其涉案商标情况案外人亿鼎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受让下列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0月7日至2021年10月6日；第XXXX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果茶(不含酒精)、果汁、奶茶(非奶为主)、无酒精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6日；第XXXX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茶饮料(水)、茶、冰茶、咖啡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0日；第XXXXXXX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0日；第XXXX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果茶(不含酒精)，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5月14日至2021年5月13日；第XXXX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茶饮料(水)、茶、冰茶，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5月14日至2021年5月13日。根据相关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至迟在2012年及2013年，CoCo都可奶茶已经在江苏省及浙江省经营。2016年9月22日，亿鼎公司出具商标使用许可证明书，称除另有书面声明外，许可肇亿公司得排他使用其6枚注册商标，且肇亿公司得以自己名义向任何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者主张权利。6枚注册商标包含了本案涉案的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原告馥邑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2日。亿鼎公司出具注册商标使用许可证明书，将包括前述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在内的数十个注册商标许可原告使用，许可期限自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起始日至注册有效期限届满之日止，许可种类为普通许可，且原告得以自己名义就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亿鼎公司不再提起诉讼。审理中，2020年9月23日，原告与肇亿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称：两公司均为CoCo都可系列商标权利人亿鼎公司在中国大陆境内设立的关联公司，两家公司都在经营活动中使用CoCo都可系列商标；肇亿公司曾被许可得以自己名义对相关商标进行维权和保护，但自2019年7月4日后商标权利人已将商标权的保护包括诉讼、维权等权利转交给原告，其后开展的商标权保护也都以原告名义提起。二、原告所诉两被告实施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被告都可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4日。都可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彤系原杭州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于2015年8月28日注销。注销前，杭州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张阿姨奶茶”“今川烧”“黑玉饮铺”“黑泷太郎”等注册商标转让给都可公司。都可公司经营“张阿姨奶茶”等商品。据(2019)沪长证经字第2844号公证书，2019年7月17日，登录名为“都可饮品官博”的微博，其图标使用了“”图形及“都可”文字。同时，该微博显示其微博认证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审核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粉丝数为11,034，微博数为138。其主页图片中也使用了“”图形及“都可”文字，并标注为“官方”，宣传加盟开店事宜。点击该账号于2019年3月21日、6月4日发布的多条微博，皆为宣传其加盟开店事宜，在微博中使用“”图形及“都可”文字，其中还宣传都可奶茶自1997年源出淡水，现在100座城市有超过2,000家分店，其产品有多口感奶茶系列、鲜调果滋味系列、恋乳巧滋味系列、闲情鲜品茶系列等。上述微博的点赞、转发数均很低，不超过100次。根据涉案微博中发布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在网上搜索该号码，搜索结果显示不是都可奶茶的加盟咨询电话，而是大脸鸡排以及其他品牌奶茶的加盟咨询电话。三、涉案微博官方认证的相关事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系微博的经营者，其于2016年6月27日发布的《微博官方认证服务协议》载明：微博官方认证服务是其提供给用户的一项用户资质审核服务，是指符合一定条件的用户可以对微博账户申请微博官方认证，其根据用户的申请及其提交的资料和信息，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审核机构进行审核，并根据审核情况确定认证结果和认证信息的服务；认证审核是指用户向其提出申请，其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对用户提交的资料和信息进行甄别及核实，从而分别对用户的微博账户进行账户资质审核、账户名称审核、账户认证信息审核三部分审核的过程；其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审核机构甄别核实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用户是否拥有合法主体资质以及是否取得提供服务或内容相应的权利或授权、账户运营者主体身份等；微博官方认证服务内容仅限于对用户提交的资料及信息进行甄别与核实，其将对前述资料及信息进行合理、谨慎的形式审查，但在其合法期限和合理能力范围内，其无法实质审查用户的实际经营、运营以及推广等行为，并不为此提供任何担保；认证成功后，用户有权以认证账户名称和认证信息所示的身份对外运营，并通过认证标识区别于其他非认证微博账户用户；用户申请微博官方认证服务需要向其支付审核服务费用，每项订单收取一次费用。审理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的官方认证申请公函，载明：本组织机构微博都可饮品V(微博名称)是由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企业名)注册，负责日常微博发布维护的微博运营人俞彤。该公函加盖了名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但没有运营人签字。该申请函所附都可公司营业执照签章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企业名称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食品加工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及成果转让等数十项内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被告都可公司成立之初其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饮品的研发、DMS系统研发等。至2017年3月27日方经变更登记经营范围为上述数十项内容。2016年8月8日，被告都可公司企业名称由杭州都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2017年3月27日，其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依据上述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案外人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申请都可饮品微博官方认证时提交的都可公司营业执照是虚假的。被告都可公司认可的其官方认证微博“张阿姨奶茶官微”的申请公函中，载明微博运营人为陈昱瑶，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该公函中加盖名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有陈昱瑶的签名。该申请函所附都可公司营业执照签章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四、被告都可公司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就涉案微博账号发起投诉的相关事实本案在诉前调解后，被告都可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发送律师函，称：近日发现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微博平台上有一用户，账号昵称为“都可饮品官博”，微博认证为“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审核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企业信息显示所在地为广西；经都可公司核实，上述用户账号非都可公司自行或授权他人在微博平台上申请注册，也非都可公司自行或授权他人以其名义或相关资料进行认证的账号主体；上述用户系冒用都可公司名义进行微博认证，并以都可公司名义发布与都可公司相竞争，且侵犯其他权利人的相关内容，严重损害都可公司合法权益；故要求微梦创科公司向都可公司全面披露前述用户在微博平台上的主体身份信息，以及首次注册以及后续修改或变更时提交的所有资料，同时停止向前述用户提供相关微博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取消企业认证。次日，微梦创科公司工作人员与都可公司取得联系，并处理投诉事宜。审理中，本院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微梦创科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回函本院，称：“都可饮品官博”认证信息为用户名称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用户联系信息姓名为张丹琪，并附手机号；“张阿姨奶茶官微”认证资料为用户名称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用户联系信息姓名为陈昱瑶，并附手机号，与前述张丹琪手机号不一致；其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杭州都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律师函投诉后于当日将被投诉账号进行了封禁处理。另，原告不要求在本案中进一步查明涉案被控侵权微博账户的实际运营者，也不在本案中追究其责任。五、其他事实为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公证费800元并聘请了律师。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3日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馥邑公司经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授权，享有涉案注册商标使用权及维权权利，可在授权期内提起商标侵权及相关不正当竞争之诉。同时，原告与肇亿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肇亿公司认可原告以其名义就涉案注册商标提起诉讼，故原告可就本案提起诉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都可饮品官博”微博账户运营主体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申请官方认证时提交的被告都可公司营业执照系虚假，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微博账户主体指向都可公司。故本院认定被告都可公司并非“都可饮品官博”微博账号的运营主体，该微博账户所涉行为与都可公司无关，原告就该微博账户所涉行为向都可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均应驳回。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都可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都可”字号是否构成侵权；二、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就涉案微博账户所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上述行为构成侵权，两被告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论如下。一、被告都可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都可”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原告主张权利的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等；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等；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果茶(不含酒精)；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茶饮料(水)、茶、冰茶。上述商标分别注册于2011年5月至10月间，且均包含“都可”字样，是据以识别上述商标的主要部分。至迟在2012年，权利人已将上述商标使用在奶茶饮料等商品上。被告都可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晚于上述注册商标注册日。即便如其所言，其承继的是原杭州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号，但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亦晚于上述注册商标注册日。都可公司自认经营业务包含奶茶，其将原告注册商标中的主要部分“都可”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后使用，且经营业务与原告商标使用的商品及服务相同或类似，容易误导公众，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属混淆行为，故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就涉案微博账户所涉行为不构成侵权微博是一种基于用户关系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社交媒体与网络平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系微博的经营者，属网络服务提供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对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责任要件作了规定。就该法条第一款，因涉案行为系由微博用户实施，故不属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就该法条第二款，因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收到被告都可公司投诉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关闭涉案微博账户，故不应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第三款，规定的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本院认为，首先，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要求进一步查明涉案被控侵权微博账户的实际运营者并在本案中追究其责任。虽涉案被控侵权微博账户使用“”图形及“都可”文字于奶茶等经营业务，但因上述微博账户的实际运营者未作答辩，故是否存在阻却构成侵害商标权及虚假宣传的事由未定，本院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微博账号中实施的行为构成侵害商标权及虚假宣传。当不能认定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时，本院亦无法认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微梦创科公司构成间接侵权。其次，本院认为，即使涉案微博账户中实施行为构成侵权，微梦创科公司亦不构成间接侵权。根据该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需以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且未采取必要措施为要件方构成间接侵权，这是因为只有网络服务提供者认识到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时，才负有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的保护义务。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微梦创科公司知道涉案微博账户实施行为构成侵权。但证据证明存在用户冒用被告都可公司名义并使用虚假的都可公司营业执照通过微博官方认证，得以实施侵权行为，是否可以据此认定微梦创科公司“知道”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是认定其是否构成间接侵权的关键。本院认为，判断是否“知道”，可以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引发侵权可能性的大小，应当具备的网络用户主体资格审核和信息管理能力及其采取管理方式和措施的合理性，网络用户实施的侵害民事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网络用户实施行为的影响程度及范围等因素考量。本案中，对上述考量因素的分析如下：1.微博系内容基于用户生成的社交平台，满足社交需求是其主要诉求，经营活动并非其主业。因此微博平台的商业模式不明显具有引导用户实施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等行为的倾向，在该种平台上引发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的可能性较小。同时，微梦创科公司面对的是海量信息以及背后的海量网络用户。当信息量极大而侵权可能性较小时，认定该种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侵权时不能秉持更为严格的要求，对应要求该种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信息管理能力亦可适当降低。2.微梦创科公司在微博账户认证过程中所采取的方式及措施合理，同时，其经营的系社交平台，故其并不具有专业的用户工商登记信息审核能力。落实到本案中，微博账户官方认证采取线上方式符合微博海量用户及海量信息的经营特征及要求，与此同时，线上认证审核所带来的合理瑕疵也应在可容忍范围之内。虽网络用户持虚假的营业执照以都可公司名义申请微博认证，但该营业执照所呈现的虚假信息并不显而易见，核实现有工商登记信息很难辨别该营业执照的真伪，只有比对工商历次变更登记信息后方能查实该营业执照存伪。当微梦创科公司不具有专业的用户工商信息审核能力且面对海量认证信息时，要求其线上审核发现并不显而易见的虚假信息是对其苛以过重的责任，该等合理瑕疵应在可容忍范围之内。3.涉案微博账户名称“都可饮品官博”与都可公司企业名称相对应，其以都可公司官方微博名义发布有关都可奶茶相关信息，两者不存在明显的冲突内容。因此其是否可能侵害商标权或虚假宣传对网络服务提供者来说既不容易发现，也不容易判断，微梦创科公司无法明确感知上述微博账户信息存在侵权行为。4.涉案微博的社会影响程度及其浏览量都较低，与之相适应，微梦创科公司知道其涉嫌侵权的可能性极小。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中，微梦创科公司不知道其网络用户涉嫌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且在事后已采取必要措施，故不构成侵权。三、被告都可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涉案微博账户已被关闭，原告馥邑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及第2项诉请，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自可准许。被告都可公司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请，其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都可公司行为确对原告商誉造成不良影响，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至于其具体方式，由本院依据上述不良影响的后果及范围酌定。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中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与都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故本院根据都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5万元。都可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其中的公证费800元，本院认为该支出与都可公司的侵权行为无关，故不应当由其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该支出与原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案标的以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相符，故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并不得在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使用“都可”字样。二、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钱江晚报》上发表声明，消除因实施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的内容、发布位置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发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5,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上海馥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68元，被告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人民陪审员 陈 珏人民陪审员 邹瑞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阮文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