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7306号原告：倪慧娜，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潇，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周建，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杜琴，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符伟光，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倪慧娜与被告刘潇、杜琴、周建、符伟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慧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宋艳红、被告刘潇、杜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符伟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慧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本金441,000元及利息66,000元，合计507,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50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罚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周建返还原告本金441,000元及利息66,000元，合计507,000元；2.判令被告周建支付以50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罚息；3.判令被告杜琴对被告周建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委托被告刘潇办理其女儿以及其亲戚周洁玮女儿的转学事宜，后被告共同办理上述事宜并提供相关服务。原告根据被告刘潇的指令，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宁波银行向被告刘潇转账150,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向被告符伟光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符伟光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0月19日让周洁玮、于2018年10月24日让周洁玮的公公郭习宝、于2018年10月25日让周洁玮各向被告符伟光转账100,000元、150,000元和50,000元用于周洁玮女儿的转学事宜，以上款项共计600,000元。被告杜琴于2019年8月承诺若事情没办成，将全额退款。后事情并未办妥，原告要求退款。截止2019年9月11日，原告共收到退款159,000元。2019年9月21日，被告周建出具承诺书，载明：“在2019年9月20日前先退还所有家长费用总计30万元，在2019年10月之内再退还家长30万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周建再次出具承诺书，载明：“在本月底(2019年10月)前归还44.1万元，并补偿15%利息6.6万元，共计归还50万.7千元”。截止2019年11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507,000元，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潇辩称，因其孩子与原告的女儿系同班同学，故原告找其办理女儿的转学事宜，其将之委托给被告杜琴，被告杜琴又委托被告周建。后因转学事宜无法办成，被告周建同意退款，且已退还了部分钱款。被告周建在被告杜琴的要求下出具了承诺书，但至今未能履行承诺，致原告诉至法院。本案系争钱款涉及原告女儿及周洁玮女儿的转学事宜，其本人实际只是中间介绍人，并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杜琴辩称，认可原告述称的事实，认可被告刘潇仅是委托介绍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及周洁玮所托的转学事宜，实际系其本人与被告周建承担，其本人负责与目标学校沟通，被告周建负责孩子转档的事宜(被告周建原系普陀教育区的工作人员)。因2019年8月教育局相关领导被双规致所托事宜未成，钱款也未退回，原告才诉至法院。被告周建也认可原告述称的事实并承诺退款。其本人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也是中间委托人。被告周建、符伟光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倪慧娜因其女儿办理小升初就读XXX中学事宜，为解决入学成绩等问题，找到被告刘潇，被告刘潇将之委托给被告杜琴，被告杜琴又将之委托被告周建办理。原告为此根据被告刘潇的指令，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宁波银行向被告刘潇转账150,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和11月1日分别向被告符伟光转账100,000元和50,000元，合计300,000元。案外人周洁玮因其女儿办理转学XXX中学事宜，为解决跨区域调档和成绩等问题，通过原告找到被告刘潇，刘潇同样将之委托给被告杜琴，被告杜琴又将之委托给被告周建办理。根据被告刘潇的指示，周洁玮于2018年10月19日、周洁玮的公公郭习宝于2018年10月24日、周洁玮于2018年10月25日先后向被告符伟光转账100,000元、150,000元和50,000元，合计300,000元。后因上述委托事宜无法完成，原、被告协商退款事宜。2019年10月11日，被告周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周建，尚欠进华和同济两位家长操作费用共计肆拾肆万壹仟圆整(￥44.1万)，本人保证在本月底(2019年10月)前归还以上费用，并补偿15%利息6.6万元，共归还50万.7千元。特此保证”。2019年10月20日，被告周建又出具“不可撤销退款承诺函”一份，载明“致家长们：本人周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受杜琴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委托，分别为杨泽光先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倪慧娜(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周洁玮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以上三位家长其子女的升学教育提供相关服务，通过杜琴女士转账汇款形式，总计共陆续收入三位家长五十五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50,000.00元)。由于相关部门服务人员的离岗和政策调整的原因，导致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承诺的服务内容。故于2019年9月1日起，承诺以上三位家长退回所有已收取的服务款项。并通过反复沟通协调，现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完成全部退款。此款项统一交由杜琴女士按照每位家长的实际收费情况进行退回。若未于2019年10月31日前全额退回以上三位家长总计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50,000.00元整)则承诺按为退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罚息，罚息期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若超过罚息期还未退还全部款项和罚息，则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周建本人将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本人以前所签署的任何有关此退款的承诺书均作废，以本承诺书为准”。后因被告周建始终未能全额返还上述费用，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一、被告杜琴在与被告刘潇微信聊天时曾陈述“我简单说，他现在保证下周二把钱给我。如果他不给我，我自己拿钱给你”、“他(指被告周建，下同)那边我尽量会帮他，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会从其他款项调出来给你的。最终肯定是我负责到底。但是我不想他什么都没做，全让我承担了”。二、周洁玮和郭习宝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债权转让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二人确认因周洁玮女儿上学事宜共向被告符伟光转账30万元，后被告符伟光通过原告向其退还了7万元，剩余23万元尚未退还，因周建出具了上述“承诺书”及“不可撤销退款承诺函”，其二人均同意将上述23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行使，其二人不再另行主张债权。该“债权转让书”已通过快递方式告知了四被告。庭审中，一、原告明确其诉请2中的“判决之日”指判决作出之日。二、原告明确不再要求被告刘潇、符伟光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刘潇、杜琴述称在收到原告及周洁玮支付的钱款后又转给了被告周建，最终实际转给被告周建48万元，在得知所托事宜无法完成后，余款12万元及被告周建嗣后退还的9,000元、被告杜琴替被告周建垫付的30,000元已退还给了原告及周洁玮，且周洁玮及郭习宝所支付的30万元钱款已全部退还(故其二人出具了上述“债权转让书”)。四、被告刘潇述称被告符伟光并未参与本案所涉委托事宜，其账户仅是用来走账。五、被告杜琴认可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不可撤销退款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交易详情、账单、债权转让书、中国邮政快递单据、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倪慧娜述称的其本人及案外人周洁玮委托被告周建办理其各自的孩子升、转学事宜，故本院确认二人与被告周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考虑到双方之间存在通过非正常渠道办理孩子升、转学事宜的委托事项，不完全符合正常的招生政策及教育管理机制，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钱财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钱款的金额，被告周建在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载明，其亦表示自愿支付15%的利息66,000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洁玮、郭习宝承诺将其享有的23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此外，被告周建在不可撤销退款承诺函中确认若逾期退款则承诺按未退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至2019年11月30日的罚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要求其支付罚息且计算标准不超过被告周建承诺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期限应至被告周建承诺的2019年11月30日，之后的“罚息”应属逾期利息。至于被告杜琴，其在微信聊天中承诺承担退款责任，庭审中也确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但需要指出的是，承诺支付利息和罚息仅是被告周建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杜琴也有同样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杜琴仅需对被告周建未能退还的441,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被告杜琴履行了上述保证责任，则其可以向被告周建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刘潇、符伟光承担还款责任，系其处分自身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许可。被告周建、符伟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倪慧娜441,000元及利息66,000元，合计507，000元，被告杜琴对被告周建返还上述441,000元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周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倪慧娜以50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罚息以及以50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3月23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元，减半收取计4,435元(原告倪慧娜已预交)，由被告杜琴、周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洪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