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263号原告：上海誉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法定代表人：奚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毅，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锐世(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法定代表人：黄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化工物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誉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誉海公司)与被告柯锐世(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柯锐世公司)、第三人上海市化工物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化工运输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赟、秦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到庭参加上述两次庭审。于2020年7月6日追加第三人化工运输公司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运费，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75,85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6年2月18日起即系第三人化工运输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运输服务业务的实际承运人，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的有效期内，由第三人将被告支付的运费支付给原告。自2017年11月起，由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有效期届满，原告直接与被告之间发生运输业务往来。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总计1,649车次，单价为1,600元每车(未含税)，产生运输费为2,638,400元(未含税)，开票金额2,875,856元(含9%的税)。上述事实，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5月3日、6月4日、7月4日、8月16日、9月10日以邮件方式让被告予以确认，被告确认后以需要公司总经理及财务研究讨论为由，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运费。被告公司变更前为上海江森自控蓄电池有限公司，于2019年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原被告之间的货运服务法律关系明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对原告履行合同产生的运费予以确认，但拒绝支付运费缺乏法律依据，不具有正当性。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柯锐世公司辩称：被告从未要求原告运输过。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运输服务，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被告对内容真实性不确认，被告的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对真实性。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化工运输公司述称：本案是发生在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以及被告的合作之后的业务，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与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之所以进行合作，是因为案外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危险品运输资质，因此找到第三人，由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再与案外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在第三人与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的合同项下，第三人要求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必须提供有相应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作为分包商来实际提供运输，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即提供了原告进行实际运输。第三人与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进行业务合作期间，相应的业务联络是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直接进行的，第三人与被告的合同有效期结束后的相关业务情况，第三人不清楚。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落款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客服专员”的陈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发送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份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对账单载明：2017年11月车次218车，单价1,600元每车，合计348,800元；2017年12月合计车次199车，单价1,600元每车，合计318,400元；2018年1月合计车次244车，单价1,600元每车，合计390,400元；2018年2月合计车次146车，单价1,600元每车，合计233,600元；2018年3月合计车次194车，单价1,600元每车，合计310,400元；备注“以上价格是不含税价格”。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回复电子邮件称“附件11月到今年1月的对账单确认无误，2月和3月的尚在核对中，先行给到已确认号的月份的邮件确认”；2018年4月16日回复电子邮件称“2月和3月的提货记录也已经确认无误了”。2018年5月3日，落款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客服专员”的陈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发送2018年4月份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上海誉海物流-上海江森2018年4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车次，179车，含税单价1,776元每车，开票金额317,904元。被告于2018年5月4日回复电子邮件确认4月对账单。2018年6月4日，落款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客服专员”的陈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发送2018年5月份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上海誉海物流-上海江森2018年5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5月车次，161车，含税单价1,760元每车，开票金额283,360元。被告于2018年6月5日回复电子邮件确认5月对账单。2018年7月4日，落款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客服专员”的陈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发送2018年6月份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上海誉海物流-上海江森2018年6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6月车次，121车，含税单价1,760元每车，开票金额212,960元。2018年8月7日，原告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顾星宇发送2018年7月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上海誉海物流-上海江森2018年7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7月车次，96车，含税单价1,760元每车，开票金额168,960元。被告工作人员顾星宇于2018年8月7日回复电子邮件称“我这里不负责具体的物流操作和对账工作，请发给之前的联系人即可”；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于2018年8月16日向陈怡发送电子邮件，确认7月对账单。2018年9月10日，原告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姚国斌发送2018年8月对账单。该电子邮件附件载明2018年8月车次111车，含税单价1,760元每车，开票金额195,360元。2018年7月19日，原告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原告盖章的《合同主体变更征询函》，载明：“化工运输公司与贵司业务改为誉海公司操作。化工运输公司拟将与贵司签订的且仍然有效的合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自2017年11月1日起由誉海公司履行，该等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也相应转由誉海公司享有和承担；誉海公司亦同意履行签署合同，享有和承担签署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与贵司签署有关合同主体变更的文件”。2018年7月19日，被告回复原告称“变更函需要2个公司的敲章才有效。”2018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无法提供有效资料做系统变更，财务建议将发票退回，等整个流程完成后，在发票上边标记合同号码和订单号码后再寄给我们大连财务中心。”2018年11月23日，原告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盖章的《合同主体变更征询函》，载明：“化工运输公司与贵司业务改为誉海公司操作。化工运输公司拟将与贵司签订的且仍然有效的合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自2017年11月1日起由誉海公司履行，该等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也相应转由誉海公司享有和承担；誉海公司亦同意履行签署合同，享有和承担签署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与贵司签署有关合同主体变更的文件。”2019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1.请提供正式敲章的声明函来证明誉海及安吉之间的关系，附件盖上公章；2.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账单重新核对；3.提供当时姚国斌每个月账单的确认邮件；4.等你们确认后，重新签完合同。”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案外人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以及原告和案外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告知函》载明：“自2017年11月1日起，指定誉海公司承运我司危险品运输业务，今后誉海公司将一如既往地为贵司提供优质的服务，谢谢合作。”《证明》载明：“誉海公司系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按照之前的格式，做一份总的清单给我。”2019年5月2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对账汇总表，载明2017年11月218车，2017年12月199车，2018年1月244车，2018年2月146车，2018年3月194车，2018年4月179车，2018年5月161车，2018年6月121车，2018年7月96车，2018年8月91车；合计1,649车，单价为1,600元/车(未税)，物流费用总计2,638,400元，开票金额(9%)为2,875,856元。2019年6月19日，落款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市场部”的洪华明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对原告与被告的运输费用向被告进行主张。2019年6月28日，被告回复电子邮件称“由于此笔费用经过比较复杂，需要等总经理及财务VP讨论通过后，才有最终定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不含税金额2,670,400元、含税金额2,956,320元，内容为“运输服务、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对发票进行抵扣处理后，在付款过程中发现原、被告未签署合同、原告开票时间不合常理、原告与化工运输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主体等情况，因发票临近抵扣期，故被告对发票作出抵扣处理后，以发票税率不符合要求为由将发票退还原告，并开具了红字发票。另查明，被告与第三人签署有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国内物流仓储服务合同》，约定化工运输公司为被告提供国内运输、仓储、分拨等相关服务，运输价格为将蓄电池从上海隆澜危险品仓储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鹿园工业园区鹿滨路XXX号)运送到上海通用汽车上海工厂，1,600元/车，该价格为不含税价格。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与案外人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案外人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系其与被告业务的中间介绍人；案外人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的运输服务业务，由原告履行。案外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均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涉案运输业务所涉的合同主体、履行主体及权利归属主体均为原告，与案外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无关。再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企业名称由“上海江森自控国际蓄电池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被告名称变更记录、工商备案信息及《情况说明》、《国内物流仓储服务合同》、发票、红字发票、红字发票信息表、运输回单、案外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及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第三人提供的《国内物流仓储服务合同》等证据及原告、被告、第三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应情况，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抗辩其未指示原告进行运输，未与原告发生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系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供应商，其与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约定的交易模式为FCA贸易术语，故运输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邮件往来看，被告工作人员自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收到了多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上海誉海物流-上海江森对账单”并多次对账单内容作出了确认；原告向被告开具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运输费发票；原告为在被告的系统中登记为供应商并与被告签署合同等事宜，与被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并提供了第三人化工运输公司、案外人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函件等文件资料；原告就运输费事宜向被告进行了催讨。在此过程中，被告从未否认原告为被告提供相应运输服务的事实，现被告抗辩从未发生运输合同关系，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被告与第三人化工运输公司的合同看，其确有委托承运人承运蓄电池至上海通用汽车上海工厂之业务，并需向承运人支付运费。因此，被告抗辩涉及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运输事项不应由其承担运输费，与其实际的业务开展情况并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运输合同的主体，虽然原告提交的部分邮件系以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客服专员、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客服专员为落款进行对账及业务沟通，原告在与被告协商进行供应商更名以及合同签署的过程中，曾向被告提交过《合同主体变更征询函》要求化工运输公司与被告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改由誉海公司承担，还向被告提交过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表示“指定誉海公司承运我司危险品运输业务”，但本院综合本案证据，鉴于第一，案外人白马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涉案运输业务的合同主体和债权归属于原告，第二，原告在向被告提交《合同主体变更征询函》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超过有效期，客观上并无可供转让权利义务的有效合同存在，第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仅系其涉案业务的介绍人，被告在庭审中明确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合同关系，上海安吉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的运输服务业务并非由其履行。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为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有权向被告主张运费。关于运输费的金额，综合原告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对账邮件往来以及运输回单，基本可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运输事项的实际发生以及运输费标准。现原告按照其发送的汇总对账单向被告主张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车次总计1649车，总价合计2,875,856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柯锐世(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誉海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运输费2,875,8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6元，由被告柯锐世(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郭新华人民陪审员  邹瑞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